《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第1章 童子破功 脑子,存一半留一半吧,坚持看二十张,回来感谢我的提议。 一起进入猪脚元朗的天坑开局吧。 “贪官就像蟑螂,当你发现一个的时候。” “看不到的地方,已经串了一窝…” 这是前任马云飞县长被省纪委带走时,给联络员元朗上的最后一课。 望着身后的县纪委大门,被连翻审讯三天的元朗。 此刻心神不宁,脸色憔悴,因为县长被带走的缘故。 元朗也成了窝里的一只小蟑螂,但他跟着马县长三年一直恪守本分。 没有乱伸过手,所以被放了出来,可身处官场。 都明白老板垮台了,不管元朗干不干净,仕途都已经废了,没有领导会重用一个前朝余孽。 好在跟了马县长三年,解决了副科职级,但这辈子仕途也就到头了。 “元朗,你还回来干什么?” “县委跟组织部已经决定,调你去大孤镇任职。” “你办公室的私人物品,我已经放在门房了。” “没有县里的调令,你这辈子就烂死在山里吧。” 当元朗回到津阳县政府的时候,顶头上司办公室牛主任。 在院子里,当着所有办事员的面,居高临下的指着元朗大声嚷嚷着。 元朗清楚这老狗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因为他记恨了元朗三年。 当初元朗刚上岸进入县府办,恰好遇到马县长上任。 本该由牛主任定调的秘书人选,也就是联络员的位置。 被一个新来几天的小白给顶上去了,这也就算了。 三年期间,牛主任多次想让元朗借用县长的影响力,帮他去站台坑民间投资人的项目。 都被元朗给拒绝了,久而久之,恨意只会越来越深。 之前马县长在任独宠元朗,牛主任不敢怎么样。 现在靠山倒了,妖魔鬼怪都要现形了。 “好,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报道。” 元朗自知大势已去,也没了反抗讲条件的余地。 淡漠的回应一声,扭头就走,身后传来不少办事员的窃窃私语。 什么这小子自视清高,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还有说年纪轻轻,就得去基层被毒打才行。 嘲讽的,看笑话的,凑热闹的,说什么的都有。 可唯独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送送元朗的,这就是官场,也是仕途。 要知道在半个月前,院里这些人,谁见了他,不得赔着笑脸,喊一声元秘书好啊。 包括县里的各大局长,那个不是元朗的座上宾? 可这才几天,同一片天空下,却仿佛世界都变了一样。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呢… 从门房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县府大院时。 元朗感觉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赶了出来。 三年前抱着一腔热血踏进仕途,幸得马县长青睐。 如亦师亦兄般,教他在官场如何生存,如何自保。 可如今,师傅跨行要转战歌手,去唱铁窗泪了。 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与此同时,县府办对面的县委大楼里。 几双眼睛,隔着玻璃,眼神冷漠的看着楼下元朗孤独离开的背影。 “洪书记,新县长曹清瑶,这两天就到任了,我们现在才把他调过去。”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县组织部长毛雷堂,看向眼前的县委书记洪志国担忧询问道。 “听说这位曹清瑶县长是个大美女,还是从大机关坐办公室出来的。” “这种花瓶干部啊,都有个通病,嘴吃不了苦,脚落不了地,只会拿数据说话。” “那我就给他准备漂亮的数据。” “再难搞,还能有基层爬上来的马云飞难搞吗?” “呵呵,转告大孤镇的书记跟镇长。” “背锅的我已经给他们送过去了,要是再坏了我的事。” “那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洪志国眯着眼睛,拥有全县绝对权威的他,此刻语气让人有些胆寒。 流水的县长,铁打的洪志国,这是津阳县对这位书记在县里深耕快二十年的写照。 多少才能兼备的县长,如过江之鲫般来县里任职。 笑在最后的永远是他这个洪书记,马云飞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 “洪书记,市里传来消息,新县长已经到县里了。” 这时,秘书赵鹏没敲门,径直走了进来,贴在洪志国耳边轻声低语。 “嗯?不是说明天吗?” “算了,都一样,通知四套班子成员,楼下接人。” 洪志国愣了下后,随即不以为然的吩咐着。 “书记,没有人,市里说新县长拒绝了组织部送任。” “自己一个人坐车来县里赴任的。” 秘书赵鹏继续补充着,心也下意识紧张了起来。 “呵呵,看来我们这个新县长,还挺有想法的。” “跟我玩微服私访这一套呢。” “通知公安局,天黑之前,给我把人找出来。” “让我们给新县长上一课,踏进津阳县地域,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洪志国轻笑一声,看向旁边的组织部长毛雷堂戏谑一声吩咐着。 而元朗这边,回到自己高贵的单身宿舍,简单收拾一番后。 就坐等明天去大孤镇上任,地如其名,镇子孤落在山里。 离县城八十多公里路,要不是山里还有个效益不错的煤矿。 这个镇子怕是早就被迁移到县城附近了。 本以为靠着马县长,仕途一片光明呢。 现在却落得这般下场,要不是元朗出身农村。 父母认为他给老元家争光耀祖了,出去在村里都有排面的话,他都想直接辞职不干了。 但如今也只能去山里混吃等死了,也算个行政编副科级饭碗了。 越想越烦躁郁闷,最后元朗打算找人去喝顿酒诉诉衷肠。 可平时上赶着巴结自己的几个老总跟局长,此刻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无奈他只好一个人,去夜市点了几箱啤酒自己独饮了。 喝到晚上十二点,才晕晕乎乎的回到宿舍,爬回床上了。 晚上还做了个春梦,梦到自己结婚了,老婆是个贼漂亮的美女。 两人就在元朗住了三年的宿舍结婚的。 也在这张床上入的洞房,挺别有一番风味的。 “啊…” 当元朗还沉浸在洞房花烛夜的美梦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际。 朦胧睁开眼后,看到床上出现个比梦里老婆还漂亮的女人时。 当即整个人都精神了,噌的一下坐起来,又看到床单上那朵绽放的血梅花。 抽了自己两巴掌,确定不是在做梦的时候。 元朗反应很快的也尖叫起来:“啊…我练了二十八年的童子功被破了。” “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是告到党中央,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床上的曹清瑶更懵了,杀人的心直线上升… 第2章 给我喜钱 “畜生,人渣,我要杀了你…”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 不仅把自己玷污了,还恬不知耻的要告自己? 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说什么都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曹清瑶此刻人都要疯掉了,自己来津阳县上任的。 这才第一个晚上,怎么就稀里糊涂发生了这种事? “那个美女,我没告你入室劫我的色就已经不错了。”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床,我的宿舍。” “我还想问你这个女流氓,是怎么进来的?” 不怪元朗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身处官场。 真的见过太多这种桃色陷阱了,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宿舍。 自己占着理呢,说破大天也有理。 就是这个女人吧,属实太漂亮了些,尤其是那身段跟皮肤,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了。 “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已经穿好衣服的曹清瑶,脸色极度阴沉的打量了下不大的宿舍。 的确不是自己昨天住的酒店房间,当即牙齿咬的咯吱响。 这就是津阳县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吗?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送到了别人床上。 有些后怕的她,开始在屋里搜寻摄像头之类的。 要是被人刻意录下来,那自己这个新县长也将会彻底成为政治傀儡。 “美女,这玩意你还要吗?” “不要我就收下了,毕竟是我的第一次啊。” 也把衣服穿好的元朗,看着床单上那抹鲜红。 很不要脸的说着,讲真的,如果真能娶这种美女做老婆。 就是让元朗做大官赚大钱他也愿意… “滚呢…” 看到那抹鲜红梅花,被元朗用剪刀剪了下来。 曹清瑶的气压又升上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 这又何尝不是她的第一次,怎么就稀里糊涂被一个陌生人拿了。 刹那间眼眶泛红,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下来的时候,领导说基层难混要小心点。 可也没想过这么难混啊,才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哎,你别哭嘛,大不了我不去告你了。” “我吃点亏,你给我五千块钱,就当给我第一次封个喜钱了。” “你别觉得贵,在某些特殊行业,我这种雏鸟第一次都会给喜钱的。” 元朗凑过去,满脸贱相,一本正经的出声道。 不知情的以为他吃了多大的亏呢,不过细算下来,他确实吃亏了。 毕竟女人第一次都可以后期修复的吗,元朗这第一次怎么补? 用嘴补吗? “叮铃铃…” 这时曹清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本地县委书记洪志国的电话。 她第一时间没接,而是用吃人的眼神瞪着元朗。 语气冰冷的一字一句道:“昨晚的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在这之前,你最好给我忘干净,敢出去乱嚷嚷,我让你…”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元朗直接伸出手道:“不给喜钱,封口费总得有吧?” “反正这是我家,是你入室劫我的色。” “不给钱我出门就去公安局,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你放心,哥们在政府部门有人,看谁先把谁送进去。” 倒不是元朗缺这个钱,而是要用钱让对方明白。 自己就是个贪财好色的无耻小人,没有组织团伙干别的违法乱纪的事。 不然自己宿舍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美女,还跟自己发生了关系。 怕对方还以为是自己组织团伙,预谋作案呢。 虽然自己仕途前程尽毁,但好歹还能去山里混吃等死。 要是真被认定团伙预谋作案,他可不想跟马县长一样,跨行当歌手去唱铁窗泪。 “好,好的很,你这种垃圾,真是给我长了见识。” “等我查清楚昨晚的事,我让你今天吃进去多少,都给我吐出来。” 果然,曹清瑶肉眼可见的被气的脸色煞白。 胸脯也是一上一下的起伏着,从包里抽出几千块,摔在了元朗脚下。 怒斥几声后,摔门离去,昨晚的鱼水之欢。 对两人来说,来的是那样的莫名其妙啊。 “我这算是把自己卖了吗?” 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元朗闻了闻钱上的余香。 喃喃自语一声后,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大孤镇赴任。 昨晚的事,元朗明显占着便宜了,自己也已经被发配了。 更没有被人下套的价值了,还是这种绝色美女。 元朗自认为目前的自己,还不值这么高的血本。 所以啊,大概率是那女的被下套了,可这套为什么便宜了自己? 元朗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任那个女人查去吧。 如果真是个套,那女的就算长的再漂亮,也不可能查的出来。 你以为你是津阳县的县长啊?还查个水落石出? 当曹清瑶孤身一人出现在津阳县政府大院门口时。 便看到县委书记洪志国,带着县里四套班子成员。 在门口笑咪咪的迎接着自己,看着那张鞋拔子脸。 曹清瑶就忍不住想要反胃呕吐,内心严重怀疑。 昨晚自己的事,就是这老东西搞出来的。 “曹县长,你还真是轻车路简啊,昨天听市里领导说,您只身赴任。” “我还给县里的同志说,以后要向你学习啊。” “领导干部带头贯彻,省里下发的避免形式主义的条文条例。” “你可是个好榜样啊…” 一见面,县委书记洪志国就是一顿官方口吻的马屁。 “洪书记,听你这意思,昨天你就知道我到县里来了?” 过滤掉废话文学后,曹清瑶很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让她有些敏感的信息。 “呵呵,我在津阳县从科员做到书记,快二十年光景了。” “新干部上任,我就是想不知道都有些难呢。” 洪志国轻笑一声,故作高深莫测的出声道。 这句话是在给新县长亮肌肉,告诉她这是我的地盘。 而曹清瑶理解的却是,自己昨晚被人稀里糊涂的从酒店带走。 一定是面前这个县委书记搞得鬼了。 “不错,很好,洪书记可真是有点意思哈。” 曹清瑶忍着内心的怒意,咬着牙阴阳怪气的讽刺回应着。 就算知道是对方又如何?她现在手上没有证据。 只有等上任掌控局面后,才能将这件事彻底查清。 到时候不仅这个县委书记,还有那个小畜生,都得一块去死。 而在去礼堂走流程的半路上,洪志国看向旁边的秘书询问道:“昨天公安局找到人没有?” 赵鹏脸色复杂的摇摇头,回应道:“没,马县长下台了,公安局的那个局长有点出工不出力。” 听到这话,洪志国皱起眉头嘀咕道:“那这个花瓶县长,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3章 这波装不了 “咳,咳咳…” “这才几个月没来啊,山里的空气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元朗开着自己全款买来的那辆,原版原漆,精品车况的五手快乐小王子奥拓。 踏进环山路后,便明显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咳个不停。 按说山里的空气应该更新鲜才对,可这一路走来,越往里空气越难闻。 最后元朗索性关上了车窗,开始回味昨晚那场新婚梦的细节来了。 那个女人绝对是元朗见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一个了。 可惜啊,自己被发配到与世隔绝的大孤镇了。 怕是很难再遇到那种级别的莺莺燕燕了。 “别打了,我们不告了,不告了,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当离大孤镇还有二十多公里时,开车的元朗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满是黑泥的面包车。 前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农家村妇,躺在地上,不停的抱头求饶。 一个青年对着村妇拳打脚踢,骂骂咧咧的。 元朗在路对面,当即停下车子,摇下车窗冷声喝道:“干什么呢,大白天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有人插话多管闲事,暴揍村妇的青年立马指向元朗。 咒骂道:“赶紧给我滚,别给自己找麻烦。” 嘿,听到这话,元朗当即就不爽了,我特么来大孤镇赴任,好歹也是个副镇长。 你个瘪犊子,哪来的狗胆这么跟我说话? 当即推开车门就要去对面,反正对方就一个人,元朗还是有信心打的过。 “我今天还就找这个麻烦了,怎么着,你再动一下…” 元朗话还没说完,刚走两步路,便看到面包车门一打开。 哗啦啦的下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青年,我滴个妈呀。 真是不能相信面包车的官方载客数啊,这也太能装了。 “对不起,打扰了,早说你们带着王法啊。” “告辞,告辞…” 元朗当即怂了,露出笑脸摆摆手,又滚回车里,油门一踩,窜了出去。 没办法,对方人太多,打不过啊,不跑等着挨揍呢。 这逼元朗属实装不了,就算亮明身份,这帮山里的瘪犊子,也敢照揍不误。 要是之前元朗得宠的时候,还能用身份威慑几下。 可现在吗,怕是对方把自己打了也没啥后果。 那些人一看就是山里那家煤矿的人,而那个村妇肯定是上访户。 出山就这一条路,显然是上访半路被抓回来了。 看样子,这个镇子并不是之前跟马县长视察的时候,那般太平祥和啊。 他乱归他乱,他黑归他黑吧,元朗就是抱着混吃等死的觉悟过来的。 可没想过来改变什么,毕竟大孤镇的两位主政官,都是县委书记洪志国的马前卒。 而自己最大的靠山,马县长在跟洪志国斗争中,不幸落败改行歌唱家了。 自己说是被发配,实则是被丢进了敌窝啊。 他们不找元朗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半个小时后,这辆车况精品的五手快乐王子,到了镇政府门口。 不得不说,虽然在山里,但靠着挖掘煤炭资源。 镇上这条街还是应有尽有,酒店,KtV,足浴按摩啥的娱乐场所,还是不少的。 就是这空气吧,让人一言难尽啊。 尤其是街上有些村民,鼻子下面明显有条黑印。 这也太恐怖了些… “哎,元秘书,你可是来了,我跟周书记等你半天了。” “以后可要一块搭班子了,你们年轻人在工作上,可得带着我们老同志向前冲啊。” 刚停好车,便看到镇长吴群与镇党委书记周科华。 带着镇上的班子成员,出门迎接了,两位主政官的脸上,笑容很是热情洋溢。 “是啊,元秘书,之前你在马县长身边的时候。” “我就想把你挖到我们大孤镇来,可马县长不同意啊,说你是个人才啊。” “哈哈…” 镇党委书记周科华大笑一声,话里话外都在捧着元朗。 “哎呦,周书记,吴镇长,快别提了。” “马县长犯了错被带走,我这前朝余孽算什么人才啊。” “以后还得两位领导多多照顾了。” 元朗故作受宠若惊的放低姿态回应着,本想着过来会受到冷落打压。 没想到这二位居然这么热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哈哈,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大家都一个班子的同志。” “互相帮助才是最重要的,我跟吴镇长都五十多了。” “跟不上时代喽,还得你们年轻人出大力呢。” “走,进去说话…”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元朗,被敌军两名主将,热情洋溢的邀请进去。 众人很快落座在会议室,简单的介绍完元朗这个新来的副镇长后。 在镇党委书记周科华的主持下,开始了第一次干部大会。 “根据县委下发的文件,全县从这个季度开始,要严查各地企业厂矿的环保问题。” “其他乡镇我不清楚,但我们大孤镇吧,只有一家小型煤矿。” “这么多年来,环保数据一直挺达标合格的。”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不禁吐槽着,感情外面难闻的气味,都特娘的是空气清新剂吗?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特么的无敌了。 而且这哪是什么县里下发的文件,严查环保,是省里上个月下发的一号政策。 标题为给后代留一片绿水青山的省级重要文件。 之前元朗从马县长的办公桌上看到过,本打算开始全县彻查环保问题时。 马县长却忽然下台被带走了,这件事也就耽搁下了。 “当然,这也离不开在坐诸位的工作成果。” “可是县里既然已经下发文件了,那怕就是做样子,走流程。” “我们也得忙活起来,做的好就精益求精,做不好我们更要改之。” “所以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选一位分管环保的干部,去负责这件事。” 主位上的周科华刚说完,元朗忽然感觉从脚底板到头皮,都开始毛骨悚然了。 难怪刚才热情洋溢,感情特么挖好了坑在这等着自己呢。 省里文件上写的很清楚,谁分管环保问题,谁就要负责到底。 省里会随时下来抽查,要是测出不达标,撸了官帽子都小事,牢底坐穿都有可能。 因为随着环保改革,省里会给各地下发一批专项专款,作为改革经费。 可元朗并没有见到这笔钱,如果还要让他负责环保改革? 那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所有干部的眼神,下意识都看向了元朗这个刚到任的副镇长。 第4章 汇报工作 “周书记,吴镇长,县里派来了年轻干部。” “那肯定是有一定的用意,我建议由元朗同志分管环保工作。” 初来乍到,元朗连人都还没认全,就已经要被往火上架了。 那名干部刚说完,会议室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表示同意附和。 不用想,坑都挖好了,就等元朗往里跳了。 所谓的举手表决,看上去挺民主,实则下手真黑。 要不是元朗之前看到过省级文件,还真要被装在里面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元朗同志。” “从今天开始,镇上的环保工作就由你分管负责了。” “散会…” “待会大家都别走哈,我让食堂准备了一桌,一块替元镇长接个风。” 镇党委书记周科华,压根没有询问元朗的意见。 直接拍板决定,然后起身吩咐着就要离开。 “周书记,我不同意。” 一直没说话的元朗,噌的一下站起来,盯着周科华出声道。 刚起身的会议室众干部,也愣了下来。 明显看到镇党委书记周科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元朗同志,你这是不打算服从组织安排吗?” 周科华语气冰冷的质问一声。 “那倒没有,让我分管环保工作,也不是不行。” “我需要经费,没钱让我怎么搞?” 元朗只是把态度表现的很强硬,但是话并没有说死。 他之前在马县长办公桌的文件上看到过。 各乡镇环保改革专项专款的,经费比例是多少。 大孤镇的环保经费至少有三百多万专项专款。 就这钱都不够,还需要企业自行承担一部分。 当然,得是对县财政跟税收,有持续贡献的企业才有这个补贴。 大孤镇这个煤矿,刚好在补贴行列里。 而周科华自始至终没有提过经费两个字,显然是想把补贴给吞下来。 不过,一个镇党组书记,就敢吞三百多万的专项款。 元朗不免觉得,这周科华真是狗胆包天啊。 到时候,钱他吞了,责任自己扛了,自己图啥呢? “元朗,你跟着那个腐败分子马云飞这么久。” “就学会个跟组织伸手要钱吗?” “没钱就工作不了吗?有钱还用的着你吗?” 周科华直接变脸开始骂了,连带着把前任县长也给骂进去了。 “是啊,元副镇长,镇上不比县府办,经费没那么充足。” “但活总得干啊,为人民服务还要条件。” “我可得批评你这个同志了。” 黑脸唱完,镇长吴群开始唱红脸了,说话的时候,还客气的给元朗递了根烟。 用来缓和聊天氛围… “无求所谓了,反正没经费,这工作我干不了。” “大不了我也上访去,说起这个上访。” “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有几个人在路边,揍一个上访的村妇。” “好家伙,我就问了一句,差点把我那辆精品奥拓给砸烂。” “要不让我负责扫黑除恶吧,这个我喜欢干,保证不要一毛钱经费。” 元朗脑袋一歪,开始胡扯八扯了,反正干啥就是不负责环保工作。 遇事不决就跟对方要钱,这一招元朗屡试不爽。 还是从马县长身上学来的,早上跟那个女的也是一样的。 你搞我,我就跟你要钱,要到你见我就恶心,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那我就安全了… 听到上访两个字,镇长吴群跟书记周科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扫黑除恶,有派出所公安局的同志负责。” “看看你现在的嘴脸,哪里像一个党员干部?” “我党队伍里,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周科华指着元朗,依旧唱着高调训斥着。 元朗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的一副模样,嘴里继续嘟囔道:“没经费干不了,不然你把我双开了吧。”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让场面瞬间尴尬住了。 镇长吴群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口道:“镇财政上,最多能给你挤出三千块经费。” “在说,咱们大孤镇深处山里,空气一直挺好,环保这么多年一直没问题。” “就是些个体餐饮户,需要加装油烟净化器,一个才几百块,这点经费足够了。” 谁料元朗听后,摇摇头道:“不,不,三千块是够个体户餐饮了。” “但不是还有个煤矿吗,那个庞然大物可不是几千块能够的。” 周科华的耐心在逐渐被消磨,当即咬着牙问道:“那你说,多少才够?” 元朗这才一本正经的看向他开口道:“三百二十五万,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干。” 听到325这个数字,周科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很明显,他没料到元朗居然知道有专项款补贴。 感情这小王八蛋,啥都门清,怪不得死咬着不干。 镇长吴群也愣了下,县委洪书记送来背黑锅的。 居然把底牌都摸清了,那还玩个屁啊? “散会…” 周科华紧盯着元朗,没有再把这个问题掰扯下去。 丢下两个字后,与镇长吴群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办,周书记,他是怎么知道补贴经费的?” 一出门,吴群就忧心忡忡的询问着。 “还用问吗,肯定是马云飞被带走前告诉他的。” “我就奇了怪了,这小子跟马云飞什么关系?” “怎么连省级一号文件,都给他说。” 周科华五十多岁的人了,此刻眉头皱成个川字。 “三百二十五万的经费,洪书记就要留下二百八十万。” “剩下这几十万,还要分你小舅子一些。” “我们费劲捞这十几万,有什么意思?” 吴群也皱起眉头,开始算这个账了,他得分析这钱,值得冒这个险吗? “账不是这么算得,你平时在我小舅子那矿上,连吃带拿的还少吗?” “现在环保风刮过来了,你不得帮他避过去吗?” “再说县委洪书记,我们这次帮他赚到钱了,下次有往县里调任的机会。” “洪书记能不想着我们吗?” “难不成,你想一辈子烂在这山里吗?” 吴群叹息一声,认同的点点头,也不提这个了。 毕竟环保风哪年不刮个几次,煤矿不依旧好好的在运营吗? “咱们这是去哪?” 稀里糊涂的跟着周科华上车后,吴群才反应过来询问着。 “县里,找洪书记汇报工作,顺便见一见新县长。” 周科华眯起眼睛,关紧车窗,声音不大的回应着。 第5章 刀架脖子上 下午三点,武江市,津阳县委大楼,书记办公室内。 大孤镇党委书记周科华与镇长吴群,战战兢兢的看着办公桌后面的县委书记洪志国。 “一个入职三年的副科,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 “你给我说,你搞不定,这就是你要给我汇报的工作内容吗?” 洪志国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冰冷的看着对面两人。 “不,不是,洪书记,是…” 周科华此刻结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听得出来,洪书记已经生气了。 “是什么?是让我把大孤镇三百二十五万的专项款拨给那小子。” “让他去给你小舅子擦屁股,对吗?” 这话让周科华吓得差点跪下来,后背已经湿透一片了。 “洪书记,我们绝没这个意思,只是这小子知道有补贴经费了。” “我们不敢擅自行动,所以过来求您指点一二。” 吴群倒还好,立马接过话茬解释道。 “哎,科华,吴群,不是我非要克扣你们大孤镇的补贴经费。” “而是你小舅子的煤矿,刚出现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啊。” “这要是上报市里,你们还能有好?” “为了给你们压这件事,我把马云飞都搞走了。” “这一来一回,我不得替你们打点各级领导吗?” “我这是拿你大孤镇的钱,办你个人的事啊。” “你说这钱我能还给大孤镇吗?还了,死的不就是你跟你小舅子了,对吗?” 洪志国边说,边来到两人跟前,拍着他们的肩膀分析着。 “对,洪书记说的是,都听书记的。” 周科华疯狂点头回应,来之前确实打算要一部分钱回来。 可这话还没说,就被堵死了。 “这是环保经费的申请单,回去让那小子把字签上去。” “其他的不用管,等省里下人检测时,身为负责人的元副镇长。” “会扛下所有责任…” 接过洪书记递来的文件,周科华与吴群大致扫了一眼。 是以大孤镇政府的名义,向县里申请的325万环保专项款申请书。 让元朗签字,代表政府申请经费,最后钱流向哪里。 就跟签字人没关系了。 “书记,那小子要是死活不签,怎么办?” 吴群询问一声,下套没成功,这是改明抢了吗? “那我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签,就给我想办法让他签,这小子在县纪委被审了三天,都没查出问题。” “说明他要么干净的很,要么聪明的很。” “干净就给我拉下水,聪明就给我上点手段,只要不死,你放心去做。” 洪志国背着手,看向窗外,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工作指示。 周科华两人也不再逗留,拿着那份申请书离开了。 扭头去了对面的县府大楼,新县长上任,理应都该来汇报一下工作的。 可一进门便看到县府办牛主任坐在门房嗑瓜子。 “老牛,什么时候被调到门房了?” 周科华走过去笑着打趣一声,递了根烟过去。 “去你的,你才看大门的,洪书记让我下午在门房办公。” “你们懂吗?” 听到这话,周科华与吴群皆是笑了笑,立马秒懂。 然后扭头就走,县府的院子也不再进去了。 这是洪书记要给新县长上课呢,都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惯例了。 站在楼上的曹清瑶,上任快一天了,隔着玻璃,看着楼下。 那一拨拨干部,都是到了门口,忽然扭头就走。 上来的只有几个清水单位的局长,重点部门以及乡镇领导,没有一个上来汇报工作的。 比起对面的县委院子,这个县府办真是冷清的让人可怕。 “咯吱…” 这一幕幕给楼上的曹清瑶看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她是拍着胸脯,带着政治任务下来任职的。 可现在不仅莫名其妙的失了身,连工作都无法有效进展。 难不成,还得自己这个县长,放下脸面去求这些人过来汇报工作? 很是压抑跟无力… 元朗这边,说好的接风宴也没人管他了。 只好自己去镇上的面馆,吃了碗特色面,然后就安顿住的地方。 宿舍是在镇上废弃的小学里,二十年前的老师单间宿舍。 只不过现在都快成危房了,没办法,大部分干部都是当地村里的。 有几个是隔壁县或者外地的,都斥巨资在村里租了民房住。 但元朗不行啊,不贪不占,经济过于拮据,又舍不得租房,只好自己住危房宿舍了。 收拾了一下午,给宿舍清理干净,去镇上买了洗漱用品。 然后就要躺下休息了,反正过来是抱着混吃等死的心态。 只要不想当领导,那自己就是领导了。 咬死不犯错,谁还能把自己开除公职党籍啊? 他不像其他小说里那些猪角,动不动就要踩天灭地,干到党中央。 他清楚自己是个普通人,爹妈也是面朝黄土的老百姓。 有个稳定的工作,每月把工资寄回家,让老两口轻松一点是一点。 毕竟结婚买房送彩礼,足以要了这个普通家庭,半辈子的劳动力。 这对目前的元朗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可他这样想,不代表周科华吴群给他这个机会啊。 如果三年前元朗没有成为县长联络员,那今天马云飞下台,这坑也挖不到他身上。 可既已入局,那就别想独善其身了,洪志国吞了大孤镇近三百万专项款。 正愁没有合适的背锅侠呢,元朗这个前朝余孽,就从纪委那关挺过来了。 那大孤镇这关,看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怎么给我挺过去? 废弃学校的操场上,周科华与吴群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元朗宿舍。 “怎么搞?” “要不直接按书记说的,让你小舅子找几个盲流过来。” “刀架在脖子上,我还不信他不签这个字?” 黑夜中,吴群抽着烟,声音很小的嘀咕着。 “我们是党干部,不是黑涩会,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 “我把你那个姘头,秀芹叫过来了,先让这个骚货上。” “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送个浪蹄子进去,我就不信这小畜生把持的住。” 听到这话,吴群顿时急眼了,低吼道:“我日,怎么不让你那个姘头进去送肉?” 周科华不以为然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的我的。” “你要想喝我的刷锅水,今晚我让她去你房间,给你喝个够…”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黑暗里,走来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 第6章 权财酒色 “周书记,吴镇长,今晚怕是不行啊。” “我老公还等着我回家给他煎中药呢。” 名叫秀芹的女人,来到车跟前,看着车里的两位地方主政官。 声音中带着颤音出声道,她以为今天晚上,两位领导要跟她一起在这三人行呢。 “这样啊,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明天让你妈换份工作吧,你那个儿子也转到县里去念书吧。” “你男人的低保,可以转到别人头上了。” “至于你吗,最好别在镇上待了,不然我怕你那些债主对你做点什么不好的事出来。” 周科华目视前方,声音极其冰冷的说着。 每说一句,都能感受到这名叫秀芹的村妇,浑身在哆嗦。 黑夜中虽然看不清脸,但眼神里一定透露着绝望。 “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吴群放下车窗,看着那前凸后翘的诱人身材。 终究是没忍住的把手伸过去,最后过把猪瘾。 “周书记,吴镇长,那,那快点可以吗?” “我老公的肺病又复发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咳的厉害。” 没有过多思考,秀芹再一次臣服了,顶着吴群的咸猪手。 就要去脱自己的衣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快不快取决于你,前面宿舍住着个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想办法让他在这上面签字。” “事成之后,我在镇政府给你男人安排个空岗,吃点空饷还是没问题的。” 周科华说着把申请单递过去,又给了一颗甜枣吃。 “谢谢周书记。” 秀芹接过文件,黑夜中,她也看不清上面的字。 就算看清也没用,从小在山里长大,字也认不全几个。 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可这朵艳花,却开在了贫瘠之地。 对她而言,注定是一种摧残的人生。 “真是可惜了,以后再上她,我都觉得有点膈应了。” 看着秀芹慢慢向宿舍走去,那丰满扭动的臀部,看的吴群是真可惜。 “可惜个屁,孰轻孰重,心里没数吗?” “真要办成了,女人还少的了你?没出息…” 周科华咒骂一声。 而元朗来回折腾跑了一天,刚躺下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期待跟昨晚一样,再让自己做个美丽的洞房梦。 丝毫没听见,本就脆弱不堪的木门,在黑夜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足足十来分钟,秀芹才摸黑走进这个简陋的宿舍。 在门口便听到床上的人,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没有过多的思想准备,她轻车熟路的边往前走,边脱自己的衣服。 很快就一丝不挂的爬上了床,而很没出息的元朗。 以为梦想成真,又做了跟昨晚一样的新郎梦。 在本能的驱势下,迷糊的抱住了秀芹,因为元朗真觉得这是个梦。 毕竟他还没结婚,还是单身,血气的确很刚。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声音,而周科华与吴群一直在外面车上等着,听着。 “这小子属驴的吗?” “都特么一个多小时了,没完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声音还在持续。 吴群有些坐不住了,低吼一声,实则内心感慨,年轻真特么好。 “嘶…” “再等等吧,你平时能一个多小时吗?” 周科华也是人到中年不景气,看到年轻人的威武,也是牙根痒痒。 “这叫什么话,状态好的时候,一晚上呢。” 吴群脸不红,心不跳的嘴硬着,吹牛逼都要把自己吹起来。 “行了,你上次去秀芹家,我给你算过时间。” “从进去到出来,连五分钟都没超过。” 周科华鄙夷的揭了吴群的老底,后者不爽的嘟囔一声,你跟我也差不了多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是半小时后,屋里才算安静下来。 “吧嗒…” 紧接着,宿舍里的灯亮了起来,周科华与吴群,立马熄灭车子,隐藏在操场的黑暗里。 “说吧,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忙活完后,元朗才无奈的把灯打开,其实刚才到一半的时候。 元朗已经醒了,只不过他那会火气正大着呢,自己又是个俗人。 那种关键时刻,谁能做到中场休息啊? 这个女人长的吧还行,不化妆也算个美人坯子了。 但主要的还是肌肤嫩,触感比较丝滑。 跟昨晚那个极品比,还是差的远了。 元朗也是很无奈啊,昨晚是真的莫名其妙,应该是有人把套下到了那个极品美女身上了。 可今晚这个,元朗很笃定是有人把套下在了自己身上。 但他也不慌,反正自己没结婚,又是自己宿舍。 撑死给个私生活不检点,记个处分,以后不升职就是了。 “是我自己来的,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我保证今晚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你要是不签,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强暴我…” 秀芹穿好衣服后,把那张申请单递给元朗。 说话也明显是中气不足,连威胁人的话,都说的遮遮掩掩。 让元朗看着就是一眼假,也清楚这蠢女人,光长了脸蛋,没长脑子。 所以元朗故意询问道:“周科华书记跟吴群镇长让你来我宿舍,就是为了让我签这个字吗?” 秀芹下意识的点头回应着:“是,只要你签字,我可以接着陪你。” 这女人丝毫没意识到,元朗在套她的话。 “哦,这样啊,那周书记跟吴镇长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不惜用身体来色诱我?” 元朗接过文件,大致瞥了眼,本想直接顺手撕了。 可听到这个女人话后,又改变了主意。 “让我男人在镇政府领个空饷,他肺部感染,家里需要钱给他治病。” “你就签个字吧,求求你了…” 秀芹说着说着,语气又哽咽起来,丝毫察觉不出来,元朗的两句话已经把信息套干净了。 “这样啊,行吧,去抽屉里把笔拿过来。” “这个字我就给你签,谁让你夺走了我的第二次呢。” “要是在县城,我非得让你出半价,给我掏喜钱。” 元朗看着文件内容,嘴里还无耻的嘀咕着。 周科华跟吴群这两瘪犊子,白天下套不成,晚上开始明抢了。 元朗知道自己这个字只要签上去,等待他的就是省里的秋后问斩。 可没办法啊,谁让自己是个俗人,刚才忍不住呢。 “唰唰唰…” 元朗坐在床上,低头用笔在文件的右下角,签了两个字。 可几分钟后,当周科华与吴群看到签的字时。 火气蹭的一下,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把元朗当场剁了。 第7章 惨状 “已阅…” 当周科华与吴群看到秀芹拿回的申请单上,右下角写着这两个字的批语后。 瞬间心态爆炸,让你签字代表镇政府去跟上面要钱。 你特么给我批个已阅? 你当你是秦始皇啊,操,纯纯把他惨状们当扶桑人在整。 “啪…” 无处撒火的吴群,直接一巴掌反抽在秀芹脸上。 低声怒吼道:“你他妈在里面浪叫半天,就给我带回这两个字?” “他签字的时候你眼瞎了吗,看都不看就给我拿出来了?” 秀芹被一巴掌抽在地上,天上的月光映射在大地,看的出这个女人正在哆嗦。 “我,我不识字,我以为他签了字就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我已经陪他睡过了,你刚才答应我老公的…” 秀芹语气悲悯的解释一声,抬起头,那双眼神里,充满了对空饷的渴望。 “去你妈的,事没给我办成,还想要好处?” “我…” 吴群满脸怒气的咒骂一声,拽住秀芹的头发,还想抽几巴掌过去。 毕竟今晚她是赔了姘头还窝了一肚子火啊。 可下一秒,宿舍门打开,元朗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呦,两位领导对我这个新同志真是没的说啊。” “上任第一天就安排这么攒劲的节目。” “嫂子不错,挺润…” 元朗语气戏谑,满嘴的阴阳味,还故意把秀芹说成他们的老婆来恶心人。 “元朗,你…” 吴群更是欲火攻心,差点没吐出老血来,当即就要开火。 却被周科华急忙拦住,看向元朗开口道:“元朗同志,你误会了。” “这可不是吴镇长的老婆,是村里一个低保户的媳妇。” “你说你,第一天上任就把别人老婆给强暴了。” “这影响得多恶劣啊…” 威胁意味,极其明显,话音刚落,周科华一个眼神看向秀芹。 这个女人反应毕竟慢半拍,没有看懂周科华想让她,立马跳出来咬死元朗强暴她。 “是吗?” 元朗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走到周科华跟前。 然后忽然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把所有人都看傻了,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脸上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周科华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你,你特么敢打我?” 捂着半边脸颊,指着元朗不可思议的怒吼道。 “怎么,打你还得挑时间呢?” “不服啊?你去叫派出所的人过来,我就在这等着。” “告我强暴村民?你看咱俩谁先死…” 元朗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泛着蓝光的录音笔。 很快里面传来刚才屋子里,元朗套秀芹的对话声音。 尤其是将周科华与吴群的名字,咬的很重。 马县长之前特别喜欢在身上放录音笔,说仕途险恶,要处处留痕。 年轻的时候,跟他一个姓王的老板学的,一直沿用至今。 千万别打没把握的仗,是马县长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就是不知道为何这次,忽然就栽了,莫名其妙的第二天被省纪委带走后,再也没了音讯。 当听完录音内容后,周科华与吴群并没有想象中的下跪磕头求饶。 而是第一时间看向秀芹那个蠢女人,简直跟猪一样蠢的女人,只有身子没有脑子的泄欲花瓶。 “元朗,你应该清楚,以你如今的处境。” “这录音笔里的内容,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周科华倒还算头脑清醒,喘着粗气冷声道。 如今元朗势弱,这录音笔压根就出不了县城。 “当然清楚,所以我只是抽你一巴掌,并没有打算去纪委举报你。” “我知道去了也没用,你们都在官官相护…” 元朗说完最后一句话,无奈苦笑一声,三年的秘书经验。 让他太清楚公权力运转起来的恐怖能量了。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远比解决问题本身,更方便简单。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 “分管环保工作,你跑不掉,也躲不脱。” 周科华丢下一句狠话,狰狞着脸扭头就要离开。 旁边的吴群向拖拽死狗一样,把秀芹要往车里塞。 元朗知道,拿出录音笔的那刻,秀芹回去后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那又怎么样? 身处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宦海里,元朗首先要自保啊。 要是真被派出所以强暴罪名抓进去,那元朗彻底没了求生空间。 录音笔的内容,只是用来平衡周科华用刑事手段办自己而已。 但环保改革这个坑,还是跳不过去啊。 车子离开后,元朗也没了睡意,便摸着黑,在镇上溜达了起来。 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四周寂静无声,村里人都睡过去了。 望着空荡荡且黑黢黢的街道,元朗甚是感慨。 半个月前,自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出入场合不是权力机构,就是顶端商务局。 可如今呢? 被丢在这个山窝里,被人逼着要用命替那些人骗取国家公款。 这就是国内人精的聚集地,杀人不见血的仕途场。 还有昨晚那莫名其妙的艳遇,也是让元朗想不通是怎么发生的。 能把一个那种极品的绝色美女,悄无声息的放到自己床上。 第二天还啥事都没有,简直过于神奇魔幻了些。 元朗不是没想过破局,只是唯一的破局点在新县长身上。 可他连大孤镇都出不去,更别提能见到新县长了。 走着,想着,元朗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谁家好人,半夜两点熬药啊… 跟着药味,慢慢来到一家农户院子门口。 低矮土墙,八十年代的木制门,比起旁边的新农村建设砖瓦房。 这家一看条件就属于很差的那种。 “石头,咳,咳咳,那是药,不,不能吃,苦,苦的。” “去,去,咳,门外看看,你妈回,回来没有…” 就在元朗准备离开时,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夹杂着咳嗽的说话声。 木门立马被一个小男孩打开,看到元朗在门外的身影。 “啊…” 小孩吓得立马尖叫一声,又跑了回去,里面立马传来男人的急切声。 “怎么了,怎么了,儿子,怎么了…” “谁,谁在外面,咳,咳咳…” 就这急切的两句话,元朗听的出来男人快把肺都咳出来了。 “没事,我刚好路过,应该是吓到孩子了。” “我是镇上今天刚来的副镇长,我叫元朗。” 元朗只好带着缓和的语气,笑着走了进去。 可看到的一幕,却是让他心下意识揪了起来。 第8章 求求你了 “大哥,不好意思,刚才吓到孩子了,你这是…” 元朗小跑过去,看到院里的地上,趴着一个捂嘴脸憋的通红,想要咳嗽的中年人。 趴着是因为他下半身没腿,浑身也是脏兮兮的,脸不算丑,就是有些脏。 而孩子留个光头,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上去面黄肌瘦的。 在中间还用几块砖垒起的简易灶台,当着有些发黑的小铝盆在熬药。 “咳,咳咳,是,原来是新来的领导啊,我,我咳,咳咳…” 男人脸色缓和了许多,但咳的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没事,我就是路过的,中药怎么可以用铝锅熬啊,得用砂锅才行。” 元朗伸手让男人缓缓,别急着说话,应该是刚才孩子那声尖叫,把他吓的那口气还没理顺。 “叔叔,家里没锅了,就这一个锅了。” 回答他的是叫石头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看上去才五六岁。 元朗也无法想象,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国民的日子,过成这样。 当地的父母官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看的下去? 可一想起地方主政官是周科华跟吴群这两货,元朗又没脾气了。 “妈,你回来了,家里来了个叔叔…” 就在元朗继续开口时,小孩看向门外,惊呼一声。 元朗顺势将头扭过去,只见秀芹出现在门口。 只不过此刻的她,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不少。 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她刚好也与元朗的目光对上了。 瞬间跪在了地上,语气哽咽的开口了。 “你,你…” “求求你了,放过我老公跟孩子吧,有什么冲我来…” 秀芹不知道元朗的身份,但她刚才看到这个岁数不大的年轻人。 敢抽周科华巴掌,所以就认为元朗在这个镇上,是要比书记周科华还厉害的人。 “嫂子,起来,赶紧起来,有事说事。” “你这样,让大哥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元朗快步过去,就要搀扶起来,可话说完才反应过来。 自己两个小时前,确实把人家老婆那个样了。 哎,真特娘造孽啊… “大哥,我跟嫂子真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刚才跟周科华书记他们,见过一面。” 元朗立马又扭头向男人强行解释着,不然底气不足啊。 “咳,咳咳,领导,我,也没说话啊。” 男人缓过了劲,开口出声道。 几分钟后,元朗跟这苦命的两口子围着灶台聊了起来。 这才隐约清楚,这个只有一条进出路的半封闭镇子,是有多黑暗。 男人叫阿强,早些年在镇上的煤矿当司机,平时下班爱跟工友打几把牌。 直到有一天,老婆秀芹去矿上送东西时,被不少工友调侃阿强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从那之后,阿强打牌就成了常胜将军,一晚上赢的比一月工资还高。 元朗听到这就知道,这是被人做局了。 不出意外,从常胜将军到上头,最后到欠下高利贷,只用了半个月时间。 而放贷的就是煤矿老板徐大牙,周科华的小舅子。 再然后,阿强被开除,债讨上门,要用秀芹的身体肉偿还债。 阿强跟他们起了冲突,然后双腿被打断,拉到医院强行给截肢了。 家里顿时没了收入来源,日子开始难熬起来。 就这秀芹也没抛夫弃子,一直在想办法赚钱养家。 元朗不由得多看了秀芹两眼,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那这肺病是怎么回事?” 元朗往灶台下,添了根柴,继续询问着。 “我们已经闻习惯了,你刚来镇上,应该闻到了。” “徐大牙明面上是干煤矿的,可矿里还有个小型的化工厂。” “那些气体夹杂着煤灰,又因为镇子地势较低,三面环山。” “晚上偷摸排放,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镇子八个村,有不少村民这几年都陆续肺部感染发炎了。” “咳,咳咳,有条件的去城里买了房,搬出去住了。” “剩下一些老人跟孩子没办法,只能适者生存,比命硬了…” 阿强苦笑一声,很是无奈的出声道,元朗看的出来,他眼神里的沧桑。 已经被社会毒打到认命了… 元朗没有去问,为什么不告官这类废话。 从昨天上任路上看到的上访人员就明白。 这个镇子,从官,商,兵,法几个环节,已经吭哧一气了,压根告不出去的。 至于那些搬出去住的人,更不可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基因,已经刻在了我们骨子里。 现在元朗也明白,之前跟马县长来这里视察没有闻到这股气味。 肯定是镇上提前收到消息,做了预防工作。 比如停工几天,在大量地面洒水,是可以让气体跟随水蒸气,大量挥发上空。 这是很多地方企业,躲避环保的小手段。 现实往往比ppt上的数据,更扎人心啊。 “这是五千块钱,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 “你们先留着用吧,情况我都了解了。”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我只是个初来乍到的副镇长。” “这些事,我,我管不了…” 元朗叹息一声,从口袋把昨天从曹清瑶那里,得来的卖身钱,给掏了出来。 但最后那句我管不了,确实让元朗感觉有点脸红。 他只想抱着铁饭碗过来混吃等死,并没想过要有所作为。 而且如今处境,他也自身难保,也作为不了。 “使不得,领导,这可使不得,我们虽然穷。” “但不吃嗟来之食,还是懂的。” “咳,咳咳,这钱,你收回去…” 阿强身为男人,哪怕残疾落魄了,最后一丝尊严,还在强撑着他。 可旁边的秀芹却无动于衷,看向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渴望。 因为这个残破不堪的家,目前是她在养着,她知道这五千块嗟来之食,可以让她轻松很多。 但自己男人不要,她就是再渴望,也没把手伸过去。 “领导,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就把那个字签了吧。” “我给你磕头了,吴镇长说只要你签个字。” “就可以让我老公在政府多领一千块工资。” “还能让我妈加二百块工资,我们的债,也能再宽限两个月。” 忽然,秀芹又跪了下来,不停的朝元朗砰砰的磕头。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字一签,元朗的命就没了。 第9章 确实帮不了 “呵呵,来的时候,做梦都没想到。” “我元朗这两个字,居然会价值千金。” 元朗苦笑一声,很是无奈啊,而刚才还不想要钱的阿强。 此刻眼里也出现了亮光,在他们的认知里,签个字很简单的事。 就可以给他们家这么多好处,远比拿五千块花完就没了,划算的多。 最重要的是,只需要签个字而已,多简单呢。 “嫂子,你先带孩子进屋,我想跟大哥单独聊会。” 最终,元朗还是没强行离去,将秀芹支开后。 这才看向阿强道:“哥,嫂子脸上的伤,你看到了吧?” 他默默点点头,他只是瘫痪了,不是瞎了,老婆出去前回来后,什么样,他还能看不出吗。 “是吴群跟周科华打的,那你又清楚这个家,嫂子是怎么养起来的吗?” 元朗继续询问着,这次阿强没有急着回应,只是眼眶通红,眼泪流了出来。 许久后才再次点头哽咽道:“知道,陪那两个老东西,陪出来的。” “我都知道,我都明白,可是我没用,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我没办法啊,孩子还那么小,我不想死啊,领导…” 说着说着,他一个男人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是绝望,是不甘,是无力。 这哭的让元朗更加揪心与羞愧了,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把活生生一个人,逼到生不如死,难怪人人都迷恋它。 “是啊,你不想死,可谁又想死呢?” “不是我不签字,而是签了,我就得死…” “哥,实话告诉你,我这个领导是被发配过来的。”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这钱你还是留着吧。” 元朗鼻腔有些泛酸,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也是真的无能为力,自身难保下,确实管不了。 如此处境下,他也做不了圣母,哪怕他身上披着为人民服务的皮也不行。 这晚回去后,元朗失眠了,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之前马县长一直说,基层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可当时元朗一进官场就顺风顺水,压根体会不到。 如今没了马县长,自己又被丢到县里最远的一个镇上。 才彻底体会到马县长的这句话。 同样失眠的还有县里的曹清瑶,第一天上任,就彻底被架空。 在礼堂被人大部门走完任职流程后,就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堂堂一个县长啊,在县府办连可以使唤的人都没有。 更别提在县委洪志国的刻意安排下,她连一个实权干部,都没见到。 这怕是史上最窝囊的新任县长了吧? 一时之间,曹清瑶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上任后,去调查那晚是怎么失身的。 睡不着的她,想起下来任职前,在省城向父亲拍着胸口保证。 不干出成绩,绝不拿身份压人的豪言壮语。 现在想起来,甚是可笑。 省里下发的一号文件,环保改革是重要政策。 刚好借这个风口,曹清瑶想来基层历练一下。 可大机关坐久的她,一直以为天下大势,一片祥和。 同志们之间都是热心相助,互帮互助,一块干劲十足的为人民服务。 可现在她知道,以前的想法是有多蠢了。 “卫煌叔叔,我这边有难题了,你得帮我啊。” 睡不着的曹清瑶,忽然坐起来打出去一个电话。 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姿态,开口求助了。 不好意思找爹,那就找这些人精叔叔。 “你这丫头,也不看几点了,你不睡,我这老年人还要睡的吗。” “说吧,谁又得罪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充满困意的沙哑声音。 “不是这个,我这不是到津阳县任职了吗?” “第一天到,就被架空了,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啥都干不成。” “你教教我,该怎么办吗…” 曹清瑶又发出撒娇似的口吻,哪怕她已经三十岁了,可还是很能卖,萌。 “嗯?你去津阳县任职了?” “啧啧,又是一道轮回啊,这忙叔叔帮不了你。” “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以后津阳县工作上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打了也是白打。” 电话那头的卫煌,莫名其妙的嘟囔几声,就要挂断电话。 可曹清瑶瞬间就急了,立马开口道:“那不行,你要不管,我就去找王叔告你状。” 卫煌这才无奈开口道:“自己没路走的时候,就去看看历史,先辈是怎么走的。” “比如,去找你的前任县长聊聊,他当年是怎么破局的。” “行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就算你去告状,我也不能说了。” “嘟嘟…”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忙音,不过确实给了曹清瑶不少启发。 津阳县民间一直有句谚语,铁打的洪志国,流水的干部啊。 前任马县长虽然被带走了,但好歹也在县里扎了三年。 明天上班,得找那个跟前任县长走的近的干部聊聊。 对,前朝余孽吗,肯定不会被重用,自己完全可以从这里切入。 找到突破口的曹清瑶,瞬间心情都好了不少,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班,元朗按点踏进镇政府院子,只有个老妇佝偻着腰在扫院子。 这应该就是秀芹的婆婆,阿强的亲妈了。 一边做局把你腿敲断玩你老婆,一边给你一口能活下去的饭吃。 让你活不起,又不甘心去死。 这就是政治赋予权力的手段魅力啊,把人性给把控死死的。 昨天也没给元朗分配办公地,导致他也没地方去,又坐进了会议室。 心中很是忐忑,不知道周科华跟吴群这两老棒子。 今天又要用什么手段逼他去签字,扛下这口黑锅了, 可直到元朗在会议室坐到中午吃饭,都没见这两瘪犊子领导。 最后被一个跑腿的,给叫到了食堂包厢。 一进门,便看到周科华与吴群,准备一桌子好菜,还放着六瓶茅酱香。 “元镇长,昨天说给你接风,有点事耽搁了,今天给你补上。” “快坐,快坐,昨晚那点误会,别放心里去。” “都是老爷们,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天只喝酒接风,不谈公事怎么样?” 站在门口的元朗,属实有些看不懂了,这脸变的就这么快吗? 又要玩什么花样? 第10章 酒仙 “领导抬爱,我肯定得兜着了,我来倒酒。” 虽不知道这俩货色搞什么幺蛾子,但元朗还是脸一变,凑了上去。 演戏吗,在官场混谁不会啊? 不然,昨晚才抽了周科华一巴掌,他今天中午都能笑着请你来喝酒。 这才是官场常态,就像如今的元朗失势,以前称兄道弟的局长老总。 现在连根毛都看不到… 不管搞什么幺蛾子,此刻的元朗都跟被人强暴一样。 反抗不了,只能默默享受了,反正喝酒这块,他还没服过谁。 之前在县里,可是号称酒仙的,纯天生的,从小酒量就不错。 也不知道为啥,应该是基因遗传下来的吧。 还有那方面也比较生猛,每次都得一个多小时,中场还可以不用休息。 昨晚的秀芹,跟前天晚上那个极品美女,可是都体验过的。 随着几杯酒下肚,三人酒局也热了起来。 元朗被两位领导夹在中间,搂着肩膀,吐着酒气。 说什么等他们退了,一定会向县里建议,由元朗接任镇长位置。 还说要贯彻党中央的干部年轻化,着重提拔元朗上位。 反正各种便宜不要钱的好话,都给元朗捧着说。 随着三瓶酱香下肚,两人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而元朗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也在拍着胸脯,各种表忠心。 还故作夸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说昨晚自己糊涂,不该抽领导的。 还非要让周科华抽回来,以后大家都哥们,都兄弟,都同志。 没一会秀芹进来在边上开始伺候酒局了。 “元老弟,实话给你说,这女人是老哥的姘头。” “嗝…姘头你懂吗?就是那种免费玩不花钱,还不用负责的那种。” “你要是喜欢,哥送你了,以后你,嗝,你也可以免费玩,随时玩,随地玩。” “哈哈…” 吴群好像真有些多了,打着酒嗝,把秀芹拉过来,就要往元朗怀里塞。 而秀芹别说反抗了,连一个不悦的眼神都没有。 “老哥,这,这不好吧,昨晚我跟嫂子是个意外。” “这要是真让人家老公知道了,嗝,还,还不得砍死我啊…” 元朗也装着晕晕乎乎的样子,一副盛情难却,眼里却极度贪婪的目光。 实则内心清醒的很,不过是逢场作戏,想看看这两货搞什么幺蛾子罢了。 “她老公,算,算个屁…” “上次,我,我还在她家,当着她老公的面玩了…” “哈哈,老弟,嗝,你别说,刺激的很呢…” 吴群越说越放肆,不停的甩着腮帮子的肥肉,在疯狂大笑着。 而秀芹已经对此麻木了… 这话更是让元朗内心听的恨意丛生,也浮现出昨晚阿强,趴在地上。 看着元朗一直说,他想活着,他不想死的画面。 这群畜生,猪狗不如… “不,不行了,老哥,我喝太多了。” “我回,我回去睡会,头晕的不行了。” 元朗怕再喝下去,忍不住又要抽吴群耳刮子。 忍着心中不悦,摇摇晃晃的起身就要离开。 可却被周科华给按了下来:“老弟,说好的不醉不归,你怎么提前跑路啊。” “不准走,接着喝,睡也要睡在这包厢里,嗝…” “来,满上,继续干杯…” 旁边的吴群也急忙把分酒器塞到了元朗手上。 强行往他嘴边去送,灌酒的意图过于明显了些。 元朗无奈,只好再次一饮而尽,没几分钟后。 故意装醉,趴在了圆桌上,没了动静,轻微的呼噜声响起了。 期间左边的吴群还戳了他几下,试探元朗是不是真醉了。 确认没反应后,他才咒骂道:“这小畜生是真特么能喝。” “他再不醉,我他娘的都要醉了。” 旁边的周科华接着出声道:“行了,别叨叨了,把申请单拿出来。” “抓住他的手把字签了,跟我斗,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犊子。” 吴群见状,立马去翻自己的公文包,这就是他们请元朗喝酒的目的。 灌醉以后,抓着手,无意识的让他签字担责。 “周书记,吴镇长,那我老公的工资…” 这时,很没眼力见的秀芹,忽然开口询问着。 “啪…” 回应她的却是吴群反手的一巴掌,冷喝道:“滚出去…” 秀芹见状,只好捂着脸,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赶紧的,等他把字签了,让大牙叫几个人,给我好好收拾一顿。” “他妈的,在大孤镇敢抽我耳刮的,这小畜生是第一个。” 周科华不停的催促着,显然昨晚的仇还铭记在心呢。 这一切,都被装醉的元朗,听的清清楚楚。 所以,当吴群把笔塞到他手里,抓着他的手要去签字的时候。 元朗很配合的写了两个英文字母。 S…b… 嗯? 也喝了不少的吴群愣了下,还以为是自己写错了。 晃晃脑袋,重新掏出一张申请单,接着重写,可还是那两个字母。 这次吴群反应过来了,自己绝对没写错,可这笔却不听使唤了。 “周书记,你,你看,见鬼了…” 吴惊呼一声,至此都没反应过来元朗是在装醉。 “呼,认识你们,我才是真的见到人中恶鬼。” 下一秒,趴在桌上的元朗,眼神清澈的抬起了头,盯着周科华与吴群。 “我还以为你俩有什么高招呢,搞半天也是没品。” “昨天送女人,今天送美酒,感谢两位领导厚爱了。” “我就先走一步了,呵呵…” 元朗起身,满脸不屑的冷笑一声,说完步伐坚定的就要出去。 丝毫没看到,背后的周科华脸色已经变的极其扭曲。 “砰…” 忽然,他拍了下桌子,语气阴冷道:“男人无非图个酒财色,既然这些还让你执迷不悟。” “那就不兜圈子了,今天这个字,你签了最好,不签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打开,一个中年人,身后跟着一群纹龙画虎的小年轻走了进来。 “自我介绍一下,镇子上的人都叫我徐大牙。” 很快元朗便被这群盲流给围在了中间。 看样子,这是真打算要把自己废在这里了。 元朗心不慌是假的,已经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情急之下,他扭头看向周科华问道:“酒财色,不还有个财吗,你随便给我个百八十万,我就签了。” “没有百八十万,十万八万也行啊,周书记,我很有觉悟的。” 遇事不决就跟对方要钱,可这招在今天却不管用了。 因为周科华冷笑回应道:“在我眼里,你连十块八块都不值。” “给你三秒钟考虑,再不签后果自负。” 第11章 倾家荡产 “周书记,吴镇长,你们可是党干部啊。” “这样做是违法的,涉嫌黑涩会组织活动。” “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会去县里市里告你们的。” 看着徐大牙让身后的盲流,慢慢将自己围住。 元朗满脸恐慌,喷着酒气,疯狂向后面的周科华与吴群怒吼着。 “呵呵,告我,你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 “你的档案底细,家庭背景,我早就聊熟于心。” “出身农村,三代五服没有从商从政背景。” “标准的底层刁民,别说打你,就是弄死你。” “在这仕途名利场,谁又会帮你?” 周科华满脸阴沉,说出让元朗无比窒息的话。 在这凡事都靠人脉看背景的时代,底层人民被盯上,确实无可奈何。 “元朗同志,就别做垂死的挣扎了,签了吧。” “别吃尽苦头再签,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群阴笑一声,把单子拍到林峰胸口说道。 此刻这两位主政官,还有半点党干部父母官的影子吗? 纯纯特娘的黑涩会头目啊。 “撕拉…” 只见元朗瞪着眼,喘着粗气,一把将文件撕掉。 “我是农民儿子不假,但替你们坑骗国家公款的事。” “爹妈没教过,九年义务教育更没教过。” “我就不信,你周科华敢弄死我这个副科级干部?” 一把将文件碎屑摔在周科华脸上,元朗脸色有些狰狞的低吼着。 看样子是要誓死不屈了… “妈的,你找死…” 徐大牙见状,怒吼一声,立马就要对元朗动手。 “等一下,他说的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党干部。” “吴镇长,咱俩还是回避一下,今天这间包厢发生任何事。” “你我都不知情…” 说完,周科华笑着起身,跟吴群慢悠悠向外走去。 县委洪书记已经发话了,只要不死人,放开手脚做。 元朗也清楚,等两人离开这间包厢,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那个字是真不能签,签了的话这群畜生拿着公款会所嫩模。 自己要把牢底坐穿,白菜萝卜吃着,还得唱铁窗泪。 “砰…” 没有给元朗太多思考时间,包厢门很快再次被关上。 “给我打…” 刚出门,吴群便听到里面传来徐大牙的怒吼声。 “周书记,这要是打完还不签呢?” 两人点上一根烟,在镇政府院子里溜达着。 “那就接着打,三天打九顿,我不信他的骨头能有多硬?何况有洪书记兜底,你怕什么?” 周科华点燃烟,朝天空吞云吐雾一番后,充满不屑的说道。 “你说这小王八蛋也怪挺的很,初入官场没几年,酒量又好,哪方面还贼强。” “真是让人羡慕啊…” 吴群有感而发的说着,男人谁不喜欢自己喝酒海量,床上持久呢。 “你羡慕的人,正在食堂包厢挨揍呢。” “这些东西强有个屁用,背景人脉强,才是王道。” “你我这么大岁数了,被马云飞那王八蛋,丢在山里三年调不出去。” “好好替洪书记做事,尽快回到县城享福才是正路。” 周科华将烟头丢在脚下,用皮鞋来回泯灭,像极了把元朗这个无根之木。 踩在脚下的样子… “哔,哔哔…”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肆无忌惮的冲进院子,稳稳停在门口。 县公安局局长丁建新,穿着栩栩如生的制服,一丝不苟的从车上下来。 “丁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有案子吗?” 见状,周科华吴群立马凑了上去,客套似的笑脸询问。 因为丁建新是马县长的嫡系,可以说也是这三年一手提拔上来的。 后面马云飞想帮丁建新解决副处级,一直被洪志国那帮人给压着。 导致现在的丁建新也只是个低配版的正科级局长。 市里其他几个县公安局一把,可都提上副处,成为高配版的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了。 因为阵营不同,所以丁建新下来后,面对两人假客套。 也没给什么好脸,只是干练的说道:“前两天刚调过来的元朗镇长在哪?” “叫他过来,曹县长要见他。” 听到这话,周科华与吴群两人,脸色立马就变了。 怎么好端端的新县长要见这个元朗? 就算要见,你给我这个领导打电话不就行了。 还,还让公安局长亲自过来接人,待会要是看到元朗被揍,怎么解释啊? “那个丁局长,元朗下村走访去了,估计晚上才回来。” “要不这样,您先回去,我明天让他去县政府报道?” 吴群反应很快的给出回答,周科华也连忙附和。 “你们大孤镇下村走访?不让带手机吗?” “为什么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人在哪?我就在这等他,快点…” 刑警出身的丁建新哪是这么好糊弄,晃晃手机,立马严厉暴喝一声。 “不是,你跟谁在这吹胡子瞪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丁局长已经上副处了呢。” “大家都平级,你最好把你那官架子给我揉碎了放在口袋。” “元朗同志是县委跟组织部调到大孤镇的。” “没有县委的命令,他哪都去不了,县长也不行。” 周科华此刻是狂妄至极了,昨天去县政府,被牛主任劝退后。 县委已经释放了对县政府的态度,那就是打压架空。 所以他才敢说出最后几个字,狂是真的狂,但也得背后铁打的洪书记能兜住他。 并且如今的元朗,怕是早已被揍的不成人样了。 肯定不能被带走,尤其还是被公安局长带走。 事前县委并没有给自己任何通知,那周科华更不够,随便把人交出去。 “呵呵,好,真是好的很,县长也不行,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丁建新也被气笑了,周科华的言论的确放肆,可他目前只能口头威胁警告。 确实拿他没办法,因为新县长手上,此刻没权… 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他都不想替新县长来大孤镇跑这一趟,卷到这些事里来。 “砰…” “姐夫,姐夫,救我啊…” “那瘪犊子不是人,我操他个爹了,快来人啊。” 就在这时,食堂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徐大牙满脸恐慌,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而元朗脸色阴冷,不慌不忙的在后面紧跟着。 这一幕,让周科华三人彻底看呆在当场。 这到底怎么回事? 被反杀了? 第12章 焕发第二春 “姐夫,救,救我…” “那小子,不是人啊,太特么能打了。” “咦,你报警了啊,姐夫…” “叔叔,快,快抓住他,他要杀我,是真要杀我啊。” 慌慌张张的徐大牙跑到周科华跟前,喘着粗气,明显感觉到他真的慌了。 说了没两句,便看到穿着制度的丁建新,立马开始恶人告状了。 而元朗快步跑过来,红着眼眶,一把扯住徐大牙的头发。 另一只手的玻璃碎片,就要朝咽喉割去。 “元朗,住手,你疯了…” 丁建新见状,立马把元朗推开,这要是真割下去,事可就真大了。 “丁局,我没疯,我清醒的很,他们不给我活路。” “那我只能换命了,先杀这个为非作歹的盲流头子。” “再杀那两个畜生不如的主政官,时间来的及话,再去县里杀几个。” “大家都一条命,不就是死吗,那我多拉几个垫背的。” 元朗脸色煞白,浑身散发的煞气很是浓烈,看向周科华等人的眼神。 充满了极强的杀意,显然确实被这官场逼到绝路了。 “糊涂,马县长把你当亲儿子培养,就是让你干这个吗?” “他教你的那点身手,是让你用来杀人的吗?” “听我的,先把手上的玻璃放下,有活路,谁说没活路了。” “我过来就是带你去见曹县长的,听话…” 曹建新跟元朗还是很熟的,并且关系也还不错,毕竟都是马县长嫡系中的嫡系。 只不过马县长被带走后,两人处境都不好过。 听到还有活路后,元朗眼睛亮了下,不可思议的看向丁局。 随着他郑重点头后,元朗这才将手中玻璃丢在地上。 看向周科华徐大牙三人冷冰冰道:“今天算你们命大…” 说完,立马换了副嘴脸,看向丁建新喊道:“丁局,我要报案,周科华吴群,中午诱骗我喝酒。” “把我带到包厢,伙同徐大牙等人组织黑涩会活动,对我进行围殴强奸,不是,抢劫。” “包厢里还有他们的同伙呢…” 元朗说的嘴都打瓢了,说完还往地上一趟,抱着胸口,在那疼的直叫唤。 “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一个人追着我们六个人打。” “叔叔,我那些兄弟现在还躺在包厢,都是他放倒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刚才他要杀我,你也看到了…” 徐大牙也是个老油条,立马也躺在地上叫唤着。 “不好意思,没看到。” “周书记,吴镇长,你们看到了吗?” 丁建新直接摇头回应,还把问题抛给了脸色阴沉的周科华。 你敢说看到,那就跟我一块回县局接受调查。 “没看到…” 周科华终究是怕事态扩大,毕竟牵扯到他身上了,只能摇头回应。 “你姐夫都没看到,那你就别叫了。” “包厢里的,还有这个嫌疑犯,全部给我带回去审。” 丁建新冷笑一声,然后朝门口大吼一声,紧接着又开进三辆警车。 显然他也是有备而来的,就怕带不走元朗,所以提前部署了警力,打算强行带人回去。 更是说明,他很清楚元朗被调到大孤镇,是什么情况。 “姐夫,姐夫…” 随着徐大牙被铐着往车里塞,他有点慌张的不停朝周科华叫唤着。 “没事,进去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说。” 周科华强忍心中怒意,对自己这个小舅子吩咐一声。 很快三辆警车,带着元朗跟徐大牙等人扬长而去。 “叮铃铃…” 下一秒,洪书记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 周科华按下了接通键,里面只传来一句没有感情的话。 “我在县委等你两…” 然后电话被挂断,周科华瞬间感觉小腿都有些软。 要是今天不对元朗下手,事情怕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徐大牙被公安局带走,谁敢保证他会不会把煤矿瓦斯爆炸,给说出来? 这事要是被捅出来,能不能连累到洪书记,他不敢保证。 到他周科华与吴群绝对没好果子吃,这是必然的,因为总得有人抗起主要责任。 “丁局啊,你要是再迟来十分钟,我真要杀人了。” 回县里的警车上,元朗心有余悸的开口着。 刚才真的被逼到动杀心,破罐子破摔了。 “宦海沉浮,要玩脑筋,打打杀杀是街溜子。” “我记得马县长之前有过一句话,人都是一条命,但时刻要把自己的命当命。” “把别人的命当草,用尽手段,让自己的命,多割别人的草,而不是命换草。” “看样子,你是一点没记住。” 丁建新递了根烟过去,缓缓开口道,马云飞何尝不是他的官场领路人。 “记住也没用,我到大孤镇才两天,被逼的一点拉扯空间都没有。” “权财酒色,也就色没把持住,这也没办法,谁让我年纪轻轻没对象呢。” 元朗点燃烟,降下车窗想让烟味瓢出去,可却灌进来一股难闻气味,只好把窗又升上去了。 “不重要了,曹县长要见你,这不是活动空间出现了吗?” “她上任这两天,被洪志国架空的也难受。” “把握好这次见面机会,争取让她把你调回县里。” “曹县长需要人帮她打开县里局面,你需要靠她活下去。” 丁建新拍拍元朗的肩膀吩咐着,但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显然她对这个新县长也不看好,至少比起三年前的马县长,差远了。 “感谢丁局提携之恩,老弟记在心里了。” “失势的这段时间,终于感觉到一丝温暖了。” 元朗抱拳道谢,以为是丁建新在新县长面前点的他名。 “别误会,除了上任那天见过曹县长后,我也没给她汇报工作,更没跟她提过你。” “今天上午,是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大孤镇接你。” 丁建新没有昧下这个人情,而是很坦白的解释着。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就顺其自然收下这个人情了。 “啊…” “不是你,那是谁?” 元朗惊呼一声,也有些意外,谁家领导上任,会见前朝余孽? 跟那晚的一夜情一样,来的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很快,警车进入县城主干道,停在了政府大院门口。 元朗被发配几天后,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权力中枢。 “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了,目前你是光脚的。” “老哥脚上有鞋呢,县委没松口之前,我见县长压力会很大。” 丁建新没有下车,只是神色凝重的给元朗解释两句,便掉头离开了。 而元朗深呼一口气,看了眼大楼踏步走进院子。 能不能焕发仕途第二春,就看接下来的半小时。 第13章 是你这个出生 “快看,那个被发配的怎么回来了?” “估计山里日子不好过,回来求牛主任放过他的。” “估计是,我记得他刚工作就当县长秘书了,作威作福惯了,现在丢到山里才两天就受不了。” 随着元朗踏进县政府院子,不少办事员皆是窃窃私语着。 看笑话的还是居多啊… 元朗只能装没听见一样,等自己见了县长,焕发第二春的时候,舔屁股也轮不到这些人。 “谁让你回来的?”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周三工作日吧?” “擅离职守,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跟纪律?” 还没上台阶呢,就看到县政府管家,办公室牛主任出来。 指着元朗,歇斯底里的怒斥咆哮着。 “曹县长让要见我,他让我上去汇报工作的。” 元朗不卑不亢的回应道,特意将曹县长三个字咬的很重。 扯虎皮拉大旗,元朗还是懂怎么用的。 果然,听到这话,不少办事员的脸色变了变。 “放你妈的屁,曹县长今天的工作安排,没有接见你一个副镇长的安排。” “你当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吃干饭的吗?” “汇报工作让大孤镇周书记过来,还轮不到你。” 牛主任直接变脸破口大骂了,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元朗留。 “难道牛主任你,不是吃干饭的吗?” “知道的你是县府管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守南天门的哮天犬呢。” “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曹县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 “而你这个办公室主任却不知道,你特娘的到底是怎么管的家,怎么服务的领导?” “你眼里的组织跟纪律呢?” 今天的元朗可不是前几天被发配的时候了。 语气强硬了很多,任牛主任的时候,还把自己的通话记录打开。 上面显示着曹县长三个字,居然给元朗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来,都看看…” 给牛主任看完,还让旁边的办事员看清楚。 署名的确是曹县长,实则电话号是丁建新的。 元朗在半路给改的,就怕到了县府牛主任又作妖。 总不能让县长下来接自己吧?人家县长不要面子的吗? “还牛主任,真是挺牛,什么玩意啊…” 等众人看清,脸上出现呆滞的表情后。 元朗把手机一收,粗暴的推开牛主任,大跨步的向楼上走去。 这次没人敢拦了,再拦就等于明着在县长头上拉屎了。 拉完还管县长要纸的那种… 架空打压是隐晦的,不是这种放在明面上,指鼻子骂的。 而背后的牛主任脸更是碎了一地,被元朗用脚踩在地上,不停碾压。 “小畜生,我看你还能嘚瑟几天,别以为见了县长,就能跳出坑外。” 牛主任咬着牙,脸色阴沉的嘀咕着。 就在元朗刚上楼后,对面的县委大院,也开进去一辆车。 周科华与吴群慌慌张张的从车里下来,狂奔向洪志国的办公室。 没一会,丁建新换了辆私家车,也进了县委大院,向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工作三年的四楼,看着熟悉的秘书办公室,如今还是空空如也。 看的出来,新县长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连秘书人选,都没有敲定下来。 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坐进那间办公室吗? 思虑片刻后,元朗来到县长办公室门口。 深呼吸两声后,手指扣向了那扇权力之门。 “进来…”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干练的女人声,元朗内心瞬间一沉。 因为按照规定,女领导只能配备男女秘书,也就是女联络员。 那自己岂不是再也没机会坐进对面的秘书办公室? 可来都来了,总要在县长面前露个面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元朗轻轻拧开门锁,跨步走了进去。 入目便看到曹县长正在办公桌后面,伏案低头在写着什么。 “曹县长,你好,我是大孤镇元…”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曹县长抬起了头,两人瞬间四目对视。 “我日…你…” “是你这个畜生…” 两人都惊呼了一声,元朗已经看到了曹县长眼里的怒气与杀意了。 就这一眼,让元朗瞬间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流。 甚至想跪下磕两个头喊县长饶命… 新县长怎么就是那晚莫名其妙跟他一夜情的那个女人? 还被自己逼着花了五千块喜钱,买了自己初夜的女人? 此刻元朗很想扭头就跑,去车站买张票,扛着火车能跑多远跑多远。 在这津阳县他已经把县委得罪死了,要是县长再想弄死他。 可以说元朗十条命都不够活。 “难怪前任县长落马了,从你身上可见一二。”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缓过来的曹清瑶,走到元朗跟前,语气冷漠的讽刺着。 “曹县长,我是我,马县长是马县长。” “再说,那天晚上我也稀里糊涂的,起来床上多了个你。” “我怎么…” 元朗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了,因为曹清瑶的耳刮子已经抽过来了。 他立马后退两步,给躲了过去,没办法,哥们有这反应速度。 跟着马县长三年,确实学了不少格斗,因为马县长就是个高手。 他身上常年有五十斤的负重,每天早晨都让元朗陪他打拳。 久而久之也就会了,不然刚才在包厢,元朗真要被几个盲流给打死。 “你还敢躲?” “我那天早上有没有说过,把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别到处嚷嚷。” “收了我钱,还在这给我嚷嚷?” “给我过来,让我抽你几巴掌,然后就给我滚回大孤镇去。” 曹清瑶巴掌落空,差点被闪了腰,更是气的不行。 “我这样回大孤镇就是死路一条,都要死了,我还让你抽个鸡,球…” “钱我已经花完了,还钱是不可能的。” “出这个门,我就嚷嚷跟曹县长约过炮。” “反正都要死了,我还怂个锤子…” 元朗满不在乎的胡咧咧着,说完扭头就走,跟当初入党时一样坚定。 以此来拿捏这个美女县长,希望可以把他挽留住。 可元朗一只脚都已经踏出门外了,后面还没传来美女县长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哽咽的抽泣声,回头一看。 只见县长抱头蹲下,浑身不停的哆嗦,嘴里哽咽哭着:“呜呜,欺负我,一群混蛋,都在欺负我…” “我下来就是想把环保政策落实到位,为什么都欺负我…” 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动人,无比凄惨呢。 元朗于心不忍,只好将门关上自己又走了回去。 “对不起啊,曹县长,我没想欺负你,如今我也泥菩萨过江,自身…” 元朗蹲下想开口安慰安慰,可忽然感觉一阵风吹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阿哒…” 自己被这个臭娘们,狠狠踹飞出去… 第14章 信不信我再阿哒一次 “嘶,真是造孽…” “刚单挑完六个盲流,扭头要被一个女人打。” “要不是第一次给了你,哪怕你是县长,我都要k你。” 捂着胸口,靠在墙上的元朗,疼的直咧嘴,刚才那一瞬间,差点没让他休克。 别看曹清瑶是个女人,但那一脚是真奔着把元朗往死去踹的。 张无忌他娘说的真对,女人不能信,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 “你还说,信不信我再给你来一脚。” 对面的曹清瑶紧咬嘴唇,听到第一次这个字眼,就莫名的暴躁。 “信,信,我错了,领导,以后再也不说了。” “您气也消了,我们还是聊点正事?” 元朗嗖的一下,后退两步,满脸的谨慎防守着。 真怕这个女领导,再学小龙哥来一声阿哒… “你可以滚了,我跟你之间没什么正事要聊。” 曹清瑶冷漠着脸,丝毫不掩饰对元朗的嫌弃。 昨晚卫煌叔让自己从历史中找破局之法。 今早查遍津阳县近几届县长履历,发现还是前任这个马云飞,在位时间最长。 且上任不到三个月,就可以在洪志国的打压架空下,开展工作。 这让目前相同处境的曹清瑶很是需要。 所以才想着见见被发配的前朝余孽,可命运造化啊,谁又能想到,会这么巧合。 “领导,怎么会没有正事聊呢?” 元朗有些不死心的再次问着,目光却下意识被曹清瑶裸露在外的雪白小腿吸引。 那一身精俏的职业装,将本就绝美的曹清瑶,给衬托的更是无比干练。 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做着梦把事给办了,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没品出个味道来。 可在曹清瑶的视线里,元朗这句追问,再加上那打量自己的眼神。 完全一副不知死活,当面意淫自己的下头男。 “砰…” “给我滚出去…” 忍无可忍的曹清瑶,当即猛拍了下桌子,朝元朗怒吼一声。 不管前任马县长用了什么办法破局,此刻曹清瑶都没兴趣了。 因为正经人教不出这么个无耻秘书来。 而在外面充当临时联络员的牛主任,听到县长在里面大发脾气。 当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立马将这里的情况,用短信发给了县委那边。 “曹县长,你我如今,虽说面临的局势不同,但处境都一样。” “我也清楚您叫我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马县长当年如何破局,开展工作的。” “我也不夸张的说,津阳县近四十万人口里。” “了解马县长的只有我,绝无第二个。” 元朗依旧滔滔不绝的说起正事,女人的话,都要反着听。 尤其是两人之间还发生过亲密行为,哪怕嘴里骂的再狠。 可两人相处间,还是会产生丝丝微妙的情愫在里面。 当然,这里不包括强奸行为… 所以哪能真滚?要是滚了元朗回去只剩下等死,咱们新开的书也提前完结。 “跟我无关,就是没有第二个,我也用不到你。” “我现在瞅你就恶心想吐,你最好抓紧滚。” “否则,我不介意在县委打压你的基础上,给你再添把火。” 曹清瑶的话,冰冷无情,听的元朗一怔,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女县长。 过于情绪用事,应该挺好忽悠的,可这话一出。 显然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她在见自己之前。 真的想过要帮自己,只是见了面后,发现是自己,她改变了主意。 “领导,再考虑考虑吧,我真的可以帮到你。” “你我如今都自身难保,强强联合才是…” “砰…” 话还没说完,曹清瑶的茶杯已经摔了过来。 元朗这次给躲开了,但剧烈的陶瓷碎片洒落一地。 “我开展不了工作,大不了调回省城继续坐办公室。” “而你,这个辱我清白的无耻之徒,只有去死,那晚的事才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就认命吧,如果没有那晚的事,今天或许我会重用你,给你机会。” “现在,很抱歉,你在我这没机会了。” 曹清瑶盯着神色有些落寞的元朗,每个字都像敲击在灵魂深处的拷问。 也让元朗明白,花瓶确实好看,但能成为县长,绝不只是因为好看。 这女人是想借县委的手,来消除她身上发生的污点,也就是元朗本人。 经过这两天上任后的被打压,也让曹清瑶明白过来。 那晚跟元朗的鱼水之欢,并不是县委的手段。 如果是县委书记洪志国安排的,他手握王炸,还需要让牛主任去门房堵人吗? 这道理说不通,逻辑也圆不上。 “也是,你说的对,大不了你碌碌无为几年,回省城继续当官,啥事都没。” “我本以为你会跟洪志国他们不一样,没想到都是一丘之貉。” “呵呵,怪我对组织还存有幻想,再见,领导。” 看的出来曹清瑶眼中对自己是极度的厌恶与排斥后。 元朗也妥协认命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来也想勒死他。 真是极其的讽刺… 苦笑一声后,元朗只能扭头离去,他不打算回大孤镇了。 回去也是死,他打算北上告状,哪怕死在上访的路上。 他也要为大孤镇像秀芹他们一家的那群底层人做点事。 可惜了马县长三年的用心栽培,可惜这一身能力,让他无用武之地。 而曹清瑶看着慢慢离去的元朗,眼里也出现一抹茫然。 尤其是那句,跟洪志国他们一样,都是一丘之貉言论。 让她内心被触动了一下,从小卫煌叔叔就告诉她。 女人当官要心狠,杜绝一切恋爱脑,否则牺牲的就是数不清的底层人民。 但却因为元朗的一丘之貉,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行为。 “咯吱…” 就在元朗已经把门打开,一只脚再次踏出门外时。 背后一直在做抉择的曹清瑶终于开口了。 “就这么走了?” “我记得你还欠我五千块钱,把钱还给我再滚回去等死吧。”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长松一口气,落寞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当即扭头有些傲娇的回应道:“还不了一点,什么欠你的,那是我卖身的喜钱…” “还有,谁说我要回去了,我要北上告状。” “告以洪志国为首的腐败分子贪污公款。” “告大孤镇周科华吴群,欺压村民,对我涉嫌谋杀。” “告你这个津阳县长不作为,刚才还差点踹死我…” 第15章 国内最难走的一条路 “哦,这样啊,那你去告吧,钱不要了,给你当路费。” 见元朗停下脚步,把门关上,那一脸傲娇模样,还给自己整个连环三告。 曹清瑶嘴角难压轻笑,内心道这小畜生还挺滑头的。 可脸上还是故作冷漠与厌恶排斥。 “嘿嘿,领导,开玩笑,哪敢真告你啊。” “在我国没有比上访这条路更难走的路了,五千块也不够啊。” 元朗又坐回曹清瑶对面,嬉皮笑脸贱嗖嗖的回应着。 他明白五千块只是个噱头,领导是在给他机会。 对元朗来说,终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实在不行,下个村口等着也行… “别给我塞脸,说点有用的,别让我觉得你是个耍嘴炮的无耻之徒。” “否则,你也没存在的价值。” 曹清瑶冷眼相待,语气很是严肃,只是给元朗机会表忠心。 而不是直接要重用他… “好,那就说点有用的,不过我们还是要从那天晚上说起。” “你是新任县长,我是即将被发配的前朝余孽。” “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生了亲密行为。” “这事虽然很扯,但在绝对权力面前,并不是没有可能。” 要不是元朗说的一本正经,谈起这让她终生忘不掉的事。 曹清瑶是真想再阿哒一脚过去。 “所以,我初步判断,领导您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就是不知道给你做局的人,有什么目的。” “但我肯定的是,这局绝不是县委洪志国那群人做的。” “应该来自市里,或者省里,当然这是您的私事。” “我就不多问了,但领导您心里还是要有所提防,想想赴任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元朗给出的观点与解析,跟曹清瑶心中所想差不了多少。 只是她刚上任,工作开展不起来,无法精确排查当晚发生的事。 “说重点…” 跳过这个话题,曹清瑶敲击了下桌面继续询问着。 “重点就是,省一号文件环保改革的落实工作,我们要有绝对的主动权。” “无论从经费财政的支出明细,还是实地勘测环保的人员调动权,都必须在我们手上。” “这也是县长您如今破局的最好办法,借助省政策,在落实环保改革工作期间。” “是完全可以把县里如今的政权格局打乱,从而进行重组。” “那样,我们才有机会架构属于自己的政权班底。” 随着元朗的话越来越多,曹清瑶也坐直了身体,眼里出现了认真与凝重。 “怎么停了,接着说。” “如何在县委的层层打压下,拿到主动权?” 见元朗忽然闭嘴,曹清瑶愣了下询问道,刚觉得有点意思,你就给我欲擒故纵吗? “渴了…” 元朗看向门外,轻笑一声吐出两个字。 刚才一只脚踏出门外的时候,看到牛主任在秘书办公室坐着呢。 所以元朗想给这王八蛋上点眼药… 曹清瑶秒懂,立马起身向外走去,随后便听到她严厉的训斥声。 “牛主任,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办公室客人坐半天了,你连茶水都不泡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跟上级?” “县府的管家让你当,我这个县长迟早渴死在办公室。” 然后便听到牛主任不停的道歉声:“对不起,曹县长,是我疏忽了,马上,我马上把茶送进去。” 很快曹清瑶走了回来,元朗给了个感激的眼神。 没一分钟,牛主任沮丧着脸,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呦,牛主任这是干嘛,你说一声,这种伺候人跑腿的活,我来做就好了吗。” 接活茶杯,元朗还不忘扎他一刀子。 “元副镇长说笑了,现在你是客人,慢用,慢用…” 牛主任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就要离开。 实则内心窝火的很,什么叫吃伺候人跑腿? 真尼玛会说话… “牛主任,我看你是一点心不长,眼瞎了吗?” “看不到地上的茶杯碎片,还不赶紧收拾干净,放在那等我收拾吗?” 这次当着元朗的面,曹清瑶更是不客气的训斥着。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何况大他两级,真是给训斥成儿子一样了。 “是,是,我现在就去那扫把,稍等,曹县长。” 牛主任强忍怒气,低三下四的回应一声,跑出去拿扫把了。 “这老东西坏的很,昨天在门房待了一天,把那些汇报工作的干部,全给撵跑了。” “问他还死活不承认,我让他干个啥,一堆借口推辞。” “等条件成熟,第一个把他换了。” 就这空闲时间,曹清瑶忍不住的向元朗怒斥着牛主任的恶心行为。 “不用等条件成熟,现在就可以换。” 元朗眼珠子一转,拿起茶杯看向曹清瑶笃定的回应一声。 “嗯?” “怎么…” 曹清瑶刚想追问,牛主任已经拿着扫把进来了。 要明白现在的曹清瑶在县里,可是一点话语权都没。 换一个正科级的办公室主任,不是很难,是压根没希望。 常委会就通不过,五人小组除了她自己,全是县委洪志国的人。 况且县委负责人事权,县政府负责民生经济,教育医疗等落地工作。 这也是两办的详细分工… 现在听元朗说可以换了牛主任,曹清瑶确实有些期待。 至少她想不出来,目前局势要怎么去拔这个正科级干部。 还是县委插在县府的一颗重要钉子。 “手脚麻利点行不行,磨磨蹭蹭,我看你是真老了。” “实在不行就回家抱孙子养老去,省的留在这浪费粮食。” 见牛主任半天扫不完,有些着急的曹清瑶不爽的继续咒骂着。 语气也是越来越过分,丝毫不留情面。 元朗看着只是笑而不语,天道好轮回罢了。 “完了,完了,这就出去,打扰县长工作了。” 牛主任加快速度,弯腰抱歉几声,马不停蹄的出去了。 “领导,你要证明我的价值,我也想看看你的能力。” “你不愿意用一个废物,我也不想跟着一个花瓶。” “我说话放肆了点,但我觉得这才是良性合作。” “所以,我帮你换了这个牛主任,你负责拿下全县环保工作的主导权。” “我说的主导权是包括经费的支配与人员的调动权。” “怎么样,能合作吗?” 牛主任离开后,元朗话锋一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并起身看向曹清瑶伸出一只手,代表合作意愿。 “合作?我想你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有跟上级领导谈合作的吗?” 曹清瑶眯起双眼,看向元朗也站了起来。 第16章 我只想活着 “别人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我希望你我之间能有。” “因为后面我干的全是得罪人的活。” “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我,早死一天跟晚死一天都是死。” “而我,想活着…” 此刻,元朗才深切体会到阿强瘫在地上,说出他不想死的话。 官场,人精的聚集地。 仕途,名利的修罗场。 这里杀人从没血,这里吃人不吐骨头。 “成交…” 曹清瑶几乎没有思考,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元朗。 就伸出手软嫩白皙的玉手,与元朗深深的握在了一起。 “感谢领导信任,合作愉快。” 元朗内心好一阵痛快,县长的手真软,真白,真… “别急着高兴,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拿下这个老东西。” 曹清瑶抽回自己的手,又坐了回去,在问这句话的同时。 心理还在盘算,自己又要怎么拿下环保改革的工作主导权。 “这事还得县长配合一下才行,我要你…” 元朗凑过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快贴在了曹清瑶耳边。 看着那张洁白精致绝美的侧脸,元朗一口顶级过肺,差点没忍住一口亲上去。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打开,元朗与曹清瑶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牛主任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小子到底怎么搞的。 进去时候又是拍桌子摔茶杯,现在又被县长亲自笑着送出来? 就这还没完,曹清瑶直接给元朗这一个被发配的前朝余孽。 送到楼下大院门口,被所有办事员全部清晰的看在眼里。 给人一种,元朗即将重新站起来的既视感。 而对面的县委大楼里,以洪志国为首的几人。 隔着玻璃,也懒的清清楚楚,只是此刻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压抑。 因为周科华与吴群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巴掌印。 两人也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一下。 徐大牙被抓,让洪书记对他俩很是不满意。 毕竟他身后的煤矿,刚发生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被捂着呢。 而捂这件事打点的钱,要从他们镇上的环保经费里扣。 “小赵啊,给你放半天假,我想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都聊了些什么。” 县委书记洪志国转身,看向秘书赵鹏吩咐一声。 “明白,洪书记。” 赵鹏点头回应一声,潇洒的转身离开。 “建新,你怎么说?” 门关上后,洪志国走到公安局长丁建新身边。 看着他,语气比较缓和的询问一声。 “大孤镇副镇长,被人堵在食堂包厢殴打。” “曹县长应该知道这件事了,现在放人的话。” “我这边,怕是很难办…” 丁建新神色有些复杂的小声回应着,说完话,很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显然洪书记的官威,对他还是能压制几分的。 “你去大孤镇接人,已经让县委很不满意了。” “接人也就罢了,还顺带抓了人。” “抓人也就算了,你现在还不打算放,且告诉我难办。” “我看你是不想办了,对吗,丁局长?” 洪志国绕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 双脚交叉,顺势往桌上一搭,言语轻蔑的看向丁建新。 “接人乃分内工作,抓人属实情非得已。” “就算之前不抓,事后元镇长见到县长,也会通报此事。” “人我还是得抓…” 丁建新无声吐一口气,缓解一下压力,缓缓开口道。 “丁局啊,你也好,我也罢,都是俗人,都离不开吃喝拉撒。” “马云飞走了,县政府那边还有个副县长空缺。” “市里建议我好几次,要尽快把干部配齐。” “该提的就往上提,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丁建新明显呼吸急促了些,眼睛也亮了不少。 空缺出来的副县长位置,就是马云飞给他留的。 一正三副,里面是有他这个公安局长一副的。 只不过之前每次提,都被县委给各种阻拦。 丁建新也明白,这是在收买他,可他拒绝不了一点。 “全听组织跟领导安排。” 丁建新很是官方的回应一声,有兴趣也不说出来。 何况,谁知道洪志国是在给他画饼,还是真收买他。 为了几个盲流跟开私营煤矿的老总,拿出了副县长位置。 丁建新感觉跟闹着玩似的,有点太假了。 “不骄不躁,沉稳得体,你这样的干部很不错。” “你的想法,组织跟我心里都有数。” “不审不问,能做到吗?” 洪志国眯着眼睛夸了两句,最后才吐出八个字。 而丁建新没有回话,副县长这个饼短时间内他吃不到。 但当下能占的便宜一定要占。 “这是你们单位申请更换设备的经费单。” “县委已经批了,去财政局领钱吧。” “维护治安,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是重要工作,马虎不得啊。” 洪志国仿佛看透丁建新的心中所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条子,递了过去。 “案发经过我就在现场,所以无口供结案是合规的。” 丁建新拿起条子,一本正经的回应着,将无口供三个字,咬的很重。 “呵呵,办案你是行家,县委不插手。” 洪志国轻笑一声,满意的回应着,这就是大权在握的感觉。 本该由县政府负责的工作与各单位的财政分配。 此刻由洪志国一人说了算… “那洪书记,我就先回去了。” 打声招呼后,丁建新拿着条子离开,开车刚拐出大院。 路边立马冲出一个人,将他吓得给车子急刹住。 只见车的前方,元朗一脸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哎,该来的还是要来…” 车上的丁建新嘟囔吐槽一声,将车门解锁,拉着元朗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包厢里,两人点了几个小菜,一人端着碗面在补午饭。 “是不是换厨师了,没以前好吃了。” 几分钟后,元朗放下筷子,抽了根牙签。 看向旁边的丁建新一语双关的询问道。 “时代在变,马县长不在了,你我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强。” 丁建新也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着嘴。 “没的吃,也好过骨头发软,跪下朝别人要着吃。” 元朗这话一说,丁建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说过,你是光脚的,我脚上有鞋。” “不跪下,我身后很多人都没得吃…” “朗朗,你要认清现实,津阳县已经变天了,又回到洪志国时代了。” 说到最后丁建新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实则充满了憋屈。 “这不是你投敌的理由,别忘了提携你的马县长。” “是被谁整下台的…” 第17章 我帮不了你 “知道被谁整下去的,又能怎么样?” “这是官场,你以为是混社会啊,官大一级是真会压死人的,你懂不懂?” 丁建新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都在颤抖。 以目前的局势,别说元朗这个被发配的小副科了。 就是他这个公安局长,也没太多的生存空间。 “行吧,宦海沉浮,人各有志,我也没资格说服你,把宝跟我压在新来的县长身上。” “这顿我请了,再会吧,丁局长。” 元朗说完,起身就要离开,一声丁局长,更是让两人有些疏远。 “回来,给我坐下,你小子吃完抹抹嘴,就不认我这个哥了?” “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跟洪志国的县委同流合污。”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丁建新轻呼一口气,抽出一根烟递给元朗,把他拉了回来。 “呵,我看你是在待价而沽,县委不给你提名副县,你是不会彻底跪下的。” “但我可以给你放句底话,我们这种前朝余孽,你就别指望那个副县了。” 元朗接过烟,轻笑一声将丁建新的小心思给说了出来。 “你要明白官场升迁,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表现出想上副县的渴望,不是真觉得自己能上,而是故意给县委一个能拿捏我的机会。” “否则我偏安一隅,那洪志国腾出手来,就得拿掉我这个公安局长了。” 这话一出,元朗眼睛亮了下,他在用诉求渴望。 来给自己这个实权局长的位置,保一层最低的下限。 果然,人精都在官场啊,丁建新日子不好过,他也在用尽心思自保。 只不过他的职位与级别,比元朗的拉扯空间更强一些。 像元朗被丢到密不透风的大孤镇,在被周科华与吴群的轮番照顾。 没人管的话,真得被坑死在山里,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跟曹县长达成了合作,我替他换掉办公室牛主任。” “她负责拿下全县环保改革工作的主导权。” “弟弟我能不能再次起势,就看这次了。” 一根烟抽完后,元朗眯着眼睛,看向丁建新轻声道。 而拿下牛主任,还需要这位局长帮忙,可刚才聊的时候。 差点以为这老哥已经投敌了,所以元朗才气的想走。 “官帽子跟人员调动,县委掌握着绝对话语权。” “尤其是一个正科级干部的调动,那更是需要常委会通过。” “你真是什么牛都敢往外吹?” “还有全县的环保改革,这是省政策一号文件。” “县委洪志国也很重视,打算利用这次环保风。” “在工作落实期间,彻底肃清马县长的残留余孽。” “不然,为什么大孤镇的你要去背这口黑锅?” “其他乡镇凡是马县长的人,处境跟你都差不多。” “你觉得被架空的新县长,能从虎口夺食吗?” 丁建新眉头紧皱,替元朗分析起目前的局势处境。 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一个正处级新县长,一个副科级的小镇长。 像是凑拢班子一样在商业互捧,还要在县委洪志国的封锁下,毁天灭地。 在丁建新看来,过于不现实了些。 “哥,你有自保的小心思,我也有北伐反攻的想法。” “难吗,肯定难…” “可容易的仗,还轮不到我来打…” “你没去大孤镇,你不知道下面的老百姓,被荼毒成什么样了。” “说为民请命,显得我太虚了,我就是为了自己想活着而已。” “如果能再为老百姓做点事,那我更问心无愧。” 元朗话说的也特别坦然,没有那种假大空的虚伪。 只有真实到骨子里的利己主义,他得先活着,再考虑其他。 “行吧,用你刚才的话,宦海沉浮,人各有志。” “需要老哥做什么?太大的忙我帮不了。” “帮你约几个县委常委碰个面还行,但也仅限于此了。” 丁建新也不再多劝,马县长不在了,他们这些人面对县委洪志国的打压。 各有各的路走,无非都是求自保罢了,毕竟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啊。 “我手上目前没有牌,更没有资源价值。” “那些常委的胃口,我可填不饱,而且他们也未必会搭理我。” “我要从徐大牙他们身上下刀,你是老刑侦了。” “应该看出来了,徐大牙身上绝对还有别的事。” “我需要你撬开他的嘴,把那些料给我挖出来。” 听到元朗这话,丁建新沉默了,没错,在洪志国办公室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一句不审不问,到日子就放人的要求,已经很明显了。 而丁建新也收了洪志国的好处,答应不审不问了。 就按普通的寻衅滋事,拘留几天就打算放人。 这还是怕新来的县长吹毛求疵,咬住这件事不放,才按规矩拘留几天。 不然洪志国会命令丁建新当场放人的。 官场斗争,尤其是基层,明面上是绝不会给对手留下可咬的把柄。 “我只能告诉你,你这刀下的没错,但这嘴我不能撬。” “你得自己想办法,我还要顾及县委那边。” 丁建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但也给元朗确定了方向。 “你,你,你真是…” 元朗被气的已经不知道说啥了,最后还是起身要走。 这次丁建新没有再拦人,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从饭店出来后,元朗打算回大孤镇呀,既然丁建新不愿意帮忙。 那他只能从乡下亲自调查了,只要查出一点证据。 元朗都有自信打赢这场翻身仗… 因为来的时候,是坐警车来的,所以回去的时候。 元朗又坐不起专车,只能在路口等去镇上的客车了。 等了没一会,一天两趟的客车没来,等来一辆黑色迈腾。 县委书记洪志国的秘书,带着笑脸从车上下来。 亲切的搂住了元朗的肩膀,有说有笑的就要把元朗往车上推搡。 看上去两人像极了好久不见的兄弟哥们一样。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这一幕被照相机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片。 不到十分钟,县府办牛主任便在楼道听到一声巨响。 “啪…” 又一个茶杯,在曹县长的办公室完成了这辈子的使命。 刚才那几张照片,是他亲自送进去的,县长有这种反应,就是意料之中。 刹那间,牛主任感觉身心都要通透了,不禁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元朗啊元朗,你这条臭虫,真以为还跟三年前一样。” “能坐上县长这条船吗?” 第18章 与赌毒不共戴天 “混蛋,小畜生,我就知道靠不住。” “这县里他妈的没一个好人…” 曹清瑶此刻很生气,脸色铁青,坐在办公桌后面,胸脯上下起伏着。 几个小时前,刚说对元朗有了一点信任。 现在就看到他跟县委书记的秘书,有说有笑的搞到一起了。 曹清瑶完全怀疑,这小王八蛋就是拿自己当跳板,去投靠县委的。 可此刻她确实没有任何办法,拿起手机本想给元朗打电话,最终还是放弃了。 打了又能怎么样? 而此刻的元朗,也是一脸懵,客车等的好好的。 就被洪志国的秘书,连推带拽,很是热情的给请上了车,带到了县里的一家酒店包厢。 进去后,里面还坐着四个身段妖娆,骚气十足的小姐,姐… “元老弟,别拘束吗,咱哥俩之间,还跟以前一样。” “该怎么处就怎么处,都是替老板做事的。” “哥哥本身与你又没多大的仇,你说呢?” 赵鹏轻笑着,拍着元朗的肩膀很是放松的说着。 “赵秘书说的对,我现在就是个山沟里的副镇长。” “哪敢跟领导称兄道弟啊…” 元朗不拘束是假的,毕竟两位老板的三年斗争,他们各自的秘书,平时也暗地针锋相对。 记得之前县府办考进来个元朗的同乡,是个大美女,顶尖漂亮的那种。 这赵鹏跟苍蝇闻到肉一样,天天去骚扰人小女孩。 最后元朗看不过眼,就出手帮忙解围了几次。 可没多久,负责人事调动的县委,就传来调令。 把同乡的那个女孩,给调到养老院去了。 现在天天负责给七八十岁的老人,擦屎换尿布。 前段时间元朗偶遇过女孩一面,高材生毕业的她,眼里已经没了光,只剩下疲惫与无奈。 二十五六岁,花一样的年纪,浑身却透露着一股老人味。 可没办法,都是出身贫苦,好不容易考上来的,不干只能辞职。 但现在吗,这赵鹏不知从哪找来的几个陪酒小妹。 确实挺漂亮,挺让人养眼的,虽然穿着骚,但那气质与妆容一看,就不是夜场出来的那种。 “坐,快坐,叫什么领导啊,大家都一样。” “这几位是文联下面,舞蹈协会的成员。” “你们可得陪好我们的元镇长,他之前在县府办,可是号称酒仙的。” 赵鹏招呼元朗坐下,一边塞了个衣服还没元朗裤衩布料多的美女在跟前。 别说,那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与诱人的香肩。 再加上这两美女,有意无意的蹭蹭,确实让元朗有些心猿意马了。 没办法,谁让他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呢。 还是面对这种舞蹈生,简直不要太哇塞… 可是这赵鹏明显来者不善,元朗内心还是在小心提防。 不过该占的便宜,元朗从来没客气,该上手的地方,绝不含糊。 嫩而又滑,还特么香喷喷的。 随着酒从喉咙里,一杯一杯的下肚,再加上几个美女的活跃气氛。 至少酒桌没有之前那般压抑尴尬了,但赵鹏自始至终,都在闲聊。 没有抛正题,也让元朗这酒喝的一头雾水。 好端端的,给自己送福利? 经过周科华的前车之鉴,如今的元朗可是谨慎的很呢。 “别光喝啊,一人跳个舞,上点才艺。” “谁跳的好,谁就是下届协会的会长。” 喝到尽心处时,主位上的赵鹏轻笑一声。 四名舞蹈出身的顶级美女,立马来了兴趣。 其中一人,立马放下酒杯,去对面的空地区域,随着音乐响起,开始翩翩起舞了。 佳肴,美人,美酒,此刻勾栏听曲。 元朗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真特娘会享受啊。 跳的确实不错,尤其时不时抛过来的那种勾人魂魄的媚眼,与柔软的身姿展现。 很容易让人胡非作歹… 赵鹏瞥了眼已经看直眼的元朗,嘴角得意的轻笑一声。 立马开口训斥道:“不行,换下一个,一点劲都没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第二个美女上去。 跳的已经不是舞了,而是特娘的在擦边啊,尤其是那种若隐若现的既视感。 配合着小脸上的妩媚表情,元朗喉咙里已经咽了不少口水。 “这个不错,就是还差点意思,下一个。” 跟选妃一样,在这间包厢里,县委书记秘书赵鹏,犹如皇帝般发号指令。 第三个上场后,尺度明显更大了些,已经不局限于擦边了。 而是开始打直球了,不仅脸上表情夸张。 更是把身上已经剩下不多的布料,一点点的往下丢。 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成人声音,做出只有扶桑电影里才有的那种动作。 元朗是彻底看懵了,这哪是跳舞,这是要把我身体里的万千子孙拐走啊。 整个包厢很是安静,皆是认真的盯着艺术生的一举一动。 元朗偷偷瞥了眼赵鹏,狗日的眼睛都直了。 “另一个也上,一块争奇斗艳,百花齐放。” 赵鹏忍着火气,吩咐一声后,最后一名伟大的艺术生也上场了。 没办法,艺术再高,也是为人民服务的。 第四个更狠,上去没扭两下,身上的布料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大,大,尺度更大,大到没边了,元朗恨不得爹妈再多给双眼睛看。 太特娘的刺激了… 最终赵鹏率先忍不住了,走过去搂着两个艺术生去隔壁的小套间了。 没一会,里面传来了声音… 而元朗很想迈腿离开,可这种一点点将你火给勾起来的欲望,是真的难迈的动脚啊。 尤其是他前几天刚破了童子之身,对男女这点事,内心是极度的渴望的。 如果刚才一进包厢,赵鹏就往自己怀里塞女人。 元朗可以对天花板发誓,他绝对能忍住,并且严厉呵斥拒绝。 但现在借着酒精,用伟大的艺术,一点点勾起心中熊熊之火。 是很难被扑灭的… 尤其是剩下两个,刚才跳舞跳的最露骨的两个美女。 已经媚眼如丝的贴上了元朗,吐着丝丝热气。 露出洁白唇齿,温柔的开口道:“领导,我美吗?” 这谁能忍? 你们能忍,元朗也忍不了,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隔壁赵鹏的声音,还一遍遍的在刺激着元朗那颗刚开苞的童子之心呢。 “吼…” 元朗低吼一声,内心大喊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然后他就不打算再客气了! 第19章 空气突然安静 急,急不可耐,能不能体会到火上来的那瞬间。 身边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艺术家,抛着媚眼任你摆布。 反正元朗是有点控几不住寄几了… 可就在关键时刻,艺术家含情脉脉的看着元朗,很是随意的开口问道:“元镇长,人家想知道曹县长跟你聊什么了?”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元朗的火全部熄灭,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吃一场,喝一场,勾栏听曲玩半天,就是为了麻痹元朗。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啊,也亏赵鹏想的出来,用这种办法来试探一个男人的底线。 谁特娘的能在火被挑起来的关键时刻,扛住这种美色询问啊。 “元镇长,你,你怎么不继续了?” 艺术家还想勾引一番,却被元朗直接粗暴的一把推开。 “继续什么?” “你要是瘾犯了,我给你找两个专家陪你。” “滚…” 元朗忍着邪火,怒斥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抓紧跑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这才算清醒一些。 不过体内那股邪火,还是让他很是难受。 离开酒店后,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客车早下班了,出租车太贵了又。 思来想去后,元朗还是把电话给曹清瑶打了过去。 “说…” 接通后,里面的声音很是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领导,方便见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 元朗喘着粗气,故意很夸张的说道,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元朗也做好被女领导拒绝的准备了,毕竟自己也没啥事。 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在领导家借宿一宿,毕竟打个车回去挺贵的。 宾馆开房的话,自己一个人,长夜漫漫,邪火未下,容易忍不住点开附近人。 虽说有些唐突吧,但也算跟领导同床共枕过了,大不了自己今晚忍着点。 “过来吧,原马县长住的地方,你应该认识路。”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一听有戏,元朗整个人瞬间都美起来了。 忽然看到路边有家药店还没关门,考虑了三秒钟,还是走了进去。 然后口袋鼓鼓囊囊的走了出来。 县城并不大,元朗溜达十几分钟,就到分配的干部家属楼。 轻车熟路的来到原先马县长的家门口,深呼吸好几口,才敲响了门。 在等待开门的过程中,元朗脑子里还在思考,待会该怎么顺理成章的跟领导融入在一起。 毕竟她这个点能让自己过来,表面她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 但女孩子吗,脸皮都比较薄,得自己主动点,对方半推半就下才能水到渠成。 没错,就得这样,所以元朗打算开门的第一时间,先试探性给个拥抱看看。 “咯吱…” 一声轻响门被打开,元朗双臂伸开,刚准备给个大大的拥抱时。 却看到开门的是一个男人,特别帅气,且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金融精英男。 “你干什么?” 金丝男后退一步,眉头紧皱,有些嫌弃的躲过了元朗那作势要拥抱的范围。 “我,我找领导汇报工作,你是哪位?” 元朗心都凉了半截,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帅? 简直比他还要帅,更可恶的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领导家里? 跟这样的男人与曹县长一同共枕,元朗是绝不会同意的。 “清瑶,你这县长当的确实挺失败,下面的人对你没个敬意。” “没大没小的…” 金丝男没有理会元朗的回应,扭头向客厅走去,嘴上还训斥了元朗一声。 跟着进去后,才看到曹清瑶穿着工作服,在沙发上坐着。 可这男的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让元朗内心有那么点不舒服… “说事…” 曹清瑶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冷眼瞥了元朗一下,语气淡漠的说道。 而那个金丝男,却顺理成章的坐在了曹清瑶旁边。 虽说没挨的很近吧,但也不算远,怎么看人家都像两口子。 而自己像个口袋塞满安全套,满脑子想找领导泄火的小丑一样。 “曹县长,这是你家那口子吗?” 元朗讪笑一声,忽然间有些拘谨的答非所问起来。 这个情敌太帅了,元朗感觉压力好大。 “有事就说,没事可以回去了…” 曹清瑶对元朗的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冷漠。 让他很是不适应,明明上午都聊的好好的,怎么才几个小时,就这样了? 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张无忌他妈的语录,含金量还在上升。 实则曹清瑶是因为那几张照片,对元朗的那点信任,已经荡然无存了。 可元朗过来就是想省点钱,借宿一晚,有机会的话,顺便跟领导再凿一下。 毕竟都凿过了,也没了羞耻之心,可现在旁边坐着个男人。 自己又没别的事,让我说什么? “清瑶,我还赶时间,让他走吧,我们继续…” 见元朗半天没憋出个屁来,金丝男看看腕上的劳力士,忽然开口道。 元朗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赶时间?你们继续? 你们特么的赶时间想继续什么? 孤男寡女,郎才女貌,又共处一室的,元朗心都快要碎了。 “领导,有事,有事,真有事,下午洪志国的秘书找我喝酒了。” “他在酒桌上,想套我的话,问我中午跟你在办公室都聊了些什么…” “你放心,我嘴可严的很,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真的,我可以用我的党性发誓…” 急中生智下,元朗把下午的事说了出来,其实在他心里,并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 毕竟自己确实啥都没说,主动说出来还容易让县长怀疑自己。 “你什么都没说,我怎么信你?” “万一你两头下注呢?” “我瞅你下午跟赵鹏上车的时候,笑的可是很开心的吗。” “这,你怎么给我解释?” 曹清瑶冷笑一声,说完把那几张照片拍在了茶几上。 元朗瞬间明白过来,难怪领导忽然对自己这么冷漠。 还有那个赵鹏狗日的,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一套的… “证据,我有证据能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领导,我的处境你清楚,我绝不可能再出卖你。” 刹那间元朗脑子里那点苟且之事,已经全丢了。 这才是要命的事啊,要是曹清瑶再抛弃他,那就真没的玩了,只剩下等死一条路了。 “别光说,拿证据出来…” 那个金丝男,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看向元朗淡定的说道。 “我这就拿,在我口袋呢,我…” “哗啦啦…” 情急之下,在口袋翻找的过程中,从药店买的那盒安全套掉在了地上。 空气突然安静,元朗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20章 穷途末路 “杜肉斯,啧啧,还是名牌啊…” “谁家正经人,半夜见女领导汇报工作,带一盒这玩意?” “我警告你,最好把你脑袋里那些龌龊想法,给我揉碎了丢进马桶冲到下水道。” 短暂的沉默后,金丝男起身从地上捡起盒子。 看了眼脸色已经铁青阴沉的曹清瑶,瞬间一把揪住元朗的衣领。 语气里充满阴狠的威胁着… “我也警告你,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哥们现在穷途末路,就剩这条贱命了,别让我走之前,把你也带走…” 元朗也怒了,单手抓住金丝男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感觉到他疼的吸了口凉气。 外强中干,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呵呵,也是,我跟你这个亡命徒计较什么。” 金丝男不怒反笑,不过语气有些阴冷,脸色也很难看。 又坐回了沙发,继而扭头看向了曹清瑶,不过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证据呢?” 曹清瑶这才站起身,走过来将那盒套踩在脚下,狠狠揉了揉。 眼神冰冷的看向元朗,淡漠的吐出三个字。 “这是从我在等客车的时候,到进这间屋子前的所有录音内容。” “马县长习惯工作上留痕,但我习惯工作生活中都留痕。” “所以他一般往身上放一支录音笔,而我会一个口袋放一支。” 说着,元朗从身上陆陆续续又掏出几根录音笔。 全部丢在了茶几上,没办法,怂,怕死,想活着。 “呵呵…” 看着被关掉的录音笔,金丝男忽然莫名的笑了笑,又是很复杂的看了眼曹清瑶。 他这副装逼范,真是给元朗看的闹心,真想两耳刮子抽过去,你在那笑你妈啊。 曹清瑶没说话,而是打开录音笔听了起来。 时不时的按着快进键,终于听到了赵鹏的声音。 “元老弟,真巧啊,走,走,哥俩好久不见,喝两口聊聊。” 这是赵鹏的第一句话,紧接着元朗道:“不去,您现在是领导,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一会我赶不上回镇上的车了。” 回答的还是挺干脆坚决的,一点都不像照片上的那样。 可下一句画风就变了,只听赵鹏继续道:“走吧,老弟,哥安排了几个女大舞蹈生,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元朗当即回应道:“哎,我不是那种人,你别推我啊,我不去,我真不去。” “砰…” 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嘴上说不去,身体蛮诚实的吗?” 曹清瑶听着录音笔内容,看向元朗讥讽一声。 前任县长到底教出个什么货色,满脑子男盗女娼。 “领导,我,我没办法拒绝啊,他推着我走。” “我也算是为革命在献身吧…” 元朗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却给人一种很贱的感觉。 后面的内容都是一样,除了几个艺术家表演大尺度舞蹈时,发出的叫声让人有些脸红外。 元朗确实啥都没说,并且在关键时刻,为了革命事业,守身如玉了。 “我是听懂了,你在酒店被那些婊子勾的一身火。” “所以拿了盒这个,来找清瑶泄欲来了。” “你压根就不是来汇报工作,是想找个女人,对吗?” “难怪刚才一进门,胳膊伸开,就想抱人。” “感情是我耽搁你俩了呀?” 金丝男站起身,两句话将意图说的清清楚楚。 让元朗内心瞬间揪了起来,这哥们绝对也是混官场的,级别应该还不低。 “南翔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忘了,你也是我今晚叫过来的。” 不待元朗说话,曹清瑶第一时间开口了。 这才听清衣冠禽兽的哥们,原来叫南翔啊。 他家是不是祖传开挖掘机的? “呵呵,对,对,是我胡说八道了,那个谁,你还有事吗?” 南翔意识到自己话多了,忽然变了口吻,看向元朗询问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你那边给我抓紧把人换了。” “上午的合作依然有效,但别让我等太久。” 曹清瑶内心算松了一口气,对元朗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冷漠了。 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谁知道这货色,见自己,口袋装盒这玩意。 也是造了孽了… 一般人的话,有点眼力见早该顺势离开了。 可元朗不想走啊,他怕自己一走,刚才买的那盒套。 就被这个挖机哥,给用到自己领导身上,那元朗可就不开心了。 没办法,谁让领导跟自己的第一次,都互相给了对方呢? 明知自己不配,但元朗也愿一往前行。 “那个,领导,这么晚也没车了,我在县里也没地方住。” “我要说今晚想住在这里,你会不会打我啊?” 这话一出,空间又安静了下来,给两人都整不会了。 “打你倒不会,但肯定会弄死你,赶紧给我滚…” 这下南翔是彻底绷不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贱人? 元朗刚想发怒反驳,却看到曹清瑶从包里又抽出几百,塞到了元朗手上。 “去外面开间房住下,赶紧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要谈。” 说着,就要赶元朗走,像极了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这次都不用元朗张嘴要钱了,曹清瑶很有经验的主动给了。 无奈,元朗被赶了出来,但他不愿意离开。 打算在楼下蹲着,想看看这个挖机哥,会不会在领导家过夜。 毕竟那晚跟自己是第一次,证明领导之前是没有男朋友老公的。 “翔哥,别跟元朗计较,小地方出来的,就是这种贱皮子。”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如今津阳县这种情况,我该怎么把环保改革的主导权…” 元朗离开后,曹清瑶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可话还没说完。 便看到南翔脸色阴沉,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看。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一个前朝余孽,自身难保的底层小人物。” “是怎么敢拿着一盒这玩意,大晚上来找你的?” “甚至还想在你家里留宿过夜…” “清瑶啊,你不要骗我,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如果你没给过他机会,我想就是打死他。” “他也不敢如此大胆且放肆…” “他看你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对上位者领导的惧怕与敬意。” 听到这些话,曹清瑶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看向南翔道:“我怎么用人是我的事。” “我要给你解释什么?” “你要是不想帮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第21章 泡面汤热一下 “清瑶,我没有说过不帮你,只是你第一次下基层,我放心不下。” “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被骗了…” 见双方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南翔缓和了下语气。 说话的同时,就要去握曹清瑶的手,却被后者给避开了。 “真的关心我,就想办法帮我破局,而不是纠缠那些有的没的。” “还有,我一直把你当哥,从没有过别的想法。” “我希望你也能正确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这回答,还有那后退半步避开自己的样子。 南翔感觉内心被扎了一刀,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明白,我清楚,我心里有数。” “县里的局势我大概都了解,你目前已经被县委封的很死。” “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太直观的破局办法,除非有个契机,能打破这种铁桶阵的封锁。” “之前不是说,那叫什么朗的,要帮你换办公室主任吗?” “那就先看他怎么换,由他打破封锁创造出契机了,我们再看局势而定。” 听到这话,曹清瑶明白这位爱慕自己的哥哥。 是故意想看元朗出丑,故意等着元朗那条路走不通后,让自己再次求到他身上。 毕竟如今的局面,确实很难破局啊… 呵,当官的,没有一个心眼是白给的。 “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洪志国扎根津阳县多年。” “才短短几天,就把马云飞留下的摊子给收拾利索,并且对我完成严重封锁。” 曹清瑶叹息一声,喃喃自语的回应着,也没开口硬求着南翔告诉她怎么做。 “是啊,洪志国这个人,从科员开始就在津阳县。” “虽说是外地人,但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本地派了。” “慢慢来,不急,只要时间足够,这铁桶阵自然而然会破。” 南翔轻笑一声,语气轻柔的附和一声,可看到脚下那盒安全套时。 内心却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南翔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有点困了…” 曹清瑶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将自己那被职业装包裹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 看的南翔那叫一个舒坦啊,真想一把给搂在怀里,磨蹭两下。 可他目前还没这个胆子,只能点点头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临走前,还是回头看向曹清瑶道:“清瑶,我爸跟你父亲一直都挺看好咱俩的。” 这话让曹清瑶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当即反驳道:“那你跟我爸过去,以后不要跟我再说这种事了。” “砰…” 说完,主动关上了房门,自己目前心思都在工作上,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还有那个元朗,真是个小畜生,居然敢带着安全套来找自己? 他想干什么?还真特娘的再想凿自己一下? 楼下的元朗,蹲了没半小时就看到挖机哥,神色落寞的从楼上下来。 当即内心都舒服了不少,直接从冬青的黑影中跳出来。 光明正大的走在小区路上,点上一根胜利的香烟。 美滋滋的向小区外走去,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车的灯光。 紧接着一辆崭新的e300停在了元朗跟前,车窗摇下,露出挖机哥那张奶油脸。 元朗只是瞥了眼,自顾自的向前走着,不过内心却也有点压力。 长得帅就算了,还特么开着奔驰,这辆车就得五十万左右。 自己拿什么竞争啊? “小子,都是男人,你那点心思逃不过我的眼睛。” “奉劝你一句,豪门仕途这碗软饭,你还没资格吃。” “没镜子总有尿吧,照照自己,从里到外哪一点能够格?” 南翔开着车,慢悠悠的跟在元朗旁边,语气轻蔑不屑的说着。 “如果我是你,压根不会跟我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而你跟我说这么多。” “只能证明,你没有自信拿下曹县长,连我这种货色都让你感到了不安。” “呵呵,外强中干,果然没错…” 元朗双手插兜,嘴里叼着塔山,语气里也是充满了不屑。 高富帅又怎么样?又不给自己花一分钱,说话不中听,照样铲你耳刮子。 元朗才不会惯这种人… “呵呵,你说的对,你我身份天壤之别,我跟你说这些确实落了下乘。” “不过你放心,就算这次洪志国没玩死你…” “我也会让人好好招呼你的,我会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权力带来的恐惧…” 南翔轻笑一声,丢下几句话后,油门一踩消失不见。 “切,要不是睡你妈的男人牛逼,你算个毛。” 望着车灯渐行渐远,元朗无力的吐槽一声。 实则内心满是羡慕,这种二代公子哥,生下来的起点,就是元朗的罗马大道。 人跟人,不能比啊… 所以,他才想着再次爬上曹清瑶的床,加深巩固下两人的关系。 哪怕就是上门入赘,孩子跟女方姓,实在不行元朗都可以改姓。 也要跨越阶层,彻底翻这个身,一路走来,底层不好玩啊,太特么折磨人了。 可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呢… 元朗还是感谢那天晚上,把曹清瑶这么个美女县长,送到自己床上的活菩萨。 至少给了他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 晚上,元朗为了省钱去了网吧,花五块钱买了桶泡面。 然后趁后半夜捡了个机子,趴在那凑合睡了一宿。 大早上为了省两包子钱,还想让网管把泡面汤热一下喝。 最后被网管连骂带鄙视的给轰出网吧了。 终究是赶上最早的班车,一路颠簸的回到了大孤镇。 好在没有错过早饭时间,先去食堂狠狠的把肚子填饱。 真好,离买法拉利又近了一步。 吃完,元朗打算回宿舍补个回笼觉,刚出门。 便看到秀芹迎面走来,只不过脸上的伤仿佛更重了些。 而且左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嫂子,怎么回事?” 元朗拦住他,皱起眉头询问一声,不用问都知道谁打的。 “我儿子昨晚也开始咯血,想带他去县里医院看一下。” “可是,可是吴镇长不让去,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都说了,我就是去医院看看,不去别的地方。” “他都不允许,还,还打了我…” 秀芹低着头,掩面抽泣着,语气里充满了悲凉。 “我去开车,带孩子看病要紧…” 元朗强忍着心中火气,扭头要去镇政府院子开自己那辆五手的快乐王子。 可刚扭头,便看到周科华与吴群就在对面。 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看着元朗与秀芹… 第22章 不太对劲 “元副镇长,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想去哪啊?” 不待元朗开口,周科华率先开口询问着,那双眼神倒是吓人的很。 “去为人民服务啊,孩子生病去医院检查。” “我刚好有车,送她们一下,有问题吗?” 元朗针锋相对的回应着,已经跟曹县长接上头了。 所以对这两个本地干部,倒也没那么怕了。 就是县长如今处境也不好过,也没能力把自己调回县里。 否则才是真正的焕发第二春啊,不过元朗不慌。 有曹县长这个支点,他是有自信地球撬动的。 “呵呵,周书记,我看元朗同志该去医院开救护车去。” “真是瞎猫哭死耗子,操碎了心呢…” 吴群冷笑一声,言语间充满了讽刺。 “元副镇长,我已经替秀芹叫了救护车过来。” “就不劳烦你去送了,人民的纳税钱养着你,不是让你当司机的。” “把你昨天外出去县里的工作内容,以书面形式,汇报到镇党委。” 周科华语气冷漠,盯着元朗恨不得想生吞活剥了他。 而街道的另一头,刚好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很快,在吴群的安排下,他带着秀芹回家接上孩子,坐着救护车向县里奔去。 是的,镇长吴群亲自陪同去了,是关心还是在看人?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见了县长一面,就觉得自己行了吧?” “今天不还是乖乖回到大孤镇吗?” “而我却一点后果都没有,徐大牙过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可你呢?这字要是再不签,下次可没这个好运气了。” 救护车离开后,周科华走到元朗跟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仿佛吃定了元朗一样。 边说,还想边伸手去拍打元朗的脸蛋。 伤害性虽然不大,可侮辱性是极强的。 昨天的事情,已经充分的向元朗证明。 不管自己在大孤镇怎么折腾,县委都不会处罚他们。 而元朗只有签字认命的份… “周书记,狗爪子不想要了吧?” 元朗一把抓住周科华的手,稍一用力,就疼的这狗东西直咧嘴。 废物的还不如昨晚那个挖机哥呢,元朗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一把将他推开,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得回去补觉。 昨晚为了省钱,真是熬到后半夜才捡了个机子。 至于汇报昨天的工作内容到镇党委,汇报他奶奶个腿。 “小王八蛋,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望着元朗离去的背影,周科华阴沉着脸嘀咕着。 昨天去县委,洪书记可是抽了他好几个耳刮子。 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翻到曹清瑶的电话号。 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说…” 电话那头言语干练,多一个字都怕累着一样。 “那个,领导,昨晚的事对不起哈,纯属意外。” “我找你绝不是想跟你…” 元朗话还没狡辩完,曹清瑶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昨晚就该死活把你遭了…” 爆了句粗口后,元朗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说正事,要还是那些废话,以后就不用给我打了。” 曹清瑶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好,正事,正事就是两天之内,就可以帮你换了办公室主任。” “你那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别我这边整完了,你没人可用,最后前功尽弃。” 元朗也变得严肃起来,倒不是他在吹牛逼。 而是刚才秀芹的事,再次印证了元朗心里的想法。 这个大孤镇里,绝对还有别的事被捂着。 第一天上任半路遇到的上访村妇,跟今天秀芹去看病的把控。 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两天?你确定?” “我不太喜欢嘴上没毛,说话不牢的人。” 果然,电话那头的曹清瑶也有了情绪波动。 “领导,我嘴上没毛是因为我爱干净,又不是别的地方没毛,你又不是没见过。” “还是抓紧考虑人选吧…” 元朗不爽的嘟囔一声,满嘴的粗鄙之语。 听的曹清瑶很是不舒服,要是元朗在跟前,怕是又一脚踹过去了。 “我初来乍到,连秘书都不敢随意定人。” “办公室主任这么重要的位置,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换谁。” “你先告诉我,你拿什么帮我换人?” 曹清瑶还是留了个心眼,不太相信元朗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能替她从县委手中抢来人事调动权? “拿我对县长这颗赤诚之心。” 卖了个关子,元朗主动挂断了电话,对付女人,就得保持别样的神秘感。 元朗虽没谈过恋爱,但网上的博主都是这么说的。 为了以后能嫁入豪门,博主的话他是一秒不敢快进啊。 就让这个女县长,抓心挠肝的猜去吧… 烧水洗了把脸,把窗户门关上,给自己身上的毛擦了擦,换了身衣服。 元朗出门了,在村里的几条巷溜达了会。 看到街上两边,扔着好多丧葬用品的纸钱。 也没太当回事,最后拐进了秀芹家,看到阿强被放在椅子上。 靠在院里的土墙上,边晒太阳边等着老婆儿子回来。 “领导,你来了,那边有凳子,快坐…” 看到元朗进门后,阿强显得很是热情。 “没事,你别乱动,身体怎么样,好点没?” 元朗拿过小马扎,坐在了旁边,将昨天曹清瑶给的几百块钱。 从口袋掏出来,随意的丢进了屋里,没办法。 看到这个家,元朗就想帮一把,给点钱,虽然不多,但这个心很是强烈。 该省省,该花花,是元朗的消费信条。 “咳,咳咳,就这样,死不了就行。” “就是我家小石头,昨晚也开始咳嗽了,哎…” 阿强苦笑一声,拒绝了元朗递过来的烟,开口回应着。 “村里咳嗽的人多吗?” 元朗抬头望了望雾蒙蒙的天,皱起眉头询问道。 这两天愣是给元朗都给闻习惯了。 “差不多吧,多是老年人跟小孩,抵抗力差的容易咳。” “去医院输几天液,回来就好了,过段时间又开始咳了。” “都习惯了,难闻是难闻了点,但还要不了命,呵呵…” 阿强瞥了眼元朗丢进屋里的几百块,眼里充满感激的说道。 之前给的五千块,今天被老婆带去给儿子看病了。 回来还不知道能剩多少,自己这边还需要用药。 哎,穷就是病阿… “老哥,我前几天来的时候,碰到镇上有人上访被半路截回来了。” “早上碰到嫂子想带孩子去县里看病还被拦着。” “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朗话锋一转,眯着眼看向阿强询问道。 肉眼可见他的眼神里出现一抹恐惧,浑身也哆嗦了下。 急忙摇头否认道:“没事啊,什么事都没…” 第23章 出的去吗? “老哥,家里就咋两个人,你偷偷告诉我呗…” “放心,我就是八卦一下,绝不外传…” 元朗跟贼一样,凑过去继续追问道,看的出来阿强绝对知道点什么。 “真没事,领导,你,你别问我了。” 阿强紧张的都不咳嗽了,显然有其他东西令他感到恐惧。 “你是在怕徐大牙吗?” “他昨天已经被我送进县公安局了。” 元朗继续攻着心,他也想知道大孤镇到底还捂着什么事。 “真的?” 果然,听到徐大牙被抓,阿强眼都亮了。 “骗你干嘛,我现在就给你证明下。” 元朗见有戏,立马掏出手机,给公安局长丁建新打过去。 “哥,帮我拍个徐大牙在拘留室的的视频。” “谢谢了哈…” 一接通元朗直接开口道,那头的丁建新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没一会元朗便收到了视频,然后放给阿强看。 确实看到在大孤镇呼风唤雨的徐大牙,此刻跟个孙子一样。 穿着号服,跟手下几个盲流被铁窗关在冰冷的房间里。 “被拘留了,应该过几天就放出来了吧?” “他姐夫在县里可是有人的…” 阿强听到元朗刚才说出的拘留两个字,还没傻到直接爆。 万一徐大牙后面回来了,遭罪的可就是他了。 “老哥,你弟弟我在县里也有人,你告诉我,不怕,没事的。” “如果镇上的事跟徐大牙有关系的话,我能让他从拘留室转到看守所,最后把牢底坐穿。” 元朗拍着胸口保证道,无形之中还在套着话。 没办法,混官场的,跟这种底层老百姓沟通,基本就是降维打击了。 “何止是有关系,煤矿瓦斯发生爆炸,死了五个人呢。” “他每家才赔三万,去他矿上理论,还把死者家属打一顿。” “最后让派出所把闹事的抓进去关了几天。” 听到这些话后,元朗瞬间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 怪不得,怪不得啊… 这还藏着一起矿难事故,死了五个人,属于较大事故。 要是捅上去,县里会被追责,周科华与吴群这两个本地主政官。 被撸了都是小事,尤其还隐瞒不报,那就是罪加一等。 元朗整个人都精神了,怕是不用两天了,今天就可以把事办了。 证据,对,要确切这起事故的证据才行。 “哥,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些受害者家属,你能联系到吗?” “我想见见他们…” 元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看向阿强迫切的询问着。 “前段时间,徐大牙特意来我家警告过,敢乱嚼舌根,他就弄死我儿子。” “这大孤镇,坐落山间,各村有出息的年轻人都走了,条件好的也全家搬了。” “剩下一些人,外出打工卷走了壮劳力,镇上就剩些老弱病残。” “走也走不了,出也出不去,这徐大牙仗着他姐夫。” “在镇上说弄死谁,不是开玩笑的…” “我都这个样子了,怎么会不怕呢?” 阿强苦涩的摇摇头,摊开双手无奈的看向已经被截肢的下半身。 也是拜徐大牙所赐啊… 本质原因还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苟活着。 “放心,如果这件事属实,有徐大牙苦头吃的。” “矿难死五个人啊,他周科华跟吴群也敢捂着,真是找死…” 元朗拍拍阿强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老哥,想想办法,我需要见到那些受害者家属。” 元朗眯起眼睛,继续催促询问着,只要拿到证据。 目前所有困难都可以解决。 “我不认识他们,只知道两个是本村,三个是外村的。” “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秀芹嘴里听说的。” “我这腿也出不去,所以出事那天没看到过…” “但一个月前的晚上,我在家里确实听到了爆炸声。” 阿强看向元朗,目光中带着愧疚回应道。 “好吧,那我等嫂子回来,问问她吧。” 元朗泄了一口气,又坐回马扎上,压根没想过挨家挨户的去打听。 否则人还没找到,周科华跟吴群先知道了。 那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草,就得被折断了。 这一天元朗哪里也没去,就在阿强家里等着秀芹回来。 中午去镇上饭店打包了两碗面和几个炒菜回来,跟阿强就着馒头,塞了一肚子碳水。 只不过买饭的路上,碰到周科华跟几个镇上的干部。 在饭店包厢划拳呢,两人透过半开的门缝对视一眼后,都没说话。 但元朗还是把自己的饭钱默默的记在了周科华那桌。 对了,还顺了条大云回来,通通记在周书记账上。 没办法,元朗的钱还留着有用,得省着点… 一个多小时后,周科华拿着账单,朝吧台的老板娘怒吼道:“你他妈是不是傻,他说记我账你就记?” 钱倒是没多少,就是给人恶心的不行。 “对不起,我,我以为元镇长跟你们一起的。” 老板娘是个村妇,已经被骂的眼眶通红了。 “算了,周书记,消消气,这顿我请…” 旁边一个干部,立马抽出几百块丢过去,把周科华拉了出去。 “他妈的这小畜生,还要不要脸了?” “他人呢,立马把他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周科华借着酒劲,是真气的不行,真没见过这种畜生。 “好像有人看到他去秀芹家了,我让人去叫他…” 旁边一人稍微清醒些,说完掏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我亲自过去找他。” 听到元朗在秀芹家后,周科华瞬间清醒了点。 将所有人支开后,脚步加快的朝秀芹家走去。 而元朗这边,与阿强吃完后,把剩下的用袋子盖着,给他们当晚饭。 两人又坐在院里,靠着墙闲聊起来… “领导,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我们这个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阿强显然还是有点恐慌,貌似有点后悔告诉元朗那些事了。 万一要是没弄倒徐大牙,报复来的也会很快。 “老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徐大牙他回不来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不以为然的出声道。 “他,肯定能回来,但你,未必能再离开大孤镇了…” “你个小畜生,真是一不小心就要着了你的道。” “你可真让人不省心呢…” 门口忽然传来周科华的声音,他背着手脸上的酒劲还没散。 可表情狰狞的让人可怕… 第24章 领导,我来了 “呦,周书记,大家都是同志,不就是吃了你点饭吗,至于跟狗一样,追这么紧啊…” “诺,这条大云我才抽了一根,大不了都还你…” 看到周科华忽然出现,元朗神色自若,轻笑一声,还晃晃手中的烟? 而旁边的阿强跟见了鬼一样,满眼的恐惧,浑身的在不停的哆嗦。 口水不停的从喉咙涌动而下,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吃点喝点都无所谓,可你这个同志,是不想让我这辈子再吃饭了啊…” 周科华冷蔑的瞥了眼阿强,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周书记,难道不是你先不让我吃饭的吗?” “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灭口?” “我再势弱,也是一个副镇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元朗向前两步,也是火力全开,丝毫不虚的回怼道。 内心却疯狂咒骂,妈了个蛋,早知道不省那点钱。 后面怕是受害者家属都不好找了。证据也难搜集了。 “我动你干什么?” “更不可能杀人灭口,你把我周科华当什么人了?” “我不过就是请你去镇上的派出所住几天而已。” “砰…” 话音刚落,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由镇上的李所长带着冲进了院子里,手持警棍手铐,随时准备抓人。 元朗眉头皱了下,他可以跟徐大牙那种盲流干架。 绝不能跟派出所的人动手,不然没事也要被加上袭警的罪名。 “派出所抓人也得有证据吧,无缘无故就想带走我这个副镇长?” “你在跟我开玩笑嘛,周书记?” 元朗故作嚣张的将双手插入口袋,想盲打手机,把这里的情况。 快速汇报给县里的曹清瑶,不然待会手机被收,人在被关个几天。 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开玩笑?我周科华向来不跟同志开玩笑。” “阿强,好在你没有酿下大祸,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现在想把他送进派出所。” “你有办法吗?” 周科华看向不远处的阿强,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口吻说道。 元朗一惊,立马回头看去,只见阿强从椅子上爬下来。 满脸恐惧的从角落里拿起一块砖头,就朝自己脑袋上崩去。 “啪…” 一声轻响,土砖碎裂,阿强的脑门上也流下了几道鲜血。 看上去异常的恐怖与吓人,当即朝李所长大吼道:“是他,是他打得我…” 一手指向元朗,歇斯底里的朝李所长咆哮着。 元朗没说话,只是心有些寒,可也明白阿强他没的选。 看的出来他眼神里的复杂与不忍,以及对元朗的浓浓愧疚。 “我听不见…” 这还不算完,周科华仿佛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一样。 低吼一声,只见阿强左右看了看,再次爬到农村家里给牲口断草的铡刀跟前。 抬起锈迹斑斑的刀刃,把手指头放下去,眼看着就要一刀下去。 “够了,是我打的,我认了…” 元朗属实看不下去了,怒吼一声,一脚过去将铡刀踢飞。 将已经哭成泪人的阿强搀扶起来,还反过来安抚他道:“没事,别哭了,就算你残了,那也是个男人。” “有什么好哭的,身可以残,但志气要坚强…” 说完后,元朗头也不回的主动向外面走去,一屁股坐上了警车。 “对不起,对不起,领导,真的对不起…” “我想活着,我只想活着…” 看到元朗被派出所的同志带走后,阿强趴在地上,不停的捶打着地面。 哭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要是再管不住你这张嘴,我就替你捐了它…”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从镇政府领一份工资了,每月八百块。” 周科华居高临下的看着像侏儒一样的阿强。 眼里全是蔑视… 在这大孤镇,他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元朗一上车,口袋里短信编辑到一半的手机,就被强制收走了。 而他也被两个民警夹在中间,直接拉到镇上的派出所。 期间一句话没说,到了直接把元朗往审讯室里一塞。 丢了两块面包跟一瓶矿泉水,然后大门一关。 “哎,把我那条大云给我丢进来啊,好歹留点烟抽啊。” 元朗拍拍大门,扯着脖子叫嚣着,没一会,门打开,又扔进来一个打火机跟盒烟。 “吧嗒…” 点上一根香烟,元朗靠在墙上思考了起来。 周科华肯定没种弄死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也是怕自己把消息传到县里去。 等他们把这件事处理干净后,就会把元朗放出去。 可那个时候就算出去了,还有什么用呢? 阿强以及知情的村民一定会改口,那些受害者家属,怕是元朗再也找不到了。 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继续逼着他去签那份环保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里昏暗的灯光,让元朗昏昏欲睡。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在黑暗中忍耐着孤独与寂静。 直到第二天下午,县里的曹清瑶从县委大院走出来。 脸上的神情很是阴冷,明显感觉到她此刻在爆发的边缘。 刚才她参加了上任后的第一个常委会,提出将全县环保改革工作。 由县政府统一负责,却遭到了几乎所有常委的反对。 哪怕曹清瑶据理力争,多次阐述这本就是县政府的本职工作。 可还是被县委书记洪志国轻飘飘的一句:“曹县长初来乍到,对本土企业与当地工作还不熟悉。” “环保改革是省一号文件,需要慎重不能出错,所以暂由县委全权负责。” 得到大部分常委全力支持,愣是把曹清瑶这个二号人物。 给架空的成了一个会议室的吉祥娃娃。 “小王八蛋,你也给我在玩消失吗?”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这一路上,曹清瑶给元朗打了七八个电话。 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让她的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到快下班的时候,元朗的电话也没打通,昨天说好的帮他换人。 现在一点音都没,身上毛多有个屁用,说话还是特娘的不靠谱… 思考许久后,曹清瑶还是把电话给那个叫南翔的挖机哥打了过去。 “清瑶,你那边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证明那小子靠不住。” “如果你愿意听你母亲的话,跟我在一起。” “我会让你三个月之内,掌握津阳县的主动权。” 还没张嘴的曹清瑶听到这话,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要挟?还是趁人之危?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元朗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领导,我来了…” 第25章 传奇一生 “清瑶,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咱俩从小玩到大,我对你什么心思,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津阳县那点麻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 桌面的手机里还传着南翔的声音,而曹清瑶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出现的元朗,此刻他浑身脏兮兮的,衣服裤子也破烂的很。 头发乱糟糟的,就连那眼窝看上去也疲惫的很。 像极了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对,走路还一瘸一拐,到了跟前,曹清瑶才看清元朗胳膊跟腿上,好多被勾出的血印。 “不用了,谢谢…” 元朗走过去,对着曹清瑶的手机,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话。 直接给挂断了,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曹清瑶这才缓过神来,看向没比要饭好那去的元朗询问着。 顺便抽了几张纸给他递过去… “哎,一言难尽啊,我差点死在路上。” “我是徒步翻过大孤镇的山,到了隔壁安山县,才拦了辆拖拉机,花重金给我送到津阳县的。” “领导,我,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谈起这个,元朗一阵哽咽,那模样给人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女人吗,天性都带着母性光辉,你越可怜他越疼你。 果然,曹清瑶轻抿嘴唇,眼神也变得柔情许多。 起身从旁边拿了条湿毛巾,递给元朗擦拭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充满了好奇询问着。 “我这传奇的一生,要从昨天早上回到大孤镇说起…” 元朗接过毛巾,先顶级过肺一下,然后边享受的擦拭着身体。 边把一系列的事如数讲给曹清瑶听,尤其是听到大孤镇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却隐瞒不报时。 曹清瑶气的猛拍了下桌子,又听到阿强当着派出所的面,故意陷害元朗。 更是眼都瞪大了… “最后呢,你被关进去是怎么出来的?” 听着元朗绘声绘色的描述,曹清瑶跟着心也揪了起来。 这封锁一切信息的县长办公室,让她再次感受到来自基层斗争的黑暗。 或许有人觉得这些太假了,我赵小二只能回复呵呵,两个字。 认为假的话,就纯当故事听,毕竟小说不保真,只保刺激… “我是今天早上被偷放出来的,手机还在大孤镇派出所呢。” “偷放我出来的人是派出所的指导员钱达。” “他是大孤镇的一股清流,是个好人呢…” 谈起这个元朗唏嘘一声,脑海里泛起了回忆。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就在元朗被关的快绝望时。 “咯吱…” 一声轻响,厚重的审讯室门被打开,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吃吧,随意点,吃完好上路…” 派出所指导员钱达,把油条包子放在桌上,笑着对元朗说道。 “好上路?” “你们要疯啊,还真敢毙了我?” 元朗也是被吓了一激灵,昨晚还想着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 今天早上就要让他上路,这不纯胡扯呢吗? “啥玩意就毙了你,派出所没有执行枪决的权力。” “我是说吃完就出去吧,所里除了接线员,全都被周科华派出去走访去了。” “瓦斯爆炸案的证据,估计天黑之前就要被他们彻底隐藏。” 钱达手指敲击着桌面,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那还吃什么饭,我得抢在他们前面,能搜集多少是多少…” 听到这,元朗哪还有心思吃,撒丫子就要往外跑。 “镇子就这么大,你这么跑出去,无非再给你关回来。” “有什么用呢?” “听说你跟新县长见过面了,这事得让她知道才行…” 钱达两句话又让元朗停在了门口,是啊,这么出去屁用都没有。 全镇都是对方的人,就连出镇的那条路都被人负责看守盯着。 前天要不是坐警车,怕是自己都不好出去。 “可是没证据,告诉县长也没用,她刚上任,完全不是县委洪志国的对手。” 元朗叹息一声,摇摇头充满苦涩的说道。 如果昨天自己不省那点钱,事态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么无力。 “你没证据,不代表我没有啊,这里面是五个受害者家属的实名控告。” “他们共同签过字的,还有视频录像。” 忽然,钱达将手上的棕色文件拍在桌上,慢悠悠的开口了。 元朗速度很快,立马就要去拿这个文件袋。 却被钱达死死的抓住没松手,元朗眼神里透露着不解。 “我是大孤镇本地人,这山山水水养了我大半辈子。” “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我那些老友搬的搬,走的走,留在镇上的没有几个了。” “证据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给我们这些本地人。” “留个适合养老的环境,能行吗?” 听到这话,元朗浑身一颤,抓着文件的手,慢慢松开了。 “钱老哥,你应该也听说了,周科华跟吴群压根没想过整治环保问题。” “我那个字一签,空气环境会不会改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把牢底坐穿。” “我也给你说实话吧,这份证据我压根想过要把它捅到市里跟省里。” “只是想用他去县委,换一份生存空间罢了。” “对不起,老哥,谢谢你的油条包子…” 元朗有些落寞,将眼神尽量从那份可以改他命的文件上挪开。 如果要让自己签那个字来换,元朗宁愿什么都不做,左右都是一样的结果罢了。 “我没说非让你签那个字,周科华跟吴群什么操行,我不比你清楚吗?” “你是当过县长秘书的人,能力是有的,只是缺了些机会而已。” “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跟其他混吃等死的干部不一样,至少良心还未泯。” “别怪阿强,他们一家都是可怜人。” “这个手机号你拿着,在环保工作上,或许他能帮上忙。” “快吃吧,吃完好翻山去赶路…” 钱达说完,不仅把文件袋推给元朗,还给他留了张纸条子。 上面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肯定不是县里某位大佬的。 做过秘书的元朗,对县里顶尖那批常委的手机号还是认识的。 时间回到现在,听完故事的曹清瑶也是感慨道:“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怕是把这辈子在仕途的最后人情,都赌在你身上了。” “那份文件袋呢,拿给我…”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元朗,并没有看到关键的证据。 “不好意思啊,领导,我是翻山出来的,不知道给丢那了…” 元朗咽口唾沫,很是茫然的回应着,曹清瑶瞬间人都麻了… 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丢了? 第26章 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你说什么,给丢了?”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怎么不把自己给丢了?” “给我返回去找去…” 见元朗不像开玩笑,曹清瑶眼里的柔情心疼,瞬间荡然无存。 看那架势,仿佛想再阿哒一声。 “领导,我这不是两天没见你,想你们吗?” “再说,我自己都差点回不来了,你咋就不关心关心我一下?” 元朗很是哀怨的嘟囔着,更是气的曹清瑶抽他几个耳刮子。 与此同时,对面的县委大楼里,书记洪志国脸色铁青的坐在办公桌后面。 看着十几分钟前,秘书赵鹏拿过来的棕色文件袋。 里面装着遇难者家属的实名控告书,以及u盘里的实名举报。 全是周科华与吴群还有几个当地干部的丑事恶闻。 “好,好啊,一个镇玩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两废物到了没有?” 洪志国狞笑着,眼神透露着极度的不爽。 “正在来的路上,估摸着还得半个小时。” 秘书赵鹏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回应着。 “让他们不用来了,在半路找块石头撞死得了。” “烂泥扶不上墙…” 洪志国冷哼一声,很是不爽的怒斥着。 赵鹏知道老板是在说气话,点点头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而洪志国长舒一口气后,这才拿起座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哎呦,领导,别生气了嘛,那来的时候,跟逃命一样。” “整个派出所的人,都上山抓我,证据丢了就丢了,我们人没事就行了呗。” “领导,别不理我啊,我饿一天了,你给我整点饭吃呀…” 元朗这边,还在故意挑逗着曹清瑶,明显察觉到,领导已经无话可说。 “吃,吃,吃你妹,给我滚,找不到文件袋,就别给我…” “叮铃铃…” 曹清瑶的怒斥声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元朗微微一笑,示意曹清瑶接电话。 “喂…” 能打进这个办公室的电话,除了上级领导就是县里的常委了。 “曹县长,我这边还有点工作,需要交代一下。” “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到是洪志国的声音,曹清瑶愣了下,扭头看向窗外。 对面的县委大楼的书记办公室,灯还亮着。 “好,我现在就过来…” 曹清瑶回复一声挂断了座机,而对面的元朗也把身体前倾,凑了过来。 神秘兮兮的道:“办公室主任与您联络员的人选自主权,这是底线。” “但你张嘴的时候,可以多换点东西,谈判吗,就是有来有回的拉扯。” 曹清瑶这才反应过来,证据并没有丢,而是被元朗送到了县委。 搞半天他一直在逗自己玩呢? “元朗,谁让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文件袋交给县委?” “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属于较大事故。” “你就这样把证据交给县委,有没有考虑那些遇难者家属?” “你这么做,跟县委那群想要把这件事捂着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曹清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证据可以丢,但不能再交给县委,把这件事捂死在县里。 自己只要上报到市里,肯定会追责下来。 到时候周科华跟吴群以及徐大牙包死的。 更重要的是,他元朗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没通过自己这个领导,就擅自做主? 到底谁特娘的是县长领导啊? “好,那我问你,证据不交县委来换我们的生存空间?” “你交给市里会怎样?你有没有想过?” “我告诉你会怎么样,无非就是把大孤镇的周科华跟吴群撸了。” “县委被不痛不痒的批评几句,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们呢?该破不了局还是破不了,该被人架空,还在被架空。” “大孤镇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你现在有能力让自己人上位吗?” “没有,一点能力都没有,我们现在要的是蚕食般的生存空间。” “不是要上级那不值钱的批评跟表扬,我的领导,麻烦你现实一点,好吗?” 元朗也来劲了,扯着嗓门在办公室与曹清瑶对峙着。 “市里不行,我就拿到省里去,我不信…” 听着曹清瑶这带着幼稚的言论,元朗再次打断道:“如果你真在省里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洪志国他敢这么架空你吗?” “包括市里,你以为市领导不知道津阳县的情况吗?” 几句话愣是给曹清瑶说的哑口无言,光是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 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元朗,可心里又气的不行。 而元朗也在怀疑,三十岁的女领导,是怎么到基层担任县长的。 完全一点官场斗争经验没有啊,比马县长差老远了。 且省里那些排的上号的大佬,元朗也都查过,没有一个是姓曹的。 这花瓶县长,又是哪位大佬的千金下凡间体验生活来了。 “阿哒…” 正在沉思的元朗,忽然又听到一声吼叫。 当他反应过来弯腰躲避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次虽然没上次那么狠了,但还是被踹的往后退了几步。 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天杀的领导,还让不让人活了… “下次跟我说话小声点,那么大声干什么?” “活该…” 曹清瑶冷着脸,不爽的嘟囔一句后,扭头离开,准备前往对面的县委大楼。 这下心里算是舒畅了… 可元朗却郁闷哭了,看着曹清瑶离开的背影很是无语的道:“领导,你还讲不讲理了,我哪里就大声了?” “你能当个人不?能把我也当个人不?”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曹清瑶理都没理他。 留下已经有些疯掉的元朗,在屋里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着拳头。 嘴里还在无能狂怒的低吼道:“我日,我槽,我凿死你…” 而曹清瑶这边,几分钟后再次踏上了县委大楼的电梯。 这次相比于下午出来时的沮丧,如今心里也有了底气。 仔细回想刚才元朗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自己过于感性,想让所有事情是本该有的样子。 可现实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呢? 等出了电梯后,看到周科华与吴群两人低头站在办公室门口。 “曹县长好…” 两人很小声的打了声招呼,曹清瑶瞥了眼,只是带着讥讽轻笑了一声。 然后直接推开洪志国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第27章 请我吃饭 “曹县长,大孤镇下面发生较大事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周科华跟吴群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县里都敢瞒着。” “要不是这些东西放在我跟前,我都不敢相信。” “叫你过来,是想商量下这件事怎么处理?” 进去后,赵鹏放下茶水离开后,洪志国也没兜弯子。 直接开门见山,试探性的看向曹清瑶询问着。 都是些客套话罢了,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都有了定数。 无非就是给县政府这边谈些好处罢了… “洪书记下午在常委会上说的非常好,我这上任才几天,连干部都认不全呢。” “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就行,我这边都行。” 曹清瑶面色如常,也是个老阴阳人了。 一句话说的洪志国心里直骂娘,你要是真都行,我这边就口头批评,给个处分拉倒了。 但洪志国可不信曹清瑶这样就行了,虽说市里他已经打点过了。 就是报上去,对他也没多大影响,可终究是个麻烦事。 会让市领导感觉他没用,连个新县长都拿捏不住。 还损失了两个实权正科级的嫡系干部,得不偿失。 “大孤镇的煤矿,每年给县里带来不少税收,也是当地最重要的经济支柱。” “得亏有这个矿在,不然县财政就得花重金,把大孤镇三万多百姓给迁移出来。” “何况,煤矿哪有不死人的,我觉得这件事就在我们县里处理好了。” “你觉得呢,曹县长?” 洪志国继续扒拉扒拉的说着一堆,最后还是在想大事化小。 可说了半天,一点都没说到曹清瑶的心坎上。 “都行,我听洪书记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曹清瑶也懒得跟他继续磨下去,你再不主动说出来,那我只能逼你一把了。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洪志国接着开口道:“还有这个煤矿老板徐大牙,怎么才赔三万块,太胡闹了。” “我建议把赔偿金每户追加到三十万。” 这算开始提实质性的好处的跟意见了,可曹清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 虽然走的很慢,但也代表这条件还不够。 “县府办的牛主任最近给县委打了通告,说身体不舒服,想换个清闲点的职位。” “县委跟组织部决定派他去老年干部局任职,对于新的办公室主任。” “曹县长这边有合适人选,明天可以提交到县委的。” 果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曹清瑶的脚步停住了。 可她却不以为然的开口道:“洪书记,真不用这样,牛主任干的挺好的。” “我这初来乍到,没有合适人选,一切都由县委跟组织部决定就是。” 说完,还要故作离开,显然条件还是不够。 可洪志国的脸色却阴冷下来,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条件。 再过分性价比就不高了… “曹县长,别急着走吗,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嘛。” “大家都是同志,商量着来吗…” 最终,洪志国还是起身开口挽留人了。 但条件也不再往上涨了,得看看曹清瑶的条件。 “洪书记,你刚才提的那些建议我个人都能理解,也比较认可。” “但从工作的角度来说,目前县里最重要的就是,响彻落实省政策。” “重点在于环保改革的工作,您觉得呢,洪书记?” 曹清瑶站在门口,扭过头开口了,张嘴就是想借用这件事,顺利的把环保工作的主导权拿下。 “呵呵…” 可不远处的洪志国却笑了,甚至当面摇头带着戏谑的笑。 这笑声,反而让曹清瑶心里有点没数了。 “那曹县长,你请自便吧…” 洪志国手一伸,话一放,不跟你谈了。 这算是彻底把曹清瑶给架在火上了,刚才元朗说让她夸张多要一点,有个还价的空间。 可没让她张嘴就要这么重要的工作,县委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里面就牵扯着利益与风险的性价比,很明显这个较大事故。 还不够让洪志国把这么重要的工作,完全还给你县政府。 他还要借这项政策,捞钱跟肃清马县长留下的嫡系呢。 岂是周科华跟吴群两人的乌纱帽能比的? “曹县长,刚才不是要走吗,还有事啊?” 见曹清瑶脸色阴晴不定,站在门口半天没有离开。 洪志国冷笑一声,继续开口刺激着,这场隐晦的谈判。 曹清瑶已经落了下乘,同时也让洪志国从心里对这个新来的花瓶县长,更不当一回事了。 官场经验太弱了,斗争经验几乎没有,要不是马云飞跟前那个小畜生。 这样的县长只有一个结果,坐三年冷板凳,要么离开,要么进去。 “洪书记,我认为每户赔偿金应该追加到40万,毕竟是条人命,也是家里的顶梁柱。” “还有他们的孩子跟老人,都得优先享受政策福利。” 最终曹清瑶还是低了头,咽下这口气,走回来开口道。 “这是应该的,人之常情,没问题。” 洪志国点点头,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知道还没完,坐等曹清瑶继续开口。 “牛主任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让他自己辞职,回家养老吧。” “我上任这么多天了,联络员还没敲定,让组织部把科级以下的人员资料,给我送过来,我要挑选…” 曹清瑶明显感觉到,说第二个条件时,洪志国眉头又皱了下。 “好,没问题,那就先这样处理?” 最终,洪志国还是点头同意了,直接把话给封死。 不打算再给曹清瑶提条件的话茬了,也代表这是最后的尺度了。 与元朗之前定的底线几乎没差多少,几分钟后,等曹清瑶从县委大楼出来后。 才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而元朗正站在对面朝自己摆手。 “领导,我饿一天了,答应你的事我办到了。” “管我一顿饭不过分吧?” 元朗贱兮兮的说着,压根没问结果,好似什么都清楚一样。 “走吧,请你吃饭可以,但其他歪脑筋不要给我动一点。” 曹清瑶也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上任这么多天。 总算有了些进展,刚好跟元朗聊聊新办公室主任的人选。 还有秘书联络员的人选,一般女干部领导都会配备女秘书联络员。 虽然不是死规定吧,但这样会省很多麻烦。 可两人刚沿着街道没走两步,一辆车子急刹停在旁边。 车窗摇下,南翔挖机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并肩行走的元朗与曹清瑶。 “清瑶,上车说话…” 本想着今晚有机会跟女领导独处了,这个恶心人的玩意,又来了。 第28章 讽刺 “领导,我呢,我呢,你不要我了啊?” 看到挖机哥一句话,身边的曹清瑶二话不说就要往车上坐。 元朗瞬间就急眼了,伸手想要去扒拉曹清瑶的胳膊。 却被车上的南翔的立马瞪起眼来,可元朗才不管他什么反应。 还是跟曹清瑶有了第二次的身体接触。 手感是不错,但心里更是美的不行,证明两人关系亲近不少。 “这是五百块钱,你自己随便吃点,顺便帮我推荐两个信得过的人。” “一个办公室主任,一个我的联络员。” 曹清瑶从包里又抽出几百块,塞到了元朗手里。 他已经习惯了这厮爱要钱的毛病,所以给的很是主动。 “不是,领导,这不是钱的事,这大晚上的,你就这么跟人走了。” “我不放心,而且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元朗边说边把五百块塞进自己口袋,意思还想跟着曹清瑶一块去。 车上的南翔听的牙都疼了,属实懒得跟这种小人物计较。 “别给我塞脸,让你干啥就去干啥,赶紧滚…” 曹清瑶有些不悦的训斥元朗一声,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也没必要给元朗解释太多。 最后望着奔驰车灯远去,元朗龇牙咧嘴的嘟囔道:“开奔驰有什么了不起的…” 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可一想到县长把联络员跟办公室主任的人选交给自己。 他心里又美起来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信任… 要知道县政府里,跟县长关系最亲近的两个位置。 就是办公室主任跟联络员了,只不过这两个位置,元朗都不太合适。 一个是要女联络员,一个是需要正科级。 而元朗不过刚上副科才半年,还不够资格上正科。 半小时后,元朗走进了县民政局下面的二级单位养老院。 在外面还好,一进去不夸张的说,看着靠在门口,坐成一排排的老年人。 他们要么看向天空发呆,要么望向大门口,要么低头打盹。 很安静,没有声音,可元朗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对生活以及人生失去希望的样子,都是被遗弃在这里的社会废品。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还有后半句,那就是这一老得产生价值才算宝。 比如有高额退休金,或者有很高的社会地位,那才是宝。 否则普罗大众的晚年,失去劳动力跟价值后。 就是人嫌人弃的废品,托管在养老院别给年轻人添乱。 这是生活,也是现实… 之前有过一个采访,一大爷说如果你晚年身上有一百万,孩子们巴不得盼你早点死。 可如果你每月能领高额退休金,那孩子巴不得你活久一点。 礼义廉耻挂在嘴上,忠孝节义却踩在脚下。 社会,极其讽刺的一个草台班子… “小然,快去打水,张老头又拉床上了。” “还有李奶奶,又吐了一地,快去收拾下…” 在院子里没转两圈,便听到某间房里传来声音。 紧接着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泛白的牛仔裤,扎着马尾。 很是朴素的拿着拖把跟水桶出来,她就是元朗要找的人。 985高材生毕业,因为得罪了县委书记的秘书赵鹏。 被发配到这个养老院,铲屎铲尿一年的李小然。 “朗哥,你怎么来了,是有没钱了吗?” “我这边只剩下几百了,你先拿去用吧…” 正准备接水的李小然,忽然看到院子里站着人影。 走过来看到是元朗后,有些意外的惊呼一声。 仿佛习惯了一样,说着就要从口袋去掏钱。 “什么话,什么话吗这是,难道我找你永远都是借钱吗?” 元朗故作生气的埋怨一句,看着那几百块钱,终究是忍住了装进自己口袋的冲动。 都是普通人,体制内工资又低,小然平时也舍不得不买化妆品。 之前元朗确实借过几次,不过都有借有还了。 “倒也不是每次都借钱,偶尔还让我请你吃饭,还不如借给你呢…” 小然撇撇嘴有些幽怨的说着,元朗咳嗽几声,刚准备说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可忽然,不远处的门被打开,一名身材稍微发福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扯开嗓子就吼道:“张大爷屎都渗到床板了,你还在这聊什么骚…” “赶紧给我去清理了,我看你年终奖不想要了吧。” 听到这话,李小然扭头道歉几声,看了眼元朗后。 打算接着先去干活,却被元朗抓住胳膊给拉住了。 “你好,我叫元朗,大孤镇的副镇长。” “曹县长让我过来,叫小然去她办公室一趟。” “或许明天,她就不来这里上班了…” 元朗还算客气,笑着看向那个胖女人开口道。 “啥玩意?” “县长要见我们的小然同志,真的假的?” 胖女人惊呼一声,有些不可思议,但嘴里的称呼已经发生了改变。 “真的,曹县长最近在挑选联络员。” “什么意思,你懂吧?” 元朗太熟悉官场这套了,话没说全,但也暗示很明显了。 “懂,懂,小然啊,去了县府办,可别忘了娘家人呢。” “你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以后可得常联系呢…” 胖女人瞬间换了副嘴角,拉着小然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那个,小然快去收拾吧,完了跟我走就行了。” 元朗看向还一脸懵逼的李小然,特意吩咐一声。 可但凡懂点事的胖女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立马接过李小然手里的拖把跟水桶,忙不迭的说道:“我收拾,我来收拾,你快去县府办吧,别让县长等久了…” 元朗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是权力效应。 人人都为此痴迷沉醉,说不爱权的人,只能证明他从未拥有过权力。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那么离开了养老院,望着夜空繁星。 李小然还是没缓过劲来,看向元朗询问道:“不是说曹县长要见我吗?” “县府办不是这个方向啊…” 元朗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张朴素精致,且充满胶原蛋白,很有青春活力的脸蛋。 开口道:“你想啥呢,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个高材生,沦落到去给人擦屎抹尿。” “所以刚才故意那么说的,你朗哥如今都被发配了。” “何德何能把你引荐给曹县长啊…” 听到这话,李小然顿时傻眼,有些生气的埋怨道:“朗哥,你这不是在玩我吗?” 这个玩字,怎么让元朗听的浮想联翩… 第29章 离狗更近了 “你这么搞一下,院里那些领导以后对我更没个好脸色。” “我先回去工作了,下次别这样了,朗哥…” 李小然也就情绪上头,埋怨了几句,扭头就要回去。 可身后的元朗却忽然开口道:“喂,那个,我还没吃饭,你…” 话还没说完,李小然扭头把口袋里的几百块掏出来。 塞到元朗手上,还不忘郑重表示道:“这是借的,要还,可不是请你吃的…” 看到这一幕,元朗笑了,他清楚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姑娘引荐给曹清瑶当联络员,差不了。 至少心性不坏,品格也不错… 如果她刚才跟元朗彻底翻脸的话,那联络员的人选,只能另找她人了。 “好了,你高低叫我一声哥,今天朗哥请你吃饭。” “养老院不用回去了,哥确实要把你推荐给曹县长当联络员。” “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元朗不容分说的搂住她肩膀,将她拽了回来。 说话的同时,嗯,把手上的几百块又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来回情绪上的失重感,让李小然已经不敢相信朗哥的话了。 “不是,那你先把钱还我,我这月生活费都没了。” 李小然说着要从口袋抢钱,却被元朗死死的捂住口袋不松手。 “不是,哥真帮你引荐给曹县长了,收你点钱不过分吧。” “哎呀,别闹了,借的,借的,以后还你…” 元朗弯腰捂住口袋,不停的闪躲腾挪,反正钱就是不撒手。 李小然也没治了,笑骂一声:“狗东西…”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夜市大排档。 在元朗的发誓下,李小然这才相信自己真的要改命了。 也庆幸这次上任的是女县长,要是男县长,怕是也轮不到她。 相比于元朗借走的几百块,那算个什么? “我听说你都被发配大孤镇了,怎么又窜到了新县长面前?” “还能把我引荐过去,朗哥,太崇拜你了…” 对面的李小然两瓶啤酒下肚,脸色泛起了红晕。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透露出强烈的花痴与感动。 相信此刻元朗一句话,这个小妮子今晚都会脱光了衣服,跟他走。 “呵呵,说来话长,都是哥拿命换来的。” “但后续你能不能稳住,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新县长脾气很大,动不动就踹人,你心里得有个数。” 元朗已经喝了七八瓶,但眼神还清澈的很。 “明白,我们这种人一辈子能有这一次机会,就足够了。” “我会把握好的,谢谢你朗哥…” 李小然举起酒杯,由衷的感谢着,此刻已经心潮澎湃,激动到有些尿急了。 “干杯,切记一句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元朗很严肃的嘱托着,多少同学在备考期间,发下弘大誓愿。 说上岸后一定为人民服务,不贪不沾不拿… 可进了这大染缸,誓愿跟放出来的屁没啥区别了。 “嗯,我会的,穷死都不犯错,向朗哥看齐…” 李小然捧了句臭脚,眼神坚定的像入党时一样。 吃饱喝足后到结账的时候,元朗故作神秘的说,曹县长给他来电话了。 扭头出去接电话,把身无分文的李小然丢在了饭店。 最后,她只能含泪借了二百块网贷,分了十二期偿还。 才把账给算了,出来就看到元朗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朗哥,你真是离人越远了,离狗更近了…” 李小然气的牙痒痒,说好请自己吃,最后还是特娘的自己用网贷结账。 身上仅剩的几百块,还被搜刮干净,狗的不能再狗了。 “嗨,都哥们,说这些干嘛,我送你回去…” 元朗仿佛没听见一样,将烟头踩灭起身说道。 “我不想回去了,以前是没办法,现在能出去了。” “我是一分钟都不要待在哪里,很压抑你知道吗?” “我每次回家,亲戚都问我是不是在外面被老头包养了。” “说我身上一股老人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李小然闪烁着大眼睛,看向元朗说道,后面的话其实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这个高材生,长的好看,身材又匀称的美女。 今晚不想回去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行吧,刚好,我今晚也回不了镇上。” “你带身份证了没?” 元朗很是自然的询问着,脸上看不出丝毫尴尬与害羞。 反而李小然的腮帮子更红了,仿佛已经猜到今晚要接受什么狂风暴雨了。 身体都下意识的紧张哆嗦了下。 但最后还是点头道:“带了,不过我身上可没钱了…” 元朗当即大义凛然的开口道:“带身份证就行,要你钱干嘛。” “这种事还让你掏钱的话,你朗哥我可真不是人了。” “走吧…” 说完,大手一挥,元朗挺直腰杆向前面走去。 而李小然也做好了今晚献身的准备,并不是说她要报答元朗对她的提携之恩。 而是三年前就喜欢上了这个人,只不过当时元朗贵位高高在上的秘书。 每天接触的不是常委领导就是局长县长的。 底层办事员的李小然那个时候,哪敢高攀啊。 不然这几年,也不会只要元朗张嘴,自己有钱就给。 毕竟她日子过得也很拮据… 又是同乡,岁数也差不多,还是一个体制。 长的不说多帅,但也绝对耐看,怎么算两人都挺合适的。 路过一家药店时,走在后面的李小然深吸两口气。 还是快步走了进去,贷款花重金购买了一盒安全措施。 所以诸君,遇到能给你买这玩意的女孩子,一定要珍惜呢… “刚才干嘛去了,走快点不行啊,一转头你人都没了。” 当李小然拐过路口,看到元朗在等着他,当即小跑起来,晃着沉甸甸的来到跟前。 “啊,我没干啥啊,到了没有,我快累死了要…” 李小然茫然询问一声,岔开了话题,元朗也没多想。 伸手道:“身份证给我,到了已经,今晚为了你,我可是出了大血。” “平时我自己来这都不舍的花钱…” 说罢,元朗手一指路对面的一个招牌,李小然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他妈的,没地方来了是吗?带老娘来这里… 而元朗已经拽着她胳膊,向对面马路走去… 李小然对元朗难得生出强烈的抗拒之心… 第30章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啪…” “网管,通宵,两台机子要连坐的,靠后面一点,带窗户的。” 两张身份证往吧台一拍,元朗说的那叫一个豪迈冲天。 身后的李小然摸着包里的安全套,真想扭头就走。 这还是特娘个人吗? 开心网咖,让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放着酒店的软床房不睡,来网吧熬夜闻脚气? “二十,要捅面吗?” 网管瞥了眼李小然,语气里对元朗有些鄙夷。 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网吧干鸡毛,真是暴殄天物。 “能热汤吗?能热就要…” 元朗恬不知耻的询问一声,还想着省顿早餐呢。 “滚…” 回应他的只有网管不耐烦的驱赶声。 “走吧,今晚在这里过夜,困了把两椅子并一块睡觉。” “省钱还能打游戏,性价比很高的。” 元朗摸摸鼻子,收起身份证,扭头带着李小然往后面走去。 他心里很清楚李小然的想法,也不是说女孩不漂亮。 而是元朗已经心有所属,一心只想娶县长,进豪门,没办法穷怕了,也被欺负怕了。 索性就不糟践人女孩了,这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的女人,留着给别的仁兄吧。 而李小然纵使心里很不爽,但跟元朗待在一起,也忍了下来。 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便把头枕在打游戏的元朗腿上,蜷缩着身子睡了过去。 而元朗在四点多,也扛不住的趴在桌上眯了一会。 清晨六点半两人在洗手间冷水冲了把脸,简单收拾下后。 在外面吃了早餐,这次元朗主动掏钱了,毕竟没多钱,但人不能太狗了。 磨到八点多,元朗带着李小然向县府办走去。 已经有不少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看到元朗后,皆是礼貌性点头招呼一声,也没别的想法了。 虽说元朗如今跟县长搭上关系了,可毕竟还没被调回县里。 谁也不知道这个前朝余孽能不能彻底起来。 来到四楼后,办公室牛主任已经早早的到了。 只不过今天的他,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 神情很是落寞,佝偻着腰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膝盖,不停的叹气。 看来他已经接到县委让他主动辞职的消息了。 “牛主任,早上好啊…” 几日未见,局势发生逆转,如今的元朗却是意气风发。 “呵呵,小畜生,你以为你真赢了吗?” “我顶多辞职不干了,可你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牢底坐穿。” “真以为县长会把你当个人看吗?你太天真了…” 看到元朗带着一个女孩出现,牛主任咬着后槽牙,很不爽的低吼着。 他替县委做事这么久,最后却要让他主动辞职。 又怎么能甘心? 可不甘又能怎么样,洪书记发话了,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不过会在别的方面补偿他… “那就不劳牛主任费心了,麻烦站好最后一班岗。” “我们两个喝红茶,别忘了哈…” 元朗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句话让元朗嗅到了变数。 “进来…” 敲响办公室门后,里面传来曹清瑶的声音。 元朗带着有些拘谨的李小然走进去,看到县长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不舒服。 “领导,这位是李小然,985高等学府毕业的,目前在民政局二级单位养老院任职普通护工。” 元朗率先出声介绍着,身后的李小然立马弯腰喊道:“曹县长…” 曹清瑶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小然,点点头没说什么。 只是摆摆手道:“出去跟外面那个老东西交接下工作。” 说的虽然很随意,但也算认可了这个联络员。 这让元朗内心松了一口气,就怕有了变数,曹清瑶挑毛病。 那元朗的脸可就被来回抽打了。 “是,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李小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声音里都带着丝丝颤音。 浓重的看了眼元朗后,便扭头出去了。 没一会已经上手工作的李小然便端了两杯红茶送进来。 显然外面那个老狗就是故意的… 门关上后,元朗这才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领导?” 曹清瑶叹息一声这才开口道:“之前你跟我合作,互相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不错,能力很强,确实帮我换了牛主任。” “可我…” 说到这里,曹清瑶一副欲言又止,很是难为情的样子。 “领导,你就直说呗,我能接受…” 信号已经很明显了,元朗感觉到一丝丝不妙正在心头蔓延。 “可我不行,我从没在基层待过,确实没有能力破局。” “更不知道该怎么拿下环保工作的主导权,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我下来任职,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那就是要把这次环保改革不打折扣的完美落实。” 一句政治任务,让元朗听的眉头直皱,类似于部队的军令状。 是很严肃且庄重的承诺,接了这个活,就得把任务完成,否则后果很严重。 “所以,昨晚那个挖机哥,告诉你他有办法帮你破局,拿到环保工作的主导权。” “而要求就是,让你抛弃我,对吗?” 后面的话,不用曹清瑶说,元朗已经猜到了。 这挖机哥,别看穿的人模狗样,开着奔驰豪车,也是个小心眼的垃圾。 “是…” “昨天在办公室你也听到了,他本来想让我跟他在一起,才愿意帮我…” “跟他在一起我做不到,但昨晚他改了条件。” “让我不要再用你,让你回镇上自己发展,他才会帮我…” 曹清瑶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不少,做的确实有点不道德了。 刚给你做了一桌饭,扭头就要把锅砸了,还要杀厨子。 还说的好听,回镇上发展?那特么叫自生自灭。 元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阴沉。 他只是想活着而已,为什么这些人都要逼死他… “不过你放心,你引荐的这位联络员,还有办公室主任的新人选,我都会用的。” “就是以后你,没事不要来县府办了…” 终究曹清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以她的角度来说。 这么选无可厚非,毕竟跟元朗没有绑定的太深。 “领导,你这样确实让人寒心,可我再回到镇上,不会再有一点活路。” “我还年轻,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不就是拿下环保工作的主导权吗…” “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让我回镇上等死,我做不到…” 元朗起身,看着曹清瑶,语气很是坚定的一字一句说着。 第31章 守好老家 “你行,你拿什么行?” “你知道他是谁吗?” 看着有些不肯服输的元朗,曹清瑶也是很无奈。 他压根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我不管他是谁,还请领导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帮你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导权,你,不要放弃我…” 这句话让元朗说的憋屈,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他势不如人,还想活下去? “好吧,一个星期,你只有一礼拜的时间。” 终究,曹清瑶念在两人那天晚上,莫名的鱼水之欢。 再给元朗一礼拜时间,可她心里却认为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能从县委手里咬下办公室主任这块肉,不否认元朗的能力。 但运气更占了很大的成分,如果大孤镇的煤矿,没有发生瓦斯爆炸呢? 如果派出所指导员钱达,跟那些干部都是一丘之貉呢? 总之,在曹清瑶眼里,运气大过能力。 如果说之前是开胃小菜,那现在可是真刀真枪的跟县委硬碰了。 他这个被发配的前朝余孽,如今都自身难保,还能怎么样? 运气不会每次都眷顾某个人… “一个礼拜足够了,谢谢领导,我先忙去了…” 元朗脸色阴霾,很无力的点点头,之前以为变数在李小然身上。 没想到却在自己身上,被那个挖机哥给釜底抽薪了。 “朗哥,怎么样?” 出来后,牛主任已经不见了,剩下李小然坐在自己曾经的办公室。 在规整文件档案,还弄了盆水,撸起袖子打算搞卫生。 元朗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或许是心情不好吧,语气有那么点冲。 开口道:“你要明白你的主要职责,是服务县长的,不是来这搞卫生的。” “卫生有保洁阿姨,不用你操心,不知道怎么当联络员。” “就去网上查一查,搜一搜…” 听到这话跟语气,李小然脸上浮出一抹羞愧,低下头不说话了。 牛主任也没跟她对接交代工作事项,她一个养老院普通护工。 硬生生给提拔上来,确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只能做一些眼睛里看到的活,像不像我们初入职场,啥都不会,但又想融入进去的状态? “不好意思,我话有点重了…” “做联络员,要时刻以领导的意志为主,说通俗点就是把所有精力放在领导身上。” “我那里还有之前记得一些笔记,有时间我带过来给你。” “好好干吧,妹,这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对后,元朗迅速调整了过来。 忙不迭的道歉,然后放低声线告诫几句,扭头离开了。 他还得解决自己的问题,已经顾不上李小然了。 来到门口,望着对面六层高的县委大楼。 它犹如钢铁巨兽,张开獠牙大嘴在疯狂吞噬着元朗的余生。 “喂,领导,你好,我叫元朗,是津阳县大孤镇的副镇长。” “是派出所指导员钱达老哥,让我联系您的。” 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元朗给那个电话打了过去。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之前曹清瑶只是瞥了眼手机号,便没当回事。 或许在她心里,认为只有那个挖机哥能帮她吧。 “嗯,钱达给我提过,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着的中年声,语气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就是,那个,我们县里的环保改革工作,曹县长一直…” 元朗大概将自己的诉求表达一番,对方没说自己的身份。 元朗也好唐突的去询问,只能表明自己的诉求了。 “是这样啊,环保改革本就是县政府的本职工作。” “县委的手伸的也太长了些,这个洪志国不像话了。”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给县委洪志国打电话的。” 听到这话,元朗并没有显得很高兴,而是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都是混官场的,这套说辞简直不要太敷衍了。 口头上训几句,完了你等我消息就行。 这一等,黄花菜都凉了,明显这领导是没拿元朗当个人呢。 “领导,您看方便的话,我当面给你汇报下工作可以吗?” 元朗有些不死心的说着,这句话已经属于坏规矩了。 连对方是那个级别的领导都不清楚,就要去面基。 会让领导特别反感的… “小同志,我在市里呢,就别来回跑了…” “你汇报的内容,我很清楚了,放心就是。” “毕竟钱达也是我的老部下,这忙我肯定会帮的。” “那就先这样?” 不待元朗回话,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远在市政府的一间办公室里。 津阳县委书记洪志国,看着对面的唐副市长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哈,唐市长,让你费心了…” 洪志国率先开口笑着说道,他大早上从县里来到市政府。 就是为了找唐市长说这个事,大孤镇派出所指导员钱达。 以前跟过市里的副市长,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当洪志国得知事情原委后,率先一步过来,要活动一番。 且堵死县政府的所有后路… 至于元朗,在洪志国眼里压根连盘菜都算不上。 一边是如日中天的县委书记,一边是多年老部下的最后人情。 怎么选择,不用人教的… “志国啊,差不多就得了,千万别搞独裁专政那一套。” “这曹清瑶在省里什么路数,也没个准确说法。” “你别踢到了铁板…” 唐副市长开口劝阻一番,话里也带着话的询问。 “那不会,我已经了解过了,就是省机关下来的一个花瓶。” “因为接了改革环保的政治任务,所以才来到基层。” “等这次环保风过去,她的政治任务失败,我会适当放权养着她。” “绝不会给市领导添乱的…” 洪志国拍着胸脯保证道,但意思也很明确了。 他要一棍子把新县长打死,让她在以后的几年里,都翻不起身,继续牢牢掌控整个津阳县。 “那就行,要注意政治影响,还有安全。” “武江市十三个县,市委张书记最看重的就是津阳县。” “他也是从津阳升上来的,你可得替张书记守好老家…” 唐市长意有所指的叮嘱一番,到底是守好老家,还是守好老家里见不得光的东西? 怕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清楚了… 第32章 不想当联络员 “什么,副市长唐强?” 当元朗回到大孤镇,来到钱达家里喝酒时。 才得知那个手机号居然是副市长的私人电话。 “是啊,如果他发话,也就一句话的事,环保改革的重任,肯定回到县政府手上。” “他也是我当年的老领导,更是分管全市环保的负责人,他说让你放心,你放心就是了…” 钱达家的院子里,两人围着小木桌,整了点山上特色野味,边喝边聊着。 “可是时间不等人呢,我答应县长一个礼拜帮她搞定。” “这样等着,让我心里很没有安全感。” 元朗有些苦涩的说着,实则内心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这么多年,有这么个老领导做政治资源,他却还是个派出所指导员。 勉强算个股级,连科员都够不上… 就是因为老哥不懂变通,还以为只有时间在走,而人却没变过? 看来这宝不能压在一个人身上了,元朗还得想招啊… 最主要的还是之前给马县长做秘书的时候,跟市里领导以及官场高位打过交道。 他很清楚,洪志国一个县委书记在津阳县如此独裁专政这么多年。 市里肯定是有领导包庇着,这是必然的因果关系。 “你看你,又急…” “要相信领导,相信党,我党不是谁都是周科华吴群那种货色。” “坏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领导干部都还是好的吗。” “来喝酒,别想那么多了…” 钱达说着,端起碗与元朗碰了一下,将碗中米酒一饮而尽。 他对官场以及社会的认知,已经停留在青年时期。 认为现在还是他年轻时候的那个样子。 也是身边大部分老龄人的真实写照,他们用不了智能机,玩不了AI,不懂什么叫互联网。 不是他们学不会,而是思维固化在人生中的某个节点。 导致他们认为学了也没啥用? 所以诸君,要学习,要学习,一定要学到老,才不会被自己固化的认知淘汰。 “砰砰…” “钱老哥,在家吗?” 就在这时,铁皮大门忽然被人敲响,外面传来询问声。 “来了,你准备好迎接民风的淳朴吧…” 不待元朗发问,钱达放下碗,跑过去把门打开。 只见乌泱泱的进来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定睛一看,长得都很熟,元朗想起来了。 这些人都是遇难者的家属,还有那个上任大孤镇时,被拦在半路揍的村妇,也在里面。 “这位就是镇上新来的领导,也是他把你们的赔偿金追加到四十万。” 经过钱达这么一介绍,这些家属瞬间涌了过来。 不停的朝元朗亲切感谢,甚至还有人当场下跪。 毕竟死的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他们心里也认为,煤矿没有不死人的。 但出了事,你得赔钱,赔少了就是在欺负人。 “哎,快起来,快起来,这,这跟我关系不大。” “全靠钱老哥帮我搜集的证据,我就单纯跑个腿而已。” 元朗确实被这些人的感谢给暖了心窝,急忙开口解释着。 院子里热闹的一片洋溢,元朗被一句好领导,青天大老爷给左右包裹。 而在屋外不远处的车里,周科华与吴群,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脸色也显得很是阴沉,本来每户三万,只掏十五万就行了。 可被元朗这么一闹,硬生生的赔了两百万出去。 当然,都是开煤矿的徐大牙出的钱,可以说真给他大动脉都扎漏了。 “拿我的钱,慷他人之慨…” 后排已经被放出来的徐大牙,面色狰狞的嘀咕着。 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叫人冲进去,把这群刁民全打趴下。 尤其是那个叫元朗的,更该死… “周书记,接下来怎么办?” “洪书记不让我们对钱达下手,这元朗又软硬不吃,生冷不忌的。” “下礼拜一常委会之前,我们必须得让这小畜生签字啊。” 镇长吴群眉头紧皱的询问着,这几天可真是没有一件事顺畅过。 隔三差五被叫到县里就是一顿痛批… “姐夫,我今晚多叫些人,就在这猫着。” “只要他敢出来,我打他几个闷棍,抓着他手把字签了就行。” 徐大牙有些不解气的提议着,想报前几天的仇。 “打完闷棍然后呢?” “这小子好歹做过县长联络员,跟公安局丁建新还有点交情的。” “打完他,你继续去拘留室待着吗?” “要动脑筋…” 镇党委书记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忽然想起来什么。 看向两人询问道:“我记得这老钱还有个闺女,是不是?” 徐大牙立马点头回道:“是,叫啥来着,对,叫钱晶晶…” “在县人民医院当小护士,长的怪水灵的。” “之前让她给我跟我,每月给一万,她没同意…” “要不是她爹是指导员,我都想…” 徐大牙发觉自己话有些多了,立马把嘴闭上了。 “老吴,联系赵鹏秘书,让他给卫健部打个招呼。” “把老钱的闺女,调到镇上的卫生院来。” 周科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水了。 “好,调一个合同工,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调回来有什么用?” 吴群有些不解的询问着,后排的徐大牙忍不住的回应道:“当然是凿她了,那妮子腰细的,屁股蛋软的,可真是…” 见两人都不搭理他,只好再次闭上了自己的臭嘴。 “大牙说的没错,调回来肯定是凿她…” “不过不是我们凿,而是让里面那个畜生凿…” “要是钱达知道,他刚帮过的小畜生,扭头就强暴了他闺女…” “他该是什么反应?” “哈哈…” 说到最后,周科华不禁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吴群听着不可谓不歹毒啊… 而元朗这边,与前来道谢的遇难者家属寒暄完,也没在钱达家里逗留。 在门口留了泡尿后,借着夜色回自己宿舍睡觉去了。 昨晚在网吧也没睡好,但是省钱啊… “叮铃铃…” 迷糊中,刚睡下没多久,电话响了起来。 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李小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便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哭泣声。 “朗哥,你在哪啊,这联络员我不想干了。” “呜呜…我想回养老院,可以吗?”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毫无睡意,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才第一天,完了就不想干了? 第33章 小小肺癌 “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县长凶你了吗?” “她脾气就那样,你习惯就好,刚开始工作不顺,都正常,你别太在意。” 元朗尽量放平自己的语气,适当性的给出安抚。 李小然跟她一样,都是底层穷苦人出身,有这么个机会,巴不得跪下双手接住。 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脱离这个能改命的圈子。 “不是,曹县长挺好的,是,是赵鹏…” “他,刚才喝完酒,敲我宿舍门,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我害怕…朗哥…” 听到是洪志国的秘书赵鹏,元朗明白这狗杂碎贼心不死啊。 还想着凿了李小然,当年被元朗护着,现在却有点鞭长莫及了。 “他还说什么了?” 元朗冷着脸询问道,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自己一定要回到县里,一定要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动权。 县长这艘大船,他非坐上不可… 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泡沫幻影。 “他说让我识相点,要么陪他睡觉,要么自己回养老院继续铲屎铲尿。” “否则,他,他就不会放过我…” “刚才好多同事都在看笑话,他们对我指指点点。” “我怕这样下去,曹县长嫌我是个麻烦,会主动让我离开…” 越说,李小然的哽咽声越重,毕竟是个女孩。 第一天当上县长联络员,也没多大的威慑力。 根子其实还在曹清瑶身上,谁让她这个县长目前也没有话语权呢? “你不要搭理他,也不用管那些看笑话的。” “记住他们这些丑陋的嘴脸就行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明天把情况如实告诉曹县长就行。” “妹,机会不易,要把握啊,千万别松懈。” “好干的差事,轮不到你我这种人,坚持…” 元朗目前只能口头安抚,并没有任何实际办法。 最后两人聊了大半夜,聊到手机没电后,才挂断互相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收拾完,在小学操场上跑了几圈,简单锻炼完后。 便去了镇政府大院,还是之前那般状况。 依旧没给他分配具体工作事项与办公地点。 元朗也不自讨没趣的上门去问,往大办公室一坐,一上午就过去了。 期间吴群与周科华闪了两面,不过都没跟元朗说话。 因为煤矿的瓦斯爆炸,已经被县里酌情处理。 所以镇上也没了上访人群,通往外面的路口也畅通了。 想着没事,中午吃完饭,元朗把自己当联络员时,记下的工作笔记。 整理一番,打算开着自己的五手精品奥拓,下午去趟县里,给那个妮子送过去。 反正自己在镇政府就是个特殊存在,没人管没人问。 顺便再安抚安抚,没办法,女人得哄着来啊… 可开车准备离开的时候,路过秀芹家那条巷子。 见吴群刚好从里面出来,边走还边系着皮带。 迈着老爷步,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元朗看的是直犯恶心。 当着人家老公孩子的面,去家里糟蹋人家老婆。 也亏他这个镇长能干出这种恶心事… 自上次阿强诬陷自己后,元朗其实不想再跟这家人打交道了。 哪怕钱达说情,别怪阿强,元朗也明白不是谁都能威武不屈的。 可被人反咬诬陷,他心里也不舒服的很。 抽了根烟后,看到吴群消失在路口后,元朗这才把车再次停在了门口。 “贱人,婊子,荡妇…” “烂货…” “爸爸,不要打妈妈了,爸爸,求求你了…”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阿强的咒骂声,以及孩子稚嫩求饶的声音。 “咯吱…” 推开并不结实的木门,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元朗快步走了进去,看到地上还扔着一堆用过的卫生纸。 秀芹衣衫不整的瘫坐在土炕上,泪水横流,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在脸上挂着。 孩子浑身脏兮兮,眼里充满了恐惧。 而阿强却是缩在角落,掩面痛哭,浑身不停的颤抖。 空气里还弥漫着久散不去的荷尔蒙气味。 令人作呕恶心… “出来说话…” 元朗冷着脸,内心叹息一声,丢下四个字,抱起孩子坐在院子里等着了。 “石头,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 替孩子把鼻涕擦了擦,元朗轻声询问着。 “不知道,每次那个胖叔叔过来,把妈妈压在炕上亲一会后。” “爸爸就会打妈妈,已经很多次了。” “叔叔,你不要让爸爸再打妈妈了,好不好…” 小石头奶声奶气恳求着,元朗默默点头,也明白那是一个无能丈夫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在外面没有存在感,只能窝在家里打老婆。 这不是个例,也是现实里大多社会渣子的通病。 可笑的男人自尊心… “对不起,领导,让你看笑话了…” 很快,穿好衣服的秀芹背着老公阿强来到院子。 两人皆是低下头,有些不敢与元朗对视。 “老哥,你想活下去,前几天污蔑我。” “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你打嫂子这件事,我从心底看不起你…” “你只是身残,不是心残,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去保护她。” “而不是看着她被人欺负完,你接着去欺负她…” 元朗点燃一根烟,语气平静的说着,他不愿意掺和这家的事。 可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忍不住的想叨叨两句。 就像前几次每次来这个家,都想丢下点钱是一样的。 “知道了,领导,是我不好,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打了…” 阿强面部表情很是痛苦的回应着,他是个男人,看着别人当他面糟蹋他老婆。 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要亲自去后面扶着。 心里的这口气压的他整个人快疯了… 他有好几次都想着用刀捅死吴群,然后一死拉倒。 可他怕死,他想活着,他看到儿子一天天长大,他舍不得。 “嫂子,前几天去县里看病,孩子怎么样了?” 元朗不想搭理阿强,扭头看向秀芹询问着。 “挺好的,大夫说没事,就是一个小小的肺癌,跟感冒一样。” “喝几顿药就好了…” 听到这话,元朗整个人都懵了,小小的肺癌? 还跟感冒一样,喝几顿药就好了? 这是那个神医给看的病,简直是害人不浅呢… “秀芹姐,我被调回镇上了,我过来再给小石头检查一下。”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元朗扭头看去。 一个身材很哇塞的美女走了进来,手里还提溜着医疗箱。 “领导,这就是给石头看病钱大夫。” “也是咱们镇上的…” 看到钱晶晶过来,秀芹立马起身迎接,顺便给元朗介绍着… 第34章 诱人美食 “元镇长,你好,我叫钱晶晶,我爸是钱达…” 看着神医伸过来的小手,跟自己打招呼,还是钱老哥的闺女。 元朗愣了下,随即与之握了下,然后站在一旁没说话。 看着她蹲下身子,给患了肺癌的小石头去检查。 长长的秀发,身材也特别高挑,带着眼镜,五官很立体,给人一种清纯御姐风。 最重要的是身材非常不错,腰很细,腿也很直,尤其是蹲下的时候。 从后背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让人看的浮想联翩。 转念一想,这是钱老哥的闺女,元朗就收回了歪心思。 几分钟后,元朗把身上又多出来的几百块,塞进秀芹手里。 然后扭头跟钱晶晶一块走了出来,自始至终没有再去看过阿强一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肺癌说成感冒,不是我故意骗他们,让耽搁治疗。” “而那个家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根本治不起,也治不了,我在县医院,见过太多这种家庭了…” “没有办法,只能等死…” 出门后,不待元朗询问,钱晶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率先开口回应。 元朗也没唱高调,说什么不管治不治的起,都不能放弃。 可谁来花这个钱别让孩子放弃?肺癌呀,哪怕是初期,也不是小数目。 “这么小的孩子得肺癌,跟镇上的空气有关吗?” 元朗抬头看了看天空,上面雾蒙蒙一片。 “肯定有很大的关系,孩子本就抵抗力差,长年吸入这些有害气体,不生病才怪。” “镇上有好几个孩子都得了肺病,治不好,还把家拖垮了…” 钱晶晶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悲悯,很是无奈的说着。 “一个小型煤矿而已,怎么会产出这么大的有害气体,这不应该啊…” 元朗眯起眼睛,感觉有些不对劲,煤矿他不是没接触过。 比这还大的煤矿,也没污染这么厉害的。 “那就不清楚了,得去煤矿里面检查一下才清楚。” “这空气含量里,肯定有别的跟煤矿不相关的东西。” “或许煤矿只是个表象,用来掩饰别的东西…” “不过,这些得靠你这个镇领导去调查了。” 钱晶晶说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元朗。 红唇白齿,眼睛大大的,充满灵性很是好看。 “我吗?呵呵,我也是被发配过来的,拿什么调查?” “你爸给我托的关系,貌似有些靠不住。” “我这两天也在想法子呢,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与钱晶晶的大眼睛对视几秒后,元朗摇摇头苦笑一声。 “我就是个小护士,不懂你们官场,我爸陈年腐朽,有些事跟他就说不通。” “我在这里代表镇上生病的这些孩子跟家庭。” “恳求你了,帮帮他们吧,当官的混几年,就可以挪屁股调走。” “可这里的三万多人,世世代代要在这里生活…” 钱晶晶语气一软,带着丝丝恳求,也看得出来她眼里的无力感。 但让元朗怎么帮? 县长那边目前指望不上,她还等着自己帮她打开局面。 周科华吴群步步紧逼,让自己签字替他们背下黑锅。 县委能量直通市里,在这种天罗地网的包围下。 你让元朗这个被发配的副镇长怎么帮? “明白,我尽量想想办法,现在我得去趟县里。” “等我回来再说吧…” 元朗被磨的有些心烦,丢下一句话后,扭头朝自己的车走去。 就在那辆五手奥拓消失在巷口时,忽然从另一条巷子冲出一辆面包车。 停在钱晶晶跟前,下来几个人,二话不说捂住钱晶晶的嘴,给塞进了车。 一个多小时后,元朗在县政府大院等了没一会。 李小然脚步匆匆的走了下来,看的出来她工作状态很是不好。 “这是我三年联络员记得一些笔记。” “其中一些细节跟工作流程,以及接待每个级别领导,都有记录。” 从车上将厚重的几个本子递了过去,语气轻柔的吩咐着。 “谢谢你,朗哥…” 李小然很是乖巧的道谢一声,将本子抱在了自己胸前。 “曹县长知道我来了吗?” 元朗抬头望了眼楼上询问着。 “知道,我下来的时候,给她通报了一下。” “她只说了个嗯,就没再说什么了…” 李小然如实回应道,元朗点点头没再多问。 不过内心也有些失落,知道自己来了,也没说叫他上去聊一聊。 “好了,你回去吧,别搭理赵鹏,等我一个礼拜。” “你朗哥就能调回县城了,到时候这些人都得遭重…” 元朗眼中闪过精光,语气异常笃定的出声道。 仿佛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一样。 “真的吗?” “如果朗哥你能被调回县里,我就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就这一句话,李小然眼里的光又回来了。 可元朗不过是安抚她罢了,谁知道一个礼拜后会是什么样。 两人再寒暄几句后,元朗便开着自己那辆生产年份,快比他岁数还大的奥拓走了。 “你真的行吗?” 看着车子离开,搂上隔着玻璃的曹清瑶,眼神迷茫,喃喃自语着。 至今为止她都想不明白,那天晚上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跑到了元朗床上。 为什么偏偏是他? 所以,此刻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又想借县委打压之势,让元朗身陷囹圄。 把自己身上的这个污点彻底抹除,又希望他真的能帮自己打开局面。 从而避免让南翔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婚姻感情来胁迫自己。 没在县城过多逗留,去油站加了三十块的油后。 元朗又返回大孤镇了,可行至半路的时候。 前面好像发生了车祸,堵了很多的车在路上。 抽了两根烟见还没有通车,元朗打算下车去前面查看一下。 可刚下车,后腰便感觉被一把锋利的尖刃给抵住。 “别乱动,刀子不长眼…” 一句话说的元朗毛骨悚然,立马点头老实了下来。 就这样,元朗被迫上了旁边的那辆面包车。 而他自己的那辆奥拓被别人开着,不到三分钟,路就通车了。 而他上车后,被人捂住嘴巴,很快就晕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燥热,那方面的欲望很是强烈… 而在不远处,下午刚见过的钱晶晶,换上了性感的包臀裙跟黑丝。 呼吸匀称的躺在一边,仿佛诱人的美食。 等待如饥似渴的元朗,扑上去品尝… 第35章 累不死的牛 “需要录视频吗?” 某房间内,周科华,吴群,徐大牙三个人。 盯着画面,坐等一场男女赤身裸体的肉搏大戏。 就是徐大牙心里有点不得劲,真是便宜元朗这个王八蛋了。 这钱晶晶长得跟明星似的,他眼馋很久了。 “想录就录,自己欣赏没问题,但不能曝出去…” “我们的目的是让钱晶晶告元朗强暴罪名,让钱达跟他翻脸,不是传播淫秽的。” “而且要是较起真来,视频完全可以认定,这是有组织预谋的。” “到时候,还会给我们自己惹麻烦…” 话音刚落,徐大牙掏出的手机,又给塞回口袋了。 反正这个元朗最后得背锅把牢底坐穿,这个视频录下来的意义确实不大。 把这两人绑来再下药,完全黑涩会手段,后续视频曝出去,确实有麻烦的可能。 “开始了,开始了…” 徐大牙盯着屏幕,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而元朗此刻脑子里几乎没有任何想法,药物的刺激。 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暴躁与冲动,几乎没有考虑太多。 就已经扑过去将熟睡中的钱晶晶抱在了怀里。 然后就开始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武魂融合技… “呜呜…” “放,放开我,你,你个畜生…” “放…” 刚开始没一会,钱晶晶就被折腾醒了,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元朗。 当即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停的捶打挣扎着。 可他仿佛听不见一样,依旧是那般粗鲁与狂暴。 最后她的眼角划过泪水,放弃了抵抗,任由已经神志不清的元朗在糟蹋着自己。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晶晶察觉不对劲了。 这特娘是装了永动机吗?一个多小时还没完? 学了护理专业的她,第一次见到累不死的牛。 屏幕前看直播的三人,吴群在半小时后就忍不住的离开,又去翻秀芹墙根了。 而周科华比较好,坚持了四十分钟,也打了个电话离开了。 唯有徐大牙比较尿性,直接让人过来,看着直播就开始了。 不过他结束两个回合后,画面中的元朗还在耕地。 猛,太猛了… 简直就不是个人,谁家正常人会这么变态? 哪怕徐大牙食之无味后,在这方面,也不得不对元朗竖起大拇哥。 甚至他都怀疑,这特娘的是不是在给这小畜生发福利啊。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早上元朗醒来的时候。 看到自己床上又换了个新娘,这次是衣衫不整的钱晶晶。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表情也是极度的痛苦… 扭头看看,这是自己的宿舍,想起昨晚回镇上的情况。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搞得鬼,也非常清楚,他们想让钱达跟自己彻底翻脸。 那样市里的那点人情,就彻底断了,而在大孤镇,自己将再次彻底孤立无援。 可他们越这样,元朗越不想认命… 不过钱晶晶真的挺漂亮,虽比不上领导曹清瑶吧。 但也非常奈斯了… “砰…” “元朗,你个畜生,我那么帮你,你居然对我女儿做出这种事?” 忽然,宿舍木门被踹开,钱达涨红着脸,怒气冲冲的跑进来。 元朗赶忙用被子盖住钱晶晶的身体,看向钱达不知道该说什么。 背后的周科华与吴群也跟着进来了,两人皆是脸色冷漠。 义正言辞的抨击道:“元镇长,你上任才几天啊。” “你还是个人嘛?” “钱护士是我给镇卫生院请来帮忙的,才刚到,就被你拉到宿舍这样了?” “败坏大孤镇的党风廉政,让老百姓怎么看我们?” “这件事必须严惩…” 元朗晃晃脑袋,不想理会周科华,昨晚被人下药,导致他现在还头脑不清醒。 宿舍外面更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在指点。 “爸…” “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 这时,钱晶晶也被吵醒,脸色羞红的她,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老钱,我们镇政府的干部,做出这种事,你放心,绝不会包庇的。” “我们已经通知市局了,这样的干部必须严惩。” 周科华放下几句狠话后,带着吴群扭头出去了。 脸上的笑意很是浓烈,目的已经达到了。 钱达那眼神真的跟杀人没区别了,最后低吼一声,把衣服穿好,也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元朗与钱晶晶都穿好衣服下床。 “嘶…” 明显感觉到钱晶晶脚一落地的时候,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我,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被人下药陷害了…” 元朗急忙伸手想要去搀扶。却被钱晶晶厌恶的挣脱。 “我看你巴不得这种陷害多来几次…” “我管不了那么多,公安局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我也是一定要告的…”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钱晶晶咬着牙,很是愤怒的切齿低吼着。 昨晚元朗的狂风暴雨,让她感受不到一丝快乐,只有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痛苦… “哎…” 元朗只是叹息一声没说话,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在屋子里搜了起来。 没一会便从床对面的窗户缝下,拽出一个摄像头。 然后在钱晶晶面前晃了晃… 半小时后,市局的丁建新再次开着警车来到大孤镇。 把元朗跟钱晶晶还有钱达一块请到镇派出所的审讯室。 之前关押元朗的那间房子,只不过现在把执法记录仪关了。 门口派了两位民警在看守着。 “老钱,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组织预谋。” “你闺女跟元朗已经发生事实,你告,我带元朗走。” “你不告,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丁建新瞥了眼占尽便宜的元朗,也是无奈的开口道。 “告,我不仅要告他,还要告昨天下午绑走我的那些人。” “还有这个摄像头,摆明是有人故意的,我都得告…” 说话的钱晶晶,她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很大的嚷嚷着。 反而刚才怒气冲冲的钱达,没有急着开口。 他们都是明白人,都清楚谁干的,目的是什么… “今天周二了,下礼拜一县委召开常委会。” “会议内容就是定调环保改革,工作的具体落实。” “元朗,你说曹县长有能力拿到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吗?” 丁建新答非所问的回应着,也是在告诉钱家父女。 你们想改善镇上的空气问题,离不开元朗。 “她没有能力,但我有办法帮县长拿到主导权…” 元朗眼睛一眯,很是自信的说着… 没办法,他被逼到绝路,这个时候就是不能也得说能了。 他清楚丁建新的意思,想让父女俩看在自己能改善环保的问题上,放自己一马? 这台阶元朗肯定要下的,难不成真要被扣个强暴的罪名吗? 第36章 借我两万块钱 “老钱,你觉得呢?” “咱们都自己人,我也说几句关起门的话。” “这件事错不在两个孩子,他们也是被利用了。” “何况,这未必是件坏事,元朗男大当婚,晶晶女大当嫁…” “依我看…” 丁建新华还没说完,钱晶晶再次怒斥道:“不可能,我是不会嫁给一个侵犯我的人…” “我会一直告的,县局不行我就去市局,还有省厅…” “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国家,没人能管得了这件事…” 这番幼稚言论听的丁建新没接话,元朗也摇摇头。 真以为刁民告官,是张嘴就来的吗? “晶晶,你可以选择告,这是你的自由。” “但你是个成年人了,叔有必要告诉你实话…” “你可以把元朗告进去,但绝不会把组织这件事的人告进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能帮镇上改善环保的人被抓,而那些烂人依旧逍遥法外。” 丁建新叹息一声,将话说的很透彻了,面对这个不懂官场弯弯绕的人来说。 属实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县公安局长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们是当官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有这么黑吗?” 钱晶晶气的腮帮子都在颤抖,满眼的不敢相信。 “也从没人说过官场不黑,这里是人精的聚集地。” “也是名利的修罗场,杀人从不见血的。” “秀芹嫂子一家为什么过成那样,还有你治疗过的其他患病孩子。” “那么镇上不知道吗?” “他们都知道,并且很清楚,因为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我也可以把话告诉你,昨晚你被绑,我被下药。” “就是周科华吴群徐大牙他们干的。” “目的就是让你父亲跟我彻底翻脸,让我在这个镇上寸步难行。” “让你父亲在市里的那点人情,让我用不上。” “让我替他们签字申请环保补贴,然后他们把钱装自己口袋,最后把我再送进牢里。”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也是官场不见血的斗争…” 元朗语速很快,一口气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然后几人又陷入了沉默,一直没接触过官场黑暗的钱晶晶。 也坐了下来,眼里出现了茫然… 最后喃喃自语道:“既然知道是谁干的,既然清楚他们的目的。” “为什么不向县里跟市里告他们呢?” 元朗苦笑一声,很是寒心的道:“一是我们势弱且没证据…” “二是,如果上面有领导保他们呢?” “解决麻烦,可比解决制造麻烦的人简单多了。” “你如果执意想把我告进去,我没二话,毕竟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可我还是要劝你,别想着告背后组织这件事的人,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元朗摊开双手,很是诚恳的说道,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个问题,如果拿下主导权,你如何保证曹县长一定会重用你?” 最终,许久没开口的钱达,问出个关键问题。 撇了眼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比较看得清。 如果元朗真能重新调回县里,被县长重用。 那自己女儿跟着她,也不算亏,还能帮镇上彻底清除空气污染这颗毒瘤。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保证,因为我也在赌…” “赢了我起飞,输了我认命…” 元朗这次没有夸海口,很是诚恳的回应着。 之前帮曹清瑶拿下牛主任,以为彻底靠上了这艘大船。 没想到却被那个南翔挖机哥釜底抽薪了。 而这个县长也是权衡利弊,摇摆不定,让元朗也很没底气。 “钱老哥,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您的老领导唐市长。” “升上去已经十几年了,不一定还靠得住…” “我也没指望把宝全压在他身上…” 果然,这话让钱达听着很不舒服,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不悦道:“现在不是讨论我的领导能不能靠的住。” “而是你跟我女儿的事,怎么解决?” 丁建新这次没有接话了,而是身子往后一靠,让他们自己聊了。 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决定权在他们手上。 “下周一开常委会,再给我几天时间。” “如果我败了,要杀要剐随便处置…” 元朗看向钱达父女,很是郑重的承诺着。 身上又多了一笔债啊,压的元朗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好,如果你行,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也要对晶晶负责到底。” “如果不行,怕是也轮不到我去告你了…” “晶晶,跟我回去,等他几天…” 钱达说完,拉着自己女儿就要离开,却被元朗急忙叫住。 “钱老哥,你女儿我还得用几天,不是,你别误会…” “不是昨晚那种用,是我接下来的几天,需要你女儿帮忙。” “还有,你这么带女儿回去,周科华跟吴群还以为我们协调好了。” “还会继续使坏的,待会让丁局用警车把我俩带回县里。” “你呢,给你那个老领导再打个电话,让他别管我的事了,给他一种错误的信号…” 陷入绝境的元朗,刚才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法子。 不得不应了那句话,人都是特娘的逼出来的。 “老钱,给孩子一个机会吧,他好了,你女儿不就好了吗?” 见钱达没说话,丁建新这才适当的开口了。 而钱晶晶却咧着嘴反驳道:“我跟他没关系,他好不好我也不想管。” “哼…” 最后钱达还是冷哼一声,放下钱晶晶的胳膊,独自一人离开。 而元朗跟钱晶晶被两个民警带着,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押上警车带走。 “周书记,这小子不会真按强暴罪名给拘起来吧,我们的字他还没签呢?” 望着警车离开,吴群看向周科华询问一声。 “没事,我给洪书记打过电话了,关两天就放回来了。” “抓他不是目的,目的是让老钱跟他反目…” “等他回来,我们就彻底没后顾之忧了,这个字他不签都不行了。” 周科华眯着眼睛寒声道,将元朗能抓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斩断。 殊不知,等元朗再回大孤镇时,已经成了他们见着都要哆嗦的人物了。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清算时刻… “你真的有办法了?” 回县城的警车上,丁建新递给元朗一根烟询问道。 “嗯…” 元朗接过烟,面无表情的回复一声。 “如果我问你什么办法,你会告诉我吗?” 丁建新笑着询问一声,也是很好奇元朗在这种绝境下,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当然,但是你得先借我两万块钱…” 元朗画风一变,开始借钱了,遇事不决先跟对方要钱。 还是有用的,至少此刻丁建新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办法是什么了… 第37章 不要轻易抛弃我 “叮铃铃…” 还没到县局,丁建新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赵秘书打来的,估摸着是让我把你放了。” 把手机屏幕往元朗跟前晃悠了一下后,他按下了接通键。 而元朗则是内心冷笑,从县委到镇上,自上而下。 就是要把他逼死在环保签字上,拿自己这条命替他们换国家公款。 “丁局长,听说大孤镇某个干部出了点问题。” “洪书记让我问问什么情况…” 接通后,县委书记秘书赵鹏语气平淡的询问着。 “哦,是这样,元副镇长昨晚…” 丁建新当着元朗跟钱晶晶的面,将事情说了出来。 并没有提及两人一个是被绑,一个是被下药。 听的钱晶晶牙根痒痒,特别想冲手机大喊是有人组织黑涩会活动。 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丁局,毕竟是我党干部,这要是传出去,是对我党的抹黑。” “何况作风问题,不算什么大事,洪书记的意思是,酌情处理。” “大孤镇最近环保工作需要落实,元副镇长的工作量很大。” 赵鹏打着官腔开口着,一口一个我党干部形象。 真是听的元朗嗤笑不已… 想必钱达已经给市里领导通过电话了,而县委也开始收网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用强暴罪名拿下元朗。 而是让元朗无路可走,只能被迫签那个字… “明白,我尽量给双方调解一下,不立案,不授案。” 丁建新瞥了眼元朗,语气平静的回应着。 “好,洪书记这几天可是一直在夸你,说丁局有党性,有大局观,是个好干部…” “那就先这样,回聊。” 最后夸两句,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我就想不通,我一个屁都不是的副科,老咬着我不放干嘛?” “马县长都不在了,我就想混吃等死,他们也不给我这个机会。” 元朗咬着牙,双拳紧握,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因为你没背景,好欺负,坑你他们不用担心后果。” “很难理解吗?” “行了,在哪下车?” “你要实在没办法,就买张票跑路吧。” “总比再回大孤镇,最后被坑进牢里强…” 丁建新摇摇头,说出一句很现实却让人无奈的话。 “前面路口停车…” “我什么都没做,更没有犯过法,这一跑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刚才没给你开玩笑,借我两万,我有用呢…” 车子停下后,元朗再次张嘴要借钱,毕竟他的钱还有用呢… “待会转给你,就是后半生坐牢,这钱你也要还我…” 丁建新丢下一句话,警车扬长而去,把元朗跟钱晶晶丢在了城郊的一个路口。 “还疼吗?昨晚我确实没忍住,我知道自己不应该…” “可那群畜生居然给我下药,我真的是…” 元朗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钱晶晶,想缓和下两人之间的氛围。 毕竟这几天还要她帮忙出大力呢… “说点有用的吧,要是你下周一还是拿不到环保改革的话语权。” “我还是会告你…” 钱晶晶没好气的打断元朗的话,要不是看在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机会改善镇上的空气问题。 她也不会这么配合… “好,我给你转两万块钱,你买张票离开山北省。” “随便去哪里都行,反正离山北省武江市津阳县越远越好。” “去了哪里谁都别说,连我也不用告诉。” “安顿下来后,我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元朗凑过去,看着她那裸露在外的洁白锁骨。 很不争气的又开始浮想了,前两次跟曹清瑶还有秀芹,都是睡着稀里糊涂弄得。 一点都没有昨晚带着意识,畅快淋漓的感觉好。 “这么简单?” 钱晶晶愣了下,元朗已经加上她的好友,把刚从丁建新那里借来的两万,转了过去。 “晶晶,可一点不简单啊,我们是为了大孤镇三万多老百姓。” “还有许多像小石头这样没钱治病的孩子,在努力。” 元朗拍拍了她的肩膀,特别高调的把任务主题升华了一下。 “行,这件事我听你的,要是没成功,我告死你…” “还有,我姓钱,叫我全名,我跟你还没熟到这样称呼。” 说罢,她打开元朗的手,扭头拦了辆出租车就要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啊,晶晶,经费省着点花,用完可得你自己掏钱了。” 望着离开的出租车,元朗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摇摇头,也消失在车流中,一连好几天都没在露过面。 没回大孤镇,也没在县里看到过,电话通着就是不接。 给周科华急得,还派人去了元朗老家一趟,发现人也不在家。 直到周一这天早上,消失几天的元朗很早的出现在县政府门口。 面色冷漠,眼窝深陷的径直向大楼走去。 来到曹清瑶办公室,在门口直接等着了。 很快,陆陆续续上班的人到了,也看到了元朗。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大孤镇,周科华与吴群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人没跑就行。 “踏踏…” 很快,传来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曹清瑶身穿标准职业装,满脸冷漠的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提包的秘书李小然,看到元朗后,两人并没有很意外。 “领导,我来了…” 还是这句话,只不过今天这五个字,元朗说的很沉重。 “进来说…” 曹清瑶点点头,不咸不淡的丢下三个字,然后走进办公室。 “你失联几天,我以为你跑路了…” 进去后,刚坐下曹清瑶面无表情的看向元朗开口了。 “呵呵,他们连我家里都派人去了,我还能跑到哪?” 元朗苦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所以,你现在见我,是有办法了?” 曹清瑶继续波澜不惊的询问着。 “是,有办法了。” 元朗咽口唾沫,点点头。 “说来听听,要是不切实际的话,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你只能继续回大孤镇了。” 曹清瑶看了看手表,离开会还有点时间。 “办法等你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来只想找你确认一个问题。” 元朗抽出烟,点燃一根,盯着曹清瑶询问。 “问吧…” 她身子往椅子上一靠,轻描淡写的出声道。 “那晚你跟我莫名其妙的发生关系后。” 见元朗提起这个话题,曹清瑶眉头皱了起来,同时也坐直了身体。 可这次元朗才不管她什么反应,继续开口道:“你内心深处,是不是特别想抹掉我这个存在的污点?” 这话一出,曹清瑶眉头轻挑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可元朗接着道:“如果是,今天常委会我帮你拿到环保主导权后,您把我调去守水库,让我苟活着就行。” 曹清瑶深呼一口气道:“如果不是呢?” 元朗盯着她的眼睛直视道:“如果不是,那就把我留在身边,我们联手为全县四十多万老百姓做点实事。” “并且不要再跟上次那样,轻易抛弃我了…” 第38章 可笑 “好,如果今天的常委会能发生奇迹。” “从今往后,在这津阳县,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的出来元朗眼里的那股诚挚,与真想替老百姓干点好事的决心。 对比起南翔用自己的婚姻胁迫来说,这个小人物仿佛更纯粹一些。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创造奇迹出来? “感谢领导,再次给我机会,您可以去开会了。” “我在办公室等你凯旋…” 元朗起身,长舒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曹清瑶没说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点点头出去了。 等门关上后,元朗掏出手机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钱晶晶打了个电话。 “开始吧…” 半小时后,县委大楼的会议室里,十一名常委已经落座。 洪志国坐在首位,瞥了眼旁边的曹清瑶,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这次会议主题,就是讨论省一号政策环保改革的落实情况。” “我县属于半工业经济体,除了城区外,五个乡镇,三个街道办,几乎都有厂矿存在。” “这些也是环保改革的重心工作点,省财政拨款上周五已经到账。” “会议结束后,要开始具体落实,现在大家可以发表下自己的看点。” 洪志国按照老一套的官方腔发表完毕后,便看向下面的干部。 “洪书记,全县环保在省政策下发之前,一直不怎么被重视。” “如今省里有了严格要求,我身为分管环保的干部,理应冲在第一线。” “各乡镇街道办,我已经选好负责人,各扫门前雪。” “谁的摊子出了问题,县委就拿谁的乌纱帽。” 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接过话茬出声道,说的全是洪志国爱听的。 毕竟架空县长,就一定要重用常务副县长的。 说到底这环保改革,还是属于县政府的本职工作。 常务副县长赵一平? 呵呵,不过是洪志国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是不给新县长一点挑刺找毛病的缝隙。 从曹清瑶一言不发的脸上,完全可以看的出,她的无力与绝望。 “我赞同一平同志的安排,分而治之,也可以看出每个干部的能力。” “对组织部来说,后续是否提拔重用,有很大的参考性。” 组织部长毛雷堂,笑着附和道,他也是洪志国的忠实跟随者。 “我也赞同…” “赞同…” 会议很简单,洪志国抛个议题,常务副县长牵个头。 其余常委跟着举手表决,形势就已经一边倒了。 压根没有曹清瑶这个县长说话的余地,就算说了也是白说。 可洪志国并不打算完,还想着挑逗下曹清瑶。 开口询问道:“曹县长,我党历来讲究民主。” “你也可以说说你的看法…” 曹清瑶冷笑一声,回道:“难道我说了自己的看法,大家就会认可吗?”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洪书记看着安排就是。” 这话里火药味很浓,暗讽着洪志国在搞一言堂。 反正不论元朗有没有奇迹,会后曹清瑶还有南翔兜底。 所以这场会议,没有看到胜利的希望时,她说什么在别人眼里,跟小丑都没什么区别。 不如闭嘴,让子弹再飞一会… “曹县长,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县常委会,一直遵循民主化。” “只要你的看法合理,同志们哪有不支持的?” “都是在为人民服务的吗…” 洪志国并不生气,在大局完全掌握的情况下。 逗逗乐子,看看新县长出丑,也是挺有意思的。 “是吗?” “看法我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各乡镇街道办,分而管理。” “财政经费如何拨款?” “如果经费下发,基层负责人贪污腐化,导致工作出了问题。” “最后,谁来负这个责?” “是赵县长还是洪书记?” 曹清瑶没点名说出大孤镇元朗的情况,而是笼统的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也清楚洪志国这么安排,一是为了克扣公款,二是借此打压前任县长留下的班底。 确保他在津阳县时刻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这个问题不错,但一平同志刚才讲的很清楚了。” “谁的摊子出了问题,县委就撸谁的乌纱帽,省政策落实,绝不手软。” 洪志国眯着眼睛回道,丝毫不提领导干部的连带责任。 “呵呵,省政策工作出了问题,让乡镇负责人去扛?” “洪书记,你觉得他们扛得住吗?” “在坐的诸位,就没有责任了吗?” 曹清瑶步步紧逼,时而看看旁边的常务副县长,时而看看洪志国。 看能不能把这堆火,提前烧到他们身上。 但想法是好的,可行为却是可笑的,这点小心思,在座的人精岂能看不出来? “这个,曹县长,我得给你科普下我党职级的责任划分。” “今天是常委会,除了后面的两个记录员,跟县委办主任。” “同志们都是副处职级,如果在坐的诸位谁出了问题。” “自会有上级领导下来追责,就像你的前任马云飞,带他走的是省纪委,而不是县纪委…” “所以啊,曹县长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与一平同志,将这次工作完美落实。” “而不是,还没开始工作,就在想着推卸责任,这不是一个党员干部该有的态度…” 洪志国话音刚落,会议室立马发出哄堂大笑。 老江湖终究是老江湖,面对曹清瑶提出的质问。 不仅反手嘲讽一波,还要倒打一耙是你的态度问题。 肉眼可见曹清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放在桌下的拳头,也是紧紧的握住。 内心疯狂怒吼,奇迹呢? 元朗说的办法呢?为什么还没有来? 早知道刚才就不张嘴,替元朗解围了,到头反被当众羞辱了一番。 “好了,安静,既然大家已经表决,那就定调。” “环保改革工作,由一平同志全权负责落实。” “散…”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会议室门忽然被打开。 县委书记秘书赵鹏,脸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贴在洪志国的耳边嘀咕道:“洪书记,出事了…” “唐市长让你暂停会议,他要跟你通话…” “还有,你看看这个…” 说罢,赵鹏还晃了晃手机,洪志国大致瞥了眼。 还是比较稳,当即改口道:“会议暂停,等我十分钟…” 说完,行色匆匆的快步走了出去… 第39章 抽他两耳光 “唐市长,这纯粹胡说八道,造谣,诽谤…” “这个举报人在哪,要立马抓起来,先控制住舆情…” 当洪书记回到办公室后,看到赵鹏递过来的手机上。 是国内最大短视频平台斗音的一个点赞转发量,超过五万的视频。 内容是一个年轻女人,在一间房里,手持身份证,实名举报津阳县大孤镇的书记周科华跟镇长吴群。 长期霸凌村民,纵容小舅子徐大牙开设煤矿,污染山里空气。 并且已经造成多名孩童,患有肺病,肺癌,造成治不起,活不起的困境。 做的工作很细致,有图片,有病历单,还有当地空气里,有害气体的含量。 同时还把县里的官场黑幕也爆了出来,说什么县里领导想让下面的普通干部背锅。 签字申请环保改革公款之类的。 还有之前煤矿发生的瓦斯爆炸,也被钱晶晶在元朗的授意下。 利用网络,再次给翻了出来,拿出来的遇难者证据。 跟之前交给县委的那份,是一模一样,且很详细。 显然,元朗当时还是留了一手,将文件袋里的证据,复制一份留着了。 槽点,黑料,党干部不作为,且贪污腐化,助纣为虐。 患病孩童的哭声,遇难者家属瘫坐在地上哀嚎的可怜样。 一正一邪,一明一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加上元朗花重金,买了一万多块的斗加流量。 导致这则视频,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出现爆款之姿。 热度居高不下,带动评论区不少愤青的老百姓,跟着一块痛骂津阳县委班子。 这是典型的要搞死洪志国啊,视频内容大部分侧重点都是在说大孤镇的空气污染问题。 而省里刚下发环保改革,你们县里爆出这样的丑闻。 你这不是给省领导上眼药吗? “你是猪脑子吗?” “看不出来这是有意为之?” “现在,立刻,马上,去找曹清瑶,她要什么给什么。” “这条视频,必须尽快下架删除,影响太恶劣了…” “等上了热搜,市委张书记也保不住你…” 唐副市长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而洪志国脑门子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洪书记,查清了,举报人是大孤镇派出所指导员钱达的女儿。” “就是前两天周科华跟吴群,让元朗强暴的那个。” “而且人不在我们本地,网络ip显示在边境云省。” “市里跟省里的网信办,根本管不到那个地方去…” “舆情越来越热,要是再不控制…” 秘书赵鹏已经不敢说下去了,后果不敢想象。 国民基层老百姓是喜欢吃瓜看热闹的,最爱吃的就是政治官场瓜,其次才是娱乐瓜。 而且能搞出异地举报的这个人,绝对是深谙官场之道。 因为各地都有自己的网信办,你在当地举报,有一点苗头都给你掐了。 可你要在外地的话,当地管不了你,外地也懒得管你。 甚至为了看热闹,还会推波助澜,让你火一把。 所以,现在洪志国纵使在津阳县多牛逼,面对元朗这掀桌子的行为。 也无可奈何了… “联系元朗,只要能删视频下架,什么都好说…” 最终,洪志国无奈松口了,他与这种小人物根本赌不起。 吩咐完赵鹏后,洪志国一刻不敢耽搁的前往会议室。 此刻里面已经热闹了起来,休息十分钟,都刷到了网上举报的视频。 所有人都是面色冷霜,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唯有曹清瑶差点没压住嘴角的笑意,内心直呼痛快。 是真的解气… 你县委不给活路,那元朗直接要把桌子掀翻了。 “视频大家都看到了,这纯粹是在抹黑我们县政府。” “曹县长,舆情乱人心啊,津阳县是我的,也是你的。” “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能控制住舆情?” 按捺住内心的着急,洪志国直接看向曹清瑶询问着。 “异地举报,我们县有点鞭长莫及啊。” “不过为了挽回政府的公信力,我还是愿意跟举报者家属聊一聊的。” “不过吗,成不成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我才刚上任,连许多干部都认不全呢。” 曹清瑶放下手机,看向洪志国轻描淡写的说着。 “没关系,总得试试才行…” “现在我提议,省政策环保改革,具体落实工作。” “由曹县长全权负责,大家有没有异议?” 火烧眉毛了,洪志国也顾不上绕弯子了。 当即看向众人开口询问,谁也没二话,当即全票赞成同意。 常委会视频备录封存,至此这件事落幕。 曹清瑶难掩心中得意,内心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元朗,终究是从外部打破常规,创造奇迹,完成了逆袭翻盘。 而曹清瑶在回去的路上,也不得不重视起这个人的能力来了。 “清瑶,异地举报谁搞出来的,简直是糊涂。” “这无异于是自断仕途之路…” 出了县委大楼后,南翔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嘴就是在呵斥举报行为,让曹清瑶听的好心情都没了。 “什么意思?” 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着,没有计较南翔的语气。 “官场博弈,动不动就掀桌子,以后那个领导敢提拔重用你?” “他们就不怕,有一天你也掀了他们的桌子吗?” “我不是说让你别急,等常委会开完,我帮你吗?” 电话里南翔挖机哥的声音,充斥着埋怨。 怕是因为自己没帮到曹清瑶而感到暴躁吧? “是吗?” “那你现在就说说,常委会如果定调,你打算怎么帮我?” “现在已经事后了,你的办法可以说了吗?” 曹清瑶冷笑一声,停下脚步询问着。 “这还不简单?让我爸给武江市委书记张浩打个电话就行了。” “而且我跟张浩儿子关系也不错,也就一句话的事。” 南翔不以为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却让曹清瑶听的越来越可笑。 “就你一个人有爹,是吗?” “还是说我不记得我爹的电话号码了?” “南翔,在官场,你还真不如那个元朗…” 说罢,曹清瑶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充满了鄙夷,还以为有什么好办法呢。 搞半天还是要坑爹啊… 等曹清瑶带着秘书李小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看到元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而县委书记秘书赵鹏。 此刻卑躬屈膝,弯腰低头的在旁边陪着笑脸。 “小然,这几天就是他每天晚上喝点马尿,骚扰你的吗?” “来,抽他两耳光…” 元朗起身,先是朝曹清瑶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对李小然吩咐着… 而赵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40章 只能换人 “啊?” 听到元朗的要求,李小然惊呼一声,有些发愣。 在她的视角里,赵鹏就是高高在上的领导。 常年陪伴在县委书记跟前,一句话可以让她窝在养老院出不来的大人物。 现在要抽他耳光子? “朗哥,我,我不敢…” 李小然咽口唾沫,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她害怕事后被清算。 而曹清瑶却一言不发,坐回自己的位置,翻看起文件。 对元朗的行为,不闻不问,也算是一种默认的支持吧。 “你听到了,既然李秘书不敢…” “那你就自己抽自己吧,快点…” 元朗也不再强迫李小然,反而看向赵鹏冷冰冰的道。 “元朗,非要如此羞辱我吗?” 赵鹏脸色阴沉,咬着牙齿低吼一声。 “如果之前你们羞辱我一番,就能放过我。” “我是很乐意被你们羞辱的,可你们从头到尾,都想让我死啊…”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时间就是舆情,在拖下去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负责…” 元朗起身,拍了拍赵鹏的脸蛋,语气狰狞的讽刺着。 “啪…” 赵鹏轻吐一口气,抡起胳膊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很响亮,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抽上去。 “不够,远远不够…” 元朗点燃一根烟,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 赵鹏也不敢停下,耳光子跟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脸上招呼。 十来分钟后,那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流着丝丝血液。 眼神更是凶的想要吃人,明显就是不服… 可不服,他又能如何? “行了,滚出去…” 终究,还是曹清瑶冷呵一声,赵鹏这才狼狈离开。 “小然,送送赵秘书…” 元朗跟着吩咐一声后,办公室终于清静下来。 “领导,还满意吗?” 看向曹清瑶,嘴角带着笑意开口询问道。 自然是问这次常委会的结果是否满意。 “还行,不过你得先让举报者把视频下架再说。” “真上热搜,省里也得介入进来,到时候你这个罪魁祸首者,也逃不了。” 曹清瑶这才放下手中文件,看向元朗提醒道。 “已经删了,账号也注销了,放心,不会上热搜的。” “我花钱买的流量,都是有数的…” “这钱领导你看,能不能报一下,毕竟你也…” 两句话没到,元朗又开始了,曹清瑶仿佛都习惯了。 瞪了眼,然后坐直身体,岔开话题,一本正经道:“说正事吧,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已经拿到。” “后续工作该如何开展,你出个方案给我。” “还有县府办主任的人选,迟迟没有定调,你这边也抓点紧。” 看的出来此刻的曹清瑶信心满满,颇有大干一场的劲头。 “我觉得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先安排我的身份。” “不然,我一个镇上的副镇长,对县府的重点工作,后续很难有话语权。” 元朗也不忌讳自己的想法,费了这么大的劲。 帮曹清瑶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导权,肯定也要为自己谋福利的。 难不成真成了舔狗,爱心四处泛滥白忙活吗? 那包不可能的… “你倒是一点不含蓄,我打算在县里成立一个环保小组。” “我挂帅,你任副组长,八个人事名额。” “这是组织部前两天送来的资料,全县副科级以下的办事员资料,都在这。” “你随意挑选…” 说罢,曹清瑶把之前翻看的文件递了过来。 元朗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这是莫大的权力与领导的信任啊。 可以说,省府一号政策的工作,将由元朗一人实权负责。 “这,领导忽然对我这么好,还有点不适应哈…” 元朗拘谨的回应一声,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 他明白自己真的要鸟枪换炮了,虽然人事档案还在大孤镇。 可职位已经发生了变化,县长挂帅的环保副组长。 麻蛋,想想元朗都觉得刺激,终于焕发第二春了。 “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努力,环保工作刻不容缓。”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在遭受有害气体的侵蚀…” “视频里那些孩子患肺癌肺病的,是真是假?” 曹清瑶吐出一口气询问着,之前在会议室看到那个视频。 她都被气的浑身发抖,上任这么多天,一直不了解下面乡镇的情况。 谁能想到,已经这么恶劣了? “真的,我还去过有些孩子的家里,哎,一言难尽…” “什么时候能来一场高规格的扫黑除恶,彻底肃清这群基层毒瘤…” 想起吴群与周科华,元朗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这两土皇帝,在大孤镇真的是只手遮天了。 “先干好眼前工作吧,下班之前把具体方案交给我。” “下午县府召开干部大会,成立环保小组,提名你为副组长。” “三天之内组建班底,七天之内我要看到工作成效。” 曹清瑶雷厉风行的给出大方向的时间点。 具体怎么操作,就由元朗去安排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元朗站直身子,心潮澎湃的回应一声。 看向曹清瑶的眼神也柔情了不少,什么时候能给领导再度春宵啊。 “对了,还有个事,县府办主任这个位置人选。” “我迟迟没有定调,是想把这个位置送给别人…” 元朗忽然再次补充道,让曹清瑶愣了下。 有些茫然询问道:“送给谁?” “还没想好,但这个位置一定是用来分化县委那边壁垒的。” “虽然我们拿到了环保工作的主导权,但在县里的话语权并不是很重。” “局面只是打开了,并没有被掌握…” “而我们维护,或者策反其他常委的本金。” “只有为数不多的官位,所以要好好利用…” 分析的很透彻,也在理,可就是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主任。 不能由自己定调,还得送出去维护别的干部。 就让曹清瑶心里不舒服,简直过于憋屈了些。 “这个位置本就是你争取来得,你安排吧…” “还有,你给我挑的这个秘书,脑子好像有点不太灵光啊。” 曹清瑶只是随口一说,而元朗心却沉了半截。 当他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李小然趴在简陋的办公桌上,认真看着元朗给的秘书笔记时。 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然挺努力的。 可有时候,人的一些灵气不是努力就能能换来的。 刚才曹清瑶看在元朗的面子上,再给李小然一个月的试用期。 要是还不行,只能换人了… 第41章 跟我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周科华与吴群立马捂着脸,低下了头。 对面的洪书记,瞪着双眼,差点没活吞了他们。 “就你俩办的这事,还指望我把你们调回县里。” “废物,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耽搁了我多少事…” 气急败坏的洪志国,在办公室里指着两人,劈头盖脸骂了十几分钟,才算消停。 “洪书记,那小畜生太狡猾了,被丁建新带走后,就没露过面。” “我们真没想到,他居然敢让钱达闺女,去异地举报啊…” 周科华很是委屈的解释着,别说他没想到。 就是县委书记洪志国也没想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的环保工作,在大孤镇给我寸步难行。” “拖,给我拖住,拖到省里下来人检查…” 洪志国气出了后,也懒得再追究,而是给出了新的任务。 反守为攻,既然县府办要全权负责环保工作。 那洪志国是不可能那让你们那么容易完成。 等省里下来人检查的时候,负责人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他在津阳县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在新干部手上吃闷亏。 之前强如马云飞,也用了一个多月才把局势打开。 而曹清瑶加一个前朝余孽,居然只用了二十多天。 “明白,明白,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周科华与吴群立马坚定的回应着,实则内心快把元朗恨得牙痒痒。 等两人离开后,赵鹏才顶着被扇肿的脸走了进来。 “素记,四平已经下架了,脏号也注销了…” 此刻的赵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看向洪志国,说话跟漏风一样。 “嗯,辛苦了,回去休养两天吧。” 洪志国只是瞥了眼,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着,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实则内心也是窝火的很,抽他的秘书,跟抽他有什么区别? 县府这是要彻底跟他的县委开战吗? 隔着玻璃,望向对面的大楼,洪志国喃喃自语道:“那就开磕吧,看谁先把谁送进去…” 中午跟县公安局长在面馆包厢,一人又咥了一碗面。 “恭喜你啊,重新回到政权中心,下午会议开完。” “你这个失势的联络员,又将会成为官场新贵…” 将嘴上的辣子油擦干净后,丁建新点燃一根烟,看向元朗笑着道。 “呵呵,政权中心也代表着风暴中心,县委如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场环保改革,对我来说难度也很大。” “洪志国一定不会让我那么轻易的把工作,完美落实。” 元朗将杯子里的苦荞茶一饮而尽,有些疲倦的说着。 “所以,这是你不还我钱的理由吗?” “那特么是两万块,不是两块钱,赶紧还我…” 丁建新话锋一变,差点没让元朗把饭再给吐出来。 “那个,老哥,钱我现在肯定是没有的。” “但我手上有八个小组名额,你有没有兴趣啊?” “虽说工作难度很大,可要真办成了,这些组员回到原单位。” “对以后的提拔,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优先性。” 元朗嘿嘿一笑,眯着眼睛开始画饼了。 这八个名额,他的好好利用,给自己和曹县长拉拢些助力。 “钱可以不急着还,但这名额我也不要。” “你们跟县委的斗争,我不参与,你要还念哥哥的好。” “就别拉哥下水…” 丁建新摇摇头,断然拒绝了,要明白这些名额放出去。 不少单位跟领导,都会疯抢的,谁没有自己的亲信嫡系? 来县长挂帅的小组里,混一混,镀个金啥的,对以后的仕途绝对是有帮助的。 “老哥,我正是因为念你的好,才不想让你继续待价而沽。” “这样,最终会两头不落好…” “像以前一样,跟我一块维护曹县长,不好吗?” 元朗再次劝说道,要是能把公安局给曹清瑶拉过来。 又是大功一件了,毕竟这个部门掌握着武装力量。 “不好,新县长官场经验太弱了,我在她身上看不到希望。” “跟马县长比起来,她差的太远了。” “你跟她,是因为你没的选,但我不是你,我有活动空间,也有待价而沽的条件。” “行了,不要跟我再说这件事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搞定环保局,与自然资源局吧。” “这两部门可都是洪志国的人,你接下来的工作,免不了这两个部门的重点配合。” “要是他们给你搞点事,几个月你都别想开工了…” “对了,还有财政局,环保改革专项款已经到账。” “能不能把钱痛快的批出来,也是你要考虑的。” 说罢,丁建新起身就离开了,这些问题元朗又何尝没想过。 既然是环保改革,那就缺不了环保局的设备与专业人员的数据支撑。 还有自然资源局,负责全县土地与矿产的开采与安排。 接下来的环保改革,会波及全县的矿产。 资源局要提前拿出一份各乡镇厂矿的开采安全证明,与厂矿的生产细致数据。 来让元朗的环保小组判断,如何在避免不减产,不影响经济的情况下。 把环保改革,落实到每个排烟筒,排污口上面。 难吗? 肯定难,可再难元朗也要去做,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已经成为了新县长曹清瑶的马前卒,就是来解决这些事的。 因为容易的仗,还轮不到他去打… 下午三点,在县府办的又一场干部会议马上召开。 参会的都是县里的各大局长,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会议前十分钟,说要下乡没来参加。 另一个副县长外出学习还没回来,但该来的局长都来了。 元朗与李小然跟着曹清瑶的身后,最后走进会议室。 视角扫过,大部分都是老熟人,毕竟以前当联络员的时候,都认识很久了。 可马县长下台后,很多局长已经如墙头草,倒戈县委了。 因为没有办公室主任,所以会议主持由曹清瑶直接开始了。 “这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召开局级干部大会。” “大部分局长,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看来大家平时都挺忙。” “这是好事,忙着都在为老百姓办事就行。” 开会第一句话,曹清瑶直接开始阴阳了,上任当天,没人来给她汇报工作。 愣是让她被架空快半个月,这次还是拿到了环保改革主导权。 这些局长才不得已过来开会了,不然,这会也很难召开… 就在曹清瑶准备继续说话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纪委书记陈福,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曹县长,不好意思,打扰你开会了。” “我们纪委需要请元朗同志,回去接受调查…” 第42章 颠倒黑白 “哗…” 听到这话,会议室瞬间发出一片哗然。 所有局长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不少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里充满了不屑。 都明白,这是县委发力,要治元朗了。 谁让他策划出那场异地举报,搞得县委在市里很被动? 而元朗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纪委怎么又找自己了? 他可以保证自己这段时间,没收过别人的一分钱。 当然,借的除外,元朗下意识看向面不改色的丁建新。 大额资金,唯有从丁建新那里的两万块。 “元朗同志,犯了什么事?” 曹清瑶脸色也有些不好了,早不请,晚不请。 偏偏在开会的时候请,不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吗? “不好意思,曹县长,这里不方便谈论。” “还是回县纪委再说吧…” 陈福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大手一挥,后面的两个人就要把元朗从座位上带走。 “是不是你…” 临走前,元朗还在看向丁建新,声音很小的询问着。 他无法想象,连丁建新也要坑自己吗? 可面对元朗的询问,丁建新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 那又能是谁? 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现在又要被纪委带去喝茶。 “会议暂停,陈福同志,我跟你一块去。” “我倒想看看元朗同志,到底违反了什么党纪党规。” 曹清瑶这次显然也把元朗护到底了,脸色铁青的说着。 “可以啊,欢迎曹县长监督…” 陈福轻笑一声,扭头向楼下走去,而元朗也被两人夹在中间在后面跟着。 几辆车从县府大楼开向纪委办公楼,洪志国透过窗户看的一清二楚。 “动作还是蛮快的,不给点压力就没动力啊…” 轻笑一声,他满脸的不以为然,扭头坐了回去。 元朗一个副科,抽了他的脸,坏了他的事。 一个异地举报,让他被市领导轮番训了一个多小时。 这粒沙子,洪志国怎么可能容的下? 收拾他,也就随手的事,纪委再次出动,没问题也能给你整出问题。 当元朗被带到纪委软包后,执法记录仪再次打开。 陈福带着记录员,坐在对面,亲自开口询问。 “对于上午短视频平台,发布的一条污蔑我县与党领导的视频。” “元朗同志对此有没有想说的?” 听到是这个问题,元朗当即松了一口气。 茫然回道:“我觉得视频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 “完全是一些刁民,断章取义,故意抹黑我们县的领导干部。” 陈福眉头皱了起来,当即怒斥道:“元朗同志,请你摆清自己的位置。” “我问的是这个吗?” 不待元朗说话,旁边的曹清瑶也开口了:“陈书记,你也注意下自己的态度。” “只是询问,不是审问,元朗还不是犯人。” 陈福没有理会,看向元朗接着问道:“视频举报者是大孤镇的钱晶晶,而你又是大孤镇的副镇长。” “据我们调查,你们两个六天前,是同时离开的大孤镇。” “然后网上就出现了诽谤视频,元副镇长,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事吗?” 元朗露出一抹不屑,轻笑道:“有我什么事?” “谁举报的你找谁就好了,因为我是副镇长,这锅就要扣在我头上?” “那我上面还有周科华书记跟吴群镇长,你怎么不去把他们叫过来问?” 见咬的如此之紧,陈福也笑了起来,慢条斯理的道:“找你肯定是纪委掌握了一些东西。” “你如实交代,好过我把铁证拿出来。” “不然,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看不出来陈福这句话是在诈降,还是真的有证据?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瞥了眼旁边的曹清瑶… 按照元朗的计划,钱晶晶举报完后,不会第一时间回来。 元朗让她在外地自费玩上一两个月,等自己通知再说。 毕竟官场的黑暗,元朗是很清楚的,回来太早,很容易被报复性针对。 只要纪委没抓到钱晶晶,那压根就不会有证据的。 所以,元朗初步判断,陈福是在诈自己,当即开口道:“我倒想看看纪委掌握了什么铁证?” 可元朗还是低估了官场的黑暗,以及权力的影响。 陈福见状,连忙点头道:“好,不见黄河不死心,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这是人民医院出示的诊断报告,是大孤镇一个叫小石头孩子的报告。” “上面写的很清楚,肺部健康,只是略微感冒咳嗽。” “还有这些现金,是你的吧?” “据大孤镇某个群众说,你每次去他们家,都会给他们送钱。” 这话被曹清瑶打断道:“陈福同志,这我就听不懂了。” “元朗同志是送钱,帮助群众,这有错吗?” “呵呵,你不说我还以为他收了老百姓的钱。” 而元朗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他已经看清陈福或者说县委那群人。 给他设计的圈套了… “曹县长,您别急嘛,等我把掌握的情况说完,你就明白了。” 陈福不急不慢的说完,然后看向元朗继续道:“她家孩子明明是感冒咳嗽,可今天上午的视频里,却颠倒黑白。” “故意抹黑夸张,说是因为长期吸入有害气体,造成的肺癌…” “而你为什么每次去,都要给他们家钱?” “帮助群众?那贫困的老百姓多了,也没见你都给啊?” “为什么只给他们一家,你说,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陈福几乎是吼出来的,元朗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对方才是真正的颠倒黑白,篡改诊断证明,完善证据链,要把自己彻底坑死。 之前环保改革没被曹清瑶拿到,他们留着元朗还有用。 现在元朗留着没用了,县委大楼的权力机构开始运转。 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不说话,是吗?” “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你给他们钱收买他们,让他们故意改口,逢人便说说自己孩子患了肺癌…” “好为了今天在网上,对我县造成特大影响,抹黑县领导。” “煽动不知情的民众,对我县在网路上展开抨击。” “往大了说,就因为你,毁了全县四十多万老百姓的后续发展。” “说你是千古罪人也不为过…” 元朗听到头皮发麻,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 而旁边的曹清瑶眼睛也瞪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异地举报的素材到底是真的,还是元朗花钱让人杜撰的? “为了拿下我,陈书记你也是煞费苦心了哈…” “如果就这些的话,那我可开始反攻了…” 忽然,一直沉默的元朗,猛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脸上已经没了丝毫的恐惧与害怕,反而眼中闪着阵阵精光… 第43章 漏洞百出 “什么意思?” 陈福愣了下,感到一丝不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意思就是,从上午异地举报视频热度窜起。” “到下午你拿着一张大孤镇党组书记,周科华交给你的诊断报告。” “在没核实证据来源的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把我带到了你们纪委。” “时间太仓促了些,仓促到漏洞百出。” 元朗不卑不亢,眼神里充满了沉着与冷静。 语气里带着丝丝戏谑,接着补充道:“陈书记,什么时候你们纪委部门。” “听风就是雨了,仅凭某个人,某个干部的一言之词,就开始下定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实名举报周科华与吴群了。” 这话让陈福内心咯噔了一下,这个小瘪犊子反应好快啊。 诊断报告跟大孤镇群众的口供,的确是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核实的。 但核不核实都不重要,因为证据链不是给元朗看的。 而是对外公布的,所以真假不重要,党纪党规的条文解释权。 本就在陈福的纪委部门手上,他说怎么判,元朗就得怎么判,明面上证据链能看的过去就行了。 可意外出在了这个县长身上,谁又能知道。 新县长会因为这么个副科,跟着来监督。 导致元朗才敢提出质疑… “曹县长,麻烦让李秘书拿着诊断报告,去医院核实一下。” “这张报告是今天出的,还是之前出的?” “让公安局丁局长派人去大孤镇,把孩子接到县城。” “再做一次检查,如果仅仅是感冒。” “且这张诊断报告出示的时间,不是今天的。” “那这个罪,我认了…” 元朗双手一摊,嘴角挂着笑容,很是轻松的说着。 底气十足,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如果换了别人,忽然被纪委带走,把颠倒黑白的证据链,甩在脸上。 怕是早就慌乱到开始不停解释,自己是冤枉的。 可元朗在谋划这场异地举报事件时,将所有能想到漏洞,全给补上了。 周科华与吴群那两个棒槌,着急想拿下自己。 开始出昏招了… “陈书记,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个人,跟李秘书一块去医院核实。” “我倒想看看,纪委部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儿戏了。” 曹清瑶立马脸色一冷,看向陈福冷声呵道。 并掏出手机,打算给公安局的丁建新打电话过去。 而元朗内心也彻底松了一口气,真怕这个县长过于单纯。 也被陈福准备的证据链给迷惑了… “哎,曹县长,元朗同志,这次本就是询问核实的吗。” “医院跟大孤镇那边,纪委会派人去一趟。” “元朗同志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纪委这次确实有些着急了。” “可也没办法啊,异地举报给县里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洪书记给我的压力也很大…” 陈福语气缓和不少,忙不迭的朝曹清瑶笑着解释。 顺便把洪志国也给抬了出来… 曹清瑶见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当着我上任第一次开会的面。 就把我的人带走,现在给我来句是因为你们工作压力太大? 这就想蒙混过去吗? 就在曹清瑶准备张嘴训斥时,元朗开口道:“所以,陈书记,我可以离开了吗?” 陈福皮笑肉不笑的当即回应道:“可以,当然可以。” “本就是询问,又不是定罪,问清楚就行了。” “打扰曹县长的工作了,真是抱歉…” 几分钟后,望着元朗与曹清瑶离开的背影。 陈福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扭头回到办公室。 一个电话打到了周科华那边,张嘴就骂:“你特么是不是傻批,这么粗俗滥造,经不起推敲的证据,你都敢给我拿过来?” 电话那头的周科华很是委屈的回道:“陈书记,之前你要的那么急,我能拿出证据不错了。” “何况,你刚才还说没事,这些够用了的…” 其实跟周科华没太大关系,意外就在曹清瑶这个县长身上。 如果她不在现场,这点东西陈福完全可以让元朗有嘴说不清。 “行了,行了,证据继续找,要铁证…” 陈福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满脸的不爽。 “领导,谢谢啊,刚才要不是你跟着过来。” “我这次被纪委带走,恐怕还真不一定能出来。” 回去的车上,元朗心有余悸的看向曹清瑶感谢道。 “证据明显不实,他们还真敢把你定罪?” 曹清瑶无法相信,基层的司法机构,会有这么黑暗。 “呵呵,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只有值不值得…” “如果没有你这位县长做我的政治背书。” “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撑不过三秒的。” “所以啊,这个纪委书记得换了他…” “不然天天盯着我,找我毛病,我也干不成事…” 元朗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 一个县委排名前五的常委,元朗说换就想换? 搞不清你目前自己的局势吗? “怎么换?说的轻巧…” 曹清瑶也觉得不现实,无奈摇摇头,如果允许的话,她连县委书记洪志国都想换了。 可如今的处境局势,只能想想罢了… “怎么换领导就别管了,让我试试就行了。” 元朗卖了个关子,没有多说什么,在一个县里。 如果说公安局掌握着武装力量,那纪委就类似于班里的纪律委员。 有时候你只是咳嗽一声,他就说你上课说话了,罚你下课打扫全班卫生。 严重点的话,可能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也就是所谓的双开。 再严重点,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地点,交代规定的问题,也就是所谓的双规。 等再回到县府的时候,那些来开会的局长,已经走了几个。 不过大部分局长还在等着继续开会,毕竟离开只有半小时左右。 看到元朗又完好如初的回来,不少局长叹息一声,仿佛很可惜一样。 “现在会议继续…” 曹清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瞥了眼下面的干部。 开口道:“鉴于省府政策环保改革的重要性。” “县政府成立一个环保小组,我任组长,元朗同志任命副组长。” “将全县各乡镇的环保工作,统一管理与落实…” “且…” 曹清瑶的话还没说完,下面立马传来一声打断:“我不同意元朗同志任副组长。” 说话的是环保局长周栖彩… 第44章 主动辞职 “环保环保,环境保护,需要大量的专业人员勘测水源,土壤,空气…” “算了,我说太专业你们也听不懂。” “曹县长,成立环保小组没问题,你挂帅任组长也没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负责落实具体工作的元朗同志。” “他懂环保吗?这个副组长,他配吗?” 周栖彩说话可谓是极度猖狂,不仅打断领导的发言。 还在当面质问元朗,一个副科值得他当面开火吗? 当然不值得,那这火开的就不是元朗,而是曹清瑶。 指桑骂槐罢了… 元朗脸上的表情无动于衷,瞥了眼曹清瑶,发现她只是冷笑一声。 “我同意周局长的意见,让一个门外汉指导省政策重点工作。” “感觉过于儿戏了些,我县可是出现过不少外行指导内行出了事的。” “这在过去可是有血的教训啊…” 自然资源局长孙邈,跟着出声附和着。 一句意见,把周栖彩刚才的开火给完美收住了。 再较真,可就是领导你的不对了哈… 看看,看看,这些普通人的仕途天花板,科级局长的会议话术。 是多么的让人想捶死他们… “是的,这不合规矩,而且正处级领导挂帅。” “那副组长标配最低也是正科,全县够资格做副组长人选的。” “我想除了周栖彩局长,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级别够,且还专业…” 财政局长郑强脸上挂着笑意,跟着开口道。 声音不大,但感觉气势很足。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周局长绝对是合适的人选,毕竟环保改革是省政策重点工作。” 很快,几乎大部分局长都跟着举手附和着。 以环保局长周栖彩为首的三名局长,在曹清瑶第一次召开的干部大会上。 公然提出反对意见,并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曹清瑶跟元朗也很清楚,这三个局长早已成为洪志国的铁杆嫡系。 如果真让环保局周栖彩做了副组长,那曹清瑶将会再次丧失,刚到手的环保改革主导权。 毕竟工作总是需要,人去落实的… “丁局长,你的看法呢?” 这个时候,元朗忽然开口了,矛头直指一直没说话也没表态的丁建新。 所有人瞬间闭了嘴,目光皆是看向了丁建新这个实权局长。 而元朗也是有意把节奏带到丁建新身上,强迫他站位表态。 如今已身在曹营心的元朗,是不允许这么重要的位置摇摆不定的。 果然,丁建新皱起了眉头,不爽的看了眼元朗。 “叮铃铃…” 就在他为难之际,电话声音救了他一命。 公检法部门有规定,手机是需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所以丁建新立马接起电话,对着手机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挂断电话。 朝曹清瑶开口道:“曹县长,下面乡镇出命案,我需要过去一趟。” 元朗见状无奈苦笑一声,又被丁建新给滑过去了。 等丁建新离开后,主位上的曹清瑶这才看向众局长开口道。 “诸位,我想你们没搞清这次会议的主题。” “叫大家过来,是通知,是宣布县府的决定。” “而不是征求诸位的意见,环保工作将会是县里前半年的重点工作。” “各部门优先配合环保小组的工作,争取早日向市委省里,交上一份完美答卷。” 听到曹清瑶话说的这么硬,以周栖彩为首的三名局长不说话了。 但脸上依旧充满了不屑,有的甚至低头打盹了。 纯粹是在故意恶心人… “财政局郑强同志,环保改革的专项经费,没有我跟元组长的签字。” “任何人不得挪用领取,明白吗?” 见下面没人会议,曹清瑶看向财政局长的方向开口了。 “嗯…” 郑强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多一个字都没有。 曹清瑶属实心里的火窝的难受,麻蛋的,这群干部要造反吗? 但还是忍着火气,看向环保局长周栖彩继续道:“两个工作日内,环保局必须把勘测设备,专业技术人员备齐,移交给环保小组。” 周栖彩没吭声,只是点点头,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太当回事。 “还有资源局,三个工作日,把全县矿产的开采数据整合出来,交给元组长。” 孙邈只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算是给了回应。 “如果那个部门故意拖后腿,那就主动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散会…” 冷冰冰的丢下两个字后,曹清瑶率先起身离开。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心脏病都得犯了。 本以为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就可以大有所为。 谁能想到,下面这些干部,都是这种货色。 摆明了要给她上眼药,空拿主导权,工作实行不下去,有什么用? “王八蛋,一群畜生,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回到办公室,曹清瑶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常委会上憋屈就算了,可在自己召开的干部大会上。 还能这么窝火,这津阳县还真是被洪志国控制死死的。 “消消火,领导,这是正常现象,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的吃。” “慢慢来,不急…” 元朗笑了笑,安抚一声,忽然发现领导生气的样子,还是挺漂亮的。 比踹自己的时候好看。 “环保局的设备与专业,资源局的开采数据,财政局的专项经费。” “这三个部门,缺一不可,随便一个部门给你来手拖字诀。” “这工作都很难推动下去,想想都头大…” 曹清瑶被气的胸脯上下起伏,拍着桌子疯狂吐槽着。 “领导,我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你只需要把控大局,在后面把我保住。” “什么局长,纪委书记的,呵呵,不值一提…” 元朗故作高深莫测的说着,语气显得很有自信。 曹清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训斥道:“口气比脚气还大,你这么牛逼,还能差点被坑死在大孤镇?” 元朗刚给自己提起来的自信,瞬间被打了回去。 这领导真是一点风情都不懂,哪壶不开提哪壶… “叮铃铃…” 就在这时,元朗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丁建新打过来的。 接通后,里面只传来一句话:“大孤镇那个叫石头的孩子死了…” 听到这话,元朗差点没站稳,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原来刚才那个命案,是真的… 第45章 是他 “马勒戈壁,这群天杀的,连孩子都不放过…” “畜生,简直就不是人…” “我操他全户口本上的女性了…” 挂断电话后,当着曹清瑶的面,元朗终是没忍住,肆无忌惮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曹清瑶见状,也是皱起眉头询问着。 “下午在纪委,那张诊断报告上的孩子,死了…” 元朗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有些无奈的说着。 “死了?” “怎么死的,是病情复发,还是?” 曹清瑶惊呼一声,也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清楚,我去趟县局看看,丁局长正在回来的路上。” 元朗摇摇头,说完就要起身离开,他怀疑是周科华与吴群下的手。 但也仅仅是怀疑,具体还得看丁建新待会怎么说。 病情复发是不可能的,才刚查出肺癌,还是初期。 吃药是能控制一段时间的,哪能说没就没了? “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曹清瑶点点头嘱咐了一声,把元朗送到门口。 与此同时,远在大孤镇的一间客厅,周科华与吴群,还有徐大牙三人在抽着烟。 “你确定不是你的人动手?” 周科华还是有点不信的看向徐大牙,秀芹孩子忽然死了。 让两人也特别意外,第一时间就把徐大牙找了过来。 “姐夫,我说了八百遍了,不是我。” “我有没病,杀那个孩子干什么?” “再说,那孩子已经肺癌了,也没几天可活了。” “我犯得着给自己找麻烦吗?” 徐大牙不爽的嘟囔着,死了个孩子而已,凭什么都觉得是他? 自己看起来就这么不像个好人吗? 太特娘的操蛋了… “最好不是你,元朗如今成为环保副组长。” “等他在县里把前期工作完善,第一刀肯定下在你的煤矿。” “现在是擦屁股的时候,不是惹事的时候。” 周科华眯着眼睛,很是头疼的说着,下午纪委陈书记逼着他要元朗在大孤镇的犯罪证据。 属实没办法的他,与吴群商量了下,让人去县人民医院伪造了一张诊断报告,给送了过去。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证据,光凭元朗跟秀芹在宿舍那晚,交到纪委都可以。 可两人不敢拿这个说事啊,毕竟里面还有他俩的事,也会被牵扯进去。 所以才急中生智,搞出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证据链。 本想能消停几天,应对接下来的环保检查。 谁知道晚上秀芹儿子又死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元朗来到县局的时候,在院里便看到秀芹双眼失魂的靠在柱子上。 嘴吧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凑过去只能含糊不清的听到,石头,石头… 她在呼唤自己已经丧命的儿子,毕竟他还不到十岁啊。 丈夫阿强,在边上的长椅上坐着,他倒是精神还好点。 目视着前方,一句话没说,但从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求生的光了。 “嫂子,老哥,节哀顺变…” 元朗叹息一声,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而钱达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元朗,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钱老哥,怎么回事,孩子怎么没的?” “凶手抓到了吗?” 不待钱达说话,元朗率先给他拉到一边开口询问着。 “孩子是窒息而亡,凶手还在调查中。” “这个先放一放,我还没找你算账。” “把我女儿带走,就是让她干这么危险的事?” “你知道那个视频一出来,多少县市领导给我打电话吗?” 钱达满脸怒气,看向元朗瞪着眼珠子训斥。 “老哥,别生气嘛,都是为人民服务。” “如今全县的环保改革都归我管,这一切都很值,不是吗?” 看的出来钱达是故意生气,元朗立马语气缓和安抚着。 自己能焕发第二春,确实离不开老钱父女的顶力相助。 光这一会时间,元朗的手机已经四五十个未接电话了。 不过他一个都没接,也早已习惯了官场的风气。 三年前他成为县长联络员的那刻,也是一堆电话,约酒的,吃饭的,认兄弟的。 当时元朗飘飘然的还以为自己行了,实则屁都不是。 再次经历,他已经看的很开了。 “哼,赶紧让我女儿回来,在外面出点啥事,谁负责?” “还有,她那脾气压根不是干护士的料。” “她回来后,你劝劝她换个职业…”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咯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很明白,腐朽的钱达这是开始收利息了。 天下哪有白帮的忙啊,尤其还是官场。 替她女儿把工作解决了,怎么解决? 自然是从连事业编都不是的合同工,想办法给调回县城,再转个正。 “好,她回来我跟她聊聊…” “先说说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周科华那群人干的?” 元朗没拒绝的理由,只能先口头答应下来。 把话题给扯开了… “目前来看不是,孩子是在家里午休时候没的。” “当时秀芹在县政府,阿强在大门口坐着晒太阳。” “等秀芹回来,背着阿强回屋后,才发现孩子已经没气了…” 钱达简短的把案情说了大概,元朗越听越觉得玄乎。 午休把自己给闷死了? 这是躺在煤气罐里午休的吗? 这也太扯淡了些… “老钱,元朗…” 这时,丁建新皱着眉头从屋里出来,探出半个身子。 招招手,把两人叫了进去。 “有结果了,刚验完尸体,再结合案发现场来看。” “已经初步锁定凶手了…” 进屋后,丁建新一人递了根烟过去,看向两人出声道。 “嗯?刚才不是说孩子因为肺癌咳嗽频率过高,把自己给憋死了吗?” “难不成,真是人为的?” 钱达率先开口询问着,而丁建新却开口道:“全世界也没因为咳嗽把自己憋死的案例。” “我刚才在大孤镇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稳住凶手罢了…” 元朗有些急不可耐的开口:“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杀的孩子?” 丁建新的目光看向窗外的秀芹与阿强两口子。 淡淡的道:“从证词到案发现场,都在表明。” “作案嫌疑最大的就是孩子的父亲,胡志强…” “父杀子,不常见,但却需要足够强的作案动机…” 这话一出,元朗与钱达两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是阿强? 感觉扯的越来越远了… 第46章 赌官位 “根据证词,以及附近村民所说的。” “这个胡志强,最疼的就是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他一直苟活着…” “包括他老婆秀芹,跟吴,别的男人通奸,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而今天下午孩子去世的时间段,他说他在门口晒太阳,没回屋里去…” “可农村缺乏天网普及,没人能证明他有没有回屋把孩子闷死,再若无其事的坐到门口…” “所以,孩子的父亲胡志强,作案时间与嫌疑都很大…” 丁建新边说,便掏出拍的现场照片,以及口供证词。 而元朗无奈叹息一声,他已经明白胡志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旁边的钱达却还听的有些发愣,开口询问道:“动机呢?” “为什么要害自己儿子?没道理可讲…” 烟雾缭绕下,丁建新又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正是孩子的诊断报告,肺癌初期,前期需要吃药控制。 中后期需要透析化疗,再大后期,入土为安。 “因为希望没了,这么一个家,孩子得了这种病,只剩下等死度日了…” “他身为一个男人,本该站起来成为顶梁柱的。” “可他却残了,眼睁睁的看着颇有姿色的老婆,为了养家被别人糟蹋…” “他在说服自己,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健康成长…” “所以,他忍着,他一直忍着,可那天我去他家的时候…” “吴群前脚刚从他家走,我后脚进门,就听到他在打秀芹…”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孩子得了肺癌…” “秀芹一个村妇,字都不认识几个,不懂癌是什么…” “可阿强懂,他明白癌代表了什么…” “代表这个家的希望,彻底破灭…” 元朗语气惆怅的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然后看向了丁建新。 现在就看这个局长怎么定调了,是如实把阿强控制起来审问。 还是当不知道,把孩子定成意外死亡,把两口子给放了。 “老钱,你出去安抚下孩子爹妈吧…” 显然接下来的话,就不能让钱达听了。 他愣了下瞥了眼元朗后,点点头出去了。 “把身上的录音笔,手机,拿出来,关掉…” 门一关上,丁建新语气严肃的对元朗吩咐着。 明显接下来的话,有些出格了,不想被留下痕迹… 元朗苦笑一声,还是把身上新补充的录音笔丢了出来。 “县府办主任的位置,我想要…” 丁建新点燃一根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但你要力挺曹县长,表明自己的站位…” 元朗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回应着。 “目前不会,你不用三番五次的给我说这个。” “我想站位的时候,自然会站,别逼我…” 丁建新依旧摇头拒绝,回答的很干脆,下午会议上林峰那一问,就是在把他往火上架。 “那这个位置给不了你…” 元朗也摇头拒绝,两办里的正科级官位,职位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你应该明白,胡志强杀自己儿子,断自己后路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目的彻底破灭。” “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继续下去…” 丁建新眯起双眼,手指敲击着桌面说道。 “这个你随意,跟我没关系…” 元朗摊开双手,不以为然的回应着,无论阿强是被抓,还是被放。 作为旁观者,都只是叹息一声罢了… “大孤镇的镇长位置,外加财政局,环保局,资源局三个局长位置。” “这四个里面,你任选其二,我用两个换你一个。” “不要觉得亏,对你接下来的环保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你不会真觉得,那三个局长会好好的配合你吧?” 丁建新说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但元朗听的很清楚。 用一个有稳定人事权的县府办主任,换取两个,即将空出来的正科级局长位置。 这里面有很大的赌性存在,那就是元朗目前手上这个县府办主任,是有稳定人事权。 而即将空出来的两个位置,没有人事权。 可如果拿下一个就是不亏,拿下两个绝对赚麻了。 因为其中的不确定性,所以赌性很大。 通俗点讲,现在因为阿强的缘故,让元朗有机会,用手上的一个稳定位置,去博两个不稳定的位置。 所以他一连抽了三根烟,都没急着表态。 赌牌,赌石,赌彩票,什么乱七八糟的赌博,元朗都见过。 可唯独第一次要接触赌官位了… 他一时之间,有些做不了决定,所以开口道:“明天我给你答复,回去跟领导商量一下。” 丁建新见状,也没急着催促,点点头起身道:“好,我等你消息,不过你放心。” “我的人去了县府办,会跟我一样,轻易不会介入你们跟县委的博弈之间。” 元朗没说话,只是将桌上的录音笔啥的收起来,然后出门了。 只是瞥了眼,远远的看了眼阿强跟秀芹后便离开了。 没一会,钱达便带着两口子回大孤镇了。 丁建新选择暂时装不知道,一切都在等元朗的答复。 要是不赌,那阿强就会以嫌疑犯的罪名被抓回来。 要是赌,那就放回大孤镇,任其发展,周科华与吴群,必有一个会遭重。 元朗猜测大概率会是吴群… 离开县局后,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曹清瑶早下班了。 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后,便把联络员李小然叫了出来。 自从到县府办上班后,发现这个妮子无论从气质,还是穿衣打扮都变了不少。 “又没钱了吗,朗哥,我这还有三千块,你拿去用…” 见面后,李小然居然化了淡妆,衣服品味上去了,手机好像也是最新款的。 随手一掏更是几千块,与之前在养老院,简直不像一个人了。 这么收拾一下,看上去更漂亮了不少。 “你不是没钱了吗?” “这又是新手机,又是化妆品的,你是不是染上网贷恶习了?” 找了个大排档落座后,元朗上下打量一番,不明所以的询问着。 “什么网贷,都是别人送的…” 李小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怪甜人的。 可元朗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噌的一下站起来。 冷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伸手吗?” “你才当几天联络员?别人送什么你都敢收了?” 第47章 那我算啥 “小然,这个位置我坐过,我很清楚是有多大的诱惑力…” “可对于我们来说,那种诱惑力就是劫…” “只有渡过去,才能真正的立稳脚跟。” “你现在这…” 元朗是真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了,这新手机加化妆品,加衣服现金啥的。 没一两万是下不来的,以前多淳朴的一个女孩。 这才几天,怎么就这样了? “朗哥,你别生气吗,你听我说完好吗?” “无论是你给我的笔记,还是党章党规,都有明确规定…” “超过五千,才算违规受贿,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送我的价值,超过三千的。” “所以你放心好了,我绝没有犯错误…” 听到这解释,元朗属实被气笑了,还真以为自己聪明的在钻空子吗? 五千也好,三千也罢,拿了别人的钱,有时候说话办事就不能由己了。 一句话不对,这些看不起眼的小钱,就像雪花一样,彻底压垮你… 马县长离开后,元朗被纪委陈福审问三天,都没查出问题。 靠的是什么? 就是一毛钱不收的铁律… “小然,宦海沉浮,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就可以钻这个漏洞吗?” “你要还认我是你哥,明天就把钱全部还回去…” “以后一毛钱不能收,就算迫不得已收了,也要送对方同等价值的礼物。” “这是底线,也是必须要做的…” 元朗深呼吸几口后,义正言辞的开口着,瞬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朗哥,钱我都花了,这次就算了,我保证下不为例好不好?” “你也知道,我上大学的贷款都还没还完,之前备考上岸的时候,还贷了很多。” “家里也不给钱,工资勉强够我生活。” “我之前那个千元机,用五年了都,屏幕都换五六次了。” “拿出来,别人都笑话…” 见元朗生了这么大的气,李小然坐到旁边。 撒娇似的,搂住元朗的胳膊,来回晃动,时不时的还蹭到了。 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跟分泌的刺激药一样,疯狂侵入元朗的大脑。 尤其是她还穿着百褶短裙,那两条雪白的大腿,就在眼皮底下晃悠。 对元朗来说,这极其暗示的诱惑力,简直就是造孽… 不知道这是元朗的软肋吗? 曾几度疯狂的想过,晚上把李小然给带走。 “好了,别晃了,下次不准这样了哈。” “在官场,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最终,看着雪白匀称的大腿根,以及二头肌时不时传来的柔软。 元朗松口了,毕竟第一次吗,而且李小然的经济压力确实大。 “mua,谢谢朗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见元朗松口,李小然兴奋的搂住他的脖子,少女的红唇印在了脸上。 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元朗的爱意… “哎,别闹,让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元朗虽然嘴上排斥着,实则内心还是很受用的。 女人啊,尤其是胶原蛋白充沛的美女,真是能解男人万千愁啊… “切,你单身,我也单身,怕谁看见,能有什么影响?” “来,再让姐香一口…” 李小然心情都好了很多,说完又要去印红唇。 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给打断:“指使我去外地,替你得罪人。” “你在家里玩的倒挺花哈…” 然后便看到钱晶晶忽然坐了下来,她穿着紧身牛仔裤,将前凸后翘的身材给完美呈现出来。 尤其是那腰与胯的黄金比例,看上去也是极其诱人的。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外地多待几天吗?” 元朗惊呼一声,立马与李小然保持了点安全距离。 “多待几天,好让你在家里勾三搭四吗?” “品味不错,有钱点果盘出台,没钱给我还?” “元副镇长,你是真的狗啊…” 钱晶晶冷哼一声,满嘴的阴阳怪气,一句勾三搭四,一句果盘出台。 将两人都给骂了进去… “不是,你谁啊?” “说话注意点,谁是果盘?” 李小然瞬间也怒了,都是年轻人,自然听得懂,所谓的果盘。 指的就是商k里的坐台小姐,骂的是真脏… “呵呵,我谁?” “我是受害者,他是侵犯者,前几天我刚被他强了…” “你说我是谁?” 钱晶晶没有丝毫羞耻感,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强暴两个字说了出来。 引得旁边不少喝酒的,扭头过来看热闹。 此刻,身边围绕着两个美女的元朗,绝对是现场所有男人的楷模。 “行了,有完没完?” “小然,你先回去吧…” 眼瞅着两个女人快要撕起来,元朗坐不住了。 不容分说的把脸色通红的李小然给拽起来送走。 这才回来坐在了钱晶晶对面,她已经拿起筷子,吃的满嘴是油。 “超额花了多少钱,晚点我转给你。” 元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开口说钱。 这次异地举报,最大功劳就是钱晶晶。 讲真,元朗与她并不熟,认识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就发生了那种事,人家还这么帮自己,绝对很够意思了。 “她是谁?” 钱晶晶没有提钱的事,只是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曹县长的秘书,以后别跟她起冲突,我跟她之间什么事都没…” 元朗好心的提醒着,别看李小然在元朗跟前不怎么样,可身份位置终究在那摆着。 甚至都不用明说,随便暗示一句,下面有的是人替她收拾一个小护士。 “呵呵,难怪…” 钱晶晶这一声轻笑,讽刺意味拉满了。 让元朗听着很是不舒服,搞得好像自己翻身了,开始攀领导秘书,不搭理她一样。 “晶晶,这次…” 元朗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语气不悦的说道:“那我呢?” “我算什么?” “你我之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人被你睡过了,忙我也帮了,你想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这一连串给元朗问的有些懵,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实在不行,我也让你强暴一下,还回来好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你爸下午给我说了,让我帮你换个工作,我…” 可这些话,明显不是钱晶晶想听的,她再次打断。 看着元朗一字一句道:“娶我…” 第48章 好活就该赏 “咳,咳咳…” 听到这两个字,元朗刚送进嘴里的酒,瞬间喷了出来。 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钱晶晶,走的时候,还喊打喊杀的要告自己。 回来就要以身相许了吗? “晶晶,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毕竟是婚姻啊,一辈子的大事,咱俩这特殊的情况,稀里糊涂的就…” 元朗内心是有些抗拒的,他还是更倾向于娶县长,入豪门的。 两人那晚莫名其妙的被安排睡在一张床上。 绝不是月老青睐,而是有人故意做局的。 这个点,元朗跟曹清瑶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不然,为什么偏偏把新县长送了过来,而不是别人? 两人心里都有数,只不过都没提而已。 “结婚需要冲动,你一句话,我们明天都可以去领证。” “不要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就一句话,娶,还是不娶?” 钱晶晶仿佛很霸道一样,盯着元朗就要问出个准确答案来。 愣是给元朗被迫架在火上,又开始烤起来了。 “如果我说不娶的话,会怎么样?”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钱晶晶很漂亮,与李小然属于不同风格气质的美女。 娶了当老婆,绝对能让老元家在村里有面子。 可毕竟还是太快了些,且元朗压根没有结婚的想法。 发生那样的事,只能是意外… 当然,以上所述都是元朗给自己拒绝找的借口罢了。 要是对面坐着的是曹清瑶,元朗怕是恨不得连夜去敲民政局的门了。 可以说元朗势利,比较虚伪,但人活一世,又有谁不是个势利眼? 看到比自己有钱的,比自己社会地位高的,能左右自己前途命运领导的。 谁不得把头低下做人? 这是人之本性,也是现实… “哗啦啦…” 听到答案的钱晶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离开。 一句话没有多说,头也不回的那种。 元朗急着想要追上去,却被服务员拦着买单。 磨蹭两分钟后,再跑到路边,已经不见钱晶晶的踪影。 元朗只好把电话打给了钱达,把两人的情况说了下。 “是我让她回来的,我老领导说了,只要视频不再乱发,这件事就不追究了。” “我女儿就这性格,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总得负责吧?” “我做主了,房车,彩礼,我都不要你的。” “你俩尽快领证就行…” 谁又能想到,这个钱达更不靠谱了,反而督促他快点娶自己女儿。 “不是,钱老哥,你要明白,这次我从县委洪书记嘴里,生撕下一块肉。” “你觉得他后面会让我好过吗,下午我刚被纪委带去喝茶。” “要是环保改革出了问题,我一样罪责难逃。” “你忍心看着你女儿,年纪轻轻守活寡吗?” 元朗这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不说话的样子,也是深得官场精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丢下八个字后,钱达挂断了电话,给元朗整无语了。 无法否认钱家父女,看到元朗再次翻身起来,想贴近的原因。 但阴差阳错下,确实睡了人家姑娘,而且还是粗暴的折腾一晚上。 “叮咚…” 电话刚挂断,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刚离开没几分钟的钱晶晶发来的。 “星河酒店,1108…” 没有别的话,只有个酒店房间信息,又让元朗犯了难。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怕自己把持不住… 不去,刚才被李小然挑逗的火气,再加上钱晶晶的那细枝乱颤的身材。 都在敲击着血气方刚的元朗啊… “麻蛋…” 咬牙低吼一声,元朗最终还是去了,不过别想歪。 他过去只是想跟钱晶晶把事说清楚,说完他就走。 绝对不带贪一点的… 县城就这么大,十来分钟后,元朗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深呼吸一口后,房门立马被打开,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钱晶晶给一把拽了进去,然后那性感红唇,不容分说的贴在了元朗嘴上。 香甜软糯的口条子,也在互相缠绕,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零帧起手,压根不给元朗反应的机会… 衣服在一件件的自动掉落,大软床也在渴望两个没羞没臊的人,赶紧躺过来。 可等了一会,软床发现自己摆在中间有些多余了。 那俩憨批货,去了阳台,去了浴室,哪怕最后扶着墙。 都不来光顾它这张软床… “吧嗒…” 一个多小时后,元朗光着膀子,侧躺在床上。 意犹未尽的点燃了一根胜利的香烟,而怀里还趴着脸色通红的钱晶晶。 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来有一种给元朗打赏的感觉。 没办法,自古以来,好活都该赏… “是我爸非让我逼你娶我,他看到你现在行了。” “就想把我嫁给你,说实话,我除了在床上对你有感觉。” “下了床,我跟你也不是很熟…” 缓了好久后,钱晶晶这才开口说话了。 元朗内心也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回应道:“如果床上有需求,我可以随时满足…” “床下的需求,原谅我做不到…” 这话说的很无耻,也很不要脸,可这正是钱晶晶想要的一种状态。 从医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久的男人。 倒不是说她私生活有多乱,而是这方面的知识,她比较权威。 “呵呵,渣男…” 钱晶晶笑了笑,然后把被子一蒙,身体又滑了下去。 大软床虽迟但到,也算派上了用场… “叮铃铃…” 早上六点多,元朗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昨晚没接电话的曹清瑶打了过来。 迷迷糊糊中,元朗按下了接听键,便听到让他瞬间精神的声音。 “什,什么事?” “昨晚,昨晚我睡的早…” 是曹清瑶的声音没错,可这语气怎么那么不对劲? 大早上干啥呢,喘的那么厉害,而且还,还那么让人容易想歪。 毕竟昨晚钱晶晶刚用这种声音,在元朗耳边喊了一晚上。 “不是,领导,你,你在哪呢?” 元朗一屁股坐起来,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怎么可以大早上就跟人晨练,还一边给自己打电话? 这座县城,真没领导在乎的人了吗? “什么,我在那,我在…哎呦,你慢点…” “算了,你待会来我办公室说…” 越听越不对劲的元朗,哪还有心思睡觉? 电话挂断后,立马往身上套裤子… 麻蛋,领导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自己,到底是谁大早上给我领导加餐的? 是那个南翔挖机哥吗? 第49章 要比贪官更黑才行 “砰砰…” “领导,开门啊…” 半小时后,当元朗赶到曹清瑶的门口,可劲敲门的时候。 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就在他以为领导昨晚跟自己一样,是出去住的时候。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扭头一看,领导穿着紧身瑜伽裤,白色长袜加上运动鞋。 脸色绯红,喘着粗气,做着扩胸动作的走上来。 “你有病啊,不是让你上班去办公室说吗?” 曹清瑶香汗淋淋的走过来,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元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有点想多了。 人领导刚才在电话里喘气,原来是在锻炼啊。 晨练还是晨练,不过属于有氧,而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活塞。 当即内心松了一口气,就说呢吗,之前那晚跟自己都是第一次。 总不会忽然,领导就这么随便吧。 “不好意思啊,领导,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你吼别人慢点…” “以为你出啥事了,急着过来看看…” 跟着进屋后,里面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刚才跑步,有个人跑太快,差点撞到我。” 曹清瑶倒是没想那么多,也没元朗脑子里想的那么肮脏龌龊。 “这样啊,领导你每天都自己做饭吃啊?” “我刚好也没吃,你不介意今天加张嘴吧?” 看曹清瑶脱了运动鞋,换上居家拖鞋跟围裙。 又是一番人妻诱惑的风味,尤其是从后面看过去。 元朗忍住了冲过去,抱住领导蹭蹭不进去的想法。 “昨晚县局,是个什么情况?” 曹清瑶答非所问的询问着,手理依旧忙活着。 只不过本该蒸半个紫薯,现在又多加了半个给元朗。 看的出来,女人都是一样的,为了保持身材,早上都吃的很清淡。 “哎,刚好这个事跟你说一下吧,昨晚那孩子是被自己父亲给闷死在家里的…” “而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赌官…” 就这样,曹清瑶做饭,元朗靠在门口,把昨晚的事如实说了出来。 案件炸裂震撼到,有几次曹清瑶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满脸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孩子得癌,残废父亲看着老婆被吴群当面羞辱… 等说完后,对面的曹清瑶已经没了吃下去的食欲了。 而元朗看着清汤寡水的燕麦粥,以及没一点油水的玉米跟紫薯,也是难以下咽。 “真是触目惊心,这吴群简直是个畜生…” “我党怎么会有这种垃圾败类…” 曹清瑶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如今这个时代,老百姓日子过成这样。” “我们这些当官的,都有责任…” 元朗强行咬了口玉米,又食之无味的放下说道。 “我没太懂丁建新说的这个赌官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敢保证三局一镇里,会出现两个位置空缺?” 气愤过后,曹清瑶还是问出自己想不通的一些点。 “胡志强为什么要杀自己儿子?” “一是因为他清楚儿子得癌,这个家救不了他,所以亲手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给破灭。” “二是,他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吴群与周科华,长期羞辱秀芹。” “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之前有孩子,所以忍着,现在孩子这个希望没了…” “那周科华与吴群,两个人都要被胡志强报复…” 元朗将话说的很透明了,昨天在县局时,他与丁建新就看出阿强杀子的动机了。 孩子多活一天,他就要多忍一天,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忍下来的。 秀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一直认为癌是感冒,最后孩子没了… 马上也要失去丈夫了… “这怎么可以?” “让丁建新把胡志强逮捕归案,吴群是该死,但那也需要法律去制裁。” “而不是以暴制暴,我们还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不行,这样…” 曹清瑶当即摇头拒绝,她心中还留有一片威严的圣地。 可元朗这种泥腿子却不这么想,当即摇摇头道:“问题是,法律现在制裁不了吴群周科华…” “而我们也需要胡志强去做他想做的,给我们创造空间。” “否则,全县一个萝卜一个坑,县委嫡系占尽了。” “我们后续的工作,几乎寸步难行…” 没人逼胡志强这么做,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按说元朗该阻止这种事发生,毕竟他是党员干部。 可如今处境不阻止,任由其发生对元朗以及曹清瑶才是最利的。 “基层,都这么可怕的吗?” 良久,曹清瑶叹息一声,身子靠在椅子上。 “千百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之前我在大孤镇。” “他们想弄死我的时候,手可一点没软过,难道我就不是党员干部吗?” “领导,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缺乏官场经验,基层斗争更是几乎为零…” “有时候过于遵守规则,在别人眼中只是个老实人…” “你看县委洪书记那群人,什么时候以规则为准过?” “想站稳脚跟打开局面,我们只能比对方更无耻,更不遵守规则…” 元朗的话透彻又扎心,更是在刷新着曹清瑶的认知。 职级是领导给的,权力需要自己去争的… “就算这样,我也不建议去赌,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我们完全可以拿下。” “其他空出来的两个位置,我们若是全部丢了,那赔的可就多了…” 曹清瑶最终还是默认了元朗所说,对胡志强在大孤镇即将发生的事,选择了看不见。 “领导,我跟你相反,觉得可以赌一把。” “平时打游戏吗?优势求稳,劣势才需要跟对方换人头。” “我们本就劣势,有这个机会,是一定要去博一下的。” “而且,我觉得未必就会全输…” 元朗嘴角挂着笑意,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你拿什么赢?” 曹清瑶眉头一皱,再次询问着,感觉这个下属,想法过于多了些。 搞得自己这个领导,好特娘的无能啊。 “拿什么赢就先不说了,总之,领导你要信我…” “全县几十万人,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想让你好起来…” 元朗说完,将属实有些难吃的玉米紫薯燕麦,全部推到了一边。 第50章 找个没人的地方 “曹县长,元组长…” 当李小然看到今天早上,曹清瑶与元朗一块从楼上下来时。 眼里闪过一抹意外,心也砰砰的提了起来。 难怪朗哥看不上她… “嗯…” 曹清瑶换了身普通的衣服,点点头把公文包递给李小然,便向外走去。 而元朗看到李小然这衣服搭配,眉头皱了起来。 难怪曹清瑶对她不满意,穿的比领导还花。 紧身牛仔裤,配着带花色的衬衫,画着精妆,看上去确实挺漂亮的。 可别忘了领导也是女的,你一个秘书抢什么风头? 这点常识都不懂… 没有规定说不能穿什么,但你懂点人事,肯定不能比领导穿的还引人注目。 见曹清瑶依旧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导致李小然在元朗跟前,感觉心慌慌的。 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一切都跟着朗哥给的笔记去做事的。 领导为什么见自己不满意? 到了县府门口,元朗终于是忍不住了,把李小然拽住了。 神色严厉,语气强硬道:“回去把衣服换了。” “以后上班不要穿这身衣服,去把你在养老院的那种衣服换上。” “我替你顶会工作,你抓点紧…” 听到这话,李小然是一脸茫然,不解的开口道:“我,我这也没啥吧,其他部门还有人穿裙子呢…” 元朗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开口道:“所以她们不是联络员,而你是最靠近领导的联络员。” “你不要管别人穿什么,总之你不能穿的比领导还招眼。” “快回去换…” 望着撒丫子跑回去的李小然,元朗无奈摇摇头。 在收钱方面心眼挺多,正事上咋就这么不开窍呢? 果然啊,人越缺什么,越想展现什么,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元组长好…” “元组长早啊…” “元组长吃了没,我这多买了几个肉包…” 等元朗再次踏进县府大院的时候,那些办事员,再次展现了什么叫嘴脸。 一个个亲切的都快不认识了,之前牛主任在院里把他发配到大孤镇时。 还是这群人,当时可是另一副嘴脸啊… “不了,谢谢,有空一起约饭哈…” 元朗提着曹清瑶的公文包,边往上走,边笑着摆手回应。 并没有因为翻身,而对这些普通办事员有任何不悦。 因为,没必要… 来到楼上,亲自整理了下曹清瑶当天的工作报表。 其实也没啥工作,就是几个简单的座谈会。 毕竟手上目前除了对环保改革有决定权外,其他工作都有各副县长负责。 他这个正县长,也很难插手进去… 最后泡了杯茶,给曹清瑶送了进去。 “元朗,你所谓的赌官,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要是赌输了,我们好不容易在人事上撕开的缺口,又被合上了。” 将茶杯放下后,曹清瑶有些不放心的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领导,风浪越大鱼越贵,不这样我们的工作进展会很慢。” “就拿资源局来说,你昨天给他们三个工作日,拿出各乡镇的矿产开采数据。” “别说三个工作日了,就是三十个工作日,他们也未必拿的出来。” “他能拖,我们的工作能拖吗?” “没有数据,没有环保局的人员跟设备…” “没有财政局的经费支撑,我这个组长跟你这个县长一样,都是空架子罢了。” “所以,我们没的选,只能这么干…” “而且我有信心,把资源局长,换成我们的人…” 元朗依旧是那副自信且坚定,可曹清瑶问什么办法,他一直不说。 最后,只能随元朗去办了… 不过,一切都要等阿强在大孤镇动手才行。 十来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李小然换了身普通衣服回来。 元朗也离开了县府办,再次敲响了丁建新的办公室门。 两人在里面谈了一个多小时,元朗才离开。 走在县城的街道上,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干嘛了。 县府办已经给元朗这个环保小组腾出一间办公室。 只不过目前只有元朗这个副组长,还有八个名额的办事员没配备呢。 这两天给元朗打电话的人很多,几乎都是奔着名额来的。 是人是鬼,都想把自己孩子,或者自己人,塞到小组里镀个金啥的。 哪怕最后工作出现了纰漏,也是组长负责,跟他们这些镀金的人没关系。 可元朗在这方面还是很强硬的,因为这些是他手上为数不多的筹码。 还要用来等阿强的事爆发后,来给自己谋利的。 闲逛了一圈,在外面吃了碗面,也没地方休息,就回县府办安排的那个办公室去了。 刚把眼睛闭上,打算眯一会的,却一股香风袭来。 睁眼一看,钱晶晶面色平静的出现在他跟前,就那么看着他。 “哎,我日…吓死我了…”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你咋找这来了?” “不是说好,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吗?” 元朗立马把腿放下,坐直身体,看向这个大美女。 不得不说,钱晶晶真的属于那种越看越想凿的那种耐日型。 说她风情万种吧,脸上永远是那般毫无表情。 说她高冷吧,在床上时候,元朗在她跟前就像个新兵蛋子。 “随便问两句就找过来了,你办公室又不难找。” 钱晶晶扭着那令人着迷的细腰,坐在了对面。 然后接着补充道:“因为异地举报,我被辞退了。” “现在没工作了,这个你得负责…” 听到这话,元朗却是有些愧疚,后遗症终究是出来了。 相当于钱晶晶替自己把这件事的后遗症给扛了。 “没问题,对工作有要求吗?” 元朗没犹豫,直接应允下来,实在不行八个名额,分钱晶晶一个。 哪怕是编外人员也算一份工作了,这个元朗是有绝对的自主权。 “事少,钱多,离家近…” 钱晶晶这要求给元朗都听笑了,跑我这许愿来了? 有这工作我都想去了… “三个条件只能满足两个,你也不要把我当神仙好不…” 元朗摊开双手,很认真的回应着。 “那就钱多,离家近…” 钱晶晶也没强求,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可以,晚上下班,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咱俩研究一下。” “你说呢?” 元朗意有所指的询问着,么得办法,血气方刚,瘾有点大啊… “好…” 钱晶晶几乎没犹豫,吐出一个字,起身离开。 搞得元朗一下午都有些心猿意马,时不时看看下班点… 第51章 元兵入晶 “吧嗒…” 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后,今晚的大软床,绝对派上了用场。 此处省略八万字,预知详情,请五星好评领取。 靠在床头,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感受着来自钱晶晶躯体带来的灵魂撞击。 元朗很是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这感觉很美妙。 就是让曹清瑶也躺在旁边,元朗都不会介意的。 “研究完了,该说正事了吧,你打算把我安排到什么地方去?” 媚眼如丝的钱晶晶,抬起头看向元朗询问着。 她的体验感也是不错的,哪怕最后与元朗没结果。 可这种滋味的享受,也不算亏,只能说每个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我目前掌握着全县环保改革的工作落实。” “全县有多少烧烤店,餐饮店,这些商户。” “马上都需要往厨房的油烟机上,加个净化器。” “你这几天去办个营业执照,注册个公司。” “后续这些商户的油烟机,都会从你公司购买。” “一个油烟净化器,贵的上千,便宜的几百块。” 元朗弹弹烟灰,打算把这个小买卖给钱晶晶做。 也算报答她们父女俩对自己的帮助了吧。 就不要唱什么高调,说元朗这样不合规矩。 搞得好像其他人就合规矩了? 现实生活里,有个掌权的亲戚,我们不得趴在他身上把血吸干呢。 不要说自己清高,不会去吸,那是因为吸不到才会有这种想法。 而这个买卖交给自己人做,元朗也放心。 外包给其他不熟悉的人,在中间以次充好啥的,毁的还不是老百姓自己吗? 元朗不过是在方便的基础上,多照顾了些自己人罢了。 “一个是不贵,可全县这么多饭店,我也没这个钱去垫资进货。” “我就一护士,哪来的几百万去进货?” 钱晶晶翻了个白眼,不悦的说道,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是吃不下这么大的一个体量的买卖。 全县饭店加一块,没有五百家,也有二三百家了吧? “你傻啊,这种固定买卖,你把供货商拉过来。” “坐下聊聊,你这边给他提供货单,供货商直接发货。” “你在中间赚个溜缝子钱,搞好了,这一个夏天至少百万利润。” “不过我要提前说好,给商户的净化器,必须一分钱一分货,不准在中间胡搞了。” “只赚你该赚的钱,还有供货商那边,发来的货,也要去严格检查。” “质量不对,该退就退…” 元朗一手掐着香烟,一手抚摸着钱晶晶光滑的肩膀。 很是老道的教她怎么去操作… “懂了,放心吧,我不会在中间胡来的。” “明天回去跟我爸研究一下…” 钱晶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从一个月薪两千的护士。 忽然变成要赚百万的女富婆,她就是再高冷,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亢奋。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这就是权力影响,不能给你钱,但可以让你赚到钱。 “明天是明天的事,今天咱俩还没研究完。” “我现在对人体美学的研究课题,兴趣非常大…” 元朗说完,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翻身一跃。 又开始新一轮的元兵入晶… 第二天,元朗精神饱满的来县府办上班了。 私人物品跟那辆奥拓还在大孤镇呢,元朗也不急着回去。 期间周科华与吴群给元朗打了不少电话,不过都没接。 反正他的副组长任命已经生效,虽说档案还没调回县里。 但工作地点已经安置在县府大楼了,而且整个大院都清楚。 元朗如今是县长身边的大红人,除了几个领导外。 在这院子里,没人不敢把元朗不当回事了。 照例,先去曹清瑶办公室扯会皮,近距离欣赏下领导的绝世容颜。 “时间紧,任务重,不是让你配备小组成员吗?” “昨天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得知小组里还是元朗一个人时,曹清瑶眉头微皱,质问一声。 “昨天啊,研究正事去了,人员配备不急。” “这个简单,现在就是等资源局,环保局的数据跟设备呢。” “还有大孤镇的爆发,别急嘛,领导,我心里有数,相信我。” 元朗拍着胸脯保证着,要不是验证过能力。 曹清瑶属实对这种吊儿郎当的下属,没好印象。 “对了,还有件事…” 曹清瑶懒得跟元朗再计较,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让丁建新,私下偷摸去查查,我上任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是这个事,元朗也变得严肃起来。 摇摇头道:“不建议让他现在去查…” “丁局虽然跟我私交不错,但如今敌我不明。” “万一真查出什么不利于你我的情况。” “保不齐他会拿着去县委,给他换一个副县长出来。” “私下我可以叫他老哥,但公事上,我们得防着他…” 听到这话,曹清瑶顿时又泄了气,想想也是。 丁建新,目前不可信啊… “那你觉得,会是谁给我做局下套的?” 曹清瑶这算是与元朗,第一次正面讨论这个问题。 “谁下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排除县委那方。” “然后从得利者角度来判断,那晚过后,明显我是受益者。” 说这话的时候,曹清瑶眼皮跳了几下,神色很是复杂。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波动。 “可我什么情况,领导你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能力去做这个局,下这个套。” “所以,很明显不是我,但是吧…” 元朗故意把声音拉长,没把话说完,曹清瑶瞪了一眼后。 这才接着补充道:“但是如果背后下套的那个人,要是再像那天晚上来一次,就是让我做大官我也愿意…” “砰…” 话音刚落,元朗身子已经跑向门口了,但还是有些迟了。 背后的曹清瑶还是不知道拿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愣是给美女领导气的脸色煞白,眼睛瞪的要吃人… “麻蛋,我连命都给你了,不就想借你身子用一晚上,至于吗…” 反手揉着后背,疼的龇牙咧嘴的元朗,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可刚走到李小然的办公室门口,便看到已经辞职的牛主任出现。 “哎,李秘书这购物卡不值钱,才几百块,够不上犯纪律,你就安心收下吧。” 牛主任背对着元朗,不停的把手上的卡,往李小然手里塞。 元朗没说话,脸色阴沉的静静看着,想瞅瞅李小然,会不会收下那所谓的购物卡。 第52章 收入五万 “这样,不太好吧…” 李小然望着手上的购物卡,哪怕只有几百块的价值。 眼神里也是很渴望,毕竟从小到大穷怕了… 可一想到朗哥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她这卡就收的很心虚。 “没什么不好的,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你都是县府二号老板了,收点小礼物,太正常了。” “这些都是人情往来,组织会理解的…” 牛康舔着笑脸,继续劝阻着,还把组织给搬了出来。 元朗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那么看着。 心里却对李小然有了丝丝失望,自己把她抬上这个位置。 可她要是这样下去,迟早还得被人撸下去… “牛总,还是算了,这个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你的诉求,我会转告给元组长,其他我就帮不上忙了。” 最终,李小然还是很不舍的把卡退了回去。 倒不是说她开悟了,而是她看到有个人影,映射在门口了。 就在牛康还想再劝劝时,元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牛主任,有事找我?” “我们下去聊?” 见状,已经无官无职的素人牛康,瞬间明白过来李小然的拒绝。 当即露出一抹笑脸,讨好似的跟在元朗屁股后面,向楼下走去。 而李小然内心则是松了好大一口气,无法否认,刚才要不是瞥到门口的影子。 那几张购物卡,她真有可能收下… “元组长,之前的事,老哥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在这两府大院,你说我这个主任算什么?” “就是一个伺候人的活,领导说什么我做什么…” “老弟别跟哥哥一般见识哈…” 回到空旷如也的办公室后,牛康弯腰谄媚的不停解释着。 元朗很是不耐烦的摆手打断道:“有事说事,没事我这边挺忙的…” 牛康愣了下,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从身上又开始套卡了。 不过这次却是银行卡了… “一点茶水费,不成敬意,元组长请笑纳。” 说罢,默默的就要往元朗手上塞,跟刚才在楼上一副做派。 “多钱啊?” 元朗轻笑一声,拿过银行卡把玩了起来,随口询问着。 “五万,如果老弟愿意拉哥哥一把,后续还有二十万” 牛康很是小声的出声着… “说说吧,要我这个环保组长,怎么拉你一把?” 元朗真是被逗笑了,这个老东西,他是怎么敢来找自己的? “是这样的,哥哥从这里辞职后,开了家油烟净化公司。” “售卖各种型号的净化器,县里最近不是搞环保吗?” “那些个体商户迟早都要加这玩意,你看这个项目,老哥我…” 最后话没说完,但元朗已经听明白了,想从自己这里承包项目来了。 不过也能理解,之前他被迫主动辞职,县委那边承诺把这个稳赚不赔的项目补给他。 可突发意外,本来被县委手拿把掐的环保改革。 被元朗组织的异地实名举报给破坏,现在环保改革的所有权,落在了县府手上。 而元朗又是新上任的副组长,在这件事上,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之前为了多贪点利润,牛康早已抵押房产,网贷压上,花重金买了一批净化器压在库房。 那些都是钱啊,每天走的利息都不是个小数。 去找县委吧,洪书记已经不见他了,找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吧。 这老登只会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给解决问题。 被逼的没办法了,牛康把脸拉下,找元朗来了。 希望能有一条活路… “牛老哥,你的意思是,先给我五万,让我把全县个体商户,更改净化器的项目,交给你们公司,对吗?” 元朗把话说重复着说清楚,手上的那张银行卡,并没有还回去。 给了牛康一种有戏的错觉,看来钱是真的能通鬼神啊… “对,这只是茶水费,事成后,老哥再添二十个辛苦费。” “从今往后,老哥我绝对以老弟马首是瞻,我…” 元朗摆摆手打断了这不要钱的马屁,淡漠道:“行了,你回去等招标通知吧…” 说完,还把那张卡塞进了自己口袋,牛康见状,笑的嘴角都咧到脑后跟了。 没想到这次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当县委放弃他的时候,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足足压了三百万的货,身家性命都在这上面了。 除了稳赚不赔的政府项目,能帮他消化这些货。 靠他零售单卖,怕是早哭死了… 两人在办公室的这一切,也被门口的李小然给看在眼里。 心情很是复杂,朗哥是不是有点双标啊? 让自己一分不要收,他倒好,一收就是好几万的收。 属实让人有点心里不痛快… “李秘书,我就先回去了哈…” 出来的牛康,拐弯看到李小然,热情洋溢的打声招呼后。 脚步匆匆的离开,之前的那几张购物卡,也没说再掏出来塞给李小然。 “元组长,曹县长叫你上去…” 李小然敲了敲元朗办公室的门,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连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好,你怎么拉着个脸,谁惹你了?” 元朗刚准备眯一会的,昨晚跟入晶消耗有些大。 听到李小然的声音,只好起身向门外走去。 “没人惹我,就是最近还款压力有些大。” “以贷养贷,让我有些吃不消了…” 李小然面色如常的说着,故意哭穷,想看看这个朗哥,会有什么反应。 “助学贷款还欠多少?” 元朗边走,边询问着,有时候穷确实能压的人喘不过气。 “两万多吧,可惜我们这工资太低,要是一次性还进去,我就能回一大口血了。” 李小然的言语,听着很是有目的性,暗示也很明显。 元朗点点头,回应道:“待会我给你账上转三千块钱,你先用着。” “别嫌少,你哥什么情况你心里有数。” “欠的饥荒不比你少…” 虽然说的轻松,可这三千块元朗还得想办法去借。 因为他身上真的没钱,至于钱去哪了,后面就知道了。 可这回应却让李小然的内心也是无比失望。 你明明刚收了五万,后续还有二十万进账… 现在却只拿三千出来,打发要饭的吗? 忘了以前,我自己都没钱,还一次次借你钱的时候吗? 她心理的不平衡,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等元朗再次来到曹清瑶办公室后,便看到领导刚挂完电话。 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元朗道:“大孤镇,出事了…” 而元朗长舒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回应道:“我们也该行动了…” 第53章 心里不平衡 时间回到今天上午,远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大孤镇上。 经过公安局判定孩子是因病窒息而亡的时候。 钱达与秀芹两口子,带着孩子的尸体,回村安葬了。 经过两天的准备,今天把孩子在半山腰上,简单挖了个坑,给埋了。 因为孩子太小,也没钱办丧事,所以秀芹与阿强两人。 只简单烧了点纸钱,立了个碑,明显感觉到秀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了。 就在结束准备下山的时候,吴群独自一人上来了。 “阿强,也别说政府不体恤你们,这是一千块钱,补给你们家的。” “以后你的工资,从每月八百,涨到一千二。” 吴群从口袋掏出钱,丢在了只有半人高的阿强跟前。 说完,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山里风景不错,还没外人。 他习惯似的,直接搂着秀芹的腰,就往坟头后面走去。 地为床,天为被,在这凿一下别人老婆,应该刺激的很。 “不,我不去…” “你别碰我…” 可向来很是顺从的秀芹,这次却反抗的很激烈。 导致吴群瞬间火冒三丈,脸色狰狞的低吼道:“不就死了个儿子吗,你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妇?” “这些年要是没我帮衬,你儿子早特么死了…” “反正你还能生,我今天再还你个儿子…” 这话要多无耻有多无耻,不容分说的拉着秀芹就要去边上。 旁边的阿强只是静静的看着,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反应。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再次被拉到儿子坟头后面,开始脱衣服了。 “呜呜…” “阿强,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婆被人欺负吗?” 很快,秀芹绝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歇斯底里,令人生恨。 “啪…” “你给我老实点,又不是没当你男人面玩过。” “跳起来还没我膝盖高的废物,算什么男人?” 吴群一巴掌狠狠的抽在秀芹脸上,将她按在小石头的坟包背面,就要行不轨之事。 可就在他玩的正起劲,裤子都脱了,马上到关键时刻。 “噗嗤…” 忽然一声轻响,吴群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身上的力气也跟抽丝剥茧一样,慢慢流失,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头栽在秀芹身上。 “啊…” 当秀芹看到吴群的后脖颈还插着一把菜刀的时候。 整个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瞬间面色苍白,浑身哆嗦。 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老公,那个自从截肢后,就一直窝囊的无能丈夫。 此刻却满脸释然,脸上溅满了血液,没有一丝害怕之色。 反而当着秀芹的面,粗暴的将菜刀拔出来。 像剁肉馅一样,一刀接着一刀… 魔鬼,恶魔,陌生,恐惧,害怕,一系列的情绪,充斥在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心头。 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刽子手,会是他的男人。 “呼…” 几分钟后,直到吴群彻底没气,也没可人样后。 阿强这才喘着粗气,把刀丢在一旁,此刻他活脱脱的像个血人。 这个颤颤巍巍的家庭,将彻底崩塌… “老婆,对不起,以后没人再欺负你跟孩子了…” “以后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 “老公没啥能耐,也是个残废,只能以命护你了…” 阿强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血手抚摸着老婆的脸蛋。 回想起当年结婚的时候,自己也算整个镇上的青年才俊了。 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漂亮的老婆,不知道羡慕了多少人。 可一切的转折点都死在了贪字上,他要是不赌,就不会欠高利贷,腿就不会被打断。 老婆也不会被人随意欺负羞辱,儿子也不会没条件去城里生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没了儿子,以后也没了你…” “我一个人还活着干什么…”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 秀芹泪水横流,险些崩溃,她不识字,不懂什么哲学道理。 但她懂什么叫家,什么叫家不能散了… 阿强浑身哆嗦了下,脸色很是痛苦,他没说话。 只是捡起菜刀,别在后腰,双手撑地,一步步向山下奔去。 吴群死了,还有那个断他腿的徐大牙,周科华… 可刚下山便看到母亲拿着一身干净衣服,在等着他。 “孩子,把衣服换上,刀给我…” “带着秀芹离开镇子,好好活下去,妈替你坐牢去…” 母亲头发鬓白,眼窝深陷,她在家里的存在感很低,像头老黄牛一样,每天都在工作赚钱,补贴家里。 可不代表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妈…” 阿强嚎啕大哭,不停的捶着大地,仿佛在发泄命运的不公。 “年轻的时候,我跟你爸在县里跟那些当官的打过交道。” “那些人个顶个的聪明,从你杀小石头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今天的结果,也是县里有些人纵容而为。” “所以妈给你顶罪,他们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我的孩子,听妈妈的话,好吗?” 老妇语气沉着冷静,不停的劝说着自己儿子。 可终究为时已晚,周科华已经带着派出所的李所长赶了过来。 而老妇也绝望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流下两行泪水… 县里这边,在收到大孤镇的镇长,被村民砍死碎尸后。 立马召开了紧急常委会,而元朗也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县公安局。 在门口碰到了钱达父女,三人互相点了点头后。 一句话没说,快步向丁建新办公室走去。 而丁建新也被叫去开会了,毕竟发生了这种炸裂性的案子。 正科级公职人员被村民砍死且碎尸,你猜传出去,会引发什么样的舆情? 上级会怎么看待津阳县的领导班子? 三人来到丁建新的办公室后,元朗率先询问道:“什么情况?” 钱达愁云满面的点燃一根烟,开口道:“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概率要冷静处理了,县委已经让县局跟派出所,封锁消息了。” 元朗只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心情很是复杂。 “砰砰…” 这时,办公室门响起,一位民警推开门,看向元朗道。 “元组长,嫌疑犯胡志强要见你…” 第54章 可以开始了 “哐当…”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打开,元朗五味杂陈的走了进去。 入目眼帘的便是阿强满身是血的被铐在固定椅子上。 他并没有害怕,反而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领导,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人。” 阿强第一句话便把元朗说的无地自容,如果他知道。 今天他能以嫌疑犯的罪名坐在这里等着被审判。 是元朗有意纵容出来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认为元朗是个好人了。 可话又说回来,事件起因也是阿强先掐死自己孩子,蓄意报复为因。 “惭愧,这句好人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元朗摇摇头,很是无奈的回应着。 “人是我杀的,我会认罪到底,就是想拜托领导。” “以后照顾下秀芹跟我妈…” 说起这个,阿强又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好,我会的…” 元朗点点头,回答的也很干脆。 “谢谢,我没事了,给政府添麻烦了…” 阿强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元朗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离开了审讯室,因为执法记录仪的缘故。 很多话两人没法直接聊,比如阿强很想问问元朗。 那天去他家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让秀芹把癌这个字,念给他听? 比如他母亲为何会第一时间在山下等着他,要替他去抗罪… 这些疑问,阿强刚才很想问,可见到元朗后,又释然了。 事已至此,问不问,还重要吗? 天快黑的时候,丁建新开完会回来了。 而曹清瑶那边的电话也给元朗打了过来。 “这次常委会不做记录,不做留存。” “会议表决,大孤镇的吴群同志因工作中,与村民发生纠纷,被失手打死。” 听到会议结果后,元朗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死了个正科级干部,这是瞒不住的,但怎么死的,很重要。 总不能告诉上级或者对外宣布,镇长因为长期偷村民老婆,被人老公给当场捉奸,砍成碎渣了吧? 那政府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组织的公信力还需不需要维护了? “好,我跟丁局聊完去找你…” 元朗回应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吴群是死了。 可对元朗与曹清瑶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空出来个正科级实权位置,他们谋划的是这个… “会议结果都知道了吧?” 当元朗再次踏进丁建新的办公室后,他率先出口询问着。 元朗点了点头,坐在了对面,看向他开口道:“洪志国看出问题没有?” 丁建新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你觉得呢?” “能坐那个位置的,你觉得这件事他看不出来吗?” “只不过,吴群本身就死不足惜,做的那些事也见不得光。” “所以,县委只能吃个哑巴亏,这一屁股屎,他们不擦都不行。” 听到这话,元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知道了又能怎样? 毕竟洪志国是穿鞋的,下面出点事他要负责。 这屁股他不擦谁擦? “好了,谈正事吧,资源局,环保局,财政局。” “这三个部门,你挑一个,要抓点紧了。” “不然,等县委处理完吴群的事,可就不好动了。” 丁建新鼻孔冒出两排烟,很是凝重的说着。 “不急,等我先把大孤镇的位置拿到手再说。” “你提议的办公室主任,人选可以发给我了。” “就先这样,我得先回去了…” 元朗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摆摆手起身就要离开。 而一旁的钱达带着女儿,立马跟了出来。 在县局门口,把元朗给拦了下来。 “元朗,你跟丁局聊的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面对询问,元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道:“老哥,听不懂未必是坏事。” “晶晶跟你说开公司的事没?这两天抓紧去租门面,办手续。” “环保改革,马上就开始了,过了这个夏天,老哥你可就是富豪了…” 说完,给钱晶晶打了声招呼,便马不停蹄的向县府大院赶去。 领导还在办公室等着他呢,忙活一天连口饭都没吃。 人还没到县府,点的外卖已经到门口了。 十几分钟后,元朗捧着盖饭,吃的满嘴流油,坐在了曹清瑶的对面。 “你的意思是,大孤镇空出来的位置,我们不能拿,还得送给别人?” 听完元朗的意见后,曹清瑶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就为给别人准备嫁妆吗? 要知道这个位置空出来,里面可是搭着人命呢。 哪怕吴群是条烂命,终归是条命… “没错,大孤镇离县城偏远,现在拿下对环保工作,没有实质性帮助。” “而且我们也未必拿的下来,所以还不如送出去换个人情。” “来为三局做准备,资源局,环保局,财政局。” “随便换一个我们的人做局长,对接下来的环保工作,都是很大的助力。” “况且,如今我们的处境就跟这碗盖饭一样。” “撑死我,也只能吃一碗,再来一碗,我除了弄一身口水,是吃不进去一点。” 这个比喻打的,让曹清瑶听的直翻白眼。 麻蛋的,不开车不会说话是吗? 不过元朗的意思她也听懂了,那就是目前他们没能力拿下两个局长。 只能选最重要的来了… “呼,真是窝囊啊,什么时候才可以一呼百应,政令通行啊…” 曹清瑶长叹一声,靠在椅子上,无奈的嘟囔着。 但算起来,上任才一个月,已经打开洪志国层层包围的局面。 算很不错了,可人心永远是贪的,不是吗? “快了,一天比一天快了…” 元朗擦了擦嘴上的油,把盖饭盒扔到垃圾桶,点上根烟说了句废话。 “你打算把这个位置给谁?” 曹清瑶坐直身体,看向元朗再次询问道。 话是这么说给的,但目前他们是没有能力左右这个位置人选,所以谈不上给。 但曹清瑶再没有权力,她也是五人小组之一。 在人事任命上的票权比重,还是很大的。 “县委副书记,罗海洋…” 元朗不假思索的吐出一个人名,这个在县里存在感比较低的县委二号人物。 如今元朗身上也攒够了筹码,是时候找这位,被压在二号位置多年。 死活上不去的罗海洋副书记了… 第55章 把副字去掉 “砰砰…” 离开县府大院后,错过了晚饭时间点。 元朗拿了两盒普通茶叶,敲响了县委副书记罗海洋的家门。 “你是?” 开门的是他老婆,一个中年妇女,疑惑的看向门外的元朗。 “嫂子好,罗书记在家吗?曹县长让我过来的。” 元朗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着,特意把曹县长的名号搬了出来。 “快请进,先进来坐会,老罗去楼下遛弯消食了。”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果然,听到是县长派人来的,这个妇女还是起了敬畏之心,也热情了许多。 “好,那就麻烦嫂子了…” 元朗道谢一声,走进去在客厅坐下了。 这还是第一次来罗书记的家里,标准的副处级用房面积。 虽小,但家里的布局以及生活气息,显得很是温馨。 嫂子递过来一杯水后,便拿着手机去主卧打电话了。 而次卧门忽然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约摸十七八岁,高中生的年纪,长得挺稚嫩。 且跟嫂子长得很是相似… “你也是来应聘家教的?” 罗燕走过来,瞥了眼元朗,语气里充满着嫌弃质问道。 元朗愣了下,但还是笑着回应道:“差不多吧…” 家教肯定不是,但请教是一定的,所以差不多。 “把这道题解开,才有资格当我老师。” “不然,你趁早离开,别浪费时间了。” 罗燕说完,把一张纸拍在了元朗跟前,仿佛刻意刁难一样。 闲来无事,元朗便拿起纸上的题看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看你的年纪,应该才上高中吧,都开始研究大学课题了?” 面对元朗的询问,罗燕显得很不耐烦道:“解不开就自己走,天天浪费钱,请一堆还不如我的老师过来。” 见状,元朗也不说话了,拿起笔就开始埋头解题了。 这对元朗来说并不难,而且之前在大学各种考试,刷了不知道多少题了。 而这种类型的题,对元朗来说,更是熟悉的不行行… 在解题的过程中,嫂子打完电话已经出来了。 不过面色有点不好,因为刚才老公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 这个人他不见,让自己赶紧把元朗送走… 甚至还埋怨她擅自把人领回了家… 现在看到这一幕,反而让嫂子有些犹豫了。 女儿高考在即,这段时间一直请家教给特训。 可来一个跑一个,都被女儿出的这道题给难住了。 把她快愁坏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上不了重点大学,前途渺茫呢。 “呼,好了,真是好多年没解题了。有点生疏了…” 十来分钟后,元朗把解题思路跟答案写在纸上。 长呼一口气后,非常有自信的把纸递了过去。 罗燕有些不相信,接过纸立马看了起来。 其实她也看不懂,这所谓的题,不过是从网上搜出来的。 来分辨家里花钱请的老师,是不是过来割韭菜的。 毕竟现在的社会,到处都是镰刀嚯嚯,韭菜一茬一茬的被割。 虽然家里不差这点钱,但罗燕不允许自己的智商,被人占领了高低。 “不是,你真会啊?” 几分钟后,罗燕用手机把答案与解题思路查出来了,完全与元朗的对标。 甚至有的地方还忧于网上的答案,不免有些惊呼。 “呵呵,题注重于公式,同类型的题,解决的公式大同小异。” “而且这个类型的题,我在大学时,跟专科老师研究过几年。” “这题还有三种解题方式,但步骤比较复杂,所以只需要学我这一种就行。” 元朗轻笑一声,润物细无声的装了波大的。 肉眼可见,罗燕从刚才的嫌弃,变成了丝丝仰慕。 “妈,让他留下来试两天吧,这个比之前那些水货强多了。” 罗燕立马看向母亲说道… “小燕,你误会了,他是…” 嫂子刚想解释,元朗立马接过话茬道:“嫂子,不碍事的,孩子目前高考在即。” “我有空就会过来看看,毕竟高考是孩子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见元朗率先应允了下来,嫂子感激的点点头。 然后又跑回卧室打电话去了,而罗燕把元朗叫进了自己的闺房。 开始了对知识的探索… 没一会,罗海洋拉着脸,无奈回来了,进门先是瞪了眼自己老婆。 然后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看到元朗拿着书本,很认真的在给女儿讲题。 心里也稍微好接受一点,然后没吭声回自己书房去了。 他不想见元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掺和进县委跟县府之间的博弈。 可现在,怎么搞? “你忙了一辈子工作,我跟女儿从没有过任何怨言。” “到头来还是待在副职上不去,就不能把重心放在家里吗?” “女儿今年要高考了,你上点心成不成?” 书房里,面对老婆的埋怨,罗海洋听的有些心烦。 麻蛋的,是他自己不想上正职吗? 洪志国不挪窝他怎么上?之前马云飞被带走时。 他就去市里活动过,可没用啊,津阳县的格局已经定死了。 有个本地洪志国坐庄,上级只能空降县长,这是规定… “好了,去把他叫过来吧…” 罗海洋摆摆手,无奈的对自己老婆吩咐一声。 很快元朗带着笑容走了进来,倒没有刚来时那般拘谨了。 “罗书记,不好意思了,这么晚还过来打扰你了。” “小燕不错,很聪明,在理科方面很有天赋。” 元朗也很会说话,逮着他女儿就是一顿夸。 罗海洋说不受用是假的… “元组长,坐吧,我这也没什么好茶。” “尝尝你带来的茶…” 罗海洋边客套,边把元朗带过来的两盒茶叶打开了。 目的就是想看看元朗有没有往里塞别的东西,比如金条,银行卡之类的。 都是心细如发之人,不给任何一个把自己装进去的机会。 看到的确是普通茶叶后,罗海洋这才继续开口道:“曹县长有什么工作指示,但说无妨…” 元朗弯腰起身,双手接过茶盅,这才看向罗海洋慢慢的说道。 “曹县长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往上再走一步。” “把书记前面的副字,给取掉…” 听到这话,罗海洋刚送到嘴边的茶盅停了下来。 第56章 洪书记 “滋溜…” 停顿一秒后,罗海洋还是将茶水一饮而尽。 淡笑道:“大晚上跑过来,给我画饼来了?” “曹县长还是先想办法自己坐稳,再考虑别的事吧。” 听的出来,罗海洋话里带着点轻佻与讥笑。 要不是元朗刚才帮自己女儿补了半天课,他都想直接赶人了。 “罗书记,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曹县长真的坐稳了。” “这位置怕也轮不到罗书记了,我们都清楚,正处级领导。” “属于省管干部,别看曹县长如今在县里举步维艰,但在省里的路子,肯定比罗书记要宽一些。” “曹县长上任一个月了,面对洪志国的围剿。” “不照样撕开缺口,拿到了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吗?” 元朗继续劝说着,也在观察着罗海洋的面部表情。 可这种沉浮宦海几十年的老登,早已形怒不改色了。 面对元朗画出来的饼,没有任何动心的迹象。 “时间不早了,如果元组长没别的事,那就请回吧…” “茶叶不错,替我向曹县长问个好。” 终究,罗海洋还是不为所动的下了逐客令。 显然元朗并没有说服他… 可元朗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明白罗海洋下逐客令不是真的让自己走。 而是让自己别说没用的,说点实际的。 但这个虚无缥缈的饼,还是有必要画的。 不是真指望罗海洋把饼吃进去,而是给接下来的主题,做对比衬托的。 这是一种聊天话术罢了… “罗书记,大孤镇的吴群今天死于意外。” “曹县长的意思是,新镇长的人选,想听听罗书记的意见。” 果然,当元朗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后,明显看到罗海洋眼角跳了下。 这才是实打实,能吃进嘴里的肉,要是没之前画的那个饼。 也不会有现在罗海洋的情绪效果,明显他动心了。 而且人事安排,不同于其他工作,一般都会经过五人小组敲定。 才会拿到常委会上走过场… 曹县长支持他的话,那就有了两票,一票之差,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人事任命,是由组织部定点,再经过五人会议敲定。” “我个人意见无足轻重,曹县长该多问问组织部毛雷堂的意见才对嘛。” 罗海洋这话,就是在告诉元朗,曹县长就算支持我,也才有两票。 而纪委书记陈福,与组织部长毛雷堂,与县委书记洪志国关系匪浅。 依旧没有胜利的希望,而且洪志国为了排挤罗海洋。 基本不会同意他的人上位,因为罗海洋的位置与权力。 在县委是离他最近的那个,老大怎么会允许老二慢慢变强呢? 这也是罗海洋多年上不去的原因,一是洪志国占着位置不走。 二是一直在压缩副职的权力空间,所以纪委书记陈福与组织部长毛雷堂。 才是洪志国重点拉拢的心腹,五人小组里他们三个只要是同阵营,那就是无敌的。 “罗书记,一切事在人为的吗,总不能等他人把饭做好,再送到自己嘴里吧?” “往前走一步,想必对罗书记并不是什么难事。” “早些年听马县长聊过,罗书记为了仕途。” “可是没少往市里跑,最后调又调不走,升也升不上。” “不如向下发展,把基础夯实,你说呢?” 元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最后一票你去争取,不能让我们又给你送肉,还给你做饭吧? 而且连解决办法都替罗海洋想好了,你之前往市里跑官,送出去的人情,该往回收一收了。 既然上不去,那人情也别浪费啊,该用得拿出来用啊。 “呵呵,难怪两任县长都比较看重你。” “真是能言会道啊…” 罗海洋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元朗知道筹码不够,还得继续加磅,当即笑着补充道:“罗书记,还有一个事,你可得帮忙呢,不能见死不救啊。” 罗海洋哦了一声,示意元朗继续说。 “环保改革即将开始,曹县长给我配备了八个小组名额。” “这都几天了,我连一个人都找不下。” “还有全县各乡镇的矿产跟制造业公司。” “后续都得更换大型环保设备,我连招标的公司都联系不上。” “头疼的很呢,罗书记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公司,麻烦介绍几个给我吗。” 元朗故作愁容的诉说着,表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一把,可是将手上所有的筹码,全部撒了出去。 不仅把小组的人事名额全给了罗海洋,连利润最重的矿产设备,都给了。 一个送权,一个送钱,而且这不仅是实打实的好处,更是比那个人事任命更加稳定。 付出这么多,目的吗,自然是拉罗海洋上自己的船。 好点的是,元朗提前把个体户的更换设备项目,允诺给了钱晶晶。 “朗朗啊,公司我可以帮忙给你联系联系。” “小组人事名额,我可帮不了你,这是你们县府的工作。” “我插手进去,算怎么回事,上次常委会可是留痕有证明的。” 罗海洋的回答让元朗很是意外,他并没有很贪。 只收了钱,人事名额给元朗留下了,估计是看不上这个级别的人事。 而且罗海洋对他的称呼都变了,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好吧,那就麻烦罗书记了,能解决一样,对我来说都轻松不少。”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罗书记休息了…” 元朗说着,起身就要告辞,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诉求。 今天过来的目的,是拉罗海洋上船,等他上来后,再跳下去可没那么容易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周末没事了就过来。” “小燕的功课还得指望你这个高材生了。” 罗海洋亲自把元朗送到门口,笑呵呵的说着。 “好,那是肯定的,那就再见,罗书记…” 元朗心满意足的离开,等门关上后,罗海洋脸色阴沉下来。 没有理会老婆的询问,掏出手机,翻到洪志国的电话页面。 几乎没有犹豫,给打了过去… “洪书记,方便吗,有点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第57章 我今晚不回去 “老罗,有事啊?”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洪志国比较慵懒的声音。 “是这样的,洪书记,刚才有市领导给我打电话。” “询问大孤镇的情况,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 “我按照常委会的决定,给搪塞过去了。” “我觉得新镇长的人选,需要慎重一些,得选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洪志国给打断。 “市里那位领导?为什么我没收到电话?” 一句话愣是给罗海洋说的没聊下去的兴趣了。 重点是市领导吗?重点是罗海洋想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想要这个偏远乡镇的人事任命,洪志国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但他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就给罗海洋拒了。 县委的权威性,就在于对人事任命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洪志国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给别人? 还是排自己下面的罗海洋,想都不用想,压根没可能。 还把市领导搬出来吓唬人,大权在握的洪志国压根不当回事。 “没事了,洪书记,明天上班我去你办公室汇报吧。” 最终,罗海洋还是把电话给挂断了,在洪志国这里,压根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愿意松松嘴,抬抬手,罗海洋也不会上曹清瑶的船。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是顶着黑眼圈来上班的。 因为昨天给小燕补课后,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这小姑娘精力是真的旺盛,一直在给元朗发题求学。 为了维护罗海洋,他也只能化身补课老师了。 直到半夜四点多才睡去,简直比前两天晚上入晶的时候,还特娘的要累人。 还说准备去办公室里趴着眯一会的,刚睡着没几分钟。 李小然敲门进来了,元朗也不知道为啥,这妮子最近不会笑了一样。 见自己都是一副冷脸,连哥也不叫了。 “元组长,曹县长叫你去她办公室。” 说完这句话,李小然直接扭头就走,少女的心事总是藏不住。 这个时候,元朗已经琢磨出不对劲了,当即小跑两步,追上了她。 “怎么了,这几天见我不高兴的,有事你就说吗?” “哦,对,昨天答应给你转三千,给忙忘了。” “我现在就给你转…” 元朗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算暂时染上网贷的恶习。 先套一点钱出来,给李小然用吧,她经济压力不比自己低。 “不用了,这月的分期已经还了…” 李小然继续不咸不淡的回应着,直接拒绝了元朗的转账。 “你哪来的钱?” “不会是又伸手拿了吧?” 元朗愣了下,急忙询问着,这么好的前途,可千万不能毁在这些小钱上啊。 “我…” 听到这话,李小然更是窝火的不行,想张嘴斥责元朗。 口口声不让我拿,你自己却往怀里可劲搂。 但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埋怨? 毕竟这个工作,还是人家给的,否则自己还在养老院铲屎铲尿呢。 “没收,我从别的平台又贷了点,给这月分期还上了。” 还是改口了,实则有没有伸手,只有她最清楚了。 以贷养贷,不是她这个工资就可以玩的转的。 之前在养老院一年,没有油水,全靠死工资,已经快养不住了。 “小然,按理说我们这种身份是不能做买卖的。” “但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还记得之前在夜市那个女的吗?” 元朗终究是有些心软了,打算让李小然跟着钱晶晶,赚点钱,把外债先还了。 这样虽然也不合规,但风险却比伸手拿低多了。 “怎么了?” 李小然停下脚步询问着,那个女人她印象很深刻。 长得不比自己差,还特别会打扮,身材也特别好。 之前确实让李小然有了浓烈的危机感。 “她开了个油烟净化器的公司,最近在办手续。” “我待会把她手机号发你,联系她,在她公司兼职当个销售。” “每月能领个几千块工资,但是不能入股,只能以兼职方式领工资。” “销售问题你不用管,就是挂靠而已…” 李小然又不傻,自然听的懂元朗的意思,可让她去给钱晶晶当员工? 讲真,她心里接受不了,已经把钱晶晶默认为自己的情敌了。 类似于,让元朗现在去给南翔挖机哥当下属。 他也会恶心的不去,打死都不去的那种。 “不去,我没时间,能把曹县长伺候好已经不容易了。” 李小然直接拒绝了,又不是没来钱的道,何必非要去给人当员工? 挂靠都不行… 而且李小然敏锐的发现其中问题,昨天牛康的诉求,不就是想拿下净化器的项目吗? 朗哥都把人钱收了,却又把项目给那个女的? 这就有点意思了,李小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又能赚一笔了。 “哎,刚好你在,我正找你呢…” 钱晶晶说到就到,刚好爬上楼梯,看到元朗与李小然。 “怎么了,有事打个电话就好了。” 元朗看过去询问着,今天的钱晶晶穿了套白色的裙子,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蛋。 看上去仙气诱人呢,至少很多过路的办事员,都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而李小然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冷漠。 “刚好来县里跑手续,顺便来找你了。” “工商局那边的营业执照,手续有点慢,需要半个月左右才下来。” “我怕时间不赶趟,所以过来问问,你这边能不能打个招呼。” “插个队,让手续下快点?” 钱晶晶说话的神态很是自然,与元朗之间没有任何男女授受不亲的隔阂。 看的旁边的李小然内心是越来越不爽了些。 大庭广众之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呸,绿茶… “没问题,这个好说…” “小然,你待会给工商局长打个电话,问问啥情况。” “啥都不用说,单纯问问情况,他们那边知道怎么回事。” 元朗立即扭头看向李小然吩咐着,这种细枝末节的事。 以县长秘书的身份,打个电话过去,很容易就解决的。 “哦,知道了,县长在上面等你,快点吧。” 李小然面无表情的点头,敷衍的回了一声,扭头就上楼了。 “晚上下班找我,我今晚不回镇上…” 就在元朗打个招呼,准备跟着上楼时。 钱晶晶忽然拽住他的胳膊,凑近嘀咕了一声。 都被上去的李小然,看的清楚,听的干脆… 第58章 怎么回事 “昨晚跟罗海洋谈的怎么样?” 坐到曹清瑶对面后,她率先出声询问着。 “该谈的都谈了,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今天第三个工作日了,我待会要去资源局一趟。” “看看他们的数据出来没,不能再拖下去了。” 元朗面色凝重,如实回应着,目前对环保工作开展,最重要的三个局。 几天了,一点反应都没,财政局就不说,中后期批钱才能用到。 可环保局的设备与专业人员,资源局的统计数据。 却是一点影都没,哪怕前两天曹清瑶召开了干部大会,特别强调了这件事。 可依旧没什么效果… 所以元朗打算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曹清瑶点点头,尽量给予元朗工作上最大的支持。 体制内就是这样,任何工作都需要走流程,然后才能落地。 流程不对,后面的路子全部卡住,没人敢乱动,出了问题可不是小问题了。 “暂时不需要,就是李秘书,我这几天私下跟她沟通了下。” “她很聪明,就是经验太差了些,希望领导能给她多点时间成长。” 元朗把话题扯到了李小然身上,以为这妮子。 最近是因为工作不稳定,与经济拮据的双重压力下。 才是这个样子的,刚才还说强行给李小然转了三千块。 现在帮她稳定下工作,希望对她有些帮助。 “嗯,这几天确实比之前好点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到万不得已,你推荐的人,我是不会换的…” 曹清瑶也给了句底话,让元朗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领导,还有个私人的不情之请,你看…” 正打算离开的元朗,忽然扭头看向曹清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谨了…”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询问着。 “能不能再借我三千块钱,我上有老,下马上有小的,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上学,我这点工资…” 刚从网贷上撸了三千块,元朗得想办法给找补回来。 毕竟拖一天,就得掏一天的利息,他舍不得掏息钱。 “滚,我上任后,你从我这前后拿了快一万了。” “搞的我过来跟扶贫一样…” 曹清瑶怒目圆睁直接给训了回去,不过等元朗离开后,还是给他转了三千块。 从没见过下属跟领导借钱,借的这么自然流畅的。 “怎么样,给工商局那边电话打了没有?” 出来后,走进李小然的办公室,很顺畅的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两罐茶叶装上。 打算给资源局长孙邈来套先礼后兵。 “还没,我待会就打…” 李小然趴在办公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头也没抬的回应一声。 实则心里很不爽,自己的朗哥,对别的女人,怎么就那么上心… “好,我刚跟领导谈了谈你,她对你最近的工作很满意。” “加油,好好干吧,还有我之前提的兼职挂靠的事,你也考虑考虑吧。” “说是挂靠,其实就是白送钱,但风险很低。” “赚钱,也要巧立名目,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此刻的李小然对元朗的这套说教,几乎是无感的。 放在之前或许还能当圣旨听,可发现朗哥也是那种双标的人后。 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屑… “呼…” 等元朗离开后,李小然思虑许久,还是把电话拨给了牛康。 “喂,我这边有个你很感兴趣的消息,牛哥想知道吗?” 李小然的声音很小,语气里也带着丝丝颤音,显然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是有点紧张的。 她并没有想过去坏朗哥的事,只是想坏那个女人的事罢了。 至于工商局那边,她压根就没打算去打招呼。 “什么事?关于哪方面的?” 电话那头的牛康,终究是在官场混出来的。 “油烟净化器方面的,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说完,李小然率先挂断了电话,朗哥给她的官场笔记里。 多次提到过,工作要留痕,且避免被别人留痕。 所以李小然也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免得最后把自己装进去了。 而元朗这边,带着两罐普通茶叶,走进了资源局的大院。 除了一楼大厅的几个窗口,坐几个接待员。 越往楼上走越是冷清,最后来到局长办公室,敲响了门。 “进来…” 很快,里面就传来孙邈的声音,推门进去。 只见他手持毛笔,低头弯腰,在办公桌上伏案写字。 甚至连元朗看都没看一眼,从一进局里,孙局长就知道谁会敲门了。 “下笔有劲,笔锋熟络,好字,好字啊,孙局长。” “大展宏图,四个字写的气势磅礴啊…” 元朗凑过去,把茶叶往桌上一放,就是一顿不要钱的马屁。 可孙局长却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放下笔。 脸上挂着不屑道:“元副组长,有事啊?” 元朗这才笑盈盈的开口问道:“这不是三个工作日了吗,曹县长让我过来拿数据。” “不知道孙局长准备了没有?” 孙邈半蹲下身上,朝自己刚写的几个字,吹着气。 顺带开口道:“当然准备了,不过就是还没准备好。” “转告曹县长,让她再等等…” 元朗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当即再次开口道:“上次会议内容,说是三个工作日。” “今天已经…”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孙邈再次打断道:“三个工作日不够,没看到我局里上下所有人,都下基层去重新统计数据了吗?” “出去,别影响我练字…” 元朗属实被气的想笑,知道会拖,但没想到会这么拖。 局里那些人真的是下基层了吗? 元朗来之前就打听过,下个狗屁的基层,全特么的调班轮休了。 而且资源局做的就是这个统计工作,还用调查个屁? 用三天时间,把档案库里的数据整合一下,或线上,或线下,发给环保小组就行了。 一天都用不了的工作量,曹清瑶怕他们拖,才给了三天。 可真的有点体现出,人善被人欺的既视感了。 “孙局长,有闲心练这狗都不认识的字。” “没精力把数据给我吗,你知道耽搁一天,环保工作就得推迟一天。” “全县有多少老百姓,就会多遭罪一天。” “你是打算硬往下拖吗?” 好话说不通后,元朗也不给脸了,直接上嘴脸了。 他明白,对方要是故意恶心你,就是跪下求也没用。 第59章 大展宏图 “呵呵,年轻人,官场是门学问,你这么沉不住气。” “迟早还得遭殃…”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拖了,没准备好,就把数据交给你。” “后续出了问题,谁负责?” 面对元朗的变脸,孙邈豪不在意的讥笑一声。 让元朗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充斥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好,孙局长说的是,那麻烦给个准确时间吧。” “多久能准备好…” 元朗语气有些梆硬,知道对方在跟他以柔克刚呢。 “不知道,没准,或许十个工作日,或许一百个工作日。” “回去等信就行…” 孙邈说着,又拿出一张新纸,打算重写一幅大展宏图。 因为刚才那幅字,被元朗夸过,让他感觉膈应的不行。 “那我就且等着了,孙局长…” 元朗不再多说什么,扭头就要离去,可刚走两步。 后面便传来声音:“把你的茶叶带走,省的我往垃圾桶里丢。” 这种官场老登,看似全程不瘟不火,没有发飙。 实则恶心人侮辱人,还是有一套的。 离开资源局后,也快到了下班的点,元朗没有直接回去。 而是给丁建新打了电话,中午约了顿饭。 资源局的孙邈将会是环保工作开展前的,第一条拦路狗。 必须得给打死,元朗没时间跟他去玩消耗战… 与此同时,趁曹清瑶午休的时间段,李小然也从县府大院出来。 谨慎的她,还拐了几个路口,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星河酒店,全县唯一上的了排面的高档地方。 听说酒店老板,背后势力很强,酒店从开业至今。 没有遭遇过一次查房,甚至连停水停电都没有过。 最着名的一次绯闻是,有年冬天,一个小年轻在酒店抓到了自己老婆出轨。 当场就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捅死在酒店里。 按理说,这种事酒店肯定要被封停几天。 但依旧正常营业,屁事没有… 久而久之下,导致酒店成了很多灰产的聚集地。 什么赌场,卖肉的,在这里都能安稳发展。 不过酒店自然要抽水钱,但这里的价格也高的离谱。 无论是住宿还是吃饭,都不是一普通人能消费起的。 从出租车下来,望着二十多层的酒店高楼。 以及富丽堂皇的门头大厅,李小然不免有些感慨。 在津阳县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来这里。 “李秘书,快请进,中午用餐高峰期,包厢没预定到。” “我们就在长厅吃点吧…” 刚被门童客套的邀请进去,牛康立马舔着笑脸迎了上来。 嘴里说着用餐高峰期,实则是包厢最低消费三千块,他目前有点负担不起。 或者说,李小然还不值这个低消价吧。 “没事,不重要,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就行。” 能进到这里,对李小然内心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魅力。 所以没那么多讲究,只想从牛康身上薅点钱出来。 很快,两人落座在长厅,别看这里消费高,但有钱人还是不少。 牛康点的菜,还是能上了台面,不过千元以内也撑死了。 因为下午还上班,李小然拒绝了饮酒。 吃的差不多时,心急如焚的牛康试探性询问道:“李秘书上午在电话里说的意思是?” 李小然没说话,只是三根手指头捏在一起,要钱的意思很明显了。 “懂,我懂…” 牛康说完,立马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李小然接过一看,一摞子大钞,整整一万块。 她抽出来,当面数了起来,对面的牛康脸都绿了。 这么不懂规矩的吗? 可李小然只数了四千九百块留下,其余的又还给了牛康。 不足五千不算违纪,她是想要钱,但她更不想因为这点钱,把自己工作毁了。 朗哥笔记里的一些东西,真的是让李小然在官场,快速的成长着。 这一幕给牛康看傻了,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如果当初自己也谨慎些,他现在应该还是县府办主任,更不会有这么大的经济压力了。 “去工商局查查,最近有个叫钱晶晶的女人,也在办理油烟净化器的手续。” “这个女人,正是前段时间异地举报的主人公。” 这两句话是李小然用自己手机打出来的。 虽没张嘴,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牛康的脸也变的阴沉下来。 他为了拿下项目,已经给了元朗五万。 他敢这么坑自己吗? 异地举报,县里有点级别的干部,几乎都清楚是元朗组织的。 那这个女主人公,不就是她的人吗? 不待牛康再询问什么,李小然已经拿着包走了。 两行字,换了五千块,还来星河酒店当了次人上人。 对李小然来说,已经赚麻了,毕竟她还没留什么风险。 不管后面牛康是个什么结果,这火也烧不到她身上。 如果牛康能把钱晶晶那个女人的公司给搅黄,对她来说更是不亏。 正如元朗所说,她高等学府毕业,高材生一个,从来都不笨。 只是没经验而已,可元朗三年为秘的官场经验。 正在逐渐弥补她经验不足的缺陷… 而元朗与丁建新也在面馆的包厢吃的差不多了。 “你想好了,确定要动孙邈?” 擦了擦嘴上的油,点燃一根烟后,丁建新看向元朗确认道。 “确定,不动他,环保工作无法推进。” 元朗眯着眼睛,语气坚定的说着,今天上午属实给他气的够呛。 第一个动他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要给后面的环保局与财政局打个样。 不配合工作,哪怕县长手上没权,也有法子治你们。 “可以,两天之内,我让他下台,但也仅限于此了。” “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再管县委该治我了…” 丁建新弹弹烟灰,淡漠的点点头说着。 元朗本想回话时,却透过包厢的透明玻璃。 看到街对面的星河酒店,李小然挎着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即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疑惑,本想出去叫住她时。 人已经坐出租车走了,而等了没一会,牛康也急匆匆的从台阶上下来。 察觉不妙的元朗,立马把电话给李小然打了过去。 “你人在哪呢?” 直接开口,带着丝丝质问的语气… 第60章 制服诱惑 “刚吃完饭,准备回大院,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李小然如实的回答着,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变化。 但内心却虚的很… “在哪吃的,跟谁吃的?” 元朗语气紧促,接着追问道,颇有一股审问的气势。 而电话那头的李小然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朗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搞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交代道:“星河酒店,跟相亲对象吃的。” 一句相亲对象,给元朗整不会了,你说她骗人吧,她确实从星河酒店出来。 没骗人吧,牛康跟她出来的时间相差几分钟才。 真的是巧合吗? “咋,你又不喜欢我,天天跟那个钱妖精腻歪在一起。” “还不准我去跟别人相亲啊,别说,今天这个凤凰男,比你有钱多了。” “我要是相成了,以后可是富婆了,你欠我的那点钱,姐大手一挥,不让你还了。” 见元朗没说话,李小然继续加深了相亲这个概念。 “呵呵,那你得赶紧变成富婆,我还指望再借你点呢。” “没啥事,就是刚好看到你从星河出来,有点奇怪,所以打电话问问你。” 元朗终究是放下了怀疑,认为是巧合罢了。 “神经,搞得一惊一乍,我以为自己又犯错了。” “星河酒店的饭确实不错,姐有钱了带你吃…” “没事我就先挂了,领导那边不能离人太久了。” 听的出来,李小然的语气都松了一截。 “好,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别忘了给工商局那边打个招呼。” 临挂断电话前,元朗再次嘱托一声,可他越是这样嘱托。 李小然就越感到不爽,凭啥把那个女人看的那么重要? 就因为她骚,她在床上玩的开吗? 但不爽归不爽,情绪稳定下来后,李小然回到自己办公室。 还是给工商局那边打了个电话,牛康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那边自然会想办法给阻力,自己这边含糊不清的问问就行了。 “哦,没事,曹县长的意思是环保改革马上开始。” “民间会有不少投机倒把分子,大量注册油烟净化器公司。” “让你这边在批放手续上,慎重一点…” 这是李小然给的原话,招呼是打了,咋感觉味道不是那么对呢? 元朗这边,挂断电话后,看向丁建新询问道:“能不能弄到酒店里面的监控画面?” “或者,我想知道刚才李秘书是跟谁在里面吃的饭。” 丁建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别的地方都好说。” “星河酒店的老板是谁,你又不是不清楚。” “别说监控画面了,就是里面上班的员工也很难把他们的嘴撬开。” 元朗点点头,也没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了。 不管怎样,局势目前还没脱离他的掌控。 他也不相信,李小然会背刺自己… “好,那就先这么着,这顿饭你结账。” “欠我的钱,抓紧还…” 说罢,丁建新起身就要离开,元朗却继续开口道:“我有个问题,需要你给我解释下。” 丁建新愣了下,扭头看向元朗,示意他接着说。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正科级干部的位置。” “完全可以跟县委洪志国张嘴,副县长他不给你,正科他是肯定愿意的。” “可你为什么在我这边,费这么大劲,到头却还不肯上曹县长的船。” “你在图什么?” 听到这话,丁建新站在门口轻声道:“待价而沽的逻辑是,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帮你只是顺便,别想太多…” 说完,他扭头离去,而元朗却无奈摇头笑了笑。 这个丁局长啊,真的是心比天高呀,他的话元朗听懂了。 通俗点讲就是,他想给县委或者县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价值。 以至于后面无论上谁的船,都要受到重用。 拿下两个正科,就是在告诉县委洪志国,他有这个能力。 你想拉我上船,正科是肯定不行,只有副县才能收了我。 但这其中也得有个度,过火了,容易挨县委收拾。 太轻,又让县委看不出他的能力,所以借阿强的案子。 他只拉两个正科下马,这就是他认为的度,再多就得遭重。 同样也给势弱的县府,或者说元朗卖了个好吧。 这才是他真正的待价而沽… 下午上班后,元朗先去了趟曹清瑶的办公室。 把上午跟孙邈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不用想,曹清瑶确实被气的不轻。 最后又谈了谈丁建新的想法,曹清瑶对于这个公安局长的待价而沽。 表示很鄙夷,不爽的怒斥道:“这是政府,是官场,不是商场,更不是做买卖。” “拿着人民给他的权力,玩什么价值估量。” “他最好别靠过来,不然我是不会重用他的。” 元朗笑呵呵道:“领导,你看你,又急,又意气用事了。” “不管他怎么想的,目前对我们有帮助就行了。” “等他把孙局长拉下来再说,就在这两天了。” “我待会再去找罗书记谈谈,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 半月前,元朗还在大孤镇的生死线上抗争。 谁又能想到,半月后,他已经游走在县里的权力中枢了。 人啊,真的是时也,命也,运也… 离开曹清瑶办公室后,找李小然聊了几句,还看了看她相亲对象的照片,跟一些聊天记录。 才算彻底打消了元朗的疑惑。 磨了一会后,他便朝对面的县委大院走去。 可到了办公室门口,发现罗海洋不在,出差去市里了。 元朗也就没打电话询问,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了会。 下班点一到,钱晶晶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一串房号,以及一张让人喷血的照片。 这是对着镜子的全身自拍照,喷血不是没穿衣服。 而是穿了套极其暴露的护士制服,并且眼睛还被一条性感蕾丝给蒙住。 红唇齿白的轻咬着,纤细的瘦腰呈S型展现。 头顶还戴着两个可爱的兔女郎发箍,那若隐若现的肌肤。 充满了性张力与诱惑,哪怕隔着屏幕,元朗都已经心猿意马了。 这还犹豫啥? 随着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钱晶晶的活也花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元朗天生肾体,这女人她愿意花心思去追求自己的性福啊… 县城不大,十来分钟后,元朗就敲响了房门。 几乎是瞬间,门就被打开,他被一只软嫩的小手,给拖拽进去… 第61章 过度 有种药,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 两个人都吃了,床受不了… 可这种药元朗并没有吃,就已经让钱晶晶跟床都受不了… 妖娆的身材,配合着技术花活,让元朗比吃了那种药还要勇猛。 “吧嗒…” 两个小时后,在钱晶晶的求饶下,元朗靠在床头,再次点上一根胜利的香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万千子孙被丢进了垃圾桶。 安静的氛围下,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没羞没臊的搂在一起,说了会悄悄话后。 被子一蒙,地动山摇,开始新一轮的元军入境。 “叮铃铃…” 早上是被罗海洋的电话铃声吵醒,迷糊中的元朗。 把横跨在自己胸口的小腿扒开,侧头按下了接通键。 “醒了没啊,元朗…” 电话那头传来罗海洋的询问声,语气里带着丝丝轻松。 “醒了,醒了,罗书记,我去找你?” 元朗就是没醒,此刻也要清醒了,当即坐起来,就准备往身上套衣服。 “好,那我在办公室等你,不急,先去吃个早饭。” 罗海洋交代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而元朗也不可能真磨蹭到吃完饭再去。 官场这些老领导说话,就爱客套,他要是真不急。 也不会大早上不到七点就给他打电话。 “晶晶,待会起来,你再去工商局跑一趟。” “昨天小然打过招呼,今天手续应该就下来了。” “听到没…” 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元朗,凑在睡眼朦胧的钱晶晶跟前。 晃晃她的脑袋,嘱托一声后就要离开,更是极其不舍的贪恋这个温柔乡… “别,别走,我还要…” 钱晶晶一把拽住元朗,就要把嘴凑过去来一场晨练。 “不行,赶不上趟了,我一次时间太长了,那边还有领导等着呢。” “改日,改日哈…” 艰难挣脱掉钱晶晶后,元朗快步跑了出去。 麻蛋,有时候时间太长,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前往县委大院的路上,路过县里的一个小公园。 看到曹清瑶穿着瑜伽裤,紧身背心,洋溢活泼的在围着公园晨跑。 元朗本想追上去聊聊时,却发现后面跟着南翔挖机哥。 跟狗一样喘着粗气,吊在曹清瑶后面。 眼神时不时的露出一抹淫邪,盯着曹清瑶的背影。 尤其是瑜伽裤配着白色袜子,将身材勾勒出很完美的线条。 “难怪最近不见你了,感情改策略了哈…” 元朗嘀咕一声,没有再去找曹清瑶,而是直接去县委大院了。 十分钟后,在还没上班之前,他坐进了罗海洋的办公室。 屋里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看到元朗后,率先握手打招呼。 我国商人的特色,见到干部就特别亲切。 “介绍一下,这位李斯凯,市里着名的企业家。” “斯凯,这位就是负责县里环保改革的元朗组长。” 罗海洋作为牵线人,简单的让两人互相认识了下。 客套寒暄几句后,罗海洋这才看向李斯凯询问道:“我打算后天礼拜一,召开五人小组。” 这话让元朗有些意外,为什么要给一个干买卖的人说这个? “好,我回去跟老爷子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李斯凯轻笑一声,点点头回应道,元朗这才明白,这李总又是哪位高干子弟? 罗海洋点点头后,看向元朗道:“别看李总年轻,他在市里的公司,是专门出售大型机械设备的。” “你们待会留个联系方式,私下好好沟通。” 元朗附和的点点头,明白这就是罗海洋找来的自己人。 负责接手各乡镇厂矿的设备更换供货商。 别看全县只有不到十个厂矿,但在环保没有严查之时。 都是野蛮发展,没有对空气质量,水源质地去管控。 导致如今改革一来,所有厂矿都需要更换新的设备。 而一套设备,动辄大几百万,甚至有的上千。 虽然有经费补贴,可也只补一半,剩下的一半还需要企业自己出。 数量比不上个体户,但体量绝对不是个体户能比的。 而罗海洋刚才也透露了个信息,周一召开五人小组。 那就是要拿下大孤镇的人选,那资源局长的位置,元朗却势在必得。 可罗海洋依旧不提元朗跟曹清瑶这边,有什么诉求。 这就是他滑头的地方,先吃能吃进去的。 其他不管不问… 今天已经周五了,两天内,必须得让丁建新把资源局孙邈拉下马。 三人在办公室继续聊了会,元朗这才得知。 这个李斯凯是市政协主席的儿子,虽说他老子也是正厅级领导。 可毕竟属于含权量不高的部门,但帮罗海洋活动一个县里的正科,那肯定是够了。 政协,好歹也是四套班子内的,这就让元朗加深了与李斯凯结交的想法。 “元组长,今天就不聚了,还得回市里准备材料跟手续。” “等合同签订,我做东,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离开县委大院后,元朗本想邀请李斯凯去县府大院坐坐,跟曹清瑶见个面啥的。 可对方却婉拒了,显然合同没敲定之前。 他与元朗只会假客套,假热情… 因为他签下津阳县的这个项目合同,吃的是罗海洋的人情,而不是他元朗的。 “罗海洋刚才见我了,他准备周一召开五人小组。” “他找了市政协李主席做说客,再加上你的支持。” “大孤镇人选,大概率没啥问题了…” 回到县府后,元朗从食堂顺了两个包子鸡蛋。 坐在了曹清瑶对面,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这里的人选,可不是说正科级干部平调到大孤镇那个山沟去。 而是从副科升正科,利用大孤镇这个偏远乡镇去过渡。 平调那叫发落,低级调过去,那是升迁,有很多到了年限的副科干部。 嗷嗷叫着想调过去,解决正科问题,一字之差,权力与调动的资源,却是天壤之别啊。 “那我们呢?” “资源局那边怎么回事?” “不能我们忙前忙后,就为了给罗海洋搭台吧?” 曹清瑶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给人一种浑身都香喷喷的感觉。 “那不会,罗书记在市里的人脉已经被撬动了。” “这是我们搭顺风船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叮铃铃…” 就在元朗接着往下说的时候,钱晶晶的电话打了过来。 本想摁断的,最后还是接通放在了耳边。 “怎么回事,工商局把我的申请打回来了。” “说我材料不对…” 第62章 身败名裂 “好,我知道了,我这边正忙,待会给你回电话。” 元朗眉头一皱,当着曹清瑶的面没说太多。 吩咐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内心却开始活泛起来了。 批个营业执照而已,就是老百姓去批也不会出问题。 怎么钱晶晶去批,还特意让李小然打了招呼,还出这种问题? “怎么了?” 曹清瑶凑向前询问着,她这个县长做的。 几乎把大权都无条件的给了元朗,或许因为两人有过那一晚的经历吧。 在认可元朗的能力后,还是舍得放权给他。 “没事,小问题,朋友家里有人去世了,让我推荐个殡仪馆…” 元朗讪笑一声,胡扯了一句,内心对钱晶晶疯狂道歉着。 不等领导询问,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周一召开五人小组的时候。” “领导你要先下手为强,罗海洋他不敢赌,也赌不起,他已经把自己人情撬动了。” “不可能会让这些人情,白白浪费掉…” 元朗几乎将会议细节,给曹清瑶复盘了一遍,并告诉她该怎么做。 曹清瑶是听懂了,但脸上也充满了担忧,开口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是人了?” 元朗喝了口水无奈道:“好像不这么做,他们就把我们当人了一样?” “领导啊,别有心理负担,我们要是没撕开洪志国的围剿圈。” “就是跪下磕头,罗海洋也不会搭理我们。” “官场吗,熙熙攘攘皆为利啊…” 曹清瑶这才点点头,不再纠结道德上的审判。 继续道:“会议方面我来,资源局长的位置你来。” “就剩下周五六日三天了…” “环保改革不能再拖了,争取下周开工。” “省里届时会下来检查,要是出现纰漏。” “我顶多被问责一番,而你就说不准了。” 最后一句话,曹清瑶也在给元朗上强度。 说她花瓶吧,她还有点弯弯绕,说她能干吧,有时候经验挺稚嫩的。 “明白,那我先去忙了…” 元朗点点头回应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元朗忽然扭头问了句:“领导,你每天早上都一个人跑步吗?” 曹清瑶愣了下,没明白元朗问这个是干嘛。 但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离开办公室后,元朗直接来到李小然这里。 开口询问道:“昨天让你给工商局那边打个招呼,你打了没?” 后者愣了下,忙不迭的翻出通话记录道:“打了啊,怎么了?” 表情正常,反应也正常,看不出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再打过去,我跟工商局长聊两句。” 元朗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示意李小然再次把电话拨过去。 “哦,好吧…” “朗哥这是不信我啊,还是怀疑我的工作能力呀。” 李小然边拨通电话,边笑着打趣道。 元朗拿过正在呼叫的电话,解释道:“想啥呢,不信你,我会把你调到这个位置?” 话音刚落,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工商局长的声音:“李秘书,曹县长有什么工作指示啊。” 元朗笑呵呵的回应道:“老哥,是我,元朗啊。” “曹县长没啥指示,就是我个人想找老哥咨询点情况。” 电话里的语气明显轻松欢快了许多,回应道:“是元组长啊,都这么熟了,咨询什么事啊。” 客套几句后,元朗直接把钱晶晶申请被拒的事说了出来。 想问问是哪里的材料不对…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工商局长愣了愣,最后回道:“可能是下面的人操作失误了吧。” “我了解一下情况,晚点给你回复怎么样?” 话都这么说了,元朗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个简单的营业执照申请,有这么复杂麻烦吗?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事? “你昨天给工商局怎么打的招呼?” 把手机还给李小然后,元朗点燃一根烟询问着。 “我就说,县长很看重环保改革的工作。” “让工商局那边,对油烟净化器公司的手续,可以效率高一点。” 李小然闪烁着大眼睛,如实告知,话说的也没毛病。 就是蹭了县长的虎皮罢了,因为工商局属于不那么重要的部门。 所以县委对此掌控的也没那么严,手续审批也是正常行为,没理由给驳回啊。 “朗哥,昨天跟工商局长沟通时,听他说,最近注册这种公司的人太多了。” “他们局跟市场监管局都是综合部门。” “会从根源上,控制一定的数量,以免扰乱市场行情。” “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小然看向元朗,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有可能,不过注册再多也没用。” “行了,我等工商局给我回复就行了。” 摆摆手打声招呼后,元朗扭头离开了,他还要找丁建新做正事呢。 一个营业执照手续的这种小事,还不值得元朗太上心。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等元朗离开后,李小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情不自禁的哼唧起了多年前的流行歌曲。 显然此刻她的心情很不错… 钱晶晶的材料被驳回,一方面是牛康那边找人发力了,毕竟他也是官场出去的。 另一方面,就是李小然昨天那个电话,很隐晦的暗示。 至于能拖多久,李小然不在乎,只要能给钱晶晶那个女人添堵,她就很开心… 骂我是果盘? 勾搭我朗哥? 呵呵… 而元朗这边,趁中午下班前到了丁建新的办公室。 他这两天在忙着处理阿强案子的后续。 认证物证动机齐全,所以案宗处理的很快。 今天就要移交检察院那边了,最后具体咋判,得法院说了算。 这就是公检法各单位的职责,公安抓人结案,检察院复审案件无违规后,提交法院受理审判。 “会判死刑吗?” 等丁建新落座后,元朗多嘴询问一声。 “不会,对外宣称失手误杀,而且县委不愿意把案子捅上去。” “所以会由县级法院审判,而县级法院是没有判死刑的权力。” 这种专业问题,还得丁建新给元朗说人话解释,才能听的懂。 元朗点点头没有再过多追问,案子已经跟他无关了,还说答应阿强照顾他老婆的。 抽空得回大孤镇一趟看看… “点我都踩好了,今晚让孙邈身败名裂…” 明白元朗过来的目的,丁建新点燃一根烟,也不废话,直接说了出来。 第63章 反应很快 “行了,还你,还你…” “先还三千,其他的等工资发了再说…” 中午与丁建新吃过饭后,元朗终究是没扛住催债的。 把从曹清瑶那里刚借的三千块,给丁建新转过去了。 网贷的窟窿,终究是堵不住啊,身上虽然还有一张五万的卡。 但里面的钱,元朗一分都不敢动… 待了一会元朗就离开了县公安局,坐等晚上看戏好了。 本想直接回县府的,可钱晶晶的电话又打过来,询问工商那边怎么回事。 元朗这才想起工商局一上午了,都没给他回话。 所以下午一上班,他直接杀向了工商局大楼。 很快就坐进了局长的办公室。 “元老弟,事情呢我已经了解了,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有领导对材料不满意…” 工商局长也是很为难的出声着,将底话露给了元朗。 对材料不满意只是说辞,摆明告诉元朗,有领导干预这件事了。 “就一个普通的营业执照审批,怎么就还扯上领导了?” “老哥,通融一下吧,材料我看过了,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元朗皱起眉头,感觉很是窝火,屁大点事怎么就这么麻烦了。 “老弟,说好听点我是局长,难听点我上面还有分管领导。” “你也别为难我好吗?” 局长面露难色,很是为难的继续推脱着。 并且手指了指天花板,示意他的分管领导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打的招呼。 与此同时,星河酒店的包厢里,牛康与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早已喝的面红耳赤。 旁边还有个伤快好的县委书记秘书赵鹏。 三人跟前各坐一个如花似玉的陪酒女郎。 美酒,佳肴,美女,好不快活。 可只有牛康的心里在滴血啊,这顿饭又得吃进去他一万块。 让赵鹏跟赵一平解决仓库的货源,两人或许很难办。 可要是给工商局打个电话,把钱晶晶注册公司的手续给卡主。 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事吧,站在牛康的角度来说,只能这么办,无法去找元朗当面对质。 否则人直接把钱退回来,再把自己的路给封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赵县长,我觉得从宏观角度,市场行为来看。” “县里的市场就这么大,油烟净化器公司,跟着环保改革这阵风,也就是阶段性的产物。” “等环保结束,这些注册的公司也就没用了。” “所以我建议啊,这种公司的营业执照,应该少量发放。” “县里有个两三家就挺好,省的老百姓跟着风口,盲目注册投资。” “最后亏的血本无归,毕竟个体户赚钱也不容易啊。” 酒喝到一半时,秘书赵鹏忽然开口提议着。 话说的很明显,那就是彻底斩断所有染指这个项目的局外人。 只留以牛康公司为首的几个,让环保组长元朗,无人可选。 并且两人都清楚,牛康为了从元朗手上拿下这个项目,已经送去五万了。 这就是他们后续要引爆的雷,所以必须让牛康与元朗的非法交易完成。 只不过这件事,隐瞒着牛康而已,因为五万这颗雷但凡引爆。 牛康也得被追责… 赵一平愣了下,第一时间没回应,赵鹏立马补充道:“这也是书记的意思,毕竟老牛也付出了很多,连官帽子都没了。” “能照顾的地方,我们总得照顾点…” 这话说的让牛康内心更为亢奋,当即举起酒杯,豪迈的一饮而尽。 “两位领导,都在酒里了,以后看我表现就是…” 看着牛康不知道自己要被卖第二次的表情。 赵一平两人只感觉心中好笑,官场啊,不是聪明人别进来玩。 很容易被人玩死,被卖了还得数自己的卖身钱。 “好,回去后我就给工商局那边下指令。” “经济下行,老百姓赚点钱确实不易啊。” “来,干杯…” 赵一平给出了准确的回应,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极了黑官的丧钟… 而元朗这边,见局长死活没松口后,也是无奈的离开了工商局。 要是赵一平插手,那确实很难办了,元朗也没打算去找常务副县长。 因为找了没用,对方就是故意的,全方位封锁自己工作的推进。 先解决眼前的事吧,营业执照的事,往后放放。 给钱晶晶打了个电话,让她把心放宽,再等两天。 毕竟她那边已经花钱把门面租下来了。 而且也联系了省外好几家供货商了,就等执照下来,跟那边谈合同了。 最后还是元朗答应晚上再凿她一次,才让这个有些瘾大的美女,挂断电话。 麻蛋的,天生肾体也有苦恼啊… 下午在自己办公室磨到下班后,丁建新便打电话把他叫过去了。 “晚上的行动需要县长出面配合,不然我怕县委会把这事压下来。” “你那边记得给曹县长打好招呼…” 出发之前,丁建新看向元朗叮嘱着。 “放心,说过了,县长随时待命…” 元朗点点头回应道。 上午已经了解清楚丁建新的行动,那就是扫黄。 孙邈这个人因为职位缘故,常年与各厂矿老总纠缠。 那这些老总腐蚀领导无非就是女人跟钱。 根据丁建新的调查,孙邈在县里好几个会所,都有固定果盘。 也就是情人,只不过是养在经营性娱乐场里罢了。 都是矿产老总介绍给他的… 而今晚的行动,就是突击扫黄,然后新县长闻讯赶来。 让县委把这件事压不下来,只能依法处理。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望着眼前的一栋高楼。 元朗没想到在城中村的巷子里,居然还有家隐匿的会所。 “出发,照片我发给你了,找不到这个人,行动就结束不了。” 跟丁建新坐在私家车上,看着他朝对讲机下令后。 立马三辆鸣着警笛的车,窜了出来,治安队所有警员全部上阵。 犹如蝗虫过境一样,冲进了这栋大楼。 元朗在一旁看着,真是心生羡慕啊,这就是公安局在政治上的重要性。 手里的枪,随时可以往你心窝子里戳。 那个领导干部,又能保证自己这辈子不偷腥呢? 只要盯上你,哪怕你吃素,也能钓鱼执法诱你上钩… 就在元朗给曹清瑶发完信息让她过来后。 “叮铃铃…” 丁建新的手机响了起来,在车里显得异常刺耳。 “反应这么快,刚进去没两分钟,洪志国电话打过来了…” 丁建新晃了晃手机,语气里有些震惊… 莫不是捅了别的窝? 第64章 我是做买卖的 “丁建新,你想干什么?” 电话一接通,里面顿时传来洪志国的切齿声。 听的出来,此刻这位县里的一把,很不爽。 “洪书记,有什么指示啊,我,我听不太明白。” 丁建新语气一软,故作不知的询问着,并且看向旁边的元朗,示意他让曹清瑶来快点。 而元朗却拿出与曹清瑶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楚的写着,五分钟内曹清瑶就到了。 “谁让你去扫黄的,把治安大队都给我撤回去。” “快点…” 洪志国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的这几个字。 “什么?扫黄?” “我不知道啊,我打电话问问下面的人。” 说罢,不管洪志国啥反应,立马挂断了电话。 “还愣着干嘛,跟治安队一块上去。” “一定要找到孙邈,亲眼看到他学外语的证据。” 挂断电话后,丁建新长呼一口气,对旁边的元朗急促的吩咐着。 后者立马秒懂,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开车门下去了。 而丁建新则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抽完一根烟后。 立马把电话给洪志国回了过去:“书记,查清楚了。” “是下面有人报案,所以治安大队才有了今晚的行动。” “不过,定期排查,扫黄,抓赌,是正常工作。” 可洪志国却不想听这些,因为资源局的孙邈刚给他打完电话。 被民警堵在了房间里,而在她床上还有三个外教女老师。 “别给我扯那么多,我现在让你把人给我撤回去,今晚的行动取消,你听见没?” “前两天你纵容大孤镇发生命案,我没跟你深究,你不要觉得我真对你下不了刀。” 洪志国的言语里也充满了威胁,就在丁建新为难之际时。 看到路口曹清瑶下了车,快步向这边走去。 当即开口道:“书记,怕,怕是有些迟了。” “曹县长已经去现场了,而且今晚的报案人就是环保组的元副组长。”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洪志国沉默了几秒钟。 忽然发出阴冷的轻笑:“呵呵,丁局长,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在办公室等着你…” 说完,洪志国主动挂断了电话,显然自己的说辞,并没有让书记相信。 可事已经做了,也没了回头路。 楼上,当元朗跟着治安大队的指引,来到五楼的一间房门口时。 几个民警还在不停的敲门喊话,威胁警告呢。 “砰…” 元朗过去直接把门踹开,几个民警见状,立马冲了进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谁让你们进来的?” 当床上的孙邈刚给县委书记的电话挂断,打算继续深入学习的时候。 瞬间被破门而入的几个民警给拍到了现场。 “孙局长,你涉嫌违法嫖娼,把衣服穿好,跟我们走一趟吧。” 面对民警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姓名,孙邈瞬间明白,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性事件。 “什么孙局长,我告诉你们,你们认错人了哈。” “我是外地过来做买卖的?” “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孙邈双手挡住脸,不停的催赶着民警。 门口的元朗,这才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看着床上那三个肤白貌美的外教老师,不得不说这老棒子,是真特娘的会享受啊。 “孙局长,上午见你的时候,还在大展宏图呢。” “怎么晚上就成做买卖的了?” “你的大展宏图呢?” 当看到元朗出现的时候,孙邈瞬间就明了。 当即脸色狰狞的怒吼道:“小王八蛋,你以为这样就能拿下我?”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我倒了,你环保工作也别想推进一步。” “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耗到省里下来人检查,拖死你…” 面对孙邈歇斯底里的狂怒,元朗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冷笑着扭头出去了,而曹清瑶已经坐在会所一楼客厅了。 正在跟洪志国打电话,汇报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好,那就严办,重查,绝不姑息。” “党跟人民的干部,绝不允许有孙邈这种害群之马存在。” “行,那你早点休息,洪书记,这件事我处理就好了。” 等元朗到了跟前后,曹清瑶刚好挂了电话。 看的出来,她眉眼带笑,心情很是不错。 “县委刚才隐晦的想用资源局的开采数据,换孙邈安危呢。” “不过,被我拒绝了,这个时候知道换了,晚喽…” “不错,今晚干的漂亮…” 曹清瑶看向元朗,忍不住的夸赞了一句。 选择信任这个前朝余孽,目前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 “今晚只是开始,周一的五人小组会议,结果得从你这里看。” “要是你没拿到该有的结果,那我们今晚费的劲,也没啥价值。” 元朗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他很清楚搞掉孙邈,是为了掌控资源局,来对环保工作的顺利开展。 如果周一五人小组并没有拿下这个位置的话,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放心吧,你教我的,心里都有数,而且我也觉得成功率很高。” “走吧,请你吃宵夜,待会纪委书记陈福会过来带走孙邈。” 曹清瑶说完,从会客区的沙发上起身,高挑的身材,独特的气质。 与一群被查出来的失足女中,显得是那般特殊。 出门的时候,丁建新的车子已经不在了,而纪委的公车,也刚好停下。 陈福脸色阴沉的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下车,刚好与元朗曹清瑶打了个照面。 “曹县长,您放心,纪委会对孙邈同志这次的嫖娼事件,严格调查。” 因为天黑,看不太清陈福的脸色,可语气里不免听的出来,他很不爽。 “陈书记,资源局因为管控各地开采标准与审批手续。” “向来都是腐败的高发地,你要查的不仅是嫖娼违纪,还有这家会所背后的老板。” “以及孙邈在任期间的其他问题。” 曹清瑶是没有留丝毫面子,直接示意纪委要顶格处罚。 “明白,我们会的,那我就先上去了,曹县长。” 陈福点头回应一声,径直向楼上走去。 而与此同时,丁建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 跟着秘书赵鹏,来到了洪志国的办公室门口。 “砰砰…” “书记,丁局长到了…” 随着敲门声响起,丁建新又提了一口气。 听到里面传来进后,踏步走了进去。 第65章 醉态 “砰…” 丁建新进去后,秘书赵鹏立马在外把门关上。 屋里就剩下两人了,洪志国面容冷静,上下打量着丁建新。 “这个公安局长,做够了?” 他语气平和的率先询问一声,可语气里却充满了对全县干部的一种自信掌控。 “书记,今晚的行动,真的是个意外。” “我压根不清楚,是元朗利用公安,把我给卷进去了。” “您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丁建新咬死不承认,就是把锅一顿往元朗头上按。 反正你跟县委不对付,那就把黑锅都背着吧。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再跟我说这样的话,可就没意思了。” “非要我较这个真?那我让你拿出这次行动的报警记录,你有吗?” 听到这话,丁建新泄气了,是啊,自己还跟个小丑一样,在这种人精面前,装什么啊。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马云飞下台这么久了,你这个公安局长我一直留着。” “就是对你能力的认可,对你个人的欣赏。” “所以,你大可不必费尽心思,连拿我两个正科级干部,来证明你的价值。” 这话说的很好听,可也仅仅是好听罢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用。 既认可欣赏我?为什么不解决我副县级? 光在这画饼,有什么意思? “谢书记抬爱,以后有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汇报县委。” 丁建新立马低头回应着,你说漂亮话,那我就扯不要钱的废话。 本以为这次过来,要么会被县委一顿臭骂,要么就是萝卜加枣,大补一下。 可却没想到,还是这般画饼,一点实际都没有。 “建新啊,我想你刚才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正因为欣赏,你才能继续留在公安局当局长。” “可你,最近的种种所为,有点辜负县委对你的认可啊。” 洪志国语气依旧那么淡漠,可丁建新已经听出了丝丝威胁。 那就是,副县你想都不要想,你所谓的待价而沽。 在我眼里,也就值个公安局长的位置,你别乱折腾,我让你干。 可你最近这么瞎折腾,想来证明你能力,跟我要副县? 那是不可能的,我没撤了你这个局长,已经不错了。 而且你还办了我的人,我洪志国代表县委,此刻很生气。 你要想就这么算了,那指定过不去的。 一时之间,丁建新也有点慌了神,洪志国这是要逼他对县长他们下手。 并没有按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这个县委书记,属实有点难招架啊。 “大孤镇派出所的指导员,是你们公安系统的吧?” “他们父女两个,最近跟元朗跳的挺欢…” “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见丁建新不说话,洪志国阐明了自己的想法。 “明白,但是书记,我,我想进步…” 最终,丁建新还是忍不住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针对他们可以,但是我要上副县… “目前只看到你有正科的能力,进步也不是不行,一句话的事。” “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今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我不太喜欢跟人讨价还价。” “你做的好,县委说你行你就行,哪怕不行,那也行。” “你要是做的不好,就是行,县委也会说不行。” “回去吧…” 洪志国摆摆手,示意丁建新可以出去了。 他对丁建新的策略就是,要用,但绝不可能重用。 副县这个职位,就像吊在他眼前的胡萝卜一样。 看似触手可及,却始终不会让你吃到嘴里。 元朗这边,终于是跟曹清瑶在晚上,单独在一起吃上饭了。 不远处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成人用品店。 那暖色的灯光,再加上已经下去几瓶啤酒的曹清瑶。 让元朗的内心,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钱晶晶虽好,可终究抵不上曹清瑶这种极品美女,在元朗心里的地位啊。 如果两人之前没有发生过关系,那就是给元朗一百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对领导有想法。 可人嘛,就是这么的贱,有了第一次,永远想着第二次。 上次大晚上,拿着安全套去找曹清瑶属实冒昧了些。 “来,领导,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元朗仗着酒量好,开始下意识的去跟曹清瑶拼酒。 为待会的冒犯行为做铺垫… “不行,喝不下了,再喝要吐了…” “你喝吧,我去买单…” 脸色已经通红的曹清瑶,连忙摆手拒绝,然后晃了晃身子,起身去收银台。 而元朗趁机钻进了成人用品店,快速扫码又给未来的孩子买了三套房。 等出来后,曹清瑶已经结完账,坐在位置上,低头扶着自己的脑袋。 看样子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开始晕乎了。 今晚的曹清瑶属实高兴,上任这么久,终于跟县委正面掰手腕赢了。 所以多喝了点… “走吧,领导,我送你回去…” 元朗走过去,想要去搀扶曹清瑶,却被她挥手挡住。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叫辆车去…” 这醉态可掬的样子,给曹清瑶平添了一份诱人的美。 那精致的脸蛋,饱满的胶原蛋白,看的元朗,很想凑上去啃一口。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旁边路口的出租车走去。 元朗在旁边一副想扶又不敢上手的样子。 直到她自己坐进车后排,元朗想跟着坐到后排时。 门却被曹清瑶提前关上了… 深怕出租车跑了,元朗脚步加快的坐到副驾驶。 时不时看向后面,眼神里也充满了担忧。 等出租车到楼下时,曹清瑶靠在后排已经昏睡过去。 “小伙子,媳妇不错,挺漂亮的,下次半夜喝多用车了,记得还找我哈。” 付车费的时候,健谈的出租车司机,多说了两句。 气的元朗都想打人,什么话吗这是… 温软,体香加上淡淡的酒气,充斥着元朗的整个大脑神经。 因为怀抱着的姿势,那裸露出来的大腿根。 都让元朗加快了脚步,快速把门打开。 抱着已经睡着没意识的曹清瑶,快速向卧室走去。 “砰…” 关上卧室门后,看着躺在床上,准备任人宰割的曹清瑶。 元朗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开始迷离… 如果之前发生关系,是不知情,那今晚就是元朗的故意为之了。 他考虑不到明天早上是什么后果了,或许是领导骂他一顿,然后接纳了他。 又或者是撕破脸皮,对方把自己送进去… “领导…” 发出轻微的低吼,元朗向床上走了过去。 第66章 去南方 “吧嗒…” 十几分钟后,客厅的沙发上,一根并没有胜利的香烟被点燃。 元朗单手扶着膝盖,愁眉不展的吞云吐雾着。 刚才,终究是下不去手,之前没机会的时候,疯狂在给自己脑补画面。 可真到了跟前,他发现自己做不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第一次是两人都不知情,有人做局,才让他们睡在一起。 这次元朗的意识很清醒,要是故意为之,那就真是强暴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确实想上了曹清瑶,不仅能解决生理。 更有望高攀豪门,彻底改变他以及整个家族的命运。 但这些如果建立在自己当禽兽的基础上的话。 元朗承认自己做不到… 把曹清瑶被子盖上,床头放了杯水后,元朗抽完这根烟。 看着卧室的门,淡淡道:“不是我不行,是九年义务教育阻止了我。” 说完,毅然决然的开门离去,领导毕竟是领导,她不是求爱的钱晶晶,允许元朗对她肆无忌惮。 “咯吱…” 当门关上后,屋里的卧室门忽然被打开。 曹清瑶眼神清澈的靠在门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得亏你没做出过分的事…” 这一晚好的是,求爱心切的钱晶晶,等元朗等到了半夜。 才没让之前给孩子买的房子浪费。 第二天早上本想着说,早起去陪曹清瑶一块跑步锻炼去。 奈何私生活过于丰富,真的是起不来啊。 等再醒的时候,离上班点就剩下半小时了。 “手续的事你别急,我今天再去活动一下。” “我的处境你清楚,有人在针对我,顺带连累了你。” 出门前,元朗看向钱晶晶安抚着她说道。 “好,我待会去工商局再跑一趟问问吧。” 钱晶晶穿好衣服,显得比昨晚更有了点韵味。 两人再互相缠绕了会口条子,便各自分开。 在去县府的路上,碰到秀芹嫂子跟婆婆两人在街上走着。 元朗有些诧异,立马跑过去打了声招呼。 “嫂子,阿姨,你们俩这是干嘛去?” 看到是元朗,阿姨没说话,将头扭到了一边。 而秀芹却神情有些落寞的道:“阿强马上就要被判了。” “我跟妈打算再去看他最后一眼。” 看的出来,嫂子的双眼已经无神,要不是说话还正常。 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好,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钱达的女儿开了家公司,你们要不去她那上班,工资会比镇上的高点…”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想让婆媳俩,离开大孤镇。 “不用了,家里没有用钱的地方了,等阿强判了后,我跟妈打算去南方打工。” 当秀芹说出家里没用钱的地方后,元朗内心被刺痛了下。 去南方打工更是一套说辞,他们想离开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 “也好,有需要我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我就先去上班了…” 元朗也不再多说什么,寒暄两声后,便要离开。 “领导,那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替阿强顶罪的人,是你吗?” 刚走没两步的元朗,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阿姨的声音。 脚步停了一下,但是没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领导,如果你真的还有良知,就把大孤镇的环境恢复成十年前的样子吧。” “不要再出现第二个小石头了…” 到了县府后,元朗耳边还响彻着阿姨的那句话。 不要再出现第二个小石头了… 来到曹清瑶办公室后,她脸色不悦的生着闷气。 “纪委对孙邈的违纪结果出来了,你看看…” “明目张胆的包庇,这到底是组织的纪检部门,还是私人的部门?” “转告公安局,纪委处理完,还得治安处理,给我拘他半个月。” 把文件递给元朗,曹清瑶还在不悦的训斥着。 处理结果写的很清楚,孙邈同志平时工作能力突出,为党,为组织奉献多年。 念及初犯,县纪委决定开除孙邈公职与党籍。 只是一个简单的双开,却不用负其他责任。 你能说县委没处理吗? 确实处理了,可却没有深挖孙邈身上的其他问题。 昨天曹清瑶离开时,还特意给陈福交代。 可今天的结果,明显把曹清瑶的话给当屁放了。 昨晚要不是因为曹清瑶这个县长,当场露面。 县委都能把人给保下来,顶多给个警告处分,啥事都没有。 “确实有点轻,孙邈就是被双规都不冤枉。” “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好在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下台腾出位置就行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明天五人小组的会议。” “大孤镇的镇长人选,资源局的局长人选,还有县府办的主任人选。” “我们最少要拿两个位置下来。” 这话一出,曹清瑶瞬间愣住了,人更是有些傻了。 “你之前不是说,拿到资源局的位置就可以了吗?” “两个?怕是不容易啊,县府办主任的人事权。” “不是跟丁建新做交易,给他了吗?” 元朗却不以为然道:“官场就是战场,向来都是兵不厌诈。” “他帮我们,是为了他自己去跟县委提价。” “并不是因为他想上我们的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晚事件过后。” “丁局长在县委的压力下,会不得不对我们亮刀子。” “既然都要亮刀了,这个位置,为什么还要给他呢?” 元朗眯着眼睛,将局势分析出来,跟着县长三年,他太了解洪志国了,更了解丁建新。 “如果真这么做的话,丁建新难免对我们下更重的刀,变相把他往县委去推吗?” 曹清瑶闪着明亮的大眼睛,不解的询问着。 “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丁建新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也会对我们下刀。” “而且县委是不会真正的接纳他的,如果愿意接纳,早就收下了。” “只是丁局长太想上副县,身在局中,却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这就是我们能拉扯他的原因,听我的没错,保县府办,争资源局,送大孤镇给罗海洋。” “就是你明天的会议任务…” 元朗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充满了强势自信。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我想不通的是,公安局这么重要的位置。” “县委为什么不去收下丁建新?” 面对领导这个白痴问题,元朗耐着性子玩味道:“回答你之前,你先告诉我,昨晚你是真醉了,还是装醉试探我?” 第67章 手续下不来 “你说呢?” “不论我是试探,还是真醉,你最好把你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给我掐灭。” “明白吗?” 面对元朗的询问,曹清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领导,我保证,对你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只有滔滔不绝的敬意,真的,我从不骗人,尤其是不会骗领导。” 元朗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也庆幸自己昨晚男人了一次,没有犯下恶果。 “行了,少贫,说正事吧,县委为什么不收丁建新?”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对元朗的保证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说句实话,元朗一没南翔挖机哥帅,二没挖机哥家庭背景好。 但有一点是南翔那种公子哥没有的,就是接地气的贱胚子性格。 通俗点就是,没泥腿子出身的元朗无耻。 还是那种并不是很让人讨厌的无耻… “他跟我一样,都是前朝余孽,压根不可能会被县委重用。” “二,公安局是把利刃,会伤人也会伤到自己。” “留着丁局,就是为了某一天伤到自己的时候,把他推出去扛责任罢了。” “不过丁局身处其中,对副县执念太深,看不到这个点,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这点罢了…” 不得不说元朗分析的很正确,也很透彻。 县委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用意,才会留着丁建新这个前朝余孽,继续把控公安局。 “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曹清瑶认可的点点头后,才意识到自己与元朗,在政治斗争上的思维差距。 “因为领导,从没在生死线上挣扎过。” “正如你之前所说,环保工作出现纰漏,你只是被问责…” “而我会将牢底坐穿,离开大孤镇,不过是从立即执行变成了死缓。” “依旧没有彻底安全罢了…” 元朗摇头苦笑一声,前方路途迷茫且坎坷。 县委是不会让自己的工作,太顺畅的。 离开办公室后,去李小然办公室转了圈。 这妮子手上出现了一块精致的手表,元朗瞥了眼,眉头微皱。 但还是没多问什么,随便聊了几句,便下楼去自己的办公室了。 “元组长…” 刚进门,便看到负责大型环保设备的李斯凯已经等半天了。 而且桌上还放着两罐普通的茶叶。 “李总,来了也不说一声,让你久等了。” “坐,小组人员没配齐,我来给李总泡茶…” 元朗很是热情的招呼着,然后抓起李斯凯带来的茶叶罐。 直接当面打开,就要泡他的茶… 可下一秒,两人都尬在原地,因为茶叶罐里不是茶叶。 而是卷起来的现金,跟一小块金条。 “额,元组长,这茶还是您拿回去跟家人一块喝。” “我们喝您办公室的就行…” 李思凯反应很快的笑着打哈哈,可元朗却没回应。 而是打开另一罐茶叶,里面塞满了购物卡,加油卡等各种福利卡。 “李总,咱俩都是第一次打交道,您既然是罗书记介绍的。” “那肯定就没错,真不用这样,环保组我说了算,项目肯定是你的。” “但这些,还是拿回去吧,不要害我啊…” 元朗笑盈盈的说完,把两盒茶叶,塞回他手上。 而李斯凯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不收?我怎么信你是把这个项目真给我? 你不给我吃定心丸,我又怎么去跟供货商那边确定单子? “元组长,这点没啥,小小意思,你就收下吧。” “咱哥俩以后还得合作,路总不能只走一次吧?” 李斯凯说着又把茶叶推了过去,元朗也是真无奈了。 官场就是这点不好,你不收东西,别人就以为你不给他办事。 只有收了东西,他才认可… “李总,这是一张五万的银行卡,是县里一位叫牛康的老总,前几天给我的。” “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 听到这话,李斯凯内心吐槽了几句,感情是嫌我送的太少啊。 不待他张嘴,元朗继续道:“我收他五万,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把项目给他…” “而我不收你的茶水费,是因为真要把项目给你,准备好招标书跟资料。” “下周一,也就是明天来投标就行…” 这话听的让李思凯有些逻辑悖论,不收钱给项目,收了钱的反而不给了? 你怕不是在把人往死得罪吗? “元组长真是个特别的人,那茶不喝,饭总得吃吧?” “中午请元组长赏个脸,一块吃顿便饭?” 李思凯最终还是把茶叶收回去,做出了别的邀请。 “哈哈,这个倒是行,吃饭没问题…” 元朗大笑一声,与李思凯把手握在了一起。 因为环保改革的重要性,所以周六日县政府这边,大多都继续加班。 而明天曹清瑶需要去五人小组的会议,根据元朗交代的呼风唤雨去。 而元朗这边也要召开投标会,可钱晶晶的营业执照,到现在都还没下来。 中午下班后,李斯凯在县里的星河酒店,订了个包厢。 元朗与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朗朗啊,周末这两天怎么不去家里呢。” “小燕还一直念叨着,让你过去帮她辅导呢。” 走进包厢后,罗海洋率先拍拍元朗的肩膀,笑着询问,显得很是亲切。 “哎,最近忙的要死啊,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去。” “不过,我跟小燕留了联系方式,她有不懂的地方,都会直接问我。” 说罢,元朗还翻出两人的聊天记录,都是一些课题之类的讨论。 罗海洋满意的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 “叮铃铃…” 元朗刚坐下,钱晶晶的电话打了过来。 向两人抱歉一声后,直接扭头接起电话。 “不行啊,彻底不行了。” “工商局说,禁止注册油烟净化器一类的执照跟手续。” “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多人的手续都被拒绝打回来了…” 听到这话,元朗眉头皱了起来,立马就明白有人给一刀切了。 只剩指定的几家公司,让明天的招标会现场。 逼元朗不得不选他们特意留下的那几家公司。 釜底抽薪,玩的是真六啊… “怎么办啊,你说话啊,我都是听你的,花了这么多钱…” “手续下不来…” 电话那头的钱晶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第68章 意外收货 “哈哈,喝,明天就要招标了,感谢赵县长跟赵秘书的帮助。” “这项目我十拿九稳了…” 星河酒店的小包厢里,三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牛康已经喝的满脸通红,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权力就是这么的好用… 早知道可以釜底抽薪,他都不打算给元朗送那五万了。 可他要是不送,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与秘书赵鹏。 自然也不会来这一手釜底抽薪的。 杯中酒,心中鬼,政治舞台上各唱各的戏。 “赵县长,我刚才看到姓元的跟罗书记去了A包。” “要不要过去打个照面?” 几杯酒下肚后,秘书赵鹏笑着出声道。 “那得去看看,昨天听书记说,这罗海洋居然想拿下大孤镇的镇长。” “真是想瞎了心…” 说罢,赵一平酒气十足的离开包厢。 而元朗这边,安抚了钱晶晶两声后,便再次挂断电话。 看着正在与罗海洋交谈的李斯凯,心中有了想法。 “罗书记,真是巧啊,刚才下面的人看到你了。” “我刚好也在,过来敬领导一杯。” 忽然,包厢门被推开,常务副县长赵一平脚步匆匆,热情洋溢的走了进来。 路过元朗时,那抹讥讽的眼神是挡都挡不住啊。 很明显,这是过来看自己笑话的,毕竟工商局的分管领导就是赵一平啊。 “哈哈,是挺巧的老赵,坐下一块吃口?” 罗海洋笑着客套,面子上的活还是要做的。 “算了,不吃了,就怕我坐下了,有些人膈应的吃不下了。” “这位是?” 赵一平阴阳了句元朗后,立马把话题岔开,挪到了李斯凯身上。 “领导,小人物,小人物,就是想找罗书记办点事。” “您在哪个包厢,待会我买单…” 李斯凯放低身段,立马谄媚的回应着。 这公子哥倒是不傻哈,很会装… “这怎么行,都是有规定的,那你们继续,我就先撤了。” 赵一平大手一挥,笑着就要离开,可元朗却忽然站了起来。 “赵县长,工商局把油烟净化器的执照手续一刀切,有点不合适吧?” 听到这话,快走到门口的赵一平停下脚步。 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向元朗走了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合不合适也是你能问的?” “什么时候领导层的决策,需要向你这么个小人物解释了?” “莫不是元组长假公济私,收了别人的好处,却办不了事吧?” “哈哈,哈哈…” 在猖狂大笑中,赵一平迈着得意的脚步离开了。 而元朗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生气,反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错,他就是故意问,故意被赵一平挤兑两句。 然后让李斯凯听着… 果不其然,门关上后,元朗叹息一声,故作失落的坐了下来。 李斯凯与罗海洋对视一眼后,终究是开口询问了。 “元组长,怎么回事啊?” 元朗先闷头倒下去三杯酒,这才无助的把钱晶晶的事给说出来。 “以为什么事呢,这也算事啊?” “我给你解决了就行,来,喝酒,多大点事…” 听完情况后,李斯凯内心也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个事。 而钱晶晶这边,从工商局出来,跟元朗通完电话后。 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租个门面房连装修花了好几万。 为了多赚点,还让父亲网贷了二十万,进了一批货,已经在路上了。 对接供货商确实可以避免无货源风险,但利润压的很低。 她跟父亲商量了下,认为这种项目不是年年都有的。 为了多吃点,所以才压了一部分货,在对接一部分。 可现在手续办不下来,感觉天都要塌了。 没手续,连单卖都不一定能卖出去… 每次给元朗打电话,他都是再等等,他解决。 可明天周一就要招标了,她能不急吗? “呦,是你啊,脸色这么差,这是被人玩完一脚给踹了吗?” 忽然,对面传来一声轻笑,钱晶晶抬头一看。 正是县长的联络员李小然,她的嘴角上扬,连ak都压不住。 明显在幸灾乐祸的看笑话… “工商局不给我批手续,是不是你搞得鬼?” 钱晶晶也不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就是眼前这个人在搞鬼。 “堕胎药你可以当饭吃,这话可真不能乱说。” “朗哥对你那么好,不止一次托我给工商局打电话,关照你的手续。” “别吃饱了就打厨子…” 李小然语气淡漠的回应着,说的跟真的一样,不过也确实是真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工商局这么做,是因为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下的令。” “这是他的手机号,你可以直接跟赵县长联系。” 李小然说完把赵一平的手机号翻出来,在钱晶晶面前晃了晃。 沉默几分钟后,钱晶晶还是把手机号记了下来。 李小然笑了笑,收起手机,背着手离开了。 刚走没两步,手机里便传来一道令人愉悦的机械声。 “您的支付账户,已收款4900元…” 钱到账,让李小然走路的脚步,都感觉轻快不少。 站在合适的位置上,这钱也太好赚了些。 十几分钟后,钱晶晶神色复杂的走进星河酒店。 敲响了A包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后,便推门进去,看到三个油腻中年人,早已喝的面红耳赤。 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般令人恶心厌恶。 钱晶晶不傻,她明白自己过来后,要经历什么。 可如果要是能挽回损失,就是湿身一次,也算值了。 “这还有意外收获啊?” 看到钱晶晶进来,那美妙的身材,纤细的瘦腰。 还有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与精致的五官。 尤其穿着一身白色裙子,跟个仙女一样,让整个包厢都仙气飘飘了。 至少屋里的三个人,眼睛都直了,谁都想一亲芳泽。 “姓元的想把净化器项目交给你,可没手续,他就是想也没用。” “而手续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想拿到手续,就看美女你怎么选择了…” 主位上的赵一平嘴角带着笑意,说完便起身将皮带松开。 椅子往后一挪,整个人惬意的半躺在椅子上。 圆鼓鼓的啤酒肚,令人作呕,他却脑袋后仰。 闭上眼睛,对钱晶晶勾了勾手指… 暗示之意,极其明显… 第69章 闹完事想走 “我做了,今天手续就能下来吗?” 面对赵一平的直白,钱晶晶此刻只觉得屈辱与无奈。 她出社会多年,在医院也待了很久,见惯了身边长得漂亮的护士,下班去坐台的。 或者被人长期包养的,以及都快挂在墙上的老主任,潜规则属下的。 社会的乱象,人心的复杂,她早已见识过。 “看你表现喽…” “但你不做,手续肯定是下不来…”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你也可以选择扭头离开。” 赵一平后仰着脑袋,嘴角点上一根烟,很无所谓的说着。 旁边的赵鹏与牛康,早已看的隐忍难耐… 钱晶晶的姿色,绝对算上品了,尤其是那樱桃小嘴。 要是含一下,绝对能令人升仙… “姑娘,还犹豫什么?” “做吧,姓元的给不了你的,我们能给。”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下个店了…” 旁边的赵鹏,笑盈盈的劝阻着,甚至想走过去,把钱晶晶拉过来。 “好,我做…” 无可奈何的钱晶晶声音沙哑的回应一声。 忍着内心的恶心,慢慢的向赵一平走去。 而元朗这边,与李斯凯罗海洋吃的差不多后。 就打算散场休息,结完账出了酒店门后。 元朗这才掏出手机给钱晶晶打去了电话。 李斯凯帮忙解决事了,这个好消息还是得通知她一下。 免得让她心里一直不安稳… “要不你洗一下吧…” 包厢里,当钱晶晶被迫蹲下去后,瞬间闻到一股腥臭味。 无奈起身后退几步,皱着眉头看向赵一平嫌弃道? “嫌臭?呵呵,行…” 被当众嫌弃,赵一平愣了下,立马起身穿好裤子。 面无表情的走到钱晶晶跟前,然后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钱晶晶立马倒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恐惧。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他妈的给你脸了?” “嫌老子臭?”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婊子有多干净?” 怒吼一声,赵一平直接压了上去,开始用强了。 “不,不要…” “这手续我不批了,项目我不要了…”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 刹那间,充满绝望的钱晶晶的在不停的挣扎着。 “叮铃铃…” 刚好电话响了起来,因为穿着裙子没口袋。 所以手机一直都在手里拿着,电话响起的那刻。 钱晶晶几乎是第一时间划到了接通键,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救我,救我…” 站在酒店门口的元朗,顿时一个激灵。 急忙询问道:“你在哪?在哪,告诉我你在哪?” 可那边太多杂乱的声音,听不太清… “老赵,算了,算了…” 包厢里,当牛康与赵鹏看到钱晶晶把电话接通后。 立马知道不能再进行下去了,急忙上前就要去拉开赵一平。 可酒劲上来的赵一平,此刻哪顾得上这些。 没喝酒前他是津阳县的,喝酒后,津阳县是他的。 而门口的元朗,还是能听清牛康跟赵鹏的声音。 当即脸色变得有些狰狞,一头又冲进了酒店里。 可奈何酒店太大,楼层也多,真不知道在那个包厢。 问了几个服务员,没人透露消息。 “d包,快来啊…” 很快,手机里再次传来钱晶晶绝望的哭腔声。 元朗瞬间跟不要命一样,横冲直撞的跑过去。 “先生,你…” 门口的服务生还想拦元朗时,却被一拳直接ko… “砰…” 一声巨响,元朗直接把门踹开,然后看到令人发指的一幕。 钱晶晶的裙子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狼狈的躺在地上,赵一平跟头发疯的牛一样,被赵鹏与牛康拉扯着。 踹门的巨响,瞬间让三人看过来,而钱晶晶也很快的从地上趴起来。 浑身哆嗦的躲在了元朗身后,刚才真的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而酒店方也发现这边情况,楼上的负责人也在往下赶。 “没事了,别怕,我来了…” 元朗先抱住钱晶晶安抚几声,然后把包厢门再次关上,然后上了锁。 “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 看到元朗反锁上门,赵鹏明显有些怕了。 他很清楚元朗的身手,毕竟是老对手了。 “你们刚才对她干了什么,就没想过后果吗?” “出了这扇门,你们想怎么处理,我奉陪到底。” “但是现在,你们得为刚才自己的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元朗说完,活动着手腕脚腕,慢慢向三人走去。 三个酒囊饭袋,压根不够打的… “元朗,你敢…” “砰…” 赵一平还想用官威压人,可话还没说完,却被一脚踹了出去。 直接把桌子砸翻,盘子筷子散落一地。 愣是给他疼的直咧嘴,浑身上下感觉跟断了一样。 “脸不肿了,是吗?” 紧接着一把揪住赵鹏的衣领,几个耳刮子就抽了上去。 可比上次他自己抽自己时,要狠的多… 没一会,赵鹏的脸又成了猪头,嘴角都在淌血,看向元朗的眼神里是真害怕啊。 “废物,一点都不经打…” 随手将赵鹏往地上一扔,踩着赵一平的身体,来到了牛康跟前。 “元组长,我,我,跟我没关系啊,我刚才还拦着呢。” “我俩之间还有合作,是不是,别,别,别打我,都自己人…” 牛康摆着手,哆嗦的恳求着,可元朗直接给他来了过肩摔,然后就闭嘴了。 “合作是合作,一码归一码…” 再踹了牛康几脚后,元朗这才来到赵一平跟前,蹲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赵县长,针对我也就罢了,大家都是混仕途的。” “但你真不该什么人都欺负…” “包厢里的事包厢了,出了这个门,你若追责我,我身后的受害者,肯定也会咬死你。” “你好好想想,是你这个副县长帽子值钱,还是我这个副组长值钱。” 说罢,还侮辱性的拍了拍赵一平那肥嘟嘟的脸蛋。 “呵呵,好,好的很…” “元朗,我们之间梁子结下了…” 赵一平眼里透露着凶狠,咬着牙冷笑着。 “麻蛋,还是打的轻…” “啪…” 说完,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嘟囔道:“好像我特么不打你,你就不针对我了一样。” 又抽了几巴掌后,元朗这才起身,拉着钱晶晶准备离开。 可门一打开,酒店负责人李慧琳,面色冷漠的带着一堆人,出现在门口。 “先生,闹完事就想走?” “星河酒店开业这么久,您还是头一个。” “请问,把我们酒店当什么地方了?” 第70章 是你让的? “我朋友在你们酒店差点被强,我都还没找你们。” “怎么,你们还想办我不成?” “要不,我现在给丁建新打电话,你问他敢过来吗?” 面对李慧琳的质问,元朗没有丝毫怯懦,酒店老板背景深厚不假。 可也不是他能随意在元朗头上拉完屎,还管元朗要纸的理由。 “让开…” 说罢,元朗粗暴的将李慧琳推开,拉着钱晶晶就要走。 身后那些人就要拦时,却被李慧琳一个眼神给呵退。 同为女人,她看的出来钱晶晶的眼神里,此刻还带着些许慌乱。 以及那破损的裙子跟头发… “赵县长,赵秘书,牛主任,你们有事没?” “需要追究刚才那个人吗?” 李慧琳走进包厢,看着被揍完的三人,语气淡漠的询问着。 “李总,我们来你这消费,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吗?” 已经爬起来的赵一平,眼神有些凶狠的质问着。 旁边的赵鹏与牛康两人,也是疯狂点头。 “那你们刚才在包厢,真的要强了别人吗?” “如果没有,这件事酒店替你们出头了。” “如果有,那就请各位离开,出去解决这件事吧。” “酒店不怕事,但不是傻子,更不会给无关人等擦屁股…” 李慧琳说完,三人的面色都有些阴沉,最后一句话没说。 起身就要离开… “三位,记得把账结了,这只是你们吃饭的钱,并不是替你们平事的水钱。” 李慧琳走了,这事她没管,也轮不到酒店管。 赵一平三人在本地身份敏感,可刚才推自己那小子。 也不是什么善茬,新上任的环保副组长,背后站着新县长。 听老板说最近下台的两个正科级干部,都与这小子有关。 “怎么样了,好点没?” 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也就是开了一间房后。 “嗯,我没事了,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可真要遭重了。” “手续下不来就算了,这钱不赚了,命里没这个财啊。” 钱晶晶叹息一声,有些落寞的说着,她心态调节的还是挺快。 “手续是下不来,但不代表这个钱赚不了。” “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去…” 元朗贴在她耳边,嘀咕了好一会,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惊呼一声:“真的能行?” 元朗笑着道:“为什么不行?项目负责人是我,我说行就行。” 钱晶晶这下是立马松快了,终究没有把钱亏出去啊… 当即就责怪道:“既然你想出办法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然我也不会去包厢见那个什么赵县长了…” 说起这个,元朗也是充满奇怪,询问道:“是谁让你去见赵一平的?” “工商那边的人?还是…” 钱晶晶摇了摇头,如实道:“是那晚跟你在一块的那个女孩,叫李什么来着。” “你说她是县长秘书,让我别得罪她…”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李小然的事。 是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没事了,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得去上班了,你下午就在这休息,明天过来签合同。” 与钱晶晶聊了会后,元朗卡着点去县府大院了。 与此同时,刚从星河酒店出来的赵一平三人。 狼狈的出现在洪志国办公室。 “不说你们是党干部,我还以为你们是社会大哥呢。” “呵呵…” 面对县委书记洪志国的讥讽,三人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皆是低头不语,神色复杂… “被人打了,来我这干嘛?” “去公安局报案就是了,去吧…” 洪志国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实则内心也是窝火的很。 “书记,主要是,是我们也那个啥了…” 赵鹏捂着脸,慢蹭蹭的说,要去公安局报案。 他们涉嫌强钱晶晶的事,也会被元朗死咬不放。 如果后面曹县长再介入进来,那事态可就控制不住了。 “那就去诊所买点药,养养伤吧…” 洪志国点燃一根烟,心平气和的出声道,并没有下句指示了。 三人只好慢慢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拿出手机给大孤镇的周科华打去了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钱达父女,必须给我改口。” 吩咐完后,他又给星河酒店的幕后老总打去了电话。 元朗这边,回到县府时,看到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车子不在。 只是轻笑一声,便快速上楼去。 路过李小然的办公室时,只是站在门口瞥了眼。 吩咐道:“下班等我,请你吃饭…” 后者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甚至还很自然的笑了笑,一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几分钟后,元朗坐在了曹清瑶对面,将中午发生在酒店的事,给如实说了出来。 “砰…” “这还是人民的干部吗?简直就是畜生…” “还有你,当时动手干嘛?直接经公处理,抓了他们三个不就好了?” 曹清瑶也是气的火冒三丈,顺便还埋怨了句元朗。 “领导,就算我不动手,他们三个也会矢口否认的。” “最后还是会大事化小的…” 元朗无奈解释着,而且酒店方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呢。 “憋屈,司法体系在这些干部眼中,如同虚设…” “那个酒店又是什么来头?” 曹清瑶冷着脸询问道,上任这么久了,自然也听过这个酒店的特殊之处。 “不清楚,只知道老板是个年轻人,叫戴星河。” “他的酒店是连锁品牌,全市每个县都有一家。” “而且各地官方,都特别照顾这家酒店。” 元朗说出自己了解的,当年马县长再怎么跟县委碰撞。 也没想过要去动星河酒店,而且对老板戴星河,很少谈及。 没一会,元朗离开了,下午在办公室磨了会后。 便去夜市摊,提前等着李小然了。 等了半小时后,李小然快步走了过来,熟练的坐在了对面。 “朗哥,这顿饭不会再让我掏钱了吧?” 李小然坐下后,很自然的就开吃了,仿佛跟之前一样。 “是你让钱晶晶,去见赵一平的吗?” 元朗拿起肉串,盯着对面的李小然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第71章 女人真麻烦 “是我啊,怎么了?” “她手续下来了?那这顿饭得她请我才行。” “我帮了她这么大一忙,她人呢?” 李小然很自然的点头承认,并且还给出元朗不可思议的解释。 她是真的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还是故意装的? 元朗此刻也没了定数… “她人没来,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让她去见赵一平吗?” 元朗耐着性子继续询问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小然。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不自然与慌张,可发现这妮子没有任何疑点出现。 “她不是手续没批下来吗?” “工商局那边说上级领导让全部暂停,我看她都快急哭了。” “就把赵县长的手机号给她了,毕竟工商局的分管领导,不就是赵县长吗?” “要是能跟赵县长搭上话,他点个头,手续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你忘了我们之前有诉求的时候,多希望有个贵人能带我们去见大领导吗?” “我体会过那种感觉,所以我愿意替她撑伞。” 这话一解释,反而让元朗觉得自己错怪李小然了还。 酒店发生的事,消息封闭的很死,李小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她却单纯的以为,找赵县长就可以解决手续问题。 所以好心把钱晶晶推向了火坑… “这样啊,那我得替晶晶谢谢你了还。” “最近看你也是好起来了,表不错哈…” 元朗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缠,但心里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说完主动拉起李小然的手,仔细看起了表。 “拼夕夕上几十块钱买的水货,跟着领导,总要注意时间,一直看手机也不像话。” “所以贪便宜就买了个…” 李小然嘿嘿笑着解释,露不出丝毫破绽。 “不错,有长进,新手机看上去也不错,让我玩玩,看手感怎么样。” 元朗笑盈盈的回应一句,伸出手想要李小然的手机, 玩玩是假,查账是真… “好,你别说这新手机就是不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新的。”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第一年我连手机都没有。” “奶奶长时间联系不到我,容易心急。” “我就兼职买了个二手的千元机,用了好多年…” 李小然边说,边把手机锁屏,然后自然的递给了元朗。 她家庭情况元朗知道一些,五岁的时候跟着奶奶从外地搬到了隔壁安山县定居。 据说老家好像是山南省平阳县那边的。 也从没听她说过爹妈的情况,一老一少穷着过了二十多年。 元朗把玩了一会,按下解屏键,示意李小然给他解锁。 “朗哥,里面就不要看了吧,每个人都有隐私的不是吗?” “你想看啥,我给你直接点出来就行了吗。” 李小然眉头微皱了下,笑着把手机拿回去说道。 “好啊,我想看看你的支付记录,你给我点开吧…” 元朗也不再磨叽,直接说了出来,这个记录可不是自己能删掉的。 听到这话,李小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双眼瞪得很圆。 居高临下的看向元朗道:“朗哥,你不信我?” “我就说你这么抠的人,今晚怎么会请我吃饭?” “你还是怀疑我收钱了,对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吗?” “没错,我穷,我打小就穷怕了,我喜欢钱…” “可我不是为了钱,好赖不分的人…” 面对李小然的突然暴怒,元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看着她淡淡的道:“下午你让钱晶晶去见赵一平。” “她在酒店包厢差点被人扒光了衣服。” 这话让李小然瞬间惊呼一声,满眼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脸上出现愧疚,忙不迭的嘟囔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是副县长,是党干部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假的吧,朗哥,你是不是在骗我?” 任谁说出去也不会信,去见副县长,差点反被强了。 “没有骗你,所以我需要查一下你的手机。” “如果你心里有鬼,我可以不查,明天你就换份工作吧…” “小然,你我生来都是穷根,但凡误入歧途只会死的更快。” 说完元朗起身去结账了,李小然的花言巧语很合理。 但元朗只相信铁证,用嘴说出来的言论,是最不值钱且没有说服力的话。 “给,我让你查…” “但如果查不出来什么,朗哥你得给我道歉…” 身后的李小然忽然出声,把手机解锁,递给了元朗。 “好,如果是我错怪你了,跟你道歉…” 元朗扭头把手机接过来,然后从银行app查到微支付,以及支付账户。 凡是市面上通用的转账软件都查了,包括小鱼二手平台。 甚至还看到了李小然与相亲对象的聊天记录。 元朗没忍住的点开了页面,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 确实有沟通去星河酒店吃饭的记录。 来回查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元朗只好把手机还了回去… “对不起哈,小然,今晚想吃什么,朗哥都请客。” 元朗这才露出一抹讪笑,不好意思的说着。 “如果真的查出我收钱记录,朗哥真的会让我换份工作,然后不再理我了吗?” 可李小然此刻却没了之前那般轻松状态。 反而是一脸认真的盯着元朗询问。 “是,现在换工作,好过以后遭罪强。” “是我把你捧上这个充满诱惑的位置。” “你无法坚守自己,那我只能再让你下来,铲屎铲尿,好过后半辈子去唱铁窗泪。” 元朗点点头如实回答着,可李小然的内心却糟糕透了。 “呵呵,那钱晶晶呢?” “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她的事你那么上心?” “为了她,你能怀疑我,可以查我手机?” “她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还是护士出身…” “你为什么不怀疑,是她主动勾引的别人?” “啊?” “就因为她跟你上床了,我没跟你上过,对吗?” “所以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比不上她跟你上的几次床?呵呵…” 李小然此刻的情绪突然爆发,泪水也是不要钱的流下来。 当众将上床两个字,吼的那么大声,引得不少路人围观吃瓜… 而元朗此刻感觉头都快要炸了,女人,真的让人很麻烦… 第72章 不宜出行 “凭什么,凭什么…” “你别拽我,给我说清楚…”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元朗迅速结完账。 拉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李小然跑了,姐妹边跑还在边嚎。 “别哭了,行吗,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哥给你道歉了,行吗?” 来到一个没人的巷口,元朗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道歉着。 “不行,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狐狸精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李小然颇有一副得势不饶人的状态,一直逼问着元朗。 “我没有喜欢钱晶晶,只是你哥馋她的身子而已。” “可你不同,我不想耽误你,影响你以后找其他好的下家。” “这不一样,你明白吗?” “我跟钱晶晶说的很清楚,该散伙时就散伙,不会纠缠彼此。” 元朗很无奈的说出大实话,让李小然认为自己是个渣男,断了她对自己的想法。 “那我还馋你身子呢,以后我也不纠缠你…” 更让元朗没想到的是,这话也被李小然给说出来了。 “你滚一边去,回去睡觉,今晚的事过了。” 元朗没好气的训斥一声,摆摆手让她回去。 倒不是说李小然不够漂亮,相反长得很不错。 要不然之前也不会遭赵鹏惦记,她给人一种很阳光靓丽,小家碧玉的气质。 说元朗不馋是假的,但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 她现在不懂,不代表以后不懂,元朗真拿她当妹妹。 现在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我不,我就馋你身子,今晚我就跟你走…” “不然,我看你整天跟那个狐狸精腻歪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 李小然噘着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最后还是元朗猛的冲刺,一会就跑没影了。 李小然愣是没追上… “呵呵,钱晶晶,看我玩不死你…”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已经没了元朗的踪影。 李小然晃了晃手上的新手机,嘴角挂着冷笑,喃喃自语一声。 而元朗这边,离开后并没有急着去联系钱晶晶。 而是折返回县府大院,来到了李小然的办公室。 然后开始搜了起来,他心里还是怀疑李小然。 是不是有两部手机,藏了一部? 比如之前那个旧手机,是不是她还用着? 可搜寻一番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元朗想着等有空了,再去李小然的宿舍去找找。 离开县政府,给钱晶晶打了个电话后。 才得知她回大孤镇了,明天早上赶回来… 元朗只好晚上自己一个人去住进那间房了。 在县里这几天,一直没有个固定地方住。 晚上几乎都跟钱晶晶腻歪在一起。 至于李小然刚才说,会不会是钱晶晶主动勾引的赵一平。 元朗是不大可信的,如果她真能放下身段。 又何至于只是个小护士?也不会因为元朗的几句话。 就跑到异地去实名举报了,这些都是得罪人的活。 跟元朗关系又不深,犯得着那样做吗? 所以李小然的话,元朗终究是半信半疑。 而此刻,大孤镇钱达的家里,氛围有些微妙。 镇党委书记周科华,脸上挂着笑,身后的徐大牙黑着脸。 派出所的李所长,也坐在旁边不停的劝阻着。 而钱晶晶却冷脸坐在对面,一声不吭。 几人的来意很清楚了,李所长跟周科华唱红脸。 又是送钱,又是说好话,而身后的徐大牙唱黑脸。 时不时的出声威胁几句… 望着桌上摆放的十万现金,只是简单改个口而已。 钱达与女儿两人,皆是异口同声的断然拒绝。 不止是因为元朗给了他们项目做,更重要的是。 元朗马上还要负责改善镇里的空气污染。 “老钱,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周科华的耐心几乎耗尽。 旁边的李所长也开口道:“老钱,咱哥俩平时配合不错,关系也处的很好。” “你我都是干司法的,只是改个口,给县领导留个面子而已。” “你女儿想要的那个项目,赵县长会补偿给你。” “这十万是额外的,你要觉得不够,价钱可以接着谈…” 钱达冷哼一声,直接看向门口,低吼道:“滚…” 三人的脸色全变了,好说歹说,磨了一下午。 这老东西就是行不通… “钱达,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你还在大孤镇待一天,我就能让你不舒服一天。” “你市里的那个老领导,上次异地举报的人情用完了吧?” “你猜这次,他还会不会管你?” “这钱你最好收下,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徐大牙脸色狰狞,龇牙咧嘴的开始威胁了。 “拿着你们的钱,都给我滚出去,滚…” 率先发飙的是钱晶晶,拿起桌上的钞票就砸向了徐大牙。 后者躲闪过后,冷笑一声,从手机里翻出一段少儿不宜的视频画面,放在了桌子上… 之前本没打算录,可后来发现元朗强的离谱,便录下来逐帧学习,一秒不敢快进的那种。 “那晚本想录下来自己欣赏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呵呵,不改口,那你们父女俩,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当看到手机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时,钱晶晶眼泪都流了出来。 瞬间把手机砸的稀碎,正是之前自己被绑,跟元朗在宿舍颠鸾倒凤的那晚。 “畜生,你们就是一群畜生…”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可在这个时代,音波是最无能的攻击手段。 “手机不值钱,随便砸,视频我多的是…” “哈哈,哈哈哈…” 徐大牙很是猖狂的大笑着,而钱达绝望的闭上眼睛,身子靠在了沙发上。 钱晶晶刹那间,仿佛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视频要是曝光出去,她们父女俩在大孤镇,乃至津阳县都不可能待下去了。 甚至因为异地举报的事,钱晶晶在网上多少也算有点知名度了。 这丑闻再曝出去,绝对能火出圈…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周科华李所长,带着钱达父女俩,前往了县公安局。 而元朗今天难得六点起来,陪曹清瑶去锻炼。 然后把领导给拉爆了… 上班后,曹清瑶简单收拾了下,就去开五人小组了。 而元朗则带着李小然去了投标现场,不过都是走个过场。 政府项目一般都是内定好的,走流程不过是为了不落口实罢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刚出门就开始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似乎在向元朗,暗示着今天不宜出行… 第73章 各怀鬼胎 “这段时间,我县科级干部,空缺太多。” “有好几个重要位置,缺了负责人。” “省政策环保改革即将开展,所以我提议召开五人小组,商议人事调动的问题。” 会议室里,县委副书记罗海洋见人齐了后,率先出声。 主位上的洪志国脸色阴晴不定,犹如窗外的雷雨天气一样。 纪委书记陈福心不在焉,仿佛没当回事,反正支持洪书记就对了。 组织部长毛雷堂低下头不吭声,他的老领导就是市政协主席。 在此之前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在五人小组上投罗海洋一票。 而洪书记又跟罗海洋不对付,这个会议将会很复杂。 “罗书记说的没错,空缺职位不能耽搁太久。” “县府的环保小组,还等着资源局出开采数据呢。” “所以我建议由民宗局的杨涛同志,平调担任。” 不待洪志国说话,县长曹清瑶直接往下开始推进流程。 民宗局本就是闲散部门,经费少,含权量低。 虽也是正科级部门,可平调到资源局任局长,绝对是大赚。 这个杨涛,也是元朗推荐给她的,之前被县委发配到边缘部门的。 速度这么快,反而让罗海洋愣了一下,不是说先由我提议人选吗? 但毕竟跟曹清瑶已经达成了同盟,罗海洋也赶紧表态道:“我赞成…” 副书记与县长联手开始施压,让洪志国眉头皱了起来。 大孤镇跟资源局这两个位置,他是一个都不想松口的。 当即摇摇头道:“杨涛同志资历尚浅,资源局是重要部门,我觉得不妥。” 纪委书记陈福没二话,立马开口道:“我赞同洪书记的说法。” 五人小组表态四个,形成二对二的僵局。 就剩组织部长毛雷堂的决策,平时他跟洪志国比较亲近一些。 要是没老领导打招呼,他肯定跟着县委的脚步走。 可现在,他很为难… 老领导的话要听,毕竟人还没下台呢。 可洪书记还不能得罪,大孤镇跟资源局两个位置。 必须得让县委留下一个。 县长曹清瑶与老领导的部下罗海洋已经形成同盟。 第一个要的就是资源局,也能理解,毕竟环保工作需要这个部门。 “毛部长,你呢?什么想法?” 按照元朗交代的点,不给毛雷堂思考的时间。 曹清瑶一开口询问,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场会议用元朗的话说,就是借罗海洋在市里的人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为身份的缘故,在会议上,曹清瑶是要比罗海洋更有带动节奏的话语权。 就靠这个点,所以元朗让曹清瑶在会上要表现出跟罗海洋一荣俱荣的态度。 且要第一个开口提自己的人选,让本该用在罗海洋身上的人情。 被迫或者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跟罗海洋一起的,然后用在自己身上。 五个人里除了纪委陈福以外,四个人的脑子都在疯狂运转。 洪志国在思考,曹清瑶与罗海洋两人是怎么敢召开五人小组的? 而且之前罗海洋给他打电话时候,是想要大孤镇的镇长。 现在怎么去支持曹清瑶拿资源局了? 他俩凭什么觉得可以从我手上拿走人事任命? 而罗海洋内心却有些焦灼了,他不关心谁当资源局长。 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个问题,然后推进下一个大孤镇人选。 市里他跑了很多趟,之前也送了很多,连到手的项目工程都给李主席儿子了。 更没反应出,元朗让曹清瑶在说好的事情上,耍小聪明。 至少在毛雷堂眼中,此刻的罗海洋是与县长曹清瑶绑定着。 帮县长也算是帮罗海洋,且资源局牵扯着省政策工作的落实,略有风险。 而大孤镇则是洪志国的自留地,书记肯定要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两权对比下,毛雷堂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我赞同曹县长跟罗书记的提议,平调民宗局杨涛同志担任资源局长。” 这话一出,曹清瑶差点没忍住惊呼出来。 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嘴角的笑意ak都快压不住了。 成了,还真成了… 在元朗之前给她交代这些的时候,她压根理解不了,为什么第一个提议人选,会有很大概率成功。 可现在却有些懂了,这几个常委,心思都太深了。 罗海洋愣了下,瞪眼看向毛雷堂,你不是应该帮我的吗? 怎么同意县长的提议了? 而纪委陈福与县委书记洪志国也充满诧异,不可思议的看向毛雷堂。 眯起眼睛,洪书记一句话没说,内心却无比震惊。 组织部这是要反水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会就不能开下去了。 五人小组里的二打三,没有丝毫胜算… “会议暂停,我接个电话去。” 洪志国立马出声停止会议,然后看了眼毛雷堂快步离开。 后者也开口道:“刚好,我去上个厕所。” 会议开始没半小时,就被迫暂停,洪志国需要搞清毛雷堂到底怎么回事。 “给我一个解释…” 回到办公室里,门刚关上,洪志国面色狰狞的开口质问着。 自己的人,在会议上突然反水,他怎么能不害怕? “市里的李主席给我打招呼了,我也没办法,总得给老领导点面子。” “相比于大孤镇的控制权,资源局不足为重。” “所以我把李主席的面子用在资源局,大孤镇的人选,我可就不在乎了。” 毛雷堂语速很快的解释着,可洪志国却还是满脸怀疑,淡漠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毛雷堂叹息一声解释道:“开会前五分钟,李主席给我打的电话,哪有时间啊。” “这罗海洋就是故意卡着时间点,不让你我去商量对策。” 听到这话,洪志国心中明了,忽然冷笑道:“这个罗海洋,被人当枪使了…” “县府那边有高人啊,谁出的这个主意?” “走吧,回去继续开会…” 因为之前罗海洋给他的那个电话,所以让洪志国很快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本质。 那就是罗海洋被县政府利用了,且还不自知… “好了,会议继续,资源局长人选已定。” “谈谈大孤镇的新镇长吧,位置再远,终究是我们津阳县的管辖地。” 十分钟后,洪志国再次坐到了会议室。 算是开口承认了刚才的会议人选… “我建议由退役军人管理局常务副局长郭云良,提名正科去基层任职。” 这次罗海洋率先开口提出自己的人选,上一个是平调。 他这里是副科升迁正科加调动了… 组织部长毛雷堂暗自庆幸,把老领导的面子用在了上个人事调动上… 第74章 是你吧 “我赞同罗书记的提议…” 曹清瑶此刻已经没有丝毫负担的很紧,给予罗海洋最大的支持。 让这位副书记,内心稍微宽松了些,他还怕这个新县长,在关键时刻反悔呢。 毕竟自己刚刚可是力挺她的。 “郭云良同志,还得在沉淀沉淀,工作上也并没有太出色的地方。” “不做调整考虑,我建议由大孤镇党委副书记,顺位接任。” 洪志国瞥了眼罗海洋后,淡淡的开口着。 身后的纪委陈福立马赶紧表态,继续支持县委的决定。 这两人的态度,罗海洋心里有数,只是略微皱眉,等着毛雷堂最后的表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组织部这个关键一票。 罗海洋心里的那口气也被提了起来,桌子下手,紧握成拳,很是紧张。 “我赞同,洪书记的提议…” 不负众望,毛雷堂看都没看罗海洋一眼。 直接站队了洪志国… 刹那间,罗海洋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李主席明明答应过自己,说毛雷堂肯定会投他一票。 怎么会这样? 头皮发麻,神情恍惚,很想抓住毛雷堂逼问一番。 可这是会议,他终究咬着牙忍住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民宗局长杨涛,平调到资源局。” “毛部长,你那边赶紧找干部谈话,走公示期,散会吧…” 洪志国才不理会罗海洋此刻什么状态,吩咐一声后就要散会。 “等一下洪书记,我县府办主任空缺太久。” “这次一并给补齐吧…” “我提议由退役军人管理局郭良云担任。” 曹清瑶这话一出,罗海洋不可思议的看了过来。 洪志国也眯起了眼睛,脸色有些不悦。 这个位置的人选,之前因为大孤镇的事,已经许诺给了县府。 就是给了也没事,可这个曹清瑶偏偏把人选,在这个会议,这个时间,定成刚被自己否定的郭云良。 更重要的,这是罗海洋的人,代表着什么? 代表曹清瑶背后的人,不仅利用了罗海洋在市里跑出来的人情。 最后还把锅扣在他县委身上… 散会后,罗海洋把各方面信息一互通,是一定能反应过来。 县委就等着罗海洋找县府要说法,两人在掰扯一下的。 可县府办主任的位置,就彻底堵住了罗海洋的嘴。 那他憋的这股气,就只能记在他们县委身上了。 这特么的心眼中套着心眼,不像是这个新县长的作风。 颇有一股前任马县长的手段在里面。 只是几秒的思考,洪志国就猜出来,一定是那个前朝余孽给支的招。 这小王八蛋,还是得尽快摁死才好呢… 大孤镇那边已经说通改口,这小畜生怕是今天就得没。 想到这,洪志国冷笑一声道:“好,我同意曹县长的提议。” 他都同意了,其他三人自然全票通过。 这是会议里,唯一一次全票通过的人事调整。 不是这个郭云良多能干,而是领导们互相博弈下的结果。 这就是官场,领导说你行,你就是不行也行。 领导说你不行,你就是行也不行… 散会后,曹清瑶与罗海洋去了副书记办公室。 洪志国三个人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两方阵营,泾渭分明…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不断,乌云笼罩在众人头顶。 窗外大雨瓢泼,让室内众人都感觉压抑一片。 元朗作为政府项目的代表人,端坐在台上正中央。 旁边是县长秘书李小然,代表县长来的。 “叮咚…” 收到曹清瑶的短信,那边五人小组的会已经开完了。 结果在预期之内,元朗嘴角上扬笑了笑。 这才看下台下的招标方,牛康,李斯凯,以及其他三五家给牛康陪标的公司。 “现在招标开始…” 元朗声音不大的说着,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按理说台上应该还有其他负责审查资质的一些人。 可人员一直没有配齐,又是走样子的流程。 所以就元朗一个人说了算… “元组长,这是我司的招标文件,里面标明了预算,资质,货源等…” 李斯凯率先第一个走上来,将文件袋放在了元朗跟前。 台下的牛康眉头紧锁,内心感觉有些不安。 但还是第二个过去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交了上去。 并向元朗,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示意还有二十万呢,元朗轻笑一声没说话。 其他几家陪标的陆续交上来,元朗一一打开看了起来。 而旁边的秘书李小然看到现场没有钱晶晶后,心里还是挺得劲的。 下意识的看向牛康点点头,表示感谢… 却让牛康意会成自己没问题,包中标的。 毕竟钱也花出去好多了… “李秘书,你也看看吧,我们这是小项目,就不拖大家时间。” “争取今天就敲定标方,然后下午签合同。” 元朗心中已有定数,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所以除了李斯凯的文件袋,其他的都给了李小然。 这妮子一本正经的对比起来了。 台下的牛康嘴角都快咧到脚后跟了,感觉自己对项目手拿把掐了。 台上两个评标的,可都收过自己的钱。 不经意间他瞥了眼旁边的李斯凯,刚好两人的眼神对视起来。 牛康昂着脑袋,露出一抹高傲的神态。 暴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李小然看完了手中所有公司的文件。 “元组长,我觉得这家公司不错,可以定这家。” 她很自然的把牛康的那份文件递了过来。 元朗眼皮一抬,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表态,反而把李斯凯的文件递过去。 “你再看看这个…” 李小然点点头,看了几分钟后,合上文件道:“这家虽然资质不错,但不是本土公司,我还是倾向于上一家。” 听到这话,元朗心中明了,盯着李小然。 声音很轻的询问道:“所以那天,压根就没有什么相亲。” “你去星河酒店,就是跟这家公司的老总碰面的,对吗?” “工商局那边的事,也是你在中间撺掇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对吗?” “小然啊,你朗哥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搞我?” 听到这话,李小然脸色变了,瞬间她感觉很是尿急。 呼吸也沉重了起来,终究是没防住朗哥的试探啊。 现在才反应过来,所谓让她看招标文件,就是对她的一种试探… 因为只让你看,没让你定… 第75章 救不了 “我,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脸色煞白的李小然,低头轻语,还在死不承认。 这也没法承认… “你真的听不懂吗?” “别忘了,你现在用的那些官场笔记,是我给你的。” “小然,换个工作吧…” 元朗摇摇头给出了最后的决断,也不想再听李小然的无力辩解了。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的足够清楚,自己还没傻到什么都看不出来地步。 “现在我宣布,凯斯集团投标成功,准备一下,下午签合同。” 没有理会旁边李小然此刻苍白的脸色。 元朗直接站起来,拿着李斯凯公司的文件,直接一锤定音。 台下的牛康瞬间傻眼了,刹那间感觉后背发凉,衣服都要湿透了。 他收了钱的,他怎么敢反悔的? “小畜生,你…” 急火攻心的牛康,瞬间冲到台上,揪住元朗的衣领。 恶狠狠的想要质问… “牛总,想好要在这里跟我动手了吗?” “我看昨天的教训,你是一点没记住啊?” 元朗冷声看着他,语气淡漠的回应着。 两句话给牛康吓的后退两步,砸锅卖铁,贷款几十万。 压了那么多的货,可怎么处理啊… “李秘书,李秘书,你倒是说话啊…” “你以为钱拿的少,就不用张嘴了吗?我…” 牛康这话一出,李小然猛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然后头也没回的就要离开… 这下事情已经明朗,李小然在元朗跟前再也没了辩解的资格。 “咯吱…” 就在这时,刚走到门口的李小然停下脚步。 看着门被从外面主动推开,然后公安局长丁建新,带着一队民警走了进来。 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元朗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来干什么?这不是计划中的。 总不能因为县府办主任的位置,他强行要抓自己吧? “元朗同志,鉴于你昨天在星河酒店包厢,对多名公职人员进行殴打。” “现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带走…” 丁建新冷着脸,说完大手一挥,元朗措不及防的直接被两个民警给压着往外走。 “对,对,我也是受害者,看我的脸现在还肿着。” “就是这个王八蛋打的,我也要报案…” 旁边的牛康见状,立马落井下石,叫嚣着跟在后面。 李斯凯后退几步,皱起眉头,看着元朗被警察像犯人一样押走。 当即掏出手机给罗海洋打了过去。 而元朗听到抓自己的理由时,无奈闭上了眼睛。 赵一平敢用这件事办自己,只能说明他做通了钱达父女的口供。 只要钱晶晶改口自己没有遭受胁迫强暴,那元朗打人就是既定事实。 “小然,走,离开官场,越远越好,这不是你那点小聪明就能混下去的地方。” 路过门口时,元朗瞥了眼李小然,语气惆怅的叮嘱着她。 “元组长,管好自己先…” 李小然此刻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眼里也没了之前的柔情。 反而是陌生到让人有些害怕的冷漠… 开什么玩笑,刚从泥谭里来到权力中枢。 这美妙的滋味与权力带来的特殊性,才刚让她上头。 现在让离开?开特么的什么国际玩笑? 离了官场,她这个普通人,靠什么还贷款? 靠什么翻身改命? 靠什么成为人上人?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瞬间被针刺了一下。 才多久,这个淳朴的姑娘已经让元朗感到了极度的陌生。 最终这场招标会不欢而散,虽说已经敲定了凯斯集团,可毕竟合同还没签。 如果元朗从公安局出不来,换了负责人,他这合同未必还能签。 “你方唱罢我登场…” “你想要人事权?那就得拿命来换…” 县委办公室里,在收到元朗被公安局带走。 曹清瑶与罗海洋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时。 洪志国站在窗口,心情不错的自语一声。 收拾一个小小的副科,对他来说很难吗? 可偏偏这个副科,在大孤镇三番五次的坏自己的事。 还把新县长都给带坏了,显得你能了? “看来用不到我们纪委出手了。” 身后的陈福轻笑一声,语气平静的说着,仿佛像踩死一只蚂蚁。 “你要想找点事做的话,那就把新县长那个新联络员带回去问问。” “这小姑娘可不是元朗,小便宜可是没少占呢…” 洪书记随意的说着,这种货色在他们几个眼里,都是聊胜于无的小事。 “不急,让她再蹦跶几天,听说赵秘书对这位情有独钟。” “给她一个向赵秘书献身的机会吗,哈哈哈…” 纪委陈福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洪志国也跟着笑出了声,且并没有否决这件事。 之前丁建新抓自己,都是跟他坐一辆车。 可这次元朗被当嫌疑犯一样,丢进了拘留车的后面。 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警车在公安局大院停好。 元朗刚下车就看到曹清瑶脸色凝重的站在一边,旁边的罗海洋也在。 “中招了,领导,这次怕是很难脱困了。” 元朗咧开嘴笑了笑,无力的朝曹清瑶说着。 这一幕让她的心都快碎了,刚才见过赵一平跟赵鹏了。 两人被打的确实有些严重… “罗书记,你先跟着进去吧,我想想办法救人…” 对罗海洋吩咐一声后,曹清瑶神色复杂的拿着手机。 走到了没人地方,望着通讯记录页面,显示着父亲的手机号。 她终究是按下了拨通键… 时间虽然不长,但元朗对她的帮助无可厚非。 也在逐渐被曹清瑶认可且形成工作上的依赖… 再加上两人之前莫名其妙的发生关系,都让这个女人。 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哪怕被父亲认为能力不行,没了面子总好过一个人被毁了强。 “啥事啊,闺女…” 很快,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父亲曹九州的豁达声。 “爸,我下面的一个人出事了,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这个人能力绝对强,心也正,人也不错。” “就是被人做局下套了,她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 “要是没他,我的工作现在不可能开展出来…” 曹清瑶的语气越来越紧促,深怕父亲不帮忙。 “哦,就是南翔嘴里那个。敢带着安全套大晚上去找你的?” 曹九州反问一声,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给曹清瑶雷住了。 “爸,那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可能…”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不管我怎么想,也不管你俩之间有没有事。” “这人,我都不能救…” 第76章 今天必须死 “为什么?” “明明就是你一个电话的事,我是你女儿啊。” “我承认我能力不行,承认我之前眼高手低了。” “我现在就想把他保下来,好好的把省政策落实到位。” “爸,你知道基层群众过的有多难吗?” “你知道基层这些干部有多坏吗?” 听到父亲的断然拒绝,曹清瑶瞬间就急了。 嘴跟机关枪一样输出了很多,可电话那头的曹九州,没有丝毫动容。 反而淡淡的开口道:“知道,我都知道。” “可你也要知道,南翔心眼比较小。” “我要是帮你捞人,南家会怎么看?” “南翔会更加针对你那个属下,只会害了他。” “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曹家没必要跟南家闹的不愉快。” “不要忘了我们曹家的使命…” “就这样吧,在基层待不下去了,随时可以回来。” “爸怎么会嫌弃你没能力呢?” 说完,那边主动挂断了电话,而曹清瑶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的父亲身居高位,也这么现实的吗? 这一刻,让她感觉很无能为力,这么些年,曹家为了姑姑曹淑芬的那个破使命。 给外人弯了多少次腰,赔了多少次笑脸? 可到自己家人身上,却连一个招呼都不愿意去打。 不死心的他想给卫煌叔打电话,却发现关机。 再给卫煌叔的老板王叔打电话,还是关机… 从没想过,自己天生娇养下的高干子弟。 此刻在一个县里,会变得这么无助… 元朗这边,当被押到审讯室后,看到赵一平与赵鹏在旁边坐着。 医院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摆放在桌上。 酒店负责人李慧琳也在一旁,不过表情却很平静。 钱晶晶看到元朗进来后,眼含热泪,无声的摇摇头。 来证明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元朗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没有怪罪她。 刁民碰上官,讲道理是最可笑的一种表现。 “元朗,对于你昨天中午在星河酒店包厢。” “对同僚赵一平同志与赵鹏同志,以及牛康进行单方面殴打。” “造成三人轻伤的行为,你是否承认?” 都是特殊身份的人,丁建新也不废话,人齐了以后。 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了… “赵县长与赵秘书还有那个牛康,涉嫌强暴我朋友在先。” “以公职身份,做出这种畜生之事,难不成我就干看着吗?” 反正死到临头了,元朗也不在乎嘴再臭一会。 无求所谓了,他知道身份高贵的女领导,应该替他去搬救兵了。 可能不能搬来,还是个未知数啊… “放你妈的屁,丁局长,我要再告他一条污蔑之罪。” “人证都在这,我们有没有做这种事,问问当事人就好了。” 赵一平率先出声直接开骂了,旁边的罗海洋皱起眉头。 提醒道:“赵县长,注意个人素质…” 丁建新此刻也是很无语,他纯粹是被夹在双方裹挟着往前推。 只好看向钱晶晶询问道:“昨天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对你施行侵犯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钱晶晶,这个长相漂亮,身材很好的美女。 她的回答决定着事情的关键走向。 与此同时县长曹清瑶也走了进来,不过脸色很难看。 元朗望过去,便明白救兵终究是没搬来。 “说啊,实话实说,我们三个这么大岁数。” “都能当你爹了,有对你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吗?” 见钱晶晶迟迟没有出声,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底气很足的催促着。 当决定把这件事经公时,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有,他们做了…” “要不是元组长来的及时,我在包厢里真有可能被他们糟蹋。” “披着官衣不做人事,我就是找他们咨询手续问题。” “他们却想让我在包厢里给他们那个…” 忽然,钱晶晶猛的站起来,眼眶泛红,指着赵一平三人。 声泪俱下的呵斥指责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钱达茫然的抬起头看向自己女儿。 元朗更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而赵一平三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临时反水,口供又变了? 这贱人就不怕那些视频传遍网络吗? 她就不怕自己身败名裂吗? “还有,她们为了让我改口,用偷拍我的视频威胁我。” “是大孤镇的周科华跟派出所李贵,还有徐大牙。” “我钱晶晶要是怕身败名裂,就不会选择去异地实名举报了。” “我可以名声尽毁,但你们这些狗官都别想好过…” “丁局长,我会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 “我被他们在包厢猥亵是真,元组长是为了救我才出的手。” “包括威胁的事,都是真的,如果你们县局无法查清真相。” “市局,省厅,国院,我会一级级的告上去。” 钱晶晶的这些话,让屋子里的众人如雷贯耳。 刚,就是刚到底,哪怕身败名裂。 硬,就是这么硬,哪怕成为上访。 也要与之斗争到底… 这几句话,纯粹是给丁建新出难题,你临时变卦,我怎么往下继续? 查,县委不乐意。 不查,曹县长跟罗书记就在跟前看着。 而且当事人还是他们最看重的下属。 “丁局长,你还愣着干什么?” “现在不应该是派人去大孤镇把周科华李贵三人,抓回来查实吗?” 罗海洋毕竟老道,直接开口教丁建新怎么做了。 而那边的赵一平与赵鹏此刻脸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这,这特么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真要彻查下去。 元朗打人有责,他们猥亵,强未遂也跑不了… “好,我这就派人去镇上…” 丁建新强迫着回应一声,然后神色复杂的准备出门打电话。 “咯吱…”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县委书记洪志国笑着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纪委陈福与组织部毛雷堂。 “案子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不用费劲去大孤镇了,星河酒店的李总不也在吗?” “她们酒店包厢是全县唯一一家,按有摄像头的。” “我啊,就怕这么大的案子查不清,所以提前上李总把监控视频带过来了。” “这姑娘有没有说谎,一看就知道了。” 洪志国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又让元朗把心揪了起来。 他早防着钱晶晶公然反口,还准备了酒店这张牌… 这今天是不弄死元朗,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吗? 第77章 别给我赛脸 “各位领导,这是昨天中午酒店包厢的视频监控。” 负责人李慧琳穿着黑色职业短裙,带着金丝眼镜,上半身白色衬衫。 秀发挽在脑后,给人一种职场女御姐的风范。 她把u盘视频插在电脑上,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边上的洪志国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一样。 而元朗却内心担忧,酒店老板的背景有多深,他具体不清楚。 但明白当初马县长都不跟酒店接触,任其发展。 而曹清瑶冷着脸,也是眯起了眼睛,实则内心也提着一口气。 可无论如何,元朗她都要保的,是必然要保。 他没了,自己目前所占尽的优势,也会轰然倒塌,这是无可厚非的。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画面,只见赵一平三人在举杯对饮。 然后从监控死角,钱晶晶走了进来,很快就传来声音。 “想要拿到手续,就看美女你怎么选择了。” 说完,便看到画面中的赵一平把裤子就直接给脱了。 那丑陋的嘴脸,让审讯室众人,皆是感到恶心。 画面很真实流畅,没有丝毫剪切的痕迹。 依旧按照昨天发生的事,在一幕幕的往下进行。 洪志国嘴角上扬的笑意已经不在,而是脸色阴沉。 双眼凌厉的看向李慧琳,昨天给星河酒店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个戴星河,敢耍自己? 赵一平赵鹏几人,看着一比一还原的画面。 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求救的看向他们的老板洪志国。 “放开我,不要了,这手续我不要了,这钱我不赚了…” 紧接着画面里传来钱晶晶被压在地上,绝望挣扎的画面。 “够了…” 像吃了苍蝇屎一样的洪志国终究忍不住了。 怒吼一声,打断了画面的继续播放。 “政府的公信力为什么下降,老百姓的民怨为什么越积越深。” “洪书记,就因为有大量赵一平这样的干部,吃人饭不干人事。” “还有你,丁局长,事情有没有查清楚就先抓人?” “我看你这个公安局也是干到头了,给我放人…” 曹清瑶直接火力全开,指着赵一平丁建新几人,破口大骂。 实则在指桑骂槐,抨击洪志国。 身为县委书记的他,本以为最后出场,是完全可以压的住。 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一个笑话,酒店那边压根没理会他昨天的要求。 “哈哈…” “洪书记,感谢你为我带来正义的公平。” “让我终于清白人间呢…” 元朗大笑一声,更是两句扎心的话,说的洪志国差点破防。 要是自己不让酒店过来,或许还不会这么麻烦。 “那是,毕竟是我们的班长吗,肯定做事公平。” 罗海洋不咸不淡的阴阳一句,算是彻底与县委撕破脸皮,站队曹清瑶了。 “各位领导,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李慧琳踏着高跟鞋,被黑丝包裹的两条小腿,在众人眼前晃悠着。 “哦,对了,洪书记,曹县长,我们戴总让我带句话。” “星河酒店欢迎各位吃饭捧场,但不会参与任何政治斗争。” “这是第一次,他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说完,李慧琳扭着自己的蜜桃丰臀,一步步的离开了审讯室。 但这几句话,却给屋里的众人一股深深的震撼。 尤其是元朗,他一个开连锁酒店的,凭什么敢对地方主政官说这种话? 到底什么背景,这么逆天? 而洪志国却连个屁都没放,曹清瑶却是眼神茫然。 因为她也不清楚这星河酒店的老板戴星河,到底什么来头。 “丁局长,希望你秉公处理。” 当众被打脸的洪志国,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后,扭头直接离开。 此刻的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酒店那边纯粹把他当猴耍。 “书记,这戴星河到底什么人,他的产业在我们县。” “轮得到他如此猖狂吗?” 车上,纪委陈福也是茫然的询问着。 可洪志国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电话直接打给了戴星河,准备算账。 “洪书记,我建议你了解下对手的底细。” “我两不想帮,已经算保护你了,别不知好歹的给我赛脸。”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而洪志国后背惊起一阵冷汗。 立马给市委书记张浩打去了电话,想再次确认下新县长曹清瑶的背景。 殊不知,戴星河让他查的却是元朗的底细… “丁局,我跟赵县长的事,我们私下调解就行。” “但大孤镇徐大牙威胁录视频,涉嫌组织黑涩会活动的事。” “还得你马上严查啊…” 审讯室里,元朗看着脸色复杂的丁建新,直接开口道。 “好…” 他望了望曹清瑶跟罗海洋,最终点点头声音沙哑的回了一个字。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出去了… “领导,罗书记,没事了,你们回去等我吧。” “这里的事我处理就行…” 眼神充满感激的看向曹清瑶两人,语气诚恳的说着。 看似如今风平浪静,可刚才却是凶险万分。 若不是酒店负责人李慧琳如实把监控画面拿出来。 元朗怕是只会更麻烦… “好…” 曹清瑶点点头后,与罗海洋也离开了。 门关上后,元朗这才看向赵一平三人。 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道:“怎么说,几位领导?” 赵一平此刻缓了口气,坐直身体盯着元朗。 “你觉得呢?追究下去,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听到这话,元朗又笑了起来,笑的让几人感觉毛骨悚然。 “我一个副科,换一个副处加县委书记秘书。” “怎么换都是值啊,要不就换一下呗?” “我这就去找丁局,我们调解不了,让他公事公办吧…” 说完,元朗毅然决然的往外走,头也不回的那种。 就是在跟常务副县长博弈,看你敢不敢跟剐这一身肉。 “元组长,有话好说吗,既然是私下调解。” “有什么需求,你倒是说啊…” 最终,还是秘书赵鹏率先沉不住气,开口挽留了。 元朗这才停下脚步,慢慢扭头笑着道:“那二位领导,就给我点你们的黑料吧。” “没办法,被欺负久了,就让小弟我踩着你们的肩膀,进步吧…” 第78章 上压力 “呵呵…” “哈哈…” 元朗这话,让两位领导彻底无语的摇头笑出了声。 “那个啥,你赶紧叫丁建新过来,公事公办吧…” “煞批玩意…” 赵鹏气急败坏的破口骂了起来,实在想不通。 元朗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言论。 “赵秘书,走吧,回去上班,他要是追究我们陪他。” “我就不信,他舍得跟我们换命?” “马云飞教出来的学生,可是比谁都惜命…” 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终究是老道一些,没有掉进元朗的语言陷阱。 冷笑一声,起身直接要离开,鄙夷的撇了眼元朗。 就那么径直离开了… 他说的对,元朗才不会跟这两人换命,他的命还有大用。 刚才那番言论,不过是想从两位领导身上再榨点油水。 很明显赵鹏进坑了,而赵一平却清醒的很。 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 “哎,可惜了…” 元朗叹息一声摇摇头,这才看向钱晶晶。 走过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她。 “谢谢…”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呢… 小护士怎么了? 高材生又怎样? 两个不同的女人,真真切切的给元朗上了一课。 “好了,谢也不是拿嘴谢,要用身子偿还…” 贴在耳边,钱晶晶拍拍他的后背,吐着丝丝热气回应道。 就这一句话,让元朗很不争气的又血气方刚了。 没办法,谁让他年轻呢…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当官的不干人事,胡作非为。” “要是再有下次,我还接着刚,视频曝光就曝光了。” “谁特么还没看过91麻花澳门葡京啊,就当我请全国人民看了。” 钱晶晶霸气十足的不屑着,别看瘦小,但身体里这股劲,有些男的都没有。 “该保护自己的时候,也要保护自己。” “走吧,先离开这,视频的事我来解决。” 元朗拍拍她的肩膀,带着父女俩先离开了公安局。 去了对面的土菜馆包厢,点了几个菜。 “钱老哥,派出所的班你就别上了,辞了吧。” “我给你介绍个市里来的老板,你跟他对接一下,把县里个体户的油烟净化项目,全包给你。” “不用办什么手续在,直接挂靠在他公司名下,做自己买卖就行。” “晶晶,你有没有兴趣来县长身边工作?” “这个秘书得换…” 吃的差不多后,元朗直接说出自己的提议。 父女俩帮自己太多了,必须得重谢。 “不行…” “不去…” 俩人异口同声的摇头拒绝了,回答的是那么干脆。 “生意我可以做,工作不能辞,派出所待久了,还指望退休后的养老金管我呢。” “铁饭碗可扔不得…” 这是钱达给出的理由,思想过于迂腐,但也能理解吧,毕竟这个岁数了。 而钱晶晶却回道:“我本就是合同工,被辞了后,连事业编都算不上。” “还有我不喜欢官场,更不喜欢你们这个勾心斗角的环境。”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钱多事少离家近。” “反正有你在,谁欺负我,我就找你…” 元朗见说不通,也不再多劝,只好举起茶杯,笑着与父女两人碰了一下。 “你俩多会结婚啊倒是?” “噗嗤…” 刚把茶水送进嘴里,钱达的一声询问,又让元朗喷了出来。 钱晶晶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两人都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吃完饭后,得知徐大牙已经被丁建新抓了回来。 便准备再去趟公安局,会会这个偏远乡镇的盲流头子。 吃饭期间,从钱达嘴里得知,秀芹与婆婆把村里的房子都卖了。 婆媳俩已经离开了津阳县,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与此同时,刚回到办公室的洪志国,就接到了市政府的电话。 “洪志国,你们津阳县怎么回事?” “上访告状,都告到市里来了,赶紧把你们的人给我拉走。” “我告诉你,市长很生气,你这个书记不能干,就给我换人干…”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洪志国脸色变得极度扭曲。 今天本就倒霉透顶了,谁特么又跑去市里上访了。 “赵鹏,给信访局打电话,让他们联系市里,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来。” 这句话几乎是扯开嗓子吼出来的,茶杯更是摔了好几个。 上次吃这么大的闷亏,还是在马云飞手上。 可他才走了多久,这个新县长依旧这么难缠。 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公安局这边,当元朗带着钱达父女还没进门。 便听到里面传来这个盲流头子的哀嚎声。 “冤枉啊警察叔叔,我真没录视频,更没组织什么绑架…” “真的,不信你查我手机啊,难道看黄色网站还犯法吗?” “咯吱…” 门推开后,徐大牙立马把嘴闭上了,丁建新也看了过来。 “徐总,你有没有录,有没有组织,不是你说的算。” “丁局是专业的,自会派人调查清楚。” “还有你的手机,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大数据恢复,并不是很难…” 元朗冷着脸走进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也是在给边上的丁建新上压力。 这是我不打算松手了,你公安局必须给我查到底。 “元组长,我们出来说…” 丁建新拉着元朗,又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然后递了根烟过去,愁云惨雾的道:“兄弟,这件事算了吧,别追究了行嘛?” “我保证他把视频删干净,以后再也不会拿出来说事,行不?” “况且,他若是咬死不承认的话,我们调查起来也麻烦的很…” 听着丁建新这么说,元朗眉头也皱了起来。 淡漠道:“如果我说不行呢?” “你到底是嫌麻烦,还是怕得罪县委?” 丁建新眼都瞪了,咬牙低吼道:“你明知我的处境,还要逼死我?” 元朗针锋相对道:“所以我早就拉你上县长的船,可你非要玩什么待价而沽…” “结果呢?” “一块臭豆腐再好吃,终究是臭的,没人会捧在掌心,挂在腰间,亮在人前…” 几句话愣是给丁建新说的怔在原地,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现在真成了一块臭豆腐吗?” 他在心里扪心自问着… “县府办主任的位置,我给了罗海洋。” “这次的事就算了,我们俩扯平了…” “能成交吗?” 元朗继续出声道,丁建新苦笑一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待价而沽,忙活半天却是吃力不讨好,落得一身腥… 第79章 不是令尊吗? “老弟,你真是好算计,抓机会能力也强。” “呵呵…” 最终,丁建新苦笑一声,神情有些落寞的走了。 算是与元朗默认成交了,徐大牙的事他们这边不追究了,但视频不能再拿出来说事了。 让丁建新在县委那边好交差了,可同时也失去了本该是他的县府办主任位置。 离开公安局后,把李斯凯的电话给了钱晶晶。 让她俩个自己去对接就好了。 “晶晶,等跟李总把合同签了,去贷点款,有一批质量好且低价的货要收。” 临走前,元朗凑在她跟前小声的嘀咕着。 “嗯?哪里有货?价有多低?” 她愣了下反问道,这个破项目干的真是一波三折,都有点后怕了。 “低于出厂价五到七折,货在牛康哪里。” “全县除了你,目前没人能消耗他压的库存。” “把价往死的压,不换成钱,等环保结束,那些破铜烂铁只能烂在仓库里。” 元朗坏笑一声,这是要彻底把牛康给吃干抹净,还有嚼骨吸血。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那我先走了就。” “晚上下班记得联系我…” 打声招呼后,她就要去找李斯凯,而钱达刚准备上出租车。 却接到一个电话,交谈几句后,便跑向元朗道:“秀芹跟她婆婆去市里上访告状了。” “正被县信访局往回拉呢…” 听到这话,元朗心神一振,婆媳俩不是说要去南方打工吗? 怎么又去上访了?而且还把村里的房子卖了。 这是要破釜沉舟,一路走到黑吗? “好,我知道了,应该会被劝返回镇上。” “你好好劝劝他们,别做傻事…” 元朗点点头,对钱达交代一声,然后他摇头叹息的离开了。 这苦命的人啊,心中有怨,却状告无门。 阿强被判了,儿子没了,这个家也就彻底垮了。 回过头来的元朗,在审视自己,当初刻意纵容阿强去对吴群下手。 是否正确? 可无论怎么想,根不在元朗是否纵容,而是阿强已经先一步出手闷死了自己的儿子。 不论纵不纵容,事情已经发生。 赶在下班之前,元朗再次回到了县府大院。 这次进院后,院里同事的眼神都变了,在恭敬之余里还加上了点畏惧。 显然元朗公安局一日游的事,已经被传出去了。 连县委书记亲自坐镇,都没把元组长给按住。 官场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不到几个小时。 已经传的神乎其神,什么元组长脚踩常务副,掌抽赵秘书,眼瞪洪书记。 尤其是配合着赵一平那还肿着的脸,更是加深了这套说辞的真实性。 面对同事投过来许多的示好目光,元朗并没有飘到目中无人。 几乎都一一点头回礼,别小看这些平平无奇的办事员。 能进两办工作的,谁背后没有点背景了? 或许他们帮不上你什么忙,但坏你事的时候,能一个顶三个 当来到四楼,路过秘书办公室,看到李小然还在办公桌后面坐着。 只不过她的脸色很不自然,也很拘谨。 两人对视一眼后,元朗再也没听到那声甜甜的朗哥了。 也代表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越来越深。 “处理完了?” 坐到曹清瑶对面后,她若无其事的询问一声。 却掩盖不住,刚才在公安局她关心自己的神态,还是挺让元朗受用的。 “嗯,完了,秘书得换了,这个人我没看清,带来这么多麻烦。” “不好意思啊,领导…” 元朗直接了当的出声道,他心里对李小然已经失望透顶了。 “可以,你物色新人选,有了直接换就是了。” 曹清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元朗。 这种感觉是真的不错… “好,这次谢谢领导了,连星河酒店都能撬动。” “那戴星河到底什么来头啊?” 元朗点上一根烟,欣赏着领导的绝世容颜,边询问着。 “嗯?” “那什么李总不是说了吗,酒店不掺和政治斗争。” “我也不认识什么戴星河,更不清楚他们什么来头。” 后知后觉的曹清瑶,这才反应过来,星河酒店不是无缘无故的公平公正的。 元朗也是无奈叹息一声,领导啥都好,就是政治敏感度太低,导致斗争经验极其不足。 “洪志国既然敢最后亮相,拿酒店包厢监控当底牌。” “证明他事前一定把问题处理好了,可中午在公安局。” “那个李总却公然反悔,明显打了洪志国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酒店老板被人打招呼了。” “不是你的话,那应该就是令尊了吧?”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领导一直没提起过她的家庭背景。 但这种长得漂亮,又没啥能力,三十出头的正处级干部,被下放到基层。 在霸服叠满的情况下,只能是二代体验生活来了。 “或许,是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平安落地就好。” 曹清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也认为有可能是自己父亲打招呼了。 父爱终归是无声的吗… “今天会议怎么样?罗书记会后没发飙吧?” 见曹清瑶不太愿意讨论自己的背景,元朗也就不多问了。 将话题给岔开,总之就是想多跟美女领导聊几句。 比较赏心悦目… “没有,县府办主任给了他,偷笑还来不及呢。” “不过他让你下班后,去他家里一趟。”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收拾下班,休息…” 曹清瑶看了看时间,过了下班点后,立马起身就要下班。 “李秘书,这几天你停职休息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跟着出门后,曹清瑶面色冷漠的看向李小然,冷冰冰的吩咐一声。 “好…” 她脸色苍白,低着头,声音沙哑的吐出一个字。 元朗看着只能无奈叹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争气,妹妹… 下楼快拐弯的时候,元朗回头看了眼,刚好与李小然有些泛红的眼神对视着。 以前单纯的眼神里,此刻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十几分钟后,元朗敲响了罗海洋家的门。 门刚打开,便看到罗海洋眼神凌厉的盯着自己。 上下来回打量着,语气淡漠道:“连我都敢利用?” “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你手把手教曹县长怎么坑我的吧?” 听到这话,元朗心一沉,知道要遭重了。 麻蛋,这老登叫自己来他家,是要秋后算账吗? 早知道还不如去找钱晶晶研究人体工业美学… 第80章 李小然 “啊,哈哈,那个,罗书记,我爸要娶我妈呢。” “我得先回家一趟…” 见情况不对,元朗胡扯一句,扭头就要溜。 有事明天在办公室当着曹清瑶的面说,会比今天进他家门要好的多。 “你这小王八蛋,给我滚进来…” 身后的罗海洋一把揪住元朗的手腕,愣是给拽了进来。 这才想起这位副书记,早些年是部队军官转业过来的。 手上是真有劲啊… “元组长,这次多谢了…” “朗哥,你可来了,我还有好多题找你呢…” “元组长,过来坐啊…” 一进屋,好家伙,人还不少呢,钱晶晶跟李斯凯居然也在。 还有那个退役军人管理局的常务副局长郭云良。 此刻也在,很是客气的笑着与元朗打声招呼。 罗燕更是欢喜的惊呼一声,还没等元朗与众人回招呼。 过来就要把他往自己的闺房里拽。 嗯,拖拽期间,稍微发生点身体摩擦,元朗只能说,现在的好孩子,身体发育真快。 “小燕,你先进去,跟你元朗叔叔聊完事再去给你辅导。” 罗海洋冷着脸回应一声,特意把女儿口中的朗哥,换成了元朗叔叔。 “哦,那你们聊快点,再晚点我就困了…” 不情不愿的罗燕这才松开元朗,迈着两条大长腿,回自己房间了。 众人这才相继走进了书房,元朗自然的与钱晶晶坐在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她点了点头,示意跟李斯凯已经把合同签了。 “现在人齐了,那我们就开始说点正事。” “既然大家都已经跟曹县长心系在一起。” “那就要好好商量下,马上开始的环保改革的具体工作。” “县委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得做到心中有数,以防万一,不能坏了曹县长的事。” 听到罗海洋这话,元朗眉头微微皱起,难怪刚才在门口要给自己冷着脸,来那么一下。 感情是想在这,压自己一头啊,自己才是环保组的负责人。 可现在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要代曹清瑶全权接手这件事。 并且自己还得听他安排,丧失副组长的主动权? 想必曹清瑶已然默许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来罗海洋家里了。 别看他是军官转业,可到地方这么多年,早被官场浸透的圆滑很多。 “罗书记,资源局的一把手已经换成我们自己的人了。” “明天我过去拿到开采数据,再把人员跟设备配齐,工作就可以开展了。” “我打算先从最远的大孤镇开始,然后…” 元朗将自己最近整理的思路说出来,可话没说完却被罗海洋摆手打断。 “元组长,你太年轻了,对于这么重要的工作上,明显有点经验不足。” “人员与设备,怎么配齐?环保局会乖乖的给专业设备吗?” “大孤镇太远,我建议从县城的这些个体户开始。” “乡镇那些矿产厂子,先派发通知,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先整改。” “等县城这群个体户餐饮设备更换完,直接去乡镇检查就是了。” 这话一出,即将上任的县府办主任郭云良立马点头附和道:“是啊,这种安排最合适不过了,罗书记还是经验丰富啊。” 李斯凯笑呵呵的点头道:“我都行,反正听领导们安排…” 而元朗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要夺权吗? “那个罗书记,我好像才是环保组的副组长啊,您这是…” 元朗还是把话给直接问出来了… “嗯?我没说你不是副组长啊,只是曹县长怕你工作干不好。” “让我给你帮忙兜着点,毕竟这是省政策…” 罗海洋很是老道的回应着,愣是给元朗快憋出内伤了。 这老登是故意报复自己之前利用他?还是有别的想法? 岁数大,职位高,倚老卖老下,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了些。 “好吧,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听罗书记安排。” “您怎么说,我怎么办…” “我这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哈…” 元朗脸上故作轻松的说完,还看了看时间,给了钱晶晶一个眼神。 然后朝众人抱歉的招呼一声,扭头就走。 除了钱晶晶跟着出来,后面的三人没有一个出声挽留。 而罗海洋明显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但不能直接开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朗离开。 “呵呵,看见了吧,这年轻人啊,就是急躁。” “得亏曹县长让我多盯着点,还真是没错…” 等元朗离开后,罗海洋笑着打趣一声,缓解着元朗不给他面子的尴尬。 “是啊,比我们那时候差远了,一点沉不住气…” “罗书记你直接安排就好…” 郭云良也是老气横秋的笑着回应道,旁边的李斯凯始终是笑而不语。 “怎么了,你不高兴啊?” 离开小区后,钱晶晶凑上来搂着元朗的腰,盯着他询问道。 “是啊,本想给县长拉拢个助力,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个分权的爹。” 黑夜中,元朗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没忍住唑了一口回应着。 “那咋办,要不你去找县长说说?” 钱晶晶也回唑了一口后,试探性的询问着。 “不能找,找了反而证明我确实不堪大用。” “别看我们这个县长斗争经验不足,可驭人之术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碍事,后面还有个环保局在拦路,罗海洋要是能把环保局解决。” “我算他有点东西,否则他今天把我分出去的权,明天得跪着还给我…” 元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着,真以为环保局好解决呢? “好吧,我也不懂你们那些,还是想想今晚去哪?” 钱晶晶说完,看向元朗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要不是在外面有伤风化,她都想直接把元朗推倒在地,策马扬鞭。 “去星河酒店,刚好有点事还要找那个李总问问。” 元朗说完,拉着钱晶晶的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了。 “星河酒店一晚上得一千多,我身上可没那么多钱了哈。” 车上,钱晶晶直接开口道,元朗却满不在乎道:“没事,我有花坝…” 听的出租车司机直翻白眼,那么漂亮的姑娘跟着你,也是特娘的遭罪了。 等再次踏进酒店大厅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小然居然也在前台登记身份信息。 第81章 职业短裙 “小然,你要干什么?” 元朗脸色一变,急忙走过去,看向她询问道。 宦海沉浮,仕途名利,享受过权力带来的快捷后,真的让人欲罢不能的越陷越深。 “来酒店能干什么?” “不是吃饭就是睡觉了,再说,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小然脸色不悦,一把扯开元朗抓住她胳膊的手。 然后讽刺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钱晶晶。 只感觉内心憋屈的很,凭什么朗哥喜欢她,就愿意那么帮她? 而自己送上门朗哥都不吃,完事还装模作样的关心自己? “你给我回来,谁在上面等你?” “是赵鹏还是赵一平?” “你疯了吧?” “我让你换个工作是为你好,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 元朗有些着急,上前两步拽住了李小然,情绪有些激动的低吼着。 “可笑吗,我的朗哥?” “如果你不管我,让我一直待在养老院,时不时带我吃顿饭啥的,或许我会一直感激你,觉得你就是最好的。” “可你却偏偏把我带到山顶,让我体验过那种感觉后,现在一脚又要把我踹下去。” “不好意思,我不想下去了,原来山顶的风景是那么的好…” “现在让我回养老院继续铲屎铲尿,可能吗?” “我的路怎么走,是我的选择。” “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放手…” 李小然语气有些癫狂的讥讽一声,再次挣脱开元朗的手。 头也不回的踏着高跟鞋,换了黑丝短裙,扭着丰臀进了电梯。 “哎,造孽啊…” 元朗无奈叹息一声,属实有些后悔把李小然从养老院接出来了。 曹清瑶不要她了,她还想留在山顶,只能靠身体跟这点姿色。 去换自己留在山顶的生存价值了… “你跟她睡过没?” 这时,钱晶晶凑上来,贴在耳边小声的询问着。 “什么话吗,我是到处发情的人吗?” “她以前人很好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对待的。” 元朗皱眉嘟囔一声,曾经是有很多次机会凿了李小然的。 可想着把这种好女孩留给需要的好兄弟们,所以元朗忍住很多次了。 “哎,那怪可惜的,今晚怕是要给别人凿喽。” “早知道你先干妹妹了,哈哈…” 钱晶晶笑着打趣一声,然后拉着元朗来前台登记了。 “刚才那位女的是那个房间,能说吗?” 开房的过程中,元朗看向前台人美牙白的小姐姐,试探性的询问着。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这边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当然,也包括你的信息,我们也不会随便透露给别人。” “这是您的房卡,祝您晚上愉快…” 前台美女,起身把房卡递过来,声音很甜的解释着。 元朗见状,也不再多问,扫视一圈大厅,并没有看到酒店那个负责人李总。 想着明天退房的时候,再去找她吧。 “今晚你没准备战袍吗?” 电梯里,元朗搂着钱晶晶那酥软的细腰。 吐着雄厚的热气在她耳边询问着,手也顺势向下移去。 “你猜这包里装的是什么?” 钱晶晶被刺激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拍了拍自己的包回应着。 几分钟后,两人推门进了房间,连灯都没来得及开。 口条在黑夜中,已经缠绕在一起,紧紧的拥抱着。 仿佛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一个多小时后,结束了一轮,灯才被打开。 而钱晶晶脸色红晕的换上了准备的战袍。 今日份属于东方古典美学,那身旗袍将她的绝美身材。 给展现的完美无敌,不同于传统旗袍捂的那么严实。 而是经过改良后,该露的露,该紧的紧。 又塑型又诱人… 导致元朗连一根胜利的香烟都没抽完,又忍不住让这张软床。 再次高负荷的开始运转了… 狂野与古典美学的激烈碰撞… 天生肾体与耕不坏的地,完美融合,也不知道是基因遗传还是怎么的。 元朗从小酒量就好,肾功能也比一般人强。 几乎可以不用中场休息,能达到连发状态。 这晚,高歌猛进… 而隔壁的房间里,初尝禁果的李小然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但为了取悦领导,愣是没忍住喊一声… 忍着生理性的折磨,强迫自己接受所发生的一切。 为了留在山顶,为了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为了家里年迈的奶奶,还等着自己给她养老。 一切都值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早早醒来,本想收拾一番,去大厅坐着,等着看李小然会跟谁下来。 可看到钱晶晶雪白的大长腿,夹着被子睡得正香甜。 那睡眼朦胧的诱态与精致的脸蛋,血气方刚的元朗。 还是没忍住加了个晨练,给熟睡中的钱晶晶干醒了。 一个多小时后,早上八点半元朗神清气爽的坐在了大厅会客区。 点燃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开始守株待兔了。 “元组长,别等了,你想见的人,六点多就走了。” 这时,酒店负责人李慧琳,妆容精致,穿着职业短裙。 笑着走过来,那亭亭玉立的身材,配合衣服带来的气质加成。 嗯,确实很耐看… “呵呵,李总,我是在等你呢,有没有兴趣坐下聊几句?” 元朗将烟头掐灭,伸出手示意她坐在对面。 “放心,环保改革势在必行,我们酒店后厨,会配合元组长的工作。” 李慧琳露出一抹职业似的假笑,客套的回应着,并没有坐下去要跟元朗聊聊的意思。 “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问李总。” “贵酒店,昨天为何要帮我?” “这个总不涉及客户信息吧?” “这点茶水钱,还请李总笑纳收下…” 元朗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信封。 谁在背后使的力,元朗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元组长,你可真有意思,还是把这个收回去吧。” “毕竟你也不富裕,不然昨晚付房钱也不会用花坝支付了。” 李慧琳捂嘴轻笑,一句话差点没给元朗搞破防。 麻蛋,早知道昨晚先把钱套现在银行卡里再付款了。 看着李慧琳捂嘴笑的波涛汹涌,元朗拍拍脑门。 特么的快丢死人了,真是没钱汉子难啊… “元组长,酒店没有帮你,只是不参与政治斗争。” “这是我们酒店的会员卡,欢迎您常来…” 第82章 她丧偶三年 “李总,虽然我不是很富裕,但嗟来之食还是不吃的。” “会员卡就算了,别让我犯错误…” 元朗为了刚才丢失的那口气,毅然决然的把那张金灿灿的会员卡推了过去。 “元组长别误会,这会员卡是我们酒店最新推出来的活动。” “只要进店消费就送,并没有任何优惠。” “就是给客户出门后,一个装逼的工具罢了。” “所以还是收下吧元组长,毕竟是镀金的…” 说完,李慧琳笑着扭头离去,而元朗感觉自己受到了二次伤害。 半小时后,街边的金店加工间,当元朗说要把卡融了,把金提炼出来换钱时。 老板都懒得开火,直接把卡一收,给元朗扫了三十块钱。 出门后,望着刚还进花坝的三十块钱,元朗牙都快咬碎了。 伤害总是来的那么突然… 今天上班后,元朗没有再主动去曹清瑶办公室报到了。 而是直接回自己办公室坐着了,罗海洋鸠占鹊巢,独揽大权。 元朗心里没疙瘩是假的,这老登觉得自己行,那就让他试试好了。 不管后面怎么发展,目前都要先从环保局拿下设备与专业人员。 “老弟,发什么呆啊…” 这时,门被推开,已经在公示期,也就是即将上任资源局长的杨涛。 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两罐茶叶,跟一份数据文件。 “没事啊,怎么样,组织部找你谈过话了吗?” 看到杨涛进来,元朗立马换了副笑脸迎合着。 杨涛快四十岁了,之前也是马县长的嫡系。 后来被县委发配到民宗局混吃等死,一直不得重用。 “嗯,谈过了,这次多谢你了,朗弟…” “哥都打算在民宗局混到退休了。” 杨涛很是感激的拍拍元朗肩膀,笑着说道,眼里也满是欣慰。 “嗨,说这些干嘛,跟着马县长的这批人,几乎都不怎么好过。” “我起来了,能帮肯定都会帮一把,资源局在你手上,我放心啊。” 元朗开始泡茶闲聊着,但以防万一,还是把杨涛送来的茶叶罐打开看了看。 最后还是发现一张银行卡,元朗立马脸色就变了。 “老哥,我帮你是觉得你之前做事地道。” “你这是想把老弟往死整啊?” 语气一变,连茶叶罐都给推了过去,反而让杨涛有些尴尬了。 “朗弟,哥的为人你很清楚,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 “总得表示一下,不然倒是哥不懂得礼数了。” “都这么多年了,咋都是自己人,又没多钱,就收下吧,哥知道你一直比较缺钱。” 说着,又把茶叶罐推了过来,元朗盯着他没说话。 最后杨涛无奈,讪笑一声把卡收回去,茶叶留下了。 “你还是跟马县长一样,在这浑浊官场,宁做清流啊…” “他要是知道你现在又重新站起来,绝对会替你感到骄傲的。” 听到这话,元朗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终究还是达不到马县长的手段。 “喏,银行卡你不收,这星河酒店的会员卡你就收下吧。” “我给你说,这卡可不好弄,要是没在酒店消费一定的金额,可拿不到这会员卡。” “一般人弄不到的,这是新推出来的卡。” 望着那价值三十块的镀金卡,元朗感觉又被暴击了一次。 罢了,罢了,好歹三十块呢,花坝里还欠着一千多呢。 见元朗收下后,杨涛话匣子这才打开。 “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罗副书记带人去环保局视察工作了。” “你怎么没跟着去?” 对此,元朗只是轻笑道:“我去了,就没罗书记的事了。” “他铩羽而归,才能证明我存在的价值吗。” “没事,不用管他,这是资源局的开采数据对吗?” 说罢,拿起数据开始看了起来,全县各乡镇加起来。 有一家小煤矿,两家造纸厂,一家钢铁厂,跟小型化工厂,以及一座水上美食城。 这些都是后面重点关注的厂矿,也是占比县里百分之之四十的经济重镇。 每一家厂子背后,都站着县城的婆罗门背景。 让他们花大几百万更换设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环保改革,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 与杨涛寒暄一会后,他就回资源局准备上任工作了。 而元朗中午下班也没出去,让旁边的办事员从食堂带了份回来。 直到下班,楼上的曹清瑶也没说召见元朗。 确实让人有些失望,但元朗清楚不是曹清瑶看重罗海洋,打压自己。 而是这狗日领导,不知道听谁教的,在玩什么驭人之术。 手法粗糙的让元朗感觉牙都疼… “砰砰…” “元组长在吗?” 快下班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然后看到一个女人笑着把头探了进来。 “进来吧,你是哪位?” 元朗招呼一声,打量了一眼女人,长着一张娃娃脸。 身材还行,虽然没有钱晶晶的哇塞,但重点是她的臀好翘啊。 有点像传说中的蜜桃啥玩意,尤其是被牛仔裤包裹着,将自己的自身优点给刻意放大。 挺吸睛是真的… “我是办公室综合科的蒋亚茹,刚调过来不到两月。” “元组长应该没见过我。” 她有些拘谨的介绍着自己,声音听起来怪温柔的。 “哦,有什么事?” 元朗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去盯着人家的蜜桃臀,语气淡漠的询问着。 “嗯,我,我想当曹县长的联络员,不知道元组长可以,可以帮我吗?” “这是我的档案跟个人情况…” 听到这话,元朗头都大了,她这么勇的吗?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你们办公室的郭主任定。” 元朗随意的翻看着档案,语气依旧冷漠的拒绝着。 忽然看到婚姻状况上写着丧偶,感情这还是个空虚多年的少妇呢。 “元组长,实不相瞒,下午我去楼上送材料。” “听到曹县长给郭主任交代,说联络员的人选,由您来定。” “所以,我才壮着胆子,赶下班前来找您的。” 听到这话,元朗心里明白,曹清瑶所谓的驭人之术开始起作用了。 不会把权力全部过渡给某一个人,开始玩些制衡了。 日子才刚好一点,这领导就开始展现自己那点才能了。 也是闹麻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元朗放下档案,点燃一根烟,看向蒋亚茹询问着。 “我,我懂规矩,只要元组长选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老公死了三年,我一直没再处过对象…” 说完,蒋亚茹咽口唾沫,扭着那诱人的臀部,慢慢向元朗走来… 第83章 灵机一动 “停,停,你老公又不是我弄死的,你这是要干嘛?” “你把档案留下,我会参考的,你可以先回去了。” 见蒋亚茹在办公室里就要发骚,元朗连忙给叫住了。 县委那边如今把自己视为眼中刺,这个时候哪还敢胡作非为? 何况还是在办公室里… “元组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表达下自己的谢意。” “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的…” 她有些不死心,走过来稍微弯了弯腰,刻意把自己胸前的镂空地带展现出来。 那望穿秋水的眼眸,迷的让人快要湿身一样。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 “咯吱…” 元朗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郭云良把头探了进来。 笑着问:“忙着呢?元组长…” 蒋亚茹这才站直身体,有些拘谨的转身叫了声郭主任,然后跑了出去。 “工作还没开展,没啥忙的,进来坐啊,郭主任。” 元朗把手上的档案放进了抽屉,也没起身迎接的意思。 示意门口的郭云良进来聊… “不了,曹县长让我过来叫你一趟,她在办公室等你呢。”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一喜,回了声好,简单收拾下,准备上楼。 不用问,肯定是副书记罗海洋去环保局视察工作,吃了瘪。 几分钟后,元朗坐在了曹清瑶的对面,旁边还有罗海洋,脸色不是太好看。 “领导,什么事啊?” 元朗明知故问的询问一声。 曹清瑶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道:“给你说了多少次了,环保改革,时间紧,任务重。” “你这一天都缩在办公室里忙什么呢?” 对此,元朗也很无奈,瞥了眼昨晚要揽大权的罗海洋。 终究还是把话锋改了,回道:“我在给领导物色新秘书人选。” “环保改革的工作,罗书记昨晚说听他安排就行,所以我在等安排…” 这话让两人都有些尬,罗海洋是想证明下自己的能力。 可奈何环保局他仗着背后有洪志国,不给自己面子。 而曹清瑶烦的是,想制衡下元朗,发现咋跟卫煌叔教的驭人之术不一样? “咳,好了,元朗,都自己人就不唱高调了。” “我今天带人去环保局视察,打算让周栖彩把设备跟专业人员出了。” “过去连人都没见着,留一个做不了主的看家。” “他带着几个副局长,根据县委指示,去外地学习了。” 罗海洋皱着眉头,把情况说了出来,显然他今天也是被气的不轻。 后面他去找县委洪志国询问,直接被一句,环保改革重要工作,专业局长去学习,是为了重视工作。 给搪塞回来了… “这样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来解决。” 元朗大言不惭的拍拍胸脯,一口允诺了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 果然,曹清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旁边的罗海洋也是有些无奈。 自己都这个级别段位了,昨晚真没必要跟一个副科争什么权。 不纯纯拉低自己的身段吗… 办好了是应该的,办不好倒显得自己这个副书记没啥用。 “啥办法就别管了,我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就行。” “环保局的专业人员跟设备,主要针对的是乡镇矿厂。” “但县里的一些个体户餐饮店,以及学校各单位食堂,已经可以工作了。” “投标也结束了,明天就可以全面铺设下去,统一换上油烟净化器。” “还有车检中心,对于年检不达标的一些社会车辆,该处理也要处理。” 元朗口若悬河的讲着自己的工作思路。 曹清瑶频繁的点点头,导致今天铩羽而归的罗海洋,感觉更有些坐不住了。 你个老登,都特么副书记了,还想跟我这个副科争权。 你也真是好意思… “好,就按你说的办,两条腿走路,不能再耽搁了。” “隔壁好几个县,工作都已经开始了。” 曹清瑶这两句话,相当于把环保工作的主导权,又还给了元朗。 旁边的罗海洋只是笑呵呵的接了句:“昨晚还说给小燕辅导功课,你溜的倒快…” 或是用这句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吧… “罗书记,昨晚突然有事,待会我就过去哈…” 元朗笑了笑,客套的回应着。 “行,那领导你们先聊着,我就先回去了。” 罗海洋起身点点头后,就要离开,看的出来他有些略微尴尬。 “我的领导啊,你这是又作什么妖呢?” “刚把县委副书记拉拢过来,你就要给他上眼药吗?” 门关上后,元朗立马换了个人一样,没正形的靠在椅子上。 “我是你领导,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什么叫我作妖?”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的训斥一声。 元朗撇撇嘴嘟囔道:“领导咋了,我第一次都给你了,还…” “再给我说一句…” 话没说完,曹清瑶的巴掌已经抡过来了。 元朗急忙后仰躲闪,罡风从鼻尖划过。 脸变的这么快,是真抽啊… 没打到的曹清瑶有些不解气,立马从位置上起来。 气势冲冲的向元朗奔去… “站住,你再跑一个试试…” 很快,在这狭小的办公室里,她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终于在一声阿哒中,结束了战争。 这一脚踹到了大腿根,疼的元朗是龇牙咧嘴。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周栖彩。” “这次可没有丁建新的公安局给你用了。” 曹清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询问着。 “没有办法,走一步看一步,我只知道我存在的价值,就是解决这些疑难杂症。” 元朗揉着自己的腿根,摇摇头回应道,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那你刚刚说我作妖是什么意思?” 曹清瑶脸上看不出丝毫心疼,只想寻问自己的答案。 “驭人之术不是不能用,可是得分时机与局势。” “你我日子才刚好过一些,这个时候应该上下一心,而不是玩什么制衡。” “手上本就没有多少权力,还分什么权?” “更重要的是,你有见过那个领导去制衡一个副处跟一个副科的?” “无论职级还是职位都不对等,制衡我跟罗书记。” “不纯招笑嘛?” “我倒无所谓,就是你不制衡,罗书记一句话,我也得照听。” “可刚拉拢过来的县委副书记,被你这么一搞,心里难免会有别的想法。” “我的领导啊,我缝缝补补,费劲心思拉过来的人。” “却被你的灵机一动给…” 第84章 这是吃饺子吗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蠢了?” 曹清瑶眼一瞪,有些不悦的反问着,显然她平时也刷段子。 蠢人的灵机一动,胜过智囊的千条万计呢。 “不,不,我可没这个意思哈,我不是说你…” 我是说咋两个都是,包括我自己。 最后一句烂梗,也确实把曹清瑶给逗笑了。 虽说这小子无耻吧,但有时候相处起来确实挺舒服的。 至少自在的很,不用装领导,立人设。 “行了,领导,罗海洋那边我负责安抚。” “还是那句话,你替我坐镇后方,我在前面逢山开路。” “驭人之术不是你现在该玩的,至少要到洪志国那个处境。” “才该考虑如何制衡下面的人…” “现在的你,下面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说完,元朗离开了,可最后一句话却让曹清瑶听的很不是味道。 什么叫我下面只有你? 脑海中不免又想起那天早上,赤身裸体的从元朗床上醒过来的一幕。 越想脸越红,浑身也有些燥热,并拢的双膝,下意识摩擦了一下。 有些果子不吃不会想,可但凡咬上一口,像潘多拉魔盒打开一样。 生理性的欲望就刹不住车了… 曹清瑶还好,良好的教育一直在控制着她。 可泥腿子出身的元朗就没这份觉悟,血气方刚的他,是一点都不想忍啊。 尤其下午那个蒋亚茹,又是蜜臀,又是丧偶,还是少妇,简直霸服叠满了… 离开县府大院时,天都已经黑了,肚子有点饿,本想吃点东西再去罗海洋家。 想了想,怕不赶趟太晚了,索性饿着肚子就去了。 “砰砰…” 十几分钟后,再次敲响了罗书记的家门。 开门的还是嫂子,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给人一种很慈眉善目的样子。 “嫂子好,我过来给小燕辅导功课。” 元朗笑呵呵的打声招呼,然后跟着进屋了。 “真是麻烦你了,朗朗,吃饭了没?一块来吃点?” 进屋后,刚好看到一家三口在吃晚饭,别说,还怪香的,四菜一汤。 “啊,不用,我吃过了,刚吃完过来的。” “你们吃吧,嫂子…” 元朗有些拘谨的摆手解释着,桌上的罗海洋只是看了眼,并没有跟元朗说话。 “那朗哥,你去客厅等我一会,我马上吃完了。” “今天你不准跑了,我压了好多题等你给我讲呢。” 罗燕打声招呼,加快了下饭速度,元朗只好笑了笑去客厅沙发坐着。 闻着菜香,听着筷子碰撞,以及饭菜的咀嚼声。 元朗的肚子咕咕响了一下,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给压下去。 麻蛋的,国人这该死的假客套啊,真虚伪… 几分钟后,罗燕吃完把元朗叫进了闺房。 给这小妮子补课不是重点,重点是在罗海洋身上。 闻着少女的体香,坐在粉嫩的房间,元朗已经忘记了饥饿。 与马上迎来高考的罗燕,在很认真的讨论着各种课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十一点的时候,嫂子才推门进来。 叫停了两人的学术研讨,催罗燕快去睡觉。 把元朗叫到了隔壁书房,罗海洋已经等半天了。 “罗书记,刚才在县长办公室的话,您别当真哈。” 进门后,元朗先往嘴里送杯茶进去,然后笑着解释道。 “我还不至于心眼那么小,就是有点后悔上你们的船啊。” “我以为曹县长只是新来,所以暂时被洪志国压制。” “可今天一看,就是再给曹县长一年时间。” “怕是也很难与县委平分秋色啊…” 这话说的很隐晦,就是曹清瑶这手驭人之术,让罗海洋怀疑领导的能力了。 不能否认罗海洋也没沉住气,以副处级领导去跟自己这个副科较真了。 可人嘛,总会从主观意识上,强化他人责任,规避自己的问题。 “罗书记说的是,曹县长确实有些稚嫩,经验不足。” “可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元朗先认同他的观点,再强调自己的存在价值。 “你?” “呵呵,你是有点意思,可终究段位太低啊。” 罗海洋摇头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所以我们缺一不可吗,你跟曹县长替我做背书。” “我来为两位冲锋陷阵,开疆扩土。” “哪有让领导下场去跟人撕逼干架的?曹县长经验不足,她也在慢慢成长的吗。” 元朗笑呵呵的捧着说着,态度放的还是很低。 “行了,看在你费心给我女儿补课的份上。” “这件事就算了,船上都上了,不说这些了…” 罗海洋摆摆手,没说太多,但元朗清楚自己要是没把环保局的问题解决。 这老登该下船还是会下船的,本就是利益纠葛。 领导没有才能,下面再没有能人,谁愿意陪你成长啊? 反正县府办的人事任命已经到手,对罗海洋来说,随时下船都不算亏。 “好,感谢罗书记体谅,时间不早了,那您早点休息?” 元朗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嗯,好,你也赶紧吃点宵夜去,肚子饿坏了吧?” “下次来我家,不用这么拘束,该吃就吃…” 罗海洋起身想送,最后两句话说的元朗面红耳赤。 确实饿的快抽抽了,出门后给钱晶晶打了个电话。 得知她又回大孤镇去了,元朗只好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起来。 看到不远处有一堆小吃摊,便想着过去搞两个灌饼凑合一下。 可没转悠几圈,便听到有人喊住了自己。 “元组长,元组长…” 扭头一看,下午见过的县府办小科员,蒋亚茹站在小推车后面。 不停的朝自己摆手呼唤着,走过去才看到她居然在这里摆摊。 卖的是纯手工饺子… “你下班还兼职做这个?” 元朗看了看,有些意外的询问一声。 “是啊,补贴家用吗,家里又没男人,还要养孩子。” “我们的工资就那点,得自己想办法喽…” “还没吃饭呢吧,后面有小桌子,坐下等我一会。” 元朗点点头,然后去后面找了个小方桌坐下。 生意不错,男男女女吃饺子人挺多的。 打量一圈元朗才发现,这帮色批哪里是来吃饺子的。 全特么是过来看嫂子来了,不是,看蜜臀来了… 那一个个猥琐的小眼神,全似有若无的盯着蒋亚茹那来回扭动的屁股蛋子… 第85章 别嫌弃我 “哎,老板娘,我先来的,你咋先给他上啊…” “就是啊,生意不能这么做啊…” 没几分钟,蒋亚茹先端了盘水饺到元朗跟前。 立马就引得其他桌人开始不满了,元朗也清楚这是给自己插了队。 “我不急,先给他们来得早上吧,我等一会都行。” 元朗把盘子推过去,招呼着让别人先吃。 “没事,吃你的,元组长,都一锅出来的。” 蒋亚茹强行放下盘子,无视几个客人的喊叫。 又在那开始急着现包现煮,那些人叫两句,见没用也就不叫了。 元朗低头开始干饭了,或许是饿了吧。这饺子吃的是真不错。 等吃完后,蒋亚茹也忙的差不多了,端着一碗饺子汤过来。 北方的原汤化原食,说的就是这个? “饺子怎么样,元组长?” 她撅着完美比例的翘臀坐在了对面,脸上带着笑容询问着。 “不错,挺好吃的,你这么给我插队,就不怕明天没生意啊。” 元朗擦了擦嘴,笑着询问道。 “不怕,反正这些人又不是过来吃饭的。” “只要我出摊,总会有些不正经的人过来。” “哦,不过我没说你啊,元组长…” 看样子她什么都清楚,甚至刻意用自己的优点,去实行变现。 难怪吃饭的小方桌是放在后面,而不是在摊子前面。 社会百态,每个小人物都在努力的活着啊。 “没事,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元朗强行扫了二十块钱过去,摆摆手打个招呼就走了。 他怕自己在坐下去,又无法拒绝蒋亚茹的献身。 今晚钱晶晶不在,一时之间他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思来想去后,还是又转到了开心网咖。 卡着十二点过后,用最便宜的价格开了台通宵。 打算趴桌子上睡会,可刚睡着就感觉浑身煎熬的,想要躺下。 但前半夜玩的人还很多,没有多余的椅子,让他并在一块去躺着睡。 趴下,再起来,顶着困意,却睡得很难受。 “元组长,你怎么在这,是没地方睡吗?” 不知过了多久,元朗又被蒋亚茹迷迷糊糊的拍醒。 “嗯,你,你怎么也在这?” 元朗稍微清醒了一下,有些纳闷。 “我刚好收摊,剩了点饺子,说来网吧看看,有没有人买。” “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睡吧…” 她声音轻柔,说话的时候,还连带着去拖拽元朗。 见不少屌丝的眼神,在蒋亚茹身上扫来扫去的。 元朗只好主动跟着离开,路过吧台时候,还试探性询问:“通宵钱能退吗?” 网管一下就上火了,赶在骂骂咧咧之前出门了。 已经半夜快两点了,吹着大街上的凉风。 替蒋亚茹推着她的小摊车… 元朗也清醒了不少,最终还是开口道:“县长的秘书,你,不太合适…” “之前那个李秘书,跟你家庭情况差不多,都缺钱。” “坐上那个位置,就会忍不住的去收钱,很容易被人给下套坑进去。” “你这样挺好的,下班做个兼职,钱赚的干净也舒心。” 听到这话,蒋亚茹叹息一声,神情有些落寞道:“难道我们这种人,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混着吗?” 这句话让元朗无言以对,因为他也是底层出来的。 可她能保证自己不伸手,却保证不了别人。 再由她推荐上去的秘书,必须得干净不能犯错了。 下午再看到蒋亚茹丧偶单身后,就已经把她帕斯了。 晚上再看到她兼职,那就更没机会了。 李小然的经验告诉他,在关键位置上,真不能找物质条件太差的一些人。 不是说元朗看不上这批人,而是他赌不起了。 不能否认底层还是有能坚守本心,认真工作的人。 可上去前跟上去后,那是两个概念,你就算再坚定,又能撑多久别人对你的腐蚀? 要明白,本身就缺物质条件的人,可是比大部分人更需要这些。 下套的成本也会更低,比如李小然,万把块就湿了身… 所以新的秘书人选,元朗打算找一个高干子弟。 从县城的婆罗门里去选择,一是能继续笼络一些人脉,二是也能避免李小然那种情况。 “时也,命也,运也,这个看机会了,至少目前还不是你的机会。” 元朗看了眼旁边的蒋亚茹,用特别玄学的口吻解释着。 “所以,你还打算请我去你家睡觉吗?” 到了城中村的一家院子门口,元朗帮忙把车推进去后,笑着询问道。 下午虽然没明说,但看的出来她是想献身的。 “只要你不怕影响,我一个丧偶寡妇怕什么?” “不成就不成了,本就是碰碰运气。” “现在心死了,就安稳卖我的饺子吧。” 她边收拾东西,边解释着,手脚很麻利。 该放冰箱的进冰箱,该洗的洗,自顾自的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我小组里还有办事员名额,可以调你进来。” “负责个体户商家,说服他们顺利更换油烟机设备。” “其实就是通知他们,碰到墨迹的商户多催两次就行了,工作比较轻松。” “适合你早点下班兼职摆摊,这是我能帮你的极限了。” 元朗站在一边,趁着夜色点燃一根烟说着。 “好,你赶紧去阁楼休息吧,待会我妈跟孩子被吵醒,还得解释一堆。” 元朗看了看一楼的几间房,最后咽了口唾沫,上二楼去休息了。 她应该不会再献身了吧? 元朗就是想省点钱,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而已,绝没有别的想法。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肯定是信的。 二楼只有一间十几平方的阁楼,根据月光的轮廓,能看清里面有张床。 元朗也就懒得开灯了,直接脱了鞋子爬上床。 本想闭眼睡觉的,可奈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肯定不是认床,毕竟他在网吧椅子上都能睡着。 “嗒,嗒,嗒…”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蒋亚茹的脚步声,元朗的心跳越来越快。 口水也吞咽的越来越多,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被牛仔裤包裹的蜜臀。 以及那小巧可爱的娃娃脸…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听到房门被慢慢推开。 元朗闭着眼睛装睡,心里不停的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元组长,谢谢你帮我,能进环保小组也很不错了。” “我被调进县府办,已经把家里积蓄花光了…” “现在只剩下我了,你别嫌弃就好…” 很快,耳边传来丝丝热气,黑夜中的蒋亚茹主动开始上手。 元朗在这位姐姐跟前,嫩的像个新兵蛋子… 第86章 心还没死 “吧嗒…” 当灯被打开的那刻,元朗看到了墙上还挂着两口子以前的婚纱照。 男的长的很普通,女的蒋亚茹穿着婚纱,很是靓丽。 相比于现在,照片上的她多了几分稚嫩。 但也更清秀,而且那五官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只不过现在忙于生活,不怎么打扮自己而已。 妥妥的良家妇女… 一个多小时后,木床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亚茹眼睛都亮了不少,从未遇到过如此牛逼之人。 “明天我换个结实点的床,你怎么这么厉害?” 看着元朗舒服的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蒋亚茹蠕动着身体出声道。 “还行吧,今天主要太困了没状态。” “状态好的时候,会更牛…” 元朗意犹未尽的吹着牛逼,也终于理解史上最强曹老板的爱好了。 人妇给的感觉就是,她很会照顾人,知道你怎么想的,不需要你动,她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而钱晶晶这种吧,属于是活力强,玩的开,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对于血气方刚的元朗来说,两者各有千秋,都得劲的很。 “那我得看看你状态好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吧嗒…” 灯又被关了,感觉木床又开始响了,元朗扔掉烟头。 隔着黑夜,再次深深的看了眼墙上的婚纱照。 “对不起了,兄嘚,你老婆也是个女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走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蒋亚茹特意早点起来,带着她妈跟儿子去菜市场了。 故意给元朗留下起床离开的时间… 巧的是,出门后的元朗去吃早餐,刚好碰到蒋亚茹带儿子买菜回来。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昨晚的匹配度,双方都很是满意。 成年人的世界,永远这么快乐… 回到县府大院的时候,先去曹清瑶办公室报道了下,聊了聊。 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钱晶晶与李斯凯,还有来上班的蒋亚茹等候多时。 “来,都坐吧,两位老板合同签好了?” 元朗笑着询问一声,视线直接略过了蒋亚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好了,全县除了矿厂,所有个体户由我负责。” “就是牛康那边,我还没去谈,我想着等他来找我,可他那边好像也没啥音。” 钱晶晶率先点头回应一声,挂靠在李斯凯的公司下,会方便很多。 元朗点点头道:“没音是因为还不死心。” “快了,马上他就彻底心死了,这是环保组的蒋亚茹。” “后续她会以政府官方身份,去帮你谈妥各商户。” “你俩待会可以认识下,希望配合愉快。” 说完扭头又看向李斯凯道:“合同给我吧,李总,是不是等着急了…” 前天就要签的合同,愣是拖到今天,李斯凯这两天都没敢离开津阳县。 “哈哈,还行,好饭不怕晚吗。” 大笑一声,他还是将投标合同给元朗递了过去。 看了看没问题后,元朗利索的签字戳上钢印。 然后带着合同,去了郭云良的办公室,县府办的章也得戳。 “好了,元组长。” 很顺利,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费劲。 就在元朗道谢两声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小然迎面走了进来。 这会她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拘束了,反而妆容很精致。 穿的不说多靓丽,也绝不朴素了。 只不过脸上始终冷漠的很,看到元朗后,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越过去了。 “郭主任,这是我的人事调动,赵县长让你在上面签个字。” 听到这话,元朗后退两步,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看。 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李小然这是要给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当联络员啊。 那特么是奔着联络员去的吗? “小然,你…” 元朗刚想张嘴说话,直接被打断道:“元组长,我跟你很熟吗?” “请离我远一点,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见此,元朗露出一抹讥讽笑了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行吧,你想作践自己就去作践,自己跟着担心什么? 还真成了斗米恩,升米仇了… 等回到办公室,把合同交给李斯凯后。 几人便忙着开工了,至少钱晶晶这边可以开始了。 中午约了一块去星河酒店吃饭,算是开工前的庆祝。 虽然简陋,但意义重大,元朗把资源局的杨涛叫上。 还说服曹清瑶也去露个面,毕竟是县长呢。 眼下还要解决环保局周栖彩这个问题,以及帮曹清瑶另寻秘书的事。 两件事都比较急,解决完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下乡镇,彻底落实环保工作了。 大孤镇的徐大牙啊,你看我这次再回去,能不能玩死你…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又过去了,体制内的上午就是过的快。 一眨眼就到十二点了,准备去楼上叫曹清瑶一块去星河酒店时。 路过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办公室时,刚好门打开。 赵一平身心愉悦的出来,后面跟着李小然,头发紊乱,脸色绯红,嘴角上的口水还没擦拭干净。 两人在办公室里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赵县长好啊…” 元朗还是客套似的打声招呼,不过心里对李小然越来越失望。 “我当然好,可就是不知道,元组长你,还能好多久?” “臭虫一个,还真给你装起来了…” “别的不说,你这小女朋友,挺润的…” 赵一平搂着元朗的肩膀,很是亲切的笑着,嘴里却恶毒的讽刺着。 “呵呵,赵县长可误会了,我单身,没女朋友。” 说完元朗挣脱开,准备上楼时,发现曹清瑶自己下来了。 看到赵一平身后的联络员李小然时,她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自己这个正职不用的秘书,他一个副职就敢直接用? 这纯属压根就没将自己这个正职放在眼里啊。 “我不管你怎么弄,把李小然给我调出县府大院。” 这是曹清瑶上车前,对元朗郑重交代的任务。 她看着膈应的不行… “好…” 元朗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字,调出去很难,但毁了她,可太简单了。 只是元朗真的会对李小然下手吗? 第1章 童子破功 脑子,存一半留一半吧,坚持看二十张,回来感谢我的提议。 一起进入猪脚元朗的天坑开局吧。 “贪官就像蟑螂,当你发现一个的时候。” “看不到的地方,已经串了一窝…” 这是前任马云飞县长被省纪委带走时,给联络员元朗上的最后一课。 望着身后的县纪委大门,被连翻审讯三天的元朗。 此刻心神不宁,脸色憔悴,因为县长被带走的缘故。 元朗也成了窝里的一只小蟑螂,但他跟着马县长三年一直恪守本分。 没有乱伸过手,所以被放了出来,可身处官场。 都明白老板垮台了,不管元朗干不干净,仕途都已经废了,没有领导会重用一个前朝余孽。 好在跟了马县长三年,解决了副科职级,但这辈子仕途也就到头了。 “元朗,你还回来干什么?” “县委跟组织部已经决定,调你去大孤镇任职。” “你办公室的私人物品,我已经放在门房了。” “没有县里的调令,你这辈子就烂死在山里吧。” 当元朗回到津阳县政府的时候,顶头上司办公室牛主任。 在院子里,当着所有办事员的面,居高临下的指着元朗大声嚷嚷着。 元朗清楚这老狗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因为他记恨了元朗三年。 当初元朗刚上岸进入县府办,恰好遇到马县长上任。 本该由牛主任定调的秘书人选,也就是联络员的位置。 被一个新来几天的小白给顶上去了,这也就算了。 三年期间,牛主任多次想让元朗借用县长的影响力,帮他去站台坑民间投资人的项目。 都被元朗给拒绝了,久而久之,恨意只会越来越深。 之前马县长在任独宠元朗,牛主任不敢怎么样。 现在靠山倒了,妖魔鬼怪都要现形了。 “好,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报道。” 元朗自知大势已去,也没了反抗讲条件的余地。 淡漠的回应一声,扭头就走,身后传来不少办事员的窃窃私语。 什么这小子自视清高,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还有说年纪轻轻,就得去基层被毒打才行。 嘲讽的,看笑话的,凑热闹的,说什么的都有。 可唯独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送送元朗的,这就是官场,也是仕途。 要知道在半个月前,院里这些人,谁见了他,不得赔着笑脸,喊一声元秘书好啊。 包括县里的各大局长,那个不是元朗的座上宾? 可这才几天,同一片天空下,却仿佛世界都变了一样。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呢… 从门房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县府大院时。 元朗感觉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赶了出来。 三年前抱着一腔热血踏进仕途,幸得马县长青睐。 如亦师亦兄般,教他在官场如何生存,如何自保。 可如今,师傅跨行要转战歌手,去唱铁窗泪了。 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与此同时,县府办对面的县委大楼里。 几双眼睛,隔着玻璃,眼神冷漠的看着楼下元朗孤独离开的背影。 “洪书记,新县长曹清瑶,这两天就到任了,我们现在才把他调过去。”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县组织部长毛雷堂,看向眼前的县委书记洪志国担忧询问道。 “听说这位曹清瑶县长是个大美女,还是从大机关坐办公室出来的。” “这种花瓶干部啊,都有个通病,嘴吃不了苦,脚落不了地,只会拿数据说话。” “那我就给他准备漂亮的数据。” “再难搞,还能有基层爬上来的马云飞难搞吗?” “呵呵,转告大孤镇的书记跟镇长。” “背锅的我已经给他们送过去了,要是再坏了我的事。” “那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洪志国眯着眼睛,拥有全县绝对权威的他,此刻语气让人有些胆寒。 流水的县长,铁打的洪志国,这是津阳县对这位书记在县里深耕快二十年的写照。 多少才能兼备的县长,如过江之鲫般来县里任职。 笑在最后的永远是他这个洪书记,马云飞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 “洪书记,市里传来消息,新县长已经到县里了。” 这时,秘书赵鹏没敲门,径直走了进来,贴在洪志国耳边轻声低语。 “嗯?不是说明天吗?” “算了,都一样,通知四套班子成员,楼下接人。” 洪志国愣了下后,随即不以为然的吩咐着。 “书记,没有人,市里说新县长拒绝了组织部送任。” “自己一个人坐车来县里赴任的。” 秘书赵鹏继续补充着,心也下意识紧张了起来。 “呵呵,看来我们这个新县长,还挺有想法的。” “跟我玩微服私访这一套呢。” “通知公安局,天黑之前,给我把人找出来。” “让我们给新县长上一课,踏进津阳县地域,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洪志国轻笑一声,看向旁边的组织部长毛雷堂戏谑一声吩咐着。 而元朗这边,回到自己高贵的单身宿舍,简单收拾一番后。 就坐等明天去大孤镇上任,地如其名,镇子孤落在山里。 离县城八十多公里路,要不是山里还有个效益不错的煤矿。 这个镇子怕是早就被迁移到县城附近了。 本以为靠着马县长,仕途一片光明呢。 现在却落得这般下场,要不是元朗出身农村。 父母认为他给老元家争光耀祖了,出去在村里都有排面的话,他都想直接辞职不干了。 但如今也只能去山里混吃等死了,也算个行政编副科级饭碗了。 越想越烦躁郁闷,最后元朗打算找人去喝顿酒诉诉衷肠。 可平时上赶着巴结自己的几个老总跟局长,此刻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无奈他只好一个人,去夜市点了几箱啤酒自己独饮了。 喝到晚上十二点,才晕晕乎乎的回到宿舍,爬回床上了。 晚上还做了个春梦,梦到自己结婚了,老婆是个贼漂亮的美女。 两人就在元朗住了三年的宿舍结婚的。 也在这张床上入的洞房,挺别有一番风味的。 “啊…” 当元朗还沉浸在洞房花烛夜的美梦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际。 朦胧睁开眼后,看到床上出现个比梦里老婆还漂亮的女人时。 当即整个人都精神了,噌的一下坐起来,又看到床单上那朵绽放的血梅花。 抽了自己两巴掌,确定不是在做梦的时候。 元朗反应很快的也尖叫起来:“啊…我练了二十八年的童子功被破了。” “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是告到党中央,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床上的曹清瑶更懵了,杀人的心直线上升… 第2章 给我喜钱 “畜生,人渣,我要杀了你…”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 不仅把自己玷污了,还恬不知耻的要告自己? 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说什么都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曹清瑶此刻人都要疯掉了,自己来津阳县上任的。 这才第一个晚上,怎么就稀里糊涂发生了这种事? “那个美女,我没告你入室劫我的色就已经不错了。”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床,我的宿舍。” “我还想问你这个女流氓,是怎么进来的?” 不怪元朗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身处官场。 真的见过太多这种桃色陷阱了,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宿舍。 自己占着理呢,说破大天也有理。 就是这个女人吧,属实太漂亮了些,尤其是那身段跟皮肤,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了。 “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已经穿好衣服的曹清瑶,脸色极度阴沉的打量了下不大的宿舍。 的确不是自己昨天住的酒店房间,当即牙齿咬的咯吱响。 这就是津阳县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吗?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送到了别人床上。 有些后怕的她,开始在屋里搜寻摄像头之类的。 要是被人刻意录下来,那自己这个新县长也将会彻底成为政治傀儡。 “美女,这玩意你还要吗?” “不要我就收下了,毕竟是我的第一次啊。” 也把衣服穿好的元朗,看着床单上那抹鲜红。 很不要脸的说着,讲真的,如果真能娶这种美女做老婆。 就是让元朗做大官赚大钱他也愿意… “滚呢…” 看到那抹鲜红梅花,被元朗用剪刀剪了下来。 曹清瑶的气压又升上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 这又何尝不是她的第一次,怎么就稀里糊涂被一个陌生人拿了。 刹那间眼眶泛红,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下来的时候,领导说基层难混要小心点。 可也没想过这么难混啊,才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哎,你别哭嘛,大不了我不去告你了。” “我吃点亏,你给我五千块钱,就当给我第一次封个喜钱了。” “你别觉得贵,在某些特殊行业,我这种雏鸟第一次都会给喜钱的。” 元朗凑过去,满脸贱相,一本正经的出声道。 不知情的以为他吃了多大的亏呢,不过细算下来,他确实吃亏了。 毕竟女人第一次都可以后期修复的吗,元朗这第一次怎么补? 用嘴补吗? “叮铃铃…” 这时曹清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本地县委书记洪志国的电话。 她第一时间没接,而是用吃人的眼神瞪着元朗。 语气冰冷的一字一句道:“昨晚的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在这之前,你最好给我忘干净,敢出去乱嚷嚷,我让你…”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元朗直接伸出手道:“不给喜钱,封口费总得有吧?” “反正这是我家,是你入室劫我的色。” “不给钱我出门就去公安局,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你放心,哥们在政府部门有人,看谁先把谁送进去。” 倒不是元朗缺这个钱,而是要用钱让对方明白。 自己就是个贪财好色的无耻小人,没有组织团伙干别的违法乱纪的事。 不然自己宿舍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美女,还跟自己发生了关系。 怕对方还以为是自己组织团伙,预谋作案呢。 虽然自己仕途前程尽毁,但好歹还能去山里混吃等死。 要是真被认定团伙预谋作案,他可不想跟马县长一样,跨行当歌手去唱铁窗泪。 “好,好的很,你这种垃圾,真是给我长了见识。” “等我查清楚昨晚的事,我让你今天吃进去多少,都给我吐出来。” 果然,曹清瑶肉眼可见的被气的脸色煞白。 胸脯也是一上一下的起伏着,从包里抽出几千块,摔在了元朗脚下。 怒斥几声后,摔门离去,昨晚的鱼水之欢。 对两人来说,来的是那样的莫名其妙啊。 “我这算是把自己卖了吗?” 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元朗闻了闻钱上的余香。 喃喃自语一声后,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大孤镇赴任。 昨晚的事,元朗明显占着便宜了,自己也已经被发配了。 更没有被人下套的价值了,还是这种绝色美女。 元朗自认为目前的自己,还不值这么高的血本。 所以啊,大概率是那女的被下套了,可这套为什么便宜了自己? 元朗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任那个女人查去吧。 如果真是个套,那女的就算长的再漂亮,也不可能查的出来。 你以为你是津阳县的县长啊?还查个水落石出? 当曹清瑶孤身一人出现在津阳县政府大院门口时。 便看到县委书记洪志国,带着县里四套班子成员。 在门口笑咪咪的迎接着自己,看着那张鞋拔子脸。 曹清瑶就忍不住想要反胃呕吐,内心严重怀疑。 昨晚自己的事,就是这老东西搞出来的。 “曹县长,你还真是轻车路简啊,昨天听市里领导说,您只身赴任。” “我还给县里的同志说,以后要向你学习啊。” “领导干部带头贯彻,省里下发的避免形式主义的条文条例。” “你可是个好榜样啊…” 一见面,县委书记洪志国就是一顿官方口吻的马屁。 “洪书记,听你这意思,昨天你就知道我到县里来了?” 过滤掉废话文学后,曹清瑶很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让她有些敏感的信息。 “呵呵,我在津阳县从科员做到书记,快二十年光景了。” “新干部上任,我就是想不知道都有些难呢。” 洪志国轻笑一声,故作高深莫测的出声道。 这句话是在给新县长亮肌肉,告诉她这是我的地盘。 而曹清瑶理解的却是,自己昨晚被人稀里糊涂的从酒店带走。 一定是面前这个县委书记搞得鬼了。 “不错,很好,洪书记可真是有点意思哈。” 曹清瑶忍着内心的怒意,咬着牙阴阳怪气的讽刺回应着。 就算知道是对方又如何?她现在手上没有证据。 只有等上任掌控局面后,才能将这件事彻底查清。 到时候不仅这个县委书记,还有那个小畜生,都得一块去死。 而在去礼堂走流程的半路上,洪志国看向旁边的秘书询问道:“昨天公安局找到人没有?” 赵鹏脸色复杂的摇摇头,回应道:“没,马县长下台了,公安局的那个局长有点出工不出力。” 听到这话,洪志国皱起眉头嘀咕道:“那这个花瓶县长,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3章 这波装不了 “咳,咳咳…” “这才几个月没来啊,山里的空气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元朗开着自己全款买来的那辆,原版原漆,精品车况的五手快乐小王子奥拓。 踏进环山路后,便明显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咳个不停。 按说山里的空气应该更新鲜才对,可这一路走来,越往里空气越难闻。 最后元朗索性关上了车窗,开始回味昨晚那场新婚梦的细节来了。 那个女人绝对是元朗见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一个了。 可惜啊,自己被发配到与世隔绝的大孤镇了。 怕是很难再遇到那种级别的莺莺燕燕了。 “别打了,我们不告了,不告了,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当离大孤镇还有二十多公里时,开车的元朗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满是黑泥的面包车。 前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农家村妇,躺在地上,不停的抱头求饶。 一个青年对着村妇拳打脚踢,骂骂咧咧的。 元朗在路对面,当即停下车子,摇下车窗冷声喝道:“干什么呢,大白天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有人插话多管闲事,暴揍村妇的青年立马指向元朗。 咒骂道:“赶紧给我滚,别给自己找麻烦。” 嘿,听到这话,元朗当即就不爽了,我特么来大孤镇赴任,好歹也是个副镇长。 你个瘪犊子,哪来的狗胆这么跟我说话? 当即推开车门就要去对面,反正对方就一个人,元朗还是有信心打的过。 “我今天还就找这个麻烦了,怎么着,你再动一下…” 元朗话还没说完,刚走两步路,便看到面包车门一打开。 哗啦啦的下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青年,我滴个妈呀。 真是不能相信面包车的官方载客数啊,这也太能装了。 “对不起,打扰了,早说你们带着王法啊。” “告辞,告辞…” 元朗当即怂了,露出笑脸摆摆手,又滚回车里,油门一踩,窜了出去。 没办法,对方人太多,打不过啊,不跑等着挨揍呢。 这逼元朗属实装不了,就算亮明身份,这帮山里的瘪犊子,也敢照揍不误。 要是之前元朗得宠的时候,还能用身份威慑几下。 可现在吗,怕是对方把自己打了也没啥后果。 那些人一看就是山里那家煤矿的人,而那个村妇肯定是上访户。 出山就这一条路,显然是上访半路被抓回来了。 看样子,这个镇子并不是之前跟马县长视察的时候,那般太平祥和啊。 他乱归他乱,他黑归他黑吧,元朗就是抱着混吃等死的觉悟过来的。 可没想过来改变什么,毕竟大孤镇的两位主政官,都是县委书记洪志国的马前卒。 而自己最大的靠山,马县长在跟洪志国斗争中,不幸落败改行歌唱家了。 自己说是被发配,实则是被丢进了敌窝啊。 他们不找元朗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半个小时后,这辆车况精品的五手快乐王子,到了镇政府门口。 不得不说,虽然在山里,但靠着挖掘煤炭资源。 镇上这条街还是应有尽有,酒店,KtV,足浴按摩啥的娱乐场所,还是不少的。 就是这空气吧,让人一言难尽啊。 尤其是街上有些村民,鼻子下面明显有条黑印。 这也太恐怖了些… “哎,元秘书,你可是来了,我跟周书记等你半天了。” “以后可要一块搭班子了,你们年轻人在工作上,可得带着我们老同志向前冲啊。” 刚停好车,便看到镇长吴群与镇党委书记周科华。 带着镇上的班子成员,出门迎接了,两位主政官的脸上,笑容很是热情洋溢。 “是啊,元秘书,之前你在马县长身边的时候。” “我就想把你挖到我们大孤镇来,可马县长不同意啊,说你是个人才啊。” “哈哈…” 镇党委书记周科华大笑一声,话里话外都在捧着元朗。 “哎呦,周书记,吴镇长,快别提了。” “马县长犯了错被带走,我这前朝余孽算什么人才啊。” “以后还得两位领导多多照顾了。” 元朗故作受宠若惊的放低姿态回应着,本想着过来会受到冷落打压。 没想到这二位居然这么热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哈哈,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大家都一个班子的同志。” “互相帮助才是最重要的,我跟吴镇长都五十多了。” “跟不上时代喽,还得你们年轻人出大力呢。” “走,进去说话…”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元朗,被敌军两名主将,热情洋溢的邀请进去。 众人很快落座在会议室,简单的介绍完元朗这个新来的副镇长后。 在镇党委书记周科华的主持下,开始了第一次干部大会。 “根据县委下发的文件,全县从这个季度开始,要严查各地企业厂矿的环保问题。” “其他乡镇我不清楚,但我们大孤镇吧,只有一家小型煤矿。” “这么多年来,环保数据一直挺达标合格的。”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不禁吐槽着,感情外面难闻的气味,都特娘的是空气清新剂吗?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特么的无敌了。 而且这哪是什么县里下发的文件,严查环保,是省里上个月下发的一号政策。 标题为给后代留一片绿水青山的省级重要文件。 之前元朗从马县长的办公桌上看到过,本打算开始全县彻查环保问题时。 马县长却忽然下台被带走了,这件事也就耽搁下了。 “当然,这也离不开在坐诸位的工作成果。” “可是县里既然已经下发文件了,那怕就是做样子,走流程。” “我们也得忙活起来,做的好就精益求精,做不好我们更要改之。” “所以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选一位分管环保的干部,去负责这件事。” 主位上的周科华刚说完,元朗忽然感觉从脚底板到头皮,都开始毛骨悚然了。 难怪刚才热情洋溢,感情特么挖好了坑在这等着自己呢。 省里文件上写的很清楚,谁分管环保问题,谁就要负责到底。 省里会随时下来抽查,要是测出不达标,撸了官帽子都小事,牢底坐穿都有可能。 因为随着环保改革,省里会给各地下发一批专项专款,作为改革经费。 可元朗并没有见到这笔钱,如果还要让他负责环保改革? 那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所有干部的眼神,下意识都看向了元朗这个刚到任的副镇长。 第4章 汇报工作 “周书记,吴镇长,县里派来了年轻干部。” “那肯定是有一定的用意,我建议由元朗同志分管环保工作。” 初来乍到,元朗连人都还没认全,就已经要被往火上架了。 那名干部刚说完,会议室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表示同意附和。 不用想,坑都挖好了,就等元朗往里跳了。 所谓的举手表决,看上去挺民主,实则下手真黑。 要不是元朗之前看到过省级文件,还真要被装在里面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元朗同志。” “从今天开始,镇上的环保工作就由你分管负责了。” “散会…” “待会大家都别走哈,我让食堂准备了一桌,一块替元镇长接个风。” 镇党委书记周科华,压根没有询问元朗的意见。 直接拍板决定,然后起身吩咐着就要离开。 “周书记,我不同意。” 一直没说话的元朗,噌的一下站起来,盯着周科华出声道。 刚起身的会议室众干部,也愣了下来。 明显看到镇党委书记周科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元朗同志,你这是不打算服从组织安排吗?” 周科华语气冰冷的质问一声。 “那倒没有,让我分管环保工作,也不是不行。” “我需要经费,没钱让我怎么搞?” 元朗只是把态度表现的很强硬,但是话并没有说死。 他之前在马县长办公桌的文件上看到过。 各乡镇环保改革专项专款的,经费比例是多少。 大孤镇的环保经费至少有三百多万专项专款。 就这钱都不够,还需要企业自行承担一部分。 当然,得是对县财政跟税收,有持续贡献的企业才有这个补贴。 大孤镇这个煤矿,刚好在补贴行列里。 而周科华自始至终没有提过经费两个字,显然是想把补贴给吞下来。 不过,一个镇党组书记,就敢吞三百多万的专项款。 元朗不免觉得,这周科华真是狗胆包天啊。 到时候,钱他吞了,责任自己扛了,自己图啥呢? “元朗,你跟着那个腐败分子马云飞这么久。” “就学会个跟组织伸手要钱吗?” “没钱就工作不了吗?有钱还用的着你吗?” 周科华直接变脸开始骂了,连带着把前任县长也给骂进去了。 “是啊,元副镇长,镇上不比县府办,经费没那么充足。” “但活总得干啊,为人民服务还要条件。” “我可得批评你这个同志了。” 黑脸唱完,镇长吴群开始唱红脸了,说话的时候,还客气的给元朗递了根烟。 用来缓和聊天氛围… “无求所谓了,反正没经费,这工作我干不了。” “大不了我也上访去,说起这个上访。” “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有几个人在路边,揍一个上访的村妇。” “好家伙,我就问了一句,差点把我那辆精品奥拓给砸烂。” “要不让我负责扫黑除恶吧,这个我喜欢干,保证不要一毛钱经费。” 元朗脑袋一歪,开始胡扯八扯了,反正干啥就是不负责环保工作。 遇事不决就跟对方要钱,这一招元朗屡试不爽。 还是从马县长身上学来的,早上跟那个女的也是一样的。 你搞我,我就跟你要钱,要到你见我就恶心,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那我就安全了… 听到上访两个字,镇长吴群跟书记周科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扫黑除恶,有派出所公安局的同志负责。” “看看你现在的嘴脸,哪里像一个党员干部?” “我党队伍里,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周科华指着元朗,依旧唱着高调训斥着。 元朗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的一副模样,嘴里继续嘟囔道:“没经费干不了,不然你把我双开了吧。”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让场面瞬间尴尬住了。 镇长吴群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口道:“镇财政上,最多能给你挤出三千块经费。” “在说,咱们大孤镇深处山里,空气一直挺好,环保这么多年一直没问题。” “就是些个体餐饮户,需要加装油烟净化器,一个才几百块,这点经费足够了。” 谁料元朗听后,摇摇头道:“不,不,三千块是够个体户餐饮了。” “但不是还有个煤矿吗,那个庞然大物可不是几千块能够的。” 周科华的耐心在逐渐被消磨,当即咬着牙问道:“那你说,多少才够?” 元朗这才一本正经的看向他开口道:“三百二十五万,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干。” 听到325这个数字,周科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很明显,他没料到元朗居然知道有专项款补贴。 感情这小王八蛋,啥都门清,怪不得死咬着不干。 镇长吴群也愣了下,县委洪书记送来背黑锅的。 居然把底牌都摸清了,那还玩个屁啊? “散会…” 周科华紧盯着元朗,没有再把这个问题掰扯下去。 丢下两个字后,与镇长吴群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办,周书记,他是怎么知道补贴经费的?” 一出门,吴群就忧心忡忡的询问着。 “还用问吗,肯定是马云飞被带走前告诉他的。” “我就奇了怪了,这小子跟马云飞什么关系?” “怎么连省级一号文件,都给他说。” 周科华五十多岁的人了,此刻眉头皱成个川字。 “三百二十五万的经费,洪书记就要留下二百八十万。” “剩下这几十万,还要分你小舅子一些。” “我们费劲捞这十几万,有什么意思?” 吴群也皱起眉头,开始算这个账了,他得分析这钱,值得冒这个险吗? “账不是这么算得,你平时在我小舅子那矿上,连吃带拿的还少吗?” “现在环保风刮过来了,你不得帮他避过去吗?” “再说县委洪书记,我们这次帮他赚到钱了,下次有往县里调任的机会。” “洪书记能不想着我们吗?” “难不成,你想一辈子烂在这山里吗?” 吴群叹息一声,认同的点点头,也不提这个了。 毕竟环保风哪年不刮个几次,煤矿不依旧好好的在运营吗? “咱们这是去哪?” 稀里糊涂的跟着周科华上车后,吴群才反应过来询问着。 “县里,找洪书记汇报工作,顺便见一见新县长。” 周科华眯起眼睛,关紧车窗,声音不大的回应着。 第5章 刀架脖子上 下午三点,武江市,津阳县委大楼,书记办公室内。 大孤镇党委书记周科华与镇长吴群,战战兢兢的看着办公桌后面的县委书记洪志国。 “一个入职三年的副科,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 “你给我说,你搞不定,这就是你要给我汇报的工作内容吗?” 洪志国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冰冷的看着对面两人。 “不,不是,洪书记,是…” 周科华此刻结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听得出来,洪书记已经生气了。 “是什么?是让我把大孤镇三百二十五万的专项款拨给那小子。” “让他去给你小舅子擦屁股,对吗?” 这话让周科华吓得差点跪下来,后背已经湿透一片了。 “洪书记,我们绝没这个意思,只是这小子知道有补贴经费了。” “我们不敢擅自行动,所以过来求您指点一二。” 吴群倒还好,立马接过话茬解释道。 “哎,科华,吴群,不是我非要克扣你们大孤镇的补贴经费。” “而是你小舅子的煤矿,刚出现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啊。” “这要是上报市里,你们还能有好?” “为了给你们压这件事,我把马云飞都搞走了。” “这一来一回,我不得替你们打点各级领导吗?” “我这是拿你大孤镇的钱,办你个人的事啊。” “你说这钱我能还给大孤镇吗?还了,死的不就是你跟你小舅子了,对吗?” 洪志国边说,边来到两人跟前,拍着他们的肩膀分析着。 “对,洪书记说的是,都听书记的。” 周科华疯狂点头回应,来之前确实打算要一部分钱回来。 可这话还没说,就被堵死了。 “这是环保经费的申请单,回去让那小子把字签上去。” “其他的不用管,等省里下人检测时,身为负责人的元副镇长。” “会扛下所有责任…” 接过洪书记递来的文件,周科华与吴群大致扫了一眼。 是以大孤镇政府的名义,向县里申请的325万环保专项款申请书。 让元朗签字,代表政府申请经费,最后钱流向哪里。 就跟签字人没关系了。 “书记,那小子要是死活不签,怎么办?” 吴群询问一声,下套没成功,这是改明抢了吗? “那我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签,就给我想办法让他签,这小子在县纪委被审了三天,都没查出问题。” “说明他要么干净的很,要么聪明的很。” “干净就给我拉下水,聪明就给我上点手段,只要不死,你放心去做。” 洪志国背着手,看向窗外,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工作指示。 周科华两人也不再逗留,拿着那份申请书离开了。 扭头去了对面的县府大楼,新县长上任,理应都该来汇报一下工作的。 可一进门便看到县府办牛主任坐在门房嗑瓜子。 “老牛,什么时候被调到门房了?” 周科华走过去笑着打趣一声,递了根烟过去。 “去你的,你才看大门的,洪书记让我下午在门房办公。” “你们懂吗?” 听到这话,周科华与吴群皆是笑了笑,立马秒懂。 然后扭头就走,县府的院子也不再进去了。 这是洪书记要给新县长上课呢,都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惯例了。 站在楼上的曹清瑶,上任快一天了,隔着玻璃,看着楼下。 那一拨拨干部,都是到了门口,忽然扭头就走。 上来的只有几个清水单位的局长,重点部门以及乡镇领导,没有一个上来汇报工作的。 比起对面的县委院子,这个县府办真是冷清的让人可怕。 “咯吱…” 这一幕幕给楼上的曹清瑶看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她是拍着胸脯,带着政治任务下来任职的。 可现在不仅莫名其妙的失了身,连工作都无法有效进展。 难不成,还得自己这个县长,放下脸面去求这些人过来汇报工作? 很是压抑跟无力… 元朗这边,说好的接风宴也没人管他了。 只好自己去镇上的面馆,吃了碗特色面,然后就安顿住的地方。 宿舍是在镇上废弃的小学里,二十年前的老师单间宿舍。 只不过现在都快成危房了,没办法,大部分干部都是当地村里的。 有几个是隔壁县或者外地的,都斥巨资在村里租了民房住。 但元朗不行啊,不贪不占,经济过于拮据,又舍不得租房,只好自己住危房宿舍了。 收拾了一下午,给宿舍清理干净,去镇上买了洗漱用品。 然后就要躺下休息了,反正过来是抱着混吃等死的心态。 只要不想当领导,那自己就是领导了。 咬死不犯错,谁还能把自己开除公职党籍啊? 他不像其他小说里那些猪角,动不动就要踩天灭地,干到党中央。 他清楚自己是个普通人,爹妈也是面朝黄土的老百姓。 有个稳定的工作,每月把工资寄回家,让老两口轻松一点是一点。 毕竟结婚买房送彩礼,足以要了这个普通家庭,半辈子的劳动力。 这对目前的元朗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可他这样想,不代表周科华吴群给他这个机会啊。 如果三年前元朗没有成为县长联络员,那今天马云飞下台,这坑也挖不到他身上。 可既已入局,那就别想独善其身了,洪志国吞了大孤镇近三百万专项款。 正愁没有合适的背锅侠呢,元朗这个前朝余孽,就从纪委那关挺过来了。 那大孤镇这关,看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怎么给我挺过去? 废弃学校的操场上,周科华与吴群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元朗宿舍。 “怎么搞?” “要不直接按书记说的,让你小舅子找几个盲流过来。” “刀架在脖子上,我还不信他不签这个字?” 黑夜中,吴群抽着烟,声音很小的嘀咕着。 “我们是党干部,不是黑涩会,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 “我把你那个姘头,秀芹叫过来了,先让这个骚货上。” “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送个浪蹄子进去,我就不信这小畜生把持的住。” 听到这话,吴群顿时急眼了,低吼道:“我日,怎么不让你那个姘头进去送肉?” 周科华不以为然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的我的。” “你要想喝我的刷锅水,今晚我让她去你房间,给你喝个够…”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黑暗里,走来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 第6章 权财酒色 “周书记,吴镇长,今晚怕是不行啊。” “我老公还等着我回家给他煎中药呢。” 名叫秀芹的女人,来到车跟前,看着车里的两位地方主政官。 声音中带着颤音出声道,她以为今天晚上,两位领导要跟她一起在这三人行呢。 “这样啊,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明天让你妈换份工作吧,你那个儿子也转到县里去念书吧。” “你男人的低保,可以转到别人头上了。” “至于你吗,最好别在镇上待了,不然我怕你那些债主对你做点什么不好的事出来。” 周科华目视前方,声音极其冰冷的说着。 每说一句,都能感受到这名叫秀芹的村妇,浑身在哆嗦。 黑夜中虽然看不清脸,但眼神里一定透露着绝望。 “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吴群放下车窗,看着那前凸后翘的诱人身材。 终究是没忍住的把手伸过去,最后过把猪瘾。 “周书记,吴镇长,那,那快点可以吗?” “我老公的肺病又复发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咳的厉害。” 没有过多思考,秀芹再一次臣服了,顶着吴群的咸猪手。 就要去脱自己的衣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快不快取决于你,前面宿舍住着个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想办法让他在这上面签字。” “事成之后,我在镇政府给你男人安排个空岗,吃点空饷还是没问题的。” 周科华说着把申请单递过去,又给了一颗甜枣吃。 “谢谢周书记。” 秀芹接过文件,黑夜中,她也看不清上面的字。 就算看清也没用,从小在山里长大,字也认不全几个。 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可这朵艳花,却开在了贫瘠之地。 对她而言,注定是一种摧残的人生。 “真是可惜了,以后再上她,我都觉得有点膈应了。” 看着秀芹慢慢向宿舍走去,那丰满扭动的臀部,看的吴群是真可惜。 “可惜个屁,孰轻孰重,心里没数吗?” “真要办成了,女人还少的了你?没出息…” 周科华咒骂一声。 而元朗来回折腾跑了一天,刚躺下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期待跟昨晚一样,再让自己做个美丽的洞房梦。 丝毫没听见,本就脆弱不堪的木门,在黑夜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足足十来分钟,秀芹才摸黑走进这个简陋的宿舍。 在门口便听到床上的人,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没有过多的思想准备,她轻车熟路的边往前走,边脱自己的衣服。 很快就一丝不挂的爬上了床,而很没出息的元朗。 以为梦想成真,又做了跟昨晚一样的新郎梦。 在本能的驱势下,迷糊的抱住了秀芹,因为元朗真觉得这是个梦。 毕竟他还没结婚,还是单身,血气的确很刚。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声音,而周科华与吴群一直在外面车上等着,听着。 “这小子属驴的吗?” “都特么一个多小时了,没完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声音还在持续。 吴群有些坐不住了,低吼一声,实则内心感慨,年轻真特么好。 “嘶…” “再等等吧,你平时能一个多小时吗?” 周科华也是人到中年不景气,看到年轻人的威武,也是牙根痒痒。 “这叫什么话,状态好的时候,一晚上呢。” 吴群脸不红,心不跳的嘴硬着,吹牛逼都要把自己吹起来。 “行了,你上次去秀芹家,我给你算过时间。” “从进去到出来,连五分钟都没超过。” 周科华鄙夷的揭了吴群的老底,后者不爽的嘟囔一声,你跟我也差不了多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是半小时后,屋里才算安静下来。 “吧嗒…” 紧接着,宿舍里的灯亮了起来,周科华与吴群,立马熄灭车子,隐藏在操场的黑暗里。 “说吧,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忙活完后,元朗才无奈的把灯打开,其实刚才到一半的时候。 元朗已经醒了,只不过他那会火气正大着呢,自己又是个俗人。 那种关键时刻,谁能做到中场休息啊? 这个女人长的吧还行,不化妆也算个美人坯子了。 但主要的还是肌肤嫩,触感比较丝滑。 跟昨晚那个极品比,还是差的远了。 元朗也是很无奈啊,昨晚是真的莫名其妙,应该是有人把套下到了那个极品美女身上了。 可今晚这个,元朗很笃定是有人把套下在了自己身上。 但他也不慌,反正自己没结婚,又是自己宿舍。 撑死给个私生活不检点,记个处分,以后不升职就是了。 “是我自己来的,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我保证今晚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你要是不签,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强暴我…” 秀芹穿好衣服后,把那张申请单递给元朗。 说话也明显是中气不足,连威胁人的话,都说的遮遮掩掩。 让元朗看着就是一眼假,也清楚这蠢女人,光长了脸蛋,没长脑子。 所以元朗故意询问道:“周科华书记跟吴群镇长让你来我宿舍,就是为了让我签这个字吗?” 秀芹下意识的点头回应着:“是,只要你签字,我可以接着陪你。” 这女人丝毫没意识到,元朗在套她的话。 “哦,这样啊,那周书记跟吴镇长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不惜用身体来色诱我?” 元朗接过文件,大致瞥了眼,本想直接顺手撕了。 可听到这个女人话后,又改变了主意。 “让我男人在镇政府领个空饷,他肺部感染,家里需要钱给他治病。” “你就签个字吧,求求你了…” 秀芹说着说着,语气又哽咽起来,丝毫察觉不出来,元朗的两句话已经把信息套干净了。 “这样啊,行吧,去抽屉里把笔拿过来。” “这个字我就给你签,谁让你夺走了我的第二次呢。” “要是在县城,我非得让你出半价,给我掏喜钱。” 元朗看着文件内容,嘴里还无耻的嘀咕着。 周科华跟吴群这两瘪犊子,白天下套不成,晚上开始明抢了。 元朗知道自己这个字只要签上去,等待他的就是省里的秋后问斩。 可没办法啊,谁让自己是个俗人,刚才忍不住呢。 “唰唰唰…” 元朗坐在床上,低头用笔在文件的右下角,签了两个字。 可几分钟后,当周科华与吴群看到签的字时。 火气蹭的一下,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把元朗当场剁了。 第7章 惨状 “已阅…” 当周科华与吴群看到秀芹拿回的申请单上,右下角写着这两个字的批语后。 瞬间心态爆炸,让你签字代表镇政府去跟上面要钱。 你特么给我批个已阅? 你当你是秦始皇啊,操,纯纯把他惨状们当扶桑人在整。 “啪…” 无处撒火的吴群,直接一巴掌反抽在秀芹脸上。 低声怒吼道:“你他妈在里面浪叫半天,就给我带回这两个字?” “他签字的时候你眼瞎了吗,看都不看就给我拿出来了?” 秀芹被一巴掌抽在地上,天上的月光映射在大地,看的出这个女人正在哆嗦。 “我,我不识字,我以为他签了字就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我已经陪他睡过了,你刚才答应我老公的…” 秀芹语气悲悯的解释一声,抬起头,那双眼神里,充满了对空饷的渴望。 “去你妈的,事没给我办成,还想要好处?” “我…” 吴群满脸怒气的咒骂一声,拽住秀芹的头发,还想抽几巴掌过去。 毕竟今晚她是赔了姘头还窝了一肚子火啊。 可下一秒,宿舍门打开,元朗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呦,两位领导对我这个新同志真是没的说啊。” “上任第一天就安排这么攒劲的节目。” “嫂子不错,挺润…” 元朗语气戏谑,满嘴的阴阳味,还故意把秀芹说成他们的老婆来恶心人。 “元朗,你…” 吴群更是欲火攻心,差点没吐出老血来,当即就要开火。 却被周科华急忙拦住,看向元朗开口道:“元朗同志,你误会了。” “这可不是吴镇长的老婆,是村里一个低保户的媳妇。” “你说你,第一天上任就把别人老婆给强暴了。” “这影响得多恶劣啊…” 威胁意味,极其明显,话音刚落,周科华一个眼神看向秀芹。 这个女人反应毕竟慢半拍,没有看懂周科华想让她,立马跳出来咬死元朗强暴她。 “是吗?” 元朗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走到周科华跟前。 然后忽然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把所有人都看傻了,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脸上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周科华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你,你特么敢打我?” 捂着半边脸颊,指着元朗不可思议的怒吼道。 “怎么,打你还得挑时间呢?” “不服啊?你去叫派出所的人过来,我就在这等着。” “告我强暴村民?你看咱俩谁先死…” 元朗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泛着蓝光的录音笔。 很快里面传来刚才屋子里,元朗套秀芹的对话声音。 尤其是将周科华与吴群的名字,咬的很重。 马县长之前特别喜欢在身上放录音笔,说仕途险恶,要处处留痕。 年轻的时候,跟他一个姓王的老板学的,一直沿用至今。 千万别打没把握的仗,是马县长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就是不知道为何这次,忽然就栽了,莫名其妙的第二天被省纪委带走后,再也没了音讯。 当听完录音内容后,周科华与吴群并没有想象中的下跪磕头求饶。 而是第一时间看向秀芹那个蠢女人,简直跟猪一样蠢的女人,只有身子没有脑子的泄欲花瓶。 “元朗,你应该清楚,以你如今的处境。” “这录音笔里的内容,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周科华倒还算头脑清醒,喘着粗气冷声道。 如今元朗势弱,这录音笔压根就出不了县城。 “当然清楚,所以我只是抽你一巴掌,并没有打算去纪委举报你。” “我知道去了也没用,你们都在官官相护…” 元朗说完最后一句话,无奈苦笑一声,三年的秘书经验。 让他太清楚公权力运转起来的恐怖能量了。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远比解决问题本身,更方便简单。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 “分管环保工作,你跑不掉,也躲不脱。” 周科华丢下一句狠话,狰狞着脸扭头就要离开。 旁边的吴群向拖拽死狗一样,把秀芹要往车里塞。 元朗知道,拿出录音笔的那刻,秀芹回去后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那又怎么样? 身处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宦海里,元朗首先要自保啊。 要是真被派出所以强暴罪名抓进去,那元朗彻底没了求生空间。 录音笔的内容,只是用来平衡周科华用刑事手段办自己而已。 但环保改革这个坑,还是跳不过去啊。 车子离开后,元朗也没了睡意,便摸着黑,在镇上溜达了起来。 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四周寂静无声,村里人都睡过去了。 望着空荡荡且黑黢黢的街道,元朗甚是感慨。 半个月前,自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出入场合不是权力机构,就是顶端商务局。 可如今呢? 被丢在这个山窝里,被人逼着要用命替那些人骗取国家公款。 这就是国内人精的聚集地,杀人不见血的仕途场。 还有昨晚那莫名其妙的艳遇,也是让元朗想不通是怎么发生的。 能把一个那种极品的绝色美女,悄无声息的放到自己床上。 第二天还啥事都没有,简直过于神奇魔幻了些。 元朗不是没想过破局,只是唯一的破局点在新县长身上。 可他连大孤镇都出不去,更别提能见到新县长了。 走着,想着,元朗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谁家好人,半夜两点熬药啊… 跟着药味,慢慢来到一家农户院子门口。 低矮土墙,八十年代的木制门,比起旁边的新农村建设砖瓦房。 这家一看条件就属于很差的那种。 “石头,咳,咳咳,那是药,不,不能吃,苦,苦的。” “去,去,咳,门外看看,你妈回,回来没有…” 就在元朗准备离开时,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夹杂着咳嗽的说话声。 木门立马被一个小男孩打开,看到元朗在门外的身影。 “啊…” 小孩吓得立马尖叫一声,又跑了回去,里面立马传来男人的急切声。 “怎么了,怎么了,儿子,怎么了…” “谁,谁在外面,咳,咳咳…” 就这急切的两句话,元朗听的出来男人快把肺都咳出来了。 “没事,我刚好路过,应该是吓到孩子了。” “我是镇上今天刚来的副镇长,我叫元朗。” 元朗只好带着缓和的语气,笑着走了进去。 可看到的一幕,却是让他心下意识揪了起来。 第8章 求求你了 “大哥,不好意思,刚才吓到孩子了,你这是…” 元朗小跑过去,看到院里的地上,趴着一个捂嘴脸憋的通红,想要咳嗽的中年人。 趴着是因为他下半身没腿,浑身也是脏兮兮的,脸不算丑,就是有些脏。 而孩子留个光头,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上去面黄肌瘦的。 在中间还用几块砖垒起的简易灶台,当着有些发黑的小铝盆在熬药。 “咳,咳咳,是,原来是新来的领导啊,我,我咳,咳咳…” 男人脸色缓和了许多,但咳的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没事,我就是路过的,中药怎么可以用铝锅熬啊,得用砂锅才行。” 元朗伸手让男人缓缓,别急着说话,应该是刚才孩子那声尖叫,把他吓的那口气还没理顺。 “叔叔,家里没锅了,就这一个锅了。” 回答他的是叫石头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看上去才五六岁。 元朗也无法想象,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国民的日子,过成这样。 当地的父母官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看的下去? 可一想起地方主政官是周科华跟吴群这两货,元朗又没脾气了。 “妈,你回来了,家里来了个叔叔…” 就在元朗继续开口时,小孩看向门外,惊呼一声。 元朗顺势将头扭过去,只见秀芹出现在门口。 只不过此刻的她,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不少。 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她刚好也与元朗的目光对上了。 瞬间跪在了地上,语气哽咽的开口了。 “你,你…” “求求你了,放过我老公跟孩子吧,有什么冲我来…” 秀芹不知道元朗的身份,但她刚才看到这个岁数不大的年轻人。 敢抽周科华巴掌,所以就认为元朗在这个镇上,是要比书记周科华还厉害的人。 “嫂子,起来,赶紧起来,有事说事。” “你这样,让大哥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元朗快步过去,就要搀扶起来,可话说完才反应过来。 自己两个小时前,确实把人家老婆那个样了。 哎,真特娘造孽啊… “大哥,我跟嫂子真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刚才跟周科华书记他们,见过一面。” 元朗立马又扭头向男人强行解释着,不然底气不足啊。 “咳,咳咳,领导,我,也没说话啊。” 男人缓过了劲,开口出声道。 几分钟后,元朗跟这苦命的两口子围着灶台聊了起来。 这才隐约清楚,这个只有一条进出路的半封闭镇子,是有多黑暗。 男人叫阿强,早些年在镇上的煤矿当司机,平时下班爱跟工友打几把牌。 直到有一天,老婆秀芹去矿上送东西时,被不少工友调侃阿强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从那之后,阿强打牌就成了常胜将军,一晚上赢的比一月工资还高。 元朗听到这就知道,这是被人做局了。 不出意外,从常胜将军到上头,最后到欠下高利贷,只用了半个月时间。 而放贷的就是煤矿老板徐大牙,周科华的小舅子。 再然后,阿强被开除,债讨上门,要用秀芹的身体肉偿还债。 阿强跟他们起了冲突,然后双腿被打断,拉到医院强行给截肢了。 家里顿时没了收入来源,日子开始难熬起来。 就这秀芹也没抛夫弃子,一直在想办法赚钱养家。 元朗不由得多看了秀芹两眼,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那这肺病是怎么回事?” 元朗往灶台下,添了根柴,继续询问着。 “我们已经闻习惯了,你刚来镇上,应该闻到了。” “徐大牙明面上是干煤矿的,可矿里还有个小型的化工厂。” “那些气体夹杂着煤灰,又因为镇子地势较低,三面环山。” “晚上偷摸排放,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镇子八个村,有不少村民这几年都陆续肺部感染发炎了。” “咳,咳咳,有条件的去城里买了房,搬出去住了。” “剩下一些老人跟孩子没办法,只能适者生存,比命硬了…” 阿强苦笑一声,很是无奈的出声道,元朗看的出来,他眼神里的沧桑。 已经被社会毒打到认命了… 元朗没有去问,为什么不告官这类废话。 从昨天上任路上看到的上访人员就明白。 这个镇子,从官,商,兵,法几个环节,已经吭哧一气了,压根告不出去的。 至于那些搬出去住的人,更不可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基因,已经刻在了我们骨子里。 现在元朗也明白,之前跟马县长来这里视察没有闻到这股气味。 肯定是镇上提前收到消息,做了预防工作。 比如停工几天,在大量地面洒水,是可以让气体跟随水蒸气,大量挥发上空。 这是很多地方企业,躲避环保的小手段。 现实往往比ppt上的数据,更扎人心啊。 “这是五千块钱,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 “你们先留着用吧,情况我都了解了。”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我只是个初来乍到的副镇长。” “这些事,我,我管不了…” 元朗叹息一声,从口袋把昨天从曹清瑶那里,得来的卖身钱,给掏了出来。 但最后那句我管不了,确实让元朗感觉有点脸红。 他只想抱着铁饭碗过来混吃等死,并没想过要有所作为。 而且如今处境,他也自身难保,也作为不了。 “使不得,领导,这可使不得,我们虽然穷。” “但不吃嗟来之食,还是懂的。” “咳,咳咳,这钱,你收回去…” 阿强身为男人,哪怕残疾落魄了,最后一丝尊严,还在强撑着他。 可旁边的秀芹却无动于衷,看向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渴望。 因为这个残破不堪的家,目前是她在养着,她知道这五千块嗟来之食,可以让她轻松很多。 但自己男人不要,她就是再渴望,也没把手伸过去。 “领导,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就把那个字签了吧。” “我给你磕头了,吴镇长说只要你签个字。” “就可以让我老公在政府多领一千块工资。” “还能让我妈加二百块工资,我们的债,也能再宽限两个月。” 忽然,秀芹又跪了下来,不停的朝元朗砰砰的磕头。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字一签,元朗的命就没了。 第9章 确实帮不了 “呵呵,来的时候,做梦都没想到。” “我元朗这两个字,居然会价值千金。” 元朗苦笑一声,很是无奈啊,而刚才还不想要钱的阿强。 此刻眼里也出现了亮光,在他们的认知里,签个字很简单的事。 就可以给他们家这么多好处,远比拿五千块花完就没了,划算的多。 最重要的是,只需要签个字而已,多简单呢。 “嫂子,你先带孩子进屋,我想跟大哥单独聊会。” 最终,元朗还是没强行离去,将秀芹支开后。 这才看向阿强道:“哥,嫂子脸上的伤,你看到了吧?” 他默默点点头,他只是瘫痪了,不是瞎了,老婆出去前回来后,什么样,他还能看不出吗。 “是吴群跟周科华打的,那你又清楚这个家,嫂子是怎么养起来的吗?” 元朗继续询问着,这次阿强没有急着回应,只是眼眶通红,眼泪流了出来。 许久后才再次点头哽咽道:“知道,陪那两个老东西,陪出来的。” “我都知道,我都明白,可是我没用,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我没办法啊,孩子还那么小,我不想死啊,领导…” 说着说着,他一个男人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是绝望,是不甘,是无力。 这哭的让元朗更加揪心与羞愧了,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把活生生一个人,逼到生不如死,难怪人人都迷恋它。 “是啊,你不想死,可谁又想死呢?” “不是我不签字,而是签了,我就得死…” “哥,实话告诉你,我这个领导是被发配过来的。”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这钱你还是留着吧。” 元朗鼻腔有些泛酸,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也是真的无能为力,自身难保下,确实管不了。 如此处境下,他也做不了圣母,哪怕他身上披着为人民服务的皮也不行。 这晚回去后,元朗失眠了,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之前马县长一直说,基层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可当时元朗一进官场就顺风顺水,压根体会不到。 如今没了马县长,自己又被丢到县里最远的一个镇上。 才彻底体会到马县长的这句话。 同样失眠的还有县里的曹清瑶,第一天上任,就彻底被架空。 在礼堂被人大部门走完任职流程后,就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堂堂一个县长啊,在县府办连可以使唤的人都没有。 更别提在县委洪志国的刻意安排下,她连一个实权干部,都没见到。 这怕是史上最窝囊的新任县长了吧? 一时之间,曹清瑶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上任后,去调查那晚是怎么失身的。 睡不着的她,想起下来任职前,在省城向父亲拍着胸口保证。 不干出成绩,绝不拿身份压人的豪言壮语。 现在想起来,甚是可笑。 省里下发的一号文件,环保改革是重要政策。 刚好借这个风口,曹清瑶想来基层历练一下。 可大机关坐久的她,一直以为天下大势,一片祥和。 同志们之间都是热心相助,互帮互助,一块干劲十足的为人民服务。 可现在她知道,以前的想法是有多蠢了。 “卫煌叔叔,我这边有难题了,你得帮我啊。” 睡不着的曹清瑶,忽然坐起来打出去一个电话。 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姿态,开口求助了。 不好意思找爹,那就找这些人精叔叔。 “你这丫头,也不看几点了,你不睡,我这老年人还要睡的吗。” “说吧,谁又得罪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充满困意的沙哑声音。 “不是这个,我这不是到津阳县任职了吗?” “第一天到,就被架空了,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啥都干不成。” “你教教我,该怎么办吗…” 曹清瑶又发出撒娇似的口吻,哪怕她已经三十岁了,可还是很能卖,萌。 “嗯?你去津阳县任职了?” “啧啧,又是一道轮回啊,这忙叔叔帮不了你。” “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以后津阳县工作上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打了也是白打。” 电话那头的卫煌,莫名其妙的嘟囔几声,就要挂断电话。 可曹清瑶瞬间就急了,立马开口道:“那不行,你要不管,我就去找王叔告你状。” 卫煌这才无奈开口道:“自己没路走的时候,就去看看历史,先辈是怎么走的。” “比如,去找你的前任县长聊聊,他当年是怎么破局的。” “行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就算你去告状,我也不能说了。” “嘟嘟…”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忙音,不过确实给了曹清瑶不少启发。 津阳县民间一直有句谚语,铁打的洪志国,流水的干部啊。 前任马县长虽然被带走了,但好歹也在县里扎了三年。 明天上班,得找那个跟前任县长走的近的干部聊聊。 对,前朝余孽吗,肯定不会被重用,自己完全可以从这里切入。 找到突破口的曹清瑶,瞬间心情都好了不少,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班,元朗按点踏进镇政府院子,只有个老妇佝偻着腰在扫院子。 这应该就是秀芹的婆婆,阿强的亲妈了。 一边做局把你腿敲断玩你老婆,一边给你一口能活下去的饭吃。 让你活不起,又不甘心去死。 这就是政治赋予权力的手段魅力啊,把人性给把控死死的。 昨天也没给元朗分配办公地,导致他也没地方去,又坐进了会议室。 心中很是忐忑,不知道周科华跟吴群这两老棒子。 今天又要用什么手段逼他去签字,扛下这口黑锅了, 可直到元朗在会议室坐到中午吃饭,都没见这两瘪犊子领导。 最后被一个跑腿的,给叫到了食堂包厢。 一进门,便看到周科华与吴群,准备一桌子好菜,还放着六瓶茅酱香。 “元镇长,昨天说给你接风,有点事耽搁了,今天给你补上。” “快坐,快坐,昨晚那点误会,别放心里去。” “都是老爷们,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天只喝酒接风,不谈公事怎么样?” 站在门口的元朗,属实有些看不懂了,这脸变的就这么快吗? 又要玩什么花样? 第10章 酒仙 “领导抬爱,我肯定得兜着了,我来倒酒。” 虽不知道这俩货色搞什么幺蛾子,但元朗还是脸一变,凑了上去。 演戏吗,在官场混谁不会啊? 不然,昨晚才抽了周科华一巴掌,他今天中午都能笑着请你来喝酒。 这才是官场常态,就像如今的元朗失势,以前称兄道弟的局长老总。 现在连根毛都看不到… 不管搞什么幺蛾子,此刻的元朗都跟被人强暴一样。 反抗不了,只能默默享受了,反正喝酒这块,他还没服过谁。 之前在县里,可是号称酒仙的,纯天生的,从小酒量就不错。 也不知道为啥,应该是基因遗传下来的吧。 还有那方面也比较生猛,每次都得一个多小时,中场还可以不用休息。 昨晚的秀芹,跟前天晚上那个极品美女,可是都体验过的。 随着几杯酒下肚,三人酒局也热了起来。 元朗被两位领导夹在中间,搂着肩膀,吐着酒气。 说什么等他们退了,一定会向县里建议,由元朗接任镇长位置。 还说要贯彻党中央的干部年轻化,着重提拔元朗上位。 反正各种便宜不要钱的好话,都给元朗捧着说。 随着三瓶酱香下肚,两人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而元朗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也在拍着胸脯,各种表忠心。 还故作夸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说昨晚自己糊涂,不该抽领导的。 还非要让周科华抽回来,以后大家都哥们,都兄弟,都同志。 没一会秀芹进来在边上开始伺候酒局了。 “元老弟,实话给你说,这女人是老哥的姘头。” “嗝…姘头你懂吗?就是那种免费玩不花钱,还不用负责的那种。” “你要是喜欢,哥送你了,以后你,嗝,你也可以免费玩,随时玩,随地玩。” “哈哈…” 吴群好像真有些多了,打着酒嗝,把秀芹拉过来,就要往元朗怀里塞。 而秀芹别说反抗了,连一个不悦的眼神都没有。 “老哥,这,这不好吧,昨晚我跟嫂子是个意外。” “这要是真让人家老公知道了,嗝,还,还不得砍死我啊…” 元朗也装着晕晕乎乎的样子,一副盛情难却,眼里却极度贪婪的目光。 实则内心清醒的很,不过是逢场作戏,想看看这两货搞什么幺蛾子罢了。 “她老公,算,算个屁…” “上次,我,我还在她家,当着她老公的面玩了…” “哈哈,老弟,嗝,你别说,刺激的很呢…” 吴群越说越放肆,不停的甩着腮帮子的肥肉,在疯狂大笑着。 而秀芹已经对此麻木了… 这话更是让元朗内心听的恨意丛生,也浮现出昨晚阿强,趴在地上。 看着元朗一直说,他想活着,他不想死的画面。 这群畜生,猪狗不如… “不,不行了,老哥,我喝太多了。” “我回,我回去睡会,头晕的不行了。” 元朗怕再喝下去,忍不住又要抽吴群耳刮子。 忍着心中不悦,摇摇晃晃的起身就要离开。 可却被周科华给按了下来:“老弟,说好的不醉不归,你怎么提前跑路啊。” “不准走,接着喝,睡也要睡在这包厢里,嗝…” “来,满上,继续干杯…” 旁边的吴群也急忙把分酒器塞到了元朗手上。 强行往他嘴边去送,灌酒的意图过于明显了些。 元朗无奈,只好再次一饮而尽,没几分钟后。 故意装醉,趴在了圆桌上,没了动静,轻微的呼噜声响起了。 期间左边的吴群还戳了他几下,试探元朗是不是真醉了。 确认没反应后,他才咒骂道:“这小畜生是真特么能喝。” “他再不醉,我他娘的都要醉了。” 旁边的周科华接着出声道:“行了,别叨叨了,把申请单拿出来。” “抓住他的手把字签了,跟我斗,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犊子。” 吴群见状,立马去翻自己的公文包,这就是他们请元朗喝酒的目的。 灌醉以后,抓着手,无意识的让他签字担责。 “周书记,吴镇长,那我老公的工资…” 这时,很没眼力见的秀芹,忽然开口询问着。 “啪…” 回应她的却是吴群反手的一巴掌,冷喝道:“滚出去…” 秀芹见状,只好捂着脸,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赶紧的,等他把字签了,让大牙叫几个人,给我好好收拾一顿。” “他妈的,在大孤镇敢抽我耳刮的,这小畜生是第一个。” 周科华不停的催促着,显然昨晚的仇还铭记在心呢。 这一切,都被装醉的元朗,听的清清楚楚。 所以,当吴群把笔塞到他手里,抓着他的手要去签字的时候。 元朗很配合的写了两个英文字母。 S…b… 嗯? 也喝了不少的吴群愣了下,还以为是自己写错了。 晃晃脑袋,重新掏出一张申请单,接着重写,可还是那两个字母。 这次吴群反应过来了,自己绝对没写错,可这笔却不听使唤了。 “周书记,你,你看,见鬼了…” 吴惊呼一声,至此都没反应过来元朗是在装醉。 “呼,认识你们,我才是真的见到人中恶鬼。” 下一秒,趴在桌上的元朗,眼神清澈的抬起了头,盯着周科华与吴群。 “我还以为你俩有什么高招呢,搞半天也是没品。” “昨天送女人,今天送美酒,感谢两位领导厚爱了。” “我就先走一步了,呵呵…” 元朗起身,满脸不屑的冷笑一声,说完步伐坚定的就要出去。 丝毫没看到,背后的周科华脸色已经变的极其扭曲。 “砰…” 忽然,他拍了下桌子,语气阴冷道:“男人无非图个酒财色,既然这些还让你执迷不悟。” “那就不兜圈子了,今天这个字,你签了最好,不签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打开,一个中年人,身后跟着一群纹龙画虎的小年轻走了进来。 “自我介绍一下,镇子上的人都叫我徐大牙。” 很快元朗便被这群盲流给围在了中间。 看样子,这是真打算要把自己废在这里了。 元朗心不慌是假的,已经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情急之下,他扭头看向周科华问道:“酒财色,不还有个财吗,你随便给我个百八十万,我就签了。” “没有百八十万,十万八万也行啊,周书记,我很有觉悟的。” 遇事不决就跟对方要钱,可这招在今天却不管用了。 因为周科华冷笑回应道:“在我眼里,你连十块八块都不值。” “给你三秒钟考虑,再不签后果自负。” 第11章 倾家荡产 “周书记,吴镇长,你们可是党干部啊。” “这样做是违法的,涉嫌黑涩会组织活动。” “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会去县里市里告你们的。” 看着徐大牙让身后的盲流,慢慢将自己围住。 元朗满脸恐慌,喷着酒气,疯狂向后面的周科华与吴群怒吼着。 “呵呵,告我,你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 “你的档案底细,家庭背景,我早就聊熟于心。” “出身农村,三代五服没有从商从政背景。” “标准的底层刁民,别说打你,就是弄死你。” “在这仕途名利场,谁又会帮你?” 周科华满脸阴沉,说出让元朗无比窒息的话。 在这凡事都靠人脉看背景的时代,底层人民被盯上,确实无可奈何。 “元朗同志,就别做垂死的挣扎了,签了吧。” “别吃尽苦头再签,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群阴笑一声,把单子拍到林峰胸口说道。 此刻这两位主政官,还有半点党干部父母官的影子吗? 纯纯特娘的黑涩会头目啊。 “撕拉…” 只见元朗瞪着眼,喘着粗气,一把将文件撕掉。 “我是农民儿子不假,但替你们坑骗国家公款的事。” “爹妈没教过,九年义务教育更没教过。” “我就不信,你周科华敢弄死我这个副科级干部?” 一把将文件碎屑摔在周科华脸上,元朗脸色有些狰狞的低吼着。 看样子是要誓死不屈了… “妈的,你找死…” 徐大牙见状,怒吼一声,立马就要对元朗动手。 “等一下,他说的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党干部。” “吴镇长,咱俩还是回避一下,今天这间包厢发生任何事。” “你我都不知情…” 说完,周科华笑着起身,跟吴群慢悠悠向外走去。 县委洪书记已经发话了,只要不死人,放开手脚做。 元朗也清楚,等两人离开这间包厢,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那个字是真不能签,签了的话这群畜生拿着公款会所嫩模。 自己要把牢底坐穿,白菜萝卜吃着,还得唱铁窗泪。 “砰…” 没有给元朗太多思考时间,包厢门很快再次被关上。 “给我打…” 刚出门,吴群便听到里面传来徐大牙的怒吼声。 “周书记,这要是打完还不签呢?” 两人点上一根烟,在镇政府院子里溜达着。 “那就接着打,三天打九顿,我不信他的骨头能有多硬?何况有洪书记兜底,你怕什么?” 周科华点燃烟,朝天空吞云吐雾一番后,充满不屑的说道。 “你说这小王八蛋也怪挺的很,初入官场没几年,酒量又好,哪方面还贼强。” “真是让人羡慕啊…” 吴群有感而发的说着,男人谁不喜欢自己喝酒海量,床上持久呢。 “你羡慕的人,正在食堂包厢挨揍呢。” “这些东西强有个屁用,背景人脉强,才是王道。” “你我这么大岁数了,被马云飞那王八蛋,丢在山里三年调不出去。” “好好替洪书记做事,尽快回到县城享福才是正路。” 周科华将烟头丢在脚下,用皮鞋来回泯灭,像极了把元朗这个无根之木。 踩在脚下的样子… “哔,哔哔…”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肆无忌惮的冲进院子,稳稳停在门口。 县公安局局长丁建新,穿着栩栩如生的制服,一丝不苟的从车上下来。 “丁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有案子吗?” 见状,周科华吴群立马凑了上去,客套似的笑脸询问。 因为丁建新是马县长的嫡系,可以说也是这三年一手提拔上来的。 后面马云飞想帮丁建新解决副处级,一直被洪志国那帮人给压着。 导致现在的丁建新也只是个低配版的正科级局长。 市里其他几个县公安局一把,可都提上副处,成为高配版的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了。 因为阵营不同,所以丁建新下来后,面对两人假客套。 也没给什么好脸,只是干练的说道:“前两天刚调过来的元朗镇长在哪?” “叫他过来,曹县长要见他。” 听到这话,周科华与吴群两人,脸色立马就变了。 怎么好端端的新县长要见这个元朗? 就算要见,你给我这个领导打电话不就行了。 还,还让公安局长亲自过来接人,待会要是看到元朗被揍,怎么解释啊? “那个丁局长,元朗下村走访去了,估计晚上才回来。” “要不这样,您先回去,我明天让他去县政府报道?” 吴群反应很快的给出回答,周科华也连忙附和。 “你们大孤镇下村走访?不让带手机吗?” “为什么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人在哪?我就在这等他,快点…” 刑警出身的丁建新哪是这么好糊弄,晃晃手机,立马严厉暴喝一声。 “不是,你跟谁在这吹胡子瞪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丁局长已经上副处了呢。” “大家都平级,你最好把你那官架子给我揉碎了放在口袋。” “元朗同志是县委跟组织部调到大孤镇的。” “没有县委的命令,他哪都去不了,县长也不行。” 周科华此刻是狂妄至极了,昨天去县政府,被牛主任劝退后。 县委已经释放了对县政府的态度,那就是打压架空。 所以他才敢说出最后几个字,狂是真的狂,但也得背后铁打的洪书记能兜住他。 并且如今的元朗,怕是早已被揍的不成人样了。 肯定不能被带走,尤其还是被公安局长带走。 事前县委并没有给自己任何通知,那周科华更不够,随便把人交出去。 “呵呵,好,真是好的很,县长也不行,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丁建新也被气笑了,周科华的言论的确放肆,可他目前只能口头威胁警告。 确实拿他没办法,因为新县长手上,此刻没权… 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他都不想替新县长来大孤镇跑这一趟,卷到这些事里来。 “砰…” “姐夫,姐夫,救我啊…” “那瘪犊子不是人,我操他个爹了,快来人啊。” 就在这时,食堂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徐大牙满脸恐慌,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而元朗脸色阴冷,不慌不忙的在后面紧跟着。 这一幕,让周科华三人彻底看呆在当场。 这到底怎么回事? 被反杀了? 第12章 焕发第二春 “姐夫,救,救我…” “那小子,不是人啊,太特么能打了。” “咦,你报警了啊,姐夫…” “叔叔,快,快抓住他,他要杀我,是真要杀我啊。” 慌慌张张的徐大牙跑到周科华跟前,喘着粗气,明显感觉到他真的慌了。 说了没两句,便看到穿着制度的丁建新,立马开始恶人告状了。 而元朗快步跑过来,红着眼眶,一把扯住徐大牙的头发。 另一只手的玻璃碎片,就要朝咽喉割去。 “元朗,住手,你疯了…” 丁建新见状,立马把元朗推开,这要是真割下去,事可就真大了。 “丁局,我没疯,我清醒的很,他们不给我活路。” “那我只能换命了,先杀这个为非作歹的盲流头子。” “再杀那两个畜生不如的主政官,时间来的及话,再去县里杀几个。” “大家都一条命,不就是死吗,那我多拉几个垫背的。” 元朗脸色煞白,浑身散发的煞气很是浓烈,看向周科华等人的眼神。 充满了极强的杀意,显然确实被这官场逼到绝路了。 “糊涂,马县长把你当亲儿子培养,就是让你干这个吗?” “他教你的那点身手,是让你用来杀人的吗?” “听我的,先把手上的玻璃放下,有活路,谁说没活路了。” “我过来就是带你去见曹县长的,听话…” 曹建新跟元朗还是很熟的,并且关系也还不错,毕竟都是马县长嫡系中的嫡系。 只不过马县长被带走后,两人处境都不好过。 听到还有活路后,元朗眼睛亮了下,不可思议的看向丁局。 随着他郑重点头后,元朗这才将手中玻璃丢在地上。 看向周科华徐大牙三人冷冰冰道:“今天算你们命大…” 说完,立马换了副嘴脸,看向丁建新喊道:“丁局,我要报案,周科华吴群,中午诱骗我喝酒。” “把我带到包厢,伙同徐大牙等人组织黑涩会活动,对我进行围殴强奸,不是,抢劫。” “包厢里还有他们的同伙呢…” 元朗说的嘴都打瓢了,说完还往地上一趟,抱着胸口,在那疼的直叫唤。 “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一个人追着我们六个人打。” “叔叔,我那些兄弟现在还躺在包厢,都是他放倒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刚才他要杀我,你也看到了…” 徐大牙也是个老油条,立马也躺在地上叫唤着。 “不好意思,没看到。” “周书记,吴镇长,你们看到了吗?” 丁建新直接摇头回应,还把问题抛给了脸色阴沉的周科华。 你敢说看到,那就跟我一块回县局接受调查。 “没看到…” 周科华终究是怕事态扩大,毕竟牵扯到他身上了,只能摇头回应。 “你姐夫都没看到,那你就别叫了。” “包厢里的,还有这个嫌疑犯,全部给我带回去审。” 丁建新冷笑一声,然后朝门口大吼一声,紧接着又开进三辆警车。 显然他也是有备而来的,就怕带不走元朗,所以提前部署了警力,打算强行带人回去。 更是说明,他很清楚元朗被调到大孤镇,是什么情况。 “姐夫,姐夫…” 随着徐大牙被铐着往车里塞,他有点慌张的不停朝周科华叫唤着。 “没事,进去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说。” 周科华强忍心中怒意,对自己这个小舅子吩咐一声。 很快三辆警车,带着元朗跟徐大牙等人扬长而去。 “叮铃铃…” 下一秒,洪书记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 周科华按下了接通键,里面只传来一句没有感情的话。 “我在县委等你两…” 然后电话被挂断,周科华瞬间感觉小腿都有些软。 要是今天不对元朗下手,事情怕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徐大牙被公安局带走,谁敢保证他会不会把煤矿瓦斯爆炸,给说出来? 这事要是被捅出来,能不能连累到洪书记,他不敢保证。 到他周科华与吴群绝对没好果子吃,这是必然的,因为总得有人抗起主要责任。 “丁局啊,你要是再迟来十分钟,我真要杀人了。” 回县里的警车上,元朗心有余悸的开口着。 刚才真的被逼到动杀心,破罐子破摔了。 “宦海沉浮,要玩脑筋,打打杀杀是街溜子。” “我记得马县长之前有过一句话,人都是一条命,但时刻要把自己的命当命。” “把别人的命当草,用尽手段,让自己的命,多割别人的草,而不是命换草。” “看样子,你是一点没记住。” 丁建新递了根烟过去,缓缓开口道,马云飞何尝不是他的官场领路人。 “记住也没用,我到大孤镇才两天,被逼的一点拉扯空间都没有。” “权财酒色,也就色没把持住,这也没办法,谁让我年纪轻轻没对象呢。” 元朗点燃烟,降下车窗想让烟味瓢出去,可却灌进来一股难闻气味,只好把窗又升上去了。 “不重要了,曹县长要见你,这不是活动空间出现了吗?” “她上任这两天,被洪志国架空的也难受。” “把握好这次见面机会,争取让她把你调回县里。” “曹县长需要人帮她打开县里局面,你需要靠她活下去。” 丁建新拍拍元朗的肩膀吩咐着,但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显然她对这个新县长也不看好,至少比起三年前的马县长,差远了。 “感谢丁局提携之恩,老弟记在心里了。” “失势的这段时间,终于感觉到一丝温暖了。” 元朗抱拳道谢,以为是丁建新在新县长面前点的他名。 “别误会,除了上任那天见过曹县长后,我也没给她汇报工作,更没跟她提过你。” “今天上午,是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大孤镇接你。” 丁建新没有昧下这个人情,而是很坦白的解释着。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就顺其自然收下这个人情了。 “啊…” “不是你,那是谁?” 元朗惊呼一声,也有些意外,谁家领导上任,会见前朝余孽? 跟那晚的一夜情一样,来的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很快,警车进入县城主干道,停在了政府大院门口。 元朗被发配几天后,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权力中枢。 “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了,目前你是光脚的。” “老哥脚上有鞋呢,县委没松口之前,我见县长压力会很大。” 丁建新没有下车,只是神色凝重的给元朗解释两句,便掉头离开了。 而元朗深呼一口气,看了眼大楼踏步走进院子。 能不能焕发仕途第二春,就看接下来的半小时。 第13章 是你这个出生 “快看,那个被发配的怎么回来了?” “估计山里日子不好过,回来求牛主任放过他的。” “估计是,我记得他刚工作就当县长秘书了,作威作福惯了,现在丢到山里才两天就受不了。” 随着元朗踏进县政府院子,不少办事员皆是窃窃私语着。 看笑话的还是居多啊… 元朗只能装没听见一样,等自己见了县长,焕发第二春的时候,舔屁股也轮不到这些人。 “谁让你回来的?”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周三工作日吧?” “擅离职守,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跟纪律?” 还没上台阶呢,就看到县政府管家,办公室牛主任出来。 指着元朗,歇斯底里的怒斥咆哮着。 “曹县长让要见我,他让我上去汇报工作的。” 元朗不卑不亢的回应道,特意将曹县长三个字咬的很重。 扯虎皮拉大旗,元朗还是懂怎么用的。 果然,听到这话,不少办事员的脸色变了变。 “放你妈的屁,曹县长今天的工作安排,没有接见你一个副镇长的安排。” “你当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吃干饭的吗?” “汇报工作让大孤镇周书记过来,还轮不到你。” 牛主任直接变脸破口大骂了,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元朗留。 “难道牛主任你,不是吃干饭的吗?” “知道的你是县府管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守南天门的哮天犬呢。” “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曹县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 “而你这个办公室主任却不知道,你特娘的到底是怎么管的家,怎么服务的领导?” “你眼里的组织跟纪律呢?” 今天的元朗可不是前几天被发配的时候了。 语气强硬了很多,任牛主任的时候,还把自己的通话记录打开。 上面显示着曹县长三个字,居然给元朗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来,都看看…” 给牛主任看完,还让旁边的办事员看清楚。 署名的确是曹县长,实则电话号是丁建新的。 元朗在半路给改的,就怕到了县府牛主任又作妖。 总不能让县长下来接自己吧?人家县长不要面子的吗? “还牛主任,真是挺牛,什么玩意啊…” 等众人看清,脸上出现呆滞的表情后。 元朗把手机一收,粗暴的推开牛主任,大跨步的向楼上走去。 这次没人敢拦了,再拦就等于明着在县长头上拉屎了。 拉完还管县长要纸的那种… 架空打压是隐晦的,不是这种放在明面上,指鼻子骂的。 而背后的牛主任脸更是碎了一地,被元朗用脚踩在地上,不停碾压。 “小畜生,我看你还能嘚瑟几天,别以为见了县长,就能跳出坑外。” 牛主任咬着牙,脸色阴沉的嘀咕着。 就在元朗刚上楼后,对面的县委大院,也开进去一辆车。 周科华与吴群慌慌张张的从车里下来,狂奔向洪志国的办公室。 没一会,丁建新换了辆私家车,也进了县委大院,向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工作三年的四楼,看着熟悉的秘书办公室,如今还是空空如也。 看的出来,新县长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连秘书人选,都没有敲定下来。 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坐进那间办公室吗? 思虑片刻后,元朗来到县长办公室门口。 深呼吸两声后,手指扣向了那扇权力之门。 “进来…”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干练的女人声,元朗内心瞬间一沉。 因为按照规定,女领导只能配备男女秘书,也就是女联络员。 那自己岂不是再也没机会坐进对面的秘书办公室? 可来都来了,总要在县长面前露个面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元朗轻轻拧开门锁,跨步走了进去。 入目便看到曹县长正在办公桌后面,伏案低头在写着什么。 “曹县长,你好,我是大孤镇元…”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曹县长抬起了头,两人瞬间四目对视。 “我日…你…” “是你这个畜生…” 两人都惊呼了一声,元朗已经看到了曹县长眼里的怒气与杀意了。 就这一眼,让元朗瞬间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流。 甚至想跪下磕两个头喊县长饶命… 新县长怎么就是那晚莫名其妙跟他一夜情的那个女人? 还被自己逼着花了五千块喜钱,买了自己初夜的女人? 此刻元朗很想扭头就跑,去车站买张票,扛着火车能跑多远跑多远。 在这津阳县他已经把县委得罪死了,要是县长再想弄死他。 可以说元朗十条命都不够活。 “难怪前任县长落马了,从你身上可见一二。”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缓过来的曹清瑶,走到元朗跟前,语气冷漠的讽刺着。 “曹县长,我是我,马县长是马县长。” “再说,那天晚上我也稀里糊涂的,起来床上多了个你。” “我怎么…” 元朗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了,因为曹清瑶的耳刮子已经抽过来了。 他立马后退两步,给躲了过去,没办法,哥们有这反应速度。 跟着马县长三年,确实学了不少格斗,因为马县长就是个高手。 他身上常年有五十斤的负重,每天早晨都让元朗陪他打拳。 久而久之也就会了,不然刚才在包厢,元朗真要被几个盲流给打死。 “你还敢躲?” “我那天早上有没有说过,把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别到处嚷嚷。” “收了我钱,还在这给我嚷嚷?” “给我过来,让我抽你几巴掌,然后就给我滚回大孤镇去。” 曹清瑶巴掌落空,差点被闪了腰,更是气的不行。 “我这样回大孤镇就是死路一条,都要死了,我还让你抽个鸡,球…” “钱我已经花完了,还钱是不可能的。” “出这个门,我就嚷嚷跟曹县长约过炮。” “反正都要死了,我还怂个锤子…” 元朗满不在乎的胡咧咧着,说完扭头就走,跟当初入党时一样坚定。 以此来拿捏这个美女县长,希望可以把他挽留住。 可元朗一只脚都已经踏出门外了,后面还没传来美女县长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哽咽的抽泣声,回头一看。 只见县长抱头蹲下,浑身不停的哆嗦,嘴里哽咽哭着:“呜呜,欺负我,一群混蛋,都在欺负我…” “我下来就是想把环保政策落实到位,为什么都欺负我…” 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动人,无比凄惨呢。 元朗于心不忍,只好将门关上自己又走了回去。 “对不起啊,曹县长,我没想欺负你,如今我也泥菩萨过江,自身…” 元朗蹲下想开口安慰安慰,可忽然感觉一阵风吹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阿哒…” 自己被这个臭娘们,狠狠踹飞出去… 第14章 信不信我再阿哒一次 “嘶,真是造孽…” “刚单挑完六个盲流,扭头要被一个女人打。” “要不是第一次给了你,哪怕你是县长,我都要k你。” 捂着胸口,靠在墙上的元朗,疼的直咧嘴,刚才那一瞬间,差点没让他休克。 别看曹清瑶是个女人,但那一脚是真奔着把元朗往死去踹的。 张无忌他娘说的真对,女人不能信,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 “你还说,信不信我再给你来一脚。” 对面的曹清瑶紧咬嘴唇,听到第一次这个字眼,就莫名的暴躁。 “信,信,我错了,领导,以后再也不说了。” “您气也消了,我们还是聊点正事?” 元朗嗖的一下,后退两步,满脸的谨慎防守着。 真怕这个女领导,再学小龙哥来一声阿哒… “你可以滚了,我跟你之间没什么正事要聊。” 曹清瑶冷漠着脸,丝毫不掩饰对元朗的嫌弃。 昨晚卫煌叔让自己从历史中找破局之法。 今早查遍津阳县近几届县长履历,发现还是前任这个马云飞,在位时间最长。 且上任不到三个月,就可以在洪志国的打压架空下,开展工作。 这让目前相同处境的曹清瑶很是需要。 所以才想着见见被发配的前朝余孽,可命运造化啊,谁又能想到,会这么巧合。 “领导,怎么会没有正事聊呢?” 元朗有些不死心的再次问着,目光却下意识被曹清瑶裸露在外的雪白小腿吸引。 那一身精俏的职业装,将本就绝美的曹清瑶,给衬托的更是无比干练。 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做着梦把事给办了,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没品出个味道来。 可在曹清瑶的视线里,元朗这句追问,再加上那打量自己的眼神。 完全一副不知死活,当面意淫自己的下头男。 “砰…” “给我滚出去…” 忍无可忍的曹清瑶,当即猛拍了下桌子,朝元朗怒吼一声。 不管前任马县长用了什么办法破局,此刻曹清瑶都没兴趣了。 因为正经人教不出这么个无耻秘书来。 而在外面充当临时联络员的牛主任,听到县长在里面大发脾气。 当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立马将这里的情况,用短信发给了县委那边。 “曹县长,你我如今,虽说面临的局势不同,但处境都一样。” “我也清楚您叫我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马县长当年如何破局,开展工作的。” “我也不夸张的说,津阳县近四十万人口里。” “了解马县长的只有我,绝无第二个。” 元朗依旧滔滔不绝的说起正事,女人的话,都要反着听。 尤其是两人之间还发生过亲密行为,哪怕嘴里骂的再狠。 可两人相处间,还是会产生丝丝微妙的情愫在里面。 当然,这里不包括强奸行为… 所以哪能真滚?要是滚了元朗回去只剩下等死,咱们新开的书也提前完结。 “跟我无关,就是没有第二个,我也用不到你。” “我现在瞅你就恶心想吐,你最好抓紧滚。” “否则,我不介意在县委打压你的基础上,给你再添把火。” 曹清瑶的话,冰冷无情,听的元朗一怔,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女县长。 过于情绪用事,应该挺好忽悠的,可这话一出。 显然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她在见自己之前。 真的想过要帮自己,只是见了面后,发现是自己,她改变了主意。 “领导,再考虑考虑吧,我真的可以帮到你。” “你我如今都自身难保,强强联合才是…” “砰…” 话还没说完,曹清瑶的茶杯已经摔了过来。 元朗这次给躲开了,但剧烈的陶瓷碎片洒落一地。 “我开展不了工作,大不了调回省城继续坐办公室。” “而你,这个辱我清白的无耻之徒,只有去死,那晚的事才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就认命吧,如果没有那晚的事,今天或许我会重用你,给你机会。” “现在,很抱歉,你在我这没机会了。” 曹清瑶盯着神色有些落寞的元朗,每个字都像敲击在灵魂深处的拷问。 也让元朗明白,花瓶确实好看,但能成为县长,绝不只是因为好看。 这女人是想借县委的手,来消除她身上发生的污点,也就是元朗本人。 经过这两天上任后的被打压,也让曹清瑶明白过来。 那晚跟元朗的鱼水之欢,并不是县委的手段。 如果是县委书记洪志国安排的,他手握王炸,还需要让牛主任去门房堵人吗? 这道理说不通,逻辑也圆不上。 “也是,你说的对,大不了你碌碌无为几年,回省城继续当官,啥事都没。” “我本以为你会跟洪志国他们不一样,没想到都是一丘之貉。” “呵呵,怪我对组织还存有幻想,再见,领导。” 看的出来曹清瑶眼中对自己是极度的厌恶与排斥后。 元朗也妥协认命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来也想勒死他。 真是极其的讽刺… 苦笑一声后,元朗只能扭头离去,他不打算回大孤镇了。 回去也是死,他打算北上告状,哪怕死在上访的路上。 他也要为大孤镇像秀芹他们一家的那群底层人做点事。 可惜了马县长三年的用心栽培,可惜这一身能力,让他无用武之地。 而曹清瑶看着慢慢离去的元朗,眼里也出现一抹茫然。 尤其是那句,跟洪志国他们一样,都是一丘之貉言论。 让她内心被触动了一下,从小卫煌叔叔就告诉她。 女人当官要心狠,杜绝一切恋爱脑,否则牺牲的就是数不清的底层人民。 但却因为元朗的一丘之貉,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行为。 “咯吱…” 就在元朗已经把门打开,一只脚再次踏出门外时。 背后一直在做抉择的曹清瑶终于开口了。 “就这么走了?” “我记得你还欠我五千块钱,把钱还给我再滚回去等死吧。”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长松一口气,落寞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当即扭头有些傲娇的回应道:“还不了一点,什么欠你的,那是我卖身的喜钱…” “还有,谁说我要回去了,我要北上告状。” “告以洪志国为首的腐败分子贪污公款。” “告大孤镇周科华吴群,欺压村民,对我涉嫌谋杀。” “告你这个津阳县长不作为,刚才还差点踹死我…” 第15章 国内最难走的一条路 “哦,这样啊,那你去告吧,钱不要了,给你当路费。” 见元朗停下脚步,把门关上,那一脸傲娇模样,还给自己整个连环三告。 曹清瑶嘴角难压轻笑,内心道这小畜生还挺滑头的。 可脸上还是故作冷漠与厌恶排斥。 “嘿嘿,领导,开玩笑,哪敢真告你啊。” “在我国没有比上访这条路更难走的路了,五千块也不够啊。” 元朗又坐回曹清瑶对面,嬉皮笑脸贱嗖嗖的回应着。 他明白五千块只是个噱头,领导是在给他机会。 对元朗来说,终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实在不行,下个村口等着也行… “别给我塞脸,说点有用的,别让我觉得你是个耍嘴炮的无耻之徒。” “否则,你也没存在的价值。” 曹清瑶冷眼相待,语气很是严肃,只是给元朗机会表忠心。 而不是直接要重用他… “好,那就说点有用的,不过我们还是要从那天晚上说起。” “你是新任县长,我是即将被发配的前朝余孽。” “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生了亲密行为。” “这事虽然很扯,但在绝对权力面前,并不是没有可能。” 要不是元朗说的一本正经,谈起这让她终生忘不掉的事。 曹清瑶是真想再阿哒一脚过去。 “所以,我初步判断,领导您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就是不知道给你做局的人,有什么目的。” “但我肯定的是,这局绝不是县委洪志国那群人做的。” “应该来自市里,或者省里,当然这是您的私事。” “我就不多问了,但领导您心里还是要有所提防,想想赴任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元朗给出的观点与解析,跟曹清瑶心中所想差不了多少。 只是她刚上任,工作开展不起来,无法精确排查当晚发生的事。 “说重点…” 跳过这个话题,曹清瑶敲击了下桌面继续询问着。 “重点就是,省一号文件环保改革的落实工作,我们要有绝对的主动权。” “无论从经费财政的支出明细,还是实地勘测环保的人员调动权,都必须在我们手上。” “这也是县长您如今破局的最好办法,借助省政策,在落实环保改革工作期间。” “是完全可以把县里如今的政权格局打乱,从而进行重组。” “那样,我们才有机会架构属于自己的政权班底。” 随着元朗的话越来越多,曹清瑶也坐直了身体,眼里出现了认真与凝重。 “怎么停了,接着说。” “如何在县委的层层打压下,拿到主动权?” 见元朗忽然闭嘴,曹清瑶愣了下询问道,刚觉得有点意思,你就给我欲擒故纵吗? “渴了…” 元朗看向门外,轻笑一声吐出两个字。 刚才一只脚踏出门外的时候,看到牛主任在秘书办公室坐着呢。 所以元朗想给这王八蛋上点眼药… 曹清瑶秒懂,立马起身向外走去,随后便听到她严厉的训斥声。 “牛主任,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办公室客人坐半天了,你连茶水都不泡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跟上级?” “县府的管家让你当,我这个县长迟早渴死在办公室。” 然后便听到牛主任不停的道歉声:“对不起,曹县长,是我疏忽了,马上,我马上把茶送进去。” 很快曹清瑶走了回来,元朗给了个感激的眼神。 没一分钟,牛主任沮丧着脸,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呦,牛主任这是干嘛,你说一声,这种伺候人跑腿的活,我来做就好了吗。” 接活茶杯,元朗还不忘扎他一刀子。 “元副镇长说笑了,现在你是客人,慢用,慢用…” 牛主任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就要离开。 实则内心窝火的很,什么叫吃伺候人跑腿? 真尼玛会说话… “牛主任,我看你是一点心不长,眼瞎了吗?” “看不到地上的茶杯碎片,还不赶紧收拾干净,放在那等我收拾吗?” 这次当着元朗的面,曹清瑶更是不客气的训斥着。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何况大他两级,真是给训斥成儿子一样了。 “是,是,我现在就去那扫把,稍等,曹县长。” 牛主任强忍怒气,低三下四的回应一声,跑出去拿扫把了。 “这老东西坏的很,昨天在门房待了一天,把那些汇报工作的干部,全给撵跑了。” “问他还死活不承认,我让他干个啥,一堆借口推辞。” “等条件成熟,第一个把他换了。” 就这空闲时间,曹清瑶忍不住的向元朗怒斥着牛主任的恶心行为。 “不用等条件成熟,现在就可以换。” 元朗眼珠子一转,拿起茶杯看向曹清瑶笃定的回应一声。 “嗯?” “怎么…” 曹清瑶刚想追问,牛主任已经拿着扫把进来了。 要明白现在的曹清瑶在县里,可是一点话语权都没。 换一个正科级的办公室主任,不是很难,是压根没希望。 常委会就通不过,五人小组除了她自己,全是县委洪志国的人。 况且县委负责人事权,县政府负责民生经济,教育医疗等落地工作。 这也是两办的详细分工… 现在听元朗说可以换了牛主任,曹清瑶确实有些期待。 至少她想不出来,目前局势要怎么去拔这个正科级干部。 还是县委插在县府的一颗重要钉子。 “手脚麻利点行不行,磨磨蹭蹭,我看你是真老了。” “实在不行就回家抱孙子养老去,省的留在这浪费粮食。” 见牛主任半天扫不完,有些着急的曹清瑶不爽的继续咒骂着。 语气也是越来越过分,丝毫不留情面。 元朗看着只是笑而不语,天道好轮回罢了。 “完了,完了,这就出去,打扰县长工作了。” 牛主任加快速度,弯腰抱歉几声,马不停蹄的出去了。 “领导,你要证明我的价值,我也想看看你的能力。” “你不愿意用一个废物,我也不想跟着一个花瓶。” “我说话放肆了点,但我觉得这才是良性合作。” “所以,我帮你换了这个牛主任,你负责拿下全县环保工作的主导权。” “我说的主导权是包括经费的支配与人员的调动权。” “怎么样,能合作吗?” 牛主任离开后,元朗话锋一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并起身看向曹清瑶伸出一只手,代表合作意愿。 “合作?我想你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有跟上级领导谈合作的吗?” 曹清瑶眯起双眼,看向元朗也站了起来。 第16章 我只想活着 “别人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我希望你我之间能有。” “因为后面我干的全是得罪人的活。” “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我,早死一天跟晚死一天都是死。” “而我,想活着…” 此刻,元朗才深切体会到阿强瘫在地上,说出他不想死的话。 官场,人精的聚集地。 仕途,名利的修罗场。 这里杀人从没血,这里吃人不吐骨头。 “成交…” 曹清瑶几乎没有思考,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元朗。 就伸出手软嫩白皙的玉手,与元朗深深的握在了一起。 “感谢领导信任,合作愉快。” 元朗内心好一阵痛快,县长的手真软,真白,真… “别急着高兴,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拿下这个老东西。” 曹清瑶抽回自己的手,又坐了回去,在问这句话的同时。 心理还在盘算,自己又要怎么拿下环保改革的工作主导权。 “这事还得县长配合一下才行,我要你…” 元朗凑过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快贴在了曹清瑶耳边。 看着那张洁白精致绝美的侧脸,元朗一口顶级过肺,差点没忍住一口亲上去。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打开,元朗与曹清瑶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牛主任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小子到底怎么搞的。 进去时候又是拍桌子摔茶杯,现在又被县长亲自笑着送出来? 就这还没完,曹清瑶直接给元朗这一个被发配的前朝余孽。 送到楼下大院门口,被所有办事员全部清晰的看在眼里。 给人一种,元朗即将重新站起来的既视感。 而对面的县委大楼里,以洪志国为首的几人。 隔着玻璃,也懒的清清楚楚,只是此刻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压抑。 因为周科华与吴群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巴掌印。 两人也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一下。 徐大牙被抓,让洪书记对他俩很是不满意。 毕竟他身后的煤矿,刚发生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被捂着呢。 而捂这件事打点的钱,要从他们镇上的环保经费里扣。 “小赵啊,给你放半天假,我想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都聊了些什么。” 县委书记洪志国转身,看向秘书赵鹏吩咐一声。 “明白,洪书记。” 赵鹏点头回应一声,潇洒的转身离开。 “建新,你怎么说?” 门关上后,洪志国走到公安局长丁建新身边。 看着他,语气比较缓和的询问一声。 “大孤镇副镇长,被人堵在食堂包厢殴打。” “曹县长应该知道这件事了,现在放人的话。” “我这边,怕是很难办…” 丁建新神色有些复杂的小声回应着,说完话,很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显然洪书记的官威,对他还是能压制几分的。 “你去大孤镇接人,已经让县委很不满意了。” “接人也就罢了,还顺带抓了人。” “抓人也就算了,你现在还不打算放,且告诉我难办。” “我看你是不想办了,对吗,丁局长?” 洪志国绕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 双脚交叉,顺势往桌上一搭,言语轻蔑的看向丁建新。 “接人乃分内工作,抓人属实情非得已。” “就算之前不抓,事后元镇长见到县长,也会通报此事。” “人我还是得抓…” 丁建新无声吐一口气,缓解一下压力,缓缓开口道。 “丁局啊,你也好,我也罢,都是俗人,都离不开吃喝拉撒。” “马云飞走了,县政府那边还有个副县长空缺。” “市里建议我好几次,要尽快把干部配齐。” “该提的就往上提,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丁建新明显呼吸急促了些,眼睛也亮了不少。 空缺出来的副县长位置,就是马云飞给他留的。 一正三副,里面是有他这个公安局长一副的。 只不过之前每次提,都被县委给各种阻拦。 丁建新也明白,这是在收买他,可他拒绝不了一点。 “全听组织跟领导安排。” 丁建新很是官方的回应一声,有兴趣也不说出来。 何况,谁知道洪志国是在给他画饼,还是真收买他。 为了几个盲流跟开私营煤矿的老总,拿出了副县长位置。 丁建新感觉跟闹着玩似的,有点太假了。 “不骄不躁,沉稳得体,你这样的干部很不错。” “你的想法,组织跟我心里都有数。” “不审不问,能做到吗?” 洪志国眯着眼睛夸了两句,最后才吐出八个字。 而丁建新没有回话,副县长这个饼短时间内他吃不到。 但当下能占的便宜一定要占。 “这是你们单位申请更换设备的经费单。” “县委已经批了,去财政局领钱吧。” “维护治安,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是重要工作,马虎不得啊。” 洪志国仿佛看透丁建新的心中所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条子,递了过去。 “案发经过我就在现场,所以无口供结案是合规的。” 丁建新拿起条子,一本正经的回应着,将无口供三个字,咬的很重。 “呵呵,办案你是行家,县委不插手。” 洪志国轻笑一声,满意的回应着,这就是大权在握的感觉。 本该由县政府负责的工作与各单位的财政分配。 此刻由洪志国一人说了算… “那洪书记,我就先回去了。” 打声招呼后,丁建新拿着条子离开,开车刚拐出大院。 路边立马冲出一个人,将他吓得给车子急刹住。 只见车的前方,元朗一脸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哎,该来的还是要来…” 车上的丁建新嘟囔吐槽一声,将车门解锁,拉着元朗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包厢里,两人点了几个小菜,一人端着碗面在补午饭。 “是不是换厨师了,没以前好吃了。” 几分钟后,元朗放下筷子,抽了根牙签。 看向旁边的丁建新一语双关的询问道。 “时代在变,马县长不在了,你我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强。” 丁建新也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着嘴。 “没的吃,也好过骨头发软,跪下朝别人要着吃。” 元朗这话一说,丁建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说过,你是光脚的,我脚上有鞋。” “不跪下,我身后很多人都没得吃…” “朗朗,你要认清现实,津阳县已经变天了,又回到洪志国时代了。” 说到最后丁建新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实则充满了憋屈。 “这不是你投敌的理由,别忘了提携你的马县长。” “是被谁整下台的…” 第17章 我帮不了你 “知道被谁整下去的,又能怎么样?” “这是官场,你以为是混社会啊,官大一级是真会压死人的,你懂不懂?” 丁建新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都在颤抖。 以目前的局势,别说元朗这个被发配的小副科了。 就是他这个公安局长,也没太多的生存空间。 “行吧,宦海沉浮,人各有志,我也没资格说服你,把宝跟我压在新来的县长身上。” “这顿我请了,再会吧,丁局长。” 元朗说完,起身就要离开,一声丁局长,更是让两人有些疏远。 “回来,给我坐下,你小子吃完抹抹嘴,就不认我这个哥了?” “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跟洪志国的县委同流合污。”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丁建新轻呼一口气,抽出一根烟递给元朗,把他拉了回来。 “呵,我看你是在待价而沽,县委不给你提名副县,你是不会彻底跪下的。” “但我可以给你放句底话,我们这种前朝余孽,你就别指望那个副县了。” 元朗接过烟,轻笑一声将丁建新的小心思给说了出来。 “你要明白官场升迁,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表现出想上副县的渴望,不是真觉得自己能上,而是故意给县委一个能拿捏我的机会。” “否则我偏安一隅,那洪志国腾出手来,就得拿掉我这个公安局长了。” 这话一出,元朗眼睛亮了下,他在用诉求渴望。 来给自己这个实权局长的位置,保一层最低的下限。 果然,人精都在官场啊,丁建新日子不好过,他也在用尽心思自保。 只不过他的职位与级别,比元朗的拉扯空间更强一些。 像元朗被丢到密不透风的大孤镇,在被周科华与吴群的轮番照顾。 没人管的话,真得被坑死在山里,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跟曹县长达成了合作,我替他换掉办公室牛主任。” “她负责拿下全县环保改革工作的主导权。” “弟弟我能不能再次起势,就看这次了。” 一根烟抽完后,元朗眯着眼睛,看向丁建新轻声道。 而拿下牛主任,还需要这位局长帮忙,可刚才聊的时候。 差点以为这老哥已经投敌了,所以元朗才气的想走。 “官帽子跟人员调动,县委掌握着绝对话语权。” “尤其是一个正科级干部的调动,那更是需要常委会通过。” “你真是什么牛都敢往外吹?” “还有全县的环保改革,这是省政策一号文件。” “县委洪志国也很重视,打算利用这次环保风。” “在工作落实期间,彻底肃清马县长的残留余孽。” “不然,为什么大孤镇的你要去背这口黑锅?” “其他乡镇凡是马县长的人,处境跟你都差不多。” “你觉得被架空的新县长,能从虎口夺食吗?” 丁建新眉头紧皱,替元朗分析起目前的局势处境。 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一个正处级新县长,一个副科级的小镇长。 像是凑拢班子一样在商业互捧,还要在县委洪志国的封锁下,毁天灭地。 在丁建新看来,过于不现实了些。 “哥,你有自保的小心思,我也有北伐反攻的想法。” “难吗,肯定难…” “可容易的仗,还轮不到我来打…” “你没去大孤镇,你不知道下面的老百姓,被荼毒成什么样了。” “说为民请命,显得我太虚了,我就是为了自己想活着而已。” “如果能再为老百姓做点事,那我更问心无愧。” 元朗话说的也特别坦然,没有那种假大空的虚伪。 只有真实到骨子里的利己主义,他得先活着,再考虑其他。 “行吧,用你刚才的话,宦海沉浮,人各有志。” “需要老哥做什么?太大的忙我帮不了。” “帮你约几个县委常委碰个面还行,但也仅限于此了。” 丁建新也不再多劝,马县长不在了,他们这些人面对县委洪志国的打压。 各有各的路走,无非都是求自保罢了,毕竟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啊。 “我手上目前没有牌,更没有资源价值。” “那些常委的胃口,我可填不饱,而且他们也未必会搭理我。” “我要从徐大牙他们身上下刀,你是老刑侦了。” “应该看出来了,徐大牙身上绝对还有别的事。” “我需要你撬开他的嘴,把那些料给我挖出来。” 听到元朗这话,丁建新沉默了,没错,在洪志国办公室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一句不审不问,到日子就放人的要求,已经很明显了。 而丁建新也收了洪志国的好处,答应不审不问了。 就按普通的寻衅滋事,拘留几天就打算放人。 这还是怕新来的县长吹毛求疵,咬住这件事不放,才按规矩拘留几天。 不然洪志国会命令丁建新当场放人的。 官场斗争,尤其是基层,明面上是绝不会给对手留下可咬的把柄。 “我只能告诉你,你这刀下的没错,但这嘴我不能撬。” “你得自己想办法,我还要顾及县委那边。” 丁建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但也给元朗确定了方向。 “你,你,你真是…” 元朗被气的已经不知道说啥了,最后还是起身要走。 这次丁建新没有再拦人,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从饭店出来后,元朗打算回大孤镇呀,既然丁建新不愿意帮忙。 那他只能从乡下亲自调查了,只要查出一点证据。 元朗都有自信打赢这场翻身仗… 因为来的时候,是坐警车来的,所以回去的时候。 元朗又坐不起专车,只能在路口等去镇上的客车了。 等了没一会,一天两趟的客车没来,等来一辆黑色迈腾。 县委书记洪志国的秘书,带着笑脸从车上下来。 亲切的搂住了元朗的肩膀,有说有笑的就要把元朗往车上推搡。 看上去两人像极了好久不见的兄弟哥们一样。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这一幕被照相机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片。 不到十分钟,县府办牛主任便在楼道听到一声巨响。 “啪…” 又一个茶杯,在曹县长的办公室完成了这辈子的使命。 刚才那几张照片,是他亲自送进去的,县长有这种反应,就是意料之中。 刹那间,牛主任感觉身心都要通透了,不禁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元朗啊元朗,你这条臭虫,真以为还跟三年前一样。” “能坐上县长这条船吗?” 第18章 与赌毒不共戴天 “混蛋,小畜生,我就知道靠不住。” “这县里他妈的没一个好人…” 曹清瑶此刻很生气,脸色铁青,坐在办公桌后面,胸脯上下起伏着。 几个小时前,刚说对元朗有了一点信任。 现在就看到他跟县委书记的秘书,有说有笑的搞到一起了。 曹清瑶完全怀疑,这小王八蛋就是拿自己当跳板,去投靠县委的。 可此刻她确实没有任何办法,拿起手机本想给元朗打电话,最终还是放弃了。 打了又能怎么样? 而此刻的元朗,也是一脸懵,客车等的好好的。 就被洪志国的秘书,连推带拽,很是热情的给请上了车,带到了县里的一家酒店包厢。 进去后,里面还坐着四个身段妖娆,骚气十足的小姐,姐… “元老弟,别拘束吗,咱哥俩之间,还跟以前一样。” “该怎么处就怎么处,都是替老板做事的。” “哥哥本身与你又没多大的仇,你说呢?” 赵鹏轻笑着,拍着元朗的肩膀很是放松的说着。 “赵秘书说的对,我现在就是个山沟里的副镇长。” “哪敢跟领导称兄道弟啊…” 元朗不拘束是假的,毕竟两位老板的三年斗争,他们各自的秘书,平时也暗地针锋相对。 记得之前县府办考进来个元朗的同乡,是个大美女,顶尖漂亮的那种。 这赵鹏跟苍蝇闻到肉一样,天天去骚扰人小女孩。 最后元朗看不过眼,就出手帮忙解围了几次。 可没多久,负责人事调动的县委,就传来调令。 把同乡的那个女孩,给调到养老院去了。 现在天天负责给七八十岁的老人,擦屎换尿布。 前段时间元朗偶遇过女孩一面,高材生毕业的她,眼里已经没了光,只剩下疲惫与无奈。 二十五六岁,花一样的年纪,浑身却透露着一股老人味。 可没办法,都是出身贫苦,好不容易考上来的,不干只能辞职。 但现在吗,这赵鹏不知从哪找来的几个陪酒小妹。 确实挺漂亮,挺让人养眼的,虽然穿着骚,但那气质与妆容一看,就不是夜场出来的那种。 “坐,快坐,叫什么领导啊,大家都一样。” “这几位是文联下面,舞蹈协会的成员。” “你们可得陪好我们的元镇长,他之前在县府办,可是号称酒仙的。” 赵鹏招呼元朗坐下,一边塞了个衣服还没元朗裤衩布料多的美女在跟前。 别说,那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与诱人的香肩。 再加上这两美女,有意无意的蹭蹭,确实让元朗有些心猿意马了。 没办法,谁让他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呢。 还是面对这种舞蹈生,简直不要太哇塞… 可是这赵鹏明显来者不善,元朗内心还是在小心提防。 不过该占的便宜,元朗从来没客气,该上手的地方,绝不含糊。 嫩而又滑,还特么香喷喷的。 随着酒从喉咙里,一杯一杯的下肚,再加上几个美女的活跃气氛。 至少酒桌没有之前那般压抑尴尬了,但赵鹏自始至终,都在闲聊。 没有抛正题,也让元朗这酒喝的一头雾水。 好端端的,给自己送福利? 经过周科华的前车之鉴,如今的元朗可是谨慎的很呢。 “别光喝啊,一人跳个舞,上点才艺。” “谁跳的好,谁就是下届协会的会长。” 喝到尽心处时,主位上的赵鹏轻笑一声。 四名舞蹈出身的顶级美女,立马来了兴趣。 其中一人,立马放下酒杯,去对面的空地区域,随着音乐响起,开始翩翩起舞了。 佳肴,美人,美酒,此刻勾栏听曲。 元朗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真特娘会享受啊。 跳的确实不错,尤其时不时抛过来的那种勾人魂魄的媚眼,与柔软的身姿展现。 很容易让人胡非作歹… 赵鹏瞥了眼已经看直眼的元朗,嘴角得意的轻笑一声。 立马开口训斥道:“不行,换下一个,一点劲都没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第二个美女上去。 跳的已经不是舞了,而是特娘的在擦边啊,尤其是那种若隐若现的既视感。 配合着小脸上的妩媚表情,元朗喉咙里已经咽了不少口水。 “这个不错,就是还差点意思,下一个。” 跟选妃一样,在这间包厢里,县委书记秘书赵鹏,犹如皇帝般发号指令。 第三个上场后,尺度明显更大了些,已经不局限于擦边了。 而是开始打直球了,不仅脸上表情夸张。 更是把身上已经剩下不多的布料,一点点的往下丢。 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成人声音,做出只有扶桑电影里才有的那种动作。 元朗是彻底看懵了,这哪是跳舞,这是要把我身体里的万千子孙拐走啊。 整个包厢很是安静,皆是认真的盯着艺术生的一举一动。 元朗偷偷瞥了眼赵鹏,狗日的眼睛都直了。 “另一个也上,一块争奇斗艳,百花齐放。” 赵鹏忍着火气,吩咐一声后,最后一名伟大的艺术生也上场了。 没办法,艺术再高,也是为人民服务的。 第四个更狠,上去没扭两下,身上的布料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大,大,尺度更大,大到没边了,元朗恨不得爹妈再多给双眼睛看。 太特娘的刺激了… 最终赵鹏率先忍不住了,走过去搂着两个艺术生去隔壁的小套间了。 没一会,里面传来了声音… 而元朗很想迈腿离开,可这种一点点将你火给勾起来的欲望,是真的难迈的动脚啊。 尤其是他前几天刚破了童子之身,对男女这点事,内心是极度的渴望的。 如果刚才一进包厢,赵鹏就往自己怀里塞女人。 元朗可以对天花板发誓,他绝对能忍住,并且严厉呵斥拒绝。 但现在借着酒精,用伟大的艺术,一点点勾起心中熊熊之火。 是很难被扑灭的… 尤其是剩下两个,刚才跳舞跳的最露骨的两个美女。 已经媚眼如丝的贴上了元朗,吐着丝丝热气。 露出洁白唇齿,温柔的开口道:“领导,我美吗?” 这谁能忍? 你们能忍,元朗也忍不了,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隔壁赵鹏的声音,还一遍遍的在刺激着元朗那颗刚开苞的童子之心呢。 “吼…” 元朗低吼一声,内心大喊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然后他就不打算再客气了! 第19章 空气突然安静 急,急不可耐,能不能体会到火上来的那瞬间。 身边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艺术家,抛着媚眼任你摆布。 反正元朗是有点控几不住寄几了… 可就在关键时刻,艺术家含情脉脉的看着元朗,很是随意的开口问道:“元镇长,人家想知道曹县长跟你聊什么了?”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元朗的火全部熄灭,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吃一场,喝一场,勾栏听曲玩半天,就是为了麻痹元朗。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啊,也亏赵鹏想的出来,用这种办法来试探一个男人的底线。 谁特娘的能在火被挑起来的关键时刻,扛住这种美色询问啊。 “元镇长,你,你怎么不继续了?” 艺术家还想勾引一番,却被元朗直接粗暴的一把推开。 “继续什么?” “你要是瘾犯了,我给你找两个专家陪你。” “滚…” 元朗忍着邪火,怒斥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抓紧跑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这才算清醒一些。 不过体内那股邪火,还是让他很是难受。 离开酒店后,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客车早下班了,出租车太贵了又。 思来想去后,元朗还是把电话给曹清瑶打了过去。 “说…” 接通后,里面的声音很是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领导,方便见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 元朗喘着粗气,故意很夸张的说道,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元朗也做好被女领导拒绝的准备了,毕竟自己也没啥事。 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在领导家借宿一宿,毕竟打个车回去挺贵的。 宾馆开房的话,自己一个人,长夜漫漫,邪火未下,容易忍不住点开附近人。 虽说有些唐突吧,但也算跟领导同床共枕过了,大不了自己今晚忍着点。 “过来吧,原马县长住的地方,你应该认识路。”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一听有戏,元朗整个人瞬间都美起来了。 忽然看到路边有家药店还没关门,考虑了三秒钟,还是走了进去。 然后口袋鼓鼓囊囊的走了出来。 县城并不大,元朗溜达十几分钟,就到分配的干部家属楼。 轻车熟路的来到原先马县长的家门口,深呼吸好几口,才敲响了门。 在等待开门的过程中,元朗脑子里还在思考,待会该怎么顺理成章的跟领导融入在一起。 毕竟她这个点能让自己过来,表面她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 但女孩子吗,脸皮都比较薄,得自己主动点,对方半推半就下才能水到渠成。 没错,就得这样,所以元朗打算开门的第一时间,先试探性给个拥抱看看。 “咯吱…” 一声轻响门被打开,元朗双臂伸开,刚准备给个大大的拥抱时。 却看到开门的是一个男人,特别帅气,且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金融精英男。 “你干什么?” 金丝男后退一步,眉头紧皱,有些嫌弃的躲过了元朗那作势要拥抱的范围。 “我,我找领导汇报工作,你是哪位?” 元朗心都凉了半截,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帅? 简直比他还要帅,更可恶的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领导家里? 跟这样的男人与曹县长一同共枕,元朗是绝不会同意的。 “清瑶,你这县长当的确实挺失败,下面的人对你没个敬意。” “没大没小的…” 金丝男没有理会元朗的回应,扭头向客厅走去,嘴上还训斥了元朗一声。 跟着进去后,才看到曹清瑶穿着工作服,在沙发上坐着。 可这男的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让元朗内心有那么点不舒服… “说事…” 曹清瑶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冷眼瞥了元朗一下,语气淡漠的说道。 而那个金丝男,却顺理成章的坐在了曹清瑶旁边。 虽说没挨的很近吧,但也不算远,怎么看人家都像两口子。 而自己像个口袋塞满安全套,满脑子想找领导泄火的小丑一样。 “曹县长,这是你家那口子吗?” 元朗讪笑一声,忽然间有些拘谨的答非所问起来。 这个情敌太帅了,元朗感觉压力好大。 “有事就说,没事可以回去了…” 曹清瑶对元朗的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冷漠。 让他很是不适应,明明上午都聊的好好的,怎么才几个小时,就这样了? 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张无忌他妈的语录,含金量还在上升。 实则曹清瑶是因为那几张照片,对元朗的那点信任,已经荡然无存了。 可元朗过来就是想省点钱,借宿一晚,有机会的话,顺便跟领导再凿一下。 毕竟都凿过了,也没了羞耻之心,可现在旁边坐着个男人。 自己又没别的事,让我说什么? “清瑶,我还赶时间,让他走吧,我们继续…” 见元朗半天没憋出个屁来,金丝男看看腕上的劳力士,忽然开口道。 元朗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赶时间?你们继续? 你们特么的赶时间想继续什么? 孤男寡女,郎才女貌,又共处一室的,元朗心都快要碎了。 “领导,有事,有事,真有事,下午洪志国的秘书找我喝酒了。” “他在酒桌上,想套我的话,问我中午跟你在办公室都聊了些什么…” “你放心,我嘴可严的很,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真的,我可以用我的党性发誓…” 急中生智下,元朗把下午的事说了出来,其实在他心里,并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 毕竟自己确实啥都没说,主动说出来还容易让县长怀疑自己。 “你什么都没说,我怎么信你?” “万一你两头下注呢?” “我瞅你下午跟赵鹏上车的时候,笑的可是很开心的吗。” “这,你怎么给我解释?” 曹清瑶冷笑一声,说完把那几张照片拍在了茶几上。 元朗瞬间明白过来,难怪领导忽然对自己这么冷漠。 还有那个赵鹏狗日的,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一套的… “证据,我有证据能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领导,我的处境你清楚,我绝不可能再出卖你。” 刹那间元朗脑子里那点苟且之事,已经全丢了。 这才是要命的事啊,要是曹清瑶再抛弃他,那就真没的玩了,只剩下等死一条路了。 “别光说,拿证据出来…” 那个金丝男,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看向元朗淡定的说道。 “我这就拿,在我口袋呢,我…” “哗啦啦…” 情急之下,在口袋翻找的过程中,从药店买的那盒安全套掉在了地上。 空气突然安静,元朗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20章 穷途末路 “杜肉斯,啧啧,还是名牌啊…” “谁家正经人,半夜见女领导汇报工作,带一盒这玩意?” “我警告你,最好把你脑袋里那些龌龊想法,给我揉碎了丢进马桶冲到下水道。” 短暂的沉默后,金丝男起身从地上捡起盒子。 看了眼脸色已经铁青阴沉的曹清瑶,瞬间一把揪住元朗的衣领。 语气里充满阴狠的威胁着… “我也警告你,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哥们现在穷途末路,就剩这条贱命了,别让我走之前,把你也带走…” 元朗也怒了,单手抓住金丝男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感觉到他疼的吸了口凉气。 外强中干,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呵呵,也是,我跟你这个亡命徒计较什么。” 金丝男不怒反笑,不过语气有些阴冷,脸色也很难看。 又坐回了沙发,继而扭头看向了曹清瑶,不过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证据呢?” 曹清瑶这才站起身,走过来将那盒套踩在脚下,狠狠揉了揉。 眼神冰冷的看向元朗,淡漠的吐出三个字。 “这是从我在等客车的时候,到进这间屋子前的所有录音内容。” “马县长习惯工作上留痕,但我习惯工作生活中都留痕。” “所以他一般往身上放一支录音笔,而我会一个口袋放一支。” 说着,元朗从身上陆陆续续又掏出几根录音笔。 全部丢在了茶几上,没办法,怂,怕死,想活着。 “呵呵…” 看着被关掉的录音笔,金丝男忽然莫名的笑了笑,又是很复杂的看了眼曹清瑶。 他这副装逼范,真是给元朗看的闹心,真想两耳刮子抽过去,你在那笑你妈啊。 曹清瑶没说话,而是打开录音笔听了起来。 时不时的按着快进键,终于听到了赵鹏的声音。 “元老弟,真巧啊,走,走,哥俩好久不见,喝两口聊聊。” 这是赵鹏的第一句话,紧接着元朗道:“不去,您现在是领导,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一会我赶不上回镇上的车了。” 回答的还是挺干脆坚决的,一点都不像照片上的那样。 可下一句画风就变了,只听赵鹏继续道:“走吧,老弟,哥安排了几个女大舞蹈生,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元朗当即回应道:“哎,我不是那种人,你别推我啊,我不去,我真不去。” “砰…” 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嘴上说不去,身体蛮诚实的吗?” 曹清瑶听着录音笔内容,看向元朗讥讽一声。 前任县长到底教出个什么货色,满脑子男盗女娼。 “领导,我,我没办法拒绝啊,他推着我走。” “我也算是为革命在献身吧…” 元朗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却给人一种很贱的感觉。 后面的内容都是一样,除了几个艺术家表演大尺度舞蹈时,发出的叫声让人有些脸红外。 元朗确实啥都没说,并且在关键时刻,为了革命事业,守身如玉了。 “我是听懂了,你在酒店被那些婊子勾的一身火。” “所以拿了盒这个,来找清瑶泄欲来了。” “你压根就不是来汇报工作,是想找个女人,对吗?” “难怪刚才一进门,胳膊伸开,就想抱人。” “感情是我耽搁你俩了呀?” 金丝男站起身,两句话将意图说的清清楚楚。 让元朗内心瞬间揪了起来,这哥们绝对也是混官场的,级别应该还不低。 “南翔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忘了,你也是我今晚叫过来的。” 不待元朗说话,曹清瑶第一时间开口了。 这才听清衣冠禽兽的哥们,原来叫南翔啊。 他家是不是祖传开挖掘机的? “呵呵,对,对,是我胡说八道了,那个谁,你还有事吗?” 南翔意识到自己话多了,忽然变了口吻,看向元朗询问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你那边给我抓紧把人换了。” “上午的合作依然有效,但别让我等太久。” 曹清瑶内心算松了一口气,对元朗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冷漠了。 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谁知道这货色,见自己,口袋装盒这玩意。 也是造了孽了… 一般人的话,有点眼力见早该顺势离开了。 可元朗不想走啊,他怕自己一走,刚才买的那盒套。 就被这个挖机哥,给用到自己领导身上,那元朗可就不开心了。 没办法,谁让领导跟自己的第一次,都互相给了对方呢? 明知自己不配,但元朗也愿一往前行。 “那个,领导,这么晚也没车了,我在县里也没地方住。” “我要说今晚想住在这里,你会不会打我啊?” 这话一出,空间又安静了下来,给两人都整不会了。 “打你倒不会,但肯定会弄死你,赶紧给我滚…” 这下南翔是彻底绷不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贱人? 元朗刚想发怒反驳,却看到曹清瑶从包里又抽出几百,塞到了元朗手上。 “去外面开间房住下,赶紧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要谈。” 说着,就要赶元朗走,像极了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这次都不用元朗张嘴要钱了,曹清瑶很有经验的主动给了。 无奈,元朗被赶了出来,但他不愿意离开。 打算在楼下蹲着,想看看这个挖机哥,会不会在领导家过夜。 毕竟那晚跟自己是第一次,证明领导之前是没有男朋友老公的。 “翔哥,别跟元朗计较,小地方出来的,就是这种贱皮子。”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如今津阳县这种情况,我该怎么把环保改革的主导权…” 元朗离开后,曹清瑶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可话还没说完。 便看到南翔脸色阴沉,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看。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一个前朝余孽,自身难保的底层小人物。” “是怎么敢拿着一盒这玩意,大晚上来找你的?” “甚至还想在你家里留宿过夜…” “清瑶啊,你不要骗我,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如果你没给过他机会,我想就是打死他。” “他也不敢如此大胆且放肆…” “他看你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对上位者领导的惧怕与敬意。” 听到这些话,曹清瑶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看向南翔道:“我怎么用人是我的事。” “我要给你解释什么?” “你要是不想帮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第21章 泡面汤热一下 “清瑶,我没有说过不帮你,只是你第一次下基层,我放心不下。” “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被骗了…” 见双方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南翔缓和了下语气。 说话的同时,就要去握曹清瑶的手,却被后者给避开了。 “真的关心我,就想办法帮我破局,而不是纠缠那些有的没的。” “还有,我一直把你当哥,从没有过别的想法。” “我希望你也能正确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这回答,还有那后退半步避开自己的样子。 南翔感觉内心被扎了一刀,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明白,我清楚,我心里有数。” “县里的局势我大概都了解,你目前已经被县委封的很死。” “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太直观的破局办法,除非有个契机,能打破这种铁桶阵的封锁。” “之前不是说,那叫什么朗的,要帮你换办公室主任吗?” “那就先看他怎么换,由他打破封锁创造出契机了,我们再看局势而定。” 听到这话,曹清瑶明白这位爱慕自己的哥哥。 是故意想看元朗出丑,故意等着元朗那条路走不通后,让自己再次求到他身上。 毕竟如今的局面,确实很难破局啊… 呵,当官的,没有一个心眼是白给的。 “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洪志国扎根津阳县多年。” “才短短几天,就把马云飞留下的摊子给收拾利索,并且对我完成严重封锁。” 曹清瑶叹息一声,喃喃自语的回应着,也没开口硬求着南翔告诉她怎么做。 “是啊,洪志国这个人,从科员开始就在津阳县。” “虽说是外地人,但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本地派了。” “慢慢来,不急,只要时间足够,这铁桶阵自然而然会破。” 南翔轻笑一声,语气轻柔的附和一声,可看到脚下那盒安全套时。 内心却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南翔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有点困了…” 曹清瑶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将自己那被职业装包裹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 看的南翔那叫一个舒坦啊,真想一把给搂在怀里,磨蹭两下。 可他目前还没这个胆子,只能点点头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临走前,还是回头看向曹清瑶道:“清瑶,我爸跟你父亲一直都挺看好咱俩的。” 这话让曹清瑶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当即反驳道:“那你跟我爸过去,以后不要跟我再说这种事了。” “砰…” 说完,主动关上了房门,自己目前心思都在工作上,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还有那个元朗,真是个小畜生,居然敢带着安全套来找自己? 他想干什么?还真特娘的再想凿自己一下? 楼下的元朗,蹲了没半小时就看到挖机哥,神色落寞的从楼上下来。 当即内心都舒服了不少,直接从冬青的黑影中跳出来。 光明正大的走在小区路上,点上一根胜利的香烟。 美滋滋的向小区外走去,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车的灯光。 紧接着一辆崭新的e300停在了元朗跟前,车窗摇下,露出挖机哥那张奶油脸。 元朗只是瞥了眼,自顾自的向前走着,不过内心却也有点压力。 长得帅就算了,还特么开着奔驰,这辆车就得五十万左右。 自己拿什么竞争啊? “小子,都是男人,你那点心思逃不过我的眼睛。” “奉劝你一句,豪门仕途这碗软饭,你还没资格吃。” “没镜子总有尿吧,照照自己,从里到外哪一点能够格?” 南翔开着车,慢悠悠的跟在元朗旁边,语气轻蔑不屑的说着。 “如果我是你,压根不会跟我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而你跟我说这么多。” “只能证明,你没有自信拿下曹县长,连我这种货色都让你感到了不安。” “呵呵,外强中干,果然没错…” 元朗双手插兜,嘴里叼着塔山,语气里也是充满了不屑。 高富帅又怎么样?又不给自己花一分钱,说话不中听,照样铲你耳刮子。 元朗才不会惯这种人… “呵呵,你说的对,你我身份天壤之别,我跟你说这些确实落了下乘。” “不过你放心,就算这次洪志国没玩死你…” “我也会让人好好招呼你的,我会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权力带来的恐惧…” 南翔轻笑一声,丢下几句话后,油门一踩消失不见。 “切,要不是睡你妈的男人牛逼,你算个毛。” 望着车灯渐行渐远,元朗无力的吐槽一声。 实则内心满是羡慕,这种二代公子哥,生下来的起点,就是元朗的罗马大道。 人跟人,不能比啊… 所以,他才想着再次爬上曹清瑶的床,加深巩固下两人的关系。 哪怕就是上门入赘,孩子跟女方姓,实在不行元朗都可以改姓。 也要跨越阶层,彻底翻这个身,一路走来,底层不好玩啊,太特么折磨人了。 可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呢… 元朗还是感谢那天晚上,把曹清瑶这么个美女县长,送到自己床上的活菩萨。 至少给了他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 晚上,元朗为了省钱去了网吧,花五块钱买了桶泡面。 然后趁后半夜捡了个机子,趴在那凑合睡了一宿。 大早上为了省两包子钱,还想让网管把泡面汤热一下喝。 最后被网管连骂带鄙视的给轰出网吧了。 终究是赶上最早的班车,一路颠簸的回到了大孤镇。 好在没有错过早饭时间,先去食堂狠狠的把肚子填饱。 真好,离买法拉利又近了一步。 吃完,元朗打算回宿舍补个回笼觉,刚出门。 便看到秀芹迎面走来,只不过脸上的伤仿佛更重了些。 而且左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嫂子,怎么回事?” 元朗拦住他,皱起眉头询问一声,不用问都知道谁打的。 “我儿子昨晚也开始咯血,想带他去县里医院看一下。” “可是,可是吴镇长不让去,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都说了,我就是去医院看看,不去别的地方。” “他都不允许,还,还打了我…” 秀芹低着头,掩面抽泣着,语气里充满了悲凉。 “我去开车,带孩子看病要紧…” 元朗强忍着心中火气,扭头要去镇政府院子开自己那辆五手的快乐王子。 可刚扭头,便看到周科华与吴群就在对面。 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看着元朗与秀芹… 第22章 不太对劲 “元副镇长,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想去哪啊?” 不待元朗开口,周科华率先开口询问着,那双眼神倒是吓人的很。 “去为人民服务啊,孩子生病去医院检查。” “我刚好有车,送她们一下,有问题吗?” 元朗针锋相对的回应着,已经跟曹县长接上头了。 所以对这两个本地干部,倒也没那么怕了。 就是县长如今处境也不好过,也没能力把自己调回县里。 否则才是真正的焕发第二春啊,不过元朗不慌。 有曹县长这个支点,他是有自信地球撬动的。 “呵呵,周书记,我看元朗同志该去医院开救护车去。” “真是瞎猫哭死耗子,操碎了心呢…” 吴群冷笑一声,言语间充满了讽刺。 “元副镇长,我已经替秀芹叫了救护车过来。” “就不劳烦你去送了,人民的纳税钱养着你,不是让你当司机的。” “把你昨天外出去县里的工作内容,以书面形式,汇报到镇党委。” 周科华语气冷漠,盯着元朗恨不得想生吞活剥了他。 而街道的另一头,刚好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很快,在吴群的安排下,他带着秀芹回家接上孩子,坐着救护车向县里奔去。 是的,镇长吴群亲自陪同去了,是关心还是在看人?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见了县长一面,就觉得自己行了吧?” “今天不还是乖乖回到大孤镇吗?” “而我却一点后果都没有,徐大牙过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可你呢?这字要是再不签,下次可没这个好运气了。” 救护车离开后,周科华走到元朗跟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仿佛吃定了元朗一样。 边说,还想边伸手去拍打元朗的脸蛋。 伤害性虽然不大,可侮辱性是极强的。 昨天的事情,已经充分的向元朗证明。 不管自己在大孤镇怎么折腾,县委都不会处罚他们。 而元朗只有签字认命的份… “周书记,狗爪子不想要了吧?” 元朗一把抓住周科华的手,稍一用力,就疼的这狗东西直咧嘴。 废物的还不如昨晚那个挖机哥呢,元朗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一把将他推开,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得回去补觉。 昨晚为了省钱,真是熬到后半夜才捡了个机子。 至于汇报昨天的工作内容到镇党委,汇报他奶奶个腿。 “小王八蛋,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望着元朗离去的背影,周科华阴沉着脸嘀咕着。 昨天去县委,洪书记可是抽了他好几个耳刮子。 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翻到曹清瑶的电话号。 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说…” 电话那头言语干练,多一个字都怕累着一样。 “那个,领导,昨晚的事对不起哈,纯属意外。” “我找你绝不是想跟你…” 元朗话还没狡辩完,曹清瑶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昨晚就该死活把你遭了…” 爆了句粗口后,元朗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说正事,要还是那些废话,以后就不用给我打了。” 曹清瑶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好,正事,正事就是两天之内,就可以帮你换了办公室主任。” “你那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别我这边整完了,你没人可用,最后前功尽弃。” 元朗也变得严肃起来,倒不是他在吹牛逼。 而是刚才秀芹的事,再次印证了元朗心里的想法。 这个大孤镇里,绝对还有别的事被捂着。 第一天上任半路遇到的上访村妇,跟今天秀芹去看病的把控。 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两天?你确定?” “我不太喜欢嘴上没毛,说话不牢的人。” 果然,电话那头的曹清瑶也有了情绪波动。 “领导,我嘴上没毛是因为我爱干净,又不是别的地方没毛,你又不是没见过。” “还是抓紧考虑人选吧…” 元朗不爽的嘟囔一声,满嘴的粗鄙之语。 听的曹清瑶很是不舒服,要是元朗在跟前,怕是又一脚踹过去了。 “我初来乍到,连秘书都不敢随意定人。” “办公室主任这么重要的位置,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换谁。” “你先告诉我,你拿什么帮我换人?” 曹清瑶还是留了个心眼,不太相信元朗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能替她从县委手中抢来人事调动权? “拿我对县长这颗赤诚之心。” 卖了个关子,元朗主动挂断了电话,对付女人,就得保持别样的神秘感。 元朗虽没谈过恋爱,但网上的博主都是这么说的。 为了以后能嫁入豪门,博主的话他是一秒不敢快进啊。 就让这个女县长,抓心挠肝的猜去吧… 烧水洗了把脸,把窗户门关上,给自己身上的毛擦了擦,换了身衣服。 元朗出门了,在村里的几条巷溜达了会。 看到街上两边,扔着好多丧葬用品的纸钱。 也没太当回事,最后拐进了秀芹家,看到阿强被放在椅子上。 靠在院里的土墙上,边晒太阳边等着老婆儿子回来。 “领导,你来了,那边有凳子,快坐…” 看到元朗进门后,阿强显得很是热情。 “没事,你别乱动,身体怎么样,好点没?” 元朗拿过小马扎,坐在了旁边,将昨天曹清瑶给的几百块钱。 从口袋掏出来,随意的丢进了屋里,没办法。 看到这个家,元朗就想帮一把,给点钱,虽然不多,但这个心很是强烈。 该省省,该花花,是元朗的消费信条。 “咳,咳咳,就这样,死不了就行。” “就是我家小石头,昨晚也开始咳嗽了,哎…” 阿强苦笑一声,拒绝了元朗递过来的烟,开口回应着。 “村里咳嗽的人多吗?” 元朗抬头望了望雾蒙蒙的天,皱起眉头询问道。 这两天愣是给元朗都给闻习惯了。 “差不多吧,多是老年人跟小孩,抵抗力差的容易咳。” “去医院输几天液,回来就好了,过段时间又开始咳了。” “都习惯了,难闻是难闻了点,但还要不了命,呵呵…” 阿强瞥了眼元朗丢进屋里的几百块,眼里充满感激的说道。 之前给的五千块,今天被老婆带去给儿子看病了。 回来还不知道能剩多少,自己这边还需要用药。 哎,穷就是病阿… “老哥,我前几天来的时候,碰到镇上有人上访被半路截回来了。” “早上碰到嫂子想带孩子去县里看病还被拦着。” “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朗话锋一转,眯着眼看向阿强询问道。 肉眼可见他的眼神里出现一抹恐惧,浑身也哆嗦了下。 急忙摇头否认道:“没事啊,什么事都没…” 第23章 出的去吗? “老哥,家里就咋两个人,你偷偷告诉我呗…” “放心,我就是八卦一下,绝不外传…” 元朗跟贼一样,凑过去继续追问道,看的出来阿强绝对知道点什么。 “真没事,领导,你,你别问我了。” 阿强紧张的都不咳嗽了,显然有其他东西令他感到恐惧。 “你是在怕徐大牙吗?” “他昨天已经被我送进县公安局了。” 元朗继续攻着心,他也想知道大孤镇到底还捂着什么事。 “真的?” 果然,听到徐大牙被抓,阿强眼都亮了。 “骗你干嘛,我现在就给你证明下。” 元朗见有戏,立马掏出手机,给公安局长丁建新打过去。 “哥,帮我拍个徐大牙在拘留室的的视频。” “谢谢了哈…” 一接通元朗直接开口道,那头的丁建新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没一会元朗便收到了视频,然后放给阿强看。 确实看到在大孤镇呼风唤雨的徐大牙,此刻跟个孙子一样。 穿着号服,跟手下几个盲流被铁窗关在冰冷的房间里。 “被拘留了,应该过几天就放出来了吧?” “他姐夫在县里可是有人的…” 阿强听到元朗刚才说出的拘留两个字,还没傻到直接爆。 万一徐大牙后面回来了,遭罪的可就是他了。 “老哥,你弟弟我在县里也有人,你告诉我,不怕,没事的。” “如果镇上的事跟徐大牙有关系的话,我能让他从拘留室转到看守所,最后把牢底坐穿。” 元朗拍着胸口保证道,无形之中还在套着话。 没办法,混官场的,跟这种底层老百姓沟通,基本就是降维打击了。 “何止是有关系,煤矿瓦斯发生爆炸,死了五个人呢。” “他每家才赔三万,去他矿上理论,还把死者家属打一顿。” “最后让派出所把闹事的抓进去关了几天。” 听到这些话后,元朗瞬间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 怪不得,怪不得啊… 这还藏着一起矿难事故,死了五个人,属于较大事故。 要是捅上去,县里会被追责,周科华与吴群这两个本地主政官。 被撸了都是小事,尤其还隐瞒不报,那就是罪加一等。 元朗整个人都精神了,怕是不用两天了,今天就可以把事办了。 证据,对,要确切这起事故的证据才行。 “哥,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些受害者家属,你能联系到吗?” “我想见见他们…” 元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看向阿强迫切的询问着。 “前段时间,徐大牙特意来我家警告过,敢乱嚼舌根,他就弄死我儿子。” “这大孤镇,坐落山间,各村有出息的年轻人都走了,条件好的也全家搬了。” “剩下一些人,外出打工卷走了壮劳力,镇上就剩些老弱病残。” “走也走不了,出也出不去,这徐大牙仗着他姐夫。” “在镇上说弄死谁,不是开玩笑的…” “我都这个样子了,怎么会不怕呢?” 阿强苦涩的摇摇头,摊开双手无奈的看向已经被截肢的下半身。 也是拜徐大牙所赐啊… 本质原因还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苟活着。 “放心,如果这件事属实,有徐大牙苦头吃的。” “矿难死五个人啊,他周科华跟吴群也敢捂着,真是找死…” 元朗拍拍阿强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老哥,想想办法,我需要见到那些受害者家属。” 元朗眯起眼睛,继续催促询问着,只要拿到证据。 目前所有困难都可以解决。 “我不认识他们,只知道两个是本村,三个是外村的。” “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秀芹嘴里听说的。” “我这腿也出不去,所以出事那天没看到过…” “但一个月前的晚上,我在家里确实听到了爆炸声。” 阿强看向元朗,目光中带着愧疚回应道。 “好吧,那我等嫂子回来,问问她吧。” 元朗泄了一口气,又坐回马扎上,压根没想过挨家挨户的去打听。 否则人还没找到,周科华跟吴群先知道了。 那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草,就得被折断了。 这一天元朗哪里也没去,就在阿强家里等着秀芹回来。 中午去镇上饭店打包了两碗面和几个炒菜回来,跟阿强就着馒头,塞了一肚子碳水。 只不过买饭的路上,碰到周科华跟几个镇上的干部。 在饭店包厢划拳呢,两人透过半开的门缝对视一眼后,都没说话。 但元朗还是把自己的饭钱默默的记在了周科华那桌。 对了,还顺了条大云回来,通通记在周书记账上。 没办法,元朗的钱还留着有用,得省着点… 一个多小时后,周科华拿着账单,朝吧台的老板娘怒吼道:“你他妈是不是傻,他说记我账你就记?” 钱倒是没多少,就是给人恶心的不行。 “对不起,我,我以为元镇长跟你们一起的。” 老板娘是个村妇,已经被骂的眼眶通红了。 “算了,周书记,消消气,这顿我请…” 旁边一个干部,立马抽出几百块丢过去,把周科华拉了出去。 “他妈的这小畜生,还要不要脸了?” “他人呢,立马把他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周科华借着酒劲,是真气的不行,真没见过这种畜生。 “好像有人看到他去秀芹家了,我让人去叫他…” 旁边一人稍微清醒些,说完掏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我亲自过去找他。” 听到元朗在秀芹家后,周科华瞬间清醒了点。 将所有人支开后,脚步加快的朝秀芹家走去。 而元朗这边,与阿强吃完后,把剩下的用袋子盖着,给他们当晚饭。 两人又坐在院里,靠着墙闲聊起来… “领导,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我们这个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阿强显然还是有点恐慌,貌似有点后悔告诉元朗那些事了。 万一要是没弄倒徐大牙,报复来的也会很快。 “老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徐大牙他回不来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不以为然的出声道。 “他,肯定能回来,但你,未必能再离开大孤镇了…” “你个小畜生,真是一不小心就要着了你的道。” “你可真让人不省心呢…” 门口忽然传来周科华的声音,他背着手脸上的酒劲还没散。 可表情狰狞的让人可怕… 第24章 领导,我来了 “呦,周书记,大家都是同志,不就是吃了你点饭吗,至于跟狗一样,追这么紧啊…” “诺,这条大云我才抽了一根,大不了都还你…” 看到周科华忽然出现,元朗神色自若,轻笑一声,还晃晃手中的烟? 而旁边的阿强跟见了鬼一样,满眼的恐惧,浑身的在不停的哆嗦。 口水不停的从喉咙涌动而下,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吃点喝点都无所谓,可你这个同志,是不想让我这辈子再吃饭了啊…” 周科华冷蔑的瞥了眼阿强,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周书记,难道不是你先不让我吃饭的吗?” “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灭口?” “我再势弱,也是一个副镇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元朗向前两步,也是火力全开,丝毫不虚的回怼道。 内心却疯狂咒骂,妈了个蛋,早知道不省那点钱。 后面怕是受害者家属都不好找了。证据也难搜集了。 “我动你干什么?” “更不可能杀人灭口,你把我周科华当什么人了?” “我不过就是请你去镇上的派出所住几天而已。” “砰…” 话音刚落,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由镇上的李所长带着冲进了院子里,手持警棍手铐,随时准备抓人。 元朗眉头皱了下,他可以跟徐大牙那种盲流干架。 绝不能跟派出所的人动手,不然没事也要被加上袭警的罪名。 “派出所抓人也得有证据吧,无缘无故就想带走我这个副镇长?” “你在跟我开玩笑嘛,周书记?” 元朗故作嚣张的将双手插入口袋,想盲打手机,把这里的情况。 快速汇报给县里的曹清瑶,不然待会手机被收,人在被关个几天。 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开玩笑?我周科华向来不跟同志开玩笑。” “阿强,好在你没有酿下大祸,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现在想把他送进派出所。” “你有办法吗?” 周科华看向不远处的阿强,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口吻说道。 元朗一惊,立马回头看去,只见阿强从椅子上爬下来。 满脸恐惧的从角落里拿起一块砖头,就朝自己脑袋上崩去。 “啪…” 一声轻响,土砖碎裂,阿强的脑门上也流下了几道鲜血。 看上去异常的恐怖与吓人,当即朝李所长大吼道:“是他,是他打得我…” 一手指向元朗,歇斯底里的朝李所长咆哮着。 元朗没说话,只是心有些寒,可也明白阿强他没的选。 看的出来他眼神里的复杂与不忍,以及对元朗的浓浓愧疚。 “我听不见…” 这还不算完,周科华仿佛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一样。 低吼一声,只见阿强左右看了看,再次爬到农村家里给牲口断草的铡刀跟前。 抬起锈迹斑斑的刀刃,把手指头放下去,眼看着就要一刀下去。 “够了,是我打的,我认了…” 元朗属实看不下去了,怒吼一声,一脚过去将铡刀踢飞。 将已经哭成泪人的阿强搀扶起来,还反过来安抚他道:“没事,别哭了,就算你残了,那也是个男人。” “有什么好哭的,身可以残,但志气要坚强…” 说完后,元朗头也不回的主动向外面走去,一屁股坐上了警车。 “对不起,对不起,领导,真的对不起…” “我想活着,我只想活着…” 看到元朗被派出所的同志带走后,阿强趴在地上,不停的捶打着地面。 哭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要是再管不住你这张嘴,我就替你捐了它…”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从镇政府领一份工资了,每月八百块。” 周科华居高临下的看着像侏儒一样的阿强。 眼里全是蔑视… 在这大孤镇,他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元朗一上车,口袋里短信编辑到一半的手机,就被强制收走了。 而他也被两个民警夹在中间,直接拉到镇上的派出所。 期间一句话没说,到了直接把元朗往审讯室里一塞。 丢了两块面包跟一瓶矿泉水,然后大门一关。 “哎,把我那条大云给我丢进来啊,好歹留点烟抽啊。” 元朗拍拍大门,扯着脖子叫嚣着,没一会,门打开,又扔进来一个打火机跟盒烟。 “吧嗒…” 点上一根香烟,元朗靠在墙上思考了起来。 周科华肯定没种弄死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也是怕自己把消息传到县里去。 等他们把这件事处理干净后,就会把元朗放出去。 可那个时候就算出去了,还有什么用呢? 阿强以及知情的村民一定会改口,那些受害者家属,怕是元朗再也找不到了。 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继续逼着他去签那份环保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里昏暗的灯光,让元朗昏昏欲睡。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在黑暗中忍耐着孤独与寂静。 直到第二天下午,县里的曹清瑶从县委大院走出来。 脸上的神情很是阴冷,明显感觉到她此刻在爆发的边缘。 刚才她参加了上任后的第一个常委会,提出将全县环保改革工作。 由县政府统一负责,却遭到了几乎所有常委的反对。 哪怕曹清瑶据理力争,多次阐述这本就是县政府的本职工作。 可还是被县委书记洪志国轻飘飘的一句:“曹县长初来乍到,对本土企业与当地工作还不熟悉。” “环保改革是省一号文件,需要慎重不能出错,所以暂由县委全权负责。” 得到大部分常委全力支持,愣是把曹清瑶这个二号人物。 给架空的成了一个会议室的吉祥娃娃。 “小王八蛋,你也给我在玩消失吗?”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这一路上,曹清瑶给元朗打了七八个电话。 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让她的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到快下班的时候,元朗的电话也没打通,昨天说好的帮他换人。 现在一点音都没,身上毛多有个屁用,说话还是特娘的不靠谱… 思考许久后,曹清瑶还是把电话给那个叫南翔的挖机哥打了过去。 “清瑶,你那边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证明那小子靠不住。” “如果你愿意听你母亲的话,跟我在一起。” “我会让你三个月之内,掌握津阳县的主动权。” 还没张嘴的曹清瑶听到这话,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要挟?还是趁人之危?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元朗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领导,我来了…” 第25章 传奇一生 “清瑶,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咱俩从小玩到大,我对你什么心思,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津阳县那点麻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 桌面的手机里还传着南翔的声音,而曹清瑶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出现的元朗,此刻他浑身脏兮兮的,衣服裤子也破烂的很。 头发乱糟糟的,就连那眼窝看上去也疲惫的很。 像极了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对,走路还一瘸一拐,到了跟前,曹清瑶才看清元朗胳膊跟腿上,好多被勾出的血印。 “不用了,谢谢…” 元朗走过去,对着曹清瑶的手机,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话。 直接给挂断了,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曹清瑶这才缓过神来,看向没比要饭好那去的元朗询问着。 顺便抽了几张纸给他递过去… “哎,一言难尽啊,我差点死在路上。” “我是徒步翻过大孤镇的山,到了隔壁安山县,才拦了辆拖拉机,花重金给我送到津阳县的。” “领导,我,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谈起这个,元朗一阵哽咽,那模样给人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女人吗,天性都带着母性光辉,你越可怜他越疼你。 果然,曹清瑶轻抿嘴唇,眼神也变得柔情许多。 起身从旁边拿了条湿毛巾,递给元朗擦拭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充满了好奇询问着。 “我这传奇的一生,要从昨天早上回到大孤镇说起…” 元朗接过毛巾,先顶级过肺一下,然后边享受的擦拭着身体。 边把一系列的事如数讲给曹清瑶听,尤其是听到大孤镇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却隐瞒不报时。 曹清瑶气的猛拍了下桌子,又听到阿强当着派出所的面,故意陷害元朗。 更是眼都瞪大了… “最后呢,你被关进去是怎么出来的?” 听着元朗绘声绘色的描述,曹清瑶跟着心也揪了起来。 这封锁一切信息的县长办公室,让她再次感受到来自基层斗争的黑暗。 或许有人觉得这些太假了,我赵小二只能回复呵呵,两个字。 认为假的话,就纯当故事听,毕竟小说不保真,只保刺激… “我是今天早上被偷放出来的,手机还在大孤镇派出所呢。” “偷放我出来的人是派出所的指导员钱达。” “他是大孤镇的一股清流,是个好人呢…” 谈起这个元朗唏嘘一声,脑海里泛起了回忆。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就在元朗被关的快绝望时。 “咯吱…” 一声轻响,厚重的审讯室门被打开,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吃吧,随意点,吃完好上路…” 派出所指导员钱达,把油条包子放在桌上,笑着对元朗说道。 “好上路?” “你们要疯啊,还真敢毙了我?” 元朗也是被吓了一激灵,昨晚还想着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 今天早上就要让他上路,这不纯胡扯呢吗? “啥玩意就毙了你,派出所没有执行枪决的权力。” “我是说吃完就出去吧,所里除了接线员,全都被周科华派出去走访去了。” “瓦斯爆炸案的证据,估计天黑之前就要被他们彻底隐藏。” 钱达手指敲击着桌面,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那还吃什么饭,我得抢在他们前面,能搜集多少是多少…” 听到这,元朗哪还有心思吃,撒丫子就要往外跑。 “镇子就这么大,你这么跑出去,无非再给你关回来。” “有什么用呢?” “听说你跟新县长见过面了,这事得让她知道才行…” 钱达两句话又让元朗停在了门口,是啊,这么出去屁用都没有。 全镇都是对方的人,就连出镇的那条路都被人负责看守盯着。 前天要不是坐警车,怕是自己都不好出去。 “可是没证据,告诉县长也没用,她刚上任,完全不是县委洪志国的对手。” 元朗叹息一声,摇摇头充满苦涩的说道。 如果昨天自己不省那点钱,事态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么无力。 “你没证据,不代表我没有啊,这里面是五个受害者家属的实名控告。” “他们共同签过字的,还有视频录像。” 忽然,钱达将手上的棕色文件拍在桌上,慢悠悠的开口了。 元朗速度很快,立马就要去拿这个文件袋。 却被钱达死死的抓住没松手,元朗眼神里透露着不解。 “我是大孤镇本地人,这山山水水养了我大半辈子。” “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我那些老友搬的搬,走的走,留在镇上的没有几个了。” “证据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给我们这些本地人。” “留个适合养老的环境,能行吗?” 听到这话,元朗浑身一颤,抓着文件的手,慢慢松开了。 “钱老哥,你应该也听说了,周科华跟吴群压根没想过整治环保问题。” “我那个字一签,空气环境会不会改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把牢底坐穿。” “我也给你说实话吧,这份证据我压根想过要把它捅到市里跟省里。” “只是想用他去县委,换一份生存空间罢了。” “对不起,老哥,谢谢你的油条包子…” 元朗有些落寞,将眼神尽量从那份可以改他命的文件上挪开。 如果要让自己签那个字来换,元朗宁愿什么都不做,左右都是一样的结果罢了。 “我没说非让你签那个字,周科华跟吴群什么操行,我不比你清楚吗?” “你是当过县长秘书的人,能力是有的,只是缺了些机会而已。” “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跟其他混吃等死的干部不一样,至少良心还未泯。” “别怪阿强,他们一家都是可怜人。” “这个手机号你拿着,在环保工作上,或许他能帮上忙。” “快吃吧,吃完好翻山去赶路…” 钱达说完,不仅把文件袋推给元朗,还给他留了张纸条子。 上面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肯定不是县里某位大佬的。 做过秘书的元朗,对县里顶尖那批常委的手机号还是认识的。 时间回到现在,听完故事的曹清瑶也是感慨道:“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怕是把这辈子在仕途的最后人情,都赌在你身上了。” “那份文件袋呢,拿给我…”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元朗,并没有看到关键的证据。 “不好意思啊,领导,我是翻山出来的,不知道给丢那了…” 元朗咽口唾沫,很是茫然的回应着,曹清瑶瞬间人都麻了… 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丢了? 第26章 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你说什么,给丢了?”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怎么不把自己给丢了?” “给我返回去找去…” 见元朗不像开玩笑,曹清瑶眼里的柔情心疼,瞬间荡然无存。 看那架势,仿佛想再阿哒一声。 “领导,我这不是两天没见你,想你们吗?” “再说,我自己都差点回不来了,你咋就不关心关心我一下?” 元朗很是哀怨的嘟囔着,更是气的曹清瑶抽他几个耳刮子。 与此同时,对面的县委大楼里,书记洪志国脸色铁青的坐在办公桌后面。 看着十几分钟前,秘书赵鹏拿过来的棕色文件袋。 里面装着遇难者家属的实名控告书,以及u盘里的实名举报。 全是周科华与吴群还有几个当地干部的丑事恶闻。 “好,好啊,一个镇玩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两废物到了没有?” 洪志国狞笑着,眼神透露着极度的不爽。 “正在来的路上,估摸着还得半个小时。” 秘书赵鹏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回应着。 “让他们不用来了,在半路找块石头撞死得了。” “烂泥扶不上墙…” 洪志国冷哼一声,很是不爽的怒斥着。 赵鹏知道老板是在说气话,点点头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而洪志国长舒一口气后,这才拿起座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哎呦,领导,别生气了嘛,那来的时候,跟逃命一样。” “整个派出所的人,都上山抓我,证据丢了就丢了,我们人没事就行了呗。” “领导,别不理我啊,我饿一天了,你给我整点饭吃呀…” 元朗这边,还在故意挑逗着曹清瑶,明显察觉到,领导已经无话可说。 “吃,吃,吃你妹,给我滚,找不到文件袋,就别给我…” “叮铃铃…” 曹清瑶的怒斥声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元朗微微一笑,示意曹清瑶接电话。 “喂…” 能打进这个办公室的电话,除了上级领导就是县里的常委了。 “曹县长,我这边还有点工作,需要交代一下。” “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到是洪志国的声音,曹清瑶愣了下,扭头看向窗外。 对面的县委大楼的书记办公室,灯还亮着。 “好,我现在就过来…” 曹清瑶回复一声挂断了座机,而对面的元朗也把身体前倾,凑了过来。 神秘兮兮的道:“办公室主任与您联络员的人选自主权,这是底线。” “但你张嘴的时候,可以多换点东西,谈判吗,就是有来有回的拉扯。” 曹清瑶这才反应过来,证据并没有丢,而是被元朗送到了县委。 搞半天他一直在逗自己玩呢? “元朗,谁让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文件袋交给县委?” “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五个人,属于较大事故。” “你就这样把证据交给县委,有没有考虑那些遇难者家属?” “你这么做,跟县委那群想要把这件事捂着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曹清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证据可以丢,但不能再交给县委,把这件事捂死在县里。 自己只要上报到市里,肯定会追责下来。 到时候周科华跟吴群以及徐大牙包死的。 更重要的是,他元朗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没通过自己这个领导,就擅自做主? 到底谁特娘的是县长领导啊? “好,那我问你,证据不交县委来换我们的生存空间?” “你交给市里会怎样?你有没有想过?” “我告诉你会怎么样,无非就是把大孤镇的周科华跟吴群撸了。” “县委被不痛不痒的批评几句,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们呢?该破不了局还是破不了,该被人架空,还在被架空。” “大孤镇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你现在有能力让自己人上位吗?” “没有,一点能力都没有,我们现在要的是蚕食般的生存空间。” “不是要上级那不值钱的批评跟表扬,我的领导,麻烦你现实一点,好吗?” 元朗也来劲了,扯着嗓门在办公室与曹清瑶对峙着。 “市里不行,我就拿到省里去,我不信…” 听着曹清瑶这带着幼稚的言论,元朗再次打断道:“如果你真在省里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洪志国他敢这么架空你吗?” “包括市里,你以为市领导不知道津阳县的情况吗?” 几句话愣是给曹清瑶说的哑口无言,光是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 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元朗,可心里又气的不行。 而元朗也在怀疑,三十岁的女领导,是怎么到基层担任县长的。 完全一点官场斗争经验没有啊,比马县长差老远了。 且省里那些排的上号的大佬,元朗也都查过,没有一个是姓曹的。 这花瓶县长,又是哪位大佬的千金下凡间体验生活来了。 “阿哒…” 正在沉思的元朗,忽然又听到一声吼叫。 当他反应过来弯腰躲避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次虽然没上次那么狠了,但还是被踹的往后退了几步。 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天杀的领导,还让不让人活了… “下次跟我说话小声点,那么大声干什么?” “活该…” 曹清瑶冷着脸,不爽的嘟囔一句后,扭头离开,准备前往对面的县委大楼。 这下心里算是舒畅了… 可元朗却郁闷哭了,看着曹清瑶离开的背影很是无语的道:“领导,你还讲不讲理了,我哪里就大声了?” “你能当个人不?能把我也当个人不?”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曹清瑶理都没理他。 留下已经有些疯掉的元朗,在屋里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着拳头。 嘴里还在无能狂怒的低吼道:“我日,我槽,我凿死你…” 而曹清瑶这边,几分钟后再次踏上了县委大楼的电梯。 这次相比于下午出来时的沮丧,如今心里也有了底气。 仔细回想刚才元朗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自己过于感性,想让所有事情是本该有的样子。 可现实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呢? 等出了电梯后,看到周科华与吴群两人低头站在办公室门口。 “曹县长好…” 两人很小声的打了声招呼,曹清瑶瞥了眼,只是带着讥讽轻笑了一声。 然后直接推开洪志国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第27章 请我吃饭 “曹县长,大孤镇下面发生较大事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周科华跟吴群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县里都敢瞒着。” “要不是这些东西放在我跟前,我都不敢相信。” “叫你过来,是想商量下这件事怎么处理?” 进去后,赵鹏放下茶水离开后,洪志国也没兜弯子。 直接开门见山,试探性的看向曹清瑶询问着。 都是些客套话罢了,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都有了定数。 无非就是给县政府这边谈些好处罢了… “洪书记下午在常委会上说的非常好,我这上任才几天,连干部都认不全呢。” “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就行,我这边都行。” 曹清瑶面色如常,也是个老阴阳人了。 一句话说的洪志国心里直骂娘,你要是真都行,我这边就口头批评,给个处分拉倒了。 但洪志国可不信曹清瑶这样就行了,虽说市里他已经打点过了。 就是报上去,对他也没多大影响,可终究是个麻烦事。 会让市领导感觉他没用,连个新县长都拿捏不住。 还损失了两个实权正科级的嫡系干部,得不偿失。 “大孤镇的煤矿,每年给县里带来不少税收,也是当地最重要的经济支柱。” “得亏有这个矿在,不然县财政就得花重金,把大孤镇三万多百姓给迁移出来。” “何况,煤矿哪有不死人的,我觉得这件事就在我们县里处理好了。” “你觉得呢,曹县长?” 洪志国继续扒拉扒拉的说着一堆,最后还是在想大事化小。 可说了半天,一点都没说到曹清瑶的心坎上。 “都行,我听洪书记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曹清瑶也懒得跟他继续磨下去,你再不主动说出来,那我只能逼你一把了。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洪志国接着开口道:“还有这个煤矿老板徐大牙,怎么才赔三万块,太胡闹了。” “我建议把赔偿金每户追加到三十万。” 这算开始提实质性的好处的跟意见了,可曹清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 虽然走的很慢,但也代表这条件还不够。 “县府办的牛主任最近给县委打了通告,说身体不舒服,想换个清闲点的职位。” “县委跟组织部决定派他去老年干部局任职,对于新的办公室主任。” “曹县长这边有合适人选,明天可以提交到县委的。” 果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曹清瑶的脚步停住了。 可她却不以为然的开口道:“洪书记,真不用这样,牛主任干的挺好的。” “我这初来乍到,没有合适人选,一切都由县委跟组织部决定就是。” 说完,还要故作离开,显然条件还是不够。 可洪志国的脸色却阴冷下来,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条件。 再过分性价比就不高了… “曹县长,别急着走吗,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嘛。” “大家都是同志,商量着来吗…” 最终,洪志国还是起身开口挽留人了。 但条件也不再往上涨了,得看看曹清瑶的条件。 “洪书记,你刚才提的那些建议我个人都能理解,也比较认可。” “但从工作的角度来说,目前县里最重要的就是,响彻落实省政策。” “重点在于环保改革的工作,您觉得呢,洪书记?” 曹清瑶站在门口,扭过头开口了,张嘴就是想借用这件事,顺利的把环保工作的主导权拿下。 “呵呵…” 可不远处的洪志国却笑了,甚至当面摇头带着戏谑的笑。 这笑声,反而让曹清瑶心里有点没数了。 “那曹县长,你请自便吧…” 洪志国手一伸,话一放,不跟你谈了。 这算是彻底把曹清瑶给架在火上了,刚才元朗说让她夸张多要一点,有个还价的空间。 可没让她张嘴就要这么重要的工作,县委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里面就牵扯着利益与风险的性价比,很明显这个较大事故。 还不够让洪志国把这么重要的工作,完全还给你县政府。 他还要借这项政策,捞钱跟肃清马县长留下的嫡系呢。 岂是周科华跟吴群两人的乌纱帽能比的? “曹县长,刚才不是要走吗,还有事啊?” 见曹清瑶脸色阴晴不定,站在门口半天没有离开。 洪志国冷笑一声,继续开口刺激着,这场隐晦的谈判。 曹清瑶已经落了下乘,同时也让洪志国从心里对这个新来的花瓶县长,更不当一回事了。 官场经验太弱了,斗争经验几乎没有,要不是马云飞跟前那个小畜生。 这样的县长只有一个结果,坐三年冷板凳,要么离开,要么进去。 “洪书记,我认为每户赔偿金应该追加到40万,毕竟是条人命,也是家里的顶梁柱。” “还有他们的孩子跟老人,都得优先享受政策福利。” 最终曹清瑶还是低了头,咽下这口气,走回来开口道。 “这是应该的,人之常情,没问题。” 洪志国点点头,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知道还没完,坐等曹清瑶继续开口。 “牛主任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让他自己辞职,回家养老吧。” “我上任这么多天了,联络员还没敲定,让组织部把科级以下的人员资料,给我送过来,我要挑选…” 曹清瑶明显感觉到,说第二个条件时,洪志国眉头又皱了下。 “好,没问题,那就先这样处理?” 最终,洪志国还是点头同意了,直接把话给封死。 不打算再给曹清瑶提条件的话茬了,也代表这是最后的尺度了。 与元朗之前定的底线几乎没差多少,几分钟后,等曹清瑶从县委大楼出来后。 才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而元朗正站在对面朝自己摆手。 “领导,我饿一天了,答应你的事我办到了。” “管我一顿饭不过分吧?” 元朗贱兮兮的说着,压根没问结果,好似什么都清楚一样。 “走吧,请你吃饭可以,但其他歪脑筋不要给我动一点。” 曹清瑶也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上任这么多天。 总算有了些进展,刚好跟元朗聊聊新办公室主任的人选。 还有秘书联络员的人选,一般女干部领导都会配备女秘书联络员。 虽然不是死规定吧,但这样会省很多麻烦。 可两人刚沿着街道没走两步,一辆车子急刹停在旁边。 车窗摇下,南翔挖机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并肩行走的元朗与曹清瑶。 “清瑶,上车说话…” 本想着今晚有机会跟女领导独处了,这个恶心人的玩意,又来了。 第28章 讽刺 “领导,我呢,我呢,你不要我了啊?” 看到挖机哥一句话,身边的曹清瑶二话不说就要往车上坐。 元朗瞬间就急眼了,伸手想要去扒拉曹清瑶的胳膊。 却被车上的南翔的立马瞪起眼来,可元朗才不管他什么反应。 还是跟曹清瑶有了第二次的身体接触。 手感是不错,但心里更是美的不行,证明两人关系亲近不少。 “这是五百块钱,你自己随便吃点,顺便帮我推荐两个信得过的人。” “一个办公室主任,一个我的联络员。” 曹清瑶从包里又抽出几百块,塞到了元朗手里。 他已经习惯了这厮爱要钱的毛病,所以给的很是主动。 “不是,领导,这不是钱的事,这大晚上的,你就这么跟人走了。” “我不放心,而且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元朗边说边把五百块塞进自己口袋,意思还想跟着曹清瑶一块去。 车上的南翔听的牙都疼了,属实懒得跟这种小人物计较。 “别给我塞脸,让你干啥就去干啥,赶紧滚…” 曹清瑶有些不悦的训斥元朗一声,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也没必要给元朗解释太多。 最后望着奔驰车灯远去,元朗龇牙咧嘴的嘟囔道:“开奔驰有什么了不起的…” 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可一想到县长把联络员跟办公室主任的人选交给自己。 他心里又美起来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信任… 要知道县政府里,跟县长关系最亲近的两个位置。 就是办公室主任跟联络员了,只不过这两个位置,元朗都不太合适。 一个是要女联络员,一个是需要正科级。 而元朗不过刚上副科才半年,还不够资格上正科。 半小时后,元朗走进了县民政局下面的二级单位养老院。 在外面还好,一进去不夸张的说,看着靠在门口,坐成一排排的老年人。 他们要么看向天空发呆,要么望向大门口,要么低头打盹。 很安静,没有声音,可元朗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对生活以及人生失去希望的样子,都是被遗弃在这里的社会废品。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还有后半句,那就是这一老得产生价值才算宝。 比如有高额退休金,或者有很高的社会地位,那才是宝。 否则普罗大众的晚年,失去劳动力跟价值后。 就是人嫌人弃的废品,托管在养老院别给年轻人添乱。 这是生活,也是现实… 之前有过一个采访,一大爷说如果你晚年身上有一百万,孩子们巴不得盼你早点死。 可如果你每月能领高额退休金,那孩子巴不得你活久一点。 礼义廉耻挂在嘴上,忠孝节义却踩在脚下。 社会,极其讽刺的一个草台班子… “小然,快去打水,张老头又拉床上了。” “还有李奶奶,又吐了一地,快去收拾下…” 在院子里没转两圈,便听到某间房里传来声音。 紧接着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泛白的牛仔裤,扎着马尾。 很是朴素的拿着拖把跟水桶出来,她就是元朗要找的人。 985高材生毕业,因为得罪了县委书记的秘书赵鹏。 被发配到这个养老院,铲屎铲尿一年的李小然。 “朗哥,你怎么来了,是有没钱了吗?” “我这边只剩下几百了,你先拿去用吧…” 正准备接水的李小然,忽然看到院子里站着人影。 走过来看到是元朗后,有些意外的惊呼一声。 仿佛习惯了一样,说着就要从口袋去掏钱。 “什么话,什么话吗这是,难道我找你永远都是借钱吗?” 元朗故作生气的埋怨一句,看着那几百块钱,终究是忍住了装进自己口袋的冲动。 都是普通人,体制内工资又低,小然平时也舍不得不买化妆品。 之前元朗确实借过几次,不过都有借有还了。 “倒也不是每次都借钱,偶尔还让我请你吃饭,还不如借给你呢…” 小然撇撇嘴有些幽怨的说着,元朗咳嗽几声,刚准备说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可忽然,不远处的门被打开,一名身材稍微发福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扯开嗓子就吼道:“张大爷屎都渗到床板了,你还在这聊什么骚…” “赶紧给我去清理了,我看你年终奖不想要了吧。” 听到这话,李小然扭头道歉几声,看了眼元朗后。 打算接着先去干活,却被元朗抓住胳膊给拉住了。 “你好,我叫元朗,大孤镇的副镇长。” “曹县长让我过来,叫小然去她办公室一趟。” “或许明天,她就不来这里上班了…” 元朗还算客气,笑着看向那个胖女人开口道。 “啥玩意?” “县长要见我们的小然同志,真的假的?” 胖女人惊呼一声,有些不可思议,但嘴里的称呼已经发生了改变。 “真的,曹县长最近在挑选联络员。” “什么意思,你懂吧?” 元朗太熟悉官场这套了,话没说全,但也暗示很明显了。 “懂,懂,小然啊,去了县府办,可别忘了娘家人呢。” “你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以后可得常联系呢…” 胖女人瞬间换了副嘴角,拉着小然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那个,小然快去收拾吧,完了跟我走就行了。” 元朗看向还一脸懵逼的李小然,特意吩咐一声。 可但凡懂点事的胖女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立马接过李小然手里的拖把跟水桶,忙不迭的说道:“我收拾,我来收拾,你快去县府办吧,别让县长等久了…” 元朗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是权力效应。 人人都为此痴迷沉醉,说不爱权的人,只能证明他从未拥有过权力。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那么离开了养老院,望着夜空繁星。 李小然还是没缓过劲来,看向元朗询问道:“不是说曹县长要见我吗?” “县府办不是这个方向啊…” 元朗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张朴素精致,且充满胶原蛋白,很有青春活力的脸蛋。 开口道:“你想啥呢,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个高材生,沦落到去给人擦屎抹尿。” “所以刚才故意那么说的,你朗哥如今都被发配了。” “何德何能把你引荐给曹县长啊…” 听到这话,李小然顿时傻眼,有些生气的埋怨道:“朗哥,你这不是在玩我吗?” 这个玩字,怎么让元朗听的浮想联翩… 第29章 离狗更近了 “你这么搞一下,院里那些领导以后对我更没个好脸色。” “我先回去工作了,下次别这样了,朗哥…” 李小然也就情绪上头,埋怨了几句,扭头就要回去。 可身后的元朗却忽然开口道:“喂,那个,我还没吃饭,你…” 话还没说完,李小然扭头把口袋里的几百块掏出来。 塞到元朗手上,还不忘郑重表示道:“这是借的,要还,可不是请你吃的…” 看到这一幕,元朗笑了,他清楚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姑娘引荐给曹清瑶当联络员,差不了。 至少心性不坏,品格也不错… 如果她刚才跟元朗彻底翻脸的话,那联络员的人选,只能另找她人了。 “好了,你高低叫我一声哥,今天朗哥请你吃饭。” “养老院不用回去了,哥确实要把你推荐给曹县长当联络员。” “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元朗不容分说的搂住她肩膀,将她拽了回来。 说话的同时,嗯,把手上的几百块又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来回情绪上的失重感,让李小然已经不敢相信朗哥的话了。 “不是,那你先把钱还我,我这月生活费都没了。” 李小然说着要从口袋抢钱,却被元朗死死的捂住口袋不松手。 “不是,哥真帮你引荐给曹县长了,收你点钱不过分吧。” “哎呀,别闹了,借的,借的,以后还你…” 元朗弯腰捂住口袋,不停的闪躲腾挪,反正钱就是不撒手。 李小然也没治了,笑骂一声:“狗东西…”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夜市大排档。 在元朗的发誓下,李小然这才相信自己真的要改命了。 也庆幸这次上任的是女县长,要是男县长,怕是也轮不到她。 相比于元朗借走的几百块,那算个什么? “我听说你都被发配大孤镇了,怎么又窜到了新县长面前?” “还能把我引荐过去,朗哥,太崇拜你了…” 对面的李小然两瓶啤酒下肚,脸色泛起了红晕。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透露出强烈的花痴与感动。 相信此刻元朗一句话,这个小妮子今晚都会脱光了衣服,跟他走。 “呵呵,说来话长,都是哥拿命换来的。” “但后续你能不能稳住,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新县长脾气很大,动不动就踹人,你心里得有个数。” 元朗已经喝了七八瓶,但眼神还清澈的很。 “明白,我们这种人一辈子能有这一次机会,就足够了。” “我会把握好的,谢谢你朗哥…” 李小然举起酒杯,由衷的感谢着,此刻已经心潮澎湃,激动到有些尿急了。 “干杯,切记一句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元朗很严肃的嘱托着,多少同学在备考期间,发下弘大誓愿。 说上岸后一定为人民服务,不贪不沾不拿… 可进了这大染缸,誓愿跟放出来的屁没啥区别了。 “嗯,我会的,穷死都不犯错,向朗哥看齐…” 李小然捧了句臭脚,眼神坚定的像入党时一样。 吃饱喝足后到结账的时候,元朗故作神秘的说,曹县长给他来电话了。 扭头出去接电话,把身无分文的李小然丢在了饭店。 最后,她只能含泪借了二百块网贷,分了十二期偿还。 才把账给算了,出来就看到元朗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朗哥,你真是离人越远了,离狗更近了…” 李小然气的牙痒痒,说好请自己吃,最后还是特娘的自己用网贷结账。 身上仅剩的几百块,还被搜刮干净,狗的不能再狗了。 “嗨,都哥们,说这些干嘛,我送你回去…” 元朗仿佛没听见一样,将烟头踩灭起身说道。 “我不想回去了,以前是没办法,现在能出去了。” “我是一分钟都不要待在哪里,很压抑你知道吗?” “我每次回家,亲戚都问我是不是在外面被老头包养了。” “说我身上一股老人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李小然闪烁着大眼睛,看向元朗说道,后面的话其实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这个高材生,长的好看,身材又匀称的美女。 今晚不想回去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行吧,刚好,我今晚也回不了镇上。” “你带身份证了没?” 元朗很是自然的询问着,脸上看不出丝毫尴尬与害羞。 反而李小然的腮帮子更红了,仿佛已经猜到今晚要接受什么狂风暴雨了。 身体都下意识的紧张哆嗦了下。 但最后还是点头道:“带了,不过我身上可没钱了…” 元朗当即大义凛然的开口道:“带身份证就行,要你钱干嘛。” “这种事还让你掏钱的话,你朗哥我可真不是人了。” “走吧…” 说完,大手一挥,元朗挺直腰杆向前面走去。 而李小然也做好了今晚献身的准备,并不是说她要报答元朗对她的提携之恩。 而是三年前就喜欢上了这个人,只不过当时元朗贵位高高在上的秘书。 每天接触的不是常委领导就是局长县长的。 底层办事员的李小然那个时候,哪敢高攀啊。 不然这几年,也不会只要元朗张嘴,自己有钱就给。 毕竟她日子过得也很拮据… 又是同乡,岁数也差不多,还是一个体制。 长的不说多帅,但也绝对耐看,怎么算两人都挺合适的。 路过一家药店时,走在后面的李小然深吸两口气。 还是快步走了进去,贷款花重金购买了一盒安全措施。 所以诸君,遇到能给你买这玩意的女孩子,一定要珍惜呢… “刚才干嘛去了,走快点不行啊,一转头你人都没了。” 当李小然拐过路口,看到元朗在等着他,当即小跑起来,晃着沉甸甸的来到跟前。 “啊,我没干啥啊,到了没有,我快累死了要…” 李小然茫然询问一声,岔开了话题,元朗也没多想。 伸手道:“身份证给我,到了已经,今晚为了你,我可是出了大血。” “平时我自己来这都不舍的花钱…” 说罢,元朗手一指路对面的一个招牌,李小然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他妈的,没地方来了是吗?带老娘来这里… 而元朗已经拽着她胳膊,向对面马路走去… 李小然对元朗难得生出强烈的抗拒之心… 第30章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啪…” “网管,通宵,两台机子要连坐的,靠后面一点,带窗户的。” 两张身份证往吧台一拍,元朗说的那叫一个豪迈冲天。 身后的李小然摸着包里的安全套,真想扭头就走。 这还是特娘个人吗? 开心网咖,让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放着酒店的软床房不睡,来网吧熬夜闻脚气? “二十,要捅面吗?” 网管瞥了眼李小然,语气里对元朗有些鄙夷。 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网吧干鸡毛,真是暴殄天物。 “能热汤吗?能热就要…” 元朗恬不知耻的询问一声,还想着省顿早餐呢。 “滚…” 回应他的只有网管不耐烦的驱赶声。 “走吧,今晚在这里过夜,困了把两椅子并一块睡觉。” “省钱还能打游戏,性价比很高的。” 元朗摸摸鼻子,收起身份证,扭头带着李小然往后面走去。 他心里很清楚李小然的想法,也不是说女孩不漂亮。 而是元朗已经心有所属,一心只想娶县长,进豪门,没办法穷怕了,也被欺负怕了。 索性就不糟践人女孩了,这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的女人,留着给别的仁兄吧。 而李小然纵使心里很不爽,但跟元朗待在一起,也忍了下来。 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便把头枕在打游戏的元朗腿上,蜷缩着身子睡了过去。 而元朗在四点多,也扛不住的趴在桌上眯了一会。 清晨六点半两人在洗手间冷水冲了把脸,简单收拾下后。 在外面吃了早餐,这次元朗主动掏钱了,毕竟没多钱,但人不能太狗了。 磨到八点多,元朗带着李小然向县府办走去。 已经有不少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看到元朗后,皆是礼貌性点头招呼一声,也没别的想法了。 虽说元朗如今跟县长搭上关系了,可毕竟还没被调回县里。 谁也不知道这个前朝余孽能不能彻底起来。 来到四楼后,办公室牛主任已经早早的到了。 只不过今天的他,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 神情很是落寞,佝偻着腰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膝盖,不停的叹气。 看来他已经接到县委让他主动辞职的消息了。 “牛主任,早上好啊…” 几日未见,局势发生逆转,如今的元朗却是意气风发。 “呵呵,小畜生,你以为你真赢了吗?” “我顶多辞职不干了,可你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牢底坐穿。” “真以为县长会把你当个人看吗?你太天真了…” 看到元朗带着一个女孩出现,牛主任咬着后槽牙,很不爽的低吼着。 他替县委做事这么久,最后却要让他主动辞职。 又怎么能甘心? 可不甘又能怎么样,洪书记发话了,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不过会在别的方面补偿他… “那就不劳牛主任费心了,麻烦站好最后一班岗。” “我们两个喝红茶,别忘了哈…” 元朗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句话让元朗嗅到了变数。 “进来…” 敲响办公室门后,里面传来曹清瑶的声音。 元朗带着有些拘谨的李小然走进去,看到县长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不舒服。 “领导,这位是李小然,985高等学府毕业的,目前在民政局二级单位养老院任职普通护工。” 元朗率先出声介绍着,身后的李小然立马弯腰喊道:“曹县长…” 曹清瑶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小然,点点头没说什么。 只是摆摆手道:“出去跟外面那个老东西交接下工作。” 说的虽然很随意,但也算认可了这个联络员。 这让元朗内心松了一口气,就怕有了变数,曹清瑶挑毛病。 那元朗的脸可就被来回抽打了。 “是,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李小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声音里都带着丝丝颤音。 浓重的看了眼元朗后,便扭头出去了。 没一会已经上手工作的李小然便端了两杯红茶送进来。 显然外面那个老狗就是故意的… 门关上后,元朗这才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领导?” 曹清瑶叹息一声这才开口道:“之前你跟我合作,互相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不错,能力很强,确实帮我换了牛主任。” “可我…” 说到这里,曹清瑶一副欲言又止,很是难为情的样子。 “领导,你就直说呗,我能接受…” 信号已经很明显了,元朗感觉到一丝丝不妙正在心头蔓延。 “可我不行,我从没在基层待过,确实没有能力破局。” “更不知道该怎么拿下环保工作的主导权,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我下来任职,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那就是要把这次环保改革不打折扣的完美落实。” 一句政治任务,让元朗听的眉头直皱,类似于部队的军令状。 是很严肃且庄重的承诺,接了这个活,就得把任务完成,否则后果很严重。 “所以,昨晚那个挖机哥,告诉你他有办法帮你破局,拿到环保工作的主导权。” “而要求就是,让你抛弃我,对吗?” 后面的话,不用曹清瑶说,元朗已经猜到了。 这挖机哥,别看穿的人模狗样,开着奔驰豪车,也是个小心眼的垃圾。 “是…” “昨天在办公室你也听到了,他本来想让我跟他在一起,才愿意帮我…” “跟他在一起我做不到,但昨晚他改了条件。” “让我不要再用你,让你回镇上自己发展,他才会帮我…” 曹清瑶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不少,做的确实有点不道德了。 刚给你做了一桌饭,扭头就要把锅砸了,还要杀厨子。 还说的好听,回镇上发展?那特么叫自生自灭。 元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阴沉。 他只是想活着而已,为什么这些人都要逼死他… “不过你放心,你引荐的这位联络员,还有办公室主任的新人选,我都会用的。” “就是以后你,没事不要来县府办了…” 终究曹清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以她的角度来说。 这么选无可厚非,毕竟跟元朗没有绑定的太深。 “领导,你这样确实让人寒心,可我再回到镇上,不会再有一点活路。” “我还年轻,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不就是拿下环保工作的主导权吗…” “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让我回镇上等死,我做不到…” 元朗起身,看着曹清瑶,语气很是坚定的一字一句说着。 第31章 守好老家 “你行,你拿什么行?” “你知道他是谁吗?” 看着有些不肯服输的元朗,曹清瑶也是很无奈。 他压根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我不管他是谁,还请领导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帮你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导权,你,不要放弃我…” 这句话让元朗说的憋屈,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他势不如人,还想活下去? “好吧,一个星期,你只有一礼拜的时间。” 终究,曹清瑶念在两人那天晚上,莫名的鱼水之欢。 再给元朗一礼拜时间,可她心里却认为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能从县委手里咬下办公室主任这块肉,不否认元朗的能力。 但运气更占了很大的成分,如果大孤镇的煤矿,没有发生瓦斯爆炸呢? 如果派出所指导员钱达,跟那些干部都是一丘之貉呢? 总之,在曹清瑶眼里,运气大过能力。 如果说之前是开胃小菜,那现在可是真刀真枪的跟县委硬碰了。 他这个被发配的前朝余孽,如今都自身难保,还能怎么样? 运气不会每次都眷顾某个人… “一个礼拜足够了,谢谢领导,我先忙去了…” 元朗脸色阴霾,很无力的点点头,之前以为变数在李小然身上。 没想到却在自己身上,被那个挖机哥给釜底抽薪了。 “朗哥,怎么样?” 出来后,牛主任已经不见了,剩下李小然坐在自己曾经的办公室。 在规整文件档案,还弄了盆水,撸起袖子打算搞卫生。 元朗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或许是心情不好吧,语气有那么点冲。 开口道:“你要明白你的主要职责,是服务县长的,不是来这搞卫生的。” “卫生有保洁阿姨,不用你操心,不知道怎么当联络员。” “就去网上查一查,搜一搜…” 听到这话跟语气,李小然脸上浮出一抹羞愧,低下头不说话了。 牛主任也没跟她对接交代工作事项,她一个养老院普通护工。 硬生生给提拔上来,确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只能做一些眼睛里看到的活,像不像我们初入职场,啥都不会,但又想融入进去的状态? “不好意思,我话有点重了…” “做联络员,要时刻以领导的意志为主,说通俗点就是把所有精力放在领导身上。” “我那里还有之前记得一些笔记,有时间我带过来给你。” “好好干吧,妹,这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对后,元朗迅速调整了过来。 忙不迭的道歉,然后放低声线告诫几句,扭头离开了。 他还得解决自己的问题,已经顾不上李小然了。 来到门口,望着对面六层高的县委大楼。 它犹如钢铁巨兽,张开獠牙大嘴在疯狂吞噬着元朗的余生。 “喂,领导,你好,我叫元朗,是津阳县大孤镇的副镇长。” “是派出所指导员钱达老哥,让我联系您的。” 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元朗给那个电话打了过去。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之前曹清瑶只是瞥了眼手机号,便没当回事。 或许在她心里,认为只有那个挖机哥能帮她吧。 “嗯,钱达给我提过,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着的中年声,语气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就是,那个,我们县里的环保改革工作,曹县长一直…” 元朗大概将自己的诉求表达一番,对方没说自己的身份。 元朗也好唐突的去询问,只能表明自己的诉求了。 “是这样啊,环保改革本就是县政府的本职工作。” “县委的手伸的也太长了些,这个洪志国不像话了。”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给县委洪志国打电话的。” 听到这话,元朗并没有显得很高兴,而是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都是混官场的,这套说辞简直不要太敷衍了。 口头上训几句,完了你等我消息就行。 这一等,黄花菜都凉了,明显这领导是没拿元朗当个人呢。 “领导,您看方便的话,我当面给你汇报下工作可以吗?” 元朗有些不死心的说着,这句话已经属于坏规矩了。 连对方是那个级别的领导都不清楚,就要去面基。 会让领导特别反感的… “小同志,我在市里呢,就别来回跑了…” “你汇报的内容,我很清楚了,放心就是。” “毕竟钱达也是我的老部下,这忙我肯定会帮的。” “那就先这样?” 不待元朗回话,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远在市政府的一间办公室里。 津阳县委书记洪志国,看着对面的唐副市长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哈,唐市长,让你费心了…” 洪志国率先开口笑着说道,他大早上从县里来到市政府。 就是为了找唐市长说这个事,大孤镇派出所指导员钱达。 以前跟过市里的副市长,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当洪志国得知事情原委后,率先一步过来,要活动一番。 且堵死县政府的所有后路… 至于元朗,在洪志国眼里压根连盘菜都算不上。 一边是如日中天的县委书记,一边是多年老部下的最后人情。 怎么选择,不用人教的… “志国啊,差不多就得了,千万别搞独裁专政那一套。” “这曹清瑶在省里什么路数,也没个准确说法。” “你别踢到了铁板…” 唐副市长开口劝阻一番,话里也带着话的询问。 “那不会,我已经了解过了,就是省机关下来的一个花瓶。” “因为接了改革环保的政治任务,所以才来到基层。” “等这次环保风过去,她的政治任务失败,我会适当放权养着她。” “绝不会给市领导添乱的…” 洪志国拍着胸脯保证道,但意思也很明确了。 他要一棍子把新县长打死,让她在以后的几年里,都翻不起身,继续牢牢掌控整个津阳县。 “那就行,要注意政治影响,还有安全。” “武江市十三个县,市委张书记最看重的就是津阳县。” “他也是从津阳升上来的,你可得替张书记守好老家…” 唐市长意有所指的叮嘱一番,到底是守好老家,还是守好老家里见不得光的东西? 怕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清楚了… 第32章 不想当联络员 “什么,副市长唐强?” 当元朗回到大孤镇,来到钱达家里喝酒时。 才得知那个手机号居然是副市长的私人电话。 “是啊,如果他发话,也就一句话的事,环保改革的重任,肯定回到县政府手上。” “他也是我当年的老领导,更是分管全市环保的负责人,他说让你放心,你放心就是了…” 钱达家的院子里,两人围着小木桌,整了点山上特色野味,边喝边聊着。 “可是时间不等人呢,我答应县长一个礼拜帮她搞定。” “这样等着,让我心里很没有安全感。” 元朗有些苦涩的说着,实则内心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这么多年,有这么个老领导做政治资源,他却还是个派出所指导员。 勉强算个股级,连科员都够不上… 就是因为老哥不懂变通,还以为只有时间在走,而人却没变过? 看来这宝不能压在一个人身上了,元朗还得想招啊… 最主要的还是之前给马县长做秘书的时候,跟市里领导以及官场高位打过交道。 他很清楚,洪志国一个县委书记在津阳县如此独裁专政这么多年。 市里肯定是有领导包庇着,这是必然的因果关系。 “你看你,又急…” “要相信领导,相信党,我党不是谁都是周科华吴群那种货色。” “坏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领导干部都还是好的吗。” “来喝酒,别想那么多了…” 钱达说着,端起碗与元朗碰了一下,将碗中米酒一饮而尽。 他对官场以及社会的认知,已经停留在青年时期。 认为现在还是他年轻时候的那个样子。 也是身边大部分老龄人的真实写照,他们用不了智能机,玩不了AI,不懂什么叫互联网。 不是他们学不会,而是思维固化在人生中的某个节点。 导致他们认为学了也没啥用? 所以诸君,要学习,要学习,一定要学到老,才不会被自己固化的认知淘汰。 “砰砰…” “钱老哥,在家吗?” 就在这时,铁皮大门忽然被人敲响,外面传来询问声。 “来了,你准备好迎接民风的淳朴吧…” 不待元朗发问,钱达放下碗,跑过去把门打开。 只见乌泱泱的进来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定睛一看,长得都很熟,元朗想起来了。 这些人都是遇难者的家属,还有那个上任大孤镇时,被拦在半路揍的村妇,也在里面。 “这位就是镇上新来的领导,也是他把你们的赔偿金追加到四十万。” 经过钱达这么一介绍,这些家属瞬间涌了过来。 不停的朝元朗亲切感谢,甚至还有人当场下跪。 毕竟死的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他们心里也认为,煤矿没有不死人的。 但出了事,你得赔钱,赔少了就是在欺负人。 “哎,快起来,快起来,这,这跟我关系不大。” “全靠钱老哥帮我搜集的证据,我就单纯跑个腿而已。” 元朗确实被这些人的感谢给暖了心窝,急忙开口解释着。 院子里热闹的一片洋溢,元朗被一句好领导,青天大老爷给左右包裹。 而在屋外不远处的车里,周科华与吴群,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脸色也显得很是阴沉,本来每户三万,只掏十五万就行了。 可被元朗这么一闹,硬生生的赔了两百万出去。 当然,都是开煤矿的徐大牙出的钱,可以说真给他大动脉都扎漏了。 “拿我的钱,慷他人之慨…” 后排已经被放出来的徐大牙,面色狰狞的嘀咕着。 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叫人冲进去,把这群刁民全打趴下。 尤其是那个叫元朗的,更该死… “周书记,接下来怎么办?” “洪书记不让我们对钱达下手,这元朗又软硬不吃,生冷不忌的。” “下礼拜一常委会之前,我们必须得让这小畜生签字啊。” 镇长吴群眉头紧皱的询问着,这几天可真是没有一件事顺畅过。 隔三差五被叫到县里就是一顿痛批… “姐夫,我今晚多叫些人,就在这猫着。” “只要他敢出来,我打他几个闷棍,抓着他手把字签了就行。” 徐大牙有些不解气的提议着,想报前几天的仇。 “打完闷棍然后呢?” “这小子好歹做过县长联络员,跟公安局丁建新还有点交情的。” “打完他,你继续去拘留室待着吗?” “要动脑筋…” 镇党委书记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忽然想起来什么。 看向两人询问道:“我记得这老钱还有个闺女,是不是?” 徐大牙立马点头回道:“是,叫啥来着,对,叫钱晶晶…” “在县人民医院当小护士,长的怪水灵的。” “之前让她给我跟我,每月给一万,她没同意…” “要不是她爹是指导员,我都想…” 徐大牙发觉自己话有些多了,立马把嘴闭上了。 “老吴,联系赵鹏秘书,让他给卫健部打个招呼。” “把老钱的闺女,调到镇上的卫生院来。” 周科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水了。 “好,调一个合同工,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调回来有什么用?” 吴群有些不解的询问着,后排的徐大牙忍不住的回应道:“当然是凿她了,那妮子腰细的,屁股蛋软的,可真是…” 见两人都不搭理他,只好再次闭上了自己的臭嘴。 “大牙说的没错,调回来肯定是凿她…” “不过不是我们凿,而是让里面那个畜生凿…” “要是钱达知道,他刚帮过的小畜生,扭头就强暴了他闺女…” “他该是什么反应?” “哈哈…” 说到最后,周科华不禁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吴群听着不可谓不歹毒啊… 而元朗这边,与前来道谢的遇难者家属寒暄完,也没在钱达家里逗留。 在门口留了泡尿后,借着夜色回自己宿舍睡觉去了。 昨晚在网吧也没睡好,但是省钱啊… “叮铃铃…” 迷糊中,刚睡下没多久,电话响了起来。 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李小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便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哭泣声。 “朗哥,你在哪啊,这联络员我不想干了。” “呜呜…我想回养老院,可以吗?”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毫无睡意,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才第一天,完了就不想干了? 第33章 小小肺癌 “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县长凶你了吗?” “她脾气就那样,你习惯就好,刚开始工作不顺,都正常,你别太在意。” 元朗尽量放平自己的语气,适当性的给出安抚。 李小然跟她一样,都是底层穷苦人出身,有这么个机会,巴不得跪下双手接住。 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脱离这个能改命的圈子。 “不是,曹县长挺好的,是,是赵鹏…” “他,刚才喝完酒,敲我宿舍门,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我害怕…朗哥…” 听到是洪志国的秘书赵鹏,元朗明白这狗杂碎贼心不死啊。 还想着凿了李小然,当年被元朗护着,现在却有点鞭长莫及了。 “他还说什么了?” 元朗冷着脸询问道,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自己一定要回到县里,一定要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动权。 县长这艘大船,他非坐上不可… 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泡沫幻影。 “他说让我识相点,要么陪他睡觉,要么自己回养老院继续铲屎铲尿。” “否则,他,他就不会放过我…” “刚才好多同事都在看笑话,他们对我指指点点。” “我怕这样下去,曹县长嫌我是个麻烦,会主动让我离开…” 越说,李小然的哽咽声越重,毕竟是个女孩。 第一天当上县长联络员,也没多大的威慑力。 根子其实还在曹清瑶身上,谁让她这个县长目前也没有话语权呢? “你不要搭理他,也不用管那些看笑话的。” “记住他们这些丑陋的嘴脸就行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明天把情况如实告诉曹县长就行。” “妹,机会不易,要把握啊,千万别松懈。” “好干的差事,轮不到你我这种人,坚持…” 元朗目前只能口头安抚,并没有任何实际办法。 最后两人聊了大半夜,聊到手机没电后,才挂断互相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收拾完,在小学操场上跑了几圈,简单锻炼完后。 便去了镇政府大院,还是之前那般状况。 依旧没给他分配具体工作事项与办公地点。 元朗也不自讨没趣的上门去问,往大办公室一坐,一上午就过去了。 期间吴群与周科华闪了两面,不过都没跟元朗说话。 因为煤矿的瓦斯爆炸,已经被县里酌情处理。 所以镇上也没了上访人群,通往外面的路口也畅通了。 想着没事,中午吃完饭,元朗把自己当联络员时,记下的工作笔记。 整理一番,打算开着自己的五手精品奥拓,下午去趟县里,给那个妮子送过去。 反正自己在镇政府就是个特殊存在,没人管没人问。 顺便再安抚安抚,没办法,女人得哄着来啊… 可开车准备离开的时候,路过秀芹家那条巷子。 见吴群刚好从里面出来,边走还边系着皮带。 迈着老爷步,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元朗看的是直犯恶心。 当着人家老公孩子的面,去家里糟蹋人家老婆。 也亏他这个镇长能干出这种恶心事… 自上次阿强诬陷自己后,元朗其实不想再跟这家人打交道了。 哪怕钱达说情,别怪阿强,元朗也明白不是谁都能威武不屈的。 可被人反咬诬陷,他心里也不舒服的很。 抽了根烟后,看到吴群消失在路口后,元朗这才把车再次停在了门口。 “贱人,婊子,荡妇…” “烂货…” “爸爸,不要打妈妈了,爸爸,求求你了…”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阿强的咒骂声,以及孩子稚嫩求饶的声音。 “咯吱…” 推开并不结实的木门,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元朗快步走了进去,看到地上还扔着一堆用过的卫生纸。 秀芹衣衫不整的瘫坐在土炕上,泪水横流,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在脸上挂着。 孩子浑身脏兮兮,眼里充满了恐惧。 而阿强却是缩在角落,掩面痛哭,浑身不停的颤抖。 空气里还弥漫着久散不去的荷尔蒙气味。 令人作呕恶心… “出来说话…” 元朗冷着脸,内心叹息一声,丢下四个字,抱起孩子坐在院子里等着了。 “石头,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 替孩子把鼻涕擦了擦,元朗轻声询问着。 “不知道,每次那个胖叔叔过来,把妈妈压在炕上亲一会后。” “爸爸就会打妈妈,已经很多次了。” “叔叔,你不要让爸爸再打妈妈了,好不好…” 小石头奶声奶气恳求着,元朗默默点头,也明白那是一个无能丈夫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在外面没有存在感,只能窝在家里打老婆。 这不是个例,也是现实里大多社会渣子的通病。 可笑的男人自尊心… “对不起,领导,让你看笑话了…” 很快,穿好衣服的秀芹背着老公阿强来到院子。 两人皆是低下头,有些不敢与元朗对视。 “老哥,你想活下去,前几天污蔑我。” “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你打嫂子这件事,我从心底看不起你…” “你只是身残,不是心残,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去保护她。” “而不是看着她被人欺负完,你接着去欺负她…” 元朗点燃一根烟,语气平静的说着,他不愿意掺和这家的事。 可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忍不住的想叨叨两句。 就像前几次每次来这个家,都想丢下点钱是一样的。 “知道了,领导,是我不好,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打了…” 阿强面部表情很是痛苦的回应着,他是个男人,看着别人当他面糟蹋他老婆。 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要亲自去后面扶着。 心里的这口气压的他整个人快疯了… 他有好几次都想着用刀捅死吴群,然后一死拉倒。 可他怕死,他想活着,他看到儿子一天天长大,他舍不得。 “嫂子,前几天去县里看病,孩子怎么样了?” 元朗不想搭理阿强,扭头看向秀芹询问着。 “挺好的,大夫说没事,就是一个小小的肺癌,跟感冒一样。” “喝几顿药就好了…” 听到这话,元朗整个人都懵了,小小的肺癌? 还跟感冒一样,喝几顿药就好了? 这是那个神医给看的病,简直是害人不浅呢… “秀芹姐,我被调回镇上了,我过来再给小石头检查一下。”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元朗扭头看去。 一个身材很哇塞的美女走了进来,手里还提溜着医疗箱。 “领导,这就是给石头看病钱大夫。” “也是咱们镇上的…” 看到钱晶晶过来,秀芹立马起身迎接,顺便给元朗介绍着… 第34章 诱人美食 “元镇长,你好,我叫钱晶晶,我爸是钱达…” 看着神医伸过来的小手,跟自己打招呼,还是钱老哥的闺女。 元朗愣了下,随即与之握了下,然后站在一旁没说话。 看着她蹲下身子,给患了肺癌的小石头去检查。 长长的秀发,身材也特别高挑,带着眼镜,五官很立体,给人一种清纯御姐风。 最重要的是身材非常不错,腰很细,腿也很直,尤其是蹲下的时候。 从后背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让人看的浮想联翩。 转念一想,这是钱老哥的闺女,元朗就收回了歪心思。 几分钟后,元朗把身上又多出来的几百块,塞进秀芹手里。 然后扭头跟钱晶晶一块走了出来,自始至终没有再去看过阿强一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肺癌说成感冒,不是我故意骗他们,让耽搁治疗。” “而那个家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根本治不起,也治不了,我在县医院,见过太多这种家庭了…” “没有办法,只能等死…” 出门后,不待元朗询问,钱晶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率先开口回应。 元朗也没唱高调,说什么不管治不治的起,都不能放弃。 可谁来花这个钱别让孩子放弃?肺癌呀,哪怕是初期,也不是小数目。 “这么小的孩子得肺癌,跟镇上的空气有关吗?” 元朗抬头看了看天空,上面雾蒙蒙一片。 “肯定有很大的关系,孩子本就抵抗力差,长年吸入这些有害气体,不生病才怪。” “镇上有好几个孩子都得了肺病,治不好,还把家拖垮了…” 钱晶晶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悲悯,很是无奈的说着。 “一个小型煤矿而已,怎么会产出这么大的有害气体,这不应该啊…” 元朗眯起眼睛,感觉有些不对劲,煤矿他不是没接触过。 比这还大的煤矿,也没污染这么厉害的。 “那就不清楚了,得去煤矿里面检查一下才清楚。” “这空气含量里,肯定有别的跟煤矿不相关的东西。” “或许煤矿只是个表象,用来掩饰别的东西…” “不过,这些得靠你这个镇领导去调查了。” 钱晶晶说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元朗。 红唇白齿,眼睛大大的,充满灵性很是好看。 “我吗?呵呵,我也是被发配过来的,拿什么调查?” “你爸给我托的关系,貌似有些靠不住。” “我这两天也在想法子呢,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与钱晶晶的大眼睛对视几秒后,元朗摇摇头苦笑一声。 “我就是个小护士,不懂你们官场,我爸陈年腐朽,有些事跟他就说不通。” “我在这里代表镇上生病的这些孩子跟家庭。” “恳求你了,帮帮他们吧,当官的混几年,就可以挪屁股调走。” “可这里的三万多人,世世代代要在这里生活…” 钱晶晶语气一软,带着丝丝恳求,也看得出来她眼里的无力感。 但让元朗怎么帮? 县长那边目前指望不上,她还等着自己帮她打开局面。 周科华吴群步步紧逼,让自己签字替他们背下黑锅。 县委能量直通市里,在这种天罗地网的包围下。 你让元朗这个被发配的副镇长怎么帮? “明白,我尽量想想办法,现在我得去趟县里。” “等我回来再说吧…” 元朗被磨的有些心烦,丢下一句话后,扭头朝自己的车走去。 就在那辆五手奥拓消失在巷口时,忽然从另一条巷子冲出一辆面包车。 停在钱晶晶跟前,下来几个人,二话不说捂住钱晶晶的嘴,给塞进了车。 一个多小时后,元朗在县政府大院等了没一会。 李小然脚步匆匆的走了下来,看的出来她工作状态很是不好。 “这是我三年联络员记得一些笔记。” “其中一些细节跟工作流程,以及接待每个级别领导,都有记录。” 从车上将厚重的几个本子递了过去,语气轻柔的吩咐着。 “谢谢你,朗哥…” 李小然很是乖巧的道谢一声,将本子抱在了自己胸前。 “曹县长知道我来了吗?” 元朗抬头望了眼楼上询问着。 “知道,我下来的时候,给她通报了一下。” “她只说了个嗯,就没再说什么了…” 李小然如实回应道,元朗点点头没再多问。 不过内心也有些失落,知道自己来了,也没说叫他上去聊一聊。 “好了,你回去吧,别搭理赵鹏,等我一个礼拜。” “你朗哥就能调回县城了,到时候这些人都得遭重…” 元朗眼中闪过精光,语气异常笃定的出声道。 仿佛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一样。 “真的吗?” “如果朗哥你能被调回县里,我就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就这一句话,李小然眼里的光又回来了。 可元朗不过是安抚她罢了,谁知道一个礼拜后会是什么样。 两人再寒暄几句后,元朗便开着自己那辆生产年份,快比他岁数还大的奥拓走了。 “你真的行吗?” 看着车子离开,搂上隔着玻璃的曹清瑶,眼神迷茫,喃喃自语着。 至今为止她都想不明白,那天晚上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跑到了元朗床上。 为什么偏偏是他? 所以,此刻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又想借县委打压之势,让元朗身陷囹圄。 把自己身上的这个污点彻底抹除,又希望他真的能帮自己打开局面。 从而避免让南翔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婚姻感情来胁迫自己。 没在县城过多逗留,去油站加了三十块的油后。 元朗又返回大孤镇了,可行至半路的时候。 前面好像发生了车祸,堵了很多的车在路上。 抽了两根烟见还没有通车,元朗打算下车去前面查看一下。 可刚下车,后腰便感觉被一把锋利的尖刃给抵住。 “别乱动,刀子不长眼…” 一句话说的元朗毛骨悚然,立马点头老实了下来。 就这样,元朗被迫上了旁边的那辆面包车。 而他自己的那辆奥拓被别人开着,不到三分钟,路就通车了。 而他上车后,被人捂住嘴巴,很快就晕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燥热,那方面的欲望很是强烈… 而在不远处,下午刚见过的钱晶晶,换上了性感的包臀裙跟黑丝。 呼吸匀称的躺在一边,仿佛诱人的美食。 等待如饥似渴的元朗,扑上去品尝… 第35章 累不死的牛 “需要录视频吗?” 某房间内,周科华,吴群,徐大牙三个人。 盯着画面,坐等一场男女赤身裸体的肉搏大戏。 就是徐大牙心里有点不得劲,真是便宜元朗这个王八蛋了。 这钱晶晶长得跟明星似的,他眼馋很久了。 “想录就录,自己欣赏没问题,但不能曝出去…” “我们的目的是让钱晶晶告元朗强暴罪名,让钱达跟他翻脸,不是传播淫秽的。” “而且要是较起真来,视频完全可以认定,这是有组织预谋的。” “到时候,还会给我们自己惹麻烦…” 话音刚落,徐大牙掏出的手机,又给塞回口袋了。 反正这个元朗最后得背锅把牢底坐穿,这个视频录下来的意义确实不大。 把这两人绑来再下药,完全黑涩会手段,后续视频曝出去,确实有麻烦的可能。 “开始了,开始了…” 徐大牙盯着屏幕,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而元朗此刻脑子里几乎没有任何想法,药物的刺激。 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暴躁与冲动,几乎没有考虑太多。 就已经扑过去将熟睡中的钱晶晶抱在了怀里。 然后就开始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武魂融合技… “呜呜…” “放,放开我,你,你个畜生…” “放…” 刚开始没一会,钱晶晶就被折腾醒了,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元朗。 当即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停的捶打挣扎着。 可他仿佛听不见一样,依旧是那般粗鲁与狂暴。 最后她的眼角划过泪水,放弃了抵抗,任由已经神志不清的元朗在糟蹋着自己。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晶晶察觉不对劲了。 这特娘是装了永动机吗?一个多小时还没完? 学了护理专业的她,第一次见到累不死的牛。 屏幕前看直播的三人,吴群在半小时后就忍不住的离开,又去翻秀芹墙根了。 而周科华比较好,坚持了四十分钟,也打了个电话离开了。 唯有徐大牙比较尿性,直接让人过来,看着直播就开始了。 不过他结束两个回合后,画面中的元朗还在耕地。 猛,太猛了… 简直就不是个人,谁家正常人会这么变态? 哪怕徐大牙食之无味后,在这方面,也不得不对元朗竖起大拇哥。 甚至他都怀疑,这特娘的是不是在给这小畜生发福利啊。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早上元朗醒来的时候。 看到自己床上又换了个新娘,这次是衣衫不整的钱晶晶。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表情也是极度的痛苦… 扭头看看,这是自己的宿舍,想起昨晚回镇上的情况。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搞得鬼,也非常清楚,他们想让钱达跟自己彻底翻脸。 那样市里的那点人情,就彻底断了,而在大孤镇,自己将再次彻底孤立无援。 可他们越这样,元朗越不想认命… 不过钱晶晶真的挺漂亮,虽比不上领导曹清瑶吧。 但也非常奈斯了… “砰…” “元朗,你个畜生,我那么帮你,你居然对我女儿做出这种事?” 忽然,宿舍木门被踹开,钱达涨红着脸,怒气冲冲的跑进来。 元朗赶忙用被子盖住钱晶晶的身体,看向钱达不知道该说什么。 背后的周科华与吴群也跟着进来了,两人皆是脸色冷漠。 义正言辞的抨击道:“元镇长,你上任才几天啊。” “你还是个人嘛?” “钱护士是我给镇卫生院请来帮忙的,才刚到,就被你拉到宿舍这样了?” “败坏大孤镇的党风廉政,让老百姓怎么看我们?” “这件事必须严惩…” 元朗晃晃脑袋,不想理会周科华,昨晚被人下药,导致他现在还头脑不清醒。 宿舍外面更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在指点。 “爸…” “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 这时,钱晶晶也被吵醒,脸色羞红的她,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老钱,我们镇政府的干部,做出这种事,你放心,绝不会包庇的。” “我们已经通知市局了,这样的干部必须严惩。” 周科华放下几句狠话后,带着吴群扭头出去了。 脸上的笑意很是浓烈,目的已经达到了。 钱达那眼神真的跟杀人没区别了,最后低吼一声,把衣服穿好,也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元朗与钱晶晶都穿好衣服下床。 “嘶…” 明显感觉到钱晶晶脚一落地的时候,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我,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被人下药陷害了…” 元朗急忙伸手想要去搀扶。却被钱晶晶厌恶的挣脱。 “我看你巴不得这种陷害多来几次…” “我管不了那么多,公安局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我也是一定要告的…”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钱晶晶咬着牙,很是愤怒的切齿低吼着。 昨晚元朗的狂风暴雨,让她感受不到一丝快乐,只有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痛苦… “哎…” 元朗只是叹息一声没说话,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在屋子里搜了起来。 没一会便从床对面的窗户缝下,拽出一个摄像头。 然后在钱晶晶面前晃了晃… 半小时后,市局的丁建新再次开着警车来到大孤镇。 把元朗跟钱晶晶还有钱达一块请到镇派出所的审讯室。 之前关押元朗的那间房子,只不过现在把执法记录仪关了。 门口派了两位民警在看守着。 “老钱,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组织预谋。” “你闺女跟元朗已经发生事实,你告,我带元朗走。” “你不告,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丁建新瞥了眼占尽便宜的元朗,也是无奈的开口道。 “告,我不仅要告他,还要告昨天下午绑走我的那些人。” “还有这个摄像头,摆明是有人故意的,我都得告…” 说话的钱晶晶,她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很大的嚷嚷着。 反而刚才怒气冲冲的钱达,没有急着开口。 他们都是明白人,都清楚谁干的,目的是什么… “今天周二了,下礼拜一县委召开常委会。” “会议内容就是定调环保改革,工作的具体落实。” “元朗,你说曹县长有能力拿到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吗?” 丁建新答非所问的回应着,也是在告诉钱家父女。 你们想改善镇上的空气问题,离不开元朗。 “她没有能力,但我有办法帮县长拿到主导权…” 元朗眼睛一眯,很是自信的说着… 没办法,他被逼到绝路,这个时候就是不能也得说能了。 他清楚丁建新的意思,想让父女俩看在自己能改善环保的问题上,放自己一马? 这台阶元朗肯定要下的,难不成真要被扣个强暴的罪名吗? 第36章 借我两万块钱 “老钱,你觉得呢?” “咱们都自己人,我也说几句关起门的话。” “这件事错不在两个孩子,他们也是被利用了。” “何况,这未必是件坏事,元朗男大当婚,晶晶女大当嫁…” “依我看…” 丁建新华还没说完,钱晶晶再次怒斥道:“不可能,我是不会嫁给一个侵犯我的人…” “我会一直告的,县局不行我就去市局,还有省厅…” “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国家,没人能管得了这件事…” 这番幼稚言论听的丁建新没接话,元朗也摇摇头。 真以为刁民告官,是张嘴就来的吗? “晶晶,你可以选择告,这是你的自由。” “但你是个成年人了,叔有必要告诉你实话…” “你可以把元朗告进去,但绝不会把组织这件事的人告进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能帮镇上改善环保的人被抓,而那些烂人依旧逍遥法外。” 丁建新叹息一声,将话说的很透彻了,面对这个不懂官场弯弯绕的人来说。 属实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县公安局长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们是当官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有这么黑吗?” 钱晶晶气的腮帮子都在颤抖,满眼的不敢相信。 “也从没人说过官场不黑,这里是人精的聚集地。” “也是名利的修罗场,杀人从不见血的。” “秀芹嫂子一家为什么过成那样,还有你治疗过的其他患病孩子。” “那么镇上不知道吗?” “他们都知道,并且很清楚,因为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我也可以把话告诉你,昨晚你被绑,我被下药。” “就是周科华吴群徐大牙他们干的。” “目的就是让你父亲跟我彻底翻脸,让我在这个镇上寸步难行。” “让你父亲在市里的那点人情,让我用不上。” “让我替他们签字申请环保补贴,然后他们把钱装自己口袋,最后把我再送进牢里。”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也是官场不见血的斗争…” 元朗语速很快,一口气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然后几人又陷入了沉默,一直没接触过官场黑暗的钱晶晶。 也坐了下来,眼里出现了茫然… 最后喃喃自语道:“既然知道是谁干的,既然清楚他们的目的。” “为什么不向县里跟市里告他们呢?” 元朗苦笑一声,很是寒心的道:“一是我们势弱且没证据…” “二是,如果上面有领导保他们呢?” “解决麻烦,可比解决制造麻烦的人简单多了。” “你如果执意想把我告进去,我没二话,毕竟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可我还是要劝你,别想着告背后组织这件事的人,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元朗摊开双手,很是诚恳的说道,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个问题,如果拿下主导权,你如何保证曹县长一定会重用你?” 最终,许久没开口的钱达,问出个关键问题。 撇了眼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比较看得清。 如果元朗真能重新调回县里,被县长重用。 那自己女儿跟着她,也不算亏,还能帮镇上彻底清除空气污染这颗毒瘤。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保证,因为我也在赌…” “赢了我起飞,输了我认命…” 元朗这次没有夸海口,很是诚恳的回应着。 之前帮曹清瑶拿下牛主任,以为彻底靠上了这艘大船。 没想到却被那个南翔挖机哥釜底抽薪了。 而这个县长也是权衡利弊,摇摆不定,让元朗也很没底气。 “钱老哥,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您的老领导唐市长。” “升上去已经十几年了,不一定还靠得住…” “我也没指望把宝全压在他身上…” 果然,这话让钱达听着很不舒服,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不悦道:“现在不是讨论我的领导能不能靠的住。” “而是你跟我女儿的事,怎么解决?” 丁建新这次没有接话了,而是身子往后一靠,让他们自己聊了。 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决定权在他们手上。 “下周一开常委会,再给我几天时间。” “如果我败了,要杀要剐随便处置…” 元朗看向钱达父女,很是郑重的承诺着。 身上又多了一笔债啊,压的元朗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好,如果你行,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也要对晶晶负责到底。” “如果不行,怕是也轮不到我去告你了…” “晶晶,跟我回去,等他几天…” 钱达说完,拉着自己女儿就要离开,却被元朗急忙叫住。 “钱老哥,你女儿我还得用几天,不是,你别误会…” “不是昨晚那种用,是我接下来的几天,需要你女儿帮忙。” “还有,你这么带女儿回去,周科华跟吴群还以为我们协调好了。” “还会继续使坏的,待会让丁局用警车把我俩带回县里。” “你呢,给你那个老领导再打个电话,让他别管我的事了,给他一种错误的信号…” 陷入绝境的元朗,刚才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法子。 不得不应了那句话,人都是特娘的逼出来的。 “老钱,给孩子一个机会吧,他好了,你女儿不就好了吗?” 见钱达没说话,丁建新这才适当的开口了。 而钱晶晶却咧着嘴反驳道:“我跟他没关系,他好不好我也不想管。” “哼…” 最后钱达还是冷哼一声,放下钱晶晶的胳膊,独自一人离开。 而元朗跟钱晶晶被两个民警带着,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押上警车带走。 “周书记,这小子不会真按强暴罪名给拘起来吧,我们的字他还没签呢?” 望着警车离开,吴群看向周科华询问一声。 “没事,我给洪书记打过电话了,关两天就放回来了。” “抓他不是目的,目的是让老钱跟他反目…” “等他回来,我们就彻底没后顾之忧了,这个字他不签都不行了。” 周科华眯着眼睛寒声道,将元朗能抓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斩断。 殊不知,等元朗再回大孤镇时,已经成了他们见着都要哆嗦的人物了。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清算时刻… “你真的有办法了?” 回县城的警车上,丁建新递给元朗一根烟询问道。 “嗯…” 元朗接过烟,面无表情的回复一声。 “如果我问你什么办法,你会告诉我吗?” 丁建新笑着询问一声,也是很好奇元朗在这种绝境下,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当然,但是你得先借我两万块钱…” 元朗画风一变,开始借钱了,遇事不决先跟对方要钱。 还是有用的,至少此刻丁建新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办法是什么了… 第37章 不要轻易抛弃我 “叮铃铃…” 还没到县局,丁建新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赵秘书打来的,估摸着是让我把你放了。” 把手机屏幕往元朗跟前晃悠了一下后,他按下了接通键。 而元朗则是内心冷笑,从县委到镇上,自上而下。 就是要把他逼死在环保签字上,拿自己这条命替他们换国家公款。 “丁局长,听说大孤镇某个干部出了点问题。” “洪书记让我问问什么情况…” 接通后,县委书记秘书赵鹏语气平淡的询问着。 “哦,是这样,元副镇长昨晚…” 丁建新当着元朗跟钱晶晶的面,将事情说了出来。 并没有提及两人一个是被绑,一个是被下药。 听的钱晶晶牙根痒痒,特别想冲手机大喊是有人组织黑涩会活动。 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丁局,毕竟是我党干部,这要是传出去,是对我党的抹黑。” “何况作风问题,不算什么大事,洪书记的意思是,酌情处理。” “大孤镇最近环保工作需要落实,元副镇长的工作量很大。” 赵鹏打着官腔开口着,一口一个我党干部形象。 真是听的元朗嗤笑不已… 想必钱达已经给市里领导通过电话了,而县委也开始收网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用强暴罪名拿下元朗。 而是让元朗无路可走,只能被迫签那个字… “明白,我尽量给双方调解一下,不立案,不授案。” 丁建新瞥了眼元朗,语气平静的回应着。 “好,洪书记这几天可是一直在夸你,说丁局有党性,有大局观,是个好干部…” “那就先这样,回聊。” 最后夸两句,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我就想不通,我一个屁都不是的副科,老咬着我不放干嘛?” “马县长都不在了,我就想混吃等死,他们也不给我这个机会。” 元朗咬着牙,双拳紧握,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因为你没背景,好欺负,坑你他们不用担心后果。” “很难理解吗?” “行了,在哪下车?” “你要实在没办法,就买张票跑路吧。” “总比再回大孤镇,最后被坑进牢里强…” 丁建新摇摇头,说出一句很现实却让人无奈的话。 “前面路口停车…” “我什么都没做,更没有犯过法,这一跑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刚才没给你开玩笑,借我两万,我有用呢…” 车子停下后,元朗再次张嘴要借钱,毕竟他的钱还有用呢… “待会转给你,就是后半生坐牢,这钱你也要还我…” 丁建新丢下一句话,警车扬长而去,把元朗跟钱晶晶丢在了城郊的一个路口。 “还疼吗?昨晚我确实没忍住,我知道自己不应该…” “可那群畜生居然给我下药,我真的是…” 元朗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钱晶晶,想缓和下两人之间的氛围。 毕竟这几天还要她帮忙出大力呢… “说点有用的吧,要是你下周一还是拿不到环保改革的话语权。” “我还是会告你…” 钱晶晶没好气的打断元朗的话,要不是看在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机会改善镇上的空气问题。 她也不会这么配合… “好,我给你转两万块钱,你买张票离开山北省。” “随便去哪里都行,反正离山北省武江市津阳县越远越好。” “去了哪里谁都别说,连我也不用告诉。” “安顿下来后,我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元朗凑过去,看着她那裸露在外的洁白锁骨。 很不争气的又开始浮想了,前两次跟曹清瑶还有秀芹,都是睡着稀里糊涂弄得。 一点都没有昨晚带着意识,畅快淋漓的感觉好。 “这么简单?” 钱晶晶愣了下,元朗已经加上她的好友,把刚从丁建新那里借来的两万,转了过去。 “晶晶,可一点不简单啊,我们是为了大孤镇三万多老百姓。” “还有许多像小石头这样没钱治病的孩子,在努力。” 元朗拍拍了她的肩膀,特别高调的把任务主题升华了一下。 “行,这件事我听你的,要是没成功,我告死你…” “还有,我姓钱,叫我全名,我跟你还没熟到这样称呼。” 说罢,她打开元朗的手,扭头拦了辆出租车就要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啊,晶晶,经费省着点花,用完可得你自己掏钱了。” 望着离开的出租车,元朗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摇摇头,也消失在车流中,一连好几天都没在露过面。 没回大孤镇,也没在县里看到过,电话通着就是不接。 给周科华急得,还派人去了元朗老家一趟,发现人也不在家。 直到周一这天早上,消失几天的元朗很早的出现在县政府门口。 面色冷漠,眼窝深陷的径直向大楼走去。 来到曹清瑶办公室,在门口直接等着了。 很快,陆陆续续上班的人到了,也看到了元朗。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大孤镇,周科华与吴群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人没跑就行。 “踏踏…” 很快,传来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曹清瑶身穿标准职业装,满脸冷漠的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提包的秘书李小然,看到元朗后,两人并没有很意外。 “领导,我来了…” 还是这句话,只不过今天这五个字,元朗说的很沉重。 “进来说…” 曹清瑶点点头,不咸不淡的丢下三个字,然后走进办公室。 “你失联几天,我以为你跑路了…” 进去后,刚坐下曹清瑶面无表情的看向元朗开口了。 “呵呵,他们连我家里都派人去了,我还能跑到哪?” 元朗苦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所以,你现在见我,是有办法了?” 曹清瑶继续波澜不惊的询问着。 “是,有办法了。” 元朗咽口唾沫,点点头。 “说来听听,要是不切实际的话,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你只能继续回大孤镇了。” 曹清瑶看了看手表,离开会还有点时间。 “办法等你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来只想找你确认一个问题。” 元朗抽出烟,点燃一根,盯着曹清瑶询问。 “问吧…” 她身子往椅子上一靠,轻描淡写的出声道。 “那晚你跟我莫名其妙的发生关系后。” 见元朗提起这个话题,曹清瑶眉头皱了起来,同时也坐直了身体。 可这次元朗才不管她什么反应,继续开口道:“你内心深处,是不是特别想抹掉我这个存在的污点?” 这话一出,曹清瑶眉头轻挑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可元朗接着道:“如果是,今天常委会我帮你拿到环保主导权后,您把我调去守水库,让我苟活着就行。” 曹清瑶深呼一口气道:“如果不是呢?” 元朗盯着她的眼睛直视道:“如果不是,那就把我留在身边,我们联手为全县四十多万老百姓做点实事。” “并且不要再跟上次那样,轻易抛弃我了…” 第38章 可笑 “好,如果今天的常委会能发生奇迹。” “从今往后,在这津阳县,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的出来元朗眼里的那股诚挚,与真想替老百姓干点好事的决心。 对比起南翔用自己的婚姻胁迫来说,这个小人物仿佛更纯粹一些。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创造奇迹出来? “感谢领导,再次给我机会,您可以去开会了。” “我在办公室等你凯旋…” 元朗起身,长舒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曹清瑶没说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点点头出去了。 等门关上后,元朗掏出手机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钱晶晶打了个电话。 “开始吧…” 半小时后,县委大楼的会议室里,十一名常委已经落座。 洪志国坐在首位,瞥了眼旁边的曹清瑶,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这次会议主题,就是讨论省一号政策环保改革的落实情况。” “我县属于半工业经济体,除了城区外,五个乡镇,三个街道办,几乎都有厂矿存在。” “这些也是环保改革的重心工作点,省财政拨款上周五已经到账。” “会议结束后,要开始具体落实,现在大家可以发表下自己的看点。” 洪志国按照老一套的官方腔发表完毕后,便看向下面的干部。 “洪书记,全县环保在省政策下发之前,一直不怎么被重视。” “如今省里有了严格要求,我身为分管环保的干部,理应冲在第一线。” “各乡镇街道办,我已经选好负责人,各扫门前雪。” “谁的摊子出了问题,县委就拿谁的乌纱帽。” 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接过话茬出声道,说的全是洪志国爱听的。 毕竟架空县长,就一定要重用常务副县长的。 说到底这环保改革,还是属于县政府的本职工作。 常务副县长赵一平? 呵呵,不过是洪志国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是不给新县长一点挑刺找毛病的缝隙。 从曹清瑶一言不发的脸上,完全可以看的出,她的无力与绝望。 “我赞同一平同志的安排,分而治之,也可以看出每个干部的能力。” “对组织部来说,后续是否提拔重用,有很大的参考性。” 组织部长毛雷堂,笑着附和道,他也是洪志国的忠实跟随者。 “我也赞同…” “赞同…” 会议很简单,洪志国抛个议题,常务副县长牵个头。 其余常委跟着举手表决,形势就已经一边倒了。 压根没有曹清瑶这个县长说话的余地,就算说了也是白说。 可洪志国并不打算完,还想着挑逗下曹清瑶。 开口询问道:“曹县长,我党历来讲究民主。” “你也可以说说你的看法…” 曹清瑶冷笑一声,回道:“难道我说了自己的看法,大家就会认可吗?”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洪书记看着安排就是。” 这话里火药味很浓,暗讽着洪志国在搞一言堂。 反正不论元朗有没有奇迹,会后曹清瑶还有南翔兜底。 所以这场会议,没有看到胜利的希望时,她说什么在别人眼里,跟小丑都没什么区别。 不如闭嘴,让子弹再飞一会… “曹县长,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县常委会,一直遵循民主化。” “只要你的看法合理,同志们哪有不支持的?” “都是在为人民服务的吗…” 洪志国并不生气,在大局完全掌握的情况下。 逗逗乐子,看看新县长出丑,也是挺有意思的。 “是吗?” “看法我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各乡镇街道办,分而管理。” “财政经费如何拨款?” “如果经费下发,基层负责人贪污腐化,导致工作出了问题。” “最后,谁来负这个责?” “是赵县长还是洪书记?” 曹清瑶没点名说出大孤镇元朗的情况,而是笼统的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也清楚洪志国这么安排,一是为了克扣公款,二是借此打压前任县长留下的班底。 确保他在津阳县时刻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这个问题不错,但一平同志刚才讲的很清楚了。” “谁的摊子出了问题,县委就撸谁的乌纱帽,省政策落实,绝不手软。” 洪志国眯着眼睛回道,丝毫不提领导干部的连带责任。 “呵呵,省政策工作出了问题,让乡镇负责人去扛?” “洪书记,你觉得他们扛得住吗?” “在坐的诸位,就没有责任了吗?” 曹清瑶步步紧逼,时而看看旁边的常务副县长,时而看看洪志国。 看能不能把这堆火,提前烧到他们身上。 但想法是好的,可行为却是可笑的,这点小心思,在座的人精岂能看不出来? “这个,曹县长,我得给你科普下我党职级的责任划分。” “今天是常委会,除了后面的两个记录员,跟县委办主任。” “同志们都是副处职级,如果在坐的诸位谁出了问题。” “自会有上级领导下来追责,就像你的前任马云飞,带他走的是省纪委,而不是县纪委…” “所以啊,曹县长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与一平同志,将这次工作完美落实。” “而不是,还没开始工作,就在想着推卸责任,这不是一个党员干部该有的态度…” 洪志国话音刚落,会议室立马发出哄堂大笑。 老江湖终究是老江湖,面对曹清瑶提出的质问。 不仅反手嘲讽一波,还要倒打一耙是你的态度问题。 肉眼可见曹清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放在桌下的拳头,也是紧紧的握住。 内心疯狂怒吼,奇迹呢? 元朗说的办法呢?为什么还没有来? 早知道刚才就不张嘴,替元朗解围了,到头反被当众羞辱了一番。 “好了,安静,既然大家已经表决,那就定调。” “环保改革工作,由一平同志全权负责落实。” “散…”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会议室门忽然被打开。 县委书记秘书赵鹏,脸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贴在洪志国的耳边嘀咕道:“洪书记,出事了…” “唐市长让你暂停会议,他要跟你通话…” “还有,你看看这个…” 说罢,赵鹏还晃了晃手机,洪志国大致瞥了眼。 还是比较稳,当即改口道:“会议暂停,等我十分钟…” 说完,行色匆匆的快步走了出去… 第39章 抽他两耳光 “唐市长,这纯粹胡说八道,造谣,诽谤…” “这个举报人在哪,要立马抓起来,先控制住舆情…” 当洪书记回到办公室后,看到赵鹏递过来的手机上。 是国内最大短视频平台斗音的一个点赞转发量,超过五万的视频。 内容是一个年轻女人,在一间房里,手持身份证,实名举报津阳县大孤镇的书记周科华跟镇长吴群。 长期霸凌村民,纵容小舅子徐大牙开设煤矿,污染山里空气。 并且已经造成多名孩童,患有肺病,肺癌,造成治不起,活不起的困境。 做的工作很细致,有图片,有病历单,还有当地空气里,有害气体的含量。 同时还把县里的官场黑幕也爆了出来,说什么县里领导想让下面的普通干部背锅。 签字申请环保改革公款之类的。 还有之前煤矿发生的瓦斯爆炸,也被钱晶晶在元朗的授意下。 利用网络,再次给翻了出来,拿出来的遇难者证据。 跟之前交给县委的那份,是一模一样,且很详细。 显然,元朗当时还是留了一手,将文件袋里的证据,复制一份留着了。 槽点,黑料,党干部不作为,且贪污腐化,助纣为虐。 患病孩童的哭声,遇难者家属瘫坐在地上哀嚎的可怜样。 一正一邪,一明一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加上元朗花重金,买了一万多块的斗加流量。 导致这则视频,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出现爆款之姿。 热度居高不下,带动评论区不少愤青的老百姓,跟着一块痛骂津阳县委班子。 这是典型的要搞死洪志国啊,视频内容大部分侧重点都是在说大孤镇的空气污染问题。 而省里刚下发环保改革,你们县里爆出这样的丑闻。 你这不是给省领导上眼药吗? “你是猪脑子吗?” “看不出来这是有意为之?” “现在,立刻,马上,去找曹清瑶,她要什么给什么。” “这条视频,必须尽快下架删除,影响太恶劣了…” “等上了热搜,市委张书记也保不住你…” 唐副市长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而洪志国脑门子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洪书记,查清了,举报人是大孤镇派出所指导员钱达的女儿。” “就是前两天周科华跟吴群,让元朗强暴的那个。” “而且人不在我们本地,网络ip显示在边境云省。” “市里跟省里的网信办,根本管不到那个地方去…” “舆情越来越热,要是再不控制…” 秘书赵鹏已经不敢说下去了,后果不敢想象。 国民基层老百姓是喜欢吃瓜看热闹的,最爱吃的就是政治官场瓜,其次才是娱乐瓜。 而且能搞出异地举报的这个人,绝对是深谙官场之道。 因为各地都有自己的网信办,你在当地举报,有一点苗头都给你掐了。 可你要在外地的话,当地管不了你,外地也懒得管你。 甚至为了看热闹,还会推波助澜,让你火一把。 所以,现在洪志国纵使在津阳县多牛逼,面对元朗这掀桌子的行为。 也无可奈何了… “联系元朗,只要能删视频下架,什么都好说…” 最终,洪志国无奈松口了,他与这种小人物根本赌不起。 吩咐完赵鹏后,洪志国一刻不敢耽搁的前往会议室。 此刻里面已经热闹了起来,休息十分钟,都刷到了网上举报的视频。 所有人都是面色冷霜,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唯有曹清瑶差点没压住嘴角的笑意,内心直呼痛快。 是真的解气… 你县委不给活路,那元朗直接要把桌子掀翻了。 “视频大家都看到了,这纯粹是在抹黑我们县政府。” “曹县长,舆情乱人心啊,津阳县是我的,也是你的。” “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能控制住舆情?” 按捺住内心的着急,洪志国直接看向曹清瑶询问着。 “异地举报,我们县有点鞭长莫及啊。” “不过为了挽回政府的公信力,我还是愿意跟举报者家属聊一聊的。” “不过吗,成不成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我才刚上任,连许多干部都认不全呢。” 曹清瑶放下手机,看向洪志国轻描淡写的说着。 “没关系,总得试试才行…” “现在我提议,省政策环保改革,具体落实工作。” “由曹县长全权负责,大家有没有异议?” 火烧眉毛了,洪志国也顾不上绕弯子了。 当即看向众人开口询问,谁也没二话,当即全票赞成同意。 常委会视频备录封存,至此这件事落幕。 曹清瑶难掩心中得意,内心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元朗,终究是从外部打破常规,创造奇迹,完成了逆袭翻盘。 而曹清瑶在回去的路上,也不得不重视起这个人的能力来了。 “清瑶,异地举报谁搞出来的,简直是糊涂。” “这无异于是自断仕途之路…” 出了县委大楼后,南翔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嘴就是在呵斥举报行为,让曹清瑶听的好心情都没了。 “什么意思?” 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着,没有计较南翔的语气。 “官场博弈,动不动就掀桌子,以后那个领导敢提拔重用你?” “他们就不怕,有一天你也掀了他们的桌子吗?” “我不是说让你别急,等常委会开完,我帮你吗?” 电话里南翔挖机哥的声音,充斥着埋怨。 怕是因为自己没帮到曹清瑶而感到暴躁吧? “是吗?” “那你现在就说说,常委会如果定调,你打算怎么帮我?” “现在已经事后了,你的办法可以说了吗?” 曹清瑶冷笑一声,停下脚步询问着。 “这还不简单?让我爸给武江市委书记张浩打个电话就行了。” “而且我跟张浩儿子关系也不错,也就一句话的事。” 南翔不以为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却让曹清瑶听的越来越可笑。 “就你一个人有爹,是吗?” “还是说我不记得我爹的电话号码了?” “南翔,在官场,你还真不如那个元朗…” 说罢,曹清瑶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充满了鄙夷,还以为有什么好办法呢。 搞半天还是要坑爹啊… 等曹清瑶带着秘书李小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看到元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而县委书记秘书赵鹏。 此刻卑躬屈膝,弯腰低头的在旁边陪着笑脸。 “小然,这几天就是他每天晚上喝点马尿,骚扰你的吗?” “来,抽他两耳光…” 元朗起身,先是朝曹清瑶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对李小然吩咐着… 而赵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40章 只能换人 “啊?” 听到元朗的要求,李小然惊呼一声,有些发愣。 在她的视角里,赵鹏就是高高在上的领导。 常年陪伴在县委书记跟前,一句话可以让她窝在养老院出不来的大人物。 现在要抽他耳光子? “朗哥,我,我不敢…” 李小然咽口唾沫,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她害怕事后被清算。 而曹清瑶却一言不发,坐回自己的位置,翻看起文件。 对元朗的行为,不闻不问,也算是一种默认的支持吧。 “你听到了,既然李秘书不敢…” “那你就自己抽自己吧,快点…” 元朗也不再强迫李小然,反而看向赵鹏冷冰冰的道。 “元朗,非要如此羞辱我吗?” 赵鹏脸色阴沉,咬着牙齿低吼一声。 “如果之前你们羞辱我一番,就能放过我。” “我是很乐意被你们羞辱的,可你们从头到尾,都想让我死啊…”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时间就是舆情,在拖下去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负责…” 元朗起身,拍了拍赵鹏的脸蛋,语气狰狞的讽刺着。 “啪…” 赵鹏轻吐一口气,抡起胳膊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很响亮,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抽上去。 “不够,远远不够…” 元朗点燃一根烟,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 赵鹏也不敢停下,耳光子跟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脸上招呼。 十来分钟后,那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流着丝丝血液。 眼神更是凶的想要吃人,明显就是不服… 可不服,他又能如何? “行了,滚出去…” 终究,还是曹清瑶冷呵一声,赵鹏这才狼狈离开。 “小然,送送赵秘书…” 元朗跟着吩咐一声后,办公室终于清静下来。 “领导,还满意吗?” 看向曹清瑶,嘴角带着笑意开口询问道。 自然是问这次常委会的结果是否满意。 “还行,不过你得先让举报者把视频下架再说。” “真上热搜,省里也得介入进来,到时候你这个罪魁祸首者,也逃不了。” 曹清瑶这才放下手中文件,看向元朗提醒道。 “已经删了,账号也注销了,放心,不会上热搜的。” “我花钱买的流量,都是有数的…” “这钱领导你看,能不能报一下,毕竟你也…” 两句话没到,元朗又开始了,曹清瑶仿佛都习惯了。 瞪了眼,然后坐直身体,岔开话题,一本正经道:“说正事吧,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已经拿到。” “后续工作该如何开展,你出个方案给我。” “还有县府办主任的人选,迟迟没有定调,你这边也抓点紧。” 看的出来此刻的曹清瑶信心满满,颇有大干一场的劲头。 “我觉得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先安排我的身份。” “不然,我一个镇上的副镇长,对县府的重点工作,后续很难有话语权。” 元朗也不忌讳自己的想法,费了这么大的劲。 帮曹清瑶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导权,肯定也要为自己谋福利的。 难不成真成了舔狗,爱心四处泛滥白忙活吗? 那包不可能的… “你倒是一点不含蓄,我打算在县里成立一个环保小组。” “我挂帅,你任副组长,八个人事名额。” “这是组织部前两天送来的资料,全县副科级以下的办事员资料,都在这。” “你随意挑选…” 说罢,曹清瑶把之前翻看的文件递了过来。 元朗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这是莫大的权力与领导的信任啊。 可以说,省府一号政策的工作,将由元朗一人实权负责。 “这,领导忽然对我这么好,还有点不适应哈…” 元朗拘谨的回应一声,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 他明白自己真的要鸟枪换炮了,虽然人事档案还在大孤镇。 可职位已经发生了变化,县长挂帅的环保副组长。 麻蛋,想想元朗都觉得刺激,终于焕发第二春了。 “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努力,环保工作刻不容缓。”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在遭受有害气体的侵蚀…” “视频里那些孩子患肺癌肺病的,是真是假?” 曹清瑶吐出一口气询问着,之前在会议室看到那个视频。 她都被气的浑身发抖,上任这么多天,一直不了解下面乡镇的情况。 谁能想到,已经这么恶劣了? “真的,我还去过有些孩子的家里,哎,一言难尽…” “什么时候能来一场高规格的扫黑除恶,彻底肃清这群基层毒瘤…” 想起吴群与周科华,元朗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这两土皇帝,在大孤镇真的是只手遮天了。 “先干好眼前工作吧,下班之前把具体方案交给我。” “下午县府召开干部大会,成立环保小组,提名你为副组长。” “三天之内组建班底,七天之内我要看到工作成效。” 曹清瑶雷厉风行的给出大方向的时间点。 具体怎么操作,就由元朗去安排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元朗站直身子,心潮澎湃的回应一声。 看向曹清瑶的眼神也柔情了不少,什么时候能给领导再度春宵啊。 “对了,还有个事,县府办主任这个位置人选。” “我迟迟没有定调,是想把这个位置送给别人…” 元朗忽然再次补充道,让曹清瑶愣了下。 有些茫然询问道:“送给谁?” “还没想好,但这个位置一定是用来分化县委那边壁垒的。” “虽然我们拿到了环保工作的主导权,但在县里的话语权并不是很重。” “局面只是打开了,并没有被掌握…” “而我们维护,或者策反其他常委的本金。” “只有为数不多的官位,所以要好好利用…” 分析的很透彻,也在理,可就是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主任。 不能由自己定调,还得送出去维护别的干部。 就让曹清瑶心里不舒服,简直过于憋屈了些。 “这个位置本就是你争取来得,你安排吧…” “还有,你给我挑的这个秘书,脑子好像有点不太灵光啊。” 曹清瑶只是随口一说,而元朗心却沉了半截。 当他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李小然趴在简陋的办公桌上,认真看着元朗给的秘书笔记时。 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然挺努力的。 可有时候,人的一些灵气不是努力就能能换来的。 刚才曹清瑶看在元朗的面子上,再给李小然一个月的试用期。 要是还不行,只能换人了… 第41章 跟我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周科华与吴群立马捂着脸,低下了头。 对面的洪书记,瞪着双眼,差点没活吞了他们。 “就你俩办的这事,还指望我把你们调回县里。” “废物,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耽搁了我多少事…” 气急败坏的洪志国,在办公室里指着两人,劈头盖脸骂了十几分钟,才算消停。 “洪书记,那小畜生太狡猾了,被丁建新带走后,就没露过面。” “我们真没想到,他居然敢让钱达闺女,去异地举报啊…” 周科华很是委屈的解释着,别说他没想到。 就是县委书记洪志国也没想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的环保工作,在大孤镇给我寸步难行。” “拖,给我拖住,拖到省里下来人检查…” 洪志国气出了后,也懒得再追究,而是给出了新的任务。 反守为攻,既然县府办要全权负责环保工作。 那洪志国是不可能那让你们那么容易完成。 等省里下来人检查的时候,负责人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他在津阳县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在新干部手上吃闷亏。 之前强如马云飞,也用了一个多月才把局势打开。 而曹清瑶加一个前朝余孽,居然只用了二十多天。 “明白,明白,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周科华与吴群立马坚定的回应着,实则内心快把元朗恨得牙痒痒。 等两人离开后,赵鹏才顶着被扇肿的脸走了进来。 “素记,四平已经下架了,脏号也注销了…” 此刻的赵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看向洪志国,说话跟漏风一样。 “嗯,辛苦了,回去休养两天吧。” 洪志国只是瞥了眼,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着,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实则内心也是窝火的很,抽他的秘书,跟抽他有什么区别? 县府这是要彻底跟他的县委开战吗? 隔着玻璃,望向对面的大楼,洪志国喃喃自语道:“那就开磕吧,看谁先把谁送进去…” 中午跟县公安局长在面馆包厢,一人又咥了一碗面。 “恭喜你啊,重新回到政权中心,下午会议开完。” “你这个失势的联络员,又将会成为官场新贵…” 将嘴上的辣子油擦干净后,丁建新点燃一根烟,看向元朗笑着道。 “呵呵,政权中心也代表着风暴中心,县委如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场环保改革,对我来说难度也很大。” “洪志国一定不会让我那么轻易的把工作,完美落实。” 元朗将杯子里的苦荞茶一饮而尽,有些疲倦的说着。 “所以,这是你不还我钱的理由吗?” “那特么是两万块,不是两块钱,赶紧还我…” 丁建新话锋一变,差点没让元朗把饭再给吐出来。 “那个,老哥,钱我现在肯定是没有的。” “但我手上有八个小组名额,你有没有兴趣啊?” “虽说工作难度很大,可要真办成了,这些组员回到原单位。” “对以后的提拔,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优先性。” 元朗嘿嘿一笑,眯着眼睛开始画饼了。 这八个名额,他的好好利用,给自己和曹县长拉拢些助力。 “钱可以不急着还,但这名额我也不要。” “你们跟县委的斗争,我不参与,你要还念哥哥的好。” “就别拉哥下水…” 丁建新摇摇头,断然拒绝了,要明白这些名额放出去。 不少单位跟领导,都会疯抢的,谁没有自己的亲信嫡系? 来县长挂帅的小组里,混一混,镀个金啥的,对以后的仕途绝对是有帮助的。 “老哥,我正是因为念你的好,才不想让你继续待价而沽。” “这样,最终会两头不落好…” “像以前一样,跟我一块维护曹县长,不好吗?” 元朗再次劝说道,要是能把公安局给曹清瑶拉过来。 又是大功一件了,毕竟这个部门掌握着武装力量。 “不好,新县长官场经验太弱了,我在她身上看不到希望。” “跟马县长比起来,她差的太远了。” “你跟她,是因为你没的选,但我不是你,我有活动空间,也有待价而沽的条件。” “行了,不要跟我再说这件事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搞定环保局,与自然资源局吧。” “这两部门可都是洪志国的人,你接下来的工作,免不了这两个部门的重点配合。” “要是他们给你搞点事,几个月你都别想开工了…” “对了,还有财政局,环保改革专项款已经到账。” “能不能把钱痛快的批出来,也是你要考虑的。” 说罢,丁建新起身就离开了,这些问题元朗又何尝没想过。 既然是环保改革,那就缺不了环保局的设备与专业人员的数据支撑。 还有自然资源局,负责全县土地与矿产的开采与安排。 接下来的环保改革,会波及全县的矿产。 资源局要提前拿出一份各乡镇厂矿的开采安全证明,与厂矿的生产细致数据。 来让元朗的环保小组判断,如何在避免不减产,不影响经济的情况下。 把环保改革,落实到每个排烟筒,排污口上面。 难吗? 肯定难,可再难元朗也要去做,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已经成为了新县长曹清瑶的马前卒,就是来解决这些事的。 因为容易的仗,还轮不到他去打… 下午三点,在县府办的又一场干部会议马上召开。 参会的都是县里的各大局长,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会议前十分钟,说要下乡没来参加。 另一个副县长外出学习还没回来,但该来的局长都来了。 元朗与李小然跟着曹清瑶的身后,最后走进会议室。 视角扫过,大部分都是老熟人,毕竟以前当联络员的时候,都认识很久了。 可马县长下台后,很多局长已经如墙头草,倒戈县委了。 因为没有办公室主任,所以会议主持由曹清瑶直接开始了。 “这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召开局级干部大会。” “大部分局长,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看来大家平时都挺忙。” “这是好事,忙着都在为老百姓办事就行。” 开会第一句话,曹清瑶直接开始阴阳了,上任当天,没人来给她汇报工作。 愣是让她被架空快半个月,这次还是拿到了环保改革主导权。 这些局长才不得已过来开会了,不然,这会也很难召开… 就在曹清瑶准备继续说话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纪委书记陈福,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曹县长,不好意思,打扰你开会了。” “我们纪委需要请元朗同志,回去接受调查…” 第42章 颠倒黑白 “哗…” 听到这话,会议室瞬间发出一片哗然。 所有局长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不少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里充满了不屑。 都明白,这是县委发力,要治元朗了。 谁让他策划出那场异地举报,搞得县委在市里很被动? 而元朗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纪委怎么又找自己了? 他可以保证自己这段时间,没收过别人的一分钱。 当然,借的除外,元朗下意识看向面不改色的丁建新。 大额资金,唯有从丁建新那里的两万块。 “元朗同志,犯了什么事?” 曹清瑶脸色也有些不好了,早不请,晚不请。 偏偏在开会的时候请,不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吗? “不好意思,曹县长,这里不方便谈论。” “还是回县纪委再说吧…” 陈福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大手一挥,后面的两个人就要把元朗从座位上带走。 “是不是你…” 临走前,元朗还在看向丁建新,声音很小的询问着。 他无法想象,连丁建新也要坑自己吗? 可面对元朗的询问,丁建新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 那又能是谁? 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现在又要被纪委带去喝茶。 “会议暂停,陈福同志,我跟你一块去。” “我倒想看看元朗同志,到底违反了什么党纪党规。” 曹清瑶这次显然也把元朗护到底了,脸色铁青的说着。 “可以啊,欢迎曹县长监督…” 陈福轻笑一声,扭头向楼下走去,而元朗也被两人夹在中间在后面跟着。 几辆车从县府大楼开向纪委办公楼,洪志国透过窗户看的一清二楚。 “动作还是蛮快的,不给点压力就没动力啊…” 轻笑一声,他满脸的不以为然,扭头坐了回去。 元朗一个副科,抽了他的脸,坏了他的事。 一个异地举报,让他被市领导轮番训了一个多小时。 这粒沙子,洪志国怎么可能容的下? 收拾他,也就随手的事,纪委再次出动,没问题也能给你整出问题。 当元朗被带到纪委软包后,执法记录仪再次打开。 陈福带着记录员,坐在对面,亲自开口询问。 “对于上午短视频平台,发布的一条污蔑我县与党领导的视频。” “元朗同志对此有没有想说的?” 听到是这个问题,元朗当即松了一口气。 茫然回道:“我觉得视频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 “完全是一些刁民,断章取义,故意抹黑我们县的领导干部。” 陈福眉头皱了起来,当即怒斥道:“元朗同志,请你摆清自己的位置。” “我问的是这个吗?” 不待元朗说话,旁边的曹清瑶也开口了:“陈书记,你也注意下自己的态度。” “只是询问,不是审问,元朗还不是犯人。” 陈福没有理会,看向元朗接着问道:“视频举报者是大孤镇的钱晶晶,而你又是大孤镇的副镇长。” “据我们调查,你们两个六天前,是同时离开的大孤镇。” “然后网上就出现了诽谤视频,元副镇长,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事吗?” 元朗露出一抹不屑,轻笑道:“有我什么事?” “谁举报的你找谁就好了,因为我是副镇长,这锅就要扣在我头上?” “那我上面还有周科华书记跟吴群镇长,你怎么不去把他们叫过来问?” 见咬的如此之紧,陈福也笑了起来,慢条斯理的道:“找你肯定是纪委掌握了一些东西。” “你如实交代,好过我把铁证拿出来。” “不然,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看不出来陈福这句话是在诈降,还是真的有证据?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瞥了眼旁边的曹清瑶… 按照元朗的计划,钱晶晶举报完后,不会第一时间回来。 元朗让她在外地自费玩上一两个月,等自己通知再说。 毕竟官场的黑暗,元朗是很清楚的,回来太早,很容易被报复性针对。 只要纪委没抓到钱晶晶,那压根就不会有证据的。 所以,元朗初步判断,陈福是在诈自己,当即开口道:“我倒想看看纪委掌握了什么铁证?” 可元朗还是低估了官场的黑暗,以及权力的影响。 陈福见状,连忙点头道:“好,不见黄河不死心,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这是人民医院出示的诊断报告,是大孤镇一个叫小石头孩子的报告。” “上面写的很清楚,肺部健康,只是略微感冒咳嗽。” “还有这些现金,是你的吧?” “据大孤镇某个群众说,你每次去他们家,都会给他们送钱。” 这话被曹清瑶打断道:“陈福同志,这我就听不懂了。” “元朗同志是送钱,帮助群众,这有错吗?” “呵呵,你不说我还以为他收了老百姓的钱。” 而元朗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他已经看清陈福或者说县委那群人。 给他设计的圈套了… “曹县长,您别急嘛,等我把掌握的情况说完,你就明白了。” 陈福不急不慢的说完,然后看向元朗继续道:“她家孩子明明是感冒咳嗽,可今天上午的视频里,却颠倒黑白。” “故意抹黑夸张,说是因为长期吸入有害气体,造成的肺癌…” “而你为什么每次去,都要给他们家钱?” “帮助群众?那贫困的老百姓多了,也没见你都给啊?” “为什么只给他们一家,你说,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陈福几乎是吼出来的,元朗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对方才是真正的颠倒黑白,篡改诊断证明,完善证据链,要把自己彻底坑死。 之前环保改革没被曹清瑶拿到,他们留着元朗还有用。 现在元朗留着没用了,县委大楼的权力机构开始运转。 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不说话,是吗?” “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你给他们钱收买他们,让他们故意改口,逢人便说说自己孩子患了肺癌…” “好为了今天在网上,对我县造成特大影响,抹黑县领导。” “煽动不知情的民众,对我县在网路上展开抨击。” “往大了说,就因为你,毁了全县四十多万老百姓的后续发展。” “说你是千古罪人也不为过…” 元朗听到头皮发麻,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 而旁边的曹清瑶眼睛也瞪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异地举报的素材到底是真的,还是元朗花钱让人杜撰的? “为了拿下我,陈书记你也是煞费苦心了哈…” “如果就这些的话,那我可开始反攻了…” 忽然,一直沉默的元朗,猛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脸上已经没了丝毫的恐惧与害怕,反而眼中闪着阵阵精光… 第43章 漏洞百出 “什么意思?” 陈福愣了下,感到一丝不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意思就是,从上午异地举报视频热度窜起。” “到下午你拿着一张大孤镇党组书记,周科华交给你的诊断报告。” “在没核实证据来源的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把我带到了你们纪委。” “时间太仓促了些,仓促到漏洞百出。” 元朗不卑不亢,眼神里充满了沉着与冷静。 语气里带着丝丝戏谑,接着补充道:“陈书记,什么时候你们纪委部门。” “听风就是雨了,仅凭某个人,某个干部的一言之词,就开始下定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实名举报周科华与吴群了。” 这话让陈福内心咯噔了一下,这个小瘪犊子反应好快啊。 诊断报告跟大孤镇群众的口供,的确是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核实的。 但核不核实都不重要,因为证据链不是给元朗看的。 而是对外公布的,所以真假不重要,党纪党规的条文解释权。 本就在陈福的纪委部门手上,他说怎么判,元朗就得怎么判,明面上证据链能看的过去就行了。 可意外出在了这个县长身上,谁又能知道。 新县长会因为这么个副科,跟着来监督。 导致元朗才敢提出质疑… “曹县长,麻烦让李秘书拿着诊断报告,去医院核实一下。” “这张报告是今天出的,还是之前出的?” “让公安局丁局长派人去大孤镇,把孩子接到县城。” “再做一次检查,如果仅仅是感冒。” “且这张诊断报告出示的时间,不是今天的。” “那这个罪,我认了…” 元朗双手一摊,嘴角挂着笑容,很是轻松的说着。 底气十足,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如果换了别人,忽然被纪委带走,把颠倒黑白的证据链,甩在脸上。 怕是早就慌乱到开始不停解释,自己是冤枉的。 可元朗在谋划这场异地举报事件时,将所有能想到漏洞,全给补上了。 周科华与吴群那两个棒槌,着急想拿下自己。 开始出昏招了… “陈书记,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个人,跟李秘书一块去医院核实。” “我倒想看看,纪委部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儿戏了。” 曹清瑶立马脸色一冷,看向陈福冷声呵道。 并掏出手机,打算给公安局的丁建新打电话过去。 而元朗内心也彻底松了一口气,真怕这个县长过于单纯。 也被陈福准备的证据链给迷惑了… “哎,曹县长,元朗同志,这次本就是询问核实的吗。” “医院跟大孤镇那边,纪委会派人去一趟。” “元朗同志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纪委这次确实有些着急了。” “可也没办法啊,异地举报给县里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洪书记给我的压力也很大…” 陈福语气缓和不少,忙不迭的朝曹清瑶笑着解释。 顺便把洪志国也给抬了出来… 曹清瑶见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当着我上任第一次开会的面。 就把我的人带走,现在给我来句是因为你们工作压力太大? 这就想蒙混过去吗? 就在曹清瑶准备张嘴训斥时,元朗开口道:“所以,陈书记,我可以离开了吗?” 陈福皮笑肉不笑的当即回应道:“可以,当然可以。” “本就是询问,又不是定罪,问清楚就行了。” “打扰曹县长的工作了,真是抱歉…” 几分钟后,望着元朗与曹清瑶离开的背影。 陈福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扭头回到办公室。 一个电话打到了周科华那边,张嘴就骂:“你特么是不是傻批,这么粗俗滥造,经不起推敲的证据,你都敢给我拿过来?” 电话那头的周科华很是委屈的回道:“陈书记,之前你要的那么急,我能拿出证据不错了。” “何况,你刚才还说没事,这些够用了的…” 其实跟周科华没太大关系,意外就在曹清瑶这个县长身上。 如果她不在现场,这点东西陈福完全可以让元朗有嘴说不清。 “行了,行了,证据继续找,要铁证…” 陈福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满脸的不爽。 “领导,谢谢啊,刚才要不是你跟着过来。” “我这次被纪委带走,恐怕还真不一定能出来。” 回去的车上,元朗心有余悸的看向曹清瑶感谢道。 “证据明显不实,他们还真敢把你定罪?” 曹清瑶无法相信,基层的司法机构,会有这么黑暗。 “呵呵,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只有值不值得…” “如果没有你这位县长做我的政治背书。” “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撑不过三秒的。” “所以啊,这个纪委书记得换了他…” “不然天天盯着我,找我毛病,我也干不成事…” 元朗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 一个县委排名前五的常委,元朗说换就想换? 搞不清你目前自己的局势吗? “怎么换?说的轻巧…” 曹清瑶也觉得不现实,无奈摇摇头,如果允许的话,她连县委书记洪志国都想换了。 可如今的处境局势,只能想想罢了… “怎么换领导就别管了,让我试试就行了。” 元朗卖了个关子,没有多说什么,在一个县里。 如果说公安局掌握着武装力量,那纪委就类似于班里的纪律委员。 有时候你只是咳嗽一声,他就说你上课说话了,罚你下课打扫全班卫生。 严重点的话,可能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也就是所谓的双开。 再严重点,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地点,交代规定的问题,也就是所谓的双规。 等再回到县府的时候,那些来开会的局长,已经走了几个。 不过大部分局长还在等着继续开会,毕竟离开只有半小时左右。 看到元朗又完好如初的回来,不少局长叹息一声,仿佛很可惜一样。 “现在会议继续…” 曹清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瞥了眼下面的干部。 开口道:“鉴于省府政策环保改革的重要性。” “县政府成立一个环保小组,我任组长,元朗同志任命副组长。” “将全县各乡镇的环保工作,统一管理与落实…” “且…” 曹清瑶的话还没说完,下面立马传来一声打断:“我不同意元朗同志任副组长。” 说话的是环保局长周栖彩… 第44章 主动辞职 “环保环保,环境保护,需要大量的专业人员勘测水源,土壤,空气…” “算了,我说太专业你们也听不懂。” “曹县长,成立环保小组没问题,你挂帅任组长也没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负责落实具体工作的元朗同志。” “他懂环保吗?这个副组长,他配吗?” 周栖彩说话可谓是极度猖狂,不仅打断领导的发言。 还在当面质问元朗,一个副科值得他当面开火吗? 当然不值得,那这火开的就不是元朗,而是曹清瑶。 指桑骂槐罢了… 元朗脸上的表情无动于衷,瞥了眼曹清瑶,发现她只是冷笑一声。 “我同意周局长的意见,让一个门外汉指导省政策重点工作。” “感觉过于儿戏了些,我县可是出现过不少外行指导内行出了事的。” “这在过去可是有血的教训啊…” 自然资源局长孙邈,跟着出声附和着。 一句意见,把周栖彩刚才的开火给完美收住了。 再较真,可就是领导你的不对了哈… 看看,看看,这些普通人的仕途天花板,科级局长的会议话术。 是多么的让人想捶死他们… “是的,这不合规矩,而且正处级领导挂帅。” “那副组长标配最低也是正科,全县够资格做副组长人选的。” “我想除了周栖彩局长,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级别够,且还专业…” 财政局长郑强脸上挂着笑意,跟着开口道。 声音不大,但感觉气势很足。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周局长绝对是合适的人选,毕竟环保改革是省政策重点工作。” 很快,几乎大部分局长都跟着举手附和着。 以环保局长周栖彩为首的三名局长,在曹清瑶第一次召开的干部大会上。 公然提出反对意见,并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曹清瑶跟元朗也很清楚,这三个局长早已成为洪志国的铁杆嫡系。 如果真让环保局周栖彩做了副组长,那曹清瑶将会再次丧失,刚到手的环保改革主导权。 毕竟工作总是需要,人去落实的… “丁局长,你的看法呢?” 这个时候,元朗忽然开口了,矛头直指一直没说话也没表态的丁建新。 所有人瞬间闭了嘴,目光皆是看向了丁建新这个实权局长。 而元朗也是有意把节奏带到丁建新身上,强迫他站位表态。 如今已身在曹营心的元朗,是不允许这么重要的位置摇摆不定的。 果然,丁建新皱起了眉头,不爽的看了眼元朗。 “叮铃铃…” 就在他为难之际,电话声音救了他一命。 公检法部门有规定,手机是需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所以丁建新立马接起电话,对着手机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挂断电话。 朝曹清瑶开口道:“曹县长,下面乡镇出命案,我需要过去一趟。” 元朗见状无奈苦笑一声,又被丁建新给滑过去了。 等丁建新离开后,主位上的曹清瑶这才看向众局长开口道。 “诸位,我想你们没搞清这次会议的主题。” “叫大家过来,是通知,是宣布县府的决定。” “而不是征求诸位的意见,环保工作将会是县里前半年的重点工作。” “各部门优先配合环保小组的工作,争取早日向市委省里,交上一份完美答卷。” 听到曹清瑶话说的这么硬,以周栖彩为首的三名局长不说话了。 但脸上依旧充满了不屑,有的甚至低头打盹了。 纯粹是在故意恶心人… “财政局郑强同志,环保改革的专项经费,没有我跟元组长的签字。” “任何人不得挪用领取,明白吗?” 见下面没人会议,曹清瑶看向财政局长的方向开口了。 “嗯…” 郑强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多一个字都没有。 曹清瑶属实心里的火窝的难受,麻蛋的,这群干部要造反吗? 但还是忍着火气,看向环保局长周栖彩继续道:“两个工作日内,环保局必须把勘测设备,专业技术人员备齐,移交给环保小组。” 周栖彩没吭声,只是点点头,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太当回事。 “还有资源局,三个工作日,把全县矿产的开采数据整合出来,交给元组长。” 孙邈只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算是给了回应。 “如果那个部门故意拖后腿,那就主动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散会…” 冷冰冰的丢下两个字后,曹清瑶率先起身离开。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心脏病都得犯了。 本以为拿下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就可以大有所为。 谁能想到,下面这些干部,都是这种货色。 摆明了要给她上眼药,空拿主导权,工作实行不下去,有什么用? “王八蛋,一群畜生,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回到办公室,曹清瑶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常委会上憋屈就算了,可在自己召开的干部大会上。 还能这么窝火,这津阳县还真是被洪志国控制死死的。 “消消火,领导,这是正常现象,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的吃。” “慢慢来,不急…” 元朗笑了笑,安抚一声,忽然发现领导生气的样子,还是挺漂亮的。 比踹自己的时候好看。 “环保局的设备与专业,资源局的开采数据,财政局的专项经费。” “这三个部门,缺一不可,随便一个部门给你来手拖字诀。” “这工作都很难推动下去,想想都头大…” 曹清瑶被气的胸脯上下起伏,拍着桌子疯狂吐槽着。 “领导,我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你只需要把控大局,在后面把我保住。” “什么局长,纪委书记的,呵呵,不值一提…” 元朗故作高深莫测的说着,语气显得很有自信。 曹清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训斥道:“口气比脚气还大,你这么牛逼,还能差点被坑死在大孤镇?” 元朗刚给自己提起来的自信,瞬间被打了回去。 这领导真是一点风情都不懂,哪壶不开提哪壶… “叮铃铃…” 就在这时,元朗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丁建新打过来的。 接通后,里面只传来一句话:“大孤镇那个叫石头的孩子死了…” 听到这话,元朗差点没站稳,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原来刚才那个命案,是真的… 第45章 是他 “马勒戈壁,这群天杀的,连孩子都不放过…” “畜生,简直就不是人…” “我操他全户口本上的女性了…” 挂断电话后,当着曹清瑶的面,元朗终是没忍住,肆无忌惮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曹清瑶见状,也是皱起眉头询问着。 “下午在纪委,那张诊断报告上的孩子,死了…” 元朗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有些无奈的说着。 “死了?” “怎么死的,是病情复发,还是?” 曹清瑶惊呼一声,也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清楚,我去趟县局看看,丁局长正在回来的路上。” 元朗摇摇头,说完就要起身离开,他怀疑是周科华与吴群下的手。 但也仅仅是怀疑,具体还得看丁建新待会怎么说。 病情复发是不可能的,才刚查出肺癌,还是初期。 吃药是能控制一段时间的,哪能说没就没了? “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曹清瑶点点头嘱咐了一声,把元朗送到门口。 与此同时,远在大孤镇的一间客厅,周科华与吴群,还有徐大牙三人在抽着烟。 “你确定不是你的人动手?” 周科华还是有点不信的看向徐大牙,秀芹孩子忽然死了。 让两人也特别意外,第一时间就把徐大牙找了过来。 “姐夫,我说了八百遍了,不是我。” “我有没病,杀那个孩子干什么?” “再说,那孩子已经肺癌了,也没几天可活了。” “我犯得着给自己找麻烦吗?” 徐大牙不爽的嘟囔着,死了个孩子而已,凭什么都觉得是他? 自己看起来就这么不像个好人吗? 太特娘的操蛋了… “最好不是你,元朗如今成为环保副组长。” “等他在县里把前期工作完善,第一刀肯定下在你的煤矿。” “现在是擦屁股的时候,不是惹事的时候。” 周科华眯着眼睛,很是头疼的说着,下午纪委陈书记逼着他要元朗在大孤镇的犯罪证据。 属实没办法的他,与吴群商量了下,让人去县人民医院伪造了一张诊断报告,给送了过去。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证据,光凭元朗跟秀芹在宿舍那晚,交到纪委都可以。 可两人不敢拿这个说事啊,毕竟里面还有他俩的事,也会被牵扯进去。 所以才急中生智,搞出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证据链。 本想能消停几天,应对接下来的环保检查。 谁知道晚上秀芹儿子又死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元朗来到县局的时候,在院里便看到秀芹双眼失魂的靠在柱子上。 嘴吧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凑过去只能含糊不清的听到,石头,石头… 她在呼唤自己已经丧命的儿子,毕竟他还不到十岁啊。 丈夫阿强,在边上的长椅上坐着,他倒是精神还好点。 目视着前方,一句话没说,但从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求生的光了。 “嫂子,老哥,节哀顺变…” 元朗叹息一声,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而钱达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元朗,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钱老哥,怎么回事,孩子怎么没的?” “凶手抓到了吗?” 不待钱达说话,元朗率先给他拉到一边开口询问着。 “孩子是窒息而亡,凶手还在调查中。” “这个先放一放,我还没找你算账。” “把我女儿带走,就是让她干这么危险的事?” “你知道那个视频一出来,多少县市领导给我打电话吗?” 钱达满脸怒气,看向元朗瞪着眼珠子训斥。 “老哥,别生气嘛,都是为人民服务。” “如今全县的环保改革都归我管,这一切都很值,不是吗?” 看的出来钱达是故意生气,元朗立马语气缓和安抚着。 自己能焕发第二春,确实离不开老钱父女的顶力相助。 光这一会时间,元朗的手机已经四五十个未接电话了。 不过他一个都没接,也早已习惯了官场的风气。 三年前他成为县长联络员的那刻,也是一堆电话,约酒的,吃饭的,认兄弟的。 当时元朗飘飘然的还以为自己行了,实则屁都不是。 再次经历,他已经看的很开了。 “哼,赶紧让我女儿回来,在外面出点啥事,谁负责?” “还有,她那脾气压根不是干护士的料。” “她回来后,你劝劝她换个职业…”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咯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很明白,腐朽的钱达这是开始收利息了。 天下哪有白帮的忙啊,尤其还是官场。 替她女儿把工作解决了,怎么解决? 自然是从连事业编都不是的合同工,想办法给调回县城,再转个正。 “好,她回来我跟她聊聊…” “先说说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周科华那群人干的?” 元朗没拒绝的理由,只能先口头答应下来。 把话题给扯开了… “目前来看不是,孩子是在家里午休时候没的。” “当时秀芹在县政府,阿强在大门口坐着晒太阳。” “等秀芹回来,背着阿强回屋后,才发现孩子已经没气了…” 钱达简短的把案情说了大概,元朗越听越觉得玄乎。 午休把自己给闷死了? 这是躺在煤气罐里午休的吗? 这也太扯淡了些… “老钱,元朗…” 这时,丁建新皱着眉头从屋里出来,探出半个身子。 招招手,把两人叫了进去。 “有结果了,刚验完尸体,再结合案发现场来看。” “已经初步锁定凶手了…” 进屋后,丁建新一人递了根烟过去,看向两人出声道。 “嗯?刚才不是说孩子因为肺癌咳嗽频率过高,把自己给憋死了吗?” “难不成,真是人为的?” 钱达率先开口询问着,而丁建新却开口道:“全世界也没因为咳嗽把自己憋死的案例。” “我刚才在大孤镇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稳住凶手罢了…” 元朗有些急不可耐的开口:“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杀的孩子?” 丁建新的目光看向窗外的秀芹与阿强两口子。 淡淡的道:“从证词到案发现场,都在表明。” “作案嫌疑最大的就是孩子的父亲,胡志强…” “父杀子,不常见,但却需要足够强的作案动机…” 这话一出,元朗与钱达两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是阿强? 感觉扯的越来越远了… 第46章 赌官位 “根据证词,以及附近村民所说的。” “这个胡志强,最疼的就是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他一直苟活着…” “包括他老婆秀芹,跟吴,别的男人通奸,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而今天下午孩子去世的时间段,他说他在门口晒太阳,没回屋里去…” “可农村缺乏天网普及,没人能证明他有没有回屋把孩子闷死,再若无其事的坐到门口…” “所以,孩子的父亲胡志强,作案时间与嫌疑都很大…” 丁建新边说,便掏出拍的现场照片,以及口供证词。 而元朗无奈叹息一声,他已经明白胡志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旁边的钱达却还听的有些发愣,开口询问道:“动机呢?” “为什么要害自己儿子?没道理可讲…” 烟雾缭绕下,丁建新又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正是孩子的诊断报告,肺癌初期,前期需要吃药控制。 中后期需要透析化疗,再大后期,入土为安。 “因为希望没了,这么一个家,孩子得了这种病,只剩下等死度日了…” “他身为一个男人,本该站起来成为顶梁柱的。” “可他却残了,眼睁睁的看着颇有姿色的老婆,为了养家被别人糟蹋…” “他在说服自己,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健康成长…” “所以,他忍着,他一直忍着,可那天我去他家的时候…” “吴群前脚刚从他家走,我后脚进门,就听到他在打秀芹…”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孩子得了肺癌…” “秀芹一个村妇,字都不认识几个,不懂癌是什么…” “可阿强懂,他明白癌代表了什么…” “代表这个家的希望,彻底破灭…” 元朗语气惆怅的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然后看向了丁建新。 现在就看这个局长怎么定调了,是如实把阿强控制起来审问。 还是当不知道,把孩子定成意外死亡,把两口子给放了。 “老钱,你出去安抚下孩子爹妈吧…” 显然接下来的话,就不能让钱达听了。 他愣了下瞥了眼元朗后,点点头出去了。 “把身上的录音笔,手机,拿出来,关掉…” 门一关上,丁建新语气严肃的对元朗吩咐着。 明显接下来的话,有些出格了,不想被留下痕迹… 元朗苦笑一声,还是把身上新补充的录音笔丢了出来。 “县府办主任的位置,我想要…” 丁建新点燃一根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但你要力挺曹县长,表明自己的站位…” 元朗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回应着。 “目前不会,你不用三番五次的给我说这个。” “我想站位的时候,自然会站,别逼我…” 丁建新依旧摇头拒绝,回答的很干脆,下午会议上林峰那一问,就是在把他往火上架。 “那这个位置给不了你…” 元朗也摇头拒绝,两办里的正科级官位,职位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你应该明白,胡志强杀自己儿子,断自己后路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目的彻底破灭。” “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继续下去…” 丁建新眯起双眼,手指敲击着桌面说道。 “这个你随意,跟我没关系…” 元朗摊开双手,不以为然的回应着,无论阿强是被抓,还是被放。 作为旁观者,都只是叹息一声罢了… “大孤镇的镇长位置,外加财政局,环保局,资源局三个局长位置。” “这四个里面,你任选其二,我用两个换你一个。” “不要觉得亏,对你接下来的环保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你不会真觉得,那三个局长会好好的配合你吧?” 丁建新说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但元朗听的很清楚。 用一个有稳定人事权的县府办主任,换取两个,即将空出来的正科级局长位置。 这里面有很大的赌性存在,那就是元朗目前手上这个县府办主任,是有稳定人事权。 而即将空出来的两个位置,没有人事权。 可如果拿下一个就是不亏,拿下两个绝对赚麻了。 因为其中的不确定性,所以赌性很大。 通俗点讲,现在因为阿强的缘故,让元朗有机会,用手上的一个稳定位置,去博两个不稳定的位置。 所以他一连抽了三根烟,都没急着表态。 赌牌,赌石,赌彩票,什么乱七八糟的赌博,元朗都见过。 可唯独第一次要接触赌官位了… 他一时之间,有些做不了决定,所以开口道:“明天我给你答复,回去跟领导商量一下。” 丁建新见状,也没急着催促,点点头起身道:“好,我等你消息,不过你放心。” “我的人去了县府办,会跟我一样,轻易不会介入你们跟县委的博弈之间。” 元朗没说话,只是将桌上的录音笔啥的收起来,然后出门了。 只是瞥了眼,远远的看了眼阿强跟秀芹后便离开了。 没一会,钱达便带着两口子回大孤镇了。 丁建新选择暂时装不知道,一切都在等元朗的答复。 要是不赌,那阿强就会以嫌疑犯的罪名被抓回来。 要是赌,那就放回大孤镇,任其发展,周科华与吴群,必有一个会遭重。 元朗猜测大概率会是吴群… 离开县局后,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曹清瑶早下班了。 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后,便把联络员李小然叫了出来。 自从到县府办上班后,发现这个妮子无论从气质,还是穿衣打扮都变了不少。 “又没钱了吗,朗哥,我这还有三千块,你拿去用…” 见面后,李小然居然化了淡妆,衣服品味上去了,手机好像也是最新款的。 随手一掏更是几千块,与之前在养老院,简直不像一个人了。 这么收拾一下,看上去更漂亮了不少。 “你不是没钱了吗?” “这又是新手机,又是化妆品的,你是不是染上网贷恶习了?” 找了个大排档落座后,元朗上下打量一番,不明所以的询问着。 “什么网贷,都是别人送的…” 李小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怪甜人的。 可元朗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噌的一下站起来。 冷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伸手吗?” “你才当几天联络员?别人送什么你都敢收了?” 第47章 那我算啥 “小然,这个位置我坐过,我很清楚是有多大的诱惑力…” “可对于我们来说,那种诱惑力就是劫…” “只有渡过去,才能真正的立稳脚跟。” “你现在这…” 元朗是真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了,这新手机加化妆品,加衣服现金啥的。 没一两万是下不来的,以前多淳朴的一个女孩。 这才几天,怎么就这样了? “朗哥,你别生气吗,你听我说完好吗?” “无论是你给我的笔记,还是党章党规,都有明确规定…” “超过五千,才算违规受贿,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送我的价值,超过三千的。” “所以你放心好了,我绝没有犯错误…” 听到这解释,元朗属实被气笑了,还真以为自己聪明的在钻空子吗? 五千也好,三千也罢,拿了别人的钱,有时候说话办事就不能由己了。 一句话不对,这些看不起眼的小钱,就像雪花一样,彻底压垮你… 马县长离开后,元朗被纪委陈福审问三天,都没查出问题。 靠的是什么? 就是一毛钱不收的铁律… “小然,宦海沉浮,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就可以钻这个漏洞吗?” “你要还认我是你哥,明天就把钱全部还回去…” “以后一毛钱不能收,就算迫不得已收了,也要送对方同等价值的礼物。” “这是底线,也是必须要做的…” 元朗深呼吸几口后,义正言辞的开口着,瞬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朗哥,钱我都花了,这次就算了,我保证下不为例好不好?” “你也知道,我上大学的贷款都还没还完,之前备考上岸的时候,还贷了很多。” “家里也不给钱,工资勉强够我生活。” “我之前那个千元机,用五年了都,屏幕都换五六次了。” “拿出来,别人都笑话…” 见元朗生了这么大的气,李小然坐到旁边。 撒娇似的,搂住元朗的胳膊,来回晃动,时不时的还蹭到了。 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跟分泌的刺激药一样,疯狂侵入元朗的大脑。 尤其是她还穿着百褶短裙,那两条雪白的大腿,就在眼皮底下晃悠。 对元朗来说,这极其暗示的诱惑力,简直就是造孽… 不知道这是元朗的软肋吗? 曾几度疯狂的想过,晚上把李小然给带走。 “好了,别晃了,下次不准这样了哈。” “在官场,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最终,看着雪白匀称的大腿根,以及二头肌时不时传来的柔软。 元朗松口了,毕竟第一次吗,而且李小然的经济压力确实大。 “mua,谢谢朗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见元朗松口,李小然兴奋的搂住他的脖子,少女的红唇印在了脸上。 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元朗的爱意… “哎,别闹,让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元朗虽然嘴上排斥着,实则内心还是很受用的。 女人啊,尤其是胶原蛋白充沛的美女,真是能解男人万千愁啊… “切,你单身,我也单身,怕谁看见,能有什么影响?” “来,再让姐香一口…” 李小然心情都好了很多,说完又要去印红唇。 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给打断:“指使我去外地,替你得罪人。” “你在家里玩的倒挺花哈…” 然后便看到钱晶晶忽然坐了下来,她穿着紧身牛仔裤,将前凸后翘的身材给完美呈现出来。 尤其是那腰与胯的黄金比例,看上去也是极其诱人的。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外地多待几天吗?” 元朗惊呼一声,立马与李小然保持了点安全距离。 “多待几天,好让你在家里勾三搭四吗?” “品味不错,有钱点果盘出台,没钱给我还?” “元副镇长,你是真的狗啊…” 钱晶晶冷哼一声,满嘴的阴阳怪气,一句勾三搭四,一句果盘出台。 将两人都给骂了进去… “不是,你谁啊?” “说话注意点,谁是果盘?” 李小然瞬间也怒了,都是年轻人,自然听得懂,所谓的果盘。 指的就是商k里的坐台小姐,骂的是真脏… “呵呵,我谁?” “我是受害者,他是侵犯者,前几天我刚被他强了…” “你说我是谁?” 钱晶晶没有丝毫羞耻感,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强暴两个字说了出来。 引得旁边不少喝酒的,扭头过来看热闹。 此刻,身边围绕着两个美女的元朗,绝对是现场所有男人的楷模。 “行了,有完没完?” “小然,你先回去吧…” 眼瞅着两个女人快要撕起来,元朗坐不住了。 不容分说的把脸色通红的李小然给拽起来送走。 这才回来坐在了钱晶晶对面,她已经拿起筷子,吃的满嘴是油。 “超额花了多少钱,晚点我转给你。” 元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开口说钱。 这次异地举报,最大功劳就是钱晶晶。 讲真,元朗与她并不熟,认识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就发生了那种事,人家还这么帮自己,绝对很够意思了。 “她是谁?” 钱晶晶没有提钱的事,只是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曹县长的秘书,以后别跟她起冲突,我跟她之间什么事都没…” 元朗好心的提醒着,别看李小然在元朗跟前不怎么样,可身份位置终究在那摆着。 甚至都不用明说,随便暗示一句,下面有的是人替她收拾一个小护士。 “呵呵,难怪…” 钱晶晶这一声轻笑,讽刺意味拉满了。 让元朗听着很是不舒服,搞得好像自己翻身了,开始攀领导秘书,不搭理她一样。 “晶晶,这次…” 元朗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语气不悦的说道:“那我呢?” “我算什么?” “你我之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人被你睡过了,忙我也帮了,你想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这一连串给元朗问的有些懵,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实在不行,我也让你强暴一下,还回来好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你爸下午给我说了,让我帮你换个工作,我…” 可这些话,明显不是钱晶晶想听的,她再次打断。 看着元朗一字一句道:“娶我…” 第48章 好活就该赏 “咳,咳咳…” 听到这两个字,元朗刚送进嘴里的酒,瞬间喷了出来。 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钱晶晶,走的时候,还喊打喊杀的要告自己。 回来就要以身相许了吗? “晶晶,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毕竟是婚姻啊,一辈子的大事,咱俩这特殊的情况,稀里糊涂的就…” 元朗内心是有些抗拒的,他还是更倾向于娶县长,入豪门的。 两人那晚莫名其妙的被安排睡在一张床上。 绝不是月老青睐,而是有人故意做局的。 这个点,元朗跟曹清瑶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不然,为什么偏偏把新县长送了过来,而不是别人? 两人心里都有数,只不过都没提而已。 “结婚需要冲动,你一句话,我们明天都可以去领证。” “不要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就一句话,娶,还是不娶?” 钱晶晶仿佛很霸道一样,盯着元朗就要问出个准确答案来。 愣是给元朗被迫架在火上,又开始烤起来了。 “如果我说不娶的话,会怎么样?”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钱晶晶很漂亮,与李小然属于不同风格气质的美女。 娶了当老婆,绝对能让老元家在村里有面子。 可毕竟还是太快了些,且元朗压根没有结婚的想法。 发生那样的事,只能是意外… 当然,以上所述都是元朗给自己拒绝找的借口罢了。 要是对面坐着的是曹清瑶,元朗怕是恨不得连夜去敲民政局的门了。 可以说元朗势利,比较虚伪,但人活一世,又有谁不是个势利眼? 看到比自己有钱的,比自己社会地位高的,能左右自己前途命运领导的。 谁不得把头低下做人? 这是人之本性,也是现实… “哗啦啦…” 听到答案的钱晶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离开。 一句话没有多说,头也不回的那种。 元朗急着想要追上去,却被服务员拦着买单。 磨蹭两分钟后,再跑到路边,已经不见钱晶晶的踪影。 元朗只好把电话打给了钱达,把两人的情况说了下。 “是我让她回来的,我老领导说了,只要视频不再乱发,这件事就不追究了。” “我女儿就这性格,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总得负责吧?” “我做主了,房车,彩礼,我都不要你的。” “你俩尽快领证就行…” 谁又能想到,这个钱达更不靠谱了,反而督促他快点娶自己女儿。 “不是,钱老哥,你要明白,这次我从县委洪书记嘴里,生撕下一块肉。” “你觉得他后面会让我好过吗,下午我刚被纪委带去喝茶。” “要是环保改革出了问题,我一样罪责难逃。” “你忍心看着你女儿,年纪轻轻守活寡吗?” 元朗这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不说话的样子,也是深得官场精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丢下八个字后,钱达挂断了电话,给元朗整无语了。 无法否认钱家父女,看到元朗再次翻身起来,想贴近的原因。 但阴差阳错下,确实睡了人家姑娘,而且还是粗暴的折腾一晚上。 “叮咚…” 电话刚挂断,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刚离开没几分钟的钱晶晶发来的。 “星河酒店,1108…” 没有别的话,只有个酒店房间信息,又让元朗犯了难。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怕自己把持不住… 不去,刚才被李小然挑逗的火气,再加上钱晶晶的那细枝乱颤的身材。 都在敲击着血气方刚的元朗啊… “麻蛋…” 咬牙低吼一声,元朗最终还是去了,不过别想歪。 他过去只是想跟钱晶晶把事说清楚,说完他就走。 绝对不带贪一点的… 县城就这么大,十来分钟后,元朗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深呼吸一口后,房门立马被打开,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钱晶晶给一把拽了进去,然后那性感红唇,不容分说的贴在了元朗嘴上。 香甜软糯的口条子,也在互相缠绕,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零帧起手,压根不给元朗反应的机会… 衣服在一件件的自动掉落,大软床也在渴望两个没羞没臊的人,赶紧躺过来。 可等了一会,软床发现自己摆在中间有些多余了。 那俩憨批货,去了阳台,去了浴室,哪怕最后扶着墙。 都不来光顾它这张软床… “吧嗒…” 一个多小时后,元朗光着膀子,侧躺在床上。 意犹未尽的点燃了一根胜利的香烟,而怀里还趴着脸色通红的钱晶晶。 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来有一种给元朗打赏的感觉。 没办法,自古以来,好活都该赏… “是我爸非让我逼你娶我,他看到你现在行了。” “就想把我嫁给你,说实话,我除了在床上对你有感觉。” “下了床,我跟你也不是很熟…” 缓了好久后,钱晶晶这才开口说话了。 元朗内心也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回应道:“如果床上有需求,我可以随时满足…” “床下的需求,原谅我做不到…” 这话说的很无耻,也很不要脸,可这正是钱晶晶想要的一种状态。 从医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久的男人。 倒不是说她私生活有多乱,而是这方面的知识,她比较权威。 “呵呵,渣男…” 钱晶晶笑了笑,然后把被子一蒙,身体又滑了下去。 大软床虽迟但到,也算派上了用场… “叮铃铃…” 早上六点多,元朗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昨晚没接电话的曹清瑶打了过来。 迷迷糊糊中,元朗按下了接听键,便听到让他瞬间精神的声音。 “什,什么事?” “昨晚,昨晚我睡的早…” 是曹清瑶的声音没错,可这语气怎么那么不对劲? 大早上干啥呢,喘的那么厉害,而且还,还那么让人容易想歪。 毕竟昨晚钱晶晶刚用这种声音,在元朗耳边喊了一晚上。 “不是,领导,你,你在哪呢?” 元朗一屁股坐起来,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怎么可以大早上就跟人晨练,还一边给自己打电话? 这座县城,真没领导在乎的人了吗? “什么,我在那,我在…哎呦,你慢点…” “算了,你待会来我办公室说…” 越听越不对劲的元朗,哪还有心思睡觉? 电话挂断后,立马往身上套裤子… 麻蛋,领导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自己,到底是谁大早上给我领导加餐的? 是那个南翔挖机哥吗? 第49章 要比贪官更黑才行 “砰砰…” “领导,开门啊…” 半小时后,当元朗赶到曹清瑶的门口,可劲敲门的时候。 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就在他以为领导昨晚跟自己一样,是出去住的时候。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扭头一看,领导穿着紧身瑜伽裤,白色长袜加上运动鞋。 脸色绯红,喘着粗气,做着扩胸动作的走上来。 “你有病啊,不是让你上班去办公室说吗?” 曹清瑶香汗淋淋的走过来,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元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有点想多了。 人领导刚才在电话里喘气,原来是在锻炼啊。 晨练还是晨练,不过属于有氧,而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活塞。 当即内心松了一口气,就说呢吗,之前那晚跟自己都是第一次。 总不会忽然,领导就这么随便吧。 “不好意思啊,领导,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你吼别人慢点…” “以为你出啥事了,急着过来看看…” 跟着进屋后,里面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刚才跑步,有个人跑太快,差点撞到我。” 曹清瑶倒是没想那么多,也没元朗脑子里想的那么肮脏龌龊。 “这样啊,领导你每天都自己做饭吃啊?” “我刚好也没吃,你不介意今天加张嘴吧?” 看曹清瑶脱了运动鞋,换上居家拖鞋跟围裙。 又是一番人妻诱惑的风味,尤其是从后面看过去。 元朗忍住了冲过去,抱住领导蹭蹭不进去的想法。 “昨晚县局,是个什么情况?” 曹清瑶答非所问的询问着,手理依旧忙活着。 只不过本该蒸半个紫薯,现在又多加了半个给元朗。 看的出来,女人都是一样的,为了保持身材,早上都吃的很清淡。 “哎,刚好这个事跟你说一下吧,昨晚那孩子是被自己父亲给闷死在家里的…” “而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赌官…” 就这样,曹清瑶做饭,元朗靠在门口,把昨晚的事如实说了出来。 案件炸裂震撼到,有几次曹清瑶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满脸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孩子得癌,残废父亲看着老婆被吴群当面羞辱… 等说完后,对面的曹清瑶已经没了吃下去的食欲了。 而元朗看着清汤寡水的燕麦粥,以及没一点油水的玉米跟紫薯,也是难以下咽。 “真是触目惊心,这吴群简直是个畜生…” “我党怎么会有这种垃圾败类…” 曹清瑶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如今这个时代,老百姓日子过成这样。” “我们这些当官的,都有责任…” 元朗强行咬了口玉米,又食之无味的放下说道。 “我没太懂丁建新说的这个赌官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敢保证三局一镇里,会出现两个位置空缺?” 气愤过后,曹清瑶还是问出自己想不通的一些点。 “胡志强为什么要杀自己儿子?” “一是因为他清楚儿子得癌,这个家救不了他,所以亲手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给破灭。” “二是,他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吴群与周科华,长期羞辱秀芹。” “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之前有孩子,所以忍着,现在孩子这个希望没了…” “那周科华与吴群,两个人都要被胡志强报复…” 元朗将话说的很透明了,昨天在县局时,他与丁建新就看出阿强杀子的动机了。 孩子多活一天,他就要多忍一天,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忍下来的。 秀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一直认为癌是感冒,最后孩子没了… 马上也要失去丈夫了… “这怎么可以?” “让丁建新把胡志强逮捕归案,吴群是该死,但那也需要法律去制裁。” “而不是以暴制暴,我们还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不行,这样…” 曹清瑶当即摇头拒绝,她心中还留有一片威严的圣地。 可元朗这种泥腿子却不这么想,当即摇摇头道:“问题是,法律现在制裁不了吴群周科华…” “而我们也需要胡志强去做他想做的,给我们创造空间。” “否则,全县一个萝卜一个坑,县委嫡系占尽了。” “我们后续的工作,几乎寸步难行…” 没人逼胡志强这么做,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按说元朗该阻止这种事发生,毕竟他是党员干部。 可如今处境不阻止,任由其发生对元朗以及曹清瑶才是最利的。 “基层,都这么可怕的吗?” 良久,曹清瑶叹息一声,身子靠在椅子上。 “千百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之前我在大孤镇。” “他们想弄死我的时候,手可一点没软过,难道我就不是党员干部吗?” “领导,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缺乏官场经验,基层斗争更是几乎为零…” “有时候过于遵守规则,在别人眼中只是个老实人…” “你看县委洪书记那群人,什么时候以规则为准过?” “想站稳脚跟打开局面,我们只能比对方更无耻,更不遵守规则…” 元朗的话透彻又扎心,更是在刷新着曹清瑶的认知。 职级是领导给的,权力需要自己去争的… “就算这样,我也不建议去赌,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我们完全可以拿下。” “其他空出来的两个位置,我们若是全部丢了,那赔的可就多了…” 曹清瑶最终还是默认了元朗所说,对胡志强在大孤镇即将发生的事,选择了看不见。 “领导,我跟你相反,觉得可以赌一把。” “平时打游戏吗?优势求稳,劣势才需要跟对方换人头。” “我们本就劣势,有这个机会,是一定要去博一下的。” “而且,我觉得未必就会全输…” 元朗嘴角挂着笑意,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你拿什么赢?” 曹清瑶眉头一皱,再次询问着,感觉这个下属,想法过于多了些。 搞得自己这个领导,好特娘的无能啊。 “拿什么赢就先不说了,总之,领导你要信我…” “全县几十万人,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想让你好起来…” 元朗说完,将属实有些难吃的玉米紫薯燕麦,全部推到了一边。 第50章 找个没人的地方 “曹县长,元组长…” 当李小然看到今天早上,曹清瑶与元朗一块从楼上下来时。 眼里闪过一抹意外,心也砰砰的提了起来。 难怪朗哥看不上她… “嗯…” 曹清瑶换了身普通的衣服,点点头把公文包递给李小然,便向外走去。 而元朗看到李小然这衣服搭配,眉头皱了起来。 难怪曹清瑶对她不满意,穿的比领导还花。 紧身牛仔裤,配着带花色的衬衫,画着精妆,看上去确实挺漂亮的。 可别忘了领导也是女的,你一个秘书抢什么风头? 这点常识都不懂… 没有规定说不能穿什么,但你懂点人事,肯定不能比领导穿的还引人注目。 见曹清瑶依旧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导致李小然在元朗跟前,感觉心慌慌的。 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一切都跟着朗哥给的笔记去做事的。 领导为什么见自己不满意? 到了县府门口,元朗终于是忍不住了,把李小然拽住了。 神色严厉,语气强硬道:“回去把衣服换了。” “以后上班不要穿这身衣服,去把你在养老院的那种衣服换上。” “我替你顶会工作,你抓点紧…” 听到这话,李小然是一脸茫然,不解的开口道:“我,我这也没啥吧,其他部门还有人穿裙子呢…” 元朗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开口道:“所以她们不是联络员,而你是最靠近领导的联络员。” “你不要管别人穿什么,总之你不能穿的比领导还招眼。” “快回去换…” 望着撒丫子跑回去的李小然,元朗无奈摇摇头。 在收钱方面心眼挺多,正事上咋就这么不开窍呢? 果然啊,人越缺什么,越想展现什么,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元组长好…” “元组长早啊…” “元组长吃了没,我这多买了几个肉包…” 等元朗再次踏进县府大院的时候,那些办事员,再次展现了什么叫嘴脸。 一个个亲切的都快不认识了,之前牛主任在院里把他发配到大孤镇时。 还是这群人,当时可是另一副嘴脸啊… “不了,谢谢,有空一起约饭哈…” 元朗提着曹清瑶的公文包,边往上走,边笑着摆手回应。 并没有因为翻身,而对这些普通办事员有任何不悦。 因为,没必要… 来到楼上,亲自整理了下曹清瑶当天的工作报表。 其实也没啥工作,就是几个简单的座谈会。 毕竟手上目前除了对环保改革有决定权外,其他工作都有各副县长负责。 他这个正县长,也很难插手进去… 最后泡了杯茶,给曹清瑶送了进去。 “元朗,你所谓的赌官,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要是赌输了,我们好不容易在人事上撕开的缺口,又被合上了。” 将茶杯放下后,曹清瑶有些不放心的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领导,风浪越大鱼越贵,不这样我们的工作进展会很慢。” “就拿资源局来说,你昨天给他们三个工作日,拿出各乡镇的矿产开采数据。” “别说三个工作日了,就是三十个工作日,他们也未必拿的出来。” “他能拖,我们的工作能拖吗?” “没有数据,没有环保局的人员跟设备…” “没有财政局的经费支撑,我这个组长跟你这个县长一样,都是空架子罢了。” “所以,我们没的选,只能这么干…” “而且我有信心,把资源局长,换成我们的人…” 元朗依旧是那副自信且坚定,可曹清瑶问什么办法,他一直不说。 最后,只能随元朗去办了… 不过,一切都要等阿强在大孤镇动手才行。 十来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李小然换了身普通衣服回来。 元朗也离开了县府办,再次敲响了丁建新的办公室门。 两人在里面谈了一个多小时,元朗才离开。 走在县城的街道上,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干嘛了。 县府办已经给元朗这个环保小组腾出一间办公室。 只不过目前只有元朗这个副组长,还有八个名额的办事员没配备呢。 这两天给元朗打电话的人很多,几乎都是奔着名额来的。 是人是鬼,都想把自己孩子,或者自己人,塞到小组里镀个金啥的。 哪怕最后工作出现了纰漏,也是组长负责,跟他们这些镀金的人没关系。 可元朗在这方面还是很强硬的,因为这些是他手上为数不多的筹码。 还要用来等阿强的事爆发后,来给自己谋利的。 闲逛了一圈,在外面吃了碗面,也没地方休息,就回县府办安排的那个办公室去了。 刚把眼睛闭上,打算眯一会的,却一股香风袭来。 睁眼一看,钱晶晶面色平静的出现在他跟前,就那么看着他。 “哎,我日…吓死我了…”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你咋找这来了?” “不是说好,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吗?” 元朗立马把腿放下,坐直身体,看向这个大美女。 不得不说,钱晶晶真的属于那种越看越想凿的那种耐日型。 说她风情万种吧,脸上永远是那般毫无表情。 说她高冷吧,在床上时候,元朗在她跟前就像个新兵蛋子。 “随便问两句就找过来了,你办公室又不难找。” 钱晶晶扭着那令人着迷的细腰,坐在了对面。 然后接着补充道:“因为异地举报,我被辞退了。” “现在没工作了,这个你得负责…” 听到这话,元朗却是有些愧疚,后遗症终究是出来了。 相当于钱晶晶替自己把这件事的后遗症给扛了。 “没问题,对工作有要求吗?” 元朗没犹豫,直接应允下来,实在不行八个名额,分钱晶晶一个。 哪怕是编外人员也算一份工作了,这个元朗是有绝对的自主权。 “事少,钱多,离家近…” 钱晶晶这要求给元朗都听笑了,跑我这许愿来了? 有这工作我都想去了… “三个条件只能满足两个,你也不要把我当神仙好不…” 元朗摊开双手,很认真的回应着。 “那就钱多,离家近…” 钱晶晶也没强求,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可以,晚上下班,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咱俩研究一下。” “你说呢?” 元朗意有所指的询问着,么得办法,血气方刚,瘾有点大啊… “好…” 钱晶晶几乎没犹豫,吐出一个字,起身离开。 搞得元朗一下午都有些心猿意马,时不时看看下班点… 第51章 元兵入晶 “吧嗒…” 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后,今晚的大软床,绝对派上了用场。 此处省略八万字,预知详情,请五星好评领取。 靠在床头,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感受着来自钱晶晶躯体带来的灵魂撞击。 元朗很是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这感觉很美妙。 就是让曹清瑶也躺在旁边,元朗都不会介意的。 “研究完了,该说正事了吧,你打算把我安排到什么地方去?” 媚眼如丝的钱晶晶,抬起头看向元朗询问着。 她的体验感也是不错的,哪怕最后与元朗没结果。 可这种滋味的享受,也不算亏,只能说每个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我目前掌握着全县环保改革的工作落实。” “全县有多少烧烤店,餐饮店,这些商户。” “马上都需要往厨房的油烟机上,加个净化器。” “你这几天去办个营业执照,注册个公司。” “后续这些商户的油烟机,都会从你公司购买。” “一个油烟净化器,贵的上千,便宜的几百块。” 元朗弹弹烟灰,打算把这个小买卖给钱晶晶做。 也算报答她们父女俩对自己的帮助了吧。 就不要唱什么高调,说元朗这样不合规矩。 搞得好像其他人就合规矩了? 现实生活里,有个掌权的亲戚,我们不得趴在他身上把血吸干呢。 不要说自己清高,不会去吸,那是因为吸不到才会有这种想法。 而这个买卖交给自己人做,元朗也放心。 外包给其他不熟悉的人,在中间以次充好啥的,毁的还不是老百姓自己吗? 元朗不过是在方便的基础上,多照顾了些自己人罢了。 “一个是不贵,可全县这么多饭店,我也没这个钱去垫资进货。” “我就一护士,哪来的几百万去进货?” 钱晶晶翻了个白眼,不悦的说道,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是吃不下这么大的一个体量的买卖。 全县饭店加一块,没有五百家,也有二三百家了吧? “你傻啊,这种固定买卖,你把供货商拉过来。” “坐下聊聊,你这边给他提供货单,供货商直接发货。” “你在中间赚个溜缝子钱,搞好了,这一个夏天至少百万利润。” “不过我要提前说好,给商户的净化器,必须一分钱一分货,不准在中间胡搞了。” “只赚你该赚的钱,还有供货商那边,发来的货,也要去严格检查。” “质量不对,该退就退…” 元朗一手掐着香烟,一手抚摸着钱晶晶光滑的肩膀。 很是老道的教她怎么去操作… “懂了,放心吧,我不会在中间胡来的。” “明天回去跟我爸研究一下…” 钱晶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从一个月薪两千的护士。 忽然变成要赚百万的女富婆,她就是再高冷,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亢奋。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这就是权力影响,不能给你钱,但可以让你赚到钱。 “明天是明天的事,今天咱俩还没研究完。” “我现在对人体美学的研究课题,兴趣非常大…” 元朗说完,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翻身一跃。 又开始新一轮的元兵入晶… 第二天,元朗精神饱满的来县府办上班了。 私人物品跟那辆奥拓还在大孤镇呢,元朗也不急着回去。 期间周科华与吴群给元朗打了不少电话,不过都没接。 反正他的副组长任命已经生效,虽说档案还没调回县里。 但工作地点已经安置在县府大楼了,而且整个大院都清楚。 元朗如今是县长身边的大红人,除了几个领导外。 在这院子里,没人不敢把元朗不当回事了。 照例,先去曹清瑶办公室扯会皮,近距离欣赏下领导的绝世容颜。 “时间紧,任务重,不是让你配备小组成员吗?” “昨天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得知小组里还是元朗一个人时,曹清瑶眉头微皱,质问一声。 “昨天啊,研究正事去了,人员配备不急。” “这个简单,现在就是等资源局,环保局的数据跟设备呢。” “还有大孤镇的爆发,别急嘛,领导,我心里有数,相信我。” 元朗拍着胸脯保证着,要不是验证过能力。 曹清瑶属实对这种吊儿郎当的下属,没好印象。 “对了,还有件事…” 曹清瑶懒得跟元朗再计较,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让丁建新,私下偷摸去查查,我上任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是这个事,元朗也变得严肃起来。 摇摇头道:“不建议让他现在去查…” “丁局虽然跟我私交不错,但如今敌我不明。” “万一真查出什么不利于你我的情况。” “保不齐他会拿着去县委,给他换一个副县长出来。” “私下我可以叫他老哥,但公事上,我们得防着他…” 听到这话,曹清瑶顿时又泄了气,想想也是。 丁建新,目前不可信啊… “那你觉得,会是谁给我做局下套的?” 曹清瑶这算是与元朗,第一次正面讨论这个问题。 “谁下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排除县委那方。” “然后从得利者角度来判断,那晚过后,明显我是受益者。” 说这话的时候,曹清瑶眼皮跳了几下,神色很是复杂。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波动。 “可我什么情况,领导你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能力去做这个局,下这个套。” “所以,很明显不是我,但是吧…” 元朗故意把声音拉长,没把话说完,曹清瑶瞪了一眼后。 这才接着补充道:“但是如果背后下套的那个人,要是再像那天晚上来一次,就是让我做大官我也愿意…” “砰…” 话音刚落,元朗身子已经跑向门口了,但还是有些迟了。 背后的曹清瑶还是不知道拿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愣是给美女领导气的脸色煞白,眼睛瞪的要吃人… “麻蛋,我连命都给你了,不就想借你身子用一晚上,至于吗…” 反手揉着后背,疼的龇牙咧嘴的元朗,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可刚走到李小然的办公室门口,便看到已经辞职的牛主任出现。 “哎,李秘书这购物卡不值钱,才几百块,够不上犯纪律,你就安心收下吧。” 牛主任背对着元朗,不停的把手上的卡,往李小然手里塞。 元朗没说话,脸色阴沉的静静看着,想瞅瞅李小然,会不会收下那所谓的购物卡。 第52章 收入五万 “这样,不太好吧…” 李小然望着手上的购物卡,哪怕只有几百块的价值。 眼神里也是很渴望,毕竟从小到大穷怕了… 可一想到朗哥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她这卡就收的很心虚。 “没什么不好的,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你都是县府二号老板了,收点小礼物,太正常了。” “这些都是人情往来,组织会理解的…” 牛康舔着笑脸,继续劝阻着,还把组织给搬了出来。 元朗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那么看着。 心里却对李小然有了丝丝失望,自己把她抬上这个位置。 可她要是这样下去,迟早还得被人撸下去… “牛总,还是算了,这个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你的诉求,我会转告给元组长,其他我就帮不上忙了。” 最终,李小然还是很不舍的把卡退了回去。 倒不是说她开悟了,而是她看到有个人影,映射在门口了。 就在牛康还想再劝劝时,元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牛主任,有事找我?” “我们下去聊?” 见状,已经无官无职的素人牛康,瞬间明白过来李小然的拒绝。 当即露出一抹笑脸,讨好似的跟在元朗屁股后面,向楼下走去。 而李小然内心则是松了好大一口气,无法否认,刚才要不是瞥到门口的影子。 那几张购物卡,她真有可能收下… “元组长,之前的事,老哥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在这两府大院,你说我这个主任算什么?” “就是一个伺候人的活,领导说什么我做什么…” “老弟别跟哥哥一般见识哈…” 回到空旷如也的办公室后,牛康弯腰谄媚的不停解释着。 元朗很是不耐烦的摆手打断道:“有事说事,没事我这边挺忙的…” 牛康愣了下,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从身上又开始套卡了。 不过这次却是银行卡了… “一点茶水费,不成敬意,元组长请笑纳。” 说罢,默默的就要往元朗手上塞,跟刚才在楼上一副做派。 “多钱啊?” 元朗轻笑一声,拿过银行卡把玩了起来,随口询问着。 “五万,如果老弟愿意拉哥哥一把,后续还有二十万” 牛康很是小声的出声着… “说说吧,要我这个环保组长,怎么拉你一把?” 元朗真是被逗笑了,这个老东西,他是怎么敢来找自己的? “是这样的,哥哥从这里辞职后,开了家油烟净化公司。” “售卖各种型号的净化器,县里最近不是搞环保吗?” “那些个体商户迟早都要加这玩意,你看这个项目,老哥我…” 最后话没说完,但元朗已经听明白了,想从自己这里承包项目来了。 不过也能理解,之前他被迫主动辞职,县委那边承诺把这个稳赚不赔的项目补给他。 可突发意外,本来被县委手拿把掐的环保改革。 被元朗组织的异地实名举报给破坏,现在环保改革的所有权,落在了县府手上。 而元朗又是新上任的副组长,在这件事上,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之前为了多贪点利润,牛康早已抵押房产,网贷压上,花重金买了一批净化器压在库房。 那些都是钱啊,每天走的利息都不是个小数。 去找县委吧,洪书记已经不见他了,找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吧。 这老登只会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给解决问题。 被逼的没办法了,牛康把脸拉下,找元朗来了。 希望能有一条活路… “牛老哥,你的意思是,先给我五万,让我把全县个体商户,更改净化器的项目,交给你们公司,对吗?” 元朗把话说重复着说清楚,手上的那张银行卡,并没有还回去。 给了牛康一种有戏的错觉,看来钱是真的能通鬼神啊… “对,这只是茶水费,事成后,老哥再添二十个辛苦费。” “从今往后,老哥我绝对以老弟马首是瞻,我…” 元朗摆摆手打断了这不要钱的马屁,淡漠道:“行了,你回去等招标通知吧…” 说完,还把那张卡塞进了自己口袋,牛康见状,笑的嘴角都咧到脑后跟了。 没想到这次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当县委放弃他的时候,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足足压了三百万的货,身家性命都在这上面了。 除了稳赚不赔的政府项目,能帮他消化这些货。 靠他零售单卖,怕是早哭死了… 两人在办公室的这一切,也被门口的李小然给看在眼里。 心情很是复杂,朗哥是不是有点双标啊? 让自己一分不要收,他倒好,一收就是好几万的收。 属实让人有点心里不痛快… “李秘书,我就先回去了哈…” 出来的牛康,拐弯看到李小然,热情洋溢的打声招呼后。 脚步匆匆的离开,之前的那几张购物卡,也没说再掏出来塞给李小然。 “元组长,曹县长叫你上去…” 李小然敲了敲元朗办公室的门,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连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好,你怎么拉着个脸,谁惹你了?” 元朗刚准备眯一会的,昨晚跟入晶消耗有些大。 听到李小然的声音,只好起身向门外走去。 “没人惹我,就是最近还款压力有些大。” “以贷养贷,让我有些吃不消了…” 李小然面色如常的说着,故意哭穷,想看看这个朗哥,会有什么反应。 “助学贷款还欠多少?” 元朗边走,边询问着,有时候穷确实能压的人喘不过气。 “两万多吧,可惜我们这工资太低,要是一次性还进去,我就能回一大口血了。” 李小然的言语,听着很是有目的性,暗示也很明显。 元朗点点头,回应道:“待会我给你账上转三千块钱,你先用着。” “别嫌少,你哥什么情况你心里有数。” “欠的饥荒不比你少…” 虽然说的轻松,可这三千块元朗还得想办法去借。 因为他身上真的没钱,至于钱去哪了,后面就知道了。 可这回应却让李小然的内心也是无比失望。 你明明刚收了五万,后续还有二十万进账… 现在却只拿三千出来,打发要饭的吗? 忘了以前,我自己都没钱,还一次次借你钱的时候吗? 她心理的不平衡,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等元朗再次来到曹清瑶办公室后,便看到领导刚挂完电话。 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元朗道:“大孤镇,出事了…” 而元朗长舒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回应道:“我们也该行动了…” 第53章 心里不平衡 时间回到今天上午,远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大孤镇上。 经过公安局判定孩子是因病窒息而亡的时候。 钱达与秀芹两口子,带着孩子的尸体,回村安葬了。 经过两天的准备,今天把孩子在半山腰上,简单挖了个坑,给埋了。 因为孩子太小,也没钱办丧事,所以秀芹与阿强两人。 只简单烧了点纸钱,立了个碑,明显感觉到秀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了。 就在结束准备下山的时候,吴群独自一人上来了。 “阿强,也别说政府不体恤你们,这是一千块钱,补给你们家的。” “以后你的工资,从每月八百,涨到一千二。” 吴群从口袋掏出钱,丢在了只有半人高的阿强跟前。 说完,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山里风景不错,还没外人。 他习惯似的,直接搂着秀芹的腰,就往坟头后面走去。 地为床,天为被,在这凿一下别人老婆,应该刺激的很。 “不,我不去…” “你别碰我…” 可向来很是顺从的秀芹,这次却反抗的很激烈。 导致吴群瞬间火冒三丈,脸色狰狞的低吼道:“不就死了个儿子吗,你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妇?” “这些年要是没我帮衬,你儿子早特么死了…” “反正你还能生,我今天再还你个儿子…” 这话要多无耻有多无耻,不容分说的拉着秀芹就要去边上。 旁边的阿强只是静静的看着,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反应。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再次被拉到儿子坟头后面,开始脱衣服了。 “呜呜…” “阿强,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婆被人欺负吗?” 很快,秀芹绝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歇斯底里,令人生恨。 “啪…” “你给我老实点,又不是没当你男人面玩过。” “跳起来还没我膝盖高的废物,算什么男人?” 吴群一巴掌狠狠的抽在秀芹脸上,将她按在小石头的坟包背面,就要行不轨之事。 可就在他玩的正起劲,裤子都脱了,马上到关键时刻。 “噗嗤…” 忽然一声轻响,吴群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身上的力气也跟抽丝剥茧一样,慢慢流失,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头栽在秀芹身上。 “啊…” 当秀芹看到吴群的后脖颈还插着一把菜刀的时候。 整个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瞬间面色苍白,浑身哆嗦。 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老公,那个自从截肢后,就一直窝囊的无能丈夫。 此刻却满脸释然,脸上溅满了血液,没有一丝害怕之色。 反而当着秀芹的面,粗暴的将菜刀拔出来。 像剁肉馅一样,一刀接着一刀… 魔鬼,恶魔,陌生,恐惧,害怕,一系列的情绪,充斥在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心头。 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刽子手,会是他的男人。 “呼…” 几分钟后,直到吴群彻底没气,也没可人样后。 阿强这才喘着粗气,把刀丢在一旁,此刻他活脱脱的像个血人。 这个颤颤巍巍的家庭,将彻底崩塌… “老婆,对不起,以后没人再欺负你跟孩子了…” “以后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 “老公没啥能耐,也是个残废,只能以命护你了…” 阿强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血手抚摸着老婆的脸蛋。 回想起当年结婚的时候,自己也算整个镇上的青年才俊了。 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漂亮的老婆,不知道羡慕了多少人。 可一切的转折点都死在了贪字上,他要是不赌,就不会欠高利贷,腿就不会被打断。 老婆也不会被人随意欺负羞辱,儿子也不会没条件去城里生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没了儿子,以后也没了你…” “我一个人还活着干什么…”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 秀芹泪水横流,险些崩溃,她不识字,不懂什么哲学道理。 但她懂什么叫家,什么叫家不能散了… 阿强浑身哆嗦了下,脸色很是痛苦,他没说话。 只是捡起菜刀,别在后腰,双手撑地,一步步向山下奔去。 吴群死了,还有那个断他腿的徐大牙,周科华… 可刚下山便看到母亲拿着一身干净衣服,在等着他。 “孩子,把衣服换上,刀给我…” “带着秀芹离开镇子,好好活下去,妈替你坐牢去…” 母亲头发鬓白,眼窝深陷,她在家里的存在感很低,像头老黄牛一样,每天都在工作赚钱,补贴家里。 可不代表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妈…” 阿强嚎啕大哭,不停的捶着大地,仿佛在发泄命运的不公。 “年轻的时候,我跟你爸在县里跟那些当官的打过交道。” “那些人个顶个的聪明,从你杀小石头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今天的结果,也是县里有些人纵容而为。” “所以妈给你顶罪,他们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我的孩子,听妈妈的话,好吗?” 老妇语气沉着冷静,不停的劝说着自己儿子。 可终究为时已晚,周科华已经带着派出所的李所长赶了过来。 而老妇也绝望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流下两行泪水… 县里这边,在收到大孤镇的镇长,被村民砍死碎尸后。 立马召开了紧急常委会,而元朗也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县公安局。 在门口碰到了钱达父女,三人互相点了点头后。 一句话没说,快步向丁建新办公室走去。 而丁建新也被叫去开会了,毕竟发生了这种炸裂性的案子。 正科级公职人员被村民砍死且碎尸,你猜传出去,会引发什么样的舆情? 上级会怎么看待津阳县的领导班子? 三人来到丁建新的办公室后,元朗率先询问道:“什么情况?” 钱达愁云满面的点燃一根烟,开口道:“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概率要冷静处理了,县委已经让县局跟派出所,封锁消息了。” 元朗只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心情很是复杂。 “砰砰…” 这时,办公室门响起,一位民警推开门,看向元朗道。 “元组长,嫌疑犯胡志强要见你…” 第54章 可以开始了 “哐当…”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打开,元朗五味杂陈的走了进去。 入目眼帘的便是阿强满身是血的被铐在固定椅子上。 他并没有害怕,反而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领导,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人。” 阿强第一句话便把元朗说的无地自容,如果他知道。 今天他能以嫌疑犯的罪名坐在这里等着被审判。 是元朗有意纵容出来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认为元朗是个好人了。 可话又说回来,事件起因也是阿强先掐死自己孩子,蓄意报复为因。 “惭愧,这句好人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元朗摇摇头,很是无奈的回应着。 “人是我杀的,我会认罪到底,就是想拜托领导。” “以后照顾下秀芹跟我妈…” 说起这个,阿强又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好,我会的…” 元朗点点头,回答的也很干脆。 “谢谢,我没事了,给政府添麻烦了…” 阿强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元朗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离开了审讯室,因为执法记录仪的缘故。 很多话两人没法直接聊,比如阿强很想问问元朗。 那天去他家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让秀芹把癌这个字,念给他听? 比如他母亲为何会第一时间在山下等着他,要替他去抗罪… 这些疑问,阿强刚才很想问,可见到元朗后,又释然了。 事已至此,问不问,还重要吗? 天快黑的时候,丁建新开完会回来了。 而曹清瑶那边的电话也给元朗打了过来。 “这次常委会不做记录,不做留存。” “会议表决,大孤镇的吴群同志因工作中,与村民发生纠纷,被失手打死。” 听到会议结果后,元朗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死了个正科级干部,这是瞒不住的,但怎么死的,很重要。 总不能告诉上级或者对外宣布,镇长因为长期偷村民老婆,被人老公给当场捉奸,砍成碎渣了吧? 那政府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组织的公信力还需不需要维护了? “好,我跟丁局聊完去找你…” 元朗回应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吴群是死了。 可对元朗与曹清瑶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空出来个正科级实权位置,他们谋划的是这个… “会议结果都知道了吧?” 当元朗再次踏进丁建新的办公室后,他率先出口询问着。 元朗点了点头,坐在了对面,看向他开口道:“洪志国看出问题没有?” 丁建新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你觉得呢?” “能坐那个位置的,你觉得这件事他看不出来吗?” “只不过,吴群本身就死不足惜,做的那些事也见不得光。” “所以,县委只能吃个哑巴亏,这一屁股屎,他们不擦都不行。” 听到这话,元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知道了又能怎样? 毕竟洪志国是穿鞋的,下面出点事他要负责。 这屁股他不擦谁擦? “好了,谈正事吧,资源局,环保局,财政局。” “这三个部门,你挑一个,要抓点紧了。” “不然,等县委处理完吴群的事,可就不好动了。” 丁建新鼻孔冒出两排烟,很是凝重的说着。 “不急,等我先把大孤镇的位置拿到手再说。” “你提议的办公室主任,人选可以发给我了。” “就先这样,我得先回去了…” 元朗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摆摆手起身就要离开。 而一旁的钱达带着女儿,立马跟了出来。 在县局门口,把元朗给拦了下来。 “元朗,你跟丁局聊的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面对询问,元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道:“老哥,听不懂未必是坏事。” “晶晶跟你说开公司的事没?这两天抓紧去租门面,办手续。” “环保改革,马上就开始了,过了这个夏天,老哥你可就是富豪了…” 说完,给钱晶晶打了声招呼,便马不停蹄的向县府大院赶去。 领导还在办公室等着他呢,忙活一天连口饭都没吃。 人还没到县府,点的外卖已经到门口了。 十几分钟后,元朗捧着盖饭,吃的满嘴流油,坐在了曹清瑶的对面。 “你的意思是,大孤镇空出来的位置,我们不能拿,还得送给别人?” 听完元朗的意见后,曹清瑶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就为给别人准备嫁妆吗? 要知道这个位置空出来,里面可是搭着人命呢。 哪怕吴群是条烂命,终归是条命… “没错,大孤镇离县城偏远,现在拿下对环保工作,没有实质性帮助。” “而且我们也未必拿的下来,所以还不如送出去换个人情。” “来为三局做准备,资源局,环保局,财政局。” “随便换一个我们的人做局长,对接下来的环保工作,都是很大的助力。” “况且,如今我们的处境就跟这碗盖饭一样。” “撑死我,也只能吃一碗,再来一碗,我除了弄一身口水,是吃不进去一点。” 这个比喻打的,让曹清瑶听的直翻白眼。 麻蛋的,不开车不会说话是吗? 不过元朗的意思她也听懂了,那就是目前他们没能力拿下两个局长。 只能选最重要的来了… “呼,真是窝囊啊,什么时候才可以一呼百应,政令通行啊…” 曹清瑶长叹一声,靠在椅子上,无奈的嘟囔着。 但算起来,上任才一个月,已经打开洪志国层层包围的局面。 算很不错了,可人心永远是贪的,不是吗? “快了,一天比一天快了…” 元朗擦了擦嘴上的油,把盖饭盒扔到垃圾桶,点上根烟说了句废话。 “你打算把这个位置给谁?” 曹清瑶坐直身体,看向元朗再次询问道。 话是这么说给的,但目前他们是没有能力左右这个位置人选,所以谈不上给。 但曹清瑶再没有权力,她也是五人小组之一。 在人事任命上的票权比重,还是很大的。 “县委副书记,罗海洋…” 元朗不假思索的吐出一个人名,这个在县里存在感比较低的县委二号人物。 如今元朗身上也攒够了筹码,是时候找这位,被压在二号位置多年。 死活上不去的罗海洋副书记了… 第55章 把副字去掉 “砰砰…” 离开县府大院后,错过了晚饭时间点。 元朗拿了两盒普通茶叶,敲响了县委副书记罗海洋的家门。 “你是?” 开门的是他老婆,一个中年妇女,疑惑的看向门外的元朗。 “嫂子好,罗书记在家吗?曹县长让我过来的。” 元朗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着,特意把曹县长的名号搬了出来。 “快请进,先进来坐会,老罗去楼下遛弯消食了。”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果然,听到是县长派人来的,这个妇女还是起了敬畏之心,也热情了许多。 “好,那就麻烦嫂子了…” 元朗道谢一声,走进去在客厅坐下了。 这还是第一次来罗书记的家里,标准的副处级用房面积。 虽小,但家里的布局以及生活气息,显得很是温馨。 嫂子递过来一杯水后,便拿着手机去主卧打电话了。 而次卧门忽然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约摸十七八岁,高中生的年纪,长得挺稚嫩。 且跟嫂子长得很是相似… “你也是来应聘家教的?” 罗燕走过来,瞥了眼元朗,语气里充满着嫌弃质问道。 元朗愣了下,但还是笑着回应道:“差不多吧…” 家教肯定不是,但请教是一定的,所以差不多。 “把这道题解开,才有资格当我老师。” “不然,你趁早离开,别浪费时间了。” 罗燕说完,把一张纸拍在了元朗跟前,仿佛刻意刁难一样。 闲来无事,元朗便拿起纸上的题看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看你的年纪,应该才上高中吧,都开始研究大学课题了?” 面对元朗的询问,罗燕显得很不耐烦道:“解不开就自己走,天天浪费钱,请一堆还不如我的老师过来。” 见状,元朗也不说话了,拿起笔就开始埋头解题了。 这对元朗来说并不难,而且之前在大学各种考试,刷了不知道多少题了。 而这种类型的题,对元朗来说,更是熟悉的不行行… 在解题的过程中,嫂子打完电话已经出来了。 不过面色有点不好,因为刚才老公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 这个人他不见,让自己赶紧把元朗送走… 甚至还埋怨她擅自把人领回了家… 现在看到这一幕,反而让嫂子有些犹豫了。 女儿高考在即,这段时间一直请家教给特训。 可来一个跑一个,都被女儿出的这道题给难住了。 把她快愁坏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上不了重点大学,前途渺茫呢。 “呼,好了,真是好多年没解题了。有点生疏了…” 十来分钟后,元朗把解题思路跟答案写在纸上。 长呼一口气后,非常有自信的把纸递了过去。 罗燕有些不相信,接过纸立马看了起来。 其实她也看不懂,这所谓的题,不过是从网上搜出来的。 来分辨家里花钱请的老师,是不是过来割韭菜的。 毕竟现在的社会,到处都是镰刀嚯嚯,韭菜一茬一茬的被割。 虽然家里不差这点钱,但罗燕不允许自己的智商,被人占领了高低。 “不是,你真会啊?” 几分钟后,罗燕用手机把答案与解题思路查出来了,完全与元朗的对标。 甚至有的地方还忧于网上的答案,不免有些惊呼。 “呵呵,题注重于公式,同类型的题,解决的公式大同小异。” “而且这个类型的题,我在大学时,跟专科老师研究过几年。” “这题还有三种解题方式,但步骤比较复杂,所以只需要学我这一种就行。” 元朗轻笑一声,润物细无声的装了波大的。 肉眼可见,罗燕从刚才的嫌弃,变成了丝丝仰慕。 “妈,让他留下来试两天吧,这个比之前那些水货强多了。” 罗燕立马看向母亲说道… “小燕,你误会了,他是…” 嫂子刚想解释,元朗立马接过话茬道:“嫂子,不碍事的,孩子目前高考在即。” “我有空就会过来看看,毕竟高考是孩子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见元朗率先应允了下来,嫂子感激的点点头。 然后又跑回卧室打电话去了,而罗燕把元朗叫进了自己的闺房。 开始了对知识的探索… 没一会,罗海洋拉着脸,无奈回来了,进门先是瞪了眼自己老婆。 然后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看到元朗拿着书本,很认真的在给女儿讲题。 心里也稍微好接受一点,然后没吭声回自己书房去了。 他不想见元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掺和进县委跟县府之间的博弈。 可现在,怎么搞? “你忙了一辈子工作,我跟女儿从没有过任何怨言。” “到头来还是待在副职上不去,就不能把重心放在家里吗?” “女儿今年要高考了,你上点心成不成?” 书房里,面对老婆的埋怨,罗海洋听的有些心烦。 麻蛋的,是他自己不想上正职吗? 洪志国不挪窝他怎么上?之前马云飞被带走时。 他就去市里活动过,可没用啊,津阳县的格局已经定死了。 有个本地洪志国坐庄,上级只能空降县长,这是规定… “好了,去把他叫过来吧…” 罗海洋摆摆手,无奈的对自己老婆吩咐一声。 很快元朗带着笑容走了进来,倒没有刚来时那般拘谨了。 “罗书记,不好意思了,这么晚还过来打扰你了。” “小燕不错,很聪明,在理科方面很有天赋。” 元朗也很会说话,逮着他女儿就是一顿夸。 罗海洋说不受用是假的… “元组长,坐吧,我这也没什么好茶。” “尝尝你带来的茶…” 罗海洋边客套,边把元朗带过来的两盒茶叶打开了。 目的就是想看看元朗有没有往里塞别的东西,比如金条,银行卡之类的。 都是心细如发之人,不给任何一个把自己装进去的机会。 看到的确是普通茶叶后,罗海洋这才继续开口道:“曹县长有什么工作指示,但说无妨…” 元朗弯腰起身,双手接过茶盅,这才看向罗海洋慢慢的说道。 “曹县长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往上再走一步。” “把书记前面的副字,给取掉…” 听到这话,罗海洋刚送到嘴边的茶盅停了下来。 第56章 洪书记 “滋溜…” 停顿一秒后,罗海洋还是将茶水一饮而尽。 淡笑道:“大晚上跑过来,给我画饼来了?” “曹县长还是先想办法自己坐稳,再考虑别的事吧。” 听的出来,罗海洋话里带着点轻佻与讥笑。 要不是元朗刚才帮自己女儿补了半天课,他都想直接赶人了。 “罗书记,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曹县长真的坐稳了。” “这位置怕也轮不到罗书记了,我们都清楚,正处级领导。” “属于省管干部,别看曹县长如今在县里举步维艰,但在省里的路子,肯定比罗书记要宽一些。” “曹县长上任一个月了,面对洪志国的围剿。” “不照样撕开缺口,拿到了环保改革的主导权吗?” 元朗继续劝说着,也在观察着罗海洋的面部表情。 可这种沉浮宦海几十年的老登,早已形怒不改色了。 面对元朗画出来的饼,没有任何动心的迹象。 “时间不早了,如果元组长没别的事,那就请回吧…” “茶叶不错,替我向曹县长问个好。” 终究,罗海洋还是不为所动的下了逐客令。 显然元朗并没有说服他… 可元朗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明白罗海洋下逐客令不是真的让自己走。 而是让自己别说没用的,说点实际的。 但这个虚无缥缈的饼,还是有必要画的。 不是真指望罗海洋把饼吃进去,而是给接下来的主题,做对比衬托的。 这是一种聊天话术罢了… “罗书记,大孤镇的吴群今天死于意外。” “曹县长的意思是,新镇长的人选,想听听罗书记的意见。” 果然,当元朗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后,明显看到罗海洋眼角跳了下。 这才是实打实,能吃进嘴里的肉,要是没之前画的那个饼。 也不会有现在罗海洋的情绪效果,明显他动心了。 而且人事安排,不同于其他工作,一般都会经过五人小组敲定。 才会拿到常委会上走过场… 曹县长支持他的话,那就有了两票,一票之差,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人事任命,是由组织部定点,再经过五人会议敲定。” “我个人意见无足轻重,曹县长该多问问组织部毛雷堂的意见才对嘛。” 罗海洋这话,就是在告诉元朗,曹县长就算支持我,也才有两票。 而纪委书记陈福,与组织部长毛雷堂,与县委书记洪志国关系匪浅。 依旧没有胜利的希望,而且洪志国为了排挤罗海洋。 基本不会同意他的人上位,因为罗海洋的位置与权力。 在县委是离他最近的那个,老大怎么会允许老二慢慢变强呢? 这也是罗海洋多年上不去的原因,一是洪志国占着位置不走。 二是一直在压缩副职的权力空间,所以纪委书记陈福与组织部长毛雷堂。 才是洪志国重点拉拢的心腹,五人小组里他们三个只要是同阵营,那就是无敌的。 “罗书记,一切事在人为的吗,总不能等他人把饭做好,再送到自己嘴里吧?” “往前走一步,想必对罗书记并不是什么难事。” “早些年听马县长聊过,罗书记为了仕途。” “可是没少往市里跑,最后调又调不走,升也升不上。” “不如向下发展,把基础夯实,你说呢?” 元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最后一票你去争取,不能让我们又给你送肉,还给你做饭吧? 而且连解决办法都替罗海洋想好了,你之前往市里跑官,送出去的人情,该往回收一收了。 既然上不去,那人情也别浪费啊,该用得拿出来用啊。 “呵呵,难怪两任县长都比较看重你。” “真是能言会道啊…” 罗海洋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元朗知道筹码不够,还得继续加磅,当即笑着补充道:“罗书记,还有一个事,你可得帮忙呢,不能见死不救啊。” 罗海洋哦了一声,示意元朗继续说。 “环保改革即将开始,曹县长给我配备了八个小组名额。” “这都几天了,我连一个人都找不下。” “还有全县各乡镇的矿产跟制造业公司。” “后续都得更换大型环保设备,我连招标的公司都联系不上。” “头疼的很呢,罗书记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公司,麻烦介绍几个给我吗。” 元朗故作愁容的诉说着,表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一把,可是将手上所有的筹码,全部撒了出去。 不仅把小组的人事名额全给了罗海洋,连利润最重的矿产设备,都给了。 一个送权,一个送钱,而且这不仅是实打实的好处,更是比那个人事任命更加稳定。 付出这么多,目的吗,自然是拉罗海洋上自己的船。 好点的是,元朗提前把个体户的更换设备项目,允诺给了钱晶晶。 “朗朗啊,公司我可以帮忙给你联系联系。” “小组人事名额,我可帮不了你,这是你们县府的工作。” “我插手进去,算怎么回事,上次常委会可是留痕有证明的。” 罗海洋的回答让元朗很是意外,他并没有很贪。 只收了钱,人事名额给元朗留下了,估计是看不上这个级别的人事。 而且罗海洋对他的称呼都变了,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好吧,那就麻烦罗书记了,能解决一样,对我来说都轻松不少。”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罗书记休息了…” 元朗说着,起身就要告辞,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诉求。 今天过来的目的,是拉罗海洋上船,等他上来后,再跳下去可没那么容易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周末没事了就过来。” “小燕的功课还得指望你这个高材生了。” 罗海洋亲自把元朗送到门口,笑呵呵的说着。 “好,那是肯定的,那就再见,罗书记…” 元朗心满意足的离开,等门关上后,罗海洋脸色阴沉下来。 没有理会老婆的询问,掏出手机,翻到洪志国的电话页面。 几乎没有犹豫,给打了过去… “洪书记,方便吗,有点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第57章 我今晚不回去 “老罗,有事啊?”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洪志国比较慵懒的声音。 “是这样的,洪书记,刚才有市领导给我打电话。” “询问大孤镇的情况,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 “我按照常委会的决定,给搪塞过去了。” “我觉得新镇长的人选,需要慎重一些,得选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洪志国给打断。 “市里那位领导?为什么我没收到电话?” 一句话愣是给罗海洋说的没聊下去的兴趣了。 重点是市领导吗?重点是罗海洋想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想要这个偏远乡镇的人事任命,洪志国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但他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就给罗海洋拒了。 县委的权威性,就在于对人事任命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洪志国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给别人? 还是排自己下面的罗海洋,想都不用想,压根没可能。 还把市领导搬出来吓唬人,大权在握的洪志国压根不当回事。 “没事了,洪书记,明天上班我去你办公室汇报吧。” 最终,罗海洋还是把电话给挂断了,在洪志国这里,压根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愿意松松嘴,抬抬手,罗海洋也不会上曹清瑶的船。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是顶着黑眼圈来上班的。 因为昨天给小燕补课后,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这小姑娘精力是真的旺盛,一直在给元朗发题求学。 为了维护罗海洋,他也只能化身补课老师了。 直到半夜四点多才睡去,简直比前两天晚上入晶的时候,还特娘的要累人。 还说准备去办公室里趴着眯一会的,刚睡着没几分钟。 李小然敲门进来了,元朗也不知道为啥,这妮子最近不会笑了一样。 见自己都是一副冷脸,连哥也不叫了。 “元组长,曹县长叫你去她办公室。” 说完这句话,李小然直接扭头就走,少女的心事总是藏不住。 这个时候,元朗已经琢磨出不对劲了,当即小跑两步,追上了她。 “怎么了,这几天见我不高兴的,有事你就说吗?” “哦,对,昨天答应给你转三千,给忙忘了。” “我现在就给你转…” 元朗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算暂时染上网贷的恶习。 先套一点钱出来,给李小然用吧,她经济压力不比自己低。 “不用了,这月的分期已经还了…” 李小然继续不咸不淡的回应着,直接拒绝了元朗的转账。 “你哪来的钱?” “不会是又伸手拿了吧?” 元朗愣了下,急忙询问着,这么好的前途,可千万不能毁在这些小钱上啊。 “我…” 听到这话,李小然更是窝火的不行,想张嘴斥责元朗。 口口声不让我拿,你自己却往怀里可劲搂。 但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埋怨? 毕竟这个工作,还是人家给的,否则自己还在养老院铲屎铲尿呢。 “没收,我从别的平台又贷了点,给这月分期还上了。” 还是改口了,实则有没有伸手,只有她最清楚了。 以贷养贷,不是她这个工资就可以玩的转的。 之前在养老院一年,没有油水,全靠死工资,已经快养不住了。 “小然,按理说我们这种身份是不能做买卖的。” “但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还记得之前在夜市那个女的吗?” 元朗终究是有些心软了,打算让李小然跟着钱晶晶,赚点钱,把外债先还了。 这样虽然也不合规,但风险却比伸手拿低多了。 “怎么了?” 李小然停下脚步询问着,那个女人她印象很深刻。 长得不比自己差,还特别会打扮,身材也特别好。 之前确实让李小然有了浓烈的危机感。 “她开了个油烟净化器的公司,最近在办手续。” “我待会把她手机号发你,联系她,在她公司兼职当个销售。” “每月能领个几千块工资,但是不能入股,只能以兼职方式领工资。” “销售问题你不用管,就是挂靠而已…” 李小然又不傻,自然听的懂元朗的意思,可让她去给钱晶晶当员工? 讲真,她心里接受不了,已经把钱晶晶默认为自己的情敌了。 类似于,让元朗现在去给南翔挖机哥当下属。 他也会恶心的不去,打死都不去的那种。 “不去,我没时间,能把曹县长伺候好已经不容易了。” 李小然直接拒绝了,又不是没来钱的道,何必非要去给人当员工? 挂靠都不行… 而且李小然敏锐的发现其中问题,昨天牛康的诉求,不就是想拿下净化器的项目吗? 朗哥都把人钱收了,却又把项目给那个女的? 这就有点意思了,李小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又能赚一笔了。 “哎,刚好你在,我正找你呢…” 钱晶晶说到就到,刚好爬上楼梯,看到元朗与李小然。 “怎么了,有事打个电话就好了。” 元朗看过去询问着,今天的钱晶晶穿了套白色的裙子,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蛋。 看上去仙气诱人呢,至少很多过路的办事员,都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而李小然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冷漠。 “刚好来县里跑手续,顺便来找你了。” “工商局那边的营业执照,手续有点慢,需要半个月左右才下来。” “我怕时间不赶趟,所以过来问问,你这边能不能打个招呼。” “插个队,让手续下快点?” 钱晶晶说话的神态很是自然,与元朗之间没有任何男女授受不亲的隔阂。 看的旁边的李小然内心是越来越不爽了些。 大庭广众之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呸,绿茶… “没问题,这个好说…” “小然,你待会给工商局长打个电话,问问啥情况。” “啥都不用说,单纯问问情况,他们那边知道怎么回事。” 元朗立即扭头看向李小然吩咐着,这种细枝末节的事。 以县长秘书的身份,打个电话过去,很容易就解决的。 “哦,知道了,县长在上面等你,快点吧。” 李小然面无表情的点头,敷衍的回了一声,扭头就上楼了。 “晚上下班找我,我今晚不回镇上…” 就在元朗打个招呼,准备跟着上楼时。 钱晶晶忽然拽住他的胳膊,凑近嘀咕了一声。 都被上去的李小然,看的清楚,听的干脆… 第58章 怎么回事 “昨晚跟罗海洋谈的怎么样?” 坐到曹清瑶对面后,她率先出声询问着。 “该谈的都谈了,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今天第三个工作日了,我待会要去资源局一趟。” “看看他们的数据出来没,不能再拖下去了。” 元朗面色凝重,如实回应着,目前对环保工作开展,最重要的三个局。 几天了,一点反应都没,财政局就不说,中后期批钱才能用到。 可环保局的设备与专业人员,资源局的统计数据。 却是一点影都没,哪怕前两天曹清瑶召开了干部大会,特别强调了这件事。 可依旧没什么效果… 所以元朗打算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曹清瑶点点头,尽量给予元朗工作上最大的支持。 体制内就是这样,任何工作都需要走流程,然后才能落地。 流程不对,后面的路子全部卡住,没人敢乱动,出了问题可不是小问题了。 “暂时不需要,就是李秘书,我这几天私下跟她沟通了下。” “她很聪明,就是经验太差了些,希望领导能给她多点时间成长。” 元朗把话题扯到了李小然身上,以为这妮子。 最近是因为工作不稳定,与经济拮据的双重压力下。 才是这个样子的,刚才还说强行给李小然转了三千块。 现在帮她稳定下工作,希望对她有些帮助。 “嗯,这几天确实比之前好点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到万不得已,你推荐的人,我是不会换的…” 曹清瑶也给了句底话,让元朗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领导,还有个私人的不情之请,你看…” 正打算离开的元朗,忽然扭头看向曹清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谨了…”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询问着。 “能不能再借我三千块钱,我上有老,下马上有小的,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上学,我这点工资…” 刚从网贷上撸了三千块,元朗得想办法给找补回来。 毕竟拖一天,就得掏一天的利息,他舍不得掏息钱。 “滚,我上任后,你从我这前后拿了快一万了。” “搞的我过来跟扶贫一样…” 曹清瑶怒目圆睁直接给训了回去,不过等元朗离开后,还是给他转了三千块。 从没见过下属跟领导借钱,借的这么自然流畅的。 “怎么样,给工商局那边电话打了没有?” 出来后,走进李小然的办公室,很顺畅的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两罐茶叶装上。 打算给资源局长孙邈来套先礼后兵。 “还没,我待会就打…” 李小然趴在办公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头也没抬的回应一声。 实则心里很不爽,自己的朗哥,对别的女人,怎么就那么上心… “好,我刚跟领导谈了谈你,她对你最近的工作很满意。” “加油,好好干吧,还有我之前提的兼职挂靠的事,你也考虑考虑吧。” “说是挂靠,其实就是白送钱,但风险很低。” “赚钱,也要巧立名目,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此刻的李小然对元朗的这套说教,几乎是无感的。 放在之前或许还能当圣旨听,可发现朗哥也是那种双标的人后。 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屑… “呼…” 等元朗离开后,李小然思虑许久,还是把电话拨给了牛康。 “喂,我这边有个你很感兴趣的消息,牛哥想知道吗?” 李小然的声音很小,语气里也带着丝丝颤音,显然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是有点紧张的。 她并没有想过去坏朗哥的事,只是想坏那个女人的事罢了。 至于工商局那边,她压根就没打算去打招呼。 “什么事?关于哪方面的?” 电话那头的牛康,终究是在官场混出来的。 “油烟净化器方面的,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说完,李小然率先挂断了电话,朗哥给她的官场笔记里。 多次提到过,工作要留痕,且避免被别人留痕。 所以李小然也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免得最后把自己装进去了。 而元朗这边,带着两罐普通茶叶,走进了资源局的大院。 除了一楼大厅的几个窗口,坐几个接待员。 越往楼上走越是冷清,最后来到局长办公室,敲响了门。 “进来…” 很快,里面就传来孙邈的声音,推门进去。 只见他手持毛笔,低头弯腰,在办公桌上伏案写字。 甚至连元朗看都没看一眼,从一进局里,孙局长就知道谁会敲门了。 “下笔有劲,笔锋熟络,好字,好字啊,孙局长。” “大展宏图,四个字写的气势磅礴啊…” 元朗凑过去,把茶叶往桌上一放,就是一顿不要钱的马屁。 可孙局长却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放下笔。 脸上挂着不屑道:“元副组长,有事啊?” 元朗这才笑盈盈的开口问道:“这不是三个工作日了吗,曹县长让我过来拿数据。” “不知道孙局长准备了没有?” 孙邈半蹲下身上,朝自己刚写的几个字,吹着气。 顺带开口道:“当然准备了,不过就是还没准备好。” “转告曹县长,让她再等等…” 元朗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当即再次开口道:“上次会议内容,说是三个工作日。” “今天已经…”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孙邈再次打断道:“三个工作日不够,没看到我局里上下所有人,都下基层去重新统计数据了吗?” “出去,别影响我练字…” 元朗属实被气的想笑,知道会拖,但没想到会这么拖。 局里那些人真的是下基层了吗? 元朗来之前就打听过,下个狗屁的基层,全特么的调班轮休了。 而且资源局做的就是这个统计工作,还用调查个屁? 用三天时间,把档案库里的数据整合一下,或线上,或线下,发给环保小组就行了。 一天都用不了的工作量,曹清瑶怕他们拖,才给了三天。 可真的有点体现出,人善被人欺的既视感了。 “孙局长,有闲心练这狗都不认识的字。” “没精力把数据给我吗,你知道耽搁一天,环保工作就得推迟一天。” “全县有多少老百姓,就会多遭罪一天。” “你是打算硬往下拖吗?” 好话说不通后,元朗也不给脸了,直接上嘴脸了。 他明白,对方要是故意恶心你,就是跪下求也没用。 第59章 大展宏图 “呵呵,年轻人,官场是门学问,你这么沉不住气。” “迟早还得遭殃…”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拖了,没准备好,就把数据交给你。” “后续出了问题,谁负责?” 面对元朗的变脸,孙邈豪不在意的讥笑一声。 让元朗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充斥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好,孙局长说的是,那麻烦给个准确时间吧。” “多久能准备好…” 元朗语气有些梆硬,知道对方在跟他以柔克刚呢。 “不知道,没准,或许十个工作日,或许一百个工作日。” “回去等信就行…” 孙邈说着,又拿出一张新纸,打算重写一幅大展宏图。 因为刚才那幅字,被元朗夸过,让他感觉膈应的不行。 “那我就且等着了,孙局长…” 元朗不再多说什么,扭头就要离去,可刚走两步。 后面便传来声音:“把你的茶叶带走,省的我往垃圾桶里丢。” 这种官场老登,看似全程不瘟不火,没有发飙。 实则恶心人侮辱人,还是有一套的。 离开资源局后,也快到了下班的点,元朗没有直接回去。 而是给丁建新打了电话,中午约了顿饭。 资源局的孙邈将会是环保工作开展前的,第一条拦路狗。 必须得给打死,元朗没时间跟他去玩消耗战… 与此同时,趁曹清瑶午休的时间段,李小然也从县府大院出来。 谨慎的她,还拐了几个路口,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星河酒店,全县唯一上的了排面的高档地方。 听说酒店老板,背后势力很强,酒店从开业至今。 没有遭遇过一次查房,甚至连停水停电都没有过。 最着名的一次绯闻是,有年冬天,一个小年轻在酒店抓到了自己老婆出轨。 当场就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捅死在酒店里。 按理说,这种事酒店肯定要被封停几天。 但依旧正常营业,屁事没有… 久而久之下,导致酒店成了很多灰产的聚集地。 什么赌场,卖肉的,在这里都能安稳发展。 不过酒店自然要抽水钱,但这里的价格也高的离谱。 无论是住宿还是吃饭,都不是一普通人能消费起的。 从出租车下来,望着二十多层的酒店高楼。 以及富丽堂皇的门头大厅,李小然不免有些感慨。 在津阳县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来这里。 “李秘书,快请进,中午用餐高峰期,包厢没预定到。” “我们就在长厅吃点吧…” 刚被门童客套的邀请进去,牛康立马舔着笑脸迎了上来。 嘴里说着用餐高峰期,实则是包厢最低消费三千块,他目前有点负担不起。 或者说,李小然还不值这个低消价吧。 “没事,不重要,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就行。” 能进到这里,对李小然内心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魅力。 所以没那么多讲究,只想从牛康身上薅点钱出来。 很快,两人落座在长厅,别看这里消费高,但有钱人还是不少。 牛康点的菜,还是能上了台面,不过千元以内也撑死了。 因为下午还上班,李小然拒绝了饮酒。 吃的差不多时,心急如焚的牛康试探性询问道:“李秘书上午在电话里说的意思是?” 李小然没说话,只是三根手指头捏在一起,要钱的意思很明显了。 “懂,我懂…” 牛康说完,立马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李小然接过一看,一摞子大钞,整整一万块。 她抽出来,当面数了起来,对面的牛康脸都绿了。 这么不懂规矩的吗? 可李小然只数了四千九百块留下,其余的又还给了牛康。 不足五千不算违纪,她是想要钱,但她更不想因为这点钱,把自己工作毁了。 朗哥笔记里的一些东西,真的是让李小然在官场,快速的成长着。 这一幕给牛康看傻了,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如果当初自己也谨慎些,他现在应该还是县府办主任,更不会有这么大的经济压力了。 “去工商局查查,最近有个叫钱晶晶的女人,也在办理油烟净化器的手续。” “这个女人,正是前段时间异地举报的主人公。” 这两句话是李小然用自己手机打出来的。 虽没张嘴,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牛康的脸也变的阴沉下来。 他为了拿下项目,已经给了元朗五万。 他敢这么坑自己吗? 异地举报,县里有点级别的干部,几乎都清楚是元朗组织的。 那这个女主人公,不就是她的人吗? 不待牛康再询问什么,李小然已经拿着包走了。 两行字,换了五千块,还来星河酒店当了次人上人。 对李小然来说,已经赚麻了,毕竟她还没留什么风险。 不管后面牛康是个什么结果,这火也烧不到她身上。 如果牛康能把钱晶晶那个女人的公司给搅黄,对她来说更是不亏。 正如元朗所说,她高等学府毕业,高材生一个,从来都不笨。 只是没经验而已,可元朗三年为秘的官场经验。 正在逐渐弥补她经验不足的缺陷… 而元朗与丁建新也在面馆的包厢吃的差不多了。 “你想好了,确定要动孙邈?” 擦了擦嘴上的油,点燃一根烟后,丁建新看向元朗确认道。 “确定,不动他,环保工作无法推进。” 元朗眯着眼睛,语气坚定的说着,今天上午属实给他气的够呛。 第一个动他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要给后面的环保局与财政局打个样。 不配合工作,哪怕县长手上没权,也有法子治你们。 “可以,两天之内,我让他下台,但也仅限于此了。” “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再管县委该治我了…” 丁建新弹弹烟灰,淡漠的点点头说着。 元朗本想回话时,却透过包厢的透明玻璃。 看到街对面的星河酒店,李小然挎着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即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疑惑,本想出去叫住她时。 人已经坐出租车走了,而等了没一会,牛康也急匆匆的从台阶上下来。 察觉不妙的元朗,立马把电话给李小然打了过去。 “你人在哪呢?” 直接开口,带着丝丝质问的语气… 第60章 制服诱惑 “刚吃完饭,准备回大院,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李小然如实的回答着,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变化。 但内心却虚的很… “在哪吃的,跟谁吃的?” 元朗语气紧促,接着追问道,颇有一股审问的气势。 而电话那头的李小然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朗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搞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交代道:“星河酒店,跟相亲对象吃的。” 一句相亲对象,给元朗整不会了,你说她骗人吧,她确实从星河酒店出来。 没骗人吧,牛康跟她出来的时间相差几分钟才。 真的是巧合吗? “咋,你又不喜欢我,天天跟那个钱妖精腻歪在一起。” “还不准我去跟别人相亲啊,别说,今天这个凤凰男,比你有钱多了。” “我要是相成了,以后可是富婆了,你欠我的那点钱,姐大手一挥,不让你还了。” 见元朗没说话,李小然继续加深了相亲这个概念。 “呵呵,那你得赶紧变成富婆,我还指望再借你点呢。” “没啥事,就是刚好看到你从星河出来,有点奇怪,所以打电话问问你。” 元朗终究是放下了怀疑,认为是巧合罢了。 “神经,搞得一惊一乍,我以为自己又犯错了。” “星河酒店的饭确实不错,姐有钱了带你吃…” “没事我就先挂了,领导那边不能离人太久了。” 听的出来,李小然的语气都松了一截。 “好,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别忘了给工商局那边打个招呼。” 临挂断电话前,元朗再次嘱托一声,可他越是这样嘱托。 李小然就越感到不爽,凭啥把那个女人看的那么重要? 就因为她骚,她在床上玩的开吗? 但不爽归不爽,情绪稳定下来后,李小然回到自己办公室。 还是给工商局那边打了个电话,牛康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那边自然会想办法给阻力,自己这边含糊不清的问问就行了。 “哦,没事,曹县长的意思是环保改革马上开始。” “民间会有不少投机倒把分子,大量注册油烟净化器公司。” “让你这边在批放手续上,慎重一点…” 这是李小然给的原话,招呼是打了,咋感觉味道不是那么对呢? 元朗这边,挂断电话后,看向丁建新询问道:“能不能弄到酒店里面的监控画面?” “或者,我想知道刚才李秘书是跟谁在里面吃的饭。” 丁建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别的地方都好说。” “星河酒店的老板是谁,你又不是不清楚。” “别说监控画面了,就是里面上班的员工也很难把他们的嘴撬开。” 元朗点点头,也没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了。 不管怎样,局势目前还没脱离他的掌控。 他也不相信,李小然会背刺自己… “好,那就先这么着,这顿饭你结账。” “欠我的钱,抓紧还…” 说罢,丁建新起身就要离开,元朗却继续开口道:“我有个问题,需要你给我解释下。” 丁建新愣了下,扭头看向元朗,示意他接着说。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正科级干部的位置。” “完全可以跟县委洪志国张嘴,副县长他不给你,正科他是肯定愿意的。” “可你为什么在我这边,费这么大劲,到头却还不肯上曹县长的船。” “你在图什么?” 听到这话,丁建新站在门口轻声道:“待价而沽的逻辑是,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帮你只是顺便,别想太多…” 说完,他扭头离去,而元朗却无奈摇头笑了笑。 这个丁局长啊,真的是心比天高呀,他的话元朗听懂了。 通俗点讲就是,他想给县委或者县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价值。 以至于后面无论上谁的船,都要受到重用。 拿下两个正科,就是在告诉县委洪志国,他有这个能力。 你想拉我上船,正科是肯定不行,只有副县才能收了我。 但这其中也得有个度,过火了,容易挨县委收拾。 太轻,又让县委看不出他的能力,所以借阿强的案子。 他只拉两个正科下马,这就是他认为的度,再多就得遭重。 同样也给势弱的县府,或者说元朗卖了个好吧。 这才是他真正的待价而沽… 下午上班后,元朗先去了趟曹清瑶的办公室。 把上午跟孙邈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不用想,曹清瑶确实被气的不轻。 最后又谈了谈丁建新的想法,曹清瑶对于这个公安局长的待价而沽。 表示很鄙夷,不爽的怒斥道:“这是政府,是官场,不是商场,更不是做买卖。” “拿着人民给他的权力,玩什么价值估量。” “他最好别靠过来,不然我是不会重用他的。” 元朗笑呵呵道:“领导,你看你,又急,又意气用事了。” “不管他怎么想的,目前对我们有帮助就行了。” “等他把孙局长拉下来再说,就在这两天了。” “我待会再去找罗书记谈谈,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 半月前,元朗还在大孤镇的生死线上抗争。 谁又能想到,半月后,他已经游走在县里的权力中枢了。 人啊,真的是时也,命也,运也… 离开曹清瑶办公室后,找李小然聊了几句,还看了看她相亲对象的照片,跟一些聊天记录。 才算彻底打消了元朗的疑惑。 磨了一会后,他便朝对面的县委大院走去。 可到了办公室门口,发现罗海洋不在,出差去市里了。 元朗也就没打电话询问,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了会。 下班点一到,钱晶晶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一串房号,以及一张让人喷血的照片。 这是对着镜子的全身自拍照,喷血不是没穿衣服。 而是穿了套极其暴露的护士制服,并且眼睛还被一条性感蕾丝给蒙住。 红唇齿白的轻咬着,纤细的瘦腰呈S型展现。 头顶还戴着两个可爱的兔女郎发箍,那若隐若现的肌肤。 充满了性张力与诱惑,哪怕隔着屏幕,元朗都已经心猿意马了。 这还犹豫啥? 随着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钱晶晶的活也花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元朗天生肾体,这女人她愿意花心思去追求自己的性福啊… 县城不大,十来分钟后,元朗就敲响了房门。 几乎是瞬间,门就被打开,他被一只软嫩的小手,给拖拽进去… 第61章 过度 有种药,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 两个人都吃了,床受不了… 可这种药元朗并没有吃,就已经让钱晶晶跟床都受不了… 妖娆的身材,配合着技术花活,让元朗比吃了那种药还要勇猛。 “吧嗒…” 两个小时后,在钱晶晶的求饶下,元朗靠在床头,再次点上一根胜利的香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万千子孙被丢进了垃圾桶。 安静的氛围下,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没羞没臊的搂在一起,说了会悄悄话后。 被子一蒙,地动山摇,开始新一轮的元军入境。 “叮铃铃…” 早上是被罗海洋的电话铃声吵醒,迷糊中的元朗。 把横跨在自己胸口的小腿扒开,侧头按下了接通键。 “醒了没啊,元朗…” 电话那头传来罗海洋的询问声,语气里带着丝丝轻松。 “醒了,醒了,罗书记,我去找你?” 元朗就是没醒,此刻也要清醒了,当即坐起来,就准备往身上套衣服。 “好,那我在办公室等你,不急,先去吃个早饭。” 罗海洋交代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而元朗也不可能真磨蹭到吃完饭再去。 官场这些老领导说话,就爱客套,他要是真不急。 也不会大早上不到七点就给他打电话。 “晶晶,待会起来,你再去工商局跑一趟。” “昨天小然打过招呼,今天手续应该就下来了。” “听到没…” 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元朗,凑在睡眼朦胧的钱晶晶跟前。 晃晃她的脑袋,嘱托一声后就要离开,更是极其不舍的贪恋这个温柔乡… “别,别走,我还要…” 钱晶晶一把拽住元朗,就要把嘴凑过去来一场晨练。 “不行,赶不上趟了,我一次时间太长了,那边还有领导等着呢。” “改日,改日哈…” 艰难挣脱掉钱晶晶后,元朗快步跑了出去。 麻蛋,有时候时间太长,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前往县委大院的路上,路过县里的一个小公园。 看到曹清瑶穿着瑜伽裤,紧身背心,洋溢活泼的在围着公园晨跑。 元朗本想追上去聊聊时,却发现后面跟着南翔挖机哥。 跟狗一样喘着粗气,吊在曹清瑶后面。 眼神时不时的露出一抹淫邪,盯着曹清瑶的背影。 尤其是瑜伽裤配着白色袜子,将身材勾勒出很完美的线条。 “难怪最近不见你了,感情改策略了哈…” 元朗嘀咕一声,没有再去找曹清瑶,而是直接去县委大院了。 十分钟后,在还没上班之前,他坐进了罗海洋的办公室。 屋里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看到元朗后,率先握手打招呼。 我国商人的特色,见到干部就特别亲切。 “介绍一下,这位李斯凯,市里着名的企业家。” “斯凯,这位就是负责县里环保改革的元朗组长。” 罗海洋作为牵线人,简单的让两人互相认识了下。 客套寒暄几句后,罗海洋这才看向李斯凯询问道:“我打算后天礼拜一,召开五人小组。” 这话让元朗有些意外,为什么要给一个干买卖的人说这个? “好,我回去跟老爷子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李斯凯轻笑一声,点点头回应道,元朗这才明白,这李总又是哪位高干子弟? 罗海洋点点头后,看向元朗道:“别看李总年轻,他在市里的公司,是专门出售大型机械设备的。” “你们待会留个联系方式,私下好好沟通。” 元朗附和的点点头,明白这就是罗海洋找来的自己人。 负责接手各乡镇厂矿的设备更换供货商。 别看全县只有不到十个厂矿,但在环保没有严查之时。 都是野蛮发展,没有对空气质量,水源质地去管控。 导致如今改革一来,所有厂矿都需要更换新的设备。 而一套设备,动辄大几百万,甚至有的上千。 虽然有经费补贴,可也只补一半,剩下的一半还需要企业自己出。 数量比不上个体户,但体量绝对不是个体户能比的。 而罗海洋刚才也透露了个信息,周一召开五人小组。 那就是要拿下大孤镇的人选,那资源局长的位置,元朗却势在必得。 可罗海洋依旧不提元朗跟曹清瑶这边,有什么诉求。 这就是他滑头的地方,先吃能吃进去的。 其他不管不问… 今天已经周五了,两天内,必须得让丁建新把资源局孙邈拉下马。 三人在办公室继续聊了会,元朗这才得知。 这个李斯凯是市政协主席的儿子,虽说他老子也是正厅级领导。 可毕竟属于含权量不高的部门,但帮罗海洋活动一个县里的正科,那肯定是够了。 政协,好歹也是四套班子内的,这就让元朗加深了与李斯凯结交的想法。 “元组长,今天就不聚了,还得回市里准备材料跟手续。” “等合同签订,我做东,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离开县委大院后,元朗本想邀请李斯凯去县府大院坐坐,跟曹清瑶见个面啥的。 可对方却婉拒了,显然合同没敲定之前。 他与元朗只会假客套,假热情… 因为他签下津阳县的这个项目合同,吃的是罗海洋的人情,而不是他元朗的。 “罗海洋刚才见我了,他准备周一召开五人小组。” “他找了市政协李主席做说客,再加上你的支持。” “大孤镇人选,大概率没啥问题了…” 回到县府后,元朗从食堂顺了两个包子鸡蛋。 坐在了曹清瑶对面,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这里的人选,可不是说正科级干部平调到大孤镇那个山沟去。 而是从副科升正科,利用大孤镇这个偏远乡镇去过渡。 平调那叫发落,低级调过去,那是升迁,有很多到了年限的副科干部。 嗷嗷叫着想调过去,解决正科问题,一字之差,权力与调动的资源,却是天壤之别啊。 “那我们呢?” “资源局那边怎么回事?” “不能我们忙前忙后,就为了给罗海洋搭台吧?” 曹清瑶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给人一种浑身都香喷喷的感觉。 “那不会,罗书记在市里的人脉已经被撬动了。” “这是我们搭顺风船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叮铃铃…” 就在元朗接着往下说的时候,钱晶晶的电话打了过来。 本想摁断的,最后还是接通放在了耳边。 “怎么回事,工商局把我的申请打回来了。” “说我材料不对…” 第62章 身败名裂 “好,我知道了,我这边正忙,待会给你回电话。” 元朗眉头一皱,当着曹清瑶的面没说太多。 吩咐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内心却开始活泛起来了。 批个营业执照而已,就是老百姓去批也不会出问题。 怎么钱晶晶去批,还特意让李小然打了招呼,还出这种问题? “怎么了?” 曹清瑶凑向前询问着,她这个县长做的。 几乎把大权都无条件的给了元朗,或许因为两人有过那一晚的经历吧。 在认可元朗的能力后,还是舍得放权给他。 “没事,小问题,朋友家里有人去世了,让我推荐个殡仪馆…” 元朗讪笑一声,胡扯了一句,内心对钱晶晶疯狂道歉着。 不等领导询问,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周一召开五人小组的时候。” “领导你要先下手为强,罗海洋他不敢赌,也赌不起,他已经把自己人情撬动了。” “不可能会让这些人情,白白浪费掉…” 元朗几乎将会议细节,给曹清瑶复盘了一遍,并告诉她该怎么做。 曹清瑶是听懂了,但脸上也充满了担忧,开口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是人了?” 元朗喝了口水无奈道:“好像不这么做,他们就把我们当人了一样?” “领导啊,别有心理负担,我们要是没撕开洪志国的围剿圈。” “就是跪下磕头,罗海洋也不会搭理我们。” “官场吗,熙熙攘攘皆为利啊…” 曹清瑶这才点点头,不再纠结道德上的审判。 继续道:“会议方面我来,资源局长的位置你来。” “就剩下周五六日三天了…” “环保改革不能再拖了,争取下周开工。” “省里届时会下来检查,要是出现纰漏。” “我顶多被问责一番,而你就说不准了。” 最后一句话,曹清瑶也在给元朗上强度。 说她花瓶吧,她还有点弯弯绕,说她能干吧,有时候经验挺稚嫩的。 “明白,那我先去忙了…” 元朗点点头回应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元朗忽然扭头问了句:“领导,你每天早上都一个人跑步吗?” 曹清瑶愣了下,没明白元朗问这个是干嘛。 但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离开办公室后,元朗直接来到李小然这里。 开口询问道:“昨天让你给工商局那边打个招呼,你打了没?” 后者愣了下,忙不迭的翻出通话记录道:“打了啊,怎么了?” 表情正常,反应也正常,看不出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再打过去,我跟工商局长聊两句。” 元朗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示意李小然再次把电话拨过去。 “哦,好吧…” “朗哥这是不信我啊,还是怀疑我的工作能力呀。” 李小然边拨通电话,边笑着打趣道。 元朗拿过正在呼叫的电话,解释道:“想啥呢,不信你,我会把你调到这个位置?” 话音刚落,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工商局长的声音:“李秘书,曹县长有什么工作指示啊。” 元朗笑呵呵的回应道:“老哥,是我,元朗啊。” “曹县长没啥指示,就是我个人想找老哥咨询点情况。” 电话里的语气明显轻松欢快了许多,回应道:“是元组长啊,都这么熟了,咨询什么事啊。” 客套几句后,元朗直接把钱晶晶申请被拒的事说了出来。 想问问是哪里的材料不对…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工商局长愣了愣,最后回道:“可能是下面的人操作失误了吧。” “我了解一下情况,晚点给你回复怎么样?” 话都这么说了,元朗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个简单的营业执照申请,有这么复杂麻烦吗?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事? “你昨天给工商局怎么打的招呼?” 把手机还给李小然后,元朗点燃一根烟询问着。 “我就说,县长很看重环保改革的工作。” “让工商局那边,对油烟净化器公司的手续,可以效率高一点。” 李小然闪烁着大眼睛,如实告知,话说的也没毛病。 就是蹭了县长的虎皮罢了,因为工商局属于不那么重要的部门。 所以县委对此掌控的也没那么严,手续审批也是正常行为,没理由给驳回啊。 “朗哥,昨天跟工商局长沟通时,听他说,最近注册这种公司的人太多了。” “他们局跟市场监管局都是综合部门。” “会从根源上,控制一定的数量,以免扰乱市场行情。” “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小然看向元朗,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有可能,不过注册再多也没用。” “行了,我等工商局给我回复就行了。” 摆摆手打声招呼后,元朗扭头离开了,他还要找丁建新做正事呢。 一个营业执照手续的这种小事,还不值得元朗太上心。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等元朗离开后,李小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情不自禁的哼唧起了多年前的流行歌曲。 显然此刻她的心情很不错… 钱晶晶的材料被驳回,一方面是牛康那边找人发力了,毕竟他也是官场出去的。 另一方面,就是李小然昨天那个电话,很隐晦的暗示。 至于能拖多久,李小然不在乎,只要能给钱晶晶那个女人添堵,她就很开心… 骂我是果盘? 勾搭我朗哥? 呵呵… 而元朗这边,趁中午下班前到了丁建新的办公室。 他这两天在忙着处理阿强案子的后续。 认证物证动机齐全,所以案宗处理的很快。 今天就要移交检察院那边了,最后具体咋判,得法院说了算。 这就是公检法各单位的职责,公安抓人结案,检察院复审案件无违规后,提交法院受理审判。 “会判死刑吗?” 等丁建新落座后,元朗多嘴询问一声。 “不会,对外宣称失手误杀,而且县委不愿意把案子捅上去。” “所以会由县级法院审判,而县级法院是没有判死刑的权力。” 这种专业问题,还得丁建新给元朗说人话解释,才能听的懂。 元朗点点头没有再过多追问,案子已经跟他无关了,还说答应阿强照顾他老婆的。 抽空得回大孤镇一趟看看… “点我都踩好了,今晚让孙邈身败名裂…” 明白元朗过来的目的,丁建新点燃一根烟,也不废话,直接说了出来。 第63章 反应很快 “行了,还你,还你…” “先还三千,其他的等工资发了再说…” 中午与丁建新吃过饭后,元朗终究是没扛住催债的。 把从曹清瑶那里刚借的三千块,给丁建新转过去了。 网贷的窟窿,终究是堵不住啊,身上虽然还有一张五万的卡。 但里面的钱,元朗一分都不敢动… 待了一会元朗就离开了县公安局,坐等晚上看戏好了。 本想直接回县府的,可钱晶晶的电话又打过来,询问工商那边怎么回事。 元朗这才想起工商局一上午了,都没给他回话。 所以下午一上班,他直接杀向了工商局大楼。 很快就坐进了局长的办公室。 “元老弟,事情呢我已经了解了,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有领导对材料不满意…” 工商局长也是很为难的出声着,将底话露给了元朗。 对材料不满意只是说辞,摆明告诉元朗,有领导干预这件事了。 “就一个普通的营业执照审批,怎么就还扯上领导了?” “老哥,通融一下吧,材料我看过了,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元朗皱起眉头,感觉很是窝火,屁大点事怎么就这么麻烦了。 “老弟,说好听点我是局长,难听点我上面还有分管领导。” “你也别为难我好吗?” 局长面露难色,很是为难的继续推脱着。 并且手指了指天花板,示意他的分管领导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打的招呼。 与此同时,星河酒店的包厢里,牛康与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早已喝的面红耳赤。 旁边还有个伤快好的县委书记秘书赵鹏。 三人跟前各坐一个如花似玉的陪酒女郎。 美酒,佳肴,美女,好不快活。 可只有牛康的心里在滴血啊,这顿饭又得吃进去他一万块。 让赵鹏跟赵一平解决仓库的货源,两人或许很难办。 可要是给工商局打个电话,把钱晶晶注册公司的手续给卡主。 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事吧,站在牛康的角度来说,只能这么办,无法去找元朗当面对质。 否则人直接把钱退回来,再把自己的路给封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赵县长,我觉得从宏观角度,市场行为来看。” “县里的市场就这么大,油烟净化器公司,跟着环保改革这阵风,也就是阶段性的产物。” “等环保结束,这些注册的公司也就没用了。” “所以我建议啊,这种公司的营业执照,应该少量发放。” “县里有个两三家就挺好,省的老百姓跟着风口,盲目注册投资。” “最后亏的血本无归,毕竟个体户赚钱也不容易啊。” 酒喝到一半时,秘书赵鹏忽然开口提议着。 话说的很明显,那就是彻底斩断所有染指这个项目的局外人。 只留以牛康公司为首的几个,让环保组长元朗,无人可选。 并且两人都清楚,牛康为了从元朗手上拿下这个项目,已经送去五万了。 这就是他们后续要引爆的雷,所以必须让牛康与元朗的非法交易完成。 只不过这件事,隐瞒着牛康而已,因为五万这颗雷但凡引爆。 牛康也得被追责… 赵一平愣了下,第一时间没回应,赵鹏立马补充道:“这也是书记的意思,毕竟老牛也付出了很多,连官帽子都没了。” “能照顾的地方,我们总得照顾点…” 这话说的让牛康内心更为亢奋,当即举起酒杯,豪迈的一饮而尽。 “两位领导,都在酒里了,以后看我表现就是…” 看着牛康不知道自己要被卖第二次的表情。 赵一平两人只感觉心中好笑,官场啊,不是聪明人别进来玩。 很容易被人玩死,被卖了还得数自己的卖身钱。 “好,回去后我就给工商局那边下指令。” “经济下行,老百姓赚点钱确实不易啊。” “来,干杯…” 赵一平给出了准确的回应,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极了黑官的丧钟… 而元朗这边,见局长死活没松口后,也是无奈的离开了工商局。 要是赵一平插手,那确实很难办了,元朗也没打算去找常务副县长。 因为找了没用,对方就是故意的,全方位封锁自己工作的推进。 先解决眼前的事吧,营业执照的事,往后放放。 给钱晶晶打了个电话,让她把心放宽,再等两天。 毕竟她那边已经花钱把门面租下来了。 而且也联系了省外好几家供货商了,就等执照下来,跟那边谈合同了。 最后还是元朗答应晚上再凿她一次,才让这个有些瘾大的美女,挂断电话。 麻蛋的,天生肾体也有苦恼啊… 下午在自己办公室磨到下班后,丁建新便打电话把他叫过去了。 “晚上的行动需要县长出面配合,不然我怕县委会把这事压下来。” “你那边记得给曹县长打好招呼…” 出发之前,丁建新看向元朗叮嘱着。 “放心,说过了,县长随时待命…” 元朗点点头回应道。 上午已经了解清楚丁建新的行动,那就是扫黄。 孙邈这个人因为职位缘故,常年与各厂矿老总纠缠。 那这些老总腐蚀领导无非就是女人跟钱。 根据丁建新的调查,孙邈在县里好几个会所,都有固定果盘。 也就是情人,只不过是养在经营性娱乐场里罢了。 都是矿产老总介绍给他的… 而今晚的行动,就是突击扫黄,然后新县长闻讯赶来。 让县委把这件事压不下来,只能依法处理。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望着眼前的一栋高楼。 元朗没想到在城中村的巷子里,居然还有家隐匿的会所。 “出发,照片我发给你了,找不到这个人,行动就结束不了。” 跟丁建新坐在私家车上,看着他朝对讲机下令后。 立马三辆鸣着警笛的车,窜了出来,治安队所有警员全部上阵。 犹如蝗虫过境一样,冲进了这栋大楼。 元朗在一旁看着,真是心生羡慕啊,这就是公安局在政治上的重要性。 手里的枪,随时可以往你心窝子里戳。 那个领导干部,又能保证自己这辈子不偷腥呢? 只要盯上你,哪怕你吃素,也能钓鱼执法诱你上钩… 就在元朗给曹清瑶发完信息让她过来后。 “叮铃铃…” 丁建新的手机响了起来,在车里显得异常刺耳。 “反应这么快,刚进去没两分钟,洪志国电话打过来了…” 丁建新晃了晃手机,语气里有些震惊… 莫不是捅了别的窝? 第64章 我是做买卖的 “丁建新,你想干什么?” 电话一接通,里面顿时传来洪志国的切齿声。 听的出来,此刻这位县里的一把,很不爽。 “洪书记,有什么指示啊,我,我听不太明白。” 丁建新语气一软,故作不知的询问着,并且看向旁边的元朗,示意他让曹清瑶来快点。 而元朗却拿出与曹清瑶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楚的写着,五分钟内曹清瑶就到了。 “谁让你去扫黄的,把治安大队都给我撤回去。” “快点…” 洪志国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的这几个字。 “什么?扫黄?” “我不知道啊,我打电话问问下面的人。” 说罢,不管洪志国啥反应,立马挂断了电话。 “还愣着干嘛,跟治安队一块上去。” “一定要找到孙邈,亲眼看到他学外语的证据。” 挂断电话后,丁建新长呼一口气,对旁边的元朗急促的吩咐着。 后者立马秒懂,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开车门下去了。 而丁建新则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抽完一根烟后。 立马把电话给洪志国回了过去:“书记,查清楚了。” “是下面有人报案,所以治安大队才有了今晚的行动。” “不过,定期排查,扫黄,抓赌,是正常工作。” 可洪志国却不想听这些,因为资源局的孙邈刚给他打完电话。 被民警堵在了房间里,而在她床上还有三个外教女老师。 “别给我扯那么多,我现在让你把人给我撤回去,今晚的行动取消,你听见没?” “前两天你纵容大孤镇发生命案,我没跟你深究,你不要觉得我真对你下不了刀。” 洪志国的言语里也充满了威胁,就在丁建新为难之际时。 看到路口曹清瑶下了车,快步向这边走去。 当即开口道:“书记,怕,怕是有些迟了。” “曹县长已经去现场了,而且今晚的报案人就是环保组的元副组长。”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洪志国沉默了几秒钟。 忽然发出阴冷的轻笑:“呵呵,丁局长,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在办公室等着你…” 说完,洪志国主动挂断了电话,显然自己的说辞,并没有让书记相信。 可事已经做了,也没了回头路。 楼上,当元朗跟着治安大队的指引,来到五楼的一间房门口时。 几个民警还在不停的敲门喊话,威胁警告呢。 “砰…” 元朗过去直接把门踹开,几个民警见状,立马冲了进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谁让你们进来的?” 当床上的孙邈刚给县委书记的电话挂断,打算继续深入学习的时候。 瞬间被破门而入的几个民警给拍到了现场。 “孙局长,你涉嫌违法嫖娼,把衣服穿好,跟我们走一趟吧。” 面对民警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姓名,孙邈瞬间明白,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性事件。 “什么孙局长,我告诉你们,你们认错人了哈。” “我是外地过来做买卖的?” “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孙邈双手挡住脸,不停的催赶着民警。 门口的元朗,这才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看着床上那三个肤白貌美的外教老师,不得不说这老棒子,是真特娘的会享受啊。 “孙局长,上午见你的时候,还在大展宏图呢。” “怎么晚上就成做买卖的了?” “你的大展宏图呢?” 当看到元朗出现的时候,孙邈瞬间就明了。 当即脸色狰狞的怒吼道:“小王八蛋,你以为这样就能拿下我?”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我倒了,你环保工作也别想推进一步。” “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耗到省里下来人检查,拖死你…” 面对孙邈歇斯底里的狂怒,元朗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冷笑着扭头出去了,而曹清瑶已经坐在会所一楼客厅了。 正在跟洪志国打电话,汇报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好,那就严办,重查,绝不姑息。” “党跟人民的干部,绝不允许有孙邈这种害群之马存在。” “行,那你早点休息,洪书记,这件事我处理就好了。” 等元朗到了跟前后,曹清瑶刚好挂了电话。 看的出来,她眉眼带笑,心情很是不错。 “县委刚才隐晦的想用资源局的开采数据,换孙邈安危呢。” “不过,被我拒绝了,这个时候知道换了,晚喽…” “不错,今晚干的漂亮…” 曹清瑶看向元朗,忍不住的夸赞了一句。 选择信任这个前朝余孽,目前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 “今晚只是开始,周一的五人小组会议,结果得从你这里看。” “要是你没拿到该有的结果,那我们今晚费的劲,也没啥价值。” 元朗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他很清楚搞掉孙邈,是为了掌控资源局,来对环保工作的顺利开展。 如果周一五人小组并没有拿下这个位置的话,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放心吧,你教我的,心里都有数,而且我也觉得成功率很高。” “走吧,请你吃宵夜,待会纪委书记陈福会过来带走孙邈。” 曹清瑶说完,从会客区的沙发上起身,高挑的身材,独特的气质。 与一群被查出来的失足女中,显得是那般特殊。 出门的时候,丁建新的车子已经不在了,而纪委的公车,也刚好停下。 陈福脸色阴沉的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下车,刚好与元朗曹清瑶打了个照面。 “曹县长,您放心,纪委会对孙邈同志这次的嫖娼事件,严格调查。” 因为天黑,看不太清陈福的脸色,可语气里不免听的出来,他很不爽。 “陈书记,资源局因为管控各地开采标准与审批手续。” “向来都是腐败的高发地,你要查的不仅是嫖娼违纪,还有这家会所背后的老板。” “以及孙邈在任期间的其他问题。” 曹清瑶是没有留丝毫面子,直接示意纪委要顶格处罚。 “明白,我们会的,那我就先上去了,曹县长。” 陈福点头回应一声,径直向楼上走去。 而与此同时,丁建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 跟着秘书赵鹏,来到了洪志国的办公室门口。 “砰砰…” “书记,丁局长到了…” 随着敲门声响起,丁建新又提了一口气。 听到里面传来进后,踏步走了进去。 第65章 醉态 “砰…” 丁建新进去后,秘书赵鹏立马在外把门关上。 屋里就剩下两人了,洪志国面容冷静,上下打量着丁建新。 “这个公安局长,做够了?” 他语气平和的率先询问一声,可语气里却充满了对全县干部的一种自信掌控。 “书记,今晚的行动,真的是个意外。” “我压根不清楚,是元朗利用公安,把我给卷进去了。” “您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丁建新咬死不承认,就是把锅一顿往元朗头上按。 反正你跟县委不对付,那就把黑锅都背着吧。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再跟我说这样的话,可就没意思了。” “非要我较这个真?那我让你拿出这次行动的报警记录,你有吗?” 听到这话,丁建新泄气了,是啊,自己还跟个小丑一样,在这种人精面前,装什么啊。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马云飞下台这么久了,你这个公安局长我一直留着。” “就是对你能力的认可,对你个人的欣赏。” “所以,你大可不必费尽心思,连拿我两个正科级干部,来证明你的价值。” 这话说的很好听,可也仅仅是好听罢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用。 既认可欣赏我?为什么不解决我副县级? 光在这画饼,有什么意思? “谢书记抬爱,以后有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汇报县委。” 丁建新立马低头回应着,你说漂亮话,那我就扯不要钱的废话。 本以为这次过来,要么会被县委一顿臭骂,要么就是萝卜加枣,大补一下。 可却没想到,还是这般画饼,一点实际都没有。 “建新啊,我想你刚才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正因为欣赏,你才能继续留在公安局当局长。” “可你,最近的种种所为,有点辜负县委对你的认可啊。” 洪志国语气依旧那么淡漠,可丁建新已经听出了丝丝威胁。 那就是,副县你想都不要想,你所谓的待价而沽。 在我眼里,也就值个公安局长的位置,你别乱折腾,我让你干。 可你最近这么瞎折腾,想来证明你能力,跟我要副县? 那是不可能的,我没撤了你这个局长,已经不错了。 而且你还办了我的人,我洪志国代表县委,此刻很生气。 你要想就这么算了,那指定过不去的。 一时之间,丁建新也有点慌了神,洪志国这是要逼他对县长他们下手。 并没有按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这个县委书记,属实有点难招架啊。 “大孤镇派出所的指导员,是你们公安系统的吧?” “他们父女两个,最近跟元朗跳的挺欢…” “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见丁建新不说话,洪志国阐明了自己的想法。 “明白,但是书记,我,我想进步…” 最终,丁建新还是忍不住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针对他们可以,但是我要上副县… “目前只看到你有正科的能力,进步也不是不行,一句话的事。” “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今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我不太喜欢跟人讨价还价。” “你做的好,县委说你行你就行,哪怕不行,那也行。” “你要是做的不好,就是行,县委也会说不行。” “回去吧…” 洪志国摆摆手,示意丁建新可以出去了。 他对丁建新的策略就是,要用,但绝不可能重用。 副县这个职位,就像吊在他眼前的胡萝卜一样。 看似触手可及,却始终不会让你吃到嘴里。 元朗这边,终于是跟曹清瑶在晚上,单独在一起吃上饭了。 不远处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成人用品店。 那暖色的灯光,再加上已经下去几瓶啤酒的曹清瑶。 让元朗的内心,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钱晶晶虽好,可终究抵不上曹清瑶这种极品美女,在元朗心里的地位啊。 如果两人之前没有发生过关系,那就是给元朗一百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对领导有想法。 可人嘛,就是这么的贱,有了第一次,永远想着第二次。 上次大晚上,拿着安全套去找曹清瑶属实冒昧了些。 “来,领导,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元朗仗着酒量好,开始下意识的去跟曹清瑶拼酒。 为待会的冒犯行为做铺垫… “不行,喝不下了,再喝要吐了…” “你喝吧,我去买单…” 脸色已经通红的曹清瑶,连忙摆手拒绝,然后晃了晃身子,起身去收银台。 而元朗趁机钻进了成人用品店,快速扫码又给未来的孩子买了三套房。 等出来后,曹清瑶已经结完账,坐在位置上,低头扶着自己的脑袋。 看样子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开始晕乎了。 今晚的曹清瑶属实高兴,上任这么久,终于跟县委正面掰手腕赢了。 所以多喝了点… “走吧,领导,我送你回去…” 元朗走过去,想要去搀扶曹清瑶,却被她挥手挡住。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叫辆车去…” 这醉态可掬的样子,给曹清瑶平添了一份诱人的美。 那精致的脸蛋,饱满的胶原蛋白,看的元朗,很想凑上去啃一口。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旁边路口的出租车走去。 元朗在旁边一副想扶又不敢上手的样子。 直到她自己坐进车后排,元朗想跟着坐到后排时。 门却被曹清瑶提前关上了… 深怕出租车跑了,元朗脚步加快的坐到副驾驶。 时不时看向后面,眼神里也充满了担忧。 等出租车到楼下时,曹清瑶靠在后排已经昏睡过去。 “小伙子,媳妇不错,挺漂亮的,下次半夜喝多用车了,记得还找我哈。” 付车费的时候,健谈的出租车司机,多说了两句。 气的元朗都想打人,什么话吗这是… 温软,体香加上淡淡的酒气,充斥着元朗的整个大脑神经。 因为怀抱着的姿势,那裸露出来的大腿根。 都让元朗加快了脚步,快速把门打开。 抱着已经睡着没意识的曹清瑶,快速向卧室走去。 “砰…” 关上卧室门后,看着躺在床上,准备任人宰割的曹清瑶。 元朗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开始迷离… 如果之前发生关系,是不知情,那今晚就是元朗的故意为之了。 他考虑不到明天早上是什么后果了,或许是领导骂他一顿,然后接纳了他。 又或者是撕破脸皮,对方把自己送进去… “领导…” 发出轻微的低吼,元朗向床上走了过去。 第66章 去南方 “吧嗒…” 十几分钟后,客厅的沙发上,一根并没有胜利的香烟被点燃。 元朗单手扶着膝盖,愁眉不展的吞云吐雾着。 刚才,终究是下不去手,之前没机会的时候,疯狂在给自己脑补画面。 可真到了跟前,他发现自己做不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第一次是两人都不知情,有人做局,才让他们睡在一起。 这次元朗的意识很清醒,要是故意为之,那就真是强暴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确实想上了曹清瑶,不仅能解决生理。 更有望高攀豪门,彻底改变他以及整个家族的命运。 但这些如果建立在自己当禽兽的基础上的话。 元朗承认自己做不到… 把曹清瑶被子盖上,床头放了杯水后,元朗抽完这根烟。 看着卧室的门,淡淡道:“不是我不行,是九年义务教育阻止了我。” 说完,毅然决然的开门离去,领导毕竟是领导,她不是求爱的钱晶晶,允许元朗对她肆无忌惮。 “咯吱…” 当门关上后,屋里的卧室门忽然被打开。 曹清瑶眼神清澈的靠在门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得亏你没做出过分的事…” 这一晚好的是,求爱心切的钱晶晶,等元朗等到了半夜。 才没让之前给孩子买的房子浪费。 第二天早上本想着说,早起去陪曹清瑶一块跑步锻炼去。 奈何私生活过于丰富,真的是起不来啊。 等再醒的时候,离上班点就剩下半小时了。 “手续的事你别急,我今天再去活动一下。” “我的处境你清楚,有人在针对我,顺带连累了你。” 出门前,元朗看向钱晶晶安抚着她说道。 “好,我待会去工商局再跑一趟问问吧。” 钱晶晶穿好衣服,显得比昨晚更有了点韵味。 两人再互相缠绕了会口条子,便各自分开。 在去县府的路上,碰到秀芹嫂子跟婆婆两人在街上走着。 元朗有些诧异,立马跑过去打了声招呼。 “嫂子,阿姨,你们俩这是干嘛去?” 看到是元朗,阿姨没说话,将头扭到了一边。 而秀芹却神情有些落寞的道:“阿强马上就要被判了。” “我跟妈打算再去看他最后一眼。” 看的出来,嫂子的双眼已经无神,要不是说话还正常。 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好,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钱达的女儿开了家公司,你们要不去她那上班,工资会比镇上的高点…”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想让婆媳俩,离开大孤镇。 “不用了,家里没有用钱的地方了,等阿强判了后,我跟妈打算去南方打工。” 当秀芹说出家里没用钱的地方后,元朗内心被刺痛了下。 去南方打工更是一套说辞,他们想离开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 “也好,有需要我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我就先去上班了…” 元朗也不再多说什么,寒暄两声后,便要离开。 “领导,那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替阿强顶罪的人,是你吗?” 刚走没两步的元朗,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阿姨的声音。 脚步停了一下,但是没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领导,如果你真的还有良知,就把大孤镇的环境恢复成十年前的样子吧。” “不要再出现第二个小石头了…” 到了县府后,元朗耳边还响彻着阿姨的那句话。 不要再出现第二个小石头了… 来到曹清瑶办公室后,她脸色不悦的生着闷气。 “纪委对孙邈的违纪结果出来了,你看看…” “明目张胆的包庇,这到底是组织的纪检部门,还是私人的部门?” “转告公安局,纪委处理完,还得治安处理,给我拘他半个月。” 把文件递给元朗,曹清瑶还在不悦的训斥着。 处理结果写的很清楚,孙邈同志平时工作能力突出,为党,为组织奉献多年。 念及初犯,县纪委决定开除孙邈公职与党籍。 只是一个简单的双开,却不用负其他责任。 你能说县委没处理吗? 确实处理了,可却没有深挖孙邈身上的其他问题。 昨天曹清瑶离开时,还特意给陈福交代。 可今天的结果,明显把曹清瑶的话给当屁放了。 昨晚要不是因为曹清瑶这个县长,当场露面。 县委都能把人给保下来,顶多给个警告处分,啥事都没有。 “确实有点轻,孙邈就是被双规都不冤枉。” “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好在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下台腾出位置就行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明天五人小组的会议。” “大孤镇的镇长人选,资源局的局长人选,还有县府办的主任人选。” “我们最少要拿两个位置下来。” 这话一出,曹清瑶瞬间愣住了,人更是有些傻了。 “你之前不是说,拿到资源局的位置就可以了吗?” “两个?怕是不容易啊,县府办主任的人事权。” “不是跟丁建新做交易,给他了吗?” 元朗却不以为然道:“官场就是战场,向来都是兵不厌诈。” “他帮我们,是为了他自己去跟县委提价。” “并不是因为他想上我们的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晚事件过后。” “丁局长在县委的压力下,会不得不对我们亮刀子。” “既然都要亮刀了,这个位置,为什么还要给他呢?” 元朗眯着眼睛,将局势分析出来,跟着县长三年,他太了解洪志国了,更了解丁建新。 “如果真这么做的话,丁建新难免对我们下更重的刀,变相把他往县委去推吗?” 曹清瑶闪着明亮的大眼睛,不解的询问着。 “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丁建新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也会对我们下刀。” “而且县委是不会真正的接纳他的,如果愿意接纳,早就收下了。” “只是丁局长太想上副县,身在局中,却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这就是我们能拉扯他的原因,听我的没错,保县府办,争资源局,送大孤镇给罗海洋。” “就是你明天的会议任务…” 元朗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充满了强势自信。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我想不通的是,公安局这么重要的位置。” “县委为什么不去收下丁建新?” 面对领导这个白痴问题,元朗耐着性子玩味道:“回答你之前,你先告诉我,昨晚你是真醉了,还是装醉试探我?” 第67章 手续下不来 “你说呢?” “不论我是试探,还是真醉,你最好把你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给我掐灭。” “明白吗?” 面对元朗的询问,曹清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领导,我保证,对你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只有滔滔不绝的敬意,真的,我从不骗人,尤其是不会骗领导。” 元朗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也庆幸自己昨晚男人了一次,没有犯下恶果。 “行了,少贫,说正事吧,县委为什么不收丁建新?”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对元朗的保证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说句实话,元朗一没南翔挖机哥帅,二没挖机哥家庭背景好。 但有一点是南翔那种公子哥没有的,就是接地气的贱胚子性格。 通俗点就是,没泥腿子出身的元朗无耻。 还是那种并不是很让人讨厌的无耻… “他跟我一样,都是前朝余孽,压根不可能会被县委重用。” “二,公安局是把利刃,会伤人也会伤到自己。” “留着丁局,就是为了某一天伤到自己的时候,把他推出去扛责任罢了。” “不过丁局身处其中,对副县执念太深,看不到这个点,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这点罢了…” 不得不说元朗分析的很正确,也很透彻。 县委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用意,才会留着丁建新这个前朝余孽,继续把控公安局。 “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曹清瑶认可的点点头后,才意识到自己与元朗,在政治斗争上的思维差距。 “因为领导,从没在生死线上挣扎过。” “正如你之前所说,环保工作出现纰漏,你只是被问责…” “而我会将牢底坐穿,离开大孤镇,不过是从立即执行变成了死缓。” “依旧没有彻底安全罢了…” 元朗摇头苦笑一声,前方路途迷茫且坎坷。 县委是不会让自己的工作,太顺畅的。 离开办公室后,去李小然办公室转了圈。 这妮子手上出现了一块精致的手表,元朗瞥了眼,眉头微皱。 但还是没多问什么,随便聊了几句,便下楼去自己的办公室了。 “元组长…” 刚进门,便看到负责大型环保设备的李斯凯已经等半天了。 而且桌上还放着两罐普通的茶叶。 “李总,来了也不说一声,让你久等了。” “坐,小组人员没配齐,我来给李总泡茶…” 元朗很是热情的招呼着,然后抓起李斯凯带来的茶叶罐。 直接当面打开,就要泡他的茶… 可下一秒,两人都尬在原地,因为茶叶罐里不是茶叶。 而是卷起来的现金,跟一小块金条。 “额,元组长,这茶还是您拿回去跟家人一块喝。” “我们喝您办公室的就行…” 李思凯反应很快的笑着打哈哈,可元朗却没回应。 而是打开另一罐茶叶,里面塞满了购物卡,加油卡等各种福利卡。 “李总,咱俩都是第一次打交道,您既然是罗书记介绍的。” “那肯定就没错,真不用这样,环保组我说了算,项目肯定是你的。” “但这些,还是拿回去吧,不要害我啊…” 元朗笑盈盈的说完,把两盒茶叶,塞回他手上。 而李斯凯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不收?我怎么信你是把这个项目真给我? 你不给我吃定心丸,我又怎么去跟供货商那边确定单子? “元组长,这点没啥,小小意思,你就收下吧。” “咱哥俩以后还得合作,路总不能只走一次吧?” 李斯凯说着又把茶叶推了过去,元朗也是真无奈了。 官场就是这点不好,你不收东西,别人就以为你不给他办事。 只有收了东西,他才认可… “李总,这是一张五万的银行卡,是县里一位叫牛康的老总,前几天给我的。” “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 听到这话,李斯凯内心吐槽了几句,感情是嫌我送的太少啊。 不待他张嘴,元朗继续道:“我收他五万,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把项目给他…” “而我不收你的茶水费,是因为真要把项目给你,准备好招标书跟资料。” “下周一,也就是明天来投标就行…” 这话听的让李思凯有些逻辑悖论,不收钱给项目,收了钱的反而不给了? 你怕不是在把人往死得罪吗? “元组长真是个特别的人,那茶不喝,饭总得吃吧?” “中午请元组长赏个脸,一块吃顿便饭?” 李思凯最终还是把茶叶收回去,做出了别的邀请。 “哈哈,这个倒是行,吃饭没问题…” 元朗大笑一声,与李思凯把手握在了一起。 因为环保改革的重要性,所以周六日县政府这边,大多都继续加班。 而明天曹清瑶需要去五人小组的会议,根据元朗交代的呼风唤雨去。 而元朗这边也要召开投标会,可钱晶晶的营业执照,到现在都还没下来。 中午下班后,李斯凯在县里的星河酒店,订了个包厢。 元朗与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朗朗啊,周末这两天怎么不去家里呢。” “小燕还一直念叨着,让你过去帮她辅导呢。” 走进包厢后,罗海洋率先拍拍元朗的肩膀,笑着询问,显得很是亲切。 “哎,最近忙的要死啊,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去。” “不过,我跟小燕留了联系方式,她有不懂的地方,都会直接问我。” 说罢,元朗还翻出两人的聊天记录,都是一些课题之类的讨论。 罗海洋满意的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 “叮铃铃…” 元朗刚坐下,钱晶晶的电话打了过来。 向两人抱歉一声后,直接扭头接起电话。 “不行啊,彻底不行了。” “工商局说,禁止注册油烟净化器一类的执照跟手续。” “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多人的手续都被拒绝打回来了…” 听到这话,元朗眉头皱了起来,立马就明白有人给一刀切了。 只剩指定的几家公司,让明天的招标会现场。 逼元朗不得不选他们特意留下的那几家公司。 釜底抽薪,玩的是真六啊… “怎么办啊,你说话啊,我都是听你的,花了这么多钱…” “手续下不来…” 电话那头的钱晶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第68章 意外收货 “哈哈,喝,明天就要招标了,感谢赵县长跟赵秘书的帮助。” “这项目我十拿九稳了…” 星河酒店的小包厢里,三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牛康已经喝的满脸通红,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权力就是这么的好用… 早知道可以釜底抽薪,他都不打算给元朗送那五万了。 可他要是不送,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与秘书赵鹏。 自然也不会来这一手釜底抽薪的。 杯中酒,心中鬼,政治舞台上各唱各的戏。 “赵县长,我刚才看到姓元的跟罗书记去了A包。” “要不要过去打个照面?” 几杯酒下肚后,秘书赵鹏笑着出声道。 “那得去看看,昨天听书记说,这罗海洋居然想拿下大孤镇的镇长。” “真是想瞎了心…” 说罢,赵一平酒气十足的离开包厢。 而元朗这边,安抚了钱晶晶两声后,便再次挂断电话。 看着正在与罗海洋交谈的李斯凯,心中有了想法。 “罗书记,真是巧啊,刚才下面的人看到你了。” “我刚好也在,过来敬领导一杯。” 忽然,包厢门被推开,常务副县长赵一平脚步匆匆,热情洋溢的走了进来。 路过元朗时,那抹讥讽的眼神是挡都挡不住啊。 很明显,这是过来看自己笑话的,毕竟工商局的分管领导就是赵一平啊。 “哈哈,是挺巧的老赵,坐下一块吃口?” 罗海洋笑着客套,面子上的活还是要做的。 “算了,不吃了,就怕我坐下了,有些人膈应的吃不下了。” “这位是?” 赵一平阴阳了句元朗后,立马把话题岔开,挪到了李斯凯身上。 “领导,小人物,小人物,就是想找罗书记办点事。” “您在哪个包厢,待会我买单…” 李斯凯放低身段,立马谄媚的回应着。 这公子哥倒是不傻哈,很会装… “这怎么行,都是有规定的,那你们继续,我就先撤了。” 赵一平大手一挥,笑着就要离开,可元朗却忽然站了起来。 “赵县长,工商局把油烟净化器的执照手续一刀切,有点不合适吧?” 听到这话,快走到门口的赵一平停下脚步。 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向元朗走了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合不合适也是你能问的?” “什么时候领导层的决策,需要向你这么个小人物解释了?” “莫不是元组长假公济私,收了别人的好处,却办不了事吧?” “哈哈,哈哈…” 在猖狂大笑中,赵一平迈着得意的脚步离开了。 而元朗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生气,反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错,他就是故意问,故意被赵一平挤兑两句。 然后让李斯凯听着… 果不其然,门关上后,元朗叹息一声,故作失落的坐了下来。 李斯凯与罗海洋对视一眼后,终究是开口询问了。 “元组长,怎么回事啊?” 元朗先闷头倒下去三杯酒,这才无助的把钱晶晶的事给说出来。 “以为什么事呢,这也算事啊?” “我给你解决了就行,来,喝酒,多大点事…” 听完情况后,李斯凯内心也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个事。 而钱晶晶这边,从工商局出来,跟元朗通完电话后。 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租个门面房连装修花了好几万。 为了多赚点,还让父亲网贷了二十万,进了一批货,已经在路上了。 对接供货商确实可以避免无货源风险,但利润压的很低。 她跟父亲商量了下,认为这种项目不是年年都有的。 为了多吃点,所以才压了一部分货,在对接一部分。 可现在手续办不下来,感觉天都要塌了。 没手续,连单卖都不一定能卖出去… 每次给元朗打电话,他都是再等等,他解决。 可明天周一就要招标了,她能不急吗? “呦,是你啊,脸色这么差,这是被人玩完一脚给踹了吗?” 忽然,对面传来一声轻笑,钱晶晶抬头一看。 正是县长的联络员李小然,她的嘴角上扬,连ak都压不住。 明显在幸灾乐祸的看笑话… “工商局不给我批手续,是不是你搞得鬼?” 钱晶晶也不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就是眼前这个人在搞鬼。 “堕胎药你可以当饭吃,这话可真不能乱说。” “朗哥对你那么好,不止一次托我给工商局打电话,关照你的手续。” “别吃饱了就打厨子…” 李小然语气淡漠的回应着,说的跟真的一样,不过也确实是真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工商局这么做,是因为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下的令。” “这是他的手机号,你可以直接跟赵县长联系。” 李小然说完把赵一平的手机号翻出来,在钱晶晶面前晃了晃。 沉默几分钟后,钱晶晶还是把手机号记了下来。 李小然笑了笑,收起手机,背着手离开了。 刚走没两步,手机里便传来一道令人愉悦的机械声。 “您的支付账户,已收款4900元…” 钱到账,让李小然走路的脚步,都感觉轻快不少。 站在合适的位置上,这钱也太好赚了些。 十几分钟后,钱晶晶神色复杂的走进星河酒店。 敲响了A包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后,便推门进去,看到三个油腻中年人,早已喝的面红耳赤。 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般令人恶心厌恶。 钱晶晶不傻,她明白自己过来后,要经历什么。 可如果要是能挽回损失,就是湿身一次,也算值了。 “这还有意外收获啊?” 看到钱晶晶进来,那美妙的身材,纤细的瘦腰。 还有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与精致的五官。 尤其穿着一身白色裙子,跟个仙女一样,让整个包厢都仙气飘飘了。 至少屋里的三个人,眼睛都直了,谁都想一亲芳泽。 “姓元的想把净化器项目交给你,可没手续,他就是想也没用。” “而手续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想拿到手续,就看美女你怎么选择了…” 主位上的赵一平嘴角带着笑意,说完便起身将皮带松开。 椅子往后一挪,整个人惬意的半躺在椅子上。 圆鼓鼓的啤酒肚,令人作呕,他却脑袋后仰。 闭上眼睛,对钱晶晶勾了勾手指… 暗示之意,极其明显… 第69章 闹完事想走 “我做了,今天手续就能下来吗?” 面对赵一平的直白,钱晶晶此刻只觉得屈辱与无奈。 她出社会多年,在医院也待了很久,见惯了身边长得漂亮的护士,下班去坐台的。 或者被人长期包养的,以及都快挂在墙上的老主任,潜规则属下的。 社会的乱象,人心的复杂,她早已见识过。 “看你表现喽…” “但你不做,手续肯定是下不来…”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你也可以选择扭头离开。” 赵一平后仰着脑袋,嘴角点上一根烟,很无所谓的说着。 旁边的赵鹏与牛康,早已看的隐忍难耐… 钱晶晶的姿色,绝对算上品了,尤其是那樱桃小嘴。 要是含一下,绝对能令人升仙… “姑娘,还犹豫什么?” “做吧,姓元的给不了你的,我们能给。”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下个店了…” 旁边的赵鹏,笑盈盈的劝阻着,甚至想走过去,把钱晶晶拉过来。 “好,我做…” 无可奈何的钱晶晶声音沙哑的回应一声。 忍着内心的恶心,慢慢的向赵一平走去。 而元朗这边,与李斯凯罗海洋吃的差不多后。 就打算散场休息,结完账出了酒店门后。 元朗这才掏出手机给钱晶晶打去了电话。 李斯凯帮忙解决事了,这个好消息还是得通知她一下。 免得让她心里一直不安稳… “要不你洗一下吧…” 包厢里,当钱晶晶被迫蹲下去后,瞬间闻到一股腥臭味。 无奈起身后退几步,皱着眉头看向赵一平嫌弃道? “嫌臭?呵呵,行…” 被当众嫌弃,赵一平愣了下,立马起身穿好裤子。 面无表情的走到钱晶晶跟前,然后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钱晶晶立马倒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恐惧。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他妈的给你脸了?” “嫌老子臭?”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婊子有多干净?” 怒吼一声,赵一平直接压了上去,开始用强了。 “不,不要…” “这手续我不批了,项目我不要了…”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 刹那间,充满绝望的钱晶晶的在不停的挣扎着。 “叮铃铃…” 刚好电话响了起来,因为穿着裙子没口袋。 所以手机一直都在手里拿着,电话响起的那刻。 钱晶晶几乎是第一时间划到了接通键,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救我,救我…” 站在酒店门口的元朗,顿时一个激灵。 急忙询问道:“你在哪?在哪,告诉我你在哪?” 可那边太多杂乱的声音,听不太清… “老赵,算了,算了…” 包厢里,当牛康与赵鹏看到钱晶晶把电话接通后。 立马知道不能再进行下去了,急忙上前就要去拉开赵一平。 可酒劲上来的赵一平,此刻哪顾得上这些。 没喝酒前他是津阳县的,喝酒后,津阳县是他的。 而门口的元朗,还是能听清牛康跟赵鹏的声音。 当即脸色变得有些狰狞,一头又冲进了酒店里。 可奈何酒店太大,楼层也多,真不知道在那个包厢。 问了几个服务员,没人透露消息。 “d包,快来啊…” 很快,手机里再次传来钱晶晶绝望的哭腔声。 元朗瞬间跟不要命一样,横冲直撞的跑过去。 “先生,你…” 门口的服务生还想拦元朗时,却被一拳直接ko… “砰…” 一声巨响,元朗直接把门踹开,然后看到令人发指的一幕。 钱晶晶的裙子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狼狈的躺在地上,赵一平跟头发疯的牛一样,被赵鹏与牛康拉扯着。 踹门的巨响,瞬间让三人看过来,而钱晶晶也很快的从地上趴起来。 浑身哆嗦的躲在了元朗身后,刚才真的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而酒店方也发现这边情况,楼上的负责人也在往下赶。 “没事了,别怕,我来了…” 元朗先抱住钱晶晶安抚几声,然后把包厢门再次关上,然后上了锁。 “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 看到元朗反锁上门,赵鹏明显有些怕了。 他很清楚元朗的身手,毕竟是老对手了。 “你们刚才对她干了什么,就没想过后果吗?” “出了这扇门,你们想怎么处理,我奉陪到底。” “但是现在,你们得为刚才自己的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元朗说完,活动着手腕脚腕,慢慢向三人走去。 三个酒囊饭袋,压根不够打的… “元朗,你敢…” “砰…” 赵一平还想用官威压人,可话还没说完,却被一脚踹了出去。 直接把桌子砸翻,盘子筷子散落一地。 愣是给他疼的直咧嘴,浑身上下感觉跟断了一样。 “脸不肿了,是吗?” 紧接着一把揪住赵鹏的衣领,几个耳刮子就抽了上去。 可比上次他自己抽自己时,要狠的多… 没一会,赵鹏的脸又成了猪头,嘴角都在淌血,看向元朗的眼神里是真害怕啊。 “废物,一点都不经打…” 随手将赵鹏往地上一扔,踩着赵一平的身体,来到了牛康跟前。 “元组长,我,我,跟我没关系啊,我刚才还拦着呢。” “我俩之间还有合作,是不是,别,别,别打我,都自己人…” 牛康摆着手,哆嗦的恳求着,可元朗直接给他来了过肩摔,然后就闭嘴了。 “合作是合作,一码归一码…” 再踹了牛康几脚后,元朗这才来到赵一平跟前,蹲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赵县长,针对我也就罢了,大家都是混仕途的。” “但你真不该什么人都欺负…” “包厢里的事包厢了,出了这个门,你若追责我,我身后的受害者,肯定也会咬死你。” “你好好想想,是你这个副县长帽子值钱,还是我这个副组长值钱。” 说罢,还侮辱性的拍了拍赵一平那肥嘟嘟的脸蛋。 “呵呵,好,好的很…” “元朗,我们之间梁子结下了…” 赵一平眼里透露着凶狠,咬着牙冷笑着。 “麻蛋,还是打的轻…” “啪…” 说完,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嘟囔道:“好像我特么不打你,你就不针对我了一样。” 又抽了几巴掌后,元朗这才起身,拉着钱晶晶准备离开。 可门一打开,酒店负责人李慧琳,面色冷漠的带着一堆人,出现在门口。 “先生,闹完事就想走?” “星河酒店开业这么久,您还是头一个。” “请问,把我们酒店当什么地方了?” 第70章 是你让的? “我朋友在你们酒店差点被强,我都还没找你们。” “怎么,你们还想办我不成?” “要不,我现在给丁建新打电话,你问他敢过来吗?” 面对李慧琳的质问,元朗没有丝毫怯懦,酒店老板背景深厚不假。 可也不是他能随意在元朗头上拉完屎,还管元朗要纸的理由。 “让开…” 说罢,元朗粗暴的将李慧琳推开,拉着钱晶晶就要走。 身后那些人就要拦时,却被李慧琳一个眼神给呵退。 同为女人,她看的出来钱晶晶的眼神里,此刻还带着些许慌乱。 以及那破损的裙子跟头发… “赵县长,赵秘书,牛主任,你们有事没?” “需要追究刚才那个人吗?” 李慧琳走进包厢,看着被揍完的三人,语气淡漠的询问着。 “李总,我们来你这消费,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吗?” 已经爬起来的赵一平,眼神有些凶狠的质问着。 旁边的赵鹏与牛康两人,也是疯狂点头。 “那你们刚才在包厢,真的要强了别人吗?” “如果没有,这件事酒店替你们出头了。” “如果有,那就请各位离开,出去解决这件事吧。” “酒店不怕事,但不是傻子,更不会给无关人等擦屁股…” 李慧琳说完,三人的面色都有些阴沉,最后一句话没说。 起身就要离开… “三位,记得把账结了,这只是你们吃饭的钱,并不是替你们平事的水钱。” 李慧琳走了,这事她没管,也轮不到酒店管。 赵一平三人在本地身份敏感,可刚才推自己那小子。 也不是什么善茬,新上任的环保副组长,背后站着新县长。 听老板说最近下台的两个正科级干部,都与这小子有关。 “怎么样了,好点没?” 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也就是开了一间房后。 “嗯,我没事了,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可真要遭重了。” “手续下不来就算了,这钱不赚了,命里没这个财啊。” 钱晶晶叹息一声,有些落寞的说着,她心态调节的还是挺快。 “手续是下不来,但不代表这个钱赚不了。” “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去…” 元朗贴在她耳边,嘀咕了好一会,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惊呼一声:“真的能行?” 元朗笑着道:“为什么不行?项目负责人是我,我说行就行。” 钱晶晶这下是立马松快了,终究没有把钱亏出去啊… 当即就责怪道:“既然你想出办法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然我也不会去包厢见那个什么赵县长了…” 说起这个,元朗也是充满奇怪,询问道:“是谁让你去见赵一平的?” “工商那边的人?还是…” 钱晶晶摇了摇头,如实道:“是那晚跟你在一块的那个女孩,叫李什么来着。” “你说她是县长秘书,让我别得罪她…”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李小然的事。 是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没事了,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得去上班了,你下午就在这休息,明天过来签合同。” 与钱晶晶聊了会后,元朗卡着点去县府大院了。 与此同时,刚从星河酒店出来的赵一平三人。 狼狈的出现在洪志国办公室。 “不说你们是党干部,我还以为你们是社会大哥呢。” “呵呵…” 面对县委书记洪志国的讥讽,三人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皆是低头不语,神色复杂… “被人打了,来我这干嘛?” “去公安局报案就是了,去吧…” 洪志国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实则内心也是窝火的很。 “书记,主要是,是我们也那个啥了…” 赵鹏捂着脸,慢蹭蹭的说,要去公安局报案。 他们涉嫌强钱晶晶的事,也会被元朗死咬不放。 如果后面曹县长再介入进来,那事态可就控制不住了。 “那就去诊所买点药,养养伤吧…” 洪志国点燃一根烟,心平气和的出声道,并没有下句指示了。 三人只好慢慢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拿出手机给大孤镇的周科华打去了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钱达父女,必须给我改口。” 吩咐完后,他又给星河酒店的幕后老总打去了电话。 元朗这边,回到县府时,看到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车子不在。 只是轻笑一声,便快速上楼去。 路过李小然的办公室时,只是站在门口瞥了眼。 吩咐道:“下班等我,请你吃饭…” 后者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甚至还很自然的笑了笑,一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几分钟后,元朗坐在了曹清瑶对面,将中午发生在酒店的事,给如实说了出来。 “砰…” “这还是人民的干部吗?简直就是畜生…” “还有你,当时动手干嘛?直接经公处理,抓了他们三个不就好了?” 曹清瑶也是气的火冒三丈,顺便还埋怨了句元朗。 “领导,就算我不动手,他们三个也会矢口否认的。” “最后还是会大事化小的…” 元朗无奈解释着,而且酒店方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呢。 “憋屈,司法体系在这些干部眼中,如同虚设…” “那个酒店又是什么来头?” 曹清瑶冷着脸询问道,上任这么久了,自然也听过这个酒店的特殊之处。 “不清楚,只知道老板是个年轻人,叫戴星河。” “他的酒店是连锁品牌,全市每个县都有一家。” “而且各地官方,都特别照顾这家酒店。” 元朗说出自己了解的,当年马县长再怎么跟县委碰撞。 也没想过要去动星河酒店,而且对老板戴星河,很少谈及。 没一会,元朗离开了,下午在办公室磨了会后。 便去夜市摊,提前等着李小然了。 等了半小时后,李小然快步走了过来,熟练的坐在了对面。 “朗哥,这顿饭不会再让我掏钱了吧?” 李小然坐下后,很自然的就开吃了,仿佛跟之前一样。 “是你让钱晶晶,去见赵一平的吗?” 元朗拿起肉串,盯着对面的李小然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第71章 女人真麻烦 “是我啊,怎么了?” “她手续下来了?那这顿饭得她请我才行。” “我帮了她这么大一忙,她人呢?” 李小然很自然的点头承认,并且还给出元朗不可思议的解释。 她是真的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还是故意装的? 元朗此刻也没了定数… “她人没来,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让她去见赵一平吗?” 元朗耐着性子继续询问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小然。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不自然与慌张,可发现这妮子没有任何疑点出现。 “她不是手续没批下来吗?” “工商局那边说上级领导让全部暂停,我看她都快急哭了。” “就把赵县长的手机号给她了,毕竟工商局的分管领导,不就是赵县长吗?” “要是能跟赵县长搭上话,他点个头,手续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你忘了我们之前有诉求的时候,多希望有个贵人能带我们去见大领导吗?” “我体会过那种感觉,所以我愿意替她撑伞。” 这话一解释,反而让元朗觉得自己错怪李小然了还。 酒店发生的事,消息封闭的很死,李小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她却单纯的以为,找赵县长就可以解决手续问题。 所以好心把钱晶晶推向了火坑… “这样啊,那我得替晶晶谢谢你了还。” “最近看你也是好起来了,表不错哈…” 元朗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缠,但心里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说完主动拉起李小然的手,仔细看起了表。 “拼夕夕上几十块钱买的水货,跟着领导,总要注意时间,一直看手机也不像话。” “所以贪便宜就买了个…” 李小然嘿嘿笑着解释,露不出丝毫破绽。 “不错,有长进,新手机看上去也不错,让我玩玩,看手感怎么样。” 元朗笑盈盈的回应一句,伸出手想要李小然的手机, 玩玩是假,查账是真… “好,你别说这新手机就是不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新的。”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第一年我连手机都没有。” “奶奶长时间联系不到我,容易心急。” “我就兼职买了个二手的千元机,用了好多年…” 李小然边说,边把手机锁屏,然后自然的递给了元朗。 她家庭情况元朗知道一些,五岁的时候跟着奶奶从外地搬到了隔壁安山县定居。 据说老家好像是山南省平阳县那边的。 也从没听她说过爹妈的情况,一老一少穷着过了二十多年。 元朗把玩了一会,按下解屏键,示意李小然给他解锁。 “朗哥,里面就不要看了吧,每个人都有隐私的不是吗?” “你想看啥,我给你直接点出来就行了吗。” 李小然眉头微皱了下,笑着把手机拿回去说道。 “好啊,我想看看你的支付记录,你给我点开吧…” 元朗也不再磨叽,直接说了出来,这个记录可不是自己能删掉的。 听到这话,李小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双眼瞪得很圆。 居高临下的看向元朗道:“朗哥,你不信我?” “我就说你这么抠的人,今晚怎么会请我吃饭?” “你还是怀疑我收钱了,对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吗?” “没错,我穷,我打小就穷怕了,我喜欢钱…” “可我不是为了钱,好赖不分的人…” 面对李小然的突然暴怒,元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看着她淡淡的道:“下午你让钱晶晶去见赵一平。” “她在酒店包厢差点被人扒光了衣服。” 这话让李小然瞬间惊呼一声,满眼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脸上出现愧疚,忙不迭的嘟囔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是副县长,是党干部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假的吧,朗哥,你是不是在骗我?” 任谁说出去也不会信,去见副县长,差点反被强了。 “没有骗你,所以我需要查一下你的手机。” “如果你心里有鬼,我可以不查,明天你就换份工作吧…” “小然,你我生来都是穷根,但凡误入歧途只会死的更快。” 说完元朗起身去结账了,李小然的花言巧语很合理。 但元朗只相信铁证,用嘴说出来的言论,是最不值钱且没有说服力的话。 “给,我让你查…” “但如果查不出来什么,朗哥你得给我道歉…” 身后的李小然忽然出声,把手机解锁,递给了元朗。 “好,如果是我错怪你了,跟你道歉…” 元朗扭头把手机接过来,然后从银行app查到微支付,以及支付账户。 凡是市面上通用的转账软件都查了,包括小鱼二手平台。 甚至还看到了李小然与相亲对象的聊天记录。 元朗没忍住的点开了页面,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 确实有沟通去星河酒店吃饭的记录。 来回查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元朗只好把手机还了回去… “对不起哈,小然,今晚想吃什么,朗哥都请客。” 元朗这才露出一抹讪笑,不好意思的说着。 “如果真的查出我收钱记录,朗哥真的会让我换份工作,然后不再理我了吗?” 可李小然此刻却没了之前那般轻松状态。 反而是一脸认真的盯着元朗询问。 “是,现在换工作,好过以后遭罪强。” “是我把你捧上这个充满诱惑的位置。” “你无法坚守自己,那我只能再让你下来,铲屎铲尿,好过后半辈子去唱铁窗泪。” 元朗点点头如实回答着,可李小然的内心却糟糕透了。 “呵呵,那钱晶晶呢?” “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她的事你那么上心?” “为了她,你能怀疑我,可以查我手机?” “她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还是护士出身…” “你为什么不怀疑,是她主动勾引的别人?” “啊?” “就因为她跟你上床了,我没跟你上过,对吗?” “所以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比不上她跟你上的几次床?呵呵…” 李小然此刻的情绪突然爆发,泪水也是不要钱的流下来。 当众将上床两个字,吼的那么大声,引得不少路人围观吃瓜… 而元朗此刻感觉头都快要炸了,女人,真的让人很麻烦… 第72章 不宜出行 “凭什么,凭什么…” “你别拽我,给我说清楚…”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元朗迅速结完账。 拉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李小然跑了,姐妹边跑还在边嚎。 “别哭了,行吗,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哥给你道歉了,行吗?” 来到一个没人的巷口,元朗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道歉着。 “不行,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狐狸精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李小然颇有一副得势不饶人的状态,一直逼问着元朗。 “我没有喜欢钱晶晶,只是你哥馋她的身子而已。” “可你不同,我不想耽误你,影响你以后找其他好的下家。” “这不一样,你明白吗?” “我跟钱晶晶说的很清楚,该散伙时就散伙,不会纠缠彼此。” 元朗很无奈的说出大实话,让李小然认为自己是个渣男,断了她对自己的想法。 “那我还馋你身子呢,以后我也不纠缠你…” 更让元朗没想到的是,这话也被李小然给说出来了。 “你滚一边去,回去睡觉,今晚的事过了。” 元朗没好气的训斥一声,摆摆手让她回去。 倒不是说李小然不够漂亮,相反长得很不错。 要不然之前也不会遭赵鹏惦记,她给人一种很阳光靓丽,小家碧玉的气质。 说元朗不馋是假的,但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 她现在不懂,不代表以后不懂,元朗真拿她当妹妹。 现在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我不,我就馋你身子,今晚我就跟你走…” “不然,我看你整天跟那个狐狸精腻歪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 李小然噘着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最后还是元朗猛的冲刺,一会就跑没影了。 李小然愣是没追上… “呵呵,钱晶晶,看我玩不死你…”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已经没了元朗的踪影。 李小然晃了晃手上的新手机,嘴角挂着冷笑,喃喃自语一声。 而元朗这边,离开后并没有急着去联系钱晶晶。 而是折返回县府大院,来到了李小然的办公室。 然后开始搜了起来,他心里还是怀疑李小然。 是不是有两部手机,藏了一部? 比如之前那个旧手机,是不是她还用着? 可搜寻一番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元朗想着等有空了,再去李小然的宿舍去找找。 离开县政府,给钱晶晶打了个电话后。 才得知她回大孤镇了,明天早上赶回来… 元朗只好晚上自己一个人去住进那间房了。 在县里这几天,一直没有个固定地方住。 晚上几乎都跟钱晶晶腻歪在一起。 至于李小然刚才说,会不会是钱晶晶主动勾引的赵一平。 元朗是不大可信的,如果她真能放下身段。 又何至于只是个小护士?也不会因为元朗的几句话。 就跑到异地去实名举报了,这些都是得罪人的活。 跟元朗关系又不深,犯得着那样做吗? 所以李小然的话,元朗终究是半信半疑。 而此刻,大孤镇钱达的家里,氛围有些微妙。 镇党委书记周科华,脸上挂着笑,身后的徐大牙黑着脸。 派出所的李所长,也坐在旁边不停的劝阻着。 而钱晶晶却冷脸坐在对面,一声不吭。 几人的来意很清楚了,李所长跟周科华唱红脸。 又是送钱,又是说好话,而身后的徐大牙唱黑脸。 时不时的出声威胁几句… 望着桌上摆放的十万现金,只是简单改个口而已。 钱达与女儿两人,皆是异口同声的断然拒绝。 不止是因为元朗给了他们项目做,更重要的是。 元朗马上还要负责改善镇里的空气污染。 “老钱,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周科华的耐心几乎耗尽。 旁边的李所长也开口道:“老钱,咱哥俩平时配合不错,关系也处的很好。” “你我都是干司法的,只是改个口,给县领导留个面子而已。” “你女儿想要的那个项目,赵县长会补偿给你。” “这十万是额外的,你要觉得不够,价钱可以接着谈…” 钱达冷哼一声,直接看向门口,低吼道:“滚…” 三人的脸色全变了,好说歹说,磨了一下午。 这老东西就是行不通… “钱达,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你还在大孤镇待一天,我就能让你不舒服一天。” “你市里的那个老领导,上次异地举报的人情用完了吧?” “你猜这次,他还会不会管你?” “这钱你最好收下,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徐大牙脸色狰狞,龇牙咧嘴的开始威胁了。 “拿着你们的钱,都给我滚出去,滚…” 率先发飙的是钱晶晶,拿起桌上的钞票就砸向了徐大牙。 后者躲闪过后,冷笑一声,从手机里翻出一段少儿不宜的视频画面,放在了桌子上… 之前本没打算录,可后来发现元朗强的离谱,便录下来逐帧学习,一秒不敢快进的那种。 “那晚本想录下来自己欣赏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呵呵,不改口,那你们父女俩,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当看到手机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时,钱晶晶眼泪都流了出来。 瞬间把手机砸的稀碎,正是之前自己被绑,跟元朗在宿舍颠鸾倒凤的那晚。 “畜生,你们就是一群畜生…”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可在这个时代,音波是最无能的攻击手段。 “手机不值钱,随便砸,视频我多的是…” “哈哈,哈哈哈…” 徐大牙很是猖狂的大笑着,而钱达绝望的闭上眼睛,身子靠在了沙发上。 钱晶晶刹那间,仿佛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视频要是曝光出去,她们父女俩在大孤镇,乃至津阳县都不可能待下去了。 甚至因为异地举报的事,钱晶晶在网上多少也算有点知名度了。 这丑闻再曝出去,绝对能火出圈…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周科华李所长,带着钱达父女俩,前往了县公安局。 而元朗今天难得六点起来,陪曹清瑶去锻炼。 然后把领导给拉爆了… 上班后,曹清瑶简单收拾了下,就去开五人小组了。 而元朗则带着李小然去了投标现场,不过都是走个过场。 政府项目一般都是内定好的,走流程不过是为了不落口实罢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刚出门就开始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似乎在向元朗,暗示着今天不宜出行… 第73章 各怀鬼胎 “这段时间,我县科级干部,空缺太多。” “有好几个重要位置,缺了负责人。” “省政策环保改革即将开展,所以我提议召开五人小组,商议人事调动的问题。” 会议室里,县委副书记罗海洋见人齐了后,率先出声。 主位上的洪志国脸色阴晴不定,犹如窗外的雷雨天气一样。 纪委书记陈福心不在焉,仿佛没当回事,反正支持洪书记就对了。 组织部长毛雷堂低下头不吭声,他的老领导就是市政协主席。 在此之前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在五人小组上投罗海洋一票。 而洪书记又跟罗海洋不对付,这个会议将会很复杂。 “罗书记说的没错,空缺职位不能耽搁太久。” “县府的环保小组,还等着资源局出开采数据呢。” “所以我建议由民宗局的杨涛同志,平调担任。” 不待洪志国说话,县长曹清瑶直接往下开始推进流程。 民宗局本就是闲散部门,经费少,含权量低。 虽也是正科级部门,可平调到资源局任局长,绝对是大赚。 这个杨涛,也是元朗推荐给她的,之前被县委发配到边缘部门的。 速度这么快,反而让罗海洋愣了一下,不是说先由我提议人选吗? 但毕竟跟曹清瑶已经达成了同盟,罗海洋也赶紧表态道:“我赞成…” 副书记与县长联手开始施压,让洪志国眉头皱了起来。 大孤镇跟资源局这两个位置,他是一个都不想松口的。 当即摇摇头道:“杨涛同志资历尚浅,资源局是重要部门,我觉得不妥。” 纪委书记陈福没二话,立马开口道:“我赞同洪书记的说法。” 五人小组表态四个,形成二对二的僵局。 就剩组织部长毛雷堂的决策,平时他跟洪志国比较亲近一些。 要是没老领导打招呼,他肯定跟着县委的脚步走。 可现在,他很为难… 老领导的话要听,毕竟人还没下台呢。 可洪书记还不能得罪,大孤镇跟资源局两个位置。 必须得让县委留下一个。 县长曹清瑶与老领导的部下罗海洋已经形成同盟。 第一个要的就是资源局,也能理解,毕竟环保工作需要这个部门。 “毛部长,你呢?什么想法?” 按照元朗交代的点,不给毛雷堂思考的时间。 曹清瑶一开口询问,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场会议用元朗的话说,就是借罗海洋在市里的人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为身份的缘故,在会议上,曹清瑶是要比罗海洋更有带动节奏的话语权。 就靠这个点,所以元朗让曹清瑶在会上要表现出跟罗海洋一荣俱荣的态度。 且要第一个开口提自己的人选,让本该用在罗海洋身上的人情。 被迫或者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跟罗海洋一起的,然后用在自己身上。 五个人里除了纪委陈福以外,四个人的脑子都在疯狂运转。 洪志国在思考,曹清瑶与罗海洋两人是怎么敢召开五人小组的? 而且之前罗海洋给他打电话时候,是想要大孤镇的镇长。 现在怎么去支持曹清瑶拿资源局了? 他俩凭什么觉得可以从我手上拿走人事任命? 而罗海洋内心却有些焦灼了,他不关心谁当资源局长。 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个问题,然后推进下一个大孤镇人选。 市里他跑了很多趟,之前也送了很多,连到手的项目工程都给李主席儿子了。 更没反应出,元朗让曹清瑶在说好的事情上,耍小聪明。 至少在毛雷堂眼中,此刻的罗海洋是与县长曹清瑶绑定着。 帮县长也算是帮罗海洋,且资源局牵扯着省政策工作的落实,略有风险。 而大孤镇则是洪志国的自留地,书记肯定要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两权对比下,毛雷堂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我赞同曹县长跟罗书记的提议,平调民宗局杨涛同志担任资源局长。” 这话一出,曹清瑶差点没忍住惊呼出来。 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嘴角的笑意ak都快压不住了。 成了,还真成了… 在元朗之前给她交代这些的时候,她压根理解不了,为什么第一个提议人选,会有很大概率成功。 可现在却有些懂了,这几个常委,心思都太深了。 罗海洋愣了下,瞪眼看向毛雷堂,你不是应该帮我的吗? 怎么同意县长的提议了? 而纪委陈福与县委书记洪志国也充满诧异,不可思议的看向毛雷堂。 眯起眼睛,洪书记一句话没说,内心却无比震惊。 组织部这是要反水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会就不能开下去了。 五人小组里的二打三,没有丝毫胜算… “会议暂停,我接个电话去。” 洪志国立马出声停止会议,然后看了眼毛雷堂快步离开。 后者也开口道:“刚好,我去上个厕所。” 会议开始没半小时,就被迫暂停,洪志国需要搞清毛雷堂到底怎么回事。 “给我一个解释…” 回到办公室里,门刚关上,洪志国面色狰狞的开口质问着。 自己的人,在会议上突然反水,他怎么能不害怕? “市里的李主席给我打招呼了,我也没办法,总得给老领导点面子。” “相比于大孤镇的控制权,资源局不足为重。” “所以我把李主席的面子用在资源局,大孤镇的人选,我可就不在乎了。” 毛雷堂语速很快的解释着,可洪志国却还是满脸怀疑,淡漠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毛雷堂叹息一声解释道:“开会前五分钟,李主席给我打的电话,哪有时间啊。” “这罗海洋就是故意卡着时间点,不让你我去商量对策。” 听到这话,洪志国心中明了,忽然冷笑道:“这个罗海洋,被人当枪使了…” “县府那边有高人啊,谁出的这个主意?” “走吧,回去继续开会…” 因为之前罗海洋给他的那个电话,所以让洪志国很快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本质。 那就是罗海洋被县政府利用了,且还不自知… “好了,会议继续,资源局长人选已定。” “谈谈大孤镇的新镇长吧,位置再远,终究是我们津阳县的管辖地。” 十分钟后,洪志国再次坐到了会议室。 算是开口承认了刚才的会议人选… “我建议由退役军人管理局常务副局长郭云良,提名正科去基层任职。” 这次罗海洋率先开口提出自己的人选,上一个是平调。 他这里是副科升迁正科加调动了… 组织部长毛雷堂暗自庆幸,把老领导的面子用在了上个人事调动上… 第74章 是你吧 “我赞同罗书记的提议…” 曹清瑶此刻已经没有丝毫负担的很紧,给予罗海洋最大的支持。 让这位副书记,内心稍微宽松了些,他还怕这个新县长,在关键时刻反悔呢。 毕竟自己刚刚可是力挺她的。 “郭云良同志,还得在沉淀沉淀,工作上也并没有太出色的地方。” “不做调整考虑,我建议由大孤镇党委副书记,顺位接任。” 洪志国瞥了眼罗海洋后,淡淡的开口着。 身后的纪委陈福立马赶紧表态,继续支持县委的决定。 这两人的态度,罗海洋心里有数,只是略微皱眉,等着毛雷堂最后的表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组织部这个关键一票。 罗海洋心里的那口气也被提了起来,桌子下手,紧握成拳,很是紧张。 “我赞同,洪书记的提议…” 不负众望,毛雷堂看都没看罗海洋一眼。 直接站队了洪志国… 刹那间,罗海洋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李主席明明答应过自己,说毛雷堂肯定会投他一票。 怎么会这样? 头皮发麻,神情恍惚,很想抓住毛雷堂逼问一番。 可这是会议,他终究咬着牙忍住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民宗局长杨涛,平调到资源局。” “毛部长,你那边赶紧找干部谈话,走公示期,散会吧…” 洪志国才不理会罗海洋此刻什么状态,吩咐一声后就要散会。 “等一下洪书记,我县府办主任空缺太久。” “这次一并给补齐吧…” “我提议由退役军人管理局郭良云担任。” 曹清瑶这话一出,罗海洋不可思议的看了过来。 洪志国也眯起了眼睛,脸色有些不悦。 这个位置的人选,之前因为大孤镇的事,已经许诺给了县府。 就是给了也没事,可这个曹清瑶偏偏把人选,在这个会议,这个时间,定成刚被自己否定的郭云良。 更重要的,这是罗海洋的人,代表着什么? 代表曹清瑶背后的人,不仅利用了罗海洋在市里跑出来的人情。 最后还把锅扣在他县委身上… 散会后,罗海洋把各方面信息一互通,是一定能反应过来。 县委就等着罗海洋找县府要说法,两人在掰扯一下的。 可县府办主任的位置,就彻底堵住了罗海洋的嘴。 那他憋的这股气,就只能记在他们县委身上了。 这特么的心眼中套着心眼,不像是这个新县长的作风。 颇有一股前任马县长的手段在里面。 只是几秒的思考,洪志国就猜出来,一定是那个前朝余孽给支的招。 这小王八蛋,还是得尽快摁死才好呢… 大孤镇那边已经说通改口,这小畜生怕是今天就得没。 想到这,洪志国冷笑一声道:“好,我同意曹县长的提议。” 他都同意了,其他三人自然全票通过。 这是会议里,唯一一次全票通过的人事调整。 不是这个郭云良多能干,而是领导们互相博弈下的结果。 这就是官场,领导说你行,你就是不行也行。 领导说你不行,你就是行也不行… 散会后,曹清瑶与罗海洋去了副书记办公室。 洪志国三个人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两方阵营,泾渭分明…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不断,乌云笼罩在众人头顶。 窗外大雨瓢泼,让室内众人都感觉压抑一片。 元朗作为政府项目的代表人,端坐在台上正中央。 旁边是县长秘书李小然,代表县长来的。 “叮咚…” 收到曹清瑶的短信,那边五人小组的会已经开完了。 结果在预期之内,元朗嘴角上扬笑了笑。 这才看下台下的招标方,牛康,李斯凯,以及其他三五家给牛康陪标的公司。 “现在招标开始…” 元朗声音不大的说着,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按理说台上应该还有其他负责审查资质的一些人。 可人员一直没有配齐,又是走样子的流程。 所以就元朗一个人说了算… “元组长,这是我司的招标文件,里面标明了预算,资质,货源等…” 李斯凯率先第一个走上来,将文件袋放在了元朗跟前。 台下的牛康眉头紧锁,内心感觉有些不安。 但还是第二个过去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交了上去。 并向元朗,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示意还有二十万呢,元朗轻笑一声没说话。 其他几家陪标的陆续交上来,元朗一一打开看了起来。 而旁边的秘书李小然看到现场没有钱晶晶后,心里还是挺得劲的。 下意识的看向牛康点点头,表示感谢… 却让牛康意会成自己没问题,包中标的。 毕竟钱也花出去好多了… “李秘书,你也看看吧,我们这是小项目,就不拖大家时间。” “争取今天就敲定标方,然后下午签合同。” 元朗心中已有定数,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所以除了李斯凯的文件袋,其他的都给了李小然。 这妮子一本正经的对比起来了。 台下的牛康嘴角都快咧到脚后跟了,感觉自己对项目手拿把掐了。 台上两个评标的,可都收过自己的钱。 不经意间他瞥了眼旁边的李斯凯,刚好两人的眼神对视起来。 牛康昂着脑袋,露出一抹高傲的神态。 暴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李小然看完了手中所有公司的文件。 “元组长,我觉得这家公司不错,可以定这家。” 她很自然的把牛康的那份文件递了过来。 元朗眼皮一抬,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表态,反而把李斯凯的文件递过去。 “你再看看这个…” 李小然点点头,看了几分钟后,合上文件道:“这家虽然资质不错,但不是本土公司,我还是倾向于上一家。” 听到这话,元朗心中明了,盯着李小然。 声音很轻的询问道:“所以那天,压根就没有什么相亲。” “你去星河酒店,就是跟这家公司的老总碰面的,对吗?” “工商局那边的事,也是你在中间撺掇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对吗?” “小然啊,你朗哥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搞我?” 听到这话,李小然脸色变了,瞬间她感觉很是尿急。 呼吸也沉重了起来,终究是没防住朗哥的试探啊。 现在才反应过来,所谓让她看招标文件,就是对她的一种试探… 因为只让你看,没让你定… 第75章 救不了 “我,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脸色煞白的李小然,低头轻语,还在死不承认。 这也没法承认… “你真的听不懂吗?” “别忘了,你现在用的那些官场笔记,是我给你的。” “小然,换个工作吧…” 元朗摇摇头给出了最后的决断,也不想再听李小然的无力辩解了。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的足够清楚,自己还没傻到什么都看不出来地步。 “现在我宣布,凯斯集团投标成功,准备一下,下午签合同。” 没有理会旁边李小然此刻苍白的脸色。 元朗直接站起来,拿着李斯凯公司的文件,直接一锤定音。 台下的牛康瞬间傻眼了,刹那间感觉后背发凉,衣服都要湿透了。 他收了钱的,他怎么敢反悔的? “小畜生,你…” 急火攻心的牛康,瞬间冲到台上,揪住元朗的衣领。 恶狠狠的想要质问… “牛总,想好要在这里跟我动手了吗?” “我看昨天的教训,你是一点没记住啊?” 元朗冷声看着他,语气淡漠的回应着。 两句话给牛康吓的后退两步,砸锅卖铁,贷款几十万。 压了那么多的货,可怎么处理啊… “李秘书,李秘书,你倒是说话啊…” “你以为钱拿的少,就不用张嘴了吗?我…” 牛康这话一出,李小然猛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然后头也没回的就要离开… 这下事情已经明朗,李小然在元朗跟前再也没了辩解的资格。 “咯吱…” 就在这时,刚走到门口的李小然停下脚步。 看着门被从外面主动推开,然后公安局长丁建新,带着一队民警走了进来。 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元朗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来干什么?这不是计划中的。 总不能因为县府办主任的位置,他强行要抓自己吧? “元朗同志,鉴于你昨天在星河酒店包厢,对多名公职人员进行殴打。” “现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带走…” 丁建新冷着脸,说完大手一挥,元朗措不及防的直接被两个民警给压着往外走。 “对,对,我也是受害者,看我的脸现在还肿着。” “就是这个王八蛋打的,我也要报案…” 旁边的牛康见状,立马落井下石,叫嚣着跟在后面。 李斯凯后退几步,皱起眉头,看着元朗被警察像犯人一样押走。 当即掏出手机给罗海洋打了过去。 而元朗听到抓自己的理由时,无奈闭上了眼睛。 赵一平敢用这件事办自己,只能说明他做通了钱达父女的口供。 只要钱晶晶改口自己没有遭受胁迫强暴,那元朗打人就是既定事实。 “小然,走,离开官场,越远越好,这不是你那点小聪明就能混下去的地方。” 路过门口时,元朗瞥了眼李小然,语气惆怅的叮嘱着她。 “元组长,管好自己先…” 李小然此刻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眼里也没了之前的柔情。 反而是陌生到让人有些害怕的冷漠… 开什么玩笑,刚从泥谭里来到权力中枢。 这美妙的滋味与权力带来的特殊性,才刚让她上头。 现在让离开?开特么的什么国际玩笑? 离了官场,她这个普通人,靠什么还贷款? 靠什么翻身改命? 靠什么成为人上人?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瞬间被针刺了一下。 才多久,这个淳朴的姑娘已经让元朗感到了极度的陌生。 最终这场招标会不欢而散,虽说已经敲定了凯斯集团,可毕竟合同还没签。 如果元朗从公安局出不来,换了负责人,他这合同未必还能签。 “你方唱罢我登场…” “你想要人事权?那就得拿命来换…” 县委办公室里,在收到元朗被公安局带走。 曹清瑶与罗海洋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时。 洪志国站在窗口,心情不错的自语一声。 收拾一个小小的副科,对他来说很难吗? 可偏偏这个副科,在大孤镇三番五次的坏自己的事。 还把新县长都给带坏了,显得你能了? “看来用不到我们纪委出手了。” 身后的陈福轻笑一声,语气平静的说着,仿佛像踩死一只蚂蚁。 “你要想找点事做的话,那就把新县长那个新联络员带回去问问。” “这小姑娘可不是元朗,小便宜可是没少占呢…” 洪书记随意的说着,这种货色在他们几个眼里,都是聊胜于无的小事。 “不急,让她再蹦跶几天,听说赵秘书对这位情有独钟。” “给她一个向赵秘书献身的机会吗,哈哈哈…” 纪委陈福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洪志国也跟着笑出了声,且并没有否决这件事。 之前丁建新抓自己,都是跟他坐一辆车。 可这次元朗被当嫌疑犯一样,丢进了拘留车的后面。 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警车在公安局大院停好。 元朗刚下车就看到曹清瑶脸色凝重的站在一边,旁边的罗海洋也在。 “中招了,领导,这次怕是很难脱困了。” 元朗咧开嘴笑了笑,无力的朝曹清瑶说着。 这一幕让她的心都快碎了,刚才见过赵一平跟赵鹏了。 两人被打的确实有些严重… “罗书记,你先跟着进去吧,我想想办法救人…” 对罗海洋吩咐一声后,曹清瑶神色复杂的拿着手机。 走到了没人地方,望着通讯记录页面,显示着父亲的手机号。 她终究是按下了拨通键… 时间虽然不长,但元朗对她的帮助无可厚非。 也在逐渐被曹清瑶认可且形成工作上的依赖… 再加上两人之前莫名其妙的发生关系,都让这个女人。 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哪怕被父亲认为能力不行,没了面子总好过一个人被毁了强。 “啥事啊,闺女…” 很快,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父亲曹九州的豁达声。 “爸,我下面的一个人出事了,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这个人能力绝对强,心也正,人也不错。” “就是被人做局下套了,她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 “要是没他,我的工作现在不可能开展出来…” 曹清瑶的语气越来越紧促,深怕父亲不帮忙。 “哦,就是南翔嘴里那个。敢带着安全套大晚上去找你的?” 曹九州反问一声,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给曹清瑶雷住了。 “爸,那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可能…”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不管我怎么想,也不管你俩之间有没有事。” “这人,我都不能救…” 第76章 今天必须死 “为什么?” “明明就是你一个电话的事,我是你女儿啊。” “我承认我能力不行,承认我之前眼高手低了。” “我现在就想把他保下来,好好的把省政策落实到位。” “爸,你知道基层群众过的有多难吗?” “你知道基层这些干部有多坏吗?” 听到父亲的断然拒绝,曹清瑶瞬间就急了。 嘴跟机关枪一样输出了很多,可电话那头的曹九州,没有丝毫动容。 反而淡淡的开口道:“知道,我都知道。” “可你也要知道,南翔心眼比较小。” “我要是帮你捞人,南家会怎么看?” “南翔会更加针对你那个属下,只会害了他。” “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曹家没必要跟南家闹的不愉快。” “不要忘了我们曹家的使命…” “就这样吧,在基层待不下去了,随时可以回来。” “爸怎么会嫌弃你没能力呢?” 说完,那边主动挂断了电话,而曹清瑶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的父亲身居高位,也这么现实的吗? 这一刻,让她感觉很无能为力,这么些年,曹家为了姑姑曹淑芬的那个破使命。 给外人弯了多少次腰,赔了多少次笑脸? 可到自己家人身上,却连一个招呼都不愿意去打。 不死心的他想给卫煌叔打电话,却发现关机。 再给卫煌叔的老板王叔打电话,还是关机… 从没想过,自己天生娇养下的高干子弟。 此刻在一个县里,会变得这么无助… 元朗这边,当被押到审讯室后,看到赵一平与赵鹏在旁边坐着。 医院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摆放在桌上。 酒店负责人李慧琳也在一旁,不过表情却很平静。 钱晶晶看到元朗进来后,眼含热泪,无声的摇摇头。 来证明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元朗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没有怪罪她。 刁民碰上官,讲道理是最可笑的一种表现。 “元朗,对于你昨天中午在星河酒店包厢。” “对同僚赵一平同志与赵鹏同志,以及牛康进行单方面殴打。” “造成三人轻伤的行为,你是否承认?” 都是特殊身份的人,丁建新也不废话,人齐了以后。 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了… “赵县长与赵秘书还有那个牛康,涉嫌强暴我朋友在先。” “以公职身份,做出这种畜生之事,难不成我就干看着吗?” 反正死到临头了,元朗也不在乎嘴再臭一会。 无求所谓了,他知道身份高贵的女领导,应该替他去搬救兵了。 可能不能搬来,还是个未知数啊… “放你妈的屁,丁局长,我要再告他一条污蔑之罪。” “人证都在这,我们有没有做这种事,问问当事人就好了。” 赵一平率先出声直接开骂了,旁边的罗海洋皱起眉头。 提醒道:“赵县长,注意个人素质…” 丁建新此刻也是很无语,他纯粹是被夹在双方裹挟着往前推。 只好看向钱晶晶询问道:“昨天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对你施行侵犯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钱晶晶,这个长相漂亮,身材很好的美女。 她的回答决定着事情的关键走向。 与此同时县长曹清瑶也走了进来,不过脸色很难看。 元朗望过去,便明白救兵终究是没搬来。 “说啊,实话实说,我们三个这么大岁数。” “都能当你爹了,有对你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吗?” 见钱晶晶迟迟没有出声,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底气很足的催促着。 当决定把这件事经公时,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有,他们做了…” “要不是元组长来的及时,我在包厢里真有可能被他们糟蹋。” “披着官衣不做人事,我就是找他们咨询手续问题。” “他们却想让我在包厢里给他们那个…” 忽然,钱晶晶猛的站起来,眼眶泛红,指着赵一平三人。 声泪俱下的呵斥指责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钱达茫然的抬起头看向自己女儿。 元朗更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而赵一平三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临时反水,口供又变了? 这贱人就不怕那些视频传遍网络吗? 她就不怕自己身败名裂吗? “还有,她们为了让我改口,用偷拍我的视频威胁我。” “是大孤镇的周科华跟派出所李贵,还有徐大牙。” “我钱晶晶要是怕身败名裂,就不会选择去异地实名举报了。” “我可以名声尽毁,但你们这些狗官都别想好过…” “丁局长,我会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 “我被他们在包厢猥亵是真,元组长是为了救我才出的手。” “包括威胁的事,都是真的,如果你们县局无法查清真相。” “市局,省厅,国院,我会一级级的告上去。” 钱晶晶的这些话,让屋子里的众人如雷贯耳。 刚,就是刚到底,哪怕身败名裂。 硬,就是这么硬,哪怕成为上访。 也要与之斗争到底… 这几句话,纯粹是给丁建新出难题,你临时变卦,我怎么往下继续? 查,县委不乐意。 不查,曹县长跟罗书记就在跟前看着。 而且当事人还是他们最看重的下属。 “丁局长,你还愣着干什么?” “现在不应该是派人去大孤镇把周科华李贵三人,抓回来查实吗?” 罗海洋毕竟老道,直接开口教丁建新怎么做了。 而那边的赵一平与赵鹏此刻脸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这,这特么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真要彻查下去。 元朗打人有责,他们猥亵,强未遂也跑不了… “好,我这就派人去镇上…” 丁建新强迫着回应一声,然后神色复杂的准备出门打电话。 “咯吱…”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县委书记洪志国笑着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纪委陈福与组织部毛雷堂。 “案子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不用费劲去大孤镇了,星河酒店的李总不也在吗?” “她们酒店包厢是全县唯一一家,按有摄像头的。” “我啊,就怕这么大的案子查不清,所以提前上李总把监控视频带过来了。” “这姑娘有没有说谎,一看就知道了。” 洪志国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又让元朗把心揪了起来。 他早防着钱晶晶公然反口,还准备了酒店这张牌… 这今天是不弄死元朗,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吗? 第77章 别给我赛脸 “各位领导,这是昨天中午酒店包厢的视频监控。” 负责人李慧琳穿着黑色职业短裙,带着金丝眼镜,上半身白色衬衫。 秀发挽在脑后,给人一种职场女御姐的风范。 她把u盘视频插在电脑上,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边上的洪志国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一样。 而元朗却内心担忧,酒店老板的背景有多深,他具体不清楚。 但明白当初马县长都不跟酒店接触,任其发展。 而曹清瑶冷着脸,也是眯起了眼睛,实则内心也提着一口气。 可无论如何,元朗她都要保的,是必然要保。 他没了,自己目前所占尽的优势,也会轰然倒塌,这是无可厚非的。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画面,只见赵一平三人在举杯对饮。 然后从监控死角,钱晶晶走了进来,很快就传来声音。 “想要拿到手续,就看美女你怎么选择了。” 说完,便看到画面中的赵一平把裤子就直接给脱了。 那丑陋的嘴脸,让审讯室众人,皆是感到恶心。 画面很真实流畅,没有丝毫剪切的痕迹。 依旧按照昨天发生的事,在一幕幕的往下进行。 洪志国嘴角上扬的笑意已经不在,而是脸色阴沉。 双眼凌厉的看向李慧琳,昨天给星河酒店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个戴星河,敢耍自己? 赵一平赵鹏几人,看着一比一还原的画面。 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求救的看向他们的老板洪志国。 “放开我,不要了,这手续我不要了,这钱我不赚了…” 紧接着画面里传来钱晶晶被压在地上,绝望挣扎的画面。 “够了…” 像吃了苍蝇屎一样的洪志国终究忍不住了。 怒吼一声,打断了画面的继续播放。 “政府的公信力为什么下降,老百姓的民怨为什么越积越深。” “洪书记,就因为有大量赵一平这样的干部,吃人饭不干人事。” “还有你,丁局长,事情有没有查清楚就先抓人?” “我看你这个公安局也是干到头了,给我放人…” 曹清瑶直接火力全开,指着赵一平丁建新几人,破口大骂。 实则在指桑骂槐,抨击洪志国。 身为县委书记的他,本以为最后出场,是完全可以压的住。 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一个笑话,酒店那边压根没理会他昨天的要求。 “哈哈…” “洪书记,感谢你为我带来正义的公平。” “让我终于清白人间呢…” 元朗大笑一声,更是两句扎心的话,说的洪志国差点破防。 要是自己不让酒店过来,或许还不会这么麻烦。 “那是,毕竟是我们的班长吗,肯定做事公平。” 罗海洋不咸不淡的阴阳一句,算是彻底与县委撕破脸皮,站队曹清瑶了。 “各位领导,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李慧琳踏着高跟鞋,被黑丝包裹的两条小腿,在众人眼前晃悠着。 “哦,对了,洪书记,曹县长,我们戴总让我带句话。” “星河酒店欢迎各位吃饭捧场,但不会参与任何政治斗争。” “这是第一次,他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说完,李慧琳扭着自己的蜜桃丰臀,一步步的离开了审讯室。 但这几句话,却给屋里的众人一股深深的震撼。 尤其是元朗,他一个开连锁酒店的,凭什么敢对地方主政官说这种话? 到底什么背景,这么逆天? 而洪志国却连个屁都没放,曹清瑶却是眼神茫然。 因为她也不清楚这星河酒店的老板戴星河,到底什么来头。 “丁局长,希望你秉公处理。” 当众被打脸的洪志国,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后,扭头直接离开。 此刻的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酒店那边纯粹把他当猴耍。 “书记,这戴星河到底什么人,他的产业在我们县。” “轮得到他如此猖狂吗?” 车上,纪委陈福也是茫然的询问着。 可洪志国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电话直接打给了戴星河,准备算账。 “洪书记,我建议你了解下对手的底细。” “我两不想帮,已经算保护你了,别不知好歹的给我赛脸。”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而洪志国后背惊起一阵冷汗。 立马给市委书记张浩打去了电话,想再次确认下新县长曹清瑶的背景。 殊不知,戴星河让他查的却是元朗的底细… “丁局,我跟赵县长的事,我们私下调解就行。” “但大孤镇徐大牙威胁录视频,涉嫌组织黑涩会活动的事。” “还得你马上严查啊…” 审讯室里,元朗看着脸色复杂的丁建新,直接开口道。 “好…” 他望了望曹清瑶跟罗海洋,最终点点头声音沙哑的回了一个字。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出去了… “领导,罗书记,没事了,你们回去等我吧。” “这里的事我处理就行…” 眼神充满感激的看向曹清瑶两人,语气诚恳的说着。 看似如今风平浪静,可刚才却是凶险万分。 若不是酒店负责人李慧琳如实把监控画面拿出来。 元朗怕是只会更麻烦… “好…” 曹清瑶点点头后,与罗海洋也离开了。 门关上后,元朗这才看向赵一平三人。 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道:“怎么说,几位领导?” 赵一平此刻缓了口气,坐直身体盯着元朗。 “你觉得呢?追究下去,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听到这话,元朗又笑了起来,笑的让几人感觉毛骨悚然。 “我一个副科,换一个副处加县委书记秘书。” “怎么换都是值啊,要不就换一下呗?” “我这就去找丁局,我们调解不了,让他公事公办吧…” 说完,元朗毅然决然的往外走,头也不回的那种。 就是在跟常务副县长博弈,看你敢不敢跟剐这一身肉。 “元组长,有话好说吗,既然是私下调解。” “有什么需求,你倒是说啊…” 最终,还是秘书赵鹏率先沉不住气,开口挽留了。 元朗这才停下脚步,慢慢扭头笑着道:“那二位领导,就给我点你们的黑料吧。” “没办法,被欺负久了,就让小弟我踩着你们的肩膀,进步吧…” 第78章 上压力 “呵呵…” “哈哈…” 元朗这话,让两位领导彻底无语的摇头笑出了声。 “那个啥,你赶紧叫丁建新过来,公事公办吧…” “煞批玩意…” 赵鹏气急败坏的破口骂了起来,实在想不通。 元朗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言论。 “赵秘书,走吧,回去上班,他要是追究我们陪他。” “我就不信,他舍得跟我们换命?” “马云飞教出来的学生,可是比谁都惜命…” 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终究是老道一些,没有掉进元朗的语言陷阱。 冷笑一声,起身直接要离开,鄙夷的撇了眼元朗。 就那么径直离开了… 他说的对,元朗才不会跟这两人换命,他的命还有大用。 刚才那番言论,不过是想从两位领导身上再榨点油水。 很明显赵鹏进坑了,而赵一平却清醒的很。 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 “哎,可惜了…” 元朗叹息一声摇摇头,这才看向钱晶晶。 走过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她。 “谢谢…”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呢… 小护士怎么了? 高材生又怎样? 两个不同的女人,真真切切的给元朗上了一课。 “好了,谢也不是拿嘴谢,要用身子偿还…” 贴在耳边,钱晶晶拍拍他的后背,吐着丝丝热气回应道。 就这一句话,让元朗很不争气的又血气方刚了。 没办法,谁让他年轻呢…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当官的不干人事,胡作非为。” “要是再有下次,我还接着刚,视频曝光就曝光了。” “谁特么还没看过91麻花澳门葡京啊,就当我请全国人民看了。” 钱晶晶霸气十足的不屑着,别看瘦小,但身体里这股劲,有些男的都没有。 “该保护自己的时候,也要保护自己。” “走吧,先离开这,视频的事我来解决。” 元朗拍拍她的肩膀,带着父女俩先离开了公安局。 去了对面的土菜馆包厢,点了几个菜。 “钱老哥,派出所的班你就别上了,辞了吧。” “我给你介绍个市里来的老板,你跟他对接一下,把县里个体户的油烟净化项目,全包给你。” “不用办什么手续在,直接挂靠在他公司名下,做自己买卖就行。” “晶晶,你有没有兴趣来县长身边工作?” “这个秘书得换…” 吃的差不多后,元朗直接说出自己的提议。 父女俩帮自己太多了,必须得重谢。 “不行…” “不去…” 俩人异口同声的摇头拒绝了,回答的是那么干脆。 “生意我可以做,工作不能辞,派出所待久了,还指望退休后的养老金管我呢。” “铁饭碗可扔不得…” 这是钱达给出的理由,思想过于迂腐,但也能理解吧,毕竟这个岁数了。 而钱晶晶却回道:“我本就是合同工,被辞了后,连事业编都算不上。” “还有我不喜欢官场,更不喜欢你们这个勾心斗角的环境。”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钱多事少离家近。” “反正有你在,谁欺负我,我就找你…” 元朗见说不通,也不再多劝,只好举起茶杯,笑着与父女两人碰了一下。 “你俩多会结婚啊倒是?” “噗嗤…” 刚把茶水送进嘴里,钱达的一声询问,又让元朗喷了出来。 钱晶晶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两人都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吃完饭后,得知徐大牙已经被丁建新抓了回来。 便准备再去趟公安局,会会这个偏远乡镇的盲流头子。 吃饭期间,从钱达嘴里得知,秀芹与婆婆把村里的房子都卖了。 婆媳俩已经离开了津阳县,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与此同时,刚回到办公室的洪志国,就接到了市政府的电话。 “洪志国,你们津阳县怎么回事?” “上访告状,都告到市里来了,赶紧把你们的人给我拉走。” “我告诉你,市长很生气,你这个书记不能干,就给我换人干…”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洪志国脸色变得极度扭曲。 今天本就倒霉透顶了,谁特么又跑去市里上访了。 “赵鹏,给信访局打电话,让他们联系市里,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来。” 这句话几乎是扯开嗓子吼出来的,茶杯更是摔了好几个。 上次吃这么大的闷亏,还是在马云飞手上。 可他才走了多久,这个新县长依旧这么难缠。 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公安局这边,当元朗带着钱达父女还没进门。 便听到里面传来这个盲流头子的哀嚎声。 “冤枉啊警察叔叔,我真没录视频,更没组织什么绑架…” “真的,不信你查我手机啊,难道看黄色网站还犯法吗?” “咯吱…” 门推开后,徐大牙立马把嘴闭上了,丁建新也看了过来。 “徐总,你有没有录,有没有组织,不是你说的算。” “丁局是专业的,自会派人调查清楚。” “还有你的手机,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大数据恢复,并不是很难…” 元朗冷着脸走进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也是在给边上的丁建新上压力。 这是我不打算松手了,你公安局必须给我查到底。 “元组长,我们出来说…” 丁建新拉着元朗,又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然后递了根烟过去,愁云惨雾的道:“兄弟,这件事算了吧,别追究了行嘛?” “我保证他把视频删干净,以后再也不会拿出来说事,行不?” “况且,他若是咬死不承认的话,我们调查起来也麻烦的很…” 听着丁建新这么说,元朗眉头也皱了起来。 淡漠道:“如果我说不行呢?” “你到底是嫌麻烦,还是怕得罪县委?” 丁建新眼都瞪了,咬牙低吼道:“你明知我的处境,还要逼死我?” 元朗针锋相对道:“所以我早就拉你上县长的船,可你非要玩什么待价而沽…” “结果呢?” “一块臭豆腐再好吃,终究是臭的,没人会捧在掌心,挂在腰间,亮在人前…” 几句话愣是给丁建新说的怔在原地,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现在真成了一块臭豆腐吗?” 他在心里扪心自问着… “县府办主任的位置,我给了罗海洋。” “这次的事就算了,我们俩扯平了…” “能成交吗?” 元朗继续出声道,丁建新苦笑一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待价而沽,忙活半天却是吃力不讨好,落得一身腥… 第79章 不是令尊吗? “老弟,你真是好算计,抓机会能力也强。” “呵呵…” 最终,丁建新苦笑一声,神情有些落寞的走了。 算是与元朗默认成交了,徐大牙的事他们这边不追究了,但视频不能再拿出来说事了。 让丁建新在县委那边好交差了,可同时也失去了本该是他的县府办主任位置。 离开公安局后,把李斯凯的电话给了钱晶晶。 让她俩个自己去对接就好了。 “晶晶,等跟李总把合同签了,去贷点款,有一批质量好且低价的货要收。” 临走前,元朗凑在她跟前小声的嘀咕着。 “嗯?哪里有货?价有多低?” 她愣了下反问道,这个破项目干的真是一波三折,都有点后怕了。 “低于出厂价五到七折,货在牛康哪里。” “全县除了你,目前没人能消耗他压的库存。” “把价往死的压,不换成钱,等环保结束,那些破铜烂铁只能烂在仓库里。” 元朗坏笑一声,这是要彻底把牛康给吃干抹净,还有嚼骨吸血。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那我先走了就。” “晚上下班记得联系我…” 打声招呼后,她就要去找李斯凯,而钱达刚准备上出租车。 却接到一个电话,交谈几句后,便跑向元朗道:“秀芹跟她婆婆去市里上访告状了。” “正被县信访局往回拉呢…” 听到这话,元朗心神一振,婆媳俩不是说要去南方打工吗? 怎么又去上访了?而且还把村里的房子卖了。 这是要破釜沉舟,一路走到黑吗? “好,我知道了,应该会被劝返回镇上。” “你好好劝劝他们,别做傻事…” 元朗点点头,对钱达交代一声,然后他摇头叹息的离开了。 这苦命的人啊,心中有怨,却状告无门。 阿强被判了,儿子没了,这个家也就彻底垮了。 回过头来的元朗,在审视自己,当初刻意纵容阿强去对吴群下手。 是否正确? 可无论怎么想,根不在元朗是否纵容,而是阿强已经先一步出手闷死了自己的儿子。 不论纵不纵容,事情已经发生。 赶在下班之前,元朗再次回到了县府大院。 这次进院后,院里同事的眼神都变了,在恭敬之余里还加上了点畏惧。 显然元朗公安局一日游的事,已经被传出去了。 连县委书记亲自坐镇,都没把元组长给按住。 官场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不到几个小时。 已经传的神乎其神,什么元组长脚踩常务副,掌抽赵秘书,眼瞪洪书记。 尤其是配合着赵一平那还肿着的脸,更是加深了这套说辞的真实性。 面对同事投过来许多的示好目光,元朗并没有飘到目中无人。 几乎都一一点头回礼,别小看这些平平无奇的办事员。 能进两办工作的,谁背后没有点背景了? 或许他们帮不上你什么忙,但坏你事的时候,能一个顶三个 当来到四楼,路过秘书办公室,看到李小然还在办公桌后面坐着。 只不过她的脸色很不自然,也很拘谨。 两人对视一眼后,元朗再也没听到那声甜甜的朗哥了。 也代表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越来越深。 “处理完了?” 坐到曹清瑶对面后,她若无其事的询问一声。 却掩盖不住,刚才在公安局她关心自己的神态,还是挺让元朗受用的。 “嗯,完了,秘书得换了,这个人我没看清,带来这么多麻烦。” “不好意思啊,领导…” 元朗直接了当的出声道,他心里对李小然已经失望透顶了。 “可以,你物色新人选,有了直接换就是了。” 曹清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元朗。 这种感觉是真的不错… “好,这次谢谢领导了,连星河酒店都能撬动。” “那戴星河到底什么来头啊?” 元朗点上一根烟,欣赏着领导的绝世容颜,边询问着。 “嗯?” “那什么李总不是说了吗,酒店不掺和政治斗争。” “我也不认识什么戴星河,更不清楚他们什么来头。” 后知后觉的曹清瑶,这才反应过来,星河酒店不是无缘无故的公平公正的。 元朗也是无奈叹息一声,领导啥都好,就是政治敏感度太低,导致斗争经验极其不足。 “洪志国既然敢最后亮相,拿酒店包厢监控当底牌。” “证明他事前一定把问题处理好了,可中午在公安局。” “那个李总却公然反悔,明显打了洪志国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酒店老板被人打招呼了。” “不是你的话,那应该就是令尊了吧?”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领导一直没提起过她的家庭背景。 但这种长得漂亮,又没啥能力,三十出头的正处级干部,被下放到基层。 在霸服叠满的情况下,只能是二代体验生活来了。 “或许,是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平安落地就好。” 曹清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也认为有可能是自己父亲打招呼了。 父爱终归是无声的吗… “今天会议怎么样?罗书记会后没发飙吧?” 见曹清瑶不太愿意讨论自己的背景,元朗也就不多问了。 将话题给岔开,总之就是想多跟美女领导聊几句。 比较赏心悦目… “没有,县府办主任给了他,偷笑还来不及呢。” “不过他让你下班后,去他家里一趟。”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收拾下班,休息…” 曹清瑶看了看时间,过了下班点后,立马起身就要下班。 “李秘书,这几天你停职休息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跟着出门后,曹清瑶面色冷漠的看向李小然,冷冰冰的吩咐一声。 “好…” 她脸色苍白,低着头,声音沙哑的吐出一个字。 元朗看着只能无奈叹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争气,妹妹… 下楼快拐弯的时候,元朗回头看了眼,刚好与李小然有些泛红的眼神对视着。 以前单纯的眼神里,此刻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十几分钟后,元朗敲响了罗海洋家的门。 门刚打开,便看到罗海洋眼神凌厉的盯着自己。 上下来回打量着,语气淡漠道:“连我都敢利用?” “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你手把手教曹县长怎么坑我的吧?” 听到这话,元朗心一沉,知道要遭重了。 麻蛋,这老登叫自己来他家,是要秋后算账吗? 早知道还不如去找钱晶晶研究人体工业美学… 第80章 李小然 “啊,哈哈,那个,罗书记,我爸要娶我妈呢。” “我得先回家一趟…” 见情况不对,元朗胡扯一句,扭头就要溜。 有事明天在办公室当着曹清瑶的面说,会比今天进他家门要好的多。 “你这小王八蛋,给我滚进来…” 身后的罗海洋一把揪住元朗的手腕,愣是给拽了进来。 这才想起这位副书记,早些年是部队军官转业过来的。 手上是真有劲啊… “元组长,这次多谢了…” “朗哥,你可来了,我还有好多题找你呢…” “元组长,过来坐啊…” 一进屋,好家伙,人还不少呢,钱晶晶跟李斯凯居然也在。 还有那个退役军人管理局的常务副局长郭云良。 此刻也在,很是客气的笑着与元朗打声招呼。 罗燕更是欢喜的惊呼一声,还没等元朗与众人回招呼。 过来就要把他往自己的闺房里拽。 嗯,拖拽期间,稍微发生点身体摩擦,元朗只能说,现在的好孩子,身体发育真快。 “小燕,你先进去,跟你元朗叔叔聊完事再去给你辅导。” 罗海洋冷着脸回应一声,特意把女儿口中的朗哥,换成了元朗叔叔。 “哦,那你们聊快点,再晚点我就困了…” 不情不愿的罗燕这才松开元朗,迈着两条大长腿,回自己房间了。 众人这才相继走进了书房,元朗自然的与钱晶晶坐在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她点了点头,示意跟李斯凯已经把合同签了。 “现在人齐了,那我们就开始说点正事。” “既然大家都已经跟曹县长心系在一起。” “那就要好好商量下,马上开始的环保改革的具体工作。” “县委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得做到心中有数,以防万一,不能坏了曹县长的事。” 听到罗海洋这话,元朗眉头微微皱起,难怪刚才在门口要给自己冷着脸,来那么一下。 感情是想在这,压自己一头啊,自己才是环保组的负责人。 可现在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要代曹清瑶全权接手这件事。 并且自己还得听他安排,丧失副组长的主动权? 想必曹清瑶已然默许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来罗海洋家里了。 别看他是军官转业,可到地方这么多年,早被官场浸透的圆滑很多。 “罗书记,资源局的一把手已经换成我们自己的人了。” “明天我过去拿到开采数据,再把人员跟设备配齐,工作就可以开展了。” “我打算先从最远的大孤镇开始,然后…” 元朗将自己最近整理的思路说出来,可话没说完却被罗海洋摆手打断。 “元组长,你太年轻了,对于这么重要的工作上,明显有点经验不足。” “人员与设备,怎么配齐?环保局会乖乖的给专业设备吗?” “大孤镇太远,我建议从县城的这些个体户开始。” “乡镇那些矿产厂子,先派发通知,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先整改。” “等县城这群个体户餐饮设备更换完,直接去乡镇检查就是了。” 这话一出,即将上任的县府办主任郭云良立马点头附和道:“是啊,这种安排最合适不过了,罗书记还是经验丰富啊。” 李斯凯笑呵呵的点头道:“我都行,反正听领导们安排…” 而元朗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要夺权吗? “那个罗书记,我好像才是环保组的副组长啊,您这是…” 元朗还是把话给直接问出来了… “嗯?我没说你不是副组长啊,只是曹县长怕你工作干不好。” “让我给你帮忙兜着点,毕竟这是省政策…” 罗海洋很是老道的回应着,愣是给元朗快憋出内伤了。 这老登是故意报复自己之前利用他?还是有别的想法? 岁数大,职位高,倚老卖老下,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了些。 “好吧,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听罗书记安排。” “您怎么说,我怎么办…” “我这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哈…” 元朗脸上故作轻松的说完,还看了看时间,给了钱晶晶一个眼神。 然后朝众人抱歉的招呼一声,扭头就走。 除了钱晶晶跟着出来,后面的三人没有一个出声挽留。 而罗海洋明显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但不能直接开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朗离开。 “呵呵,看见了吧,这年轻人啊,就是急躁。” “得亏曹县长让我多盯着点,还真是没错…” 等元朗离开后,罗海洋笑着打趣一声,缓解着元朗不给他面子的尴尬。 “是啊,比我们那时候差远了,一点沉不住气…” “罗书记你直接安排就好…” 郭云良也是老气横秋的笑着回应道,旁边的李斯凯始终是笑而不语。 “怎么了,你不高兴啊?” 离开小区后,钱晶晶凑上来搂着元朗的腰,盯着他询问道。 “是啊,本想给县长拉拢个助力,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个分权的爹。” 黑夜中,元朗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没忍住唑了一口回应着。 “那咋办,要不你去找县长说说?” 钱晶晶也回唑了一口后,试探性的询问着。 “不能找,找了反而证明我确实不堪大用。” “别看我们这个县长斗争经验不足,可驭人之术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碍事,后面还有个环保局在拦路,罗海洋要是能把环保局解决。” “我算他有点东西,否则他今天把我分出去的权,明天得跪着还给我…” 元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着,真以为环保局好解决呢? “好吧,我也不懂你们那些,还是想想今晚去哪?” 钱晶晶说完,看向元朗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要不是在外面有伤风化,她都想直接把元朗推倒在地,策马扬鞭。 “去星河酒店,刚好有点事还要找那个李总问问。” 元朗说完,拉着钱晶晶的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了。 “星河酒店一晚上得一千多,我身上可没那么多钱了哈。” 车上,钱晶晶直接开口道,元朗却满不在乎道:“没事,我有花坝…” 听的出租车司机直翻白眼,那么漂亮的姑娘跟着你,也是特娘的遭罪了。 等再次踏进酒店大厅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小然居然也在前台登记身份信息。 第81章 职业短裙 “小然,你要干什么?” 元朗脸色一变,急忙走过去,看向她询问道。 宦海沉浮,仕途名利,享受过权力带来的快捷后,真的让人欲罢不能的越陷越深。 “来酒店能干什么?” “不是吃饭就是睡觉了,再说,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小然脸色不悦,一把扯开元朗抓住她胳膊的手。 然后讽刺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钱晶晶。 只感觉内心憋屈的很,凭什么朗哥喜欢她,就愿意那么帮她? 而自己送上门朗哥都不吃,完事还装模作样的关心自己? “你给我回来,谁在上面等你?” “是赵鹏还是赵一平?” “你疯了吧?” “我让你换个工作是为你好,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 元朗有些着急,上前两步拽住了李小然,情绪有些激动的低吼着。 “可笑吗,我的朗哥?” “如果你不管我,让我一直待在养老院,时不时带我吃顿饭啥的,或许我会一直感激你,觉得你就是最好的。” “可你却偏偏把我带到山顶,让我体验过那种感觉后,现在一脚又要把我踹下去。” “不好意思,我不想下去了,原来山顶的风景是那么的好…” “现在让我回养老院继续铲屎铲尿,可能吗?” “我的路怎么走,是我的选择。” “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放手…” 李小然语气有些癫狂的讥讽一声,再次挣脱开元朗的手。 头也不回的踏着高跟鞋,换了黑丝短裙,扭着丰臀进了电梯。 “哎,造孽啊…” 元朗无奈叹息一声,属实有些后悔把李小然从养老院接出来了。 曹清瑶不要她了,她还想留在山顶,只能靠身体跟这点姿色。 去换自己留在山顶的生存价值了… “你跟她睡过没?” 这时,钱晶晶凑上来,贴在耳边小声的询问着。 “什么话吗,我是到处发情的人吗?” “她以前人很好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对待的。” 元朗皱眉嘟囔一声,曾经是有很多次机会凿了李小然的。 可想着把这种好女孩留给需要的好兄弟们,所以元朗忍住很多次了。 “哎,那怪可惜的,今晚怕是要给别人凿喽。” “早知道你先干妹妹了,哈哈…” 钱晶晶笑着打趣一声,然后拉着元朗来前台登记了。 “刚才那位女的是那个房间,能说吗?” 开房的过程中,元朗看向前台人美牙白的小姐姐,试探性的询问着。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这边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当然,也包括你的信息,我们也不会随便透露给别人。” “这是您的房卡,祝您晚上愉快…” 前台美女,起身把房卡递过来,声音很甜的解释着。 元朗见状,也不再多问,扫视一圈大厅,并没有看到酒店那个负责人李总。 想着明天退房的时候,再去找她吧。 “今晚你没准备战袍吗?” 电梯里,元朗搂着钱晶晶那酥软的细腰。 吐着雄厚的热气在她耳边询问着,手也顺势向下移去。 “你猜这包里装的是什么?” 钱晶晶被刺激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拍了拍自己的包回应着。 几分钟后,两人推门进了房间,连灯都没来得及开。 口条在黑夜中,已经缠绕在一起,紧紧的拥抱着。 仿佛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一个多小时后,结束了一轮,灯才被打开。 而钱晶晶脸色红晕的换上了准备的战袍。 今日份属于东方古典美学,那身旗袍将她的绝美身材。 给展现的完美无敌,不同于传统旗袍捂的那么严实。 而是经过改良后,该露的露,该紧的紧。 又塑型又诱人… 导致元朗连一根胜利的香烟都没抽完,又忍不住让这张软床。 再次高负荷的开始运转了… 狂野与古典美学的激烈碰撞… 天生肾体与耕不坏的地,完美融合,也不知道是基因遗传还是怎么的。 元朗从小酒量就好,肾功能也比一般人强。 几乎可以不用中场休息,能达到连发状态。 这晚,高歌猛进… 而隔壁的房间里,初尝禁果的李小然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但为了取悦领导,愣是没忍住喊一声… 忍着生理性的折磨,强迫自己接受所发生的一切。 为了留在山顶,为了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为了家里年迈的奶奶,还等着自己给她养老。 一切都值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早早醒来,本想收拾一番,去大厅坐着,等着看李小然会跟谁下来。 可看到钱晶晶雪白的大长腿,夹着被子睡得正香甜。 那睡眼朦胧的诱态与精致的脸蛋,血气方刚的元朗。 还是没忍住加了个晨练,给熟睡中的钱晶晶干醒了。 一个多小时后,早上八点半元朗神清气爽的坐在了大厅会客区。 点燃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开始守株待兔了。 “元组长,别等了,你想见的人,六点多就走了。” 这时,酒店负责人李慧琳,妆容精致,穿着职业短裙。 笑着走过来,那亭亭玉立的身材,配合衣服带来的气质加成。 嗯,确实很耐看… “呵呵,李总,我是在等你呢,有没有兴趣坐下聊几句?” 元朗将烟头掐灭,伸出手示意她坐在对面。 “放心,环保改革势在必行,我们酒店后厨,会配合元组长的工作。” 李慧琳露出一抹职业似的假笑,客套的回应着,并没有坐下去要跟元朗聊聊的意思。 “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问李总。” “贵酒店,昨天为何要帮我?” “这个总不涉及客户信息吧?” “这点茶水钱,还请李总笑纳收下…” 元朗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信封。 谁在背后使的力,元朗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元组长,你可真有意思,还是把这个收回去吧。” “毕竟你也不富裕,不然昨晚付房钱也不会用花坝支付了。” 李慧琳捂嘴轻笑,一句话差点没给元朗搞破防。 麻蛋,早知道昨晚先把钱套现在银行卡里再付款了。 看着李慧琳捂嘴笑的波涛汹涌,元朗拍拍脑门。 特么的快丢死人了,真是没钱汉子难啊… “元组长,酒店没有帮你,只是不参与政治斗争。” “这是我们酒店的会员卡,欢迎您常来…” 第82章 她丧偶三年 “李总,虽然我不是很富裕,但嗟来之食还是不吃的。” “会员卡就算了,别让我犯错误…” 元朗为了刚才丢失的那口气,毅然决然的把那张金灿灿的会员卡推了过去。 “元组长别误会,这会员卡是我们酒店最新推出来的活动。” “只要进店消费就送,并没有任何优惠。” “就是给客户出门后,一个装逼的工具罢了。” “所以还是收下吧元组长,毕竟是镀金的…” 说完,李慧琳笑着扭头离去,而元朗感觉自己受到了二次伤害。 半小时后,街边的金店加工间,当元朗说要把卡融了,把金提炼出来换钱时。 老板都懒得开火,直接把卡一收,给元朗扫了三十块钱。 出门后,望着刚还进花坝的三十块钱,元朗牙都快咬碎了。 伤害总是来的那么突然… 今天上班后,元朗没有再主动去曹清瑶办公室报到了。 而是直接回自己办公室坐着了,罗海洋鸠占鹊巢,独揽大权。 元朗心里没疙瘩是假的,这老登觉得自己行,那就让他试试好了。 不管后面怎么发展,目前都要先从环保局拿下设备与专业人员。 “老弟,发什么呆啊…” 这时,门被推开,已经在公示期,也就是即将上任资源局长的杨涛。 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两罐茶叶,跟一份数据文件。 “没事啊,怎么样,组织部找你谈过话了吗?” 看到杨涛进来,元朗立马换了副笑脸迎合着。 杨涛快四十岁了,之前也是马县长的嫡系。 后来被县委发配到民宗局混吃等死,一直不得重用。 “嗯,谈过了,这次多谢你了,朗弟…” “哥都打算在民宗局混到退休了。” 杨涛很是感激的拍拍元朗肩膀,笑着说道,眼里也满是欣慰。 “嗨,说这些干嘛,跟着马县长的这批人,几乎都不怎么好过。” “我起来了,能帮肯定都会帮一把,资源局在你手上,我放心啊。” 元朗开始泡茶闲聊着,但以防万一,还是把杨涛送来的茶叶罐打开看了看。 最后还是发现一张银行卡,元朗立马脸色就变了。 “老哥,我帮你是觉得你之前做事地道。” “你这是想把老弟往死整啊?” 语气一变,连茶叶罐都给推了过去,反而让杨涛有些尴尬了。 “朗弟,哥的为人你很清楚,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 “总得表示一下,不然倒是哥不懂得礼数了。” “都这么多年了,咋都是自己人,又没多钱,就收下吧,哥知道你一直比较缺钱。” 说着,又把茶叶罐推了过来,元朗盯着他没说话。 最后杨涛无奈,讪笑一声把卡收回去,茶叶留下了。 “你还是跟马县长一样,在这浑浊官场,宁做清流啊…” “他要是知道你现在又重新站起来,绝对会替你感到骄傲的。” 听到这话,元朗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终究还是达不到马县长的手段。 “喏,银行卡你不收,这星河酒店的会员卡你就收下吧。” “我给你说,这卡可不好弄,要是没在酒店消费一定的金额,可拿不到这会员卡。” “一般人弄不到的,这是新推出来的卡。” 望着那价值三十块的镀金卡,元朗感觉又被暴击了一次。 罢了,罢了,好歹三十块呢,花坝里还欠着一千多呢。 见元朗收下后,杨涛话匣子这才打开。 “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罗副书记带人去环保局视察工作了。” “你怎么没跟着去?” 对此,元朗只是轻笑道:“我去了,就没罗书记的事了。” “他铩羽而归,才能证明我存在的价值吗。” “没事,不用管他,这是资源局的开采数据对吗?” 说罢,拿起数据开始看了起来,全县各乡镇加起来。 有一家小煤矿,两家造纸厂,一家钢铁厂,跟小型化工厂,以及一座水上美食城。 这些都是后面重点关注的厂矿,也是占比县里百分之之四十的经济重镇。 每一家厂子背后,都站着县城的婆罗门背景。 让他们花大几百万更换设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环保改革,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 与杨涛寒暄一会后,他就回资源局准备上任工作了。 而元朗中午下班也没出去,让旁边的办事员从食堂带了份回来。 直到下班,楼上的曹清瑶也没说召见元朗。 确实让人有些失望,但元朗清楚不是曹清瑶看重罗海洋,打压自己。 而是这狗日领导,不知道听谁教的,在玩什么驭人之术。 手法粗糙的让元朗感觉牙都疼… “砰砰…” “元组长在吗?” 快下班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然后看到一个女人笑着把头探了进来。 “进来吧,你是哪位?” 元朗招呼一声,打量了一眼女人,长着一张娃娃脸。 身材还行,虽然没有钱晶晶的哇塞,但重点是她的臀好翘啊。 有点像传说中的蜜桃啥玩意,尤其是被牛仔裤包裹着,将自己的自身优点给刻意放大。 挺吸睛是真的… “我是办公室综合科的蒋亚茹,刚调过来不到两月。” “元组长应该没见过我。” 她有些拘谨的介绍着自己,声音听起来怪温柔的。 “哦,有什么事?” 元朗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去盯着人家的蜜桃臀,语气淡漠的询问着。 “嗯,我,我想当曹县长的联络员,不知道元组长可以,可以帮我吗?” “这是我的档案跟个人情况…” 听到这话,元朗头都大了,她这么勇的吗?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你们办公室的郭主任定。” 元朗随意的翻看着档案,语气依旧冷漠的拒绝着。 忽然看到婚姻状况上写着丧偶,感情这还是个空虚多年的少妇呢。 “元组长,实不相瞒,下午我去楼上送材料。” “听到曹县长给郭主任交代,说联络员的人选,由您来定。” “所以,我才壮着胆子,赶下班前来找您的。” 听到这话,元朗心里明白,曹清瑶所谓的驭人之术开始起作用了。 不会把权力全部过渡给某一个人,开始玩些制衡了。 日子才刚好一点,这领导就开始展现自己那点才能了。 也是闹麻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元朗放下档案,点燃一根烟,看向蒋亚茹询问着。 “我,我懂规矩,只要元组长选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老公死了三年,我一直没再处过对象…” 说完,蒋亚茹咽口唾沫,扭着那诱人的臀部,慢慢向元朗走来… 第83章 灵机一动 “停,停,你老公又不是我弄死的,你这是要干嘛?” “你把档案留下,我会参考的,你可以先回去了。” 见蒋亚茹在办公室里就要发骚,元朗连忙给叫住了。 县委那边如今把自己视为眼中刺,这个时候哪还敢胡作非为? 何况还是在办公室里… “元组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表达下自己的谢意。” “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的…” 她有些不死心,走过来稍微弯了弯腰,刻意把自己胸前的镂空地带展现出来。 那望穿秋水的眼眸,迷的让人快要湿身一样。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 “咯吱…” 元朗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郭云良把头探了进来。 笑着问:“忙着呢?元组长…” 蒋亚茹这才站直身体,有些拘谨的转身叫了声郭主任,然后跑了出去。 “工作还没开展,没啥忙的,进来坐啊,郭主任。” 元朗把手上的档案放进了抽屉,也没起身迎接的意思。 示意门口的郭云良进来聊… “不了,曹县长让我过来叫你一趟,她在办公室等你呢。”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一喜,回了声好,简单收拾下,准备上楼。 不用问,肯定是副书记罗海洋去环保局视察工作,吃了瘪。 几分钟后,元朗坐在了曹清瑶的对面,旁边还有罗海洋,脸色不是太好看。 “领导,什么事啊?” 元朗明知故问的询问一声。 曹清瑶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道:“给你说了多少次了,环保改革,时间紧,任务重。” “你这一天都缩在办公室里忙什么呢?” 对此,元朗也很无奈,瞥了眼昨晚要揽大权的罗海洋。 终究还是把话锋改了,回道:“我在给领导物色新秘书人选。” “环保改革的工作,罗书记昨晚说听他安排就行,所以我在等安排…” 这话让两人都有些尬,罗海洋是想证明下自己的能力。 可奈何环保局他仗着背后有洪志国,不给自己面子。 而曹清瑶烦的是,想制衡下元朗,发现咋跟卫煌叔教的驭人之术不一样? “咳,好了,元朗,都自己人就不唱高调了。” “我今天带人去环保局视察,打算让周栖彩把设备跟专业人员出了。” “过去连人都没见着,留一个做不了主的看家。” “他带着几个副局长,根据县委指示,去外地学习了。” 罗海洋皱着眉头,把情况说了出来,显然他今天也是被气的不轻。 后面他去找县委洪志国询问,直接被一句,环保改革重要工作,专业局长去学习,是为了重视工作。 给搪塞回来了… “这样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来解决。” 元朗大言不惭的拍拍胸脯,一口允诺了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 果然,曹清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旁边的罗海洋也是有些无奈。 自己都这个级别段位了,昨晚真没必要跟一个副科争什么权。 不纯纯拉低自己的身段吗… 办好了是应该的,办不好倒显得自己这个副书记没啥用。 “啥办法就别管了,我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就行。” “环保局的专业人员跟设备,主要针对的是乡镇矿厂。” “但县里的一些个体户餐饮店,以及学校各单位食堂,已经可以工作了。” “投标也结束了,明天就可以全面铺设下去,统一换上油烟净化器。” “还有车检中心,对于年检不达标的一些社会车辆,该处理也要处理。” 元朗口若悬河的讲着自己的工作思路。 曹清瑶频繁的点点头,导致今天铩羽而归的罗海洋,感觉更有些坐不住了。 你个老登,都特么副书记了,还想跟我这个副科争权。 你也真是好意思… “好,就按你说的办,两条腿走路,不能再耽搁了。” “隔壁好几个县,工作都已经开始了。” 曹清瑶这两句话,相当于把环保工作的主导权,又还给了元朗。 旁边的罗海洋只是笑呵呵的接了句:“昨晚还说给小燕辅导功课,你溜的倒快…” 或是用这句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吧… “罗书记,昨晚突然有事,待会我就过去哈…” 元朗笑了笑,客套的回应着。 “行,那领导你们先聊着,我就先回去了。” 罗海洋起身点点头后,就要离开,看的出来他有些略微尴尬。 “我的领导啊,你这是又作什么妖呢?” “刚把县委副书记拉拢过来,你就要给他上眼药吗?” 门关上后,元朗立马换了个人一样,没正形的靠在椅子上。 “我是你领导,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什么叫我作妖?”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的训斥一声。 元朗撇撇嘴嘟囔道:“领导咋了,我第一次都给你了,还…” “再给我说一句…” 话没说完,曹清瑶的巴掌已经抡过来了。 元朗急忙后仰躲闪,罡风从鼻尖划过。 脸变的这么快,是真抽啊… 没打到的曹清瑶有些不解气,立马从位置上起来。 气势冲冲的向元朗奔去… “站住,你再跑一个试试…” 很快,在这狭小的办公室里,她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终于在一声阿哒中,结束了战争。 这一脚踹到了大腿根,疼的元朗是龇牙咧嘴。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周栖彩。” “这次可没有丁建新的公安局给你用了。” 曹清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询问着。 “没有办法,走一步看一步,我只知道我存在的价值,就是解决这些疑难杂症。” 元朗揉着自己的腿根,摇摇头回应道,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那你刚刚说我作妖是什么意思?” 曹清瑶脸上看不出丝毫心疼,只想寻问自己的答案。 “驭人之术不是不能用,可是得分时机与局势。” “你我日子才刚好过一些,这个时候应该上下一心,而不是玩什么制衡。” “手上本就没有多少权力,还分什么权?” “更重要的是,你有见过那个领导去制衡一个副处跟一个副科的?” “无论职级还是职位都不对等,制衡我跟罗书记。” “不纯招笑嘛?” “我倒无所谓,就是你不制衡,罗书记一句话,我也得照听。” “可刚拉拢过来的县委副书记,被你这么一搞,心里难免会有别的想法。” “我的领导啊,我缝缝补补,费劲心思拉过来的人。” “却被你的灵机一动给…” 第84章 这是吃饺子吗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蠢了?” 曹清瑶眼一瞪,有些不悦的反问着,显然她平时也刷段子。 蠢人的灵机一动,胜过智囊的千条万计呢。 “不,不,我可没这个意思哈,我不是说你…” 我是说咋两个都是,包括我自己。 最后一句烂梗,也确实把曹清瑶给逗笑了。 虽说这小子无耻吧,但有时候相处起来确实挺舒服的。 至少自在的很,不用装领导,立人设。 “行了,领导,罗海洋那边我负责安抚。” “还是那句话,你替我坐镇后方,我在前面逢山开路。” “驭人之术不是你现在该玩的,至少要到洪志国那个处境。” “才该考虑如何制衡下面的人…” “现在的你,下面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说完,元朗离开了,可最后一句话却让曹清瑶听的很不是味道。 什么叫我下面只有你? 脑海中不免又想起那天早上,赤身裸体的从元朗床上醒过来的一幕。 越想脸越红,浑身也有些燥热,并拢的双膝,下意识摩擦了一下。 有些果子不吃不会想,可但凡咬上一口,像潘多拉魔盒打开一样。 生理性的欲望就刹不住车了… 曹清瑶还好,良好的教育一直在控制着她。 可泥腿子出身的元朗就没这份觉悟,血气方刚的他,是一点都不想忍啊。 尤其下午那个蒋亚茹,又是蜜臀,又是丧偶,还是少妇,简直霸服叠满了… 离开县府大院时,天都已经黑了,肚子有点饿,本想吃点东西再去罗海洋家。 想了想,怕不赶趟太晚了,索性饿着肚子就去了。 “砰砰…” 十几分钟后,再次敲响了罗书记的家门。 开门的还是嫂子,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给人一种很慈眉善目的样子。 “嫂子好,我过来给小燕辅导功课。” 元朗笑呵呵的打声招呼,然后跟着进屋了。 “真是麻烦你了,朗朗,吃饭了没?一块来吃点?” 进屋后,刚好看到一家三口在吃晚饭,别说,还怪香的,四菜一汤。 “啊,不用,我吃过了,刚吃完过来的。” “你们吃吧,嫂子…” 元朗有些拘谨的摆手解释着,桌上的罗海洋只是看了眼,并没有跟元朗说话。 “那朗哥,你去客厅等我一会,我马上吃完了。” “今天你不准跑了,我压了好多题等你给我讲呢。” 罗燕打声招呼,加快了下饭速度,元朗只好笑了笑去客厅沙发坐着。 闻着菜香,听着筷子碰撞,以及饭菜的咀嚼声。 元朗的肚子咕咕响了一下,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给压下去。 麻蛋的,国人这该死的假客套啊,真虚伪… 几分钟后,罗燕吃完把元朗叫进了闺房。 给这小妮子补课不是重点,重点是在罗海洋身上。 闻着少女的体香,坐在粉嫩的房间,元朗已经忘记了饥饿。 与马上迎来高考的罗燕,在很认真的讨论着各种课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十一点的时候,嫂子才推门进来。 叫停了两人的学术研讨,催罗燕快去睡觉。 把元朗叫到了隔壁书房,罗海洋已经等半天了。 “罗书记,刚才在县长办公室的话,您别当真哈。” 进门后,元朗先往嘴里送杯茶进去,然后笑着解释道。 “我还不至于心眼那么小,就是有点后悔上你们的船啊。” “我以为曹县长只是新来,所以暂时被洪志国压制。” “可今天一看,就是再给曹县长一年时间。” “怕是也很难与县委平分秋色啊…” 这话说的很隐晦,就是曹清瑶这手驭人之术,让罗海洋怀疑领导的能力了。 不能否认罗海洋也没沉住气,以副处级领导去跟自己这个副科较真了。 可人嘛,总会从主观意识上,强化他人责任,规避自己的问题。 “罗书记说的是,曹县长确实有些稚嫩,经验不足。” “可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元朗先认同他的观点,再强调自己的存在价值。 “你?” “呵呵,你是有点意思,可终究段位太低啊。” 罗海洋摇头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所以我们缺一不可吗,你跟曹县长替我做背书。” “我来为两位冲锋陷阵,开疆扩土。” “哪有让领导下场去跟人撕逼干架的?曹县长经验不足,她也在慢慢成长的吗。” 元朗笑呵呵的捧着说着,态度放的还是很低。 “行了,看在你费心给我女儿补课的份上。” “这件事就算了,船上都上了,不说这些了…” 罗海洋摆摆手,没说太多,但元朗清楚自己要是没把环保局的问题解决。 这老登该下船还是会下船的,本就是利益纠葛。 领导没有才能,下面再没有能人,谁愿意陪你成长啊? 反正县府办的人事任命已经到手,对罗海洋来说,随时下船都不算亏。 “好,感谢罗书记体谅,时间不早了,那您早点休息?” 元朗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嗯,好,你也赶紧吃点宵夜去,肚子饿坏了吧?” “下次来我家,不用这么拘束,该吃就吃…” 罗海洋起身想送,最后两句话说的元朗面红耳赤。 确实饿的快抽抽了,出门后给钱晶晶打了个电话。 得知她又回大孤镇去了,元朗只好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起来。 看到不远处有一堆小吃摊,便想着过去搞两个灌饼凑合一下。 可没转悠几圈,便听到有人喊住了自己。 “元组长,元组长…” 扭头一看,下午见过的县府办小科员,蒋亚茹站在小推车后面。 不停的朝自己摆手呼唤着,走过去才看到她居然在这里摆摊。 卖的是纯手工饺子… “你下班还兼职做这个?” 元朗看了看,有些意外的询问一声。 “是啊,补贴家用吗,家里又没男人,还要养孩子。” “我们的工资就那点,得自己想办法喽…” “还没吃饭呢吧,后面有小桌子,坐下等我一会。” 元朗点点头,然后去后面找了个小方桌坐下。 生意不错,男男女女吃饺子人挺多的。 打量一圈元朗才发现,这帮色批哪里是来吃饺子的。 全特么是过来看嫂子来了,不是,看蜜臀来了… 那一个个猥琐的小眼神,全似有若无的盯着蒋亚茹那来回扭动的屁股蛋子… 第85章 别嫌弃我 “哎,老板娘,我先来的,你咋先给他上啊…” “就是啊,生意不能这么做啊…” 没几分钟,蒋亚茹先端了盘水饺到元朗跟前。 立马就引得其他桌人开始不满了,元朗也清楚这是给自己插了队。 “我不急,先给他们来得早上吧,我等一会都行。” 元朗把盘子推过去,招呼着让别人先吃。 “没事,吃你的,元组长,都一锅出来的。” 蒋亚茹强行放下盘子,无视几个客人的喊叫。 又在那开始急着现包现煮,那些人叫两句,见没用也就不叫了。 元朗低头开始干饭了,或许是饿了吧。这饺子吃的是真不错。 等吃完后,蒋亚茹也忙的差不多了,端着一碗饺子汤过来。 北方的原汤化原食,说的就是这个? “饺子怎么样,元组长?” 她撅着完美比例的翘臀坐在了对面,脸上带着笑容询问着。 “不错,挺好吃的,你这么给我插队,就不怕明天没生意啊。” 元朗擦了擦嘴,笑着询问道。 “不怕,反正这些人又不是过来吃饭的。” “只要我出摊,总会有些不正经的人过来。” “哦,不过我没说你啊,元组长…” 看样子她什么都清楚,甚至刻意用自己的优点,去实行变现。 难怪吃饭的小方桌是放在后面,而不是在摊子前面。 社会百态,每个小人物都在努力的活着啊。 “没事,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元朗强行扫了二十块钱过去,摆摆手打个招呼就走了。 他怕自己在坐下去,又无法拒绝蒋亚茹的献身。 今晚钱晶晶不在,一时之间他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思来想去后,还是又转到了开心网咖。 卡着十二点过后,用最便宜的价格开了台通宵。 打算趴桌子上睡会,可刚睡着就感觉浑身煎熬的,想要躺下。 但前半夜玩的人还很多,没有多余的椅子,让他并在一块去躺着睡。 趴下,再起来,顶着困意,却睡得很难受。 “元组长,你怎么在这,是没地方睡吗?” 不知过了多久,元朗又被蒋亚茹迷迷糊糊的拍醒。 “嗯,你,你怎么也在这?” 元朗稍微清醒了一下,有些纳闷。 “我刚好收摊,剩了点饺子,说来网吧看看,有没有人买。” “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睡吧…” 她声音轻柔,说话的时候,还连带着去拖拽元朗。 见不少屌丝的眼神,在蒋亚茹身上扫来扫去的。 元朗只好主动跟着离开,路过吧台时候,还试探性询问:“通宵钱能退吗?” 网管一下就上火了,赶在骂骂咧咧之前出门了。 已经半夜快两点了,吹着大街上的凉风。 替蒋亚茹推着她的小摊车… 元朗也清醒了不少,最终还是开口道:“县长的秘书,你,不太合适…” “之前那个李秘书,跟你家庭情况差不多,都缺钱。” “坐上那个位置,就会忍不住的去收钱,很容易被人给下套坑进去。” “你这样挺好的,下班做个兼职,钱赚的干净也舒心。” 听到这话,蒋亚茹叹息一声,神情有些落寞道:“难道我们这种人,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混着吗?” 这句话让元朗无言以对,因为他也是底层出来的。 可她能保证自己不伸手,却保证不了别人。 再由她推荐上去的秘书,必须得干净不能犯错了。 下午再看到蒋亚茹丧偶单身后,就已经把她帕斯了。 晚上再看到她兼职,那就更没机会了。 李小然的经验告诉他,在关键位置上,真不能找物质条件太差的一些人。 不是说元朗看不上这批人,而是他赌不起了。 不能否认底层还是有能坚守本心,认真工作的人。 可上去前跟上去后,那是两个概念,你就算再坚定,又能撑多久别人对你的腐蚀? 要明白,本身就缺物质条件的人,可是比大部分人更需要这些。 下套的成本也会更低,比如李小然,万把块就湿了身… 所以新的秘书人选,元朗打算找一个高干子弟。 从县城的婆罗门里去选择,一是能继续笼络一些人脉,二是也能避免李小然那种情况。 “时也,命也,运也,这个看机会了,至少目前还不是你的机会。” 元朗看了眼旁边的蒋亚茹,用特别玄学的口吻解释着。 “所以,你还打算请我去你家睡觉吗?” 到了城中村的一家院子门口,元朗帮忙把车推进去后,笑着询问道。 下午虽然没明说,但看的出来她是想献身的。 “只要你不怕影响,我一个丧偶寡妇怕什么?” “不成就不成了,本就是碰碰运气。” “现在心死了,就安稳卖我的饺子吧。” 她边收拾东西,边解释着,手脚很麻利。 该放冰箱的进冰箱,该洗的洗,自顾自的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我小组里还有办事员名额,可以调你进来。” “负责个体户商家,说服他们顺利更换油烟机设备。” “其实就是通知他们,碰到墨迹的商户多催两次就行了,工作比较轻松。” “适合你早点下班兼职摆摊,这是我能帮你的极限了。” 元朗站在一边,趁着夜色点燃一根烟说着。 “好,你赶紧去阁楼休息吧,待会我妈跟孩子被吵醒,还得解释一堆。” 元朗看了看一楼的几间房,最后咽了口唾沫,上二楼去休息了。 她应该不会再献身了吧? 元朗就是想省点钱,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而已,绝没有别的想法。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肯定是信的。 二楼只有一间十几平方的阁楼,根据月光的轮廓,能看清里面有张床。 元朗也就懒得开灯了,直接脱了鞋子爬上床。 本想闭眼睡觉的,可奈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肯定不是认床,毕竟他在网吧椅子上都能睡着。 “嗒,嗒,嗒…”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蒋亚茹的脚步声,元朗的心跳越来越快。 口水也吞咽的越来越多,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被牛仔裤包裹的蜜臀。 以及那小巧可爱的娃娃脸…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听到房门被慢慢推开。 元朗闭着眼睛装睡,心里不停的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元组长,谢谢你帮我,能进环保小组也很不错了。” “我被调进县府办,已经把家里积蓄花光了…” “现在只剩下我了,你别嫌弃就好…” 很快,耳边传来丝丝热气,黑夜中的蒋亚茹主动开始上手。 元朗在这位姐姐跟前,嫩的像个新兵蛋子… 第86章 心还没死 “吧嗒…” 当灯被打开的那刻,元朗看到了墙上还挂着两口子以前的婚纱照。 男的长的很普通,女的蒋亚茹穿着婚纱,很是靓丽。 相比于现在,照片上的她多了几分稚嫩。 但也更清秀,而且那五官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只不过现在忙于生活,不怎么打扮自己而已。 妥妥的良家妇女… 一个多小时后,木床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亚茹眼睛都亮了不少,从未遇到过如此牛逼之人。 “明天我换个结实点的床,你怎么这么厉害?” 看着元朗舒服的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蒋亚茹蠕动着身体出声道。 “还行吧,今天主要太困了没状态。” “状态好的时候,会更牛…” 元朗意犹未尽的吹着牛逼,也终于理解史上最强曹老板的爱好了。 人妇给的感觉就是,她很会照顾人,知道你怎么想的,不需要你动,她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而钱晶晶这种吧,属于是活力强,玩的开,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对于血气方刚的元朗来说,两者各有千秋,都得劲的很。 “那我得看看你状态好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吧嗒…” 灯又被关了,感觉木床又开始响了,元朗扔掉烟头。 隔着黑夜,再次深深的看了眼墙上的婚纱照。 “对不起了,兄嘚,你老婆也是个女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走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蒋亚茹特意早点起来,带着她妈跟儿子去菜市场了。 故意给元朗留下起床离开的时间… 巧的是,出门后的元朗去吃早餐,刚好碰到蒋亚茹带儿子买菜回来。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昨晚的匹配度,双方都很是满意。 成年人的世界,永远这么快乐… 回到县府大院的时候,先去曹清瑶办公室报道了下,聊了聊。 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钱晶晶与李斯凯,还有来上班的蒋亚茹等候多时。 “来,都坐吧,两位老板合同签好了?” 元朗笑着询问一声,视线直接略过了蒋亚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好了,全县除了矿厂,所有个体户由我负责。” “就是牛康那边,我还没去谈,我想着等他来找我,可他那边好像也没啥音。” 钱晶晶率先点头回应一声,挂靠在李斯凯的公司下,会方便很多。 元朗点点头道:“没音是因为还不死心。” “快了,马上他就彻底心死了,这是环保组的蒋亚茹。” “后续她会以政府官方身份,去帮你谈妥各商户。” “你俩待会可以认识下,希望配合愉快。” 说完扭头又看向李斯凯道:“合同给我吧,李总,是不是等着急了…” 前天就要签的合同,愣是拖到今天,李斯凯这两天都没敢离开津阳县。 “哈哈,还行,好饭不怕晚吗。” 大笑一声,他还是将投标合同给元朗递了过去。 看了看没问题后,元朗利索的签字戳上钢印。 然后带着合同,去了郭云良的办公室,县府办的章也得戳。 “好了,元组长。” 很顺利,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费劲。 就在元朗道谢两声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小然迎面走了进来。 这会她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拘束了,反而妆容很精致。 穿的不说多靓丽,也绝不朴素了。 只不过脸上始终冷漠的很,看到元朗后,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越过去了。 “郭主任,这是我的人事调动,赵县长让你在上面签个字。” 听到这话,元朗后退两步,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看。 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李小然这是要给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当联络员啊。 那特么是奔着联络员去的吗? “小然,你…” 元朗刚想张嘴说话,直接被打断道:“元组长,我跟你很熟吗?” “请离我远一点,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见此,元朗露出一抹讥讽笑了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行吧,你想作践自己就去作践,自己跟着担心什么? 还真成了斗米恩,升米仇了… 等回到办公室,把合同交给李斯凯后。 几人便忙着开工了,至少钱晶晶这边可以开始了。 中午约了一块去星河酒店吃饭,算是开工前的庆祝。 虽然简陋,但意义重大,元朗把资源局的杨涛叫上。 还说服曹清瑶也去露个面,毕竟是县长呢。 眼下还要解决环保局周栖彩这个问题,以及帮曹清瑶另寻秘书的事。 两件事都比较急,解决完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下乡镇,彻底落实环保工作了。 大孤镇的徐大牙啊,你看我这次再回去,能不能玩死你…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又过去了,体制内的上午就是过的快。 一眨眼就到十二点了,准备去楼上叫曹清瑶一块去星河酒店时。 路过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办公室时,刚好门打开。 赵一平身心愉悦的出来,后面跟着李小然,头发紊乱,脸色绯红,嘴角上的口水还没擦拭干净。 两人在办公室里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赵县长好啊…” 元朗还是客套似的打声招呼,不过心里对李小然越来越失望。 “我当然好,可就是不知道,元组长你,还能好多久?” “臭虫一个,还真给你装起来了…” “别的不说,你这小女朋友,挺润的…” 赵一平搂着元朗的肩膀,很是亲切的笑着,嘴里却恶毒的讽刺着。 “呵呵,赵县长可误会了,我单身,没女朋友。” 说完元朗挣脱开,准备上楼时,发现曹清瑶自己下来了。 看到赵一平身后的联络员李小然时,她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自己这个正职不用的秘书,他一个副职就敢直接用? 这纯属压根就没将自己这个正职放在眼里啊。 “我不管你怎么弄,把李小然给我调出县府大院。” 这是曹清瑶上车前,对元朗郑重交代的任务。 她看着膈应的不行… “好…” 元朗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字,调出去很难,但毁了她,可太简单了。 只是元朗真的会对李小然下手吗? 第87章 职务之便 “来,李总,钱经理,我敬你们一杯。” “省政策环保改革,重中之重,两位老总可不能马虎。” 星河酒店包厢里,曹清瑶坐在主位,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端起酒杯,豪迈的与李斯凯众人碰了第一杯酒。 饭局很普通,但有了县长这个座上宾,会让每个人都感觉受到了重要。 尤其是钱晶晶跟蒋亚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跟县长同桌对饮上。 杯中酒下肚,李斯凯也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好好做啥的。 “好了,那诸位就吃好喝好,好好工作。” “我那边还有个会,就不耽搁…” 几杯酒下肚,意思到了后,曹清瑶就准备开溜。 这种级别的饭局,她能来本就是看在元朗的面子上。 更不可能真坐那不走了,体制内的人,都懂这些套路。 “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只见纪委书记陈福,又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这次他嘴角挂着的笑意比上次自信多了。 屋里的众人愣了下,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元朗却没有丝毫慌张之色… “曹县长,不好意思,还得再请一趟你的大将,元朗同志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曹清瑶立马冷下脸,训斥道:“我说你们纪委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 “三番五次在这脱裤子放屁,全津阳县的干部死光了,盯着元组长不放了?” 面对上级领导的咒骂,陈福只是轻笑一声,特别笃定的回应道:“曹县长,话不是这么说的。” “纪检部门,本就是一个得罪人的活。” “有人告,我们就得查,谁让告元组长的人,数不胜数呢?” “还请领导见谅,人得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两人就要强行带元朗离开。 “陈书记,给个薄面吧,人出了酒店你们纪检部门随意。” “现在,还是让我先把生意做下去,好吗?” 这时,门口传来酒店负责人李慧琳的声音。 她露着甜甜的酒窝,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语气轻柔的劝阻一声… 以酒店之力,公然与县城的纪委部门掰扯。 这星河酒店怕是头一个了,这背后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势力啊。 “李经理,案情大于天,纪检带人,还从没分过场合。” “得罪了…” 陈福回应一声,给下面的人一个眼神,准备强行带元朗走了。 “你敢…” 李慧琳也瞪眼怒了,之前刚说过酒店不参与政治斗争。 可这两拨人,三番五次在酒店起冲突。 真是让人头疼… “李总,我不管你背后的老板是谁,在这片土地上,与公权力抗衡。” “你最好想想后果…” 陈福也不甘示弱的回怼一声,自从前几天酒店方出尔反尔后。 洪志国对这家酒店,已经没了丝毫的好感。 这也是陈福今天敢如此放肆的原因… “两位,不用吵吵闹火的。” “陈书记,我跟你走就是了…” “李总,这桌饭给我留着哈,我回来吃…” 元朗拍拍手,说完还往自己嘴里塞了片牛肉。 一脸轻松的表情,仿佛是去度假一样,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被纪委不知道请去喝了多少次茶了。 最终,元朗还是坐上了纪委的公车,被带走了。 而桌上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 这项目负责人,为何命运如此多舛,前两天刚从公安局死里逃生。 今天又要被纪委带走,这些跟着她们的人,心脏有些受不了啊。 “你们先吃吧,没啥事。” 曹清瑶对几人安抚一声后,也踏步出了门。 脸色冷清的她,立马给县委副书记罗海洋打了电话过去。 “来纪委,他们动手了…” 不知是有人刻意还是无意的,县里的整个官场再次传出,官场新星又被纪委带走了。 听说这次利用职务之便,涉嫌受贿,金额巨大,怕是很难再出来了。 一时之间,元朗这两个字,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到十分钟,已经传的神乎其神,都没法听了。 远在大孤镇的周科华与徐大牙,还有新上任的镇长。 收到消息后,中午都多吃了两碗饭。 简直是大快人心呢… 县委大楼里,秘书赵鹏也是笑着道:“领导,陈书记那边已经把人带回去了。” “这次有牛康实名举报,证据确凿。” “就是天王老子过来,这小畜生也得死…” 听的出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与得意。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拿捏一个小人物,费了这么大的劲,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这是无能的表现。” “什么时候你也能像这小畜生一样,让我刮目相看就好了。” 洪志国身居高位,并没有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感觉兴奋。 只是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连踩个蚂蚁,都这么费劲了。 “对不起,领导,我会努力的。” 赵鹏立马收起了笑脸,神色严谨的回应着。 他跟着领导多年,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味道。 那就是元朗这条臭虫的系列反抗,成功让领导对他有了兴趣。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股极其危险的信号。 所以出门后的第一件事,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纪委陈福。 “陈书记,这次机会难得啊。” “就别让他活…” 看,这就是跟在领导身边的好处,可以随时暗示领导意思,给贯彻下去。 纪委这边,当元朗再次被带到软包后,几台摄像机打开对准了他。 “元朗同志,高调我就不跟你唱了,自己交代出来,可以从轻发落。” 陈福坐在对面,亲自审讯着,气场也很足。 “我交代什么?” “是你把我叫过来的,我又没违纪。” 元朗摇摇头,不屑的说着,嘴角却挂着玩味的笑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四月十三号,你在办公室与民营企业家牛康,干了什么,还用我给你说出来吗?” 陈福冷笑着,直接把问题说出来,那张五万的银行卡,你收下的那天,就可以等死了。 “噗,哈哈,一个贩油烟净化器,想套取省政策项目经费的个体户。” “都成了企业家了,还真是屎盆子镶金边,牛大发了…” 元朗不屑的轻笑一声,就是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砰…” 陈福猛的拍了下桌子,低吼道:“我在问你,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受取贿赂?” 元朗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受了,牛企业给了我一张五万的银行卡。” 第88章 挫骨扬灰 “嗯?” 元朗回答的这么痛快,反而把对面的陈福给整不会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抵抗了吗? “不仅收了五万,牛企业还承诺我事后再给二十万。” “让我把环保改革的设备更换项目,给他做。” “可我没有把项目给他做,因为他的投标合同不过关。” 元朗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的说着。 “所以,钱呢?” “那张五万的银行卡在哪?” “党的公信力,与政府的口碑就是被你这种害虫之马给破坏的。” “你居然还不思悔改…” 陈福龇牙咧嘴的指着元朗臭骂着,摄像头都记录下来了,这次他跑不掉。 “银行卡啊,在来的路上呢。” “马上就到,陈书记别急嘛,哈哈…” 元朗大笑一声,这副状态,反而把陈福看的心里没底。 他还有后手吗?这都能翻盘吗? 陈福咋就不信呢? “陈书记,曹县长跟县委罗海洋书记来了。”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名工作人员探头进来汇报着。 陈福眉头一皱,准备出去迎接,可曹清瑶与罗海洋已经走了进来。 “陈书记,元朗同志的事,提前与我跟罗书记打过招呼跟报备。” “这是那张五万的银行卡,这里还有一根录音笔。” “而且元朗同志,并没有与不法商人合作,把国有项目因利送给别人。” “所以受贿一事,压根就不成立…” 听到曹清瑶这话,陈福脸都黑了下来,不过他没说话。 只是把录音笔接过来,点开放了出来。 里面立马传来牛康那天在办公室与元朗的声音。 两人之间的交易对话,被录的明明白白。 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早就下好了套,等人往里钻呢。 麻蛋,畜生,小银币… “曹县长,罗书记,就算提前报备,也是来跟我们纪委报备。” “元朗同志这样,不合程序吧。” 陈福气的腮帮子都疼,好端端的出来个什么录音笔。 “哦,是这样,当初元朗同志本来想去纪委报备。” “但我跟罗书记,不太信任你们纪委。” “所以我们两个代表县委跟县府,替元朗同志先报备。” “这有什么问题吗?” 曹清瑶冷着脸,直接回应道,他两个级别高。 完全有资格说不信任你这个部门,可这话元朗就不能说。 所以两位领导此刻就是在以势压人。 “是啊,陈书记,你们纪委近些时日,净干些不着边际的事。” “属实让人难以信任,你要不舒服,可以把我跟曹县长的意见,上报市纪委。” 罗海洋也是寸土不让的出声着,意思很明显了。 不服你去告,我们是不怕把事情闹大的。 “那不至于,这么说来,一切都是误会了。” “没办法啊,两位领导,纪检就是得罪人的。” “有人举报,我们就得调查,看来是误会元组长了。” 这种状态下,陈福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受贿也好,不来纪委报备也罢,这些都不是关键。 重点是录音笔里的内容,以及元朗身为负责人。 并没有把项目给了牛康,受贿链条也就无法闭环。 行为上很不道德,但程序上有瑕疵,但问题不大。 有两位处级领导,县委常委,五人小组成员。 来给元朗一个副科做背书,那点瑕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陈书记,受贿不成立,可行贿却成立了。” “你口中的这位民营企业家牛康,是不是也得过来喝杯茶?” 元朗从位置上起来,嘴角挂着笑意开始发起反攻了。 这次的牛康,还能心不死吗? “这就不劳元组长费心了,我们纪检必然会深究到底…” 陈福黑着脸,没好气的回应一声,元朗也不再多说。 伸出手示意自己可以走了吗? “陈书记,这件案子我会持续关注的。” “不要让我跟罗书记,对你们纪检部门越来越不信任。” “我们走…” 说完,曹清瑶扭头离开,元朗大笑着跟在后面。 背后的陈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元朗仿佛是纪委克星一样,每次叫过来,都按不住他。 总会让他各种滑出去… 别人避之不及,谈风变色的纪委,在他身上,还真成了喝茶度假的地方。 “洪书记,人放了,留不住,那个牛康被人录了音。” “这姓元的是故意下的套,刚才曹县长跟罗海洋过来了佐证了。” “现在还让我反手去抓牛康回来调查…”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陈福立马把电话打到县委,给情况如实汇报了上去。 颇有一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人没摁住就算了,还得查自己人。 “好,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洪志国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躁。 语气淡漠的回应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扭头把赵鹏叫了进来,望着他吩咐道:“安排牛康离开山北省,还有,下午上班我要见元朗。” 终是再次从自己的攻势中活了下来,让这个县委书记,也不得不重新思考起来了。 “啊,好的,领导。” “之前我跟赵县长吃饭的时候,他的意思是,就把牛主任交给纪委。” 秘书赵鹏小心的询问一声。 “穷寇莫追,牛康要是知道自己没活路了,指不定会乱咬一通。” “送出去最稳妥,去办吧。” 洪志国只是简单解释一句,便摆摆手把人打发了。 而元朗这边,离开纪委后,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钱晶晶。 “饭别吃了,立刻,马上,去联系牛康。” “他这会急得脱货变现,你可以随便去压价。” “把你们待会的交易地点告诉我。” 吩咐完以后,元朗挂断电话看向曹清瑶与罗海洋。 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复杂,表情更是难以形容。 “我,是不是吃相有点难看啊?” 元朗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询问一声。 “何止是难看,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先给人下套,再把人精血吸干,最后连尸体都不放过。” 罗海洋撇了撇嘴出声道,显然他这会才看明白元朗所有的计划。 怕是牛康找上门的那刻,元朗就为他种好了今天的结果。 就连曹清瑶此刻也具象化的感受到,元朗在斗争中的可怕了。 至少她只能想到自保这个层面,却想不到还要吸血这一说。 “呵呵,可他们弄我的时候,压根没想过给我留全尸…” “把我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元朗轻笑一声,没有丝毫负罪感的回应着。 第89章 做事太绝 “钱总,再加点吧,我这批货一百多万呢。” “你,你,只给五十万,有点过分了吧?” 一饭店包厢里,牛康脸都绿了,趁火打劫都没这么压价的。 纪委那边对元朗失手了,那个小银币居然录了音,故意给自己下了套。 不仅人没事,还反过来要让纪委查抓自己。 好在县委那边还念旧情,让自己抓紧跑路,去外面避避风头。 可走之前,压的那批货必须得处理了,不然连跑路盘缠都没有。 所以内心万般不愿,钱晶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他还是答应坐下来聊聊的,毕竟县里就她能吃下这批货了。 可这个价,属实压的让人心碎… “牛总,没有过不过分那么一说,你伙同赵一平他们,让工商局卡我手续。” “在包厢欺负我的时候,可比现在过分多了。” “就五十万,多一分没有,你要行就签字。” “不行我立马走,又不是只有你一人有货。” 钱晶晶冷着脸,没有丝毫讲价的余地。 就这五十万还是从李斯凯那里借的带息钱。 牛康脸色苍白,眼里只剩下无奈了,他明白对方这是吃定他了。 “好,五十就五十,我认了,拿钱我签字。” 牛康心都在滴血啊,他压货的钱,又何尝不是贷款抵押出来的? “咯吱…”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元朗一脸笑意的出现。 牛康瞬间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慌张。 “别怕,牛主任,我一个人来的,稍安勿躁哈。” 元朗笑着压压手,示意牛康坐下,然后看向钱晶晶询问道:“妥了吗?价格谈到多少?” 后者把合同拿过来回道:“妥了,五十万。” 元朗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当即开口道:“牛总那批货听说得一百四十多万。” “五十万就收,太不像话了,再给牛总加点吧。” 听到这话,钱晶晶也愣了下,对面的牛康也懵了。 “牛主任,怎么说你以前也是我领导。” “趁人之危的事,我们可做不出来。” 元朗点燃一根烟,笑着补充道。 “元朗,成王败寇,我服了,你有这心胸格局,以后必成大器。” “那能给我加多少?” 牛康咽口唾沫,拍了句自己都恶心的马屁,试探性的询问着。 只见元朗笑盈盈的伸出五根手指,他立马秒懂,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再加五十万吗?好,好,一百万就一百万。” “我买,赶紧签字吧…” 可元朗却摇摇头道:“不,不,牛总你想多了。” “我说的是五万,总共五万,我要你的货…” 嗯? 钱晶晶与牛康都愣住了,只给五万,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哈哈,你个小畜生,五万?你是特么给我反向加钱呢?” “不买了,就是烂在库房,这些货我也不出了。” 牛康气的嘴角都在抽搐,五万想吃全部货。 纯恶心侮辱人来了…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就要离开,可元朗却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五万不是买货钱,而是放你生路的机会。” “饭店外面,曹县长跟罗书记还有纪委陈福在等你出门呢。” “别说五万,就是给你五块,你要不想把牢底坐穿,都得给我签字。” “我就不信你身上没有别的烂事了?你猜纪委为啥现在还不找你?” 听到这话,牛康生生的停住了脚步,脸色狰狞,喘着粗气。 龇牙咧嘴的瞪着元朗,那架势真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元朗。 “请吧,牛总,出了饭店门,你一分钱都没有。” “在曹县长跟罗书记的施压下,纪委不可能放你眼睁睁的离开。” “货吗,我们只要有钱,哪里都可以买,而你,错过了这个机会,连门都出不去。” 元朗可谓把趁人病要他命的概念发挥极致了。 “好,五万就五万,拿钱,签字…” 牛康赌不起了,要是出门真被纪委给摁住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就先不说那些货了,自己后半辈子还得搭进去。 “放心,牛总,只要你签字,我保你顺利出城。” “钱吗,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还在,都能赚回来的。” 元朗边说,边掏出自己准备的合同,给递了过去。 很清楚牛康现在压根没得选。 唰唰… 大致看了眼合同后,牛康跟吃了苍蝇屎一样签下了自己名字。 贷款抵押房子弄了一百多万的货,本想借着项目赚个盆满钵满。 可最后却五万倒手贱卖出去,简直是造孽啊… “好了,拿钱,给我…” 牛康咬着牙签完字,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他想着等风头过去,回来一定要弄死元朗这个小畜生。 钱晶晶见状就打算掏钱时,却被元朗给拦住。 只见他从口袋掏出五张一百的现金,随手丢给了牛康后。 拿着合同,拉着钱晶晶就打算离开。 “元朗,你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 牛康怒吼一声,看着脚底的五百块,整个人瞬间破防了。 “什么什么意思,五万总款,我分期付款啊。” “第一期五百,第二期下个月再说,合同上写的很清楚。” “支持乙方以分期付款形式支付总额资金。” “咋滴,牛总,刚签完字,按完手印,你这就不认账了?” 元朗拿出合同,翻到一行很小不起眼的字,义正言辞的解释着。 这阴阳合同,牛康已经彻底崩溃了… “我认你妈,小畜生,我特么弄死你…” 牛康吼叫一声,直接冲向元朗就要拼命。 他实在受不了,这么被元朗当狗耍了。 “砰…”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打开,只见纪委陈福,脸色阴沉的出现在门口。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曹清瑶与罗海洋两人。 被架在火上的陈福本想根据县委指示,放牛康出城。 可却被这两个领导,给强行赶鸭子上架,亲自带他过来找到牛康。 不想抓都得抓了… “陈书记,快,快,抓人,牛康这是要疯啊。” “我过来劝他回头是岸,找你去自首,他不领情罢了,还想弄死我…” 看到陈福出现后,元朗拉着钱晶晶立马躲在了他后面。 几分钟后,牛康彻底认清现实,被纪委办事员强行带走了。 元朗看到这个中年男人,眼泪都流了出来,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你做事这么绝,会不会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第90章 我进来了,领导 “你儿子才没屁眼呢,拿着合同赶紧去验货。” 翻了个白眼,回怼了钱晶晶一句,元朗还不忘去包厢,把丢在地上的五百块捡回来。 有领导做背书就是好啊,不然纪委陈福自己可叫不过来抓人的。 牛康这种货色,再怎么坑他,元朗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这是个曾经想要他命的人,但凡有机会整死他,元朗都不会手软的。 “两位领导,纪委那边还得麻烦持续给压力了。” 钱晶晶离开后,元朗笑着来到曹清瑶与罗海洋跟前。 “元组长,在官场你这么做事,会没朋友的。” “要么拿货,要么拿人,你货拿了还不放人。” “你,哎…” 罗海洋摇摇头叹息一声,终究没把话说完,扭头走了。 元朗依旧带着笑容,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反而看向曹清瑶询问。 “领导,你也觉得我做的有点过分了吗?” 她知道自己此刻要是回答是,大概率会让元朗寒了心。 可她又说不出违心的话,从异地实名举报到如今对牛康的手段。 已经充分体现出,这个下属有些不择手段了。 正如之前南翔说的那样,这种人是好用,但有时候容易伤了自己。 “还好吧,好好工作。” 终究,曹清瑶还是露出一抹笑容,安抚了元朗一声。 不管他对别人如何,至少目前对自己来说,是既得利益者。 那就没权力去评价元朗的不妥。 天越来越黑,折腾一天的元朗连口热乎饭还没吃上。 曹清瑶离开了,但元朗看的出来,她对自己也有点顾忌了。 可马县长就是这么教的,别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 看了看时间,人妻蒋亚茹的水饺摊应该出来了。 打算过去再插对吃碗饺子,然后晚上再凿一凿嫂子。 可刚走半路,一辆黑色迈腾停在了旁边。 车窗摇下,露出赵鹏那张脸,他看向元朗道:“上车,洪书记要见你。” 元朗愣了下,轻笑一声回应道:“没空…” 然后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洪志国见自己能干嘛? 元朗大概率猜出一点点了,丁建新想玩的待价而沽没玩明白。 却让元朗无意的给玩活了… “朗朗,上车…” 这时,后排车窗摇下,丁建新也开口呼喊了一声。 见状,元朗立马掏出手机给曹清瑶打了个电话过去。 “领导,洪书记现在要见我,没别的事,就是给你打个招呼。” “免得再被有心人利用了…”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刚到家,便接到这个电话。 当即心一紧,放下手中活,就想跟着去县委看看。 “不过你放心,领导我只认你一个,毕竟我们之间跟别人不一样。” 元朗这句话让曹清瑶想起了两人之间那点赤裸秘密。 当即心又稳了下来,回道:“好,去吧,我今晚等你。” 这句话让元朗听的是心猿意马,又想血气方刚了。 不过还是晃晃脑袋,上了赵鹏的车,踏进了县委大院。 十几分钟后,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元朗坐直身体,看向对面的洪志国。 这个全县如今最权威的一把手。 “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洪志国轻笑一声,语气平静的询问一声。 “还行吧,凑合能过,不知道洪书记有什么工作指示。” 元朗不卑不亢的回应一声,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 才有资格坐在洪志国对面,让他正眼看向自己。 还问自己怎么样?不全都是拜你所赐吗? “呵呵,指示工作你想多了,你级别不够,还配不上我指示。” “我本来没把你当回事,就是条马云飞留下的臭虫而已。” “可这段时间,你这求生的手段,越来越让我觉得有点意思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身边工作?” 洪志国也没磨叽,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元朗这个级别的人物,他贵位县委书记能亲自接见已经够给面子了。 再劝说太多,就有点掉价了,所以就一句话,来县委给我当狗。 不当就打死你,自己选择… “有,当然有啊,感谢领导看重,我明天就可以来县委报到。” 元朗立马表情亢奋,神情激动的回应着。 “呵呵,是吗?” “那你跟了曹县长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说出来听听?” 洪志国轻笑一声,暗示元朗想来就得交投名状了。 “有,曹县长放屁可臭了,脾气还大,动不动就踹人,我都被她踹好几脚了。” “对了,还不爱洗澡,长那么漂亮,身上还一股味。” “最有意思的是,她早上居然只吃燕麦跟紫薯,那玩意一点油水都没,真不知道她咋咽下去的。” 元朗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数落着,却没发现洪志国的笑意越来越浓烈了。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洪志国不想再多说,摆摆手随意的开始赶人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小子… “呵呵,洪书记,说的好像我选择对了,你就能放过我一样。” “我虽是小人物,但谁想要我的命,就是崩坏这嘴牙,我也要撕下他二两肉。” “当然,也包括你在内,哈哈…” 大笑一声,元朗很是洒脱的开门离去,而身后的洪志国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居然还敢威胁自己,可笑至极啊。 离开县委大院后,元朗趁着夜色马不停蹄的前往曹清瑶住的地方。 半路又遇见那家药店,脚步迟疑了下后,又钻了进去。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管今晚有没有机会。 花十块钱准备下总没错,成本又不高… 十来分钟后,敲响了曹清瑶的门,看到她刚洗完澡,穿着粉色滑嫩的睡衣。 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片,沁人心扉的体香充斥着元朗的鼻尖。 令人心旷神怡,眼神迷乱,那绝美的容颜,让元朗真想扑过去,狠狠的嘬一口。 “进来吧。” 曹清瑶瞥了眼元朗,然后扭头向客厅走去。 两条洁白的小腿匀称的露在外面,平添几分诱惑。 摸了摸口袋里给孩子买的新房,元朗咽了口唾沫。 跟在后面道:“那我可就进来了哈,领导…” 第91章 老子还等着刺激 “就这么简单?” 几分钟后,当曹清瑶听完元朗的复述后,反而有些意外。 “嗯呢,就这么简单啊,问我愿不愿去县委给他做事。” “我说不愿意,他说滚,我说好嘞。” “录音笔被提前上交了,不然都给你录出来了。” 元朗点点头,如实回应着,尽量不让自己去看曹清瑶那诱人的小腿。 “你手机呢?拿过来我看看,你鬼心眼那么多,我就不信你没录音?” 曹清瑶眯着眼睛,语气里充斥着疑惑。 “哎呦,这次我真没录,不信你看…” “吧嗒…” 在掏手机的过程中,一声轻响,刚给未来孩子买的新房。 又掉在了地上,元朗当即想死的心都有了。 立马弯腰就要去捡,却被曹清瑶直接用脚给拖了过去。 然后她弯腰拿在了身上,看着那盒廉价的套套。 曹清瑶属实被气无语了… “你一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玩意?” “凿我之心不死啊?” 晃着手中的那盒玩意,曹清瑶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这小王八蛋,真是不能给一点机会,特么的这是随时准备上手啊。 “没有啊,领导,我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 “还被你拿了第一次,我总感觉亏的慌。” “这不是想夺回属于我的…” 元朗尬笑着准备胡扯一通,可话还没说完。 曹清瑶便抓狂的怒吼道:“滚…” 元朗立马撒丫子向外奔去,到门口时。 还回头看向曹清瑶道:“领导,把我孩子新房还给我吧,反正你又不用,我花钱买的…” 好嘛,这一句话彻底把曹清瑶气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夜深人静,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那晚与元朗的细节。 可死活想不起来那天是个什么样的具体感受了。 而元朗骂骂咧咧的离开后,给钱晶晶打了个电话。 问问她今晚是咋个回事,却得知她跟李斯凯去市里了。 说什么要给她介绍几个老总认识,元朗也就没多问了。 牛康的那批货已经验收了,没啥问题,明天就可以售卖变现了。 等溜达到小吃街的时候,发现比昨天冷清了些,只有几家摊子在摆,客人也不多。 蒋亚茹的水饺摊也不在了,元朗把电话打过去询问了。 “今天不知道城管是不是吃错药了,一会过来一趟。” “根本没法摆就,索性我就收摊回家了。” 话刚说完,一辆综合执法的公车又行驶过来。 为数不多的几家商贩,又着急忙慌的开始收拾东西。 “好吧,我还说过来再吃份水饺呢,那算了,我吃点别的去。” 说完元朗便挂断了电话,准备离开时。 执法车停下,李小然从副驾驶上出来。 “元组长,今晚怕是没水饺吃喽。” 她嘴角挂着笑意,慢悠悠的向元朗走来。 “呵呵,我说呢,这里小吃街存在这么久了,城管怎么忽然开始查了。” “没饺子就不吃了,你现在可是威风的很呢…” 元朗轻笑一声,不愿意再跟李小然多说话。 不是一路人,也没啥好说的。 “你一个人可以不吃,但这里这么多商户,还有你小组里那个女人。” “因为你,他们以后可未必还有饭吃了…” 李小然绑上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后,可谓是鸟枪换炮。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城里,彻底成了老百姓们惹不起的存在了。 “小然啊,以前多好的一姑娘,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元朗眉头紧皱,走过来盯着她质问道。 “朗哥啊,这不都是你逼的吗?”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膈应你…” 李小然的言语里充满了恨,她不爽朗哥为什么喜欢钱晶晶那个狐狸精,而不看她一眼。 她不爽为什么给了自己希望,又亲手毁了它。 她不爽为什么就吃了一份饺子,就可以把那个女人召进环保小组。 而当初却让自己换份工作,自生自灭… “嗯,那你随便吧,我的官场笔记你也看了。” “应该明白,我对你下手的时候,可不会留丝毫情面。” “你就可劲作吧…” 元朗面无表情的丢下两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的李小然更是被气的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她看了笔记,她清楚朗哥的行事风格。 所以今天从赵一平那里得知牛康的下场后,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叮铃铃…” 正准备换个地吃饭的元朗,又接到了蒋亚茹的电话。 “元组长,你在哪呢,我刚煮了份饺子,给你送过去。” 元朗本想着算了,可对方却说已经出门了。 只好在附近的公园等着了,就是蚊子有些多。 她说送过来,肯定是不方便自己去她家里。 没一会,在黑乎乎的公园中,蒋亚茹找到了元朗。 把饺子递过去后询问道:“大晚上怎么在这,今晚又没地睡了?” 元朗边吃边含糊道:“有地睡,正准备吃口饭过去呢。” “我家里今天来亲戚了,所以阁楼被占用了,不然你还…” 蒋亚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元朗无所谓的摆摆手。 “没事啊,本来就不该麻烦你,主要过几天就下乡镇了。” “所以我也懒得安置宿舍了,吃完我再去网吧对付一宿。” 可话刚说完,不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轻微的哼唧声。 以及女人的催促声,什么你快点,这里蚊子咬死人了。 好好的床不睡,非要吃什么野味。 都是成年人了,这声音两人都听的很清,也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让元朗没想到的是,这才晚上十二点,咋就开始没羞没臊了。 真是下头的很… 黑夜中,也看不清蒋亚茹的脸,只感觉到她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最后手慢慢伸了过来,那腿上的瑜伽裤,把本就完美的翘臀,塑造的更加饱满诱人。 导致元朗是一口饺子都吃不下去了。 “咳咳…” 只好趁着黑夜,故意重重的咳嗽两声。 吓得蒋亚茹停止了行动,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我让后面那俩没眼力见的,腾个位置。” 元朗小声解释一句,然后便听到树林里又传来声音。 “我靠,这有人啊,赶紧走吧,快点…” 可男的却喘着粗气回应道:“有人才刺激,别动…” 元朗实在忍不了,捡起石头朝后面砸了过去。 光特么想着你刺激了,老子还等着刺激呢… 第92章 好事轮不到我们 “哎呦,谁他妈拿石头砸我,操…” “别特么扭了,穿衣服,开房去…” 紧接着,那边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没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走,位置腾出来了,我们过去…” 元朗一把搂住蒋亚茹的翘臀,凑到耳后根,轻呼一声。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坐地能吸土的年龄。 稍有点外力干扰,火都能烧到一块去。 “好,我,我还没在外面这样过呢…” 黑夜中的蒋亚茹,声音沙哑的回应一声。 整个人的神经都在极度亢奋中,还没开始,她已经感觉到刺激。 一股紧张的尿急感席卷全身… 第二天元朗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县府大院。 就是浑身刺挠的不行,因为昨晚在外面蚊子太多了,咬的他浑身全是包。 虽说这段时间,夜夜笙歌吧,但因为血气方刚,恢复的贼快都。 正常去曹清瑶办公室报到一下后,便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钱晶晶那边已经开始以县府环保组的名义。 在全县个体户更换油烟机了,效果还不错。 几百块的小钱,对个体户老板来说都还能接受。 可后面那些乡镇厂矿的设备以及生产线,动辄几百万上千万。 可就没那么好整了… 目前还有三件事落地,县长的新秘书人员。 七个办事员名额落地,以及环保局的设备人员到位。 没有一件事是好整的,正如他之前所说,就是为了给领导排忧解难的。 刚才去日常报到,曹清瑶给出最后通牒,三天后必须要开工,不能再拖了… 抽了两根烟后,元朗拿了两罐茶叶,来到人大主任梁会民的办公室。 人大跟政协两个部门,隶属于四套班子里的后两套。 正处级单位,但不参与重要工作,所以含权量略低。 也属于大部分退二线干部的地方,也就俗称领导们的养老地。 之前马县长在任的时候,与梁主任关系还不错。 所以元朗想过来试试运气… “元组长,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 “你们环保组的工作那么重,还有时间来我这清水衙门呢。” 看到元朗拜访,梁会民呵呵一笑,随意的客套着。 “领导这话说的,马县长离开前,还特意叮嘱我,没事多跟您走动走动。” “之前麻烦事缠身不方便,这不得空了,赶紧来看看领导吗。” 元朗摊开双手,故作轻松的说着。 “哈哈,你这小子,说的你好像现在就没麻烦事一样了。” “说吧,过来干嘛来了,就别跟我绕圈子了。” 梁会民大笑一声,听出来元朗的话外之音了。 “领导,那我可就直说了,曹县长身边目前缺个会来事,且可靠的联络员。” “之前我安排的那个李小然,不太合适…” “看您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话很直白,也很透彻,这个位置我给你。 我知道你有个女儿也在县里任职,但同样的,我身上那些麻烦事,你也得帮我解决解决。 比如环保局周栖彩不露面的问题… 这也是元朗刚才提自己身上麻烦事缠身的用意。 “我这有张会员卡你拿着,前天还是昨天。” “吃饭的时候,在星河酒店,碰到了周局长。” 老登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价值三十块的卡片。 眯着眼睛看向元朗道,意思是他只能帮到这了。 至于怎么撬动星河酒店这个龟壳,你自己想办法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领导。” “县长那边有点急,人选得尽快了哈,梁主任。” 元朗收下会员卡,再客套两声就离开了。 从这件事不难看出,知道周栖彩躲在星河酒店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可元朗这边楞是没听到一点风声。 离开人大部门后,元朗叫上资源局长杨涛。 直接杀向了星河酒店,不管这个龟壳有多硬。 都得动一动了… “怕是不好搞呦,周栖彩又不是通缉犯,警察都不容易进来。” “咋俩进去也不容易找的到人,就算找到了,怎么往出带啊?” 望着那栋楼,杨涛坐在车里,抽着烟嘀咕着。 星河酒店在县里可以说是很特殊的地方了。 背后势力很神秘,只知道老板叫戴星河。 各地政府都很卖他们面子… “好搞的事永远轮不到我们,不好搞也得搞…” “先进去看看再说…”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一声,率先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来了元组长,我们酒店已经收到通知。” “后厨的油烟机,正等着你们的人,上门来换。” “在换之前,我们可得正常营业,这没问题吧?” 刚进门,就看到经理李慧琳笑着迎面走来。 每次见到她,都给元朗一种靓丽的感觉。 三十出头的年纪,配着那套过膝黑色职业装。 黑丝高跟踩在脚底,将露出来的小腿勾勒的很饱满诱人… “当然没问题,今天来不是说这个事。” “而是想找个人,还得麻烦李总通融一下了。” 元朗笑呵呵的回应着,示意李慧琳来旁边坐下聊。 可这个女人却摇摇头,露出职业似的假笑。 淡淡的开口道:“找人得去公安局,我们这边是吃饭休息娱乐的地方。” “而我们酒店也要保护客户隐私,这个您是知道的。” “所以,很抱歉了…” 这是一点面子没给元朗留,直接当面拒绝了。 “李总,你这么说话,可是会没朋友的…” 元朗也笑盈盈的回应着,一副找事的模样。 “元组长说笑了,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李慧琳肉眼可见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显有些不爽了。 但还是忍着怒火,笑容待客… “回肯定是回不去的,我最后再问一遍。” “环保局长周栖彩,是你自己给我,还是我封了你的店。” “然后慢慢去找?” 听到元朗这话,李慧琳脸色也冷了下来。 眼神变得些许凌厉,盯着元朗寒声道:“封店?” “元组长官不大,口气还不小,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要不您大可试一下,在这津阳县,谁能封了我星河酒店?” 第93章 不认识你爹 “你不是要封店吗?咋跑出来了?” “我一个局长,跟着你都好卡脸啊…” 几分钟后,元朗与杨涛灰溜溜的坐回车上了。 “我吹牛逼呢,封个锤子还,真当我有这么大能耐啊。” “我刚才就是唬那娘们两句,看能不能唬住。” “再说,人家酒店正常营业,拿什么理由借口去封…” 元朗有些不爽的嘟囔着,公安局的丁建新未必听自己的。 工商局,食品安全医药局等部门,又是赵一平分管。 更不会听元朗的… “我有个办法,我们进不去抓人。” “想办法让周栖彩出来不就行了?” 杨涛弹弹烟灰出声着,给出了自己的办法。 “不会的,他既然选择躲在这里,肯定轻易不会出来。” “而且就算出来,他也有几十种理由往下拖…” “最重要的是,我要把周栖彩堵在酒店,抓现行。” “让他从环保局长的这个位置上,给我滚下去…” 元朗眯着眼睛,望着这栋像极了龟壳一样的大楼,脑子疯狂运转在想办法。 一根烟过后,他忽然开口道:“你上任好几天了,下面那些矿产老总,有没有上赶着巴结你?” 说起这个,杨涛就咧嘴笑了笑道:“多的是,送金条的,送古玩字画的,还有送女人的…” “这位置还真是个香饽饽啊,油水是真滴厚…” 元朗没兴趣听这些,对他吩咐道:“让那些老总带你去酒店,摸两把牌,然后拍照片带出来…” “我还就不信,这种时代下,一个开酒店的,比我这个吃皇粮的还要牛?” 听到这话,杨涛愣了下,感受的到元朗是真要捅这个窝啊。 当即回道:“那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不用那些老总带。” 这话反而让元朗有些意外了,看着他说道:“酒店里的赌场,新人进不去,得老熟人带新,才能进去。” “那些老总里肯定有经常来这摸牌的,你自己能进去?” 杨涛讪笑一声道:“我就是老熟人,等我消息吧…” 说完,他打开车门,再次向酒店走去。 元朗属实不知道,杨涛还有赌博打牌这一爱好… 没几分钟,就收到了杨涛发来的照片。 百家乐,牌九,推饼子,炸金花等应有尽有。 桌上的筹码一堆,下注的人也不少… 不过都是从偷拍的角度,出来的照片,看的不是很清晰… 不过也足够了… “领导,来星河酒店一趟,叫上罗书记,一块来抓赌…” 元朗立马给曹清瑶打过去电话,还是得借用领导的威名啊。 “抓赌?你一天都在瞎忙活什么?” “不是扫黄就是抓赌,正事是一点不干了?”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愣了下,语气里有些责怪。 “不是啊,领导,我收到消息周栖彩在星河酒店藏着。” “我利用抓赌,想把酒店封了,然后把人挖出来…” “到时候直接抓现行,他这个局长也得下课…” 元朗语速很快的解释着,不把曹清瑶跟罗海洋叫过来。 怕自己把丁建新叫不过来,那老登自从被县委洪志国上了一课后。 最近可是老实的很… “行,我马上到…” 曹清瑶也不再废话,挂断电话就往外赶。 等了一会,见杨涛还没出来,元朗怕这小子玩上头了。 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没人接… 最后还是下车,又走进了酒店大厅,不过元朗这次却是冷着脸,背着手来的。 把并没有多少的官威,还是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元组长,想好怎么封我的店了吗?” 进来后,李慧琳再次迎上来,言语中略带丝丝嘲笑。 元朗没理她,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会客区,掏出手机给环保局的周栖彩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周局长,很多天了,在外地还没学习回来吗?” 元朗按下录音键,故意询问着。 “还没,省政策工作比较重视,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元组长别急,等我回来,一定最先把设备跟人员给你配备齐。” “先不说了,马上开课了…” 那边敷衍两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元朗只是冷笑一声,赶在曹清瑶到之前,杨涛黑着脸,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看样子输了不少… “老哥,赌这玩意不是啥好习惯,你得悠着点啊…” 元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尽量劝劝了。 “没事,都小钱,我老爷子留下的家产还多着呢。” “别说,他们这地下赌场,人是真的多…” “规模很大,玩的也大…” “每天水钱都能抽不少呢…” 杨涛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嘟囔着,元朗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了。 没一会,曹清瑶与罗海洋走了进来,元朗立马起身小跑过去。 而前台坐着的李慧琳眉头也皱了起来,急忙凑上来,想看看怎么回事。 “领导,罗书记,来先坐…” “那个李总,你也来,我们再重新聊一下…” 几人在元朗的张罗下,全部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李总,这两位领导就不用我介绍了。” “我们来这没有恶意,还是那句话,我要找人…” “事关省政策重点项目,今天我势在必行。” “人就在你们酒店,你抬抬手我把人带走。” “否则,我可真要封店了…” 元朗的语气很轻,但言语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口吻。 “李总,我父亲应该跟你家老板认识。” “上次在公安局的事,应该也是他跟你们老板打的招呼。” “行个方便之门,对你来说不算难事吧?” 曹清瑶扯出之前那点交情,跟着元朗的话开口劝说。 实则要不是看在父亲的面上,她一个县长有必要跟一个开酒店的,这么说话吗? 而旁边的罗海洋听到曹清瑶提到自己父亲后,眼睛亮了一下。 “好吧,我上报老板询问一下…” 县长的面子还是有的,李慧琳瞥了眼元朗后,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了。 元朗不禁得意道,还是领导的虎威好使啊。 没一会,李慧琳挂断电话走了过来,看向几人摇头道:“抱歉,几位领导,戴总说,做买卖就是做招牌…” “牌子不能倒,所以客户的隐私我们泄露不了…” “而且戴总还说,他并不认识什么姓曹的领导…”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脸都黑了下来… 尤其是曹清瑶… 第94章 查不得 “好,好,不认识更好了…” 眼瞅着曹清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元朗立马站起来讥讽的开口了。 然后翻出刚拍的赌场照片,冷冰冰的开口道:“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你看我能不能查死你…” “杨局长,给公安局长丁建新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旁边的杨涛也不含糊,立马掏出手机去边上打电话了。 而李慧琳只是双眼冷漠,语气冰凉道:“威胁大可不必,戴总没说不给人。” “周栖彩牵扯政治斗争中,已经不算我们的客户了。” “他在1035房间,你们自己上去带他走。” 嗯? 这话让元朗彻底愣住了,就这么愉快的给了? 刚才不还是桀骜不驯吗? 连曹清瑶面子都没给,这回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啊,那我这电话还打吗?” 旁边的杨涛也呆住了,试探性询问道。 可生气的曹清瑶才顾不上那些,冷喝道:“打,开设赌场还有理了?” 而元朗已经冲向电梯,去找周栖彩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曹县长,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 临上电梯前,这是元朗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李慧琳说出来的。 “砰砰…” 没一会,来到房间门口,元朗敲了几下房门。 “谁?” 很快,里面传来周栖彩的询问声。 “先生,酒店福利,给您送了一瓶鹿茸酒,我放在门口了。” 元朗捏着嗓子,胡扯了个理由,然后靠在墙上,等房间开门。 这是一种话术,别上来就让对方开门,容易打草惊蛇。 而是把东西放门口,让他自己拿,对这种藏起来的人,会很有安全感。 “咯吱…” 门很快就被打,开元朗忽然转身,看到周栖彩光着膀子,下半身裹着浴巾出现。 面红耳赤的他,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呢。 “周局长,你好啊,哈哈…” 元朗摆摆手,大笑一声,愣是把周栖彩吓得脸都绿了。 急忙就要关房门,可还是太慢了… “砰…” 一声巨响,元朗跳起来的一脚,直接连门带人的踹了过去。 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进去,只见屋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金发女人。 “啧啧,原来省政策的重点项目,叫周局长学习的是外语啊。” “有意思,你可太有意思了…” 元朗边笑边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视频,这些都是铁证。 周栖彩完蛋了,谁也保不住他… 与此同时,县委大院的洪志国,也收到了消息。 立马脸色铁青的往星河酒店赶去,并在路上把电话给戴星河打了过去。 “戴总,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不参与政治斗争吗?周栖彩为什么会被找到?” 面对如此质问,电话那头的戴星河慢条斯理道:“我是不参与,可奈何你们把火硬往我身上烧。” “你把人藏我酒店,那个姓曹的县长非要查赌…”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把酒店从你们津阳县撤走。”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戴星河率先挂断了电话,气的洪志国猛捶了下后排座椅。 “赵鹏,给市委打电话问,这姓曹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洪志国脸色难看的嘱咐着,他是不信什么抓赌就能把戴星河难住。 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或者别的人打招呼了。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酒店大厅已经很热闹了。 曹清瑶在旁边不停的接电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而丁建新穿着警服,在一旁站着,门口的警车里塞满了治安大队。 他也是被迫无奈过来的,消息也是他通知给洪志国的。 而元朗已经把吓傻的周栖彩拖到了楼下,连衣服都没穿。 雪白的大片肥肉,很不雅观的趴在地上。 抬起头来,早已被揍的鼻青脸肿,欲哭无泪。 “洪书记,你来的正好,环保局周局长。” “之前说县委让他去外地学习,没想到却躲在县里酒店学外语。” “你看,我都拍视频了,那外语老师长得可真攒劲呢。” “还有这家酒店,不仅开设赌场,还涉嫌组织卖淫…” 面对元朗凑上来的咄咄逼人,洪志国冷着脸,没有理会他。 反而是对丁建新吩咐道:“清场,所有人带回去。” 然后向刚挂断电话的曹清瑶走过去。 “曹县长,你应该接到省市领导的电话了吧。” “这家酒店查不得…” 曹清瑶冷着脸没说话,她这半天的确是在接上面领导的电话。 清一色全部都是替酒店说话,让她别多管闲事。 快给曹清瑶肺都气炸了… “如果正常经营,我懒得去查,可现在黄赌俱全。” “我怎么就查不得?” “还是说你洪书记在这里,也掺了一股?” “党纪国法平时挂在嘴上,这个时候却踩在脚下…”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才不管什么领导的话,打算一查到底。 而且自己第一天上任的时候,住的就是这家星河酒店。 口口声声的说,保护客户隐私,可自己却莫名其妙的在别人床上醒来。 更让曹清瑶势必要往下查… “行吧,那你随意,充其量再给我换个县长罢了…” 洪志国见说不通,也不再多说,丢下一句话后,扭头就走。 而曹清瑶却对丁建新厉喝道:“丁局长,我叫你来不是清场的。” “给我控制现场,该抓的抓,该查的查…” 听到这话,丁建新的神色极其复杂,求助似的看向元朗。 老弟,你快劝劝这个女人吧,真抓了人,查了赌,老哥别说副县长了。 怕是官帽子也得被撸了… 可元朗却不嫌事大的喊叫着:“来,丁局长,我给你带路…” “这里还有照片,开设赌场绝对跑不了…” 丁建新是真想一拳把元朗给捶死,这是要把我逼死吗? “叮铃铃…” 就在这氛围有些尬住的时候,曹清瑶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卫煌叔叔打来的,这点事还把他给惊动了吗? “卫叔,啥事啊,我这正忙着呢…” 曹清瑶走到一边接通,语气稍微缓和了下出声着。 “呵呵,我知道,忙着扫黄抓赌呢,是不是?” 第95章 姐想进步 “是,这破酒店太猖狂了,我倒想看看背后是谁在作妖。” “卫叔,你不会是也来劝我算了吧?” 曹清瑶还是带有些怒气的回应着,言语间更是在试探性的询问。 “哈哈,当然不是,算什么算,开设赌场还有王法了吗?” “不过津阳县的酒店,好像打算要关门退出市场了。” “所以你啊,直接放一句狠话就走,等着酒店自己关门吧。” “否则,你现在被架上去,很难下的来。” 听到这话,曹清瑶愣了下,明白卫叔说的意思了。 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这老板到底什么来头,连您都要…” 可话还没说完,却被卫煌打断道:“没啥来头,就是有点特殊,以后你就知道了。” “听叔安排的就行,好了,先这样哈…”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而所有人都冷静的看向曹清瑶。 这家酒店的命运,在下面为难,上级领导不让多管闲事的情况下。 曹清瑶最终还是听了卫煌的建议,当即放下狠话道:“以后有我在,你们酒店最好给我正常经营。” “否则,那就给我滚出津阳县…” “丁局长,给我贴上白色封条,酒店停业整顿…” 说完她直接扭头就走,而元朗满脸疑惑的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几人坐在了一起。 “领导,刚才那个电话,谁给你打的啊?” 元朗试探性的小声询问着。 “小孩子瞎打听什么,反正星河酒店过几天就要自己关门了。” “环保局周栖彩肯定是完了,你赶紧去配备设备人员。”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还有些没缓过劲的回怼了一声。 元朗也不自讨没趣,摆摆手离开了,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曹县长,令尊是省里的那位?” 同样勾起好奇心的还有罗海洋,可曹清瑶却摇摇头道。 “罗书记,既然隐藏了,肯定是不想说,再问可就不礼貌了哦…” 罗海洋哈哈一笑,也闭了嘴,然后寒暄两声,主动离开。 而曹清瑶却是长呼一口气,今天最让她震惊的并不是卫叔都被惊动。 而是一家酒店,却牵扯着省市两级领导的关注。 今天给她打电话施加压力的大领导,可不在少数… 就连最后的卫叔,其实也有点让她差不多就算了的意思。 这个星河酒店,背后老板是越来越神秘了些。 而元朗离开县府大院后,并没有急着去环保局。 反而再次返回了星河酒店,只不过那大门上却贴上了白色封条。 旁边的小门依旧被人在使用,丁建新已经带人离开。 进去后,李慧琳正在给所有员工开遣散会。 看到元朗回来后,她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元组长,这是要追着杀吗?” 一句话给元朗问笑了,当即摇摇头道:“那不至于,我没追杀你们的能力。” “就是有很多疑点,需要李总给我答疑解惑。” “坐下来聊会?” 李慧琳点点头,这才腿叠着腿,将被黑丝包裹的小腿,晃在元老跟前。 尤其是那泛光的黑色高跟鞋,吊在脚尖,平添一份诱人气息。 “你之前说你们老板不认识姓曹的领导。” “那你们酒店为何还屡次让步,配合县府?” “我可不信什么,不参与政治斗争这种鬼话。” 元朗收回眼神,直接开口询问着。 “不清楚,我们只听老板吩咐,我只是分店负责人。” “像我这种经理,全市每个县都有一个。” 李慧琳摇摇头如实回应着。 “方便我跟你们老板通个电话吗?” 元朗继续追问。 “不方便…” 李慧琳回答的也很干脆。 元朗嘴角抽搐了下,有些无语了,自己心里那点想法,有点无从验证。 “李总要是这样,那也没啥可聊的了。” “再会吧…” 元朗颇有失望的起身要走,啥玩意都不说,还聊个屁。 “元组长慢走…” 李慧琳依旧波澜不惊的在后面回应一声。 下午县委那边就出了通告,环保局长周栖彩被双规,正在接受调查。 又一名科级局长落马,从大孤镇的吴群算起来。 已经是这月的第四个了,每个几乎都与县府有关。 搞得不少局长,都开始人心惶惶了,一度认为,又一场新的反腐风暴来临。 当元朗再次踏进环保局的时候,常务副局长刘艳平立马骚气十足的迎了上来。 姐妹岁数不大,也就三十五左右,保养的很好。 浑身上下透露着熟妇的气质,尤其是两波波,大到惊人。 如果蒋亚茹的脸是童颜,那刘艳平的就是巨… “元组长,这是局里的一些设备清单,跟专业相关的人员名册。”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但那个周栖彩一直压着不交。” “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也没办法啊。” 办公室里,刘艳平贴着元朗坐下,连蹭带嗲的出声解释着。 元朗听的只想笑,这种货色,也就那抹雪白能用一用。 嘴里的话,最后一句也别信。 不过那是真的大啊,元朗总是被情不自禁的吸引过去目光。 “刘局长,设备我全拿走了,技术人员就要这三个就行。” “让他们明天,到环保小组的办公室,找我报到…” 元朗用笔在人员名册上,画了三个分别负责,空气,水源,土质专业对口的三个技术工种。 “好说,都没问题。” “就是元组长啊,姐这边还有个不情之请,你可得帮帮姐啊…” 刘艳平说话的时候,暗示的媚眼都快抛到元朗裤裆里了。 甚至那挤出来的沟,也在明晃给元朗看。 色诱的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刘局长,有事你就说呗,能帮的不能帮的,我也得知道你要干啥啊。” 元朗咽口唾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抹风景。 只见刘艳平会心一笑,抓起元朗的手,在办公室里,主动放了上去。 顿时心一惊,卧槽,一手握不住啊… “弟弟,你跟曹县长走的近,看姐有没有能力再进一步?” “要是能帮姐这个忙,姐晚上,嘶…晚上洗干净去找你…” 刘艳平故作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带着颤音发出诱人声。 第96章 勾搭上了 “姐啊,你这有点强人所难呢…” “人事任命属于县委范畴,你找我这个小组长可没用啊。” 明白刘艳平的诉求后,元朗依旧在过着手瘾。 反正都是送上门的便宜,不赚有点说不过去了。 “是县委那边说了算,可姐在那边搭不上话。” “又没背景关系啥的,县委怕是看不上姐啊。” “你这段时间在县里风头正盛,姐可是比所有人,都看好你哦…” 刘艳平见元朗有些拒绝的意思,当即加大了血本。 “姐,你别这样…” “姐,我是正经人…” 办公室里逐渐传来元朗的正义之言,语气坚定的像入党时一样。 可一个多小时后。 元朗便出了环保局大门,神情气爽的点燃了根胜利的香烟。 吞云吐雾着,感觉路过的狗都慈眉善目的可爱。 她想上正科当局长,说实话有些难,但元朗还是想试试。 目前县里还空出两个位置,一个环保局,一个杨涛之前所在的民宗局。 私下不知有多少像刘艳平这种多年老副科。 借此机会想再上一步的,要知道在县城一个正科级局长。 完全就是大部分普通人的仕途天花板了。 试试不是为了裤裆里那点事,而是类似于攻城掠阵一样。 逐渐壮大县府的影响力,缩小县委的包围圈。 这些空出来的中流砥柱,就是他们的发力点。 “叮铃铃…” 这时,蒋亚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看了眼天都快黑了。 她应该到出摊的时间了,是忙不过来了还是有啥事。 “呜呜,元组长,我,我…”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这个小寡妇的哭泣哽咽声。 “怎么了?哭啥啊…” 元朗耐着性子询问一声,脚步也加快朝摆摊的地方走去。 “我,我摆摊推车被城管拉走了,我明明都交了摊位费跟卫生费。” “他们硬说我占道经营,可那么多摊位,偏偏只拉我一个人的推车。” 听到这话,元朗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安抚几句后。 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李小然哪里,当即怒斥道:“李小然,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的李小然声音有点不堪入耳的喘息声。 断断续续道:“我,我不是告诉你了,就,就是想膈应你…”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没在干正经事,气的元朗直接挂断了电话。 先去摆摊的地方找蒋亚茹再说,过去后,直接一堆人围着看热闹。 地上的水饺洒落一地,蒋亚茹眼眶通红的在一个个的捡着。 钱晶晶也骂骂咧咧的在帮忙捡着,元朗也没墨迹,跟着一块捡了。 半小时后,三个人回到蒋亚茹的家里,把那些饺子洗了洗,然后煮了自己吃。 “那个姓李的太过分了,什么玩意啊这是。” “我看她就是故意针对小茹姐,你刚才是没看到。” “那城管的车,是直接开到小茹姐的摊子跟前。” “二话不说,就开始砸摊,拉东西,拦都拦不住。” 钱晶晶边吃,还边愤怒的咒骂着。 “明天我处理吧,小茹,这几天就别出摊了。” “晶晶,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元朗皱着眉头出声着,心里却是对李小然越来越厌恶。 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就变这样了?这特娘的对吗? “还行,挺顺利的,今天更换了三十多家个体户。” “政府项目,还真是一本万利啊。” 说起这个,钱晶晶话明显多了起来,毕竟确实赚啊。 可相反没了业余收益的蒋亚茹就落寞了许多。 “是吗,那就行,小茹这几天不出摊了。” “晚上下班,再多替你跑跑业务啥的…” 这些话,元朗点到即止不能多说了,可钱晶晶已经明白了过来。 当即拉着蒋亚茹道:“小茹姐,那下班后你来我公司兼职销售。” “卖出去一台设备,我给你抽二十,多劳多得怎么样?” 蒋亚茹愣了下,有些担忧道:“啊,这,这行吗?” “我本职工作,就是帮你跟这些商户对接啊,会不会有些违规了?” 元朗开口道:“没什么不行的,都是为了糊口,问题不大,我给你兜着。” 确实有些违规,但不能一点缝不留啊。 而且这种都是块八毛的小钱,没人在意这些。 跟李小然那种情况还不一样,她是在那种关键重要的位置,乱收是容易出大事的。 “好,谢谢…” 蒋亚茹眼神里充满感动的回应着,把饺子又分给两人可劲吃。 吃完后,得知元朗还没安排住的地方。 蒋亚茹又让元朗去楼上的阁楼休息,昨晚在野外,两人喂了半夜的蚊子。 真是让人意犹未尽啊… 可钱晶晶听到元朗要在这里过夜后,眼都瞪了。 狐疑的看向元朗,后者的眼神里只有清澈的无辜。 最终啥话都没说,钱晶晶摆手告别离开了。 而元朗也回阁楼那张床上躺着了,望着窗外的月光,他没有丝毫睡意。 他明白待会还有一场大战等着自己,钱晶晶的腰,蒋亚茹的蜜臀,刘艳平的巨… 要是全汇聚在一个人身上,该有多爽啊。 对了,还有曹清瑶的那张高冷的脸,虽没有几人明显的特色吧。 可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股气质,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嗒,嗒…” 想着想着,外面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人影从门里闪进来,爬到了床上。 “狗东西,我这两天不在,你是不是又勾搭上小茹姐了?” 元朗吓了一跳,来的人居然是已经离开的钱晶晶。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的事,我跟小茹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呜…” 元朗话刚说完,钱晶晶已经迫不及待的堵住了她的嘴,然后开始了热烈且疯狂的行为。 “嗒,嗒…” 两人开始没几分钟,外面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只不过因为两人过于投入忘我,没有听到而已。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已经换了身性感内衣的蒋亚茹。 看着床上的颠鸾倒凤,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可随着一只手将她拽入战场,一切都发生了蜕变… 第97章 纯粹一坨 “咳,咳,小茹,是你在上面吗,快下来,孩子又在闹腾。” 夜半,月黑风高,楼下忽然传来蒋亚茹母亲的咳嗽声,吓的三人全部安静了下来。 得亏是关着灯,看不到彼此脸上的尴尬。 但听到是孩子闹腾,蒋亚茹还是不情愿的穿衣服下去了。 第二天起来,边上还剩个钱晶晶在睡懒觉。 满血复活的元朗,还是在清晨完成了一次加练。 愣是给钱晶晶搞的一点睡意都没了,捂着嘴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吧嗒…” 一个小时后,香烟点燃,元朗惬意的吐了口浑浊之气。 “你要死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 已经无力再战的钱晶晶,娇嗔的捶了下元朗的胸口。 “这不是刚睡完吗?你不能吃饭的时候夸饭香,吃完了就打厨子吧?” “昨晚你咋上来的?” 抚摸着钱晶晶那细皮嫩肉的细腰,吐着烟圈询问着。 “我返回来借用厕所,然后就溜上来了。” “你不是说你们之间纯革命友谊吗?” “就是这么革命的?” 钱晶晶不爽的质问一声,元朗尴尬一笑道:“意外,都是意外,你就说有没有把你俩征服吧…” “你不会生气了吧?” 听到这话,钱晶晶翻了个白眼,起来开始穿衣服道:“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馋你身子,又不是馋你的人。” “行了,我得接着去赚钱了,等有了钱,我要点八个摸子哥…” 说完,她收拾完快速离开了,没一会元朗也浑浑噩噩的离开了。 正在扫门口的老妇,看着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人。 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回到县府大院后,元朗快速朝县长办公室走去。 人大主任梁会民的女儿梁韶涵,已经开始上班了。 早上是办公室主任郭云良给对接的工作手续。 再加上她父亲的影响力,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元组长早,曹县长在办公室等你呢。” 刚上楼,便看到梁韶涵笑着迎面走过来,语气温柔客套的说着。 显然,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当上县长秘书的。 要不是都结过婚了,她还真想跟最近这个风头正盛的元组长,擦点火花出来。 “好,梁秘书,给城管局那边打个电话。” “说他们部门的工作,县长最近很不满意。” “我传你几张照片,发给城管局的看看…” 元朗加上了梁韶涵的联系方式,把照片传了过去。 后者看照片后,立马秒懂,点点头去打电话了。 而元朗直接推门走进了曹清瑶办公室,然后就看到了令人恶心的一张脸。 那个好几天没见的南翔挖机哥,又舔着个脸坐在了这里。 “领导…” 元朗对曹清瑶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一边,压根没搭理这个挖机哥。 “小子,口袋翻出来我看看,这次有没有带些不健康的东西?” 南翔轻笑一声,看向元朗讥讽道。 “带了,塞你脑子里了,要不你自己往脑里灌点水,给洗洗?” 元朗才没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 “牙尖嘴利,不成大器…” 南翔冷呵一声,故作高位的给出自己的评价。 “总比你当条舔狗强,嘴上大义,心里却装着龌龊…” 元朗这话一出,南翔明显沉不住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是舔狗了,他明明是爱的比较深沉罢了… “砰…” “行了,要吵出去吵,这是办公室不是菜市场…” 主位上的曹清瑶拍了下桌子,脸色冷漠的训斥着。 两人都闭上了嘴,元朗点燃一根烟看向了窗外。 “商量一下,如今环保局跟民宗局的空缺。” “我们该怎么补上属于自己的人。” 见两人都不说话后,曹清瑶再次开口道。 而元朗却皱起眉头,这种事犯得着跟这个南翔商量吗? 他什么身份元朗都不清楚,至少津阳县跟市里,是没这号人物的。 曹清瑶怎么老喜欢整这些幺蛾子,让元朗跟他坐下去商量? “不就两个正科级局长吗,这事很简单,我觉得…” 他立马开始侃侃而谈,而元朗却直接起身道:“今天有人员报到,明天我就准备下乡开展工作。” “人事任命安排,这次我就不参与了…” “先忙了,领导…” 说完,元朗头也没回的出去了,这个领导啥都好,就一点很膈应人。 也不说膈应吧,有可能是元朗自己想当然了。 那就是老是喜欢一鱼二吃,找了自己就别找别人了。 元朗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而不是这种跟别人商量着来。 这也让元朗觉得,自己不够被领导足够信任。 “砰…” 门关上后,南翔立马就怒斥道:“看看,这就是你嘴里的能干人。” “脾气比脚气都大,惯的这些臭毛病。” “清瑶,我给你说,做领导需要官威,要让下面的人时刻怕你才行。” 被元朗驳了面子的曹清瑶心里也有些不爽。 但还在忍着没表现出来,面对南翔的话。 她更没好气的斥责道:“我做官,不用你教…” “你要觉得自己有能力,就别给家里打电话。” “想办法让我拿下这两个位置,拿一个都行。” 最后再补充了一句道:“至少前几天,他帮我拿下了资源局,跟拉拢过来县委副书记。” 这句话让南翔听的很是不爽,语气阴沉道:“你确定是给你拿的,不是给他拿的吗?” “据我所知,资源局新局长杨涛跟他关系不错,之前都属于前任县长的嫡系。” “还有这个罗海洋,他女儿快高考了,还指望元朗帮他女儿辅导。” “你觉得关键时刻,他一呼百应下,这些中流砥柱,听谁的?” 这话说的乍一听没毛病,可细一听纯粹就是一坨。 这些人包括元朗在内,没有曹清瑶这个正处级县长做背书,跟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 这才哪到哪啊,就开始挑拨起来,玩什么功高震主这一套了。 问题是他妈的,曹清瑶居然还觉得有点道理。 所以才把南翔叫过来,一块商量新的人事任命。 可元朗却懒得与这种货色为伍… 第98章 准备下乡 “元组长,城管局那边给回话了,说昨晚的行动,是意外。” “他们那边已经对出勤的办事员进行处罚了。” “也联系商贩老板去局里拿推车了。” 刚出门后,联络员梁韶涵率先凑上来出声着。 “谢谢你了,梁秘书…” 元朗意有所指的说着,虽说用的是县长名义。 可梁韶涵本就是人大主任的闺女,就算赵一平也没必要因为个小摊位。 强行咬着不松口… “元组长客气了,是我谢谢你才对,这个周末我爸请你去家里吃饭。” 梁韶涵会心一笑,开口邀请着,元朗点点头应允后,便快步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已经人满为患,官方指定设备商李斯凯。 以及环保局常务副局长刘艳平带着三个专业环保人员。 负责土壤鉴定的黄小光,水源勘测的张强,空气环境的刘大伟。 都是些刚参加工作几年的年轻人,也是大学专业对口的研究生。 “元组长…” 看到元朗进来后,所有人起身点头打着招呼。 “好,都坐…” “环保组八个人员名额,算上三位专家,还有一个设备对接的蒋亚茹。” “目前还缺四个人,大家一块商量下,这四人应该从哪些部门补充?” “会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能有大点的帮助。” 狭小的办公室里,元朗亲自给每人散了根烟。 想听听专业人员的意见,毕竟环保工作他不太懂。 可这些人懂就行了… “需要一个接待员,也就是陪乡镇老总喝酒的。” “他们本来运营好好的,忽然让换生产线跟设备。” “一是停工许久,而是还得出血本,很难愿意主动去换的。” “所以,能在酒桌上谈妥的,好过私下斗来斗去。” 刘艳平晃了晃自己下巴的巨物,一本正经的出声道。 毕竟她是环保局的副局长,还是有点经验的。 “没错,刘局长说的对,有时候酒桌文化,是必不可少的。” 旁边的李斯凯也点点头应允着,他哪怕靠着家里背景做买卖。 有时候都得陪客户喝到吐血才行,而且这半商半官的行业。 都离不开酒精的催化,以及马尿遮掩的人性丑陋。 “好,那就定一个接待员,剩下三个还有什么建议吗?” 元朗这次是看向三位专家问的,毕竟他们将会是工作主力军。 土黄,水张,空刘… “土地爷,水龙王,这两尊大神单位,需要各找一个人进组。” “否则后面需要查点数据啥的,会很麻烦。” 这话是刘艳平说的,没了局长周栖彩的压制。 她又急着想上位,所以可真是给元朗出了不少力啊。 所谓的土地爷,水龙王,电老虎,油耗子。 对应的都是县里的一些资源部门,权力不大,可在关键时刻能要命。 “行,那就暂时这么定下来,津阳县六乡镇两城区。” “从明天开始,一轮轮扫过去,开始严格按照省政策环保标准,开始排查。” “重点查勘工业厂区的污染问题,一经发现,轻则停业整顿。” “重则封厂抓人…” 元朗雷厉风行的直接拍板决定了,这个小组得统一行动。 六个乡镇得挨个查过去,之前早就把通知,让各乡镇领导人,通知给当地需要整改的企业了。 这次下乡,不仅是检查,更是整治… “好,从那个乡镇开始?” 刘艳平出声询问着。 元朗轻笑一声,坚定的道:“就从最远的大孤镇开始。” “明天早上八点,县府大院门口集合,所有人回去准备吧。” 简单吩咐完以后,众人打声招呼慢慢离开。 而元朗趁机给水利局与土地局打了个电话。 各借调一个人来跟着小组去下乡,也算是给他们单位的福利了。 两单位局长,笑呵呵的满口答应,保证人员明天到位。 至于接待员的人员,元朗一时间有些犯难了。 对于明天第一站大孤镇,元朗压根没打算跟他们在酒桌谈。 所以也先放一放… 空出的另一个人员名额,打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砰砰…” 没一会,去而复返的刘艳平重新敲门进来了。 见办公室没人后,她很识趣的把门一反锁。 然后很自觉的一屁股坐在了元朗的腿上。 搂着脖子,开始来回晃动了… “姐啊,上班呢,你这是干嘛?” 元朗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咽口唾沫,盯着那塞到自己眼前的沟壑。 终究是没忍住,把手伸进了衣服里,开始工作了。 “就是因为上班,才刺激不是吗?” “姐到底能不能进步,可全压在你身上了。” “你不会让姐失望吧?” 刘艳平表情妩媚的哼唧一声,双眼望穿秋水的看向元朗。 “姐啊,实话实说,这件事目前我可能帮不上忙。” “这两个局长位置,曹县长打算不让我插手…” 元朗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刘艳平浑身哆嗦了下,肉眼可见的情绪有些不对了。 也不是不让元朗插手,而是元朗不喜欢跟那个南翔共事。 他行让他去,他不行自己才行,所以说暂时不去插手。 可心切上位的刘艳平,此刻哪听的懂这里面的细节。 只以为元朗吃干抹净,不打算给自己办事了。 当即心里有些不得劲了… “啊,那姐是彻底没希望了吗?” 刘艳平扭动下身体,有些落寞的出声着。 “不一定,看看情况再说呗。” 元朗也没给出准话,可刘艳平却已经站了起来。 有些尴尬的说道:“好吧,那我先去忙了,元组长。” 一听没戏后,是一点便宜不给元朗占了。 打声招呼后,开门离去。 “呵呵…” 感受着刚才那巨无霸的手感,元朗轻笑一声,还有些留恋。 不过心里那团火,却被刘艳平成功给勾了出来。 没办法,哥们我真的是血气方刚啊… 准备想给钱晶晶或者蒋亚茹打个电话,让紧急过来灭下火。 可两人都忙的在外面跑个体户,元朗也就此作罢了。 憋着邪火,撑到中午快下班时,办公室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走了进来,元朗认识她。 招商局商务接待科的,曾靠一斤白酒替县里拿下一个外来投资企业。 不仅酒量好,人也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笔直匀称的腿,跟成了精一样。 “元组长,听说你们小组缺一个接待员?” 第99章 辛苦了哈 “是缺一个接待员,不过在商讨中,还没定论。” 元朗轻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眼女人,嗯,腿确实好看。 不是长,主要是匀称,特别立体,给人不同的视觉冲击。 要是能抗在肩上,绝对是一副上好的耕地架子。 还有这消息,会议才刚开完,就已经传出去了。 官场里的会议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那元组长,你看我怎么样,我在招商局可是有过不少接待经验的。” 名叫马珊珊的女人,将元朗打量自己的眼神,全部收了下来。 当即向前两步,试探性的再次询问着。 “你有这方面经验,肯定是不错的。” “就怕招商局那边不放人啊,我这边都好说。” 元朗将目光收回,尽量不去看那诱人的美腿。 虽然心里压着火,可不是谁都能给泄的。 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对手派来拖自己下水的。 简而言之就是,不够安全,元朗不敢吃。 “就是我们局长让我过来找您的。” “元组长,人家也想在环保组镀个金。” “总不能以后,天天陪那些老总喝酒吧。” 说着说着,马珊珊的声音都开始发嗲了。 “嗯,那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我这边定好了,给你打电话,去吧。” 元朗摆摆手,没急着定论,将主动请缨的美女给拒绝了。 主要还是不太了解情况,元朗不敢用… 把她打发走后,元朗去洗手间用冷水清醒了下。 这才恢复正常的打算去食堂吃饭… 不过有意思的是,刚进食堂门,就看到刘艳平跟在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屁股后面。 上了二楼包厢… 元朗只是笑笑没说话,自己这边没用了,就去找跟县委比较近的赵一平了。 “砰…” “朗哥,吃这么少,减肥啊…” 忽然,李小然端着盘子,坐在了元朗旁边。 语气讥讽的出声打趣着。 “之前给你的那些笔记,可以还我了?” 元朗眉头一皱,撇了眼已经大变样的李小然出声道。 “还不了,我还没学会呢。” 李小然摇摇头直接给拒绝了,接着补充道:“听说你明天要带队去大孤镇了?” 元朗被气的没理她,直接端起盘子换了张桌子吃饭。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李小然属实没啥好说的。 “让那个马珊珊不要白费心思了,环保组不会收她的。” “本来还不确定,你往我旁边一坐。” “我就明白,招商局那个美女接待,是赵一平送过来给我下套的吧?” 元朗快速把饭吃完,走之前,语气冷漠的对李小然说道。 后者面色也阴沉了下来,自己过来可什么都没说。 朗哥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这些他笔记里都没讲过啊… “哦,对了,我刚才是诈你的,是你的眼神跟表情。” “让我确定了马珊珊的确是个套,哈哈…” 临走前,元朗还故意扎了下李小然的心,然后大笑着离开。 “砰…” 气的李小然直接把筷子摔在桌上,面容有些狰狞。 没错,今天早上城管局那边说,碍于县长跟人大梁主任的身份。 只能把蒋亚茹的推车还回去,还赔了几百块。 李小然得知后,就很不爽了,立马撺掇赵一平。 让招商局派个接待员过去,一是能得知小组的工作动向。 二是万一元朗忍不住失了身,还是能捏死他的。 吃完饭,也没地方去,元朗打算回自己办公室午休一会。 却被罗海洋一个电话给叫到了县委。 “怎么了,罗书记?” 元朗坐下后,直接递了根烟询问道。 “曹县长那边怎么回事?环保局跟民宗局,空出的两个位置。” “她居然不让你我插手?她自己行吗?” 听到是这个问题,元朗吐出一口烟,无奈摇头道:“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她身边有个叫南翔的公子哥,估计能帮她吧。” “没事,不插手我们就看着呗。” “我正好去忙我的环保改革,县里目前也用不到我了。” 罗海洋愣了下,喃喃自语道:“南翔?” “省府有个姓南的副省长,会不会是这个南?” 元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回应道:“对,就是这个南,我早查过了。” “人家爹是副省长,拿下两个正科级位置,还不是手拿把掐啊。” 语气里听的出来有些酸,自己的竞争对手是副省长儿子。 确实有点让人绝望… “那曹县长又是谁的女儿?” 罗海洋也是惊呼一声,开始好奇曹清瑶的背景身份了。 “不清楚,省里没有曹姓领导,再上面也没有。” 元朗摇摇头如实回应道,这些他都查过,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当然,他所说的查,不过是百度百科,能让大众看到的信息罢了。 “估计是被刻意隐藏了,但也能说明,曹县长的身份也差不了。” “最低都是省级背景了,你小子可算是抱一根真大腿了。” 罗海洋满脸笑意的说着,同时也在说自己。 元朗却没那么兴奋,只是敷衍似的客套几句。 然后离开了县委,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 不免想起马县长的一句话,官场斗争始于人事调动,终于背景调查。 没背景,就别来仕途蹚浑水,这不是草根的舞台,而是草根的修罗场。 像李小然,蒋亚茹,刘艳平这种,不都是想上位却没背景。 唯一能拿出手的资源,就是性价值,别觉得荒唐。 这是畸形的现实,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至于男的,像元朗这种,要么踩了狗屎运得到领导青睐。 要么就碌碌无为一辈子,这都算顶好的结局了。 “元组长,曹县长让我叫你过去。” 刚上二楼,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时,秘书梁韶涵从楼上下来出声着。 “嗯,好,我这就上去…” 元朗点点头,跟着向四楼县长办公室走去。 可路过三楼时,却看到刘艳平脸色泛红的从赵一平办公室出来。 神情很是不自然,与元朗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她出现了一抹神色慌乱。 “刘局长,辛苦了哈,去洗把脸收拾一下吧。” 元朗似笑非笑的打声招呼,然后就上楼去了。 第100章 落魄豪门 “领导,你找我啊?” 几分钟后,元朗又坐在了曹清瑶对面,这次那个让人厌恶的南翔不在了。 但元朗从县府办主任郭云良那里知道。 那狗日的与曹清瑶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上午,饭点时候才离开。 “怎么?还生气呢?” 曹清瑶眉眼带笑,主动丢过来一包烟,像是在讨好元朗一样。 “没啊,我生啥气,我也没资格生气…” 元朗语气一变,像极了哀怨的妇女一样。 给曹清瑶看的摇头直笑,显然她什么都知道,心里也很门清。 “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也有难言之隐。” “那个南翔,就是你口中的挖机哥。” “是我们山北省南副省长的儿子,跟我也算同学了。” “我家里人想让我嫁给他,你明白吗?” 感受到元朗的情绪变化,曹清瑶主动开口解释了。 “看的出来,他对你挺上心的,家世背景也好。” “跟领导挺,挺般配的…” 说这话的时候,元朗感觉心都是碎的,可没办法。 谁让自己爹只是口号中的代词,人民啊? “切,跟我般配的人多了,难道我要挨个嫁一遍吗?” “对他没感觉,所以就谈不上什么男女感情。” “但家里给我的压力很大,所以我才跑到基层任职,有躲他的原因在里面。” “还有一点就是,最近关于星河酒店的事。” “跟他有关系,包括星河酒店撤出津阳县。” “也是他父亲在省里打了招呼…” 话说到这,元朗已经明白,接过话茬道:“所以你这属于吃人嘴短了?” 曹清瑶点点头没有否认,开口道:“是,因为我最近过于信任你,或者说你那天晚上找我,带了盒安全套。” “让南翔心里有了危机感,这个人心眼很小。” “所以他想让我抛弃你,至少不要再信任你了…” “目前只是在劝我,如果劝不动我,他或许会隔着我。” “直接对你动手了…” “所以,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自己做个选择。” 这话让元朗听的心惊胆战,也明白曹清瑶的意思。 她肯定不会听南翔的放弃自己,那这挖机哥只能换方向,攻击自己了。 元朗有自信能从县委书记的手上活下来。 可真没能力,在副省长公子哥的针对下,还能完好无损。 简直太逆天了,老子新手村还没出,大罗金仙就已经过来要灭自己了。 “如果我选择退出,结果会怎么样?” 元朗脸色凝重,咽口唾沫询问着,心里说不怕是假的。 “打回镇上,自生自灭,环保副组长我换个人继续施行。” “可如果跟我选择硬刚,莽到底,我尽量会护住你。” “但也可能护不住,后果什么样,就不可知了。” “所以,选择权在你,就是退出我也不会怪你。” “这段时间,你帮我已经很多了…” 曹清瑶主动拆开那包上等的特供烟,替元朗点上。 “领导,这没什么可选的,那晚过后,我早把命交给你了。” “连你都能硬刚,我一个带把的,没什么可怂的。” “况且,就算我退出回到大孤镇,那心眼小的挖机哥,未必会放过我。” “与其跪着活,我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 元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了当的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肉眼可见曹清瑶的神情轻松许多,眼神里也充满了笑意。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机会都是博出来的,怂就输一辈子。” “不过你自己也要洁身自好,不仅要防范县委,还有南翔在暗地里使坏。” 曹清瑶起身,伸出洁白的手指,与元朗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这一刻,两人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些。 说的是上下级关系,可不是男女那点事。 “领导,我还有个问题,你刚才说星河酒店的事,是南副省长打的招呼。” “那你上任第一天,为什么会从酒店莫名其妙的消失?” “那南翔挖机哥肯定知道,你第一天上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的反应,足以说明他并不知道你那晚发生的事…” 听到元朗提出的问题,曹清瑶眉头皱了起来。 开始细细思考,如果南翔知道了那晚的事,他这小心眼的劲,早就把元朗生撕了。 还会磨迹到现在? “所以,我姑且猜测,星河酒店的事,跟南副省长没关系。” “因为酒店背景的神秘,所以让他们有机会李鬼扮李逵了。” “从而在你这,想卖个好,用来拿捏你…” 元朗将烟头泯灭,眯着眼睛分析道,因为那晚的事,只有两人清楚。 “你说的对,星河酒店的背景,连我爸都不太清楚。” “我那几个叔叔,又没正形,啥都不给我说。” 曹清瑶眼神茫然的点点头,要不是元朗提醒,她还真没意识到这个点。 “领导,冒昧问一下,咱爹到底什么来路啊?” 元朗语气轻柔,试探性的询问着,确实挺好奇。 “我爸是省长…” 曹清瑶很随意的出口说道,可元朗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甚至血液都开始沸腾了,省长亲闺女? 我操…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让自己接上了。 哪怕最后嫁不进豪门,跟紧曹清瑶的步伐,上限也会高很多。 “领导,是,是我们山北省的省长吗?” 元朗按捺住内心的亢奋,再次询问着,特么的,都省长了,还怕什么副省长啊。 “不是,以前是山南省的省长。” 曹清瑶仿佛在思考别的东西,面对元朗的询问,都是本能的机械回应。 “以前是省长?” “那,那现在岂不是更了不得?” “现在应该进京成大佬了吧?” “那我们还怂个屁,直接发起反攻,冲他娘的…” 元朗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一直觉得领导是豪门。 可没想过是这种级别的豪门,简直不要太豪了… 就是当狗,元朗都愿意… “冲什么冲,我说的是以前,现在都退休好几年了。” “在家吃养老金呢,不然也不会硬撮合我跟正当权的南家。” 听到这话,元朗表情僵住,内心的火热顿时被浇灭一半。 是豪门没错,可特娘的是个落魄豪门啊… 第101章 还能干死我不成 “领导,咱家还有没有啥兄弟姐妹,亲戚叔伯的在职高位啊?” “有的话一定要用,这可不兴藏着掖着啊…” 元朗有些不死心的追问着,虽说是落魄豪门吧。 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依旧不是自己这种平头老百姓能嫌弃的。 毕竟正部级的官场人脉还是很有力量的。 “滚一边子去,什么咋家咋爹的,那是我家我爹。” “你就死了那条攀龙附凤的心,好好想想怎么把空缺的两个局长位置拿到手。”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不悦的训斥一声。 脑海里基本已经想明白,省城南家在星河酒店的事上,绝对没出过力。 甚至他们连星河酒店的背景来路也不清楚,否则自己那晚莫名其妙消失的事。 他们不可能不会知道,更不会是现在这副嘴脸… 想通后,心里也就没了什么负担,反而对南翔更排斥了些。 “放心,我早就想好了,交给我来就行。” 元朗很是轻松的拍着胸脯保证道,依旧是之前那般自信且笃定。 曹清瑶就喜欢他这点,不管行不行,只要自己提出要求。 他都一点不含糊的应承下来,事后基本都能完成。 “这次干部的人事调动,可没有罗书记的人情给你用了。” “你确定你能行?” 曹清瑶追问一声,元朗却笑着回道:“当然确定,况且我们也不是之前那般处境了。” “这次的人事调动,你先别急,拖几天在。” “等我消息再说…” 元朗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提醒着,曹清瑶也不问元朗有什么办法。 直接点头应允了,两人在办公室寒暄了会后。 元朗便离开了,瞅了瞅时间,也快到下班的点了。 与此同时,县委大楼里,洪志国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周科华,与神色拘谨的徐大牙。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很是怀疑你的工作能力啊,科华同志。” 洪志国轻飘飘的一句话,愣是吓得两人浑身打颤哆嗦。 “洪书记,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绝不会给县里添麻烦的。” 周科华额头上豆大汗珠落下,咽口唾沫出声着。 “呵呵,是吗?你给我找的麻烦还少吗?” “胡志强那两个遗孀,现在还不停的要上访告你状。” “明天环保组就要下去了,你们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洪志国轻飘飘的询问一声,让两人有些不解了。 “书记,大牙的煤矿已经停产一段时间。” “前些日子下了好几场雨,最近一个月我每天都往路面洒很多水。” “空气质量绝对能达标,这个您放心。” 周科华急忙回应着,表示自己做了那些准备。 “我的意思是,想办法让这个环保小组。” “全部夭折在大孤镇,具体怎么做,我不管。” “我只要结果…” “明白了吗?” 洪志国眯起眼睛,说话的语气很是轻柔。 “明,明白…” 周科华眼神瞬间呆滞,无力的回应一声。 然后在洪志国的摆手下,拉着徐大牙离开了。 “姐夫,洪书记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允许我们上点手段吗?” “那我直接安排一场车祸,在半路把他们的车全撞翻沟里。” 出了门后徐大牙凑过来小声嘀咕着,这段日子不仅赔了很多钱,煤矿也不敢经营。 还三番五次去公安局喝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撞完然后呢?” “别忘了这个小组可是下来施行省政策的。” “撞完你我还有命活吗?” 周科华没有那么莽撞,只是脸色难看的回应着。 “那洪书记刚才不是说?” 徐大牙还是倾向于用规则之外的手段,解决一切麻烦。 “他是说了,可事后不认,你能怎么办?” “扛罪的还是你我,这种话领导也不会给你出书面形式。” “不想死就听我安排,别乱搞…” “回去,让你的人把秀芹跟她妈看住,别三天两头跑出去上访,给我添堵。” 周科华摇摇头无奈道,真的是刁民一堆,烦人的很呢。 是之前那个吴群欺负的你们家,你老公没了跟我也没关系。 老特么上访去告我干什么? 真是有病… “领导,星河酒店今天关门退市了。” 县委书记秘书赵鹏,待周科华两人离开后。 走进办公室,小声的汇报着… “哎,又少了一块市场啊。” 洪志国叹息一声,摇摇头接着问道:“市委张浩书记知道了吗?” 赵鹏神色复杂的点点头,回道:“应该知道了。” “我跟赵秘通过话,他的意思是张书记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让您想办法,接手酒店自己干,他那边的份钱,一分不能少。” 听到这话,洪志国眼睛又亮了起来,嘴角也挂出丝丝笑意。 淡漠道:“早该这样了,自己的辖区,哪能轮的上别人来吸金?” “通知下去,谁能把元朗按死,星河酒店就给谁经营。” 听到这话,赵鹏的呼吸也沉重了起来,当即询问道:“那领导,我,算不算在内?” 洪志国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为什么不算呢?” 晚上的时候,元朗在蒋亚茹的小吃摊与钱晶晶汇合了。 三人经过昨晚的坦诚相见,此刻关系也变的很是微妙。 “小茹姐的蜜臀确实好看撒,难怪你沦陷了。” 望着正在下饺子的蒋亚茹,钱晶晶拨弄了下秀发,似笑非笑的说着。 “这叫什么话?” “你的脸蛋跟细腰也好看,都是成年人了,追求自己的性福生活是没有错滴。” 元朗大笑一声说着,然后就要把饺子往嘴里塞。 却被钱晶晶给拦住,说道:“大晚上别吃韭菜,不然待会我犯恶心…” 这话说的元朗放下筷子,又有点血气方刚的意思了。 白天被那个刘艳平跟马珊珊勾的邪火,又快要忍不住了。 而且发现钱晶晶怎么越来越媚了,尤其是有了钱后。 穿衣打扮,以及浑身气质都不同往日了。 这几天她是真赚的盆满钵满… “要不先去后面公园运动一下,回来再吃?” 元朗试探性询问一声,桌下的手,已经抓住了钱晶晶那被丝袜包裹的玉足。 “走啊,谁怕谁…你还能干死我不成?” 钱晶晶也是赚了大钱精神爽,直接起身向后面公园走去。 第102章 实话实说 “哎呀,这里不行,来回有人路过。” 黑灯瞎火的一处小树林里,钱晶晶声音有些发颤。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公园小道上,时不时有饭后消食遛弯的人。 神情就不自然的紧张起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样。 脸都红的有些发烫… “哪有人?我咋没看到?” 元朗凑在耳边,满不在乎的说着,他才不管那些。 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然后... 详情给五星好评,领取十八万字细节教学。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这才神清气爽的,从树林里走出来。 钱晶晶表情有些娇羞,回来的路上,还时不时的掐着元朗的胳膊。 刚才确实挺带劲,就是不让发出声音,有点让她憋的慌。 等两人再回到蒋亚茹的摊位上后,发现不对劲了。 本来热闹的一条小吃街,在还没到收摊点的时候。 变得冷清安静起来,那些商贩都已消失不见。 唯有蒋亚茹的摊子还在,推车上挂着的小灯泡,显得是那般孤寂。 元朗快步走过去一看,只见蒋亚茹安静的坐在小桌旁边。 而那个南翔挖机哥,却正低头在往嘴里塞饺子。 吃的那叫一个香,一口小酒一口蒜,看上去还蛮接地气的。 “坐,这饺子不错,比我妈包的好吃。” 看到元朗与钱晶晶到了后,南翔伸出手,示意元朗坐下来。 “有事直说呗,搞的你好像跟我很熟一样。” 元朗故作镇静的点燃一根烟,坐在了南翔对面。 摆手让钱晶晶去帮蒋亚茹收摊… “今天下午,清瑶跟我吵了一架,说我骗她。” “说星河酒店的事,跟我没关系,是我们家在李鬼扮李逵。” “她上午跟下午对我的态度,转变的天翻地覆。” “中间少不了你在旁边撺掇吧?” 南翔吃完盘里最后一个饺子,擦了擦嘴,然后看着元朗语气平静的询问着。 “应该,是我吧?” “我不过也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认定得看领导自己判断。” 元朗咽口唾沫,如实回应着。 “我本不想与草争,可奈何这野草总在关键时刻,坏我事。” “如果是你的话,该怎么处理这棵野草?” 面对副省长公子的盘问,元朗轻笑一声回道:“割草,掘土,焚烧…” 南翔当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手指戳向元朗,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猛的脸一冷,开口道:“你也配让我亲自动手割了你?” “自己主动去纪委或者公检法自首去。” “至于你自首什么事,我不想知道。” “自己割,好过我动手割你的强,这是我给你最大的仁慈了…” 听到这话,元朗跟看傻子一样盯着南翔,这个权贵豪门的富家公子哥。 “不是,你有病吧?” “煞批啊你是…” “吃盘饺子,给你吃魔怔了?” “让你吃韭菜馅,没让你把我当韭菜割。” 元朗将烟头踩灭在脚底,毫不留情的直接骂出了声。 麻蛋,让自己挥刀自宫,他怎么想的? “呵呵…” 南翔鄙夷的轻笑一声,不再说话,起身离开了。 他那辆奔驰e就在旁边停着,一脚油门,帅气的消失了。 元朗立马掏出手机,给曹清瑶打过去电话。 “我还没休息,你过来说…” 曹清瑶简单了解下事情的经过后,叫元朗去她家里。 与蒋亚茹两女打声招呼后,元朗就离开了。 这次路过药店,他没敢再给孩子买房了。 “领导,我方便进去吗?” “要不我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程程就好…” 等来到曹清瑶住的地方,看到她刚拖完地。 元朗站在门口,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开车不会说话了是吗,滚进来…” 屋里穿着睡衣的曹清瑶,瞪眼怒斥一声。 这人是真狗… “好嘞领导,那我进来了,我鞋有点脏,你忍着点哈。” 元朗说完,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然后跟贼一样坐在了客厅沙发。 身后留下一排脚印… “别误会,我是说你忍着点地板被我踩脏的事。” 见曹清瑶又要发飙,元朗急忙摆手解释。 “行了,少说屁话,说正事…” 曹清瑶盘腿坐下,懒得跟这种无耻之徒逞口舌了。 “就是挖机哥刚才找我,说下午你跟他…” 元朗将事情如实说了出来,曹清瑶越听,眉头越皱的厉害。 “他不是在吓唬你…” “自我父亲退休后,我身边但凡有走的近男人。” “都会被他用各种办法劝退…” “起初你只是个小人物,他没有把你当回事。” “现在看来,你也逃脱不了。” 听到这话,元朗懊恼的直拍脑门,那要是让挖机哥知道。 自己把他的女神给凿了,他还不得暴毙而亡啊。 难怪一直说他心眼小,的确小的让人可怕。 “那我怎么办?” “要不我休假一段时间?”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他很明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 自己是玩不过挖机哥的… “不用,你继续工作,这事我想办法解决。” “县里的工作不能耽搁,明天该下乡就下乡。” “局长的位置,我们该拿也要拿…” 曹清瑶眉头紧皱,语气不容拒绝的吩咐着。 也是要给元朗吃颗定心丸… “砰砰…” “清瑶,开门,是我…” 忽然,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南翔挖机哥的声音。 不过听起来像是喝多了一样。 “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我有话要跟你说。” 急促的敲门声,此起彼伏的响着,屋里的两人同时感觉心揪了下。 “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把他打发走。” “不然看到你在我家,对你更记恨了。” 曹清瑶穿上拖鞋,对元朗吩咐一声,然后就准备去开门。 麻蛋,搞得自己跟偷别人老婆一样。 无奈下,元朗一溜烟的钻进了曹清瑶的卧室。 然后看到了床上放着的一些东西,顿时整个人都蒙了。 平时冰清玉洁,高冷无比的领导,在家居然也喜欢这些爱好… 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元朗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咽口唾沫,伸出手慢慢去拿床上那些神秘的东西。 第103章 今晚可以留下吗 “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鲁滨逊漂流记…” 看着床上散乱的几本儿童读物,元朗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没人给讲睡前小故事,就自己看是吗? 谁能想到三十出头的处级县长,睡觉前会看一些稚嫩的儿童读物。 真是肚皮里隔着满满的少女心呢… 过于反差,且让元朗匪夷所思了些,你要是放些成人玩具,元朗都敬你是条汉子。 可放几本幼稚读物,你在搞什么啊? “清瑶,我喜欢你,我真的特别爱你。” “你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忽然,屋外传来南翔的低吼声,紧接着传来两人脚步的推搡声。 元朗丢下让观众老爷白高兴一场的幼稚读物。 跑到门口打开一个缝隙,看了出去。 只见满脸通红的南翔,抓着曹清瑶的双手。 那恶心人的嘴,不停的往上去凑,而曹清瑶满脸不悦。 一直在挣扎反抗,两人从门口一直后退到客厅沙发。 “清瑶,我真的好爱你,你姑姑都来我家提了几次亲了。” “你为什么还不同意呢?” “我哪里比不上你那个小跟班了?” “让我亲一口好吗,我只亲一口,就一口…” 看到这一幕,躲在屋里的元朗,低声怒斥道:“禽兽…” 刚准备想冲出去阻止时,却听到曹清瑶传来一声“阿哒…” 然后就看到南翔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疼的龇牙咧嘴。 “南翔,你要死是吗?” “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看看你今晚想干什么?” 曹清瑶穿着拖鞋,踹了一脚,险些没站稳。 气冲冲的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地上的南翔立马起来,换了副嘴脸哀求道:“不要,别,别打…” “对,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再,再也不会了。” 可曹清瑶却没搭理他,继续拨打着号码。 “贱人,今晚我就把生米煮成熟饭,看你曹家还有的选没。” “你姑曹淑芬家巴不得把你送给我们家。” 见曹清瑶依旧要打电话告状,窝了火的南翔在酒精的催熟下。 低吼一声,啪的打断了曹清瑶手中的手机。 然后饿虎扑食般,把穿着睡衣的曹清瑶压在沙发上。 “放开我,你个畜生,南翔,放开我…” 可女人的体力终究比不上男的,尤其是醉酒男性。 那薄如蝉翼的睡衣,此刻跟没穿一样。 “救,救我…” 绝望反抗的曹清瑶,眼角泪水流下,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叫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哈哈…” 南翔跟疯了一样,大吼大笑着,可话音刚落。 便感觉后脑遭受了重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直接给甩到一边。 然后看到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麻蛋,我不是人啊?” “砰…” 元朗可一点没手软,低吼一声直接一脚踢上去。 “说啊,我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人啊…” “操…” 南翔忍着疼痛,躺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元朗。 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意,这小畜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真跟这小子好上了? 而曹清瑶那边,立马拿出手机给自己亲姑曹淑芬打过去。 “怎么了,清瑶…”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说怎么了?南翔刚才想强暴我。”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下家?” “你可真他妈是我亲姑啊…” 气急败坏的曹清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立马又给公安局长丁建新打过去了,十几分钟后。 丁建新带人脚步匆匆的赶到,看到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南翔。 眼神瞥向元朗在询问什么情况。 “这小子喝了点酒,大半夜骚扰曹县长。” “想整一场入室抢劫的恋爱,看给他能的。” “你带回去调查一下,该判就判…” 不用曹清瑶说话,元朗刻意避重就轻的简单说了下情况。 “额,好,把人带走…” 丁建新并不认识南翔,元朗也没说背景。 以为是个普通的登徒子呢,立马大手一挥。 把神志不清的南翔给押走了。 而曹清瑶此刻还在接电话,打电话,至少这件事发生后。 南曹两家的长辈,都被惊动了。 元朗没说话,只是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下,然后坐在旁边。 等曹清瑶跟家里沟通完再说,要说他不慌是假的。 毕竟打了副省长儿子,仇只会越来越深呢… 可再给元朗一次机会,该出手还要出手。 总不能真眼睁睁的看着领导被人玷污在自己跟前吧? 十几分钟后,丁建新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人什么来路?刚到局里,我就接到市局让放人的电话。” 听到这话,元朗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只回道没啥事。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这太正常不过来。 小池塘怎么可能困得住娇子… 事后丁建新得知南翔身份后,差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在回警局的路上,下面的人已经开始拳打脚踢的审讯了。 免不了遭人记恨啊… 这也是元朗故意隐瞒身份,想借机把丁建新拉到自己船上。 “领导,市局让县局刚才把人放了。” 挂断电话后,元朗看向脸色还有些煞白的曹清瑶出声着。 “我知道,他被叫回省里了,短时间不会再下来了。” “也算好事吧,不用再担心他近期会针对你了。” 曹清瑶放下电话,茫然的点点头说着,可心里却感觉很是无助。 势不如人,权不侧重,哪怕自己险些受了侵犯。 曹家也只能口头训斥几句,对南翔没有丝毫影响。 “好吧,那你这边没事的话,我,我就先回去了。” 元朗内心松了一口气,只要南翔不搞事,给自己点发育时间,一切都说不准。 “别,别走…” “今,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元朗正准备起身离开时,曹清瑶瞪着水汪汪的眼睛。 很是扭捏的出声挽留,显然刚才的事,让她还有点后怕。 可元朗却求之不得能留下来,立马坐到曹清瑶旁边,给了她一个宽厚的胸膛。 这个女人很自然的靠了过来,然后眼角不停的流泪。 可元朗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麻蛋,就今晚机会最大,可恰好今晚没给孩子买套房… 第104章 听不懂 “没事了,领导,我在,我一直都在…” 看着曹清瑶的眼泪越流越多,眼眶也越来越红。 元朗试探性的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 闻着领导身上传来的体香,还有睡衣下露出来那两张洁白的大腿根。 在这微妙的环境氛围下,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低下头,望着那张绝美容颜,元朗胆子越来越大。 喉结涌动,试图吻上去,看能不能跟领导共情。 没给孩子买房,就能不生小孩了吗? 笑话,机会来之不易啊… “你也想欺负我,是吗?” 可元朗刚有这种想法,哽咽的曹清瑶一句话。 愣是给元朗打回现实,尴尬笑了笑,连忙摇头说没有。 直到曹清瑶靠着他的肩膀睡着,元朗都没敢下魔爪。 最后还是没忍住的在脸上亲了口,然后把曹清瑶放在沙发上,盖了个毯子就离开了。 早上八点半,县府大院门口,环保小组成员已经到位。 黄小光,张强,刘大伟,蒋亚茹,土地局与水利局的两个代表也来了。 是两个年轻人,从抽烟的档次来看,都是家境殷实的县城小二代。 还差一个接待员,与空缺的活动位置。 这些都不急,不影响工作进度。 三辆标着综合执法的环保车,已经准备就绪。 随时可以出发… 作为组长的元朗,刚准备讲两句的时候。 李小然从楼上下来,吩咐道:“赵县长要见你。” 元朗愣了下,抬头看了眼赵一平的办公室窗口。 “哦,我知道了。” 元朗冷漠的回应一声,把李小然打发走后。 这才对组员说道:“这次下乡时间紧,任务重。” “你们只管做事,其他问题我来解决。”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私下吃拿卡要,犯了纪律。” “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明白吗?” 几人立马神色凝重的点头应允,除了土地局跟水利局派来的两个打酱油的。 剩下的几个人,包括蒋亚茹在内,都是最基层的普通办事员。 “上车,出发,大孤镇…” 元朗大手一挥,率先坐上一辆车,至于赵一平刚才说要见他。 直接给当个屁给放了… 楼上的赵一平看着三辆车逐渐远去,脸都黑了下来。 身后的联络员李小然与招商局的马珊珊。 也是有些懵,好歹常务副县长呢,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吗? “我现在火气很大…” 赵一平阴沉着脸,看向身后的两个女人。 话说完,两女神色对视一眼,马珊珊自动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李小然很无奈的上前蹲了下去… “昨晚那个人是谁啊,我们摆摊那个地方,要重新规划。” “好好的,忽然就不让摆了,所有商贩都不让摆了…” 去大孤镇的车上,蒋亚茹看向元朗出声询问着。 “是个屌毛,不用搭理,最近多事之秋,那就先别摆了。” “替晶晶多推几台净化器出去,什么都有了。” 元朗没把话说太满,但意思是这种回扣小钱,该吃就吃。 这次的个体户净化器项目,对钱晶晶可以说无本万利了。 资质挂靠李斯凯,货源大部分从牛康手上白嫖的。 还有政府代表蒋亚茹替她沟通个体户商家。 她只需要照单子发货,然后收钱就是了。 听说这才几天,她已经赚好几万了,利润其实没这么大。 但架不住,她没有货源成本… “大伟,你闻闻这山里的空气,对吗?” 在快到大孤镇时,元朗让车队停下,带着专家刘大伟下车感受一下。 “组长,靠鼻子是闻不出什么有用的来。” “下面湿漉漉的,证明刚洒完水,现在还是早上。” “空气里的煤灰基本都已下沉,要等中午太阳出来的时候。” “才能判断的准确一些…” 刘大伟用鼻子嗅了嗅,没有闻出什么别的味道来。 相比于元朗上任的时候,这空气确实改善了很多。 几乎已经闻不出什么异味了… 足以见得周科华为了应付这次检查,还是下了血本的。 可就算这样,元朗会放过他吗? “你说,煤矿生产出来的煤灰,吸多了会得肺病或者癌吗?” 元朗递了根烟,随意的询问着。 刘大伟瞬间就笑了,摇摇头道:“癌是肯定不会因为煤灰,至于肺病会影响一些。” “但影响不大,煤灰再怎么样它都是灰,是具有颗粒状的。” “我们人体鼻毛的作用就是阻拦这种肉眼看不见的颗粒体。” “如果真这么恐怖的话,那煤炭大省,岂不是人人都要得病了?” 元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这么说大孤镇的煤矿,也没必要改革了?” 刘大伟继续回道:“这倒不是,国家对煤炭生产系统的大气污染,有着严格的标准。” “以及采煤,选煤的废水排放也有规定。” “不能单靠煤灰来判定是否合格,还是需要设备机器去测量。” “而且不是看的见,闻得见的味道,才算危害。” “有些工业气体,是无色无味,但对人的身体也有着较大的伤害…” 说起这些专业的知识点,元朗就有些捉襟见肘。 通俗点讲,就是他听不懂… “好,那就去测量勘察,上车吧…” “好好干,争取这次小组结束,让你在原单位进半步…” 一根烟抽完,元朗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准备上车继续出发。 “嗒,嗒嗒…” 这时,冒着一股黑烟的农用三轮车从不远处开了过来。 声音之大,黑烟环绕,属实有点吓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三轮车的车兜里。 秀芹与她婆婆,神色拘谨的站在后面,时不时往后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不待元朗说话,又是上任时看到的那辆面包车。 很快的将三轮车逼停,然后下来七八个青年。 凶神恶煞的就要去拖拽秀芹两人。 连开三轮车的老汉,都被抽了一个嘴巴子。 “告,我让你告…” “他妈的,一不小心你就跑出来,给老子找事…” 几个青年骂骂咧咧的拖拽着,秀芹与老妇哭爹喊娘的想要挣扎。 可终究无济于事… 一切都被元朗看在眼里,他知道上任那天没装成的逼。 今天要给补上了… 第105章 随便你封 “打,给我打,他妈的,一对贱人。” “好吃好喝供着不行,那就把腿给我打断。” 领头的那个青年元朗有印象,之前在大孤镇的食堂包厢。 就是他带头对元朗围殴,最后却被反杀。 “兄弟,你是皮又紧了吗?” 元朗横跨车流,独自一人跑过去,一把搂住带头那个青年。 “紧你吗,你…” 青年刚想张嘴就骂,却看到元朗那张脸,顿时萎了下来。 打又打不过,人家还是领导干部… “小子,你他妈谁啊,怎么跟我龙哥说话呢?” 其他几个半大不大的小子,可是没那么多顾忌。 这种十七八岁的乡下孩子,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 “龙哥?黑社会啊你是?” “给徐大牙打电话,说我到大孤镇了,问他脖子洗干净没有。” 元朗薅住那个叫龙哥的头发,来回用力晃了晃。 虽伤害性不大,可侮辱性却是极强的。 看到那帮小崽子,嗷嗷叫的想要冲上来。 却被这个龙哥立马挥手给止住了… “好,我知道了,领导,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龙哥咽口唾沫,心有余悸的询问着,元朗的身手之前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跟我嫂子还有阿姨道歉,刚才怎么打她们的。” “现在就怎么自己打回去…” 元朗冷着脸,拖拽着龙哥到秀芹两人跟前。 而车上的环保组成员,见情况不对,也纷纷围观跑了过来。 哪怕他们战斗力不行,可人多就形成了势的碾压… “啪…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龙哥的带领下,几个小年轻立马不服的弯腰道歉。 时不时的还甩着自己的耳光。 见停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元朗也怕影响不好。 便让徐大牙养的这些盲流滚了。 “行了,你们先回车上。” 元朗把环保组的人员打发回去后,这才向秀芹与阿姨走去。 “之前不是说去南方打工吗?怎么又开始上访了?” 面对元朗的询问,秀芹只是低头不说话。 阿姨神态沧桑的回应道:“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念想也没了。” “我喜欢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爱这个国家,可我看不得因为个别干部的腐败。” “毁了这个国,毁了我的家…” “我都这岁数了,死不死活不活没太大意义。” “还不如用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改善我的国跟家。” 这话说的很是大义,也让人感觉特别的假。 可元朗却没有听出一点作假的语气意思。 这是一位经过上世纪爱国教育,中老年人的觉悟。 “那秀芹嫂子呢?” “她还年轻,还有未来,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元朗神色唏嘘,不知该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阿姨,上面的领导,比下面更黑吗? 权力有权力的游戏,官场有官场的规则。 “我愿意跟着我妈走下去,再难走总要有人去走…” “家里房子跟地都卖了,只能走下去…” 秀芹抬起头,眼神很是坚定的出声着。 阿强跟孩子的死,显然对剩下的两个遗孀刺激挺大的。 “好,那,那就去吧…” “直接去省里吧,市里没用的…” 元朗叹息一声,没有再劝阻了,提醒两句后。 便让三轮车大爷,带着两人离开了。 小丑在庙堂,大师在流浪… 这婆媳俩,给元朗的触动挺深的,上访不是为了个人。 而是从国家大义的角度去,外人听着会觉得可笑很假。 可在有些人眼里,她们是值得尊敬与钦佩的。 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姐夫,坏事了…” 大孤镇这边,徐大牙神色匆忙的跑到周科华办公室。 将刚才半路发生的事,给如实汇报出去。 “什么?” “派人去抓,必须给我抓回来,别再让洪书记,指着我的鼻子问候你姐了…” 听到跑出去的秀芹两人,刚好遇到元朗的环保组。 周科华感觉血压又上来不少,真的是多事之秋。 “知道,我已经派人从隔壁安山县饶到市里去堵人了。” “就是这姓元的,刚才让人给我传话。” “让我在大孤镇洗干净脖子等着他…” “这小畜生看来,是非要搞死我们不可了。” 徐大牙皱着眉头,咬着牙嘟囔着,从没感受过如此的憋屈与压力。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叫原镇长下楼,准备迎接环保小组。” “一切,按计划行事…” 周科华也是无奈的揉揉脑袋,嘟囔几声。 十来分钟后,环保组的三辆车眼瞅着就要到镇政府大门口了。 周科华与新上任的原镇长,也早已带人在门口笑脸迎接了。 可三辆车却连停都没停,直接开过去,向徐大牙的煤矿开去。 “周书记,这怎么办?” 见状,原镇长凑过来询问一声。 “怎么办?凉拌…” 周科华脸色不好看的切齿一声,直接扭头又回去了。 而元朗这边已经带人来到了煤矿门口,只不过却大门紧闭。 连个鬼影都没有… 等候多时的钱达,凑了上来对元朗嘀咕道:“煤矿停产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天天往地上洒水。” 听到这话,元朗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 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周科华,很快就被接通。 “周书记,今天环保检查,麻烦让你们镇上的徐大牙过来把门打开。” 林峰望着厂区大门,墙上浓烈的黑煤,都快包浆了一样。 “哦,徐总好像出门旅游了,不在镇上。” “要不元组长,还是改天再检查?” 周科华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 “周书记,你给我玩这出啊,行吧,那就不用检查了。” “直接处罚就是了,厂矿关闭,吊销开采许可证。” “麻烦转告徐总,祝他在外面玩的开心哈…” 听到元朗这充满威胁的话,本以为周科华会服软。 没想到他却鄙夷的轻笑道:“好啊,前两天徐总还说效益不好,想关停。” “我劝都劝不住,既然元组长乐意帮忙。” “那就请随便吊销封厂吧…” “我替徐总谢谢你…” 说完,周科华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元朗却懵了。 这什么意思? 这么大个煤矿,就特么的不要了? 第106章 有局 “麻蛋,这狗日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电话挂断后,元朗皱着眉头嘟囔着。 “什么意思?” 钱达凑过来询问着。 “周科华那老登说徐大牙出去旅游了,厂子不要了,让我们随便封。” 元朗骂骂咧咧的嘟囔着,纯粹就是滚刀肉行为。 你爱咋滴咋滴,反正我就不配合,也不生产开采了。 “放他娘的屁,昨晚我还在镇上的KtV看见徐大牙了。” “走,我带你去他家找他去…” 钱达也是破口大骂起来,打算去家里找人。 元朗却摆摆手冷笑道:“不用,搞的好像,我们求着他一样。” “以为把门关了,我就治不了他吗?” “先去镇上吃饭,然后在招待所安顿下来。” “下午开始,以煤矿为中心,方圆三公里内。” “从水源,土质,空气给我测量勘察。” 元朗大手一挥,带着人又回镇上了。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工作,急不来,最好别查出问题。 否则,你徐大牙可要遭老罪了… “姐夫,这行吗?” “难不成我的厂子还永远关着吗?” “每天要损失多少钱啊,他要一天不走,我就得一直躲着吗?” 镇党委办公室里,徐大牙吞云吐雾的抽着烟,眉头紧皱的说着。 “你看你,又急,让你换套开采系统,不得五六百万呢?” “这钱你舍得出?相比于停产几天的损失。” “这都是毛毛雨…” “何况,这姓元的还不知道能蹦跶几天,你着什么急啊?” 听到这话,徐大牙眼睛亮了下,询问道:“你有办法弄死他了?” 这元组长起初来大孤镇上任,无论是用女人下套,还是酒精麻醉,甚至威逼利诱都试过了。 一点用都没有,防范之心太谨慎了… “没有,但我有办法让他的小组在大孤镇寸步难行。” “你安排点人,明天去…” 说着说着,周科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贴在徐大牙耳边去吩咐了。 吃过午饭后,在镇招待所让小组的人住下。 蒋亚茹与钱晶晶下午去镇上跟十几个村里的饭店个体户,去推净化器了。 县里的业务,钱晶晶雇了个人在统一安排。 毕竟政策下来,只要不胡来,个体户的小老板都挺配合的,所以没什么难度。 可村里镇上这些小饭店就不行了,本就没多钱赚。 又得增加好几百块成本支出,倒不是换不起。 而是不舍的,甚至嘴上答应好好的,扭头该干嘛就干嘛。 镇上加各村,一共十几家饭店,最后有意向的十家,成立的只有三家。 其他都是直接拒绝,理都不理求你,态度恶劣者,还在骂骂咧咧。 愣是给钱晶晶与蒋亚茹气个不轻,又属实没办法。 而元朗下午则是去学校宿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利索。 塞到自己那辆精品车况,原版原漆的五手奥拓里。 然后晃悠悠的开到招待所楼下,晚上在房间里听着两女的吐槽。 从拒绝的这些个体户商家嘴里,不难总结出一句话。 就是,改求的环保,污染最大的那个煤矿你们不去整治。 天天想着从我们老百姓身上吸血,满大街跑的汽车你不去限制。 就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吃肉的时候没有老百姓,空气被污染,环境不好的时候,就成我老百姓造成的了? 对此,元朗只能默默点头,说的其实也没毛病。 但政策的下发,都是从宏观角度去调控。 而不是站在一个人,或者小批人的角度去定制。 “叮铃铃…” 忽然曹清瑶的电话打了过来,元朗嘘了一声,让两女闭嘴后。 便按下了接通键,开口道:“领导。” “大孤镇那边什么情况?” 曹清瑶在电话那头询问着,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的好坏。 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太乐观,徐大牙周科华他们…” 元朗将情况如实汇报,最后保证道:“自己能解决,请领导放心。” 曹清瑶也没再过多追问,而是主动说着县里的情况。 “县委今天要求召开五人小组,商讨环保局跟民宗局的人选。” “被我跟罗书记拖住了,但估计也拖不了太久。” “你那边什么时候能有信?” 元朗下意识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道:“三天之内…” 电话那头回应一声好后,便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李斯凯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元朗忙的继续接通。 “元组长,大孤镇这种情况可不行啊。” “关厂跑路,我这些设备还怎么出?” “别的乡镇要是有样学样,我可就赔本赚吆喝了。” 又是事,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事,等着元朗去解决。 真成了消防救火员了… “别急啊,李总,这才第一天,让子弹飞一会。” “我就不信这几千万的厂,他徐大牙还真舍得丢?” “稍安勿躁了…” 把李斯凯安抚完后,元朗这才心累的挂断电话,吐了口浊气。 为了吃软饭,嫁豪门,真是拿命在搏啊。 虽然领导是个落魄豪门,可终究还是自己这种人仰望的存在。 “咦,你俩要干嘛?” 抬起头,才看到钱晶晶与蒋亚茹已经上床睡觉。 那身材,那细腰,那翘臀,真的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哪怕大家已经很熟了,可依旧令人浮想联翩。 没办法,就是这么的血气方刚… “你说干嘛?” “关灯,睡觉,累了…” 钱晶晶不害臊的丢下一句话,也在暗示元朗。 大晚上了,该做点晚上该做的事了… “是该睡觉了…” 元朗嘿嘿一笑,反手把灯一关,手机撇到一边去。 三下五除二脱个精光,然后一个猛子扎到床上。 与此同时,楼下的小组成员刘大伟的房间。 他刚洗完澡,准备躺床上玩会龙虎斗,过把手瘾的。 敲门声响了起来,他满脸疑惑的打开门。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陌生青年,笑呵呵道:“兄弟,有烟吗?买盒烟,我是隔壁房间的。” “哥几个耍牌耍到一半没烟了,半夜又没地卖。” “嘴里憋的难受…” 烟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大伟听到隔壁有牌局,心有点痒痒了… 第107章 外行领导内行 “不开,我接着闷…” 招待所的房间里,就因为买盒烟的事,成功被拉入为他准备好的牌局。 玩的是炸金花,也不大,锅底十块,封顶五十。 可就这几圈下来,刘大伟已经赢了一千多。 丝毫没注意到,刚才还说没烟的几个牌友,不知道从那变出烟,一个个都脸色凝重的点上了。 “你不开,我开,你这手气无敌了,把把闷出大牌…” 对面一个输急眼的哥们,低吼一声,往锅里扔了五十块,叫嚣着要开刘大伟牌。 “啪…” 赢了钱的刘大伟,底气十足的把自己牌翻开。 三条A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闷出最大的牌型。 所有人都懵了… 而刘大伟当即兴奋的笑着吼道:“给钱,给钱,一人一份的喜钱。” 此刻他已经完全上头,玩嗨了天… 而另一间房的徐大牙与周科华表情淡漠的看着这场牌局。 当初阿强赢钱的时候,也是这个鸟样子,见识太多次了。 “姐夫,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喜欢打牌?” 徐大牙点燃一根烟有些诧异的询问着,这环保组今天刚到。 周科华仿佛对这三个专家都很了解一样。 “县里想弄死这个环保组的领导,不下一打。” “对了,还有那个张强跟黄小光,明天该安排都安排上。” “我要让整个环保小组,都成为我们的人…” 周科华露出一抹冷笑,得意的说着。 第二天早上刚下床,元朗就感觉有些腰酸腿软。 把两女的打发回县里去忙活,镇上等他把这个煤矿整治完,再回来推他们的净化器吧。 “大伟,昨晚没睡好吧,黑眼圈这么重。” 吃过饭,三位专家带着设备,准备出发勘测时。 看到刘大伟精神不咋样,便多嘴询问一声。 “哦,没事,元组长,昨晚失眠了,不影响工作。” 刘大伟笑着回应一声,然后摆摆手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元朗双手插兜,只是淡漠的冷笑着。 元朗也没闲着,跟钱达在各村转悠了一趟。 看看民情对这个煤矿污染的说法,没意外,几乎清一色全是鄙夷咒骂。 家里得肺病的人,无论是大人小孩比例都在逐渐上升。 而那煤矿大门,依旧紧闭,镇上的周科华与新上任的镇长,也没人露面。 仿佛对元朗这个环保组,就是放养了,你爱干嘛就干嘛。 可殊不知,这个刘大伟在勘测的路上,又碰到了昨晚借烟的哥们。 在昨晚赢了三千多劲头上,又被拉去一间民房给过手瘾去了。 要是昨晚输了还好说,可他娘的手气就是好,跟捡钱一样。 一个小时赢了一个月工资,那种快乐多巴胺谁懂啊? 还有黄小光,在煤矿周围勘测土质时,碰到一个女人被蛇咬了。 他很乐意的发扬了助人传统,给送到县医院。 与这个长相清纯的山村女娃娃,有了交集。 工作也给耽搁了… 而张强在勘测地下水的时候,被几个热心村民围着,送吃送喝。 感受着民风的淳朴,工作没干多少,中午在老乡家先喝多了。 等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懊恼的他无奈背着设备,又返回招待所了。 晚上吃过饭后,元朗把三人叫到房间询问今天的勘测情况。 三人脸色都有些不正常了,最后还是刘大伟开口道:“组长,这是个细活,不是一天就能出结果的。” “我们还得多勘测几天,才能确定最终数据。” 听到这话,其他两人也纷纷点头认同,对,没错,就是这样。 反正领导又不懂,这些专业性的问题,好糊弄。 外行领导内行,就是这样… “行吧,那就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大后天我要数据。” “回去休息吧…” 元朗点燃一根烟,没再多说什么,轻笑一声,给出最后时间通牒。 便让三人回房间休息了… 而刘大伟回去后,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手机里赢来的余额,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在期待着十二点过后,去隔壁牌桌上,继续大杀四方。 而黄小光刚回自己房间,就与白天救的那个女人搂在了一起。 经过一天的相处,得知这女孩家里没人了,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 前段时间,爷爷奶奶也去世了,她一个人守着两亩山地过活。 今天下地的时候,不小心被草蛇咬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山村清纯女孩,如此可怜。 这给有些秃顶牙还黄的黄小光给心疼坏了。 答应着要带女孩回县里过好日子,还要娶她,对她好一辈子… 而张强的屋里,他看着在回来的路上,从口袋里翻出的三万块钞票。 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傻子,这些钱怎么来的,谁给的,有什么目的,他很清楚。 最后咽口唾沫,把钱收了起来,嘀咕道:“水,土,空,又不是只我一个人负责。” “我负责的水只要没问题就行了,土跟空有问题就归不上我管了。” 在欺骗自己这一块,他还是很有决心的。 而元朗这边,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喃喃自语道:“这才第一天啊,就要全军覆没吗?” 这晚在刘大伟的热情高涨下,将锅底提高到五十块,封顶二百块。 他依旧大杀四方,赢得盆满钵满。 黄小光抱着女人,折腾了一宿,解锁了之前想了很久的一些变态姿势。 无论自己有啥要求,这个山村少女,都会羞红着脸,点头配合。 简直给他爽的不要不要,只觉得捡了个宝。 而张强抱着三万块现金,睡的很踏实,也特别香。 又是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三人皆是心潮澎湃,热情似火的出去工作了。 元朗透过屋里的窗户,背着手,只是静静的看着。 而另一边,周科华与徐大牙皆是笑的嘴都合不住。 “我还以为这些饵要放两天呢,没想到第一天全都咬上钩了。” 徐大牙忍不住的咧嘴笑着,并且得知元朗两天后要拿数据。 那他们的网也得要准备收了… “哪有猫不偷腥?” “我看这个姓元的怎么跟我斗?” “等后天拿不出数据,我看他拿什么来封厂吊销手续。” “真以为这大孤镇是他的主场吗?” 第108章 不信任 “昨天你下面那些人的勘测数据出来没有?” “啥个情况?” 吃过早饭后,钱达溜达到招待所,与元朗坐在房间闲聊着。 “没出,今天加明天,才能出准确数据。” “不过就算用水把煤灰压下去,空气挥发一部分,我还是能闻到那股味。” “很淡,可又说不上来,你闻不到吗?” 元朗弹弹烟灰,岔开话题询问着。 “闻不到,已经习惯了,要是让我去外地待一段时间再闻,或许就能闻到。” 钱达摇摇头如实说道,然后补充着:“现在的空气质量,比之前好多了。” “其实村民们不排斥这煤矿,毕竟好多人都在里面上班。” “在家门口赚钱还是挺方便的,可就是环保得注意下,不然煤灰满天飞。” “院子一天不扫,全是黑煤,闻多了也不舒服。” 元朗听着点点头,没说什么,一切都要看后天是个什么情况。 刘大伟这边,在硬着头皮工作了半天后,下午终究是没忍住又去民房了。 看着账户余额上的零越来越多,他也亢奋起来。 上次见到这么多的零,还是之前去成都的时候… 而黄小光则带着女人,一块走走停停,围着煤矿附近在挖土勘测。 工作到兴起的时候,还找了片苞米地,两人没羞没臊的滚进去了。 而张强更舒服,直接往昨天那个村民家一坐,就开始喝了,连水源跟排水口也不找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三人又是兴冲冲的满载而归。 黄小光玩爽了,张强口袋又多了三万块,刘大伟的零又增加了不少。 元朗这次没再把人叫过来询问情况,吃完饭就让三人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结束,又是一夜过去,今天是第三天了。 晚上元朗要看到准确数据,三人心里都有数。 可从今天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刘大伟的手气好像失灵了。 手上的同花顺总能跟别人的炸弹碰上,一把就让他吐回去快一万了。 不信邪的他,想着反正还赢着,就借着来。 两天赢的钱,十把牌就给全吐回去了,心有不甘的他。 打算从自己身上出一千块本金去翻本。 反正玩的这么大,运气好的话,一把就搂回来了。 可每一个翻本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导致越陷越深。 最后本金也进去了,上头的他还在牌桌上借了十几万。 每次都是拿到顶牌,扔了可惜,上了又没钱。 只能借钱打欠条,也就一个下午,债务高达二十多万。 到散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麻木了,还叫嚣着要继续。 可之前借烟的那哥们,却换了张嘴脸。 把欠条拍在跟前,冷漠道:“先把钱还了,我们再继续…” “不然,给你腿打断…” 其他几个牌友,也满脸凶狠的围了过来。 吓的刘大伟瞬间反应过来,哆嗦道:“我,我没钱,要不这样,你们再借我点,翻本了就还…” “我就是运气不好,我牌技很强的,一定能翻本…”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借烟那哥们拍着刘大伟的脸,讥讽道:“借我的钱来赢我的钱?再还我的钱,对吗?” “你特么再想屁吃啊…” “没钱好整,你不是县里下来的环保组成员吗?” “我去找你领导,去县里找纪委要去,我看你给不给…” 听到这话,刘大伟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都要冒了出来。 真捅出去,他整个人都废了… “不,不要,我,我借钱,借钱还你…” 刘大伟咽口唾沫,哆嗦的哀求着,可对方却拿起他的设备,淡漠道:“没钱还也行,就是你这里的数据得改一改喽…” 至此,刘大伟猛的醒悟,自己被人下套了。 并且给套的死死得… 最终他只能无力的点点头,想着水土空,三个测量。 自己这边没问题就行,其他两个有没有问题就跟自己无关了。 反正有一个数据不达标,领导那臭外行的也不会说什么。 而黄小光在天黑前,准备好数据回去的时候。 却被女人又拉进苞米地凿了一顿,完事后,女人开始坐地上痛哭。 “呜呜,你坏蛋,欺负我…” 起初黄小光还以为女人在撒娇做作,还舔着个脸,一口一个宝宝的哄着。 最后女人却起身喊着要去派出所告黄小光强暴她。 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凿了两天都好好的,咋忽然就变脸了? 看上去不像开玩笑,是特娘的真要去派出所啊。 当即给黄小光吓坏了,差点给女人跪下了。 答应给她补偿,好好对她一辈子的话,说的嘴都磨破了。 最后女人见黄小光死活不开窍,才主动开口道:“那你把这两天勘测土质数据改一下。” “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强我…” 听到这话,黄小光呆在原地,看看手里的设备,再看看楚楚可怜的女人。 恨不得扑过去掐死她… 这个坑给他埋的结结实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反正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测量,你的土质数据是正常的就行,其他人咋测的跟你又没关系。” 女人继续劝说着,黄小光低吼一声,又拉着女人进了苞米地,今天他回去的最晚。 不多凿几次,感觉他亏吃大了… 而张强三天收了九万块钱,直接从村民家里的水窖抽了点水。 装模作样的去测量了下,数据出来居然是可饮用级别的数据。 真是极大的讽刺… 而元朗这边,在等三位专家回来,可今天三人很有默契一样。 回来的都比较迟,却等来了镇党委书记周科华。 “元组长,环保组下来都三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人徐大牙的煤矿,又没涉及污染,岂是你说封就封的啊?” “哎呦,我这镇上虽离县城比较远。” “可终究是在山里啊,水好空气也好,环保改革与我们关系不大。” 面对周科华过来的嘚瑟,元朗点燃一根烟冷笑道。 “你觉得你赢定了?” 周科华当即往前一凑,嘀咕道:“难道我输了吗?” 元朗弹弹烟灰轻蔑道:“在我下乡之前,看到环保局常务副局长刘艳平从赵一平办公室出来后。” “我对这三个环保专家,就已经不信任了…” “这三天,你可没少往他们身上下本钱吧?” 这句话,顿时让周科华站直了身体,眉头紧皱了起来。 第109章 在劫难逃 “你都知道?” 周科华有些不信邪的询问一声,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可这姓元的仿佛跟开了透视一样,把他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你的计策很高明吗?” “回去睡觉吧,周书记,等着我明天找你。” “我们好好清算一把,我看徐大牙这个煤矿,你保得住吗?” 元朗不以为然的冷笑着,摆摆手下了驱逐令。 “组长,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专家三人小组出现。 各个满头大汗,抱着设备,看起来劳苦功高的样子。 “嗯,回来就好,还真怕你们在路上出个意外。” “把你们的数据给我吧…” 元朗轻笑一声,意有所指的出声着。 而旁边的周科华脸色却阴晴不定,发现此刻自己戳在这,跟个小丑一样。 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打算想后招了。 元朗刚才故意提前把情况透露给他,这周科华今晚怕是睡不着觉了。 “元组长,这三天我跑了很多地方,测了很多土质,基本没有被污染。” “这土壤数据,是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 黄小光第一个把设备递过去,义正言辞的说着。 元朗笑着点点头,瞥了眼,回应道:“是吗?辛苦你了这几天,回去休息吧。” 而剩下的刘大伟跟张强感觉不对劲了。 之前妥协的时候,想着其他两人出问题,自己没问题就好。 现在怎么不对味了? “你的呢?大伟,空气含量数据也正常?” 见两人不说话,元朗率先主动询问着。 “啊,那个,是,或许是前段时间下的雨吧。” “镇里的山上植被又茂盛,空气还是比较清新的。” 刘大伟只能硬着头皮,把设备数据拿出来说着。 元朗依旧笑着点点头,看向最后一个张强道:“你测的水源,不会也正常吧?” 后者嘴唇都有些发白,是个人都看出问题不对了。 但箭在弦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是的,组长,煤矿方圆三公里,我跑了很多地方。” “地下水不仅没被污染,还能达到饮用级标准。” 听到这话,元朗是再也没忍住的大笑了起来。 感慨道:“看来我们这环保小组,是查到廉政劳模家来了。” “行吧,既然数据都没啥问题,那收拾东西,明天去下个乡镇。” 听到这话,三人内心皆是松了一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感叹还是外行领导好忽悠啊。 这就蒙混过去了? 等明天离开大孤镇,后续再出了问题,可就跟他们无关了。 真是惊险万分啊… 等三人离开后,元朗把电话打给了曹清瑶。 “明天的五人小组会议放在下午,上午我要跟周科华清算。” “让杨涛的资源局准备好,明天过来封厂吊销手续。” “是,这三个人全部被收买了,三天时间,给我拿回来一瓶空气清新剂。” 元朗笑着口吻打趣着,三人带回来的数据,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好,那真实数据你拿到手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询问着,大孤镇的情况,元朗这几天一直有跟她在汇报。 “第一天晚上就拿到了,人大梁主任找的专家还是很靠谱的。” “数据我也找人检测过了,真实可靠,出不了差错。” 元朗很是谨慎的回应着,在之前看到刘艳平为了上位局长,投奔赵一平的时候。 元朗就已经开始提防了,毕竟这几个所谓的专家。 都是刘艳平推荐的,保不齐她为了讨好赵一平,把自己给卖了。 所以让县长秘书梁韶涵,托他父亲人大梁主任。 用自己的人脉,从外县借调过来一个环保专家。 挂在元朗这个环保组名下,不然之前为啥空置一个名额? 一明一暗的排查,两条线在同时进行。 不出所料,在刘艳平的信息支撑下,周科华对三人。 进行了精准打击,一个没留,全部中招。 回去后的周科华,确实睡不着了,把电话打到了赵一平那里。 “赵县长,完犊子了,这小子什么都知道了。” “刚才我去找他…” 电话里,周科华把情况都如实说给了常务副县长赵一平。 “知道又能怎么样?” “他有人可用吗?以为拿下周栖彩,环保局就可以为他所用了。” “没有准确数据支撑,他能拿你怎么样?” “何况,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唬你?” “他如果真什么都有把握,还用等到明天?” “别慌,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赵一平不以为然的出声着,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待他说话,电话那头的赵一平传出声音:“快点,再快点,嘶…” 听到这声音,周科华默默挂断了电话。 今晚他辗转反侧,注定彻夜难眠… 想了一晚上,好像就是赵县长说的那样。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没有数据,仅靠鼻子闻,就给我来认定吗? 全县的环保专家,都被县委控制着,有人员调动的话,自己这边早就收到消息了。 眨眼间,又是一夜过去,第二天吃完早饭。 三位专家已经收拾好东西,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了。 “组长,都收拾好了,今天去那个乡镇?” 看到元朗带着土地局与水利局借调过来的闲职两人下来。 刘大伟率先迎上去询问着。 “嗯,你跟黄小光去县公安局自首,把这几天的问题交代出来。” “那个,张强你去纪委自首,把收的钱交出去。” “我呢,带着他们两个继续工作。” 元朗话音一落,三个人脸色全变了,甚至腿肚子都开始发软了。 而旁边的钱达,已经带着派出所的几个民警。 把镇上唯一的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了。 “元组长,我,我们…” 刘大伟额头冒着冷汗,还想张嘴解释求情。 可元朗却摆摆手,不以为然道:“没用的,就算我放过你们。” “给你们下套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你们自己不够谨慎。” “还看不出来吗,形势不一样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去吧,好好交代问题,好好改造…” 元朗拍拍三人的肩膀,语气平静的嘱托一声。 便胯步朝大孤镇的镇政府走去,今天徐大牙这家煤矿。 注定在劫难逃… 第110章 打死他 “周书记,这是县资源局长杨涛,这是镇上煤矿方圆三公里的水土空的测量数据。” “很明显已经超标,严重危害当地老百姓的身体健康。” “更是对省政策的顶风作案…”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当元朗带着真实的测量数据,与杨涛资源局的一众人马。 杀到镇党委办公室时,周科华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反而看着元朗拿出的数据,只吧唧嘴。 “那元组长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周科华将数据放下,抚摸着下巴,另一只手端起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 “按规定,要么换设备整改,要么吊销开采手续,封厂停止生产。” “难不成,周书记还真舍得彻底封停镇上的饭碗?” 元朗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盯着周科华略带威胁的出声着。 “你说的没错,是镇上的饭碗,可镇上不止我一个人吃饭。” “要不你去厂子门口看看再说?” “还有,我这也有一份数据,是你们环保小组,专业人士测出来的。” “而你这份数据,鬼知道是哪里来的?” “元组长,县里给你主持省政策工作,可不是让你胡搅蛮缠,公报私仇的。” 听到这话,元朗脸色变了变,这周科华比想象中的难缠啊。 “元组长,不好了,厂矿门口有人闹事。” “你快去看看…” 这时,水利局的一名小组成员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不用问都知道,周科华在玩什么招数。 他刚才已经说了,镇上的支柱企业就是煤矿。 真要封停了,附近多少村民得失业没饭吃? 而且他又把刘大伟他们三人的数据拿到手。 如果再散播出去,那就成了自己胡搅蛮缠,欺压百姓了。 这一招是挺狠啊… “怎么?还不滚去安抚民众,在我这等吃晌午饭呢?” “跟我斗,你配吗?” 周科华冷笑一声,盯着元朗怒斥着,别提多开心了。 昨晚知道自己的意图被看穿后,周科华还挺晃的。 可县里那么多人想弄死元朗,总有几个人精给支招。 元朗以为自己对付的是周科华一个? 那就大错特错,他对付的是整个县委的权力机构。 “呵呵,好的很…” 元朗轻笑一声,扭头带着杨涛向矿区门口赶去。 路上曹清瑶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着急:“你那边怎么回事?” “电视台的人都赶过去了,我这边的会议暂停搁置了。” “现在大孤镇的煤矿工人,全聚在一块护厂闹事。” 元朗边往过赶,边气喘吁吁的回应道:“没事,一切都在计划中。” “我倒是小看了这个周科华,放心,没事,没事…” 挂断电话后,元朗冷着脸坐上车,向矿区门口奔去。 还没到跟前,便看到乌央乌央的一群人在门口聚集。 甚至还拉了条横幅,上面写着赶走无良贪官,还我工作。 足足聚集了有一百多人,基本都是在煤矿上班的。 要说没人组织,元朗是不信的。 “贪官的车来了,给我围起来,他凭什么封我们的厂?” “就是,周书记跟徐老板都给我们看数据,水土空气没有一点污染迹象。” “没污染就夸张了,但肯定是达到国家环保标准了。”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无缘无故的失去工作可不行,他们得拼命… 且数据都给他们看过了,环保组的专家都说没事,凭什么那个带头的领导还揪着不放? “元组长,要不别下车了吧?” “我看这群人能把我们生撕了…” 车上的几人,看到周围这群骂骂咧咧的大汉。 当即有些发虚,这穷山僻壤,没人跟你讲法制。 元朗却没听见一样,皱着眉头让车子停下,拉开车门就要下去。 倒不是害怕这群人,而是让钱达把为数不多的派出所警力给带走了。 本以为周科华认栽了,没想到还在搞幺蛾子。 “就是他,就是这个岁数不大的贪官…” “是他不给我们活路,是他公报私仇不让我们吃饭…” 元朗一下来,一堆人就涌了过来,车上的杨涛见状,只能跟着下去要护着元朗。 人群中的徐大牙的笑的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谁想出的这个办法,简直是特娘的天才… “安静,大家安静…” “听我说…” 元朗一股脑的爬到车顶,在慌乱中,拿着喇叭不停喊着。 可乱糟糟的场面,没人听他的,慌乱中,看到躲在人群后面偷笑的徐大牙。 他反而昂着脖子,眼神挑衅的与元朗对视着。 “都安静,你们还想不想干活吃饭了?” 元朗再次怒吼一声,提到他们吃饭的事,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元朗这才喘着粗气道:“胡志强一家是怎么没得,你们心里有数。” “镇上多少家里的小孩患有肺病,你们更不瞎。” “然后你们在扣扣自己鼻孔,有没有黑泥?” “是,没错,这段时间矿区停产,空气好了一些。” “可你们家里不种地,不喝水的吗?” “土地是黄的,不是煤黑色,水是饮用的,不是泛黄的。” “我不跟你们聊数据,我们就聊现实…” 拿着喇叭,一句句的话,让这些人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傻,更不是睁眼瞎,可厂子封了,工作真没了。 种地一年才几个钱? 下矿挖煤,不管咋样,是有钱进账的。 “难不成这个煤矿一天排放的都是空气清新剂吗?” “镇上三万多人口的身体安危都不顾了吗?” 见场面有些松动,元朗拿着喇叭继续说道。 “可领导,我,我们也要吃饭的啊?” “矿区一封,我们这些人咋办?” “何况数据又不是没达标,不聊数据聊什么?” 底下有几个人大声嚷嚷着,又带起一波浪潮。 “好,好,那我们就聊数据…” “还有,我从没说过一定要封厂停产。” “这只是一种办法而已,但你们这么闹,还真有可能闹到不封都不行了…” 元朗话音刚落,便看到一块板砖从人群中飞出来。 当即往后一躲,砖头落在车顶,随即有个搅屎棍大喊道:“别听这些当官的放屁…” “他们没一个人好人,打死他…” 第111章 喝了它 “麻蛋…” 看到场面又乱了起来,元朗低头怒斥一声。 人群中一定有搅屎棍故意的,脚下的车也被这群大老爷们快推翻了。 舆论加民情,这就是破坏力。 无论元朗怎么喊都没用了,这群跟着搅屎棍走的群众。 现在全喊着要打死元朗… 千钧一发之际,元朗看到钱晶晶领着数不清的村民老妇冲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那些老妇老头,孩子,手里有拿耕地的耙子,还有铁锹的。 将这些大老爷们又反包围在里面,才将场面控制住。 “你再不来,我可真死在你跟前了…” 看到钱晶晶后,元朗叹息一声,心有余悸的出声道。 昨天他就让钱晶晶回来组织村民了,虽迟了点,但还是来了。 元朗无法预估周科华昨天得知数据造假被自己捅破后,会不会安心等死。 但向来喜欢多留一手的元朗,还是让钱晶晶提前给村民通气了。 来的这些村民,要么是家里有人患肺病的,要么就是之前被徐大牙欺压的村民。 如之前死在矿下的五个人家属,徐大牙只赔几万,还是元朗给争取到几十万一条命。 包括秀芹一家的情况,都像点点星火一样,就差被人组织起来去燎原。 这些人过来不说话,只是往那一站,场面顿时就被控制住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不认识谁啊。 “大狗,给我滚过来,你看你造的孽…” “元组长过来帮我们来了,你还是人吗?” “二蛋,你戳个死脸在那挺尸呢?你大侄咳嗽这么多年,什么原因你心里没数啊?” “三秃子,别以为你爹死了,我这远房长辈就管不了你。” “给我滚过来,给元组长道歉…” 一声声淳朴的咒骂声,让元朗听的是那么亲切顺耳。 一帮被徐大牙与周科华利用的乡村汉子。 就这么被自己家人给制止了。 舆论? 民情? 周科华以及他身后的人能想到,元朗怎么会想不到? 玩舆论元朗是他们祖宗,你一个煤矿才有几个人上班? 这个镇上又有多少人需要改善生存环境? 当电视台的记者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元朗拿着喇叭站在车上。 被一堆群众拥护的场景,什么推翻了车,暴乱的现场,一点没看到。 可来都来了,摄像头总不能对着天空拍吧。 只好把元朗给群众普及环保重要的姿势,给拍了进去。 包括赶来的周科华,也傻了眼,这,对吗? 那一百多个工人,就这么安静的听元朗讲话? “怎么回事?” 周科华走到一边,把徐大牙拽到一边询问着。 “本来按计划走的,可,可钱家那个贱人把镇上大部分村民都叫过来了。” “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徐大牙也是一头雾水,气的浑身直发抖… “放你妈的屁,你以为组织村民是一句话就能组织起来的?” “光你组织这些工人都用了一晚上,那女人这么短时间,怎么可能聚集这么多村民?” 周科华皱着眉头怒斥一声,可刚骂完他就反应过来了。 “王八蛋,这个小狐狸,怕是昨天他就开始让人组织了…” “操,我就说他莫名其妙的要把数据造假的事,告诉我。” “这是把我当猴耍…” 他反应过来了,也被气的浑身发抖… “那姐夫,我,我现在要不要再出去躲着?” 徐大牙看着还在摄像头下,出尽风头的元朗。 又想溜出去逃避现实… “再躲有个屁用,这次是真要让你封厂停产了…” 周科华怒骂一声,眼睛眯了起来,你预判了我的预判又能怎样? 有些事,你终归解释不清… 当即背着手,迈着官步向人群中走去。 “王八蛋来了…” “生儿子没屁眼的过来了…” “电视台的记者,你们快采访我啊,我对咱们的周书记,有太多亲切的问候,想在电视上喷…” 听着不少村民的声音,周科华老脸一红,仿佛没听见一样。 没办法,这种事掰扯下去,只会给自己丢人现眼。 “元组长,快下来,爬那么高再摔着你…” 周科华走过去,还特别殷切的伸出手,想把元朗接下来。 “周书记,你来告诉大伙,按规定,如果环保数据不达标。” “这煤矿该怎么处理?” 元朗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反而一屁股坐在车顶。 当着数百人的面,直接询问他。 “如果数据不达标,这没说的,要么封厂,要么更换设备继续生产。” “这是死规定,也是法律…” 周科华望向众人,大声回应着。 “好,那大家都听到了,数据不达标,不是一定要封厂。” “我们可以把设备更换,继续开采生产,这不影响你们的工作。” “我们大孤镇的山山水水,以及这清新的空气,都可以留下来。” “大家不用失业,空气也得到了改善,何乐而不为呢?” “可现在有些人呢,赚钱赚的心都黑了。” “只顾往自己口袋捞,死活不顾人民的利益与身心健康。” 元朗最后唱了两句高调,把群众的目光又转移到徐大牙身上。 “元组长,你下来也考察好几天了。” “我不知道你手上掌握的数据,是从哪来的。” “可你们环保组三位专家测出来的数据,是达标的,可以继续生产的。” “所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这个矿过不去?” “难道是矿长徐大牙没给请你吃饭,没给你送礼?你故意欺负民营企业吗?” 这几个帽子扣下来,元朗可顶不住,他说完还特意把复印好的数据表格。 递给群众,哪怕他们看不明白,那也得递过去。 尤其电视台的记者还在… 元朗也拿了一份过来看,当看到水源数据,是可达到饮用水级别后。 元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真的是一点不改,就往出拿? 欺负群众看不懂? “诺,那不是人来了,我的数据是宋老师给的。” “忘了介绍,他也是我们环保小组的专家。” “并且是市大学里,专门研究环保改革的外聘老师。” “还是津阳县上上任的环保局长,你说他的数据,够不够权威?” 说完,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腋下夹着一瓶矿泉水,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先是白了眼元朗,然后才把那瓶有些泛黄的矿泉水。 丢给周科华道:“你的数据上,不是说地下水可以达到饮用级?” “喝了它,我就信你的数据是真的…” 第112章 我很上道 “老,老领导…” 周科华人都要麻了,这老头他认识,早些年他还在县里当办事员的时候。 这宋希就是局长了,只不过最早是税务局那边局长。 后来听说得罪了人,所以就一直按在正科级局长的位上。 给硬熬到了退休… 也是从环保局的位上退休的,只不过老头退休后,发现环保这个事,很有意义。 便开始对此研究了,改革的发展,让所有城市经济复苏。 导致有那么个阶段,所有地方只看经济数据,全然不顾生态环境,对老百姓的危害。 钱包是鼓了,可身体却垮了… 无法讨论谁对谁错,只是发展的阶段性不一样而已。 就像贫困地区,从来不搞什么环保,因为那个地方的人,连饭都吃不饱。 首选肯定是发展经济,先吃饱再谈论其他。 可津阳县在武江市属于经济上游,早些年的经济发展。 已经到了瓶颈,那就该慢下来,反思生态环境了。 津阳县不过是个缩影罢了… 包括省政策这次下发环保改革,也是向下传递这一种思想策略。 “别叫我老领导,就事说事,这是从矿区附近开采的地下水。” “来,你喝一个我看看,是不是饮用级…” 宋希冷着脸,丝毫没给周科华的面子,他在县里冷板凳坐了十来年。 不知道做过多少部门的一把手,这一句老领导他应的起。 可周科华这个属下,他是真没多大印象。 包括县人大梁主任都是他的老部下… 望着那瓶跟尿一样的液体,周科华脸都绿了。 那怎么能喝的下去? “不喝啊?” “连你这个父母官都不喝,你就让全镇老百姓去喝?” “什么东西你是?” 见周科华跟吃了苍蝇屎一样不说话,宋希又咒骂一声。 然后将他手上的数据表撕个干净,然后冷漠道:“这些数据,怎么来的,我比你更清楚。” “那三个年轻人,在你的蛊惑下,走了歪路,我都看在眼里。” “需要我把在谁家赌博,在哪里搞对象,在谁家喝酒的地方,给你指出来吗?” “科华啊,有这个心思用在正道上不行吗?” “看看这里的老百姓,都成啥样了,你良心不痛吗?” 老头话也多了起来,戳着周科华的心窝子,意味深长的教育着。 旁边的老百姓也是听的颇为感动。 “还有你小子,心眼咋就那么多呢?” 说完又扭头看向元朗,很不舒服的怒斥一声。 但也仅限于此了… “宋老师,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吗,不比他们奸诈点。” “今天说不清的可就是我了…” “您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解决就好…” 元朗从车上跳下来,让人把老头搀扶回去休息后。 这才看向众人道:“我手上的数据没有任何造假。” “还有不信的,可以上报县里,进行彻查。” “但今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后面这家矿区,要么封厂整改,要么更换设备重新生产。” “听说老板徐大牙出门旅游了,那就先查封,等他回来再说。” 说完,元朗就给杨涛一个眼神,让他开始贴封条。 对面的周科华牙都快咬碎了,这白色封条一贴上去。 再想撕下来,可就难了… “别封,别封,谁说我出去了,我在,我在呢…” 人群中的徐大牙哪还看得下去,招都使完了。 还拿不下这个姓元的,总不能真把厂子封了? 这要是一封,后续就是各种罚款跟手续吊销了。 经济损失不亚于重新换设备了… “呦,原来徐总没旅游啊,你在这就好办了。” “那你说,是换设备,还是封厂罚款?” 元朗招手让杨涛停下,看向窜出来的徐大牙出声道。 “好说,都好说,绝对配合政府工作。” “能不能先让大家散了,去我办公室详谈,怎么样?” 徐大牙又是搭烟又是递火的,完全像换了个人一样。 这次是真怕了,这矿可是他的全部心血啊。 姐夫已经被打蔫了,指望不上了,他得再争取一下了。 刚好元朗也有些话私下聊,所以给了钱晶晶一个眼神。 她招呼着村民又散去,那些上班的青年也被赶走。 电视台的记者也被周科华挥挥手,给赶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几人走进矿区,来到了徐大牙的办公室。 矿区很大,一堆堆煤跟小山一样,在院子里堆放着。 冒着袅袅热气的热茶放在手上,元朗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科华两人。 “周书记,不折腾了?” “还有啥招尽管使,我这底牌还没用完呢…” 听到这话,徐大牙感觉脑袋都有些懵。 周科华冷着脸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 “徐总,周书记,我也不兜圈子了。” “你们不就是嫌设备更换太贵,舍不得花这个钱吗?” 听元朗把话说出来,徐大牙立马点头回道:“是啊,元组长,挖煤都还好说。” “可洗煤,分拣,提纯这些工序的设备,下来得好几千万。” “我就这小民营企业,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元朗放下一次性杯子,让不相干的人出去后。 又把自己手机关机,口袋里的录音笔全掏出来。 示意徐大牙与周科华把手机也关了,最后门窗封锁。 神神秘秘的折腾下来后,他才开口道:“我可以让你们不更换设备,继续生产。” “但前提是,县里今天召开五人小组,商讨民宗局跟环保局的人选。” “兄弟我也不贪心,环保局的人选归我,怎么样?” “你们这个矿厂,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谁让整个环保小组归我负责呢?” 听到这个话,周科华的嘴角才露出一抹笑容。 看向元朗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原来你小子不是不黑。 而是胃口这么大…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折腾这一下。” 周科华指着元朗,松了一口气说着。 “嗨,我要是早说,你们也未必答应啊。” “之前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要是不把你们的手段使尽。” “我也没资格坐在这跟你们聊这些啊…” 元朗立马变了个脸,一副奸诈小人的模样。 给周科华殷勤的点上一根烟,笑着解释。 第113章 封厂停产 “嗯,是这么个理,我跟县委洪书记沟通一下?” 周科华忽然发现元朗还挺上道的,相比于一个局长位置。 他清楚,这个煤矿对洪书记更为重要,因为这里面还有个秘密化验室。 只有他跟洪书记清楚… 所以,无论如何煤矿不能丢,但徐大牙又没几千万去换设备。 所以前期洪志国要把环保改革抓在手里。 只是后面异地举报的舆论太大,不得已松手给了县政府。 “沟通,沟通,得抓紧沟通…” 元朗急不可耐的回应着,内心则是快笑出猪叫了。 这两人真该吃点猪脑,补点自己的大脑了。 而县里这边,曹清瑶一直在等元朗的消息。 可电话忽然就关机了,没来得及给杨涛打电话询问。 县委那边就打电话过来,说重新商讨人事任命了。 曹清瑶是那个急啊,想再拖一会,可县委步步紧逼,一点机会不给了。 最后还是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亲自过来了。 “曹县长,拖不下去了,洪志国在那边已经开始骂人了。” 听到这话,曹清瑶无力叹息一声,有些落寞的点点头。 跟着向对面的县委大楼走去… 而就在这途中,洪志国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大孤镇的周科华打的。 “你那边搞定没有?” 接通后,他也没废话,直接开口询问道。 可越听脸色越阴沉,最后得知是宋希那个老家伙蹦出来。 更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当年就是以他为首。 仗着还是市委副书记的张浩是他靠山,对宋希去打压的。 可谁想,这老杂毛退休了还不让人安稳。 “洪书记,事情虽然一波三折,但结果还不是那么坏。” “姓元的,不是,元组长的意思是环保局长的人选…” 话没有说透,但意思都懂,都不想在电话里讨论这些敏感的事。 “你确定?” 洪志国也愣了下,这种交换在官场上并不陌生。 “确定,元组长就在我跟前,我们刚谈妥…” “那洪书记,你看?” 周科华很是肯定的出声询问着。 “行,我知道了…” 洪志国回应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看向旁边的组织部长毛雷堂,与纪委书记陈福。 “待会把环保局长的人事任命,交给县府。” 听到这话,两人都是愣了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没多问什么。 “元朗还是太年轻了啊,听说大孤镇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厂子都被人围了,电视台的记者也去了。” “事情一旦闹大,就不好收场了,更别提我们的人事任命了。” 去县委的路上,罗海洋也是皱着眉头,摇头叹息。 有点后悔把宝押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了。 宦海仕途,自然是越老越妖,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罗书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怎么在会上扭转局面吧。” 曹清瑶有些不悦的回应一声,对罗海洋这句话不敢苟同。 元朗再怎么样,至少在努力做事,而你呢? 在干什么? 只会跟在屁股后面,喊奈斯,喊666 罗海洋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十几分钟后,当县委同意了曹清瑶对环保局的人事任命后。 她整个人都有些懵的,这,这就同意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县委三人组,可对方却没有丝毫别的情绪波动。 虽不知道原因,但肯定是元朗那边有作用了。 “好了,接下来讨论民宗局的任命吧。” “我提议由环保局常务副局长刘艳平担任。” 县委书记洪志国,直接开口提议,纪委跟组织部两人立马同意附和。 而曹清瑶眉头却皱了起来,之前跟元朗商量的是。 环保局与民宗局,保一取二,最差也要拿下环保局。 民宗局可以让,但关键点就是绝不能让给刘艳平。 当时曹清瑶听不懂,现在听到要扶这个人上位。 她就明白过来了,虽不认识这个刘艳平,但元朗说不能给她。 所以曹清瑶直接开口道:“我觉得不妥。” “听说这位同志,最近为了升职,可是不停的跑官买官。” “这种风气不能纵容,不然以后谁都有样学样,这干部队伍成什么了?” 听到曹清瑶拒绝,罗海洋紧随脚步出声道:“还有人说,这位女局长跟之前的环保局长有些不正当关系。” “把这样的干部提上来,风险会很大…” 洪志国点燃一根烟,不待毛雷堂跟陈福张嘴反驳的时候。 他再次出声道:“那就留置待定,由贺金宝同志担任民宗局长。” 这话让毛雷堂与陈福愣了下,什么时候洪书记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而曹清瑶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今天的洪志国还真是有求必应啊。 元朗在大孤镇到底干了什么? 五人小组的会议,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召开完毕。 曹清瑶一边拨通着元朗的手机,一边向罗海洋的办公室走去。 她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被元朗解答… “嗯,还不错,晚点我给你回电话,我这边还没完。” “好,那先这样。” 已经与周科华徐大牙打成一片的元朗,在接到曹清瑶电话后。 立马松了一口气,望着跟自己勾肩搭背的两人。 内心一直泛着冷笑。 他耐着性子,继续与两人互相捧着臭脚。 最后还讨论起钱晶晶在床上感觉怎么样? 大孤镇的危机就此过去,晚上回去后的元朗把所有情况与曹清瑶做了个汇报。 “元朗,谁让你这么干的?” “你这是拿大孤镇几万老百姓的身体健康,给我换空间。” “你这么做,跟县委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丘之貉…” 得知事情原委后的曹清瑶立马就怒了,她没想到自己手里的局长,是这么来的。 “领导,先别急嘛,让子弹飞一会。” “等公示期过了,我们把位置抓到手了再说。” 元朗不紧不慢给了句回应,然后挂断电话。 在大孤镇继续逗留了一个礼拜,然后在一天清晨。 他带着资源局杨涛,以及环保组为数不多的两个人。 浩浩荡荡的再次向矿厂走去… “元老弟,昨晚刚喝完,大早上还喝呢?” 这几天两人都快混成一个妈生的了,所以看到元朗过来,徐大牙还是很热情的。 可元朗却冷笑一声,义正言辞道:“生产数据不达标…” “这煤矿得封厂停产,并足额缴纳罚款…” 第114章 翻脸 “元,元老弟,你,你开玩笑的吧?” “我这刚投产才几天,不是说事过去了吗?” “你咋还上纲上线啊?” 听到元朗的话,徐大牙先是一愣,本想破口大骂的。 可还是先舔着脸,跑过来客套询问着。 这几天在酒桌上,早已跟元朗打成一片。 昨晚喝酒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徐总,你看我像开玩笑嘛?” “环保数据一直不达标,本想给你个机会。” “让你这几天抓紧换设备…” “你倒好,还当没事人一样在偷摸生产。” “你当省政策跟你是闹着玩的?” “立马停产整顿…” 元朗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手里不合格的数据表。 就那么粗暴的摔打在徐大牙身上,显然是要玩真的了。 “元朗,我草尼玛,你敢…” “当初是谁说的让我放心生产,环保数据既往不咎的…” “是谁让县里的…” 徐大牙瞬间就怒了,这小畜生吃饱了打厨子,翻脸不认人啊。 现在公示期已过,县里的人事任命是没法撤回了。 可厂子还能继续揪着不放… 可话还没说完,元朗冷喝道:“饭可以乱吃,话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对你既往不咎了?” “证据呢?” 元朗露出一抹鄙夷,这桌子就这么被掀了。 虽然很无耻,但对付这些人,元朗才不管那些。 “你,你…” “王八蛋,小畜生,我怎么就信了你这个兔崽子…” 徐大牙气的浑身都在哆嗦,可原谅才不停他的骂骂咧咧。 杨涛带来的一些资源局工作人员,穿着制服。 立马进去,把正在下矿以及车间的工人,全部赶了出来。 没一会,收到风声的周科华也跑了过来。 得到消息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人事任命作为交换条件已经给了。 现在元朗扭头不认账,还没留下证据。 “元组长,你真要这么作死吗?” “宋希那老头为什么坐了十几年局长还上不去,你心里没数吗?” 周科华跑过来后,将元朗拉到一边,脸色阴沉的威胁着。 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岁数不大,做事却这么绝。 “当然有数,不过我姓元,不姓宋…” “县委那群官老爷早就见我不爽了,还差这一个吗?” “封厂停产,缴纳罚款,一切按法律法规办事。” “你,能拿我怎么样?” 元朗语气里充满不屑的回应着,然后就不再理会周科华了。 天黑之前,所有下矿的工人全部被驱赶出去。 大门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徐大牙有几次想找人弄元朗,最后都被他姐夫给拦了下来。 敢动元朗,事才算真的闹大了… 或许,这小畜生巴不得你往大了闹… “钱老哥,我要回县里一趟,这里就交给你看着了。” “要是封条被拆,煤矿的负责人全部带回去。” 那简单的两张条子,是可以随手撕下来。 但法律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担的。 “放心,这里交给我就是了…” 钱达带着两个民警,义正言辞的应允下来。 “畜生,王八蛋,他怎么敢这样?” “县里就没有领导管了吗?” “还特么给我开了三百万的顶格罚单,我就操了…” 回到家后,徐大牙还在骂骂咧咧的怒斥着。 望着这个党委书记姐夫,他也是很郁闷。 在大孤镇,敢把他当傻子哄的,元朗是第一个。 今天要不是姐夫拦着,他非让人弄死这小王八蛋。 “行了,把嘴闭上,骂人能解决问题?” “明显在故意摆我们一道…” “我特么还愁着,该怎么跟洪书记汇报…” 周科华咬着牙低吼着,他的头更大,之前还以为这小子上道了。 原来是上了摆他们的一道… “叮铃铃…” 话音刚落,县委洪书记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显然已经收到消息了,属实给周科华吓了一跳。 但还是硬着头皮按下了接通键… “洪书记,我,我工作失误,对不起,我的问题…” “我也没想到那小子忽然就变脸了,我…” 可电话那头的洪志国却不听他的解释,只是冷冰冰的道:“转让煤矿吧,这钱你们赚不了…” 这话让周科华瞬间就急眼了,急忙开口道:“书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大牙凑一凑,借点钱。” “还是能勉强把设备换了,继续生产的…” 可洪志国却不再给他一丝机会了… “已经迟了,把罚款交上,转让吧…” “后续会有人过来接手,你的工作能力,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科华瞬间跟死了爹一样,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 这厂矿不仅是他们的吸金池,还是洪志国重用他的一种象征。 现在煤矿要给别人,那自己这个党组书记,离下课还会远吗? “完了,一切都完了…” 周科华心神憔悴的吐出一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是那个小畜生闹腾的,为官这么些年。 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毛头小子,当智障给戏耍… 而元朗这边,在开车回县里的途中,把电话打给了之前星河酒店的经理李慧琳。 “李经理,大孤镇的煤矿已经被封。” “你可以着手去接盘了。” “估计这徐大牙还会挣扎一下,就看你能不能按住了。” 望着即将进入县城的火车桥,元朗语气松快的出声着。 “收到消息了,你小子可以啊,吃干抹净就翻脸。” “不怕死啊?” 电话那头的李慧琳发出阵阵笑声。 “当然怕,但我更知道,就是不翻脸,想让我死的人,连一个都不会少…” “现在可以把你们酒店的资料信息,以及摄像储备视频,交给我了吗?” 元朗还是没忘,之前曹清瑶是如何从星河酒店,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自己床上的。 这种事又没办法给李慧琳明说,毕竟牵扯着县长的声誉。 只好私下与李慧琳达成了合作,并且用所有资料信息,来掩盖自己的目的。 “明天上午来酒店找我…” 说完,对方率先挂断了电话。 而元朗的这辆奥拓,已经快到了曹清瑶的楼下。 领导还在等着他上去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呢… 第115章 想不想干点啥 “事情就是这样…” 当元朗坐在沙发上,手拿筷子,吃着曹清瑶刚做的晚饭。 还将这段时间大孤镇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在听到元朗被一百多个工人围起来时,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可又听到还有许多村民站在元朗这边时,又笑了出来。 这是民声,也是民情,穷山恶水里不光只有刁民。 还有一群明事理的老百姓… “一个大孤镇都这么多事,后面还有五个乡镇。” “而且产业一个比一个做的大,这段时间,不少干部都在给我反映。” “说环保抓的太严,影响县里的经济发展。” “而你又把县委往死了得罪,往后这工作,会越来越难做。” 曹清瑶穿着睡衣,两条大白腿交叉叠着,坐在元朗对面。 举手抬足间,都是那般的令人风情万种。 尤其是看到元朗把她做的饭吃的那么香,内心还有股窃喜。 “哎,没办法啊,再难也得走下去。” “我已经豁出去了,也不在乎得罪人了。” “只要你这边不塌房,我就蒙头往前冲了。” 元朗将最后一口饭,把筷子一放,很是洒脱的说着。 实则也是无奈,但凡他有背景关系,何至于被逼到这一步? 县委那群领导们,一直都恨不得弄死他。 目前只有舍命入局,拼了命帮曹清瑶这个新县长打开局面,掌握政权。 对他才有一线生机… 难听点就是,谁愿意替别人卖命?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可以在这给你承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我都会尽全力保着你,再不济我就去求我那几个叔叔。” “你这么能干,他们一定会乐意提携你的…” 曹清瑶也不傻,看的出来元朗如今不顾后路的在为自己拼命。 所以该给吃定心丸,还是得喂得… “老听你提那些叔叔,他们很厉害吗?” 元朗点燃一根烟,眼神似有若无的看着那大白腿询问着。 没办法,那么匀称直溜的腿,在眼前晃着,不看都不行啊。 “不是很厉害,那是相当厉害,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对了,还有个事,之前为了不让刘艳平上位。” “县委提出让那个李小然进环保小组。” “我给答应了…” 听到这话,元朗眉头皱了起来,塞进来这么个坏水。 环保组还有好吗? “她进来能干嘛?” “我们这天天上山下地的,带着个花瓶很不方便。” 元朗嘟囔一声,也没拒绝的太明显,毕竟领导已经答应了。 而且之前从环保局找的那几个专家,都还在接受调查。 元朗打算重新抽调几个人,给宋希这个专家当学徒。 总不能那么大岁数的老头,从头到尾一个人忙活吧。 而那老头也不听自己调遣,那天从大孤镇离开后,自个又去了高王乡秘密勘测去了。 这个乡镇,也是元朗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当个接待员吧,小组里本身就设有这种名额。” “粗活杂活给她干,重点工作别让她上手就行了。” “这中间的度,你把握好就行…” 曹清瑶都这么说了,元朗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跟李小然之间很熟了,只是这妮子一入仕途,就跟解锁基因了一样。 走的路越来越歪… 她要是混履历镀金还好,要是敢胡来,元朗有的是招弄她。 “我这边也有个事,星河酒店的那个李经理。” “我跟她谈好了,明天过去,她会把酒店的所有客户资料,以及监控视频给我。” “你看,要不我们一起去?” 说起这个,曹清瑶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要不是卫煌叔叔勒令不让她对酒店下手。 上次她就要拿酒店开刀了,也不知道背后老板什么来路。 省市两级领导,同时施压… “我就不去了,你把视频拷贝回来给我看。” 说完这话,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元朗没说要走。 曹清瑶也没说赶人,可工作都聊完了。 夜也深了,懂点人情世故的话,元朗该主动离开了。 可他舍不得走,总想逗留会,看有没有进豪门的机会。 “饭也吃了,工作也聊完了,回去休息吧。” 最终还是脸皮有些薄的曹清瑶开口了。 都是成年人,元朗赖着不走,想干什么她心里那没数? 如果之前两人没发生过关系,自然不会有这个想法。 可那禁忌但凡被打开,与元朗之间有时候就变得很微妙了。 包括这段时间,看不到元朗在自己跟前晃悠。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脑海里还挺想的。 那个长相普通,却一股贱痞模样,时不时想着嘴角就上扬了。 “好吧,那我走呀…” 元朗见没太大机会,只好磨磨唧唧的起身准备离开。 走的很慢,多希望听到身后的领导,说出一句,今晚就睡我这吧… “哎,你去大孤镇头天晚上,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就在元朗已经到门口时,身后就传来曹清瑶的悠悠质问。 那天晚上不仅从南翔手上把曹清瑶救下。 还让领导靠在自己怀里睡着,那晚机会是最大的。 可元朗没把握住… “领导,天地良心啊,那晚你都哭成那个样子了。” “我哪敢对你怎么样啊…” “你睡着后我就走了,真得,骗你让洪志国出门被车撞…” 元朗立马扭头,很是严肃的一本正经的发誓着。 “噗嗤…” 曹清瑶捂嘴笑了笑,那一瞬间如含苞待放的花一样。 美的元朗眼都看直了,这领导到底咋长的,皮肤又白,身材又好,脸蛋还特漂亮。 “那你今晚想不想干点啥?” 曹清瑶似笑非笑的挑逗着看向元朗。 话都说这么明显了,元朗就是头猪,也知道领导想被自己凿了。 机会,终于来了… “想的话,还愣着干嘛,还不去药店买东西?” 听到这话,元朗咽口唾沫,点头如捣蒜般回应一下,就快步冲了出去。 今晚,就是他转正的时间。 麻蛋,不枉老子在前面给她拼命,一切都值了… 可十来分钟后,当元朗手握着花重金买来的安全套时。 无论怎么敲打房门,里面都寂静无声。 热血上头的元朗,还以为领导不好意思,敲的越起劲了。 最后还是派出所同志过来,以扰民行为。 给元朗强行带走了… 第116章 费劲 “麻蛋,不止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被拉去城关派出所教育完,给丢出来后。 元朗站在街头,气的咬牙切齿,领导连电话都不接了。 骂骂咧咧的他,怎么还看不出来,曹清瑶是故意耍他的。 最后还是给蒋亚茹打了个电话,才去她家的阁楼又对付一晚上。 第二天早早的就去了星河酒店,平时络绎不绝的酒店。 此刻已经冷冷清清,正门上还挂着一个停业闭店的牌子。 等了没一会后,经理李慧琳穿着职业装,露着半截黑丝小腿。 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元组长,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是酒店公共区域的监控视频,只有这三个月的。” “其他一些人员资料啥的,已经准备好了。” 她递过来一个u盘,看向元朗轻声吩咐道。 “让人搬到我车上去吧。” “李总那边的设备,不要忘了采购,他这几天催的急。” “要不你先跟他签个意向合同?” 元朗接过东西,点燃一根烟试探性的询问着。 “元组长,你就这么笃定我能把徐大牙的煤矿拿到手?” “万一要是没谈拢,李斯凯那边的设备,我要了也没用啊。” 李慧琳双腿交叉,脚尖晃悠着高跟鞋,特别妩媚的笑着说道。 “李经理,你就别谦虚了。” “武江市十几个县区,都有一家星河酒店。” “背后老板势力又神秘莫测,只要你们想,徐大牙那个煤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元朗说着说着,身体慢慢靠近,最后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望着那性感的樱桃小嘴,喉咙涌动下,继续小声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酒店跟县委洪书记之间。” “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惜这家煤矿,我只能查个环保,别的我插不进去手。” “有洪书记帮忙,除了你们全县谁敢染指这家煤矿?” 这些话,瞬间让李慧林后背发凉,额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子。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元组长开玩笑,我们是正经生意。” “没有任何秘密…” 李慧琳按耐住内心的惶恐,带着职业假笑回应着。 “我有说你们不正经吗?” “李经理,别那么敏感吗,呵呵…” “走了,后续希望还能合作…” 元朗没有过多追问下去,因为他刚才也是想诈一诈对方。 本该退出津阳县的星河酒店,却死活赖着不走。 还主动给元朗透露过,想接手煤矿的信息。 再联想到其他县区都有这么一家酒店。 就很让人觉得不对劲… 可这家煤矿是徐大牙的,也就是说县委洪志国不松口。 星河酒店凭什么能接手? 但李慧琳还是表现的很笃定,并且保证过只要他们接手煤矿。 会花重金从李斯凯手上购买相关设备。 当然,这个设备钱,财政会补贴一部分。 但是从之前的种种事迹来看,元朗一直琢磨不透酒店跟洪志国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离开酒店赶在中午开饭前,把早餐吃了。 然后那辆精品奥拓又开进县府大院,元朗拿着u盘。 急匆匆的进了曹清瑶的办公室。 “领导,你昨晚可有点不当人了哈…” “我都把这东西买回来了,你报警说我扰民…” 进去后,元朗直接把安全套放在桌上,没好气的嘟囔着。 曹清瑶这才抬起头,盯着元朗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把别人当猴耍…” “就是在给自己招灾,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 “而是想让你明白,工作是重要,你个人的安危更重要。” “你把周科华跟县委这么一耍,我怕他们会让你死的更快…” “这对我是得不偿失的…” 听到领导是在关心自己安危,元朗内心还是挺甜的。 当即贱兮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昨晚耍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感谢领导关心,不过我心里有数…” “还是看看这个监控视频吧…” 说着让门口的梁秘书找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然后在曹清瑶的办公室里开始排查起来。 三个月的保存时间,还好领导上任的那天还在三个月内。 按照楼层房间的时间线,一直翻找着当晚的楼道监控。 可忙活十几分钟后,元朗与曹清瑶都有些傻眼了。 “画面被人为删除了,这…” 曹清瑶也是满脸的疑惑,而元朗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李慧琳。 “李经理,你什么意思,玩我是吗?” 电话接通后,元朗直接带着怒气质问道。 被曹清瑶耍也就算了,这个酒店经理还特么耍自己? “不玩,你太贱了…” 李慧琳回答的倒也干脆,一句话愣是给元朗控住了。 旁边的曹清瑶更是没忍住捂嘴发笑。 “李经理,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为什么监控视频有人为删除痕迹?” 此刻元朗也懒得计较嘴上便宜,直接开口质问。 “哦,正常的,有些客户不方便曝光,所以我们会删除一些。” “你放心,这不是针对你,而是删除的地方有很多。” “元组长,你不是个傻子,想从酒店知道什么,你大可直接问我。” “没必要费这么大劲,绕这么大弯子,看你表演我挺累的。” 听到这话,元朗试探性看向曹清瑶,要不要直接开口询问。 可办公桌后面的曹清瑶却连忙摆手,示意拒绝。 “累了就回家生孩子去…” 元朗回怼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翻着监控。 确实有很多地方被删减,而且还不少。 “星河酒店的监控没有,抽空去趟交警队,查查你宿舍门口的那些监控。” “自己去就行…” 曹清瑶合上电脑,对元朗吩咐一声。 “行,知道了,那我先忙去了,下午就去高王乡了。” 元朗点点头回应一声,然后就出了门。 “元组长,我父亲之前说请你回家吃饭。” “你看多会有时间?” 秘书梁韶涵凑过来,把办公室的一些茶叶塞到林峰手上。 “下个礼拜吧,等从高王乡回来后,我去拜访领导。” “真不好意思啊,梁秘书,代我向你父亲问个好。” 元朗客套的回应着,等来到自己楼下办公室后。 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翘着二郎腿,抹着指甲油。 “谁让你进来的?” 元朗当即脸色一冷,没好气的训斥一声。 第117章 万劫不复 “几天不见,朗哥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李小然起身走到元朗跟前,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让人有些恶心想吐… 从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在养老院铲屎铲尿的纯真。 有的只是眼神里透露的狡黠… “我跟你很熟吗?” “有事说事…” “没事就出去…” 元朗越过她,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语气阴沉的出声。 “当然有事了,我现在是环保组的接待员。” “我过来是想问,什么时候下乡,下那个乡?” “我这边也好做准备…” 李小然凑过去,似笑非笑的盯着元朗询问。 “下午三点在大院门口集合,至于去哪个乡,到时候就知道了。” 元朗说完,没好气的摆摆手,示意李小然赶紧走。 “朗哥,我要说我从没有背叛你,你信吗?”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可你…” 忽然画风一变,李小然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想要解释。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朗打断:“无所谓,不重要了。” “我跟你也没什么话可说,你赶紧出去吧。” 李小然神色复杂,咬着嘴唇,身体继续前倾,给人一种特别暧昧的距离。 “高王乡的那家造纸厂,是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本家侄子开的。” “他们已经挖好了坑,等你往进跳。” “朗哥,你要小心…” 说完,李小然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而元朗却陷入了沉思。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要去高王乡? 而且李小然怎么又开始给自己通风报信了? 难道这妮子真的还没坏透? 楼上,当李小然再次回到赵一平的办公室后。 很自然的坐在了领导的腿上,那宽松的上衣。 倒是适合赵一平那厚重的手塞进去了。 阵阵揉捏后,李小然便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信了吗?” 赵一平望着窗外,怀里抱着女人,手感还挺丰富的。 “我了解他,包括他的笔记里经常写的一句话。” “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只要他知道高王乡有坑。” “那就一定会跳过高王乡,去就近的远山镇。” 搂着肥头大耳的赵一平,李小然浑身扭捏的回应着。 “不错,怎么就早没发现你这么能干呢?” “隔壁远山镇那个化工厂,是纪委书记陈福的公司。” “这几天有好戏看喽…” “去,把窗帘拉上,门锁上,领导我一定好好疼爱你…” 赵一平啃着李小然的脖子,喘着粗气回应一声。 而元朗这边在办公室小眯了一会,等下午上班后。 环保小组的人员已经在大院门口集结了。 除了水利局,土地局借调的两人外,元朗又让新上任的环保局长。 挑了三个底子干净,没有不良嗜好的年轻人。 虽然不是什么专家,但有宋希这个老师在。 效率虽慢,但绝对安全了。 再加上李小然这个接待员,还有跟随钱晶晶在大孤镇,推销设备的蒋亚茹。 六男两女,人员算是再次配备齐了。 “元组长,我们程局长让我代你问好。” “说等你下次回来,一定请你喝酒。” 准备出发前,环保局新来的一个小年轻,凑过来寒暄着。 不要以为这句话是简单的客套,新上任的环保局长程辉,之前跟元朗关系不错。 也是位实干家领导,马县长下台后,他就被丢到政协担任闲职办公室主任。 可以说都是以前的自己人,而现在寒暄的这小子,也姓程。 这也是在变相的的告诉元朗,我是自己人,可以放心用。 “呵呵,好…” “先上车,出发…” 三辆综合执法的车队,再次踏入征途。 而李小然眼瞅着就要跟元朗上一辆车。 却被挥手示意上别的车,然后招手把刚才客套的那小子叫了过来。 “程壮,来,你跟我坐一车。” 李小然见状,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但也没说什么,上了后面那辆车。 快出县城的时候,给远在大孤镇的钱晶晶打了个电话。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么多天下来,县城的一些小个体户几乎都已经换上新的净化器了。 毕竟他们代表着政府跟政策,小老百姓没几个敢顶风作案的。 “今天下午就能收尾了,你别说,煤矿才封了两天。” “大孤镇这十几个村的饭店,全部上赶着给我打电话要换。”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也怕啊,哈哈…” 钱晶晶在电话那头笑的很开心,从没想过钱还能赚的这么容易。 她只需要动动嘴,打几个电话,钱就到账了。 最重要的是他这批设备,还是从牛康那里白嫖的。 简直就是无本万利… “价格得公道,这批设备本事你就没花钱。” “能给乡亲们便宜,就便宜点…” “我这边准备去高王乡了,你那边完了就跟亚茹赶过来。” 元朗交代几声后,便挂断了电话,而副驾驶的程壮,却愣了下。 扭头过来询问道:“元组长,不是说去隔壁的远山镇吗?” 元朗递过去一根烟,笑着询问道:“谁说的要去远山镇?” 程壮啊了一声,然后解释道:“刚才我们在门口等你的时候。” “那个接待员说的,还说跟你关系特别好,你们是老乡。” “让我们以后有啥事找她就行…” 听到这些话,元朗属实被气笑了,这个李小然还没开始呢。 就已经学会借自己的名声,在外面胡来了。 “行了,通知前面车辆的人,今天哪都不去,就去高王乡。” 元朗放下车窗,将烟头弹飞出去,之前李小然在办公室的几句话。 元朗倒不是不信,而是对李小然没什么好感。 更想看看这高王乡到底准备了什么坑给自己? 还有一点就是,这造纸厂是赵一平的产业。 那就更得去了… 所以,当车子直奔高王乡的时候,后面车里的李小然。 脸上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哪怕后排的两人,说自己刚才在胡扯,李小然也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高王乡好啊,赵一平的老窝,就该捅进去。 只是县里的赵一平得知元朗的车队,去了高王乡后。 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开造纸厂的侄子,总之就一句话。 让这个环保组,在高王乡全军覆没,至少也要让元朗。 万劫不复… 第118章 忘年交 “元组长,你们可算来了,乡里已经备好了午饭。” “我们先吃饭再开展工作?” 当环保小组的车子,停在高王乡政府门口时。 乡党委杨书记,带领着干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该说不说,从明面上的接待程度来看,是要比大孤镇的周科华徐大牙之流也热情很多。 但是吧,一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常务副县长找一平就是从高王乡升上来了。 而这个杨书记就是赵一平的人,乡里唯一发展的有点规模的。 那个造纸厂,也是赵一平本家侄子开的,这几乎不是什么秘密。 “杨书记,这还没到饭点,就先不吃了。” “我们先去造纸厂看看?” “环保改革是省政策,工作落在我头上,也很为难的。” “毕竟是个得罪人的活,各乡镇都有自己的支柱企业。” “是封是改,影响的都是县里的经济。” “哎,也是难啊…” 元朗苦恼着摇头抱怨,也是在告诉乡党委杨书记。 他这次过来就是找茬来了,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哈哈,理解,理解,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吗。” “省里任何一条政策下来,都是从宏观层面出发。” “我们这些基层干部,肯定会克服困难去配合的。” 杨书记场面话说的很漂亮,还特别热情的在前面带路。 乡里的空气倒是比大孤镇那边好的多了,毕竟没有什么工业厂。 就一个造纸厂,主要污染源是在水质。 干过造纸的朋友们都知道,纸浆里的化学成分,是很难分解的。 可这批污水,要是没有专业的设备处理,只会渗透到地下。 几十年都不可能被净化,连带着土壤也会受到破坏。 这家造纸厂开了快十年,是从赵一平手上扶持起来的。 早些年发展经济,对环保要求不严,只要能产生就业,创造经济。 上级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现在不行了。 省里要对环保一刀切了…… 而元朗就是津阳县的手术刀… “怎么不见常乡长?” 在前往造纸厂的路上,元朗随口询问着。 身后跟着一堆乡领导与环保组的几个成员。 而乡长常山,是马县长下台前刚提上来的自己人。 就是为了取代杨书记的准备的,只不过还没开始,马县长就下台了。 “哦,知道元组长要来,所以老常啊,提前与造纸厂与赵总做准备了。” “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杨书记笑着解释一声,脚步加快了许多。 然后拐了个弯,就看到在村后,一处农田中间。 有个厂区驻扎在那,门口铺上了红地毯。 中间还有不少妇女组成的锣鼓队,以及两边不少小学生。 带着红领巾,手捧鲜花,站在两边。 “欢迎,欢迎…” 元朗刚现身,震天响的锣鼓就敲了起来,特别的喜庆,也引得不少村民围过来凑热闹。 旁边的孩子们,也摇动着手摆花,卖弄的喊着欢迎。 而杨书记,也退了两步,弯腰伸手,示意元朗第一个走红毯。 单论场面的话,的确给够了元朗以及环保组的面子。 在村里搞出这个阵仗,排面绝对够,可元朗却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 如果他是做生意的老总,被人这么捧着,那肯定没话说。 可自己特么的是个党员干部,并且还是过来找茬的。 你搞这么大阵仗,要是传出去,老百姓只会骂娘,而且影响很不好。 一个小组长下乡,排面比县委书记还要大。 再被有心人利用下,那可真就被架在火上烤了。 元朗不知道的是,围观的村民中,还藏着几个电视台的记者。 就等他踩着红毯走过来时,立马发出灵魂质问,把他彻底架在火上烤。 “杨书记,大灾之年,过分了啊…” “什么时候把锣鼓队跟红毯扯了,我再来…” 元朗没直接把脸撕破,只是借用电影台词敲打一番后。 直接扭头就走,那喜庆的红毯,终究是没有敢踩上去。 他知道舆论跟民情的力量有多大,更不敢冒这个险。 “哎,元组长,你这,来都来了,大家欢迎你…” 杨书记跟在后面,不停的召唤,实则嘴笑的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这可是你不来,不是我们当地不配合啊。 元朗也知道这杨书记在作什么妖,但属实没法再去造纸厂了。 至少现在不能顶着这么大阵仗进去了。 扭头带人又回到了乡党委门口,元朗打电话叫乡长常山过来了。 把众人安排进招待所休息后,元朗这才与常山坐下来聊。 “高王乡什么情况?” 元朗递过去一根烟询问着,常山五十岁出头。 接过烟,给元朗点上后,这才开口道:“就是你看到的情况,红毯是紧急铺的,锣鼓队是花重金凑的。” “孩子们的课上到一半,就被拉过来欢迎你了。” “村民里,应该还藏着不少记者,刚才我真怕你头脑一热。” “举着手踩着红毯走过来,那不出两个小时。” “县电视台就给你放出来了,到时候你还能有好啊。” 常山吐着烟圈,心有余悸的出声着,他在乡里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上面又没人,他这个乡长还是新提上来的。 在乡里没人听他的,为了苟活只能干点吃力不讨好的活。 包括之前的省政策环保基金申请书,常山被逼的把字都给签了。 得亏后来县里统一工作,才把他给解救出来。 “我不是说这些,而是造纸厂的污染到底严重吗?” 元朗心里很清楚对方想把自己给架到火上,然后再摔下来。 就不信,他们这个厂门口,一直会这么热闹? 可元朗还是低估了杨书记与赵总的决心。 连着五天,厂门口都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孩子们每天都会抽几节课来列队欢迎,等领导视察。 搞得不少家长,背后把元朗这个领导的户口本,都快骂升天了… “不清楚,我进不去厂里,也不知道他们的污水怎么处理的。” “至少明面上看不出哪里不对劲,还是得进厂看整套生产线才行。” 常山将烟头踩在脚下,叹息一声无奈的说着。 “对了,宋希是你的人吧?” “那老头,已经跟赵一平的侄子都快成忘年交了…” 常山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元朗补充着。 第119章 矛盾点 “啥玩意?” “宋老师可是我费劲请来的专家,他也被腐蚀了吗?” “不应该啊…” 元朗睁大双眼有些不信,自大孤镇事件后。 宋希就已经藏不住了,都知道他才是环保小组的重要专家。 所以来高王乡没几天,就被认了出来,前几天还跟元朗通话。 现在咋就跟对方穿一条裤子了? “骗你干啥,造纸厂的那个赵飞,以宋希的名义。” “往市里大学捐赠了一百万,你说这老头能不乐吗?” “他这个岁数了,不图权不图财,就好个晚年名声了。” “不然也不会立志于研究环保改革。” “不否认老头想做点好事,可要是能留下点好名声,那更不错了。” 听到常山的话,元朗眉头皱了起来,要是连宋希都被糖衣炮弹给拿下。 自己这个环保组,就是外强中干,没有专家坐镇了。 “宋老师,我在招待所,你要不现在过来一趟?” 元朗二话没说,把电话打给了宋希,这事得问清楚才行。 “那个元组长,我是造纸厂的赵飞啊。” “宋老师跟我在厂里研究排污系统,要不你也过来?” “刚才看到你都到厂门口了,咋就不进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一平侄子的轻笑声,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我就在这,你来不来? 红毯锣鼓队还在呢,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是赵总啊,请把电话交给宋老师,他毕竟是我们环保组的人。” 元朗没理会赵飞的话,语气冷漠的嘱咐一声。 “元朗啊,马上到饭点了,乡里为你准备了接风宴。” “我待会跟赵总就过去了…”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宋希平静的声音,元朗这才点头作罢。 挂断电话后,不爽的嘟囔道:“这老头在搞什么…” 然后又把电话打给了人大梁主任,毕竟这个宋希,是他给元朗介绍的。 “梁主任,情况就是这样,我现在不清楚这个宋老师到底咋想的。” 抽了两根烟,在电话里给梁主任把情况说明。 “小元啊,是你的主观意识在作祟。” “你跟常务赵一平不对付,连带着对他侄子赵飞以及造纸厂,是带着敌意来的。” “所以你潜意识里认为宋希也该跟你一样,对这些人是敌意的。” “可你不要忘了,我把宋希介绍给你,是替你勘测数据,不是跟你一块搞政治斗争的。” “宋希更不会帮你去无缘无故针对谁…”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能接受赵飞的捐赠,那就证明这家造纸厂的排污系统没问题。” “至少环保数据各方面都达标了…” 听到这些话后,讲真的元朗更难受了。 他咋就那么不信,这个造纸厂的排污能达标?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主观意识在作祟吗? “好吧,明白了,梁主任,那就先这样。” 元朗回应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但梁主任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宋希跟自己又不熟,为什么要跟自己去搞斗争? 他就是过来勘测个数据,要是有问题就上报,没问题的话那也没必要非为难人。 “元组长,杨书记让我叫你去吃饭。” 这时,房门被打开,程壮把脑袋探进来出声着。 “好,我这就过去。” 看了看时间,也到十二点了,元朗收拾下,与乡长常山就要下楼。 “你来这里几个月了,这家造纸厂的污水怎么处理的。” “你一点不清楚?” 出门的时候,元朗还是不信,要是造纸厂排污系统良好,数据达标。 那出发前,赵一平让李小然来自己办公室。 刻意引导自己去隔壁的远山镇做什么? 既然干干净净,又不怕查,又是刻意引导,又是门口红毯下套。 何必呢? “进过厂房,没有进过车间,而且周围土地跟空气。” “这几个月没什么变化,之前省政策没下来之前。” “也没太当回事…” “再有杨书记跟赵飞走的近,也不听我的话,时不时还得吵一架。” “所以我也懒得去造纸厂转悠…” 常山很是无奈的回应着,自己都觉得这个乡长当的有点憋屈。 可没办法,自己是空降的,在乡里没有根基,县里也没后台。 压根玩不转,之前愣是被逼的签了资金申请书。 “你先下去,我再打个电话吧。” 元朗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等让常山离开后。 他又把电话打给了从市里过来,贩卖设备的李斯凯。 “李总,跟星河酒店的李经理对接上了吗?” 电话接通后,元朗先是客套的询问一声。 “联系上了,正在一块吃午饭,谈的很不错。” “你放心,元组长,该是你的那份,绝对一分不会少。” 电话那头的李斯凯以为元朗打电话,是想吃点设备回扣的。 这话不用说,李斯凯都会给元朗准备的。 “什么那份这份的,我这边一毛不要,你要给我来那套,我就换设备商了。”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造纸厂的设备,大概在什么价位?” “我说的是污水能净化到数据达标的那种程度。” 元朗敲打一句后,想从设备的角度来问问,造纸厂的环保情况。 “设备不贵,也就一千多万,但造纸厂用的这种设备。” “他属于后期消费,就是设备买回去后,只要生产使用,就会增加产品成本。” “而且一些零件的损耗率很高,用一段时间就得换,换的话就又得掏钱了。” “所以很多厂子,都是领导视察的时候,换上新设备。” “平时的话,继续使用老设备,因为成本更低吗。” 听到这些话,元朗感觉更懵了,赵飞的造纸厂也是这种情况吗? 那不应该啊,常山也上任好几个月了,有情况肯定能察觉。 “那高王乡的造纸厂,这个设备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 元朗点燃一根烟,继续询问着。 “不是,绝不可能是新设备,之前我派销售经理,上门推销过。” “他们用的还是以前的老设备,生产成本很低,但污水排放绝不可能环保达标。” 电话那头的李斯凯,语气很是笃定…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人家有可能用着老设备。” “环保还没问题,污水排放也净化的很好。” “至少宋老师没勘出有问题的地方。” 元朗语气平静的出声着,但矛盾点已经出来了。 第120章 你叔不咋地 “不可能,高王乡造纸厂的车间设备我见过。” “用的都是十几年前的老设备,产生的废水,绝不可能达到环保合格。” “元组长,你别跟我犟,这些设备我比你更懂。” “还有,宋老师擅长勘测,又不懂设备,很容易被人骗过去。” 听到电话那头的李斯凯,语气是这么的绝对。 元朗点点头回应道:“行,我心里有数了。” 寒暄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向楼下走去。 这造纸厂是一定要进去看看的,还有这个宋希… 到楼下后,环保小组的几个成员跟乡长常山都在等着。 元朗没说二话,招招手几人步行朝旁边不远的乡政府食堂走去。 党委杨书记与造纸厂的老总赵飞,还有宋希。 已经在包厢等候多时,几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在外面都听到三人爽朗的大笑声。 “呦,元组长来了,快入座,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赵飞赵总,造纸厂的老板,也是咱乡里的头号民营企业家。” 看到元朗众人进屋,杨书记立马笑着上前,很热络的开始介绍着。 “赵总,幸会啊…” “我们小组后续的工作,可能会给你带来不便。” “你还搞那么大阵仗欢迎,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元朗与这个三十多岁的赵飞,把手握在一起,客套着打趣。 “元组长,这话就见外了,没什么不便。” “都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人民的利益,对不对?” “我叔经常教育我,人民的事无小事。” “所以我们造纸厂,一直都特别注重环保,排污也用了多道净化。” “宋老师可以作证,他在我们厂待了好几天。” 屁股还没坐下,赵飞已经开始笑呵呵的给自己解释了。 旁边的宋希也特别老道的开口道:“是啊,赵总这个造纸厂,比大孤镇那个煤矿好太多了。” “小元啊,厂子附近的地下水与土质我都勘测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元朗讪笑着点点头,开口道:“有没有问题,得我亲自看了才知道。” “宋老师,数据出来了吗?” 老头没二话,立马从包里把自己勘测出来的数据表,递给了元朗。 “出来了,都在这,全部达标,要是各乡镇都能跟赵总一样这么有觉悟。” “我们可省事多喽…” 这话说的元朗很不舒服,这老头你屁股到底坐哪边? 进来没几句话没,把赵飞往死里夸就… “呵呵,吃饭,先吃饭…” 元朗不想接话了,瞥了眼数据表,真想当场给撕了。 无论从主观意识还是别的角度,元朗都不太相信赵飞会这么干净? “呦,这谁啊,长的是真俊呢,来坐我旁边。” 常山招呼众人坐下后,赵飞眼睛笑着看向李小然出声道。 “赵总好,我是小组的接待员,待会可不能灌我们领导的酒哦。” 李小然自来熟的回应一声,拿着酒瓶。 给几个主要领导全部满上,接待员做的就是这种伺候人的活。 何况因为赵一平的关系,元朗不相信她俩不认识。 好在人多,都在一桌坐着,赵飞也就嘴上占点便宜。 李小然都是一笑而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元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点燃一根烟看向赵总道:“照这么说,赵总的造纸厂不用更换设备,也不用查了?” 听到元朗又提起这话,其乐融融的饭桌,再次安静了下来。 “元组长,你这话让我更觉得你像个推销设备的,而不是为人民负责的领导干部。” “环保的本质是不污染,既然我的厂子没有污染。” “为什么要更换设备?” “如果元组长强行让换的话,那我也没二话,换就是了。” “谁让我叔经常教育我,要配合政府工作呢?” 赵飞依旧笑盈盈的回应,不过话里的讽刺意味很明显。 “哎,老听你说你叔,你叔的,他是哪位啊?” 元朗装着想不起来的样子,皱着眉头询问着。 “元组长又调皮了,我叔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县里的常务,赵一平副县长。” 明知元朗在故意询问,赵飞还是如实的回应着。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赵县长这个强奸犯啊。” “你叔那个人,不是很正经,前段时间差点把我朋友在包厢给强了。” “你这干企业的,可得跟你叔保持距离…” “别觉得我吹牛,那个李小然就知道,她可以作证。” “杨书记,常乡长,你们是不知道,赵县长喝点酒,有多不是人,他…” 元朗借机就开始当面损了,他才不管赵飞的脸色有多难看。 反正这些事赵一平又不是没做过,就是当面对质,也跑不脱。 “砰…” 可话还没说完,对面的赵飞已经破防了。 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朝元朗低吼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元朗露出一抹很贱的笑意,淡漠道:“那你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能吃就坐下吃,不能吃可以滚了…” “允你叔做那些烂事,还不允我说了?” “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宋希这老头立马起来打圆场。 “都少说两句吧,小元,宦海仕途,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 “不要私下讨论领导的私事…” “赵总,你也消消气,我可以给你保证。” “你们厂的设备不用换,生产车间也没问题。” “好好造福老百姓,替你叔争脸,坐下,坐下…” 看着被挑起火气的赵飞,三言两语就被宋希给浇灭。 元朗就不乐意了,这火必须给烧起来,至少要烧到全乡的人都知道。 “不是,你脸皮咋那么厚,让你坐你还真坐啊?” “活不起了?没吃过饭呢?” “看看在坐的人,那个不是吃国家饭的?” “你一个做买卖的,配上桌吗?” “别特么待会喝点酒,再把我的接待员给强了。” 小人得志,欠抽的嘴脸真是给人看的火冒三丈。 至少旁边的常山,都想过去抽元朗两个嘴巴子。 “元组长,你有完没完?” “赵总是我们乡里的民营企业家,你这么挤兑他是想干什么?” “我才是乡党委书记,我是这里的东道主。” “你不乐意吃,大可走人…” 第121章 工业美学 “杨书记,我就问你,我说他叔涉嫌强我朋友,说错了吗?” “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跟你们去公安局。” “我只是想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么个叔叔。” “怎么会教出来个良心企业家?” 元朗又扯开别的话题,反正就是在胡搅蛮缠。 更是把对面的赵飞气的牙根痒,但是他也明白。 元朗是被自己逼的没办法了,所以才故意激怒自己。 宋希被自己收买,厂门口又那么大阵仗欢迎。 环保数据也达标,他这个狗屁组长没招了,开始逞口舌之争。 在赵飞眼里,元朗此刻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元组长,领导的事我不做讨论,但我知道公安局一定会秉公执法。” “你在这说这些没有意思,你能吃就坐在这好好吃。” “不能吃,你请自便…” 当着众人的面,杨书记冷着脸,还是坚定不移的替赵飞站台。 “那就走吧,诸位…” 元朗也不再废话,扫了眼小组成员,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哗啦啦… 紧接着,桌上一大半人在程壮的带头下,跟着元朗要离开。 唯独宋希还站在原位,脸色很是为难的不知该走该留。 “宋老师,你不是小组成员吗?” 走到门口的元朗,扭头语气冷冰冰的询问着。 这老头属实有点看不懂啊,都闹成这样了。 还在这待着呢? “小元,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你先回去休息吧。” 最终,宋希还是选择了方向,元朗笑着点点头。 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张数据表给当面撕碎。 丢在地上,语气淡漠的道:“既然你不是小组成员了,那你的数据也没有参考性了。” 说完,也不管宋希的脸色有多难看,扭头带人离开。 “杨书记,赵总,别生气,我出去看看。” “元组长毕竟是县里派来的,还是要招待好的。” 常山敷衍一声后,跟着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在元朗的招待所房间里。 “朗朗,你在搞什么?” “非要把关系弄的这么僵吗?” 望着袅袅热气的茶水,常山皱着眉头询问道。 他一直觉的马县长挑选的秘书,绝不是这种意气用事之人。 “是的,还不够僵,还得再僵点,我得想个办法,再跟赵飞吵几架才行。” “程壮,把小组成员全部叫过来,除了李小然。” 没有回应常山的疑问,元朗吩咐人去把所有人叫了过来。 很快,小组成员全部到了元朗屋里。 “下午你们挨个分开去造纸厂,以检查环保的名义去视察。” “对方肯定不会让你们进去,你们进跟他们闹,只要不动手,吵的越凶越好。” “至少要让周围老百姓都看到,我们小组跟造纸厂关系不合。” “明白了吗?” 元朗抽着烟,看向众人吩咐着。 “明白了,元组长,我们代表县里过去检查。” “他赵飞敢不让我们进去吗?” 程壮第一个点头应允,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赵飞在门口又是铺红毯,又是锣鼓队的。” “是给我准备的,又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我要是不去,对方是不会搭理你们的。” “而我要是去了,不仅被对方在舆论上做文章。” “也会让乡里的所有老百姓认为,我们环保小组跟造纸厂的赵飞,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这样,与赵飞唱反调的声音,也会被压下去。” “我们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任由赵飞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听到元朗的解释,程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最后总结道:“我们只管闹腾,系统会自动匹配队友,是这个意思吗?” 听到这总结,元朗也愣了下,当即大笑道:“哈哈,你特娘的是个人才,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快去办吧,闹的越大越好…” “我就不信这赵飞,在高王乡有这么好的人缘,能把排污隐藏的这么干净?” 等众人离开后,元朗这才看向常山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故意这么闹了吗?” 后者笑了笑,点燃一根烟道:“不要把我当傻子好吗?” “下午我就把中午饭桌上的事,给传出去。” 元朗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没办法,连宋希都被骗了,而元朗又被消息封锁。 这高王乡的造纸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有枣还是没枣,等元朗打上几杆子就知道了。 还不到晚上,就已经起效果了,先是程壮几个人。 在锣鼓队下班,孩子放学后,以环保小组名义进厂检查。 然后遭到看门保安拒绝,说是已经下班了,明天再来。 当然,背后都是赵飞的示意,显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样。 然后就开始跟保安吵架,农村看热闹的很多。 骂的越来越凶,吃瓜的也越来越上头。 最后愣是把派出所给吵过去,才把场面控制住。 而乡里的几个干部之间,也再传环保元组长,与造纸厂老板赵飞的午饭吵架。 传到最后,都成了两人一言不合,打的头破血流。 给县里来的组长,气的回去了… 而赵飞背后又是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关系硬的很,准没事。 “所以,真没有受伤?” “听到你被打,我差点让丁建新带人过去。”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显然都收到消息了。 这传播速度,不可谓不快啊。 “没有,他敢对我动一下手,看我讹不死他…” “都是我放的谣言,别担心,领导。” 元朗弹弹烟灰,笑着回应道,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与曹清瑶寒暄几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打开门,便看到钱晶晶穿了个白色裙子,画着淡妆出现。 身上给人一种清淡的幽香,配合上那妖精身材,属实让人两眼一亮。 而后面跟着蒋亚茹,穿着塑身的瑜伽裤,配着白色袜子。 把诱人的翘臀,展现的让人手心直痒。 算起来,有一段时间没跟两人在一张床上研究人体工业美学了。 “你俩来的挺快,我还以为你们到明天才过来了。” 元朗惊呼一声,也不客气,一手搂着钱晶晶的细腰,一手托着翘臀朝屋里走。 而招待所走廊的另一边,李小然探着脑袋。 看到那两个女人,大晚上走进了朗哥的房间。 脸色变得很是阴沉… 第122章 攻于心计 “吧嗒…” 两个多小时后,元朗靠在床头,浑身舒坦的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 脸色泛着红晕的蒋亚茹,白色裙子还在在小腿挂着。 整个人如滩烂泥半跪在床上,多日下来的疲劳。 被元朗这一针属实给扎通透了,过瘾了,也满足了。 整个人也是心神舒畅,老公死了这么久,要说不憋是假的。 可遇到这个年轻人后,仿佛一切都好起来了。 不仅给自己找了赚钱的副业,还在哪方面让自己变得舒畅。 “我一直怀疑你有吃药,不然怎么会这么强?” “你真是个变态,我怕我会离不开你…” 钱晶晶妩媚的眼神,看向惬意抽烟的元朗。 她离的老远,仿佛在躲着什么… 听到这话,被子里的蒋亚茹也露出脸,附和道:“就是,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有种病叫什么障碍综合症,你这连轴转,太不正常了。” 刚舒服完的元朗,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弹弹烟灰凑到跟前,戏谑道:“放心,我没病,从小就这样。” “不强点还拿不下你们呢,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休息好没?” “接着来啊…” 说完,扔掉烟头,又搂住蒋亚茹的细腰给抱了过来。 “哎呦,我真不行了…” 蒋亚茹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嘟囔道:“这还是人吗?” 很快,屋里再次响起动人的合唱交响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被折腾一晚上的蒋亚茹。 就收拾利索,出门接着去给高王乡十几个村口饭店去推销设备了。 本以为这次没了大孤镇那种情况,应该会好推一些。 没想到跑了一天,一家都不换,给的理由是乡政府没发通知,我们为什么要换? 仿佛所有人都收到消息一样,就是这句话。 政府只认高王乡政府… 而程壮他们在早上的时候,又与造纸厂门口的保安吵了一架。 这次吵的更凶,给保安气的差点拿刀砍人了。 乡里就这么大,在加上乡长常山的刻意引导。 县里下来的环保小组与造纸厂吵架的消息,传的更为广泛。 几乎没人不知道了,十几个行政村的村口情报站。 几乎都在讨论这些事… “小元,我估摸着差不多了,现在高王乡都知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常山笑呵呵的回应着。 可元朗却皱起眉头不说话,是差不多了。 可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找自己呢? 难不成这赵飞在这高王乡,还真就是大善人了? “不急,再等等,让子弹再飞一会。” “晚上安排我跟赵飞再见一面,感觉力道还是不够…” 元朗吃完擦了擦嘴,点燃一根烟出声着。 “行,我来安排。”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饭店不换净化器的事。” “我做不了主,应该是杨书记打过招呼,在中间故意使坏了。” 常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回应着,他这个乡长,在这里毫无实权。 吃过饭后,元朗来到李小然房间门口,敲了几下后。 里面就传来李小然说进来的声音,走进去后。 只见她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女士香烟。 坐在窗户跟前,正在翻看元朗之前给她的那些官场笔记。 “朗哥这是昨晚没解渴,找我来补货了吗?” 看到是元朗走进来,李小然有些意外,立马把笔记合上。 走了过来,顺带把门给关上了,然后贴着元朗,似笑非笑的看着。 那小小的红唇,一张一合,还是挺诱人的。 “我对喝别人的刷锅水,没太大兴趣。” “小然啊,你这么作践自己,真的开心吗?” 元朗越过她,走到窗户下面的椅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那句刷锅水,真真的刺痛了李小然的内心。 她嘴角抽搐,脸色复杂的看向元朗低吼道:“你以为我愿意?” “不都是被你逼的吗?” “我之前那么多次给你机会,你不是带我去网吧包宿,就是装糊涂。” “你不要我,现在又说我是刷锅水了,呵呵,呵呵…” 听到这回答,元朗无奈摇摇头点燃一根烟回道:“这个问题我给你解释过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给不了你以后,所以就不耽误你。” “但我没想到你心居然这么小,去算计晶晶,最后还躺倒了赵一平的床上。” 李小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肆无忌惮的哈哈笑了起来。 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盯着元朗极度悲愤的道:“我值得更好的,你不想耽搁我?” “难道我还比不上昨晚陪你的那两个贱货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伪,床上玩的那么花,床下给我装什么深情男。” 面对李小然有些疯狂的吼叫,元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只是慢悠悠的反问道:“所以你承认了?” “她俩跑了一天,在这个乡里一台净化器都没推出去。” “是你给那个杨书记打招呼了吧?” 李小然也不否决,直接点头承认道:“没错,是我…” “昨晚我就打电话了,甚至还在你房门口听了一个多小时。” “那两贱货叫的是真浪啊…” 得到答案后,元朗也不在逗留,拿起自己的笔记。 一句话没说,起身就要离开,只不过走到门口时。 被李小然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很清楚的感受到,后背传来阵阵柔软。 “朗哥,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你又不管我,我没得选…” “哥,我们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听着背后传来稀里哗啦的哽咽声,元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只是将李小然抱住自己的手,硬生生拽下。 喃喃自语道:“回不去了,你这个人,工于心计有点过了。” “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 “就别怪我了…” 说完,元朗就要离开,身后的李小然有些着急。 忙不迭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人…” “就算你跟造纸厂闹翻天,那些人也不会出现…” “因为我知道他们在那…” 第123章 去了那? “你都知道些什么?” 果然,李小然这几句话,愣是把一只脚踏出去的元朗,给生生的拽了回来。 “我知道你昨天在饭桌上故意挑衅赵飞的目的。” “也知道你让程壮他们几个去造纸厂跟保安吵架,闹得人尽皆知的想法。” “你不相信造纸厂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你又找不到切入点。” “所以想让整个乡的人都知道,你与赵飞关系不合。” “想让赵飞的敌人私下来找你,是这样对吧?” 门再次被关上,李小然擦了擦眼角的泪。 准确无误的将元朗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要知道昨天这样安排的时候,连乡长常山都看不懂。 而李小然却看的这么透彻… 属实让元朗有些意外…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手上的笔记我早已看的滚瓜烂熟。” “那是你成长起来的路,也是我跟着学习的老师。” “我或许看不懂别人,但看你还是不费劲。” 李小然眼中泛着精光,无比自信的出声着。 元朗有些懊恼把这几年记下来的官场引得,给了李小然。 “那你刚才说,知道这些人在那,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有多少?他们跟赵飞的造纸厂有多少矛盾?” 元朗再次点燃一根烟,并不着急走了。 她跟着赵一平,在中间听上几句话,都有可能是很重要的消息。 难怪事都闹这么大了,一个找自己的都没有。 感情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啊… 可李小然却不说话了,只是把房间里的窗帘一拉。 开始自顾自的脱衣服,很快就脱的一丝不挂。 亭亭玉立的站在床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元朗。 不得不说,如花似玉的年纪,还是有料的。 腿是那么的笔直雪白,上半身是那么的坚挺。 皮肤是那般的细腻… “上了我,就告诉你…” 坐在床边,双腿交叠,挺着上半身,看向元朗说出自己的要求。 “不上,喝不了刷锅水,反胃…” “你爱说不说…” 元朗盯着看了一会,没想到如今的李小然如此魔怔了。 丢下一句话,起身还要离开。 “你踏出这个门,我保你在高王乡一台净化器卖不出去。” “想找的人,一个也找不到…” 李小然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作贱了,朗哥还是不愿意要了自己。 哪里就比不上那个狐狸精与那个老寡妇了。 “听哥一句劝,把衣服穿上,辞职回家找个班上吧。” “官场这潭水,小心给你玩死了…” 丢下这两句后,元朗彻底离开了,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给常山打了个电话。 让他下午别约了,如果人是被藏起来的话。 那跟赵飞闹的再厉害也没用,索性就不费那个劲了。 而回到自己门口时,宋希刚好在敲门。 “宋老师,你舍得来见我这个环保组长了。” 元朗走过去,打开门,不爽的揶揄几句。 没有给这个老家伙留面子,来到高王乡后。 这老头的表现,属实让元朗不舒服的很。 “你个小兔崽子,之前在老梁家里求我加入你的环保组时。” “你可不是这副嘴脸,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数据表都敢撕了?” “前几天在大孤镇的时候,你咋不把我的数据表给撕了?” 宋希也没好气,冷着脸跟在后面进屋,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宋老师,不是我翅膀硬了,而是你屁股歪了。” “一百万捐赠款,就把你的良心给变了色?” 进屋坐下后,元朗也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说出自己的不满。 想留清白在人间的宋希,当即就怒了。 拍了下桌子,嚷嚷着:“你这叫什么话?” “说的我跟受贿一样,那一百万连我手都没过。” “如果我要是收钱,我能安稳退休这么多年还没事吗?” “洪志国那王八蛋早就把我查个底朝天了…” “小东西,你撕我数据表我都不跟你计较。” “但你这句话,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看到老头是真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不停的喘着粗气。 元朗轻笑一声道:“名誉受贿也是贿…” “他造纸厂的赵飞,为什么不以别人的名义去捐赠?” “为啥要用你的名义?” “他叔赵一平跟县委洪志国穿一条裤子。” “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些?” 宋希据理力争道:“赵飞是赵飞,赵一平是赵一平,洪志国是洪志国。” “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斗争,我只实事求是的做事。” “造纸厂周围的地下水与土壤我勘测了三遍。” “没有丝毫问题,包括生产车间的工业废水,排出来也很干净。” “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数据也是真实的。” “比大孤镇的那个煤矿好多了,我为什么非要参与你的斗争里。” “跟造纸厂过不去呢?” “而且,我也从没让赵飞以我的名义向大学捐款。” “是他自作主张的行为,那我还给人摆个脸色做什么?” 站在宋希的角度来说,他没做错,数据达标,环保合格。 还把自己招待的很好,并主动以自己名义去捐赠。 加上他本来就不参与官场斗争,更没必要跟元朗一样,刻意的与赵飞过不去。 也不会为了元朗的私欲,去篡改环保数据。 在他心里,就认为元朗是想让他故意给造纸厂泼脏水。 不愿意的话,还认为是自己受贿了才故意讨好赵飞。 “武江市有家公司叫做斯凯大型设备有限公司,你听过吗?” 元朗看着急切的老头,递了根烟过去,慢条斯理的询问着。 “怎么了?” “这不是市人大李主任儿子的公司吗?” “市里有几个人没听过…” 宋希还是极为不爽的回应着,语气还是那般的冲。 连元朗递过来的烟都没接。 “李斯凯是我们小组指定的设备更换商。” “他告诉我,赵飞造纸厂的设备是十几年前的老设备。” “这种设备压根不具备排污净水系统。” “可你却说看到生产车间的废水很干净。” “且你的各项数据都达标…” “那你现在告诉我,赵飞造纸厂是不是老设备?” “如果是的话,那排出来的废水又去了哪?” “给你看的车间废水,又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124章 赌局 “商人是逐利的,李斯凯不这么说,他怎么赚设备钱?” “我是亲眼在车间看到过的,他看到过吗?” “我研究环保十几年,我不比一贩设备的懂?” “算了,你对赵一平带着主观意见,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明天我就回市里去,你这个环保小组,我不带了。” 面对元朗的质疑,宋希也懒得再去争辩了。 摆摆手不以为然的出声着,至少他认为这次的环保数据,没有丝毫作假,他问心无愧。 “那我们就赌一把,赌最后赵飞的造纸厂,有没有问题?” “我输了,给你公开道歉,并辞去环保组长的身份。” “我赢了,以后你安稳的留在环保组,我给你带了三个徒弟,您可以教教他们。” “我从没否认过你的水平,只是你有可能被骗了。” 元朗公对公的朝宋希出声着,也充分说明对他个人是没有多大意见的。 毕竟这老头在大孤镇还是帮了不少忙的。 而且确实有水平,昨天在包厢当面撕扯数据,说难听的话。 也是做给赵飞看的罢了… 最重要的还是,环保局虽然被自己人拿到了。 可里面那些人能用,那些人不能用,元朗心里也没底。 要是再来一次大孤镇那样的情况,环保小组可真就成了高危职业了。 “行,我倒要看看,我亲眼看到的东西,是怎么变成假的。” 宋希冷哼一声,脸色极其的不爽,他还是认为元朗与赵一平关系不好。 所以认定赵飞的造纸厂有问题,毕竟他连厂子都没进去过。 而元朗如此笃定是因为,刚才李小然说的那些话。 从侧面反应出,造纸厂的确有问题,但赵飞把有问题的地方都给藏起来了。 并不是那么绝对的相信李斯凯的设备论。 “好了,宋老师,抽烟,喝茶,昨天中午在包厢我也是急了点。” “你说你明明是咱环保小组的人,屁股却歪在赵飞那边。” “我看着能不生气吗?” 元朗话锋一转,软呵呵的开始递烟倒茶。 “哼,这不再次证明,你这个人主观意识太偏了吗?” “我只是看在老梁的面子上过来帮忙的,什么时候说是你的人了?” “算了,不扯这些了,我来找你是赵飞想请你吃饭,跟你缓和关系。” “晚上能不能赏脸?” 听到这话,元朗笑了起来,点头应允道:“没问题,不给别人脸,宋老的面子必须给。” “关系是该缓和了,不然那厂门口的破锣鼓一整天的敲。” “孩子们课都不上了,在太阳下晒着…” “搞得我连厂房都进不去…” 话是这么说,可元朗知道缓和关系的点在于,再闹下去已经没必要了。 因为敌人的敌人都看不到,也收不到消息。 那自己就无法匹配对手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被赵飞给藏哪里去了? “赵总别看岁数不大,真的是个良心企业家。” “那造纸厂很大,员工也多,福利待遇也好。” “在乡里口碑也很好,你可以去调查民意。” “晚上你跟他好好聊聊,让他把门口的阵仗全撤了就是。” “你们该去厂里视察就去视察…” 话带到后,宋希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起身就要离开。 “那个,宋老师,这几天你又没事,不然就带着三个徒弟。” “在乡里转转?”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专家还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啊。 后面还有四个乡镇等着视察呢,省政策也是有时效性的。 保不齐那天省里就下人来检查了,悄摸的搞个四不两直。 查出点问题,元朗这个头号负责人绝对跑不脱。 “让他们明天早上来找我,现在的干部啊,一天正事不干,光知道争权夺利。” “这么大个环保局,连几个懂环保的技术人员都没有…”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宋希摇头嘟囔着,离开了元朗的房间。 倒不是没有技术人员,而是元朗不敢用啊。 万一是县委的人呢? 或者又被下套收买了呢? 举步维艰,路很难走啊… 天还没黑,钱晶晶与蒋亚茹便气冲冲的回来了。 望着俩美女额头上流的汗水,元朗觉得甚是可惜。 因为这水,流错了地方… “为了推设备,嘴都磨破了,那些老板除了口头上占便宜。” “就是不换净化器,一口咬定听乡里统一安排。” “气死我了…” 钱晶晶一屁股坐在元朗旁边,很是不爽的嘟囔抱怨道。 这就是前期钱赚的太容易了,本以为靠着官方背景,打着环保小组的名义。 她的设备,应该是走到哪换到哪,钱就赚到哪。 可却浑然不知这里还牵扯看不见的政治斗争。 “是啊,我感觉这是乡里故意针对我们的。” 蒋亚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停的捶打着自己发酸的小腿。 俩女身上传来那脾人心肺的汗香,让元朗觉得自己又有点血气方刚了。 毕竟同时驾驭两匹马的体验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别慌,这事今晚我解决。” “你们待会去随便吃点,我晚上还有个饭局。”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可以了。” 元朗忍住心里的躁动,在搂着钱晶晶的腰抚摸了一会后。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可刚下楼就看到李小然换了身粉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在楼下等着自己。 两人的眼神对视后,不约而同的朝乡政府食堂包厢走去。 短短的几十米,两人一句话没说,一前一后的那么走着。 不否认李小然长得很漂亮,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 可元朗现在对她属实提不起丝毫兴趣。 等再次来到昨天那个包厢后,里面只有乡党委杨书记跟造纸厂的老总赵飞。 还不等元朗说话,李小然也跟着走了进来。 “谁让你来的?” “回去…” 元朗之前以为她出去吃晚饭,没想到跟着走进了包厢。 “我让她来的…” “来,坐我腿上,让哥哥好好稀罕稀罕你…” 赵飞轻笑一声,拍拍自己大腿,对李小然叫唤着。 后者没说话,越过元朗,很自然的坐在赵飞腿上,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而赵飞也没客气,当着元朗的面,就把手伸进了李小的上衣里。 “杨书记,赵总,这是鸿门宴吗?” 元朗把门关上,然后坐在门口,点燃一根烟。 语气轻挑的询问着,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125章 违背祖宗的决定 “嗯,啊…” 可回答元朗的却是李小然轻微的哼唧声,与面红耳赤的秀色。 在这小小的包厢里,是那般刺耳与微妙。 见两人不出声,元朗起身走到李小然跟前。 直接把她拽起来,脸色不悦的低吼道:“出去,这里现在不需要你…” 可李小然却仿佛没听见一样,看着赵飞,然后又是一屁股坐了上去。 “元组长,你看到了,是你们的接待员自己上来的。” “不算我欺负人吧?呵呵…” “何况,接待员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不把我伺候好,谁来采购你的设备啊?” “你说呢?” 元朗内心也无语了,这个李小然真是没救了,非要把自己当成个物品。 在权力面前,任人揉捏… “如果厂子都没了的话,设备不设备的还重要吗?” “赵总,你觉得你能耗过我?” 元朗敲击着桌面,语气冰冷的回应道。 “难道耗不过吗?” “要不试试?” 赵飞哈哈大笑一声,言语里充满了极度的自信。 “县公安局丁建新,已经带人在来的路上了。” “乡里与你赵飞不合的那些人,应该在乡派出所关着吧?” “你的设备这么老,排出来的废水怎么可能没有污染?” 元朗这话一说完,赵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一把推开怀里的李小然,有些不信邪的把电话打给了自己叔叔赵一平。 而元朗却没有丝毫阻止,只是似笑非笑的抽着烟。 下午从李小然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后,元朗就怀疑知道赵飞底细的这群人。 应该就被关在了乡派出所里,不然这么大个乡,还能把人往哪藏? 绑架? 灭口? 他们还没到这个份上… 所以元朗刚才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确定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看赵飞的反应,应该是诈对了,而县里的丁建新也没有过来。 因为他不想掺和元朗与县委之间的事,所以也是骗人的。 当赵飞与赵一平挂断电话后,神色才恢复正常。 当即冷笑道:“诈我?” 元朗不以为然的摊开双手回应道:“是的,就是诈你。” 赵飞也潇洒的点燃一根烟,身体前倾,盯着元朗一字一句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昨天你故意挑衅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憋的什么屁。”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贱人,不识好歹,居然把消息透露给你了。” “否则,我还打算再多陪你玩几天呢…” “啪…” 话音刚落,赵飞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李小然脸上。 直接给她抽的倒在地上… 而元朗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怪不了谁。 “我倒是低估你了,比你叔聪明那么一点…” 元朗弹弹烟灰,语气平静的给出一句评价。 “呵呵,相反,我有点高估你了,没我叔说的那么难缠…” “在这高王乡,就算我跟你打明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没错,那些经常举报我的人,都在派出所关着。” “可你也得能先见到他们再说别的,哈哈…” 此刻的赵飞是跟昨天仿佛不是一个人,猖狂,嚣张,自信。 “放心,那些人我会见的,今晚请我吃饭就是因为这?” “如果没事的话,那就先告辞了…” 既然摊牌了,元朗也没啥可说的了,关键点在派出所关的那些举报人身上。 只有他们才知道,造纸厂那些工业废水,到底怎么处理的。 “别急啊,元组长,酒都还没喝呢。” “来,我给你这位县里的领导满上。” “昨天不过是逢场作戏,今天才是真正的接风。” 说着,赵飞拿着分酒器坐到了元朗旁边,给倒上一杯酱香。 而旁边的杨书记,一直没吭声,自顾自的喝着酒。 “赵总,有话直说,酒就没必要喝了。” 元朗也不客气,将杯中酒直接洒在了地上。 而赵飞也不生气,直接拿出一瓶未开封的新酒。 丢在李小然身上,吩咐道:“吹了它…” 然后拿起元朗的酒杯,再次给满上,依旧轻飘飘的开口道:“不喝,我就让她再吹一瓶。” 元朗笑了,看向赵飞,直接把酒杯丢在一边。 淡定道:“用她来拿捏我?你觉得拿的住吗?” 赵飞若有所思道:“应该能拿住吧,你们不是老乡吗?” “之前不是还为她出过头,得罪过县委赵秘书吗?” “这次要不是他给你漏了风,你还被我蒙在鼓里当狗耍。” “于情于理,你不得感她的恩,念她的情吗?” 说完赵飞又拿出一瓶新酒,丢给李小然继续道:“两瓶都吹了…” 这两斤白酒下去,是真能把人喝死的… 而李小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眼里含着朦胧泪水。 看向元朗,最终将瓶盖打开,仰头朝自己的嘴里灌去。 元朗放在桌下的拳头紧握,脸色却依旧表现的无所谓。 这个时候,元朗才看明白这场酒局的目的。 赵飞想看李小然与自己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牵扯。 虽然对李小然之前的种种行为感到不悦。 但也无法看到她,活生生的喝死在自己跟前。 “来,领导,再敬你一杯…” 赵飞还不打算完事,拿了新酒杯再次给元朗满上。 你可以选择不喝,屁股拍拍就走,但从李小然刚才的反应来看。 元朗是拉不走她的… “看来赵总这酒,我今天是非喝不可了?” 元朗端起酒杯,这次没有再倒掉,因为旁边的李小然已经开始干呕了。 头发散乱,脸色泛红,看上去极为的难受。 旁边的杨书记,依旧不为所动的静静看着。 “喝不喝的看领导心情呗…” “我一个做买卖的,哪敢逼领导喝酒啊。” “杨书记,你说是吧…” 赵飞嘴角带着笑意,阴阳怪气的揶揄着。 元朗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把酒放在鼻下闻了闻。 他此刻真的很想一拳砸在这个赵飞脸上。 可元朗明白,真砸下去,自己的把柄也送给对方了。 可这酒若真喝了,也就承认低了赵飞一头。 以后更方便他用李小然来拿捏自己… 若依旧不喝,李小然这个不省心的人,今晚还不知道要遭受些什么。 沉默几秒后,元朗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目光猛的看向旁边的赵飞… 第126章 暗管排污 “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但你叔肯定很了解我…” 元朗看向赵飞,莫名其妙的说完一句话后。 直接将手中的酒杯丢在了地上,然后直接起身,来到李小然。 一把夺过她正在往嘴里灌的白色酒瓶。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砸在赵飞头上。 刹那间,杨书记与李小然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皆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元朗,而倒在地上的赵飞。 却没有丝毫愤怒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 白色酒液掺着鲜血流下来,将他整张脸都染红。 看着极其的渗人… “哈哈,哈哈…你终究是忍不住了吗?” “我会让你知道这一下有多贵…” “贵到你后半辈子都没了…” 赵飞瘫坐在地上,顾不上脑袋传来的疼痛。 指着元朗,语气狰狞的低吼着。 环保组下来时,县里的副县长叔叔就交代了。 要让元朗在高王乡万劫不复… 可赵飞在造纸厂门口准备的坑,元朗死活没跳进去。 所以才让李小然下午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元朗。 然后晚上利用李小然与元朗之间那点仅存的情谊。 来刺激元朗对自己下手,只要动手,那这个环保组长就死定了。 “吧嗒…” 元朗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并没有将赵飞的恐吓当回事。 而是从旁边再拿出一个实心的酒瓶,慢慢走过去道:“既然这么贵,那我不多来两下,都对不起你的煞费苦心了。” 说着,抬起胳膊,还要往赵飞头上砸下去。 这次却被旁边的杨书记给死死拦住了,他抱着元朗怒吼道:“你疯了吗,这是蓄意杀人…” “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就等着被处理吧…” 可元朗却不屑的把这个拉偏架的杨书记给推到一边。 “砰…” 毫不犹豫的又是一瓶砸下去,这次是真的疼。 赵飞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不停的倒吸凉气。 甚至疼的来回打滚… 嘴里还在不停的叫嚣着:“打啊,打的越狠,代价越贵…” “只要打不死我,死的就是你,哈哈…” “就你这么一个莽夫,早碰到我,早就把你玩死了…” 赵飞话音刚落,元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县公安局的丁建新打过来的,接电话的时候。 元朗看了眼杨书记,他报警的速度还挺快。 “你怎么回事?” “刚才赵一平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高王乡犯事了。” “让我过来抓你来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丁建新语气着急的询问着。 “哦,是犯了点事,我把赵一平的侄子赵飞,给开瓢了,还开了两次。” 元朗抽着烟,很是淡定的回应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紧张。 “你要死啊,不知道赵一平正愁没有把柄拿你吗?” “我出警速度慢点,你想办法先跑路…” 丁建新在电话那头给支了一招,毕竟都是马县长的人。 哪怕丁建新目前被县委压着,他也不愿意对元朗下手。 “不用,你在等几分钟,有可能都不用出警了。” 元朗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然后这才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躺在地上打滚的赵飞。 元朗一边翻弄着手机,一边嘀咕道:“你说我既然都知道你的造纸厂有问题。” “我怎么可能没有做准备呢?” “宋希那个老头被你精神受贿,哄骗的一愣一愣的。” “至于李小然这个女人,我从来没真正信过她。”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懂暗度陈仓呢?” “看看这个吧…” 元朗说完,从手机里翻出一个视频,放给赵飞看。 只见视频里是一个排水口,里面乌央乌央的放出黑色废水。 紧接着画面翻腾,将周围环境也拍了进去。 赵飞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 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看错吧,这是你们造纸厂的排污暗管吧?” “难怪宋希的数据没出问题,你费这么大劲。” “在地上埋了根十几公里的暗管,把废水排到了高王乡与隔壁镇的交界处。” “哪里一片农田,没有厂房,就是查环保也查不到哪里去。” “小心思还挺多的…” “如果我没猜错,派出所关的那些人,都是农田主吧?” 随着元朗将事情的真相慢慢说了出来。 赵飞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脸色迸发出强烈的狰狞。 “你才下来两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到…” 是的,这是他最大的疑问,他为了拿下元朗。 在明面上做了那么多事,可还是被他发现厂里的暗管。 “这很难查吗?” “造纸厂的生产,对土壤与空气没有污染。” “能污染的只有水源,而那交界处附近,刚好有一条河。” “可直接排到河里,污染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河床附近,埋根暗管。” “用河床的流速与地下水去稀释分解…” 听到元朗的解释,赵飞不说什么了,因为自始至终。 他都没信过自己这个造纸厂,哪怕宋希把数据贴到脸上,都还是不信。 而元朗能这么快查到这里,多亏了小组里那个水利局借调过来的小伙子。 他们部门就是管控县里的全部自然水域。 在元朗把目标放在水源上后,再加上水利局的资料排查。 最好的排污地点就是在河床附近,只不过那里跟造纸厂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一般人很难想到,厂子在北边,排水在南边。 可为了躲避环保检查,这些都是基操… “就算你查到又如何?” “顶多罚我点钱,换套设备就行了。” “但你打我这事,你以为就这么完了吗?” 赵飞晃了晃脑袋,依旧嘴硬的低吼着。 他的事可以用钱解决,但元朗的事,绝对是钱也解决不了的。 “你看你,又出洋相了不是…” “难不成,你现在还认为我是个莽夫吗?” “我既然敢打你,自然有能让你叔把嘴闭上的东西。” “砰…” 说完,元朗拿起酒瓶,毫无征兆的又砸了上去。 赵飞此刻人都傻了,他真是疼的受不了。 想歪头躲避,可终究没躲过去… 第127章 风中凌乱 “你,你完了,你死定了…” “我要弄死你…” 这次赵飞已经没了之前那般的淡定,反而是气急败坏的怒吼着。 麻蛋,给我开瓢上瘾啊,还特么开呢。 身子往后扑腾了几下,立马掏出手机给赵一平打了过去。 开口就是质问道:“公安局的人呢,我快被打死了…” “好,让那个丁建新快点,我先让派出所的人过来。” 挂断电话后,赵飞的情绪才算缓和,刚才叔叔在电话里已经承诺了。 这次不仅能拿下这个元朗,还能拿到县里星河酒店的经营权。 外人可能会觉得一家酒店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赵一平与赵飞很清楚,酒店里都做着什么生意。 那些生意才是正儿八经的来钱之道… “叮铃铃…” 下一秒元朗的电话也响了起来,这次是曹清瑶打过来的。 “喂,领导…” 元朗走到一边,淡定的按下接通键。 “怎么回事,听说打起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曹清瑶的第一句话还是让元朗挺暖心的。 至少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还。 “不是打起来了,是我单方面在揍人。” “除了胳膊累点,应该没伤到别的地方。” 元朗还有心情在开玩笑,给电话那头的曹清瑶给气的不轻。 “你好好的打什么人,什么时候能别这么冲动了?” “赵一平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你这件事必须要严重处理。” “撸了你这个副组长都小事,还打算送你进去坐几年。” “我待会给南翔打个电话,让他父亲出面保你一下吧。” “哎…” 曹清瑶语速很快的说着,最后却叹息一声。 不到关键时刻,她不愿意把嘴张到南家那边去。 既然这么决定了,那肯定是没办法了。 王叔跟卫叔这段时间死活联系不到,自己父亲那边,已经退休很多年了。 只要不是曹清瑶自己的事,很难让他们动用仅剩不多的关系去捞人。 除非曹清瑶在家里承认元朗是她男朋友,家里才会管。 可这话一承认,后续又会引出很多麻烦。 走投无路下,只能无奈的去求南家了。 “求什么求,保什么保…” “上次那个家伙对你做了什么,你是记吃不记打啊。” “这事我能解决,你别管了,我既然敢打,肯定还有牌…” 元朗瞬间就急了,语气都变的凶了点。 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打,还把领导逼的去求南家。 想想都让原谅觉得恶心… “啥牌?” “赵一平现在是铁了心要摁死你,他背后还有县委支持。” “你…” 虽然被元朗不客气的凶了几句,让曹清瑶有些不爽。 但还是着急询问着元朗还能有什么后手… “啥牌你就别管了,老爷们的事,女人别插手。” “千万别给南家打电话,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我,我就…” “我就咬死你…” 说完,元朗率先挂断了电话,回头看去。 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到了,堵在了门口。 而赵飞已经被搀扶起来,用纸巾捂着脑袋上的伤口。 “元组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总,麻烦你尽快去做个伤情鉴定。” “重伤的话,最低三年起步…” 派出所长直接带人向元朗走了过来,还不忘对赵飞吩咐着。 而元朗却看看时间,嘟囔道:“那就走吧。” “怎么把我带走的,待会就怎么把我送回来。” “哦,对了,杨书记,造纸厂铺设播管排污的事。” “别告诉我你们乡政府不知道,你猜我有没有你的把柄?” 临走前,元朗还不忘看向杨书记威胁着。 后者浑身哆嗦了一下,不自然的看向赵飞。 “朗哥,对不起,我…” 这时,李小然哭啼啼的想要上前,却被赵飞给拉住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就是官场,也是仕途…” “想想你在老家的奶奶,没了你,她以后怎么办?” “这个名利场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有可能某一天你也会是我今天的下场。” 说完,元朗便不再言语,扭头离开,还是希望自己如今的下场。 能让李小然幡然醒悟,别一条道走到黑了。 “丁局长,那人就交给你了…” 刚出门,便看到丁建新的车队赶了过来。 所长也不废话,这烫手的事,他才不想掺和。 立马把元朗交给了县局,而赵飞也抱着脑袋,被抬进了救护车里。 去医院做伤情鉴定了… 不用问,轻伤都能做成癌症患者,势必要盯死元朗的。 “你怎么回事,在大孤镇的时候,动手打人就算了。” “现在呢?” “别告诉你还是被逼的没办法?” 回县里的车上,丁建新忍不住的又开始数落元朗。 他这个自己人,夹在中间很是为难,而元朗仿佛没听到一样。 拿着自己的手机,把之前水利局那个小伙拍的暗管排污视频。 发给了宋希,并让他明天一早,就带人去封了造纸厂。 “宋老师,你别跟我犟,明天封厂之前,在车间找到排水开关。” “你就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了,我有必要糊弄老头吗?” 发了两句语音后,元朗这才放下手机看向丁建新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态度,愣是给这县公安局长气的要崩溃。 当即低吼道:“我说你赶紧还我钱,等你坐了牢。” “我那一万七千块找特么谁要?” 元朗翻了个白眼,从他身上抽出烟盒给自己点上。 才慢慢开口道:“要不凑个整,你再借我三千块?” 妈的,丁建新此刻恨不得掐死元朗。 在车队快进城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丁建新一把拽出元朗,还真往他身上塞了一千多块钱。 “跑路吧…” “出去避避风头,以后别回津阳县了。” “等伤情鉴定出来,赵一平认真起来,就是曹县长也保不住你。” “马县长被抓前,让我照顾好你,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赶紧滚吧,小兔崽子…” 丁建新有些于心不忍的交代着,他很清楚只要进了城。 元朗后半辈子就会彻底完蛋… 讲真的,这一刻元朗还是有些感动的。 虽然丁建新仕途压力大吧,终究还是不忍心害自己。 “不走,一千多不够,花不了几天就得饿死…” “还是吃牢饭香,不花钱还顿顿有着落…” 说完,元朗一屁股又坐回了车里,只剩丁建新在风中凌乱… 第128章 出事了 津阳县委大楼,书记办公室里。 虽然已经下班了,但洪志国还在伏案工作。 “咯吱…” 门被轻轻打开,秘书赵大鹏走了进来,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轻声汇报道:“书记,那个姓元的,在高王乡栽了。” “赵县长那个侄子真不错,舍命入局,愣是把姓元的给逼到对他下手了。” “医院那边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重伤跑不了…” 听到这话,洪志国慢慢抬起了头,放下手中的笔。 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喃喃自语道:“这么容易就栽了吗?” “如果这么容易的话,早该死在大孤镇了。” 洪志国并没有被短暂的胜利冲昏了头,反而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前这小子表现出来的手段能力,可是连他都有了招揽之心。 赵一平那个侄子,他也见过,有点小聪明不假。 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这个元朗吧… “书记,或许之前是我们判断失误了呢?” “不管因为什么,至少现在他跑不了…” 赵大鹏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两人愣了下。 门打开,县委副书记罗海洋出现在门外。 赵大鹏很识趣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位领导。 “老罗,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洪志国递了根烟过去,明知故问的询问着。 肯定是为了元朗的事来的… “也没啥大事,听说高王乡环保组那边出了点问题。” “我过来跟书记聊聊,看这个事怎么处理。” 罗海洋接过烟,讪笑一声开口着。 “一位副科级干部,把民营企业家打成重伤。” “这种害群之马,还留着做什么?” “自然是依法处理了,你有别的看法?” 洪志国义正言辞的回应着,想看看罗海洋能放出什么屁来。 “我能有什么看法,依法处理是必须的,我支持县委的决定。” 罗海洋这话,反而让洪志国有些看不懂了。 连你自己人都不保的吗? 紧接着,罗海洋继续道:“但环保改革的工作不能落下,毕竟是省政策。” “我想着,环保组的组长是不是该物色新的人选了?” 听到这话,洪志国笑了出来,这家伙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保人。 而是如何获利,如果县府那边都是老罗这种货色的话。 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挂齿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工作是不能耽搁。” “说说你的人选,我参考一下…” 洪志国眯着眼询问道。 “县府办公室主任郭云良,我觉得他家可以完全胜任。” “这个小组是曹县长挂帅,副组长按理说就最低得是正科级。” “元朗这个副科当组长,本就引起很多人不满。” “现在出事了,刚好换个正科过去。” 听着罗海洋在推荐自己的人,洪志国弹弹烟灰。 慢悠悠的回应道:“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县里正科级干部这么多,凭什么非得人郭云良?” 罗海洋立马坐直身体,声音很小的嘀咕道:“凭郭云良现在是县府办公室主任。” “牛康以前干的活,他也能干,且还能比牛康干的很好。” “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县府那个花瓶,对云良已经很信任了。” 见洪志国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罗海洋接着道:“书记啊,政权的独裁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在明面上。” “背地里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稳抓局势,不是吗?” 这话说的已经很透明露骨了,洪志国也听的出来。 罗海洋是想带着郭云良投靠自己。 “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很难相信你。” “毕竟你之前可是从我手里挖了不少肉。” “时不时的还往市里跑着,想把我挤走,好让你上位。” 洪志国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也将话说的很透彻。 “理由就是,我被曹清瑶跟姓元的那个王八蛋给骗了。” “之前他们拉拢我的时候,说曹清瑶在省里有关系,能让我再进一步。” “可现在呢?” “省里的关系我一点没看到,反而看到他们得罪了一堆人。” “现在还把自己给玩进去了,我再跟着她们,纯属脑子有病。” 既然话都说开了,罗海洋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自始至终都是想往上走,不然谁没事,经常往市里去跑。 可跟了县长后,发现除了得罪人以外,啥关系都没看到。 包括这次元朗在高王乡出事,曹清瑶那边居然还是没有关系出来。 罗海洋就有些失望了,也不愿意跟曹清瑶玩了。 “老罗啊,还得是你啊…” “行,你的提议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以后县府那边有个什么情况,记得多找我汇报。” 洪志国起身握着罗海洋的手吩咐一声。 没有给出准确的话,也不知道洪志国对罗海洋的投诚。 是个什么态度… “行,那书记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罗海洋没再多问,客套几声就要离开。 没有谁想当二五仔,可罗海洋真的是怕了。 在曹清瑶与元朗身上看不到希望啊,还跟着得罪好多人。 来找洪志国,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跟着曹清瑶他们彻底栽了。 “书记,出事了…” 就在这时,赵大鹏猛的把门推开,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呼一声。 正准备离开的罗海洋也站在了原地,想听听出什么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不下来,说事。” 洪志国皱着眉头,不爽的训斥一声。 “赵,赵一平撤案了,要跟姓元的私下调解。” 听到这话,洪志国愣了下,而罗海洋更是傻眼了,内心咯噔一下变得极其沉重复杂。 他妈的,耍自己玩呢? 老子刚找县委表完忠心,你的背景就出来了吗? “怎么回事?” “为什么撤案?” 不待洪志国询问,罗海洋先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赵大鹏愣了下,没想到罗海洋比洪书记情绪还要强烈。 “不知道,赵县长正在来的路上,他说电话里说不清。” 赵大鹏咽口唾沫回应一声,洪志国立马看向罗海洋吩咐道:“给县府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罗海洋茫然的点点头,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号时。 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然后看到常务副县长赵一平喘着粗气出现了。 后面还跟着满脸不甘的赵飞… “是上访…” 第129章 认识大领导 “上访?” “什么意思?” 当屋子里的几人听到赵一平有些不甘的吐出这么几个字。 都有些懵逼,这事跟上访有什么关系? 面对洪志国的询问,赵一平看了眼罗海海洋,没敢直接说。 “说吧,以后老罗就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听到洪志国这话后,赵一平才点燃一根烟,愤怒不已的开口道。 “大孤镇有两个女人,这段时间一直在上访。” “已经从市里告到省城了,不知道谁在中间使劲了,听说省领导已经知道了…” “本来他们告的是大孤镇的周科华跟徐大牙。” “可那个姓元的,却硬生生让那两上访的女人,要把我也咬进去。” “书记,你知道的,我跟周科华之间,并不是那么的纯粹。” “跟你之间也,也…” 这话没有再说下去了,但赵一平说的很清楚了。 他害怕那两个被省领导接见的女人,因为上访的事。 把他牵扯进去,因为他跟周科华之间不干净的事很多。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因为上访的人,很难见到领导,能认识领导的人,也不会走上访。 可刚才在公安局,他是亲眼目睹跟省领导通话的。 “妈的,又是大孤镇…” “这两个上访的人之前不是被市里遣返回来了吗?” “周科华跟徐大牙没把人看住吗?” 边上的秘书赵大鹏,气急败坏的怒斥一声。 已经没了太多利用价值的周科华,又无辜躺枪了。 “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接到省里跟市里的电话。” “你确定大孤镇那两个女人,跟省领导见面了?” “他们见的是那个领导?” 洪志国眯着眼睛,倒是沉稳很多,感觉有些假。 上访的两个村民,想见到省领导,那压根不可能的。 你以为省领导都是傻子吗,会主动去蹚浑水? “南副省长,并且我亲眼见到元朗给南副省长通电话了。” “就在县公安局的调解室…” “但我听的出来,南省长跟元朗好像不是很熟。” “可就怕大孤镇那两个女人,在元朗的授意下。” “会在省里乱咬,给我们添麻烦…” “这个谁也无法保证…” 赵一平将烟头泯灭,心有不甘的出声着。 更为震惊的则是元朗怎么可能与南副省长通电话? “老罗,曹清瑶背后是南省长吗?” 洪志国看向罗海洋开口询问着,语气依旧是那般淡定。 “我,我不太清楚,如果我要清楚的话。” “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了,对吧…” 罗海洋也是很无奈的回应着,忽然间有点后悔做这个二五仔了。 跟四九年入国军一样… “也是,现在看明白了没?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自己同志。” “你在那边,还不如一个副科重要,呵呵…” 洪志国还不忘挑拨几句,告诉罗海洋人家的背景关系。 宁愿用在副科元朗身上,也不用在你身上。 果不其然,罗海洋的脸色很是复杂,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挺心寒的…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给上面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估计没啥事,真要出事了,不可能一个电话都没。” “还有,转告周科华,如果再找不回这两个上访的妇女。” “他这镇党组书记也不用干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洪志国有些生气了。 等众人离开后,洪志国叹口气,掏出手机给市委书记张浩打了过去。 而元朗这边,在丁建新办公室里,二郎图一翘,香烟一点。 望着前面赵飞签过字的调解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做到的?” “赵一平凭什么要跟你签调解书?” 丁建新看到结果后,也是打死不相信。 元朗端起冒着袅袅热气的一次性茶杯,淡淡的开口道:“凭他们做了太多亏心事,害怕呗…” 之前在城外,元朗死活不走,还把丁建新的一千多塞进口袋。 最后被拉到县局,等赵飞拿着伤情鉴定过来后。 元朗就把赵一平叫进屋里,两人单独谈了十几分钟。 出来后,赵一平让侄子赵飞心不甘情不愿的,就那么签了谅解书。 “砰…” 这时门被打开,已经下班的曹清瑶也赶了过来。 没有理会林峰,先是拿起桌上的调解书看了看。 内心那口气松下了,这才看向元朗询问道:“怎么做的?” 元朗接过调解书,叠在一起好好的放进口袋。 “出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曹清瑶这才点点头,率先扭着诱人的身材向外走去。 可丁建新却脸色憋的通红,狠狠的在元朗胳膊上捶了一拳。 低声道:“还钱…” 其实不是钱的事,而是元朗那句话,明显不信任他。 属实让丁建新有些伤心,可又能理解,毕竟自己不算是县长的人。 “你要选择站县长的话,不仅还你钱,我就当你面说了。” “老哥,私交归私交,工作是工作…” 元朗语气诚恳且凝重的再次回应一声。 “滚吧,谁稀罕知道一样,明天我问别人就是了…” 终究,丁建新还是没有敢选择站队,不爽的把元朗推开了。 “走吧,找个地方吃口饭,快饿死了。” 出了县局后,元朗直接上了曹清瑶的车。 也是公车私用了… 在夜市随便找了家饭店坐下后,元朗率先干进去两瓶冰镇啤酒。 彻底通透后,才大喊一声爽… 对面的曹清瑶被钓的快受不了,这狗东西还一直不说。 “你还记得大孤镇那个秀芹吗?” “她老公跟儿子死了后,就跟婆婆两个去上访了。” “第一次上访,她们没经验,被市里遣返回来了。” “第二次上访时,刚好与我去大孤镇查环保时,在路上碰到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秀芹私下有联系。” “也在教她如何上访,才能不被遣返回来…” 听到这,曹清瑶瞪大双眼询问道:“她们上访,跟这次赵飞事件有什么关系?” 元朗立马开口道:“如果她们上访的途中,被省领导接见了呢?” “嗯,我知道很难被接见,可让赵一平相信被接见,还是相对容易的。” 曹清瑶越听越懵,盯着元朗一字一句道:“你认识省里的领导?” 第130章 狐假虎威 “不认识,但有人认识…” “我要是认识省领导,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元朗又灌进去一杯扎啤,慢悠悠的回应着。 不等曹清瑶继续询问,元朗接着开口道:“星河酒店的经理,李慧琳…” “她给我的省领导的私人联系方式。” “我当着赵一平的面,给省领导打了个私人电话。” “再加上正在省城上访的秀芹嫂子。” “你说做贼心虚的赵一平慌不慌?” “比起他的仕途来说,我打他侄子这件事,压根不值得一提。” “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元朗说的很轻松随意,可曹清瑶却听的眉头紧皱。 开口道:“如果你是想要省领导的私人电话,我这边有很多…” “何至于多此一举呢?” 元朗却摇摇头开口道:“不一样,我在给领导打电话之前。” “已经让星河酒店提前给领导打过招呼了。” “如果我从你这拿号码,你能提前打这个招呼吗?” “打了不就牵扯面更大了吗?” “所以,这事得避开你,别说,李慧琳背后的那个老板。” “到底什么来路,连省领导都能说上话…” 曹清瑶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而且自己的招呼打到省里。 一定会惊动南家,怕又是一堆麻烦… “老板叫戴星河,我没听家里的长辈聊过这个名字。” “而且我那几个叔叔最近联系不到,不然可以问问…” “对了,你联系的是那个领导?” 曹清瑶捋清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也开始动筷子夹菜了。 狐假虎威,用省领导把赵一平给镇住罢了。 计谋说不上多高明,但对做贼心虚的领导来说。 还是挺实用的… 不然以元朗的尿性,等谅解书签完,照样不会放过赵一平。 大孤镇的周科华与徐大牙不就是这么被耍了吗? “领导,别光吃花生啊,喝点酒呗…” “我今晚就不回去乡下了,还给我机会吗?” 元朗借着倒酒的动作,把话题给岔开了。 元朗也没想到李慧琳那边联系的省领导,会这么巧的是挖机哥的父亲。 所以,还是不让曹清瑶知道的好… 而洪志国这边,在与市委书记张浩通完电话后。 等了没半个小时,张书记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书记…” 洪志国立马按下接通键,恭敬客气的喊了一声。 “上访确有其事,南省长今晚也确实接到了私人电话。” “但这是两件事,并不相干…” “是你手下的干部太蠢了,两件事放到一块被吓到了。” 听到电话里张书记给出的标准答案,洪志国稍微松了一口气。 急忙回应道:“明白了,书记,我会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 “嗯,大孤镇那个煤矿交给星河酒店的人。” “新的星河酒店,也要尽快营业,不能再耽搁了。” “明白了吗?” 张书记语气平静的催促着,洪志国连忙对着空气弯腰作揖的回道:“一个月之内,换我们的人营业。” “放心,这事不会有问题…” 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 “怪不得这次放过了赵一平,原来是腰里挂着死耗子,冒充打猎的。” 洪志国躺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着。 忽然又摇头笑出了声,觉得这个元朗怪有意思的。 这边,吃饱喝足后,元朗脚下已经摆了两箱的空酒瓶。 而曹清瑶已经喝的满脸通红,配着那诱人饱满的胶原蛋白。 看的元朗眼睛都亮了,真想凑过去,香香的唑上两口。 “嗝…” “不早了,我去上个厕所,然后就回去吧…” 说完,元朗直接拿起车钥匙,朝马路对面的阴影处走去。 靠着车辆撒完尿,直接上车坐副驾驶了。 等着曹清瑶去结完账然后回来开车… 可直到元朗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觉醒来后,才发现天都亮了。 而自己还躺在副驾驶上,扭头一看,对面的夜市都已经收摊。 环卫工人都开始上班了… 当即就把电话给曹清瑶打了过去,很快那边就传来声音。 “醒了?” “那就赶紧回乡下工作去…” 不待元朗说话,准备晨跑的曹清瑶率先出声着。 “不是,领导,你咋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你回去也不叫我一声,真没意思…” 元朗很是委屈的嘟囔着,车里睡一夜起来,给他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喝酒了,不能开车,也拽不动你,就自己回来了。” “还有,昨晚饭钱三百六,待会A给…” “嘟嘟…” 话还没说完,元朗已经挂断了电话,抽了根烟,缓过劲以后。 刚准备下车打算回乡里时,县府司机班的小高走了过来。 应该是过来开车来了,毕竟这是县长的专车。 停在这肯定不行… “元组长,你在车里睡了一夜吗?” 小高拉开车门后,看到满脸出油,头发乱糟糟的元朗。 猛的被吓了一跳… “昂,没钱,舍不得开房,所以在车里凑合一夜。” “你来的正好,把我送到高王乡去。” 元朗说着递了根烟过去。 “哦,行,离上班还有两小时,应该赶回来了。” 小高很清楚元朗是县长身边的红人,比秘书梁姐还要红。 没任何犹豫,屁颠屁颠的发动车子朝高王乡奔去。 只不过在路过高王乡与远山镇的交界处时。 看到环保组的车在路边停着,而且宋希与程壮他们几个。 被一堆人给围在中间,两帮人不知道在骂骂咧咧着吵什么。 “停车,把我放在这里就行,你回去吧。” 元朗吩咐小高把车停下,然后快步向田间走去。 而不远处就是途经高王乡的河床,人工修造的水渠没有让河床在汛期时,淹了农田。 “元组长都是一群刁民,吵起来根本不讲理。” “你别去了,我在车上报个警就行。” 听到司机小高的话,元朗没有搭理,但心里对他的那点好感,瞬间就没了。 因为元朗很不喜欢听到把老百姓叫做刁民。 他也是农村出来的,他爹妈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难道我们也是刁民吗? 什么又叫刁民? “怎么回事…” 元朗小跑几步过去,看向乱哄哄的众人询问着。 宋希看到元朗过来后,眼眶都委屈的要红了。 看的出来,此刻他很愧疚… 第131章 环保标杆 “赔钱,今天不赔钱,你们谁都走不了…” “就是,看看你们干的这些事…” “一群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 听着许多村民的咒骂声,元朗眉头紧皱,大喊道:“我是管事的,有啥问题给我说。” “你们这样乱哄哄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听到元朗说自己是管事的,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又把元朗围了起来,其中一个村民代表,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肩膀宽厚,皮肤黝黑,看的出来是种庄稼的好把式。 “我们是远山镇的,往东一片全是我们的庄稼地。” “西边我管不了,那是你们高王乡的。” “可现在你们排的污水,全部渗到我们农田里了。” “我就说这两年的收成怎么越来越少。” “今年的麦子,更是死了一大片…” 说着,这村民还拿着铁锹在地里挖土。 元朗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挖一会。 有个快一米深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一股刺鼻的气息。 像垃圾堆里发酵过的那种味道,而且土的颜色也变的越来越黑。 一看就是土质被污染了,而且还是大面积。 “你们怎么确定是高王乡这边污染的?” “我记得你们镇上也有一家化工厂吧?” “说起来,化工厂的污染性远不是造纸厂可以比的。” 元朗瞥了眼旁边的宋希,看向村民询问着。 “什么意思,你说我冤枉你们高王乡了?” “就是,你想耍赖不认账是吗?” “又来一个王八蛋,高王乡就没一个好东西。” 元朗的话,瞬间让村民又炸锅了,场面顿时又要哄乱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呢?”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环保组的组长,县长身边的大红人。” 就在这时,司机小高从车上跳下来,眼神凌厉的朝村民怒吼着。 元朗当即眉头一皱,什么叫县长身边的大红人。 听着咋那么刺耳… 可这话还真有效果,那些村民立马安静了下来。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有了不少敬畏,让他们背地里骂当官可以。 当面骂真不敢,一个村支书就能治的了他们。 “行了,小高,你赶紧回去吧,不早了。” 元朗摆摆手,示意司机赶紧离开,然后这才看向刚才那个中年汉子。 道:“我刚才那么问你,不是在逃避责任。” “而是想知道,这片农田的土质被污染,绝不是一天就形成的。” “为什么今天才开始闹?” 听到元朗的语气里没有怪罪的意思,那个叫老拐的中年汉子开口道。 “怎么没有闹,一直在闹,起初我们也以为是镇上的化工厂问题。” “可镇政府一直说化工厂没问题,人家厂子离我们的庄稼地这么远。” “就是污染,也污染不到我们这里,所以这事就一直没个结果。” “可昨天在镇上,有人传出话,说高王乡的造纸厂。” “把暗管铺到河床,偷摸排污,我们今天打算过来找暗管的。” “然后就碰到了他们几个…” 听到这话,元朗再次看向宋希询问道:“宋老师,是你把消息传出去的?” 后者立马摇摇头,笃定道:“怎么可能,你给我发的视频我谁也没发过。” “今天带程壮他们过来,就是想来这勘测土壤跟地下水。” “然后与这些村民聊了几句,他们知道我们是环保组的后。” “就让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然后你就看到了。” 元朗点点头看向阿拐道:“赔偿的事不归我们管。” “但我们可以向有关部门提出你们的申诉。” “在这之前,得让我们勘测出,你们的农田跟高王乡这边的农田。” “是不是被同样的化学元素污染的。” “如果是一样的,那你们的损失该由高王乡政府赔偿。” 说完后,阿拐也识趣,立马回应道:“那就赶紧测啊…” “这两年地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找我们当地政府也没用。” “他们也不管,去县里报案,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没个回信。” “都是农民啊,一年到头就指望地里的粮食吃饭…” 说着说着,老拐眼睛都有些泛红,有本事有能力的人都去城里了。 他们这种家里有老人小孩的,只能在家里待着。 同根不同命啊… “没事,放心好了,我是县里负责彻查环保问题的。” “高王乡这边快结束了,最迟下个礼拜就去你们远山镇。”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抚几声中年汉子后,元朗让宋希接着去勘测。 自己走到一边给丁建新打去了电话,还没到上班点。 丁建新的语气有些不悦道:“干什么,不还钱就挂了吧。” 元朗却语气严肃的开口道:“说正事,远山镇的人有没有去县局报案,说农田被污染的事?” 这话让丁建新的困意瞬间没了,缓缓开口道:“有,去年就开始有了。” “我把他们的案子反馈到环保局后,就没在管了。” “而且我劝你也差不多就行了,远山镇可不比高王乡。” 元朗点燃一根烟,轻笑道:“咋滴,这又是哪位领导家属的厂子啊?” 这种情况,元朗已经见怪不怪了,县城的婆罗门是怎么来的。 就是这么来的… “听说是纪委书记陈福前妻的厂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前妻好像跟市里有关系。” “远不是赵一平能比的,而且他们化工厂的环保。” “这些年一直做挺好,而且还被市里表彰为,乡镇民营企业的环保标杆。” 这时,宋希走过来拿着数据表递给元朗。 小声道:“以河床为分界线,西边农田的污染源是造纸厂。” “东边农田的污染源有可能就是化工厂了。” 数据表上显示的也很清楚,污染源的分子并不是同一种。 那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再听到电话里丁建新刚才说的,这些年化工厂的环保做的挺好? 还是市里竖起的环保标杆,可真是极度的讽刺… 元朗阴阳的开口道:“好一个环保标杆。” “那为什么还有远山镇的村民,去公安局报案?” 这话让丁建新沉默了,他没说话只是把电话挂断了… 第132章 聊聊 “老哥,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你回去等消息,最迟下个礼拜,县环保组就到远山镇了。” “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刚才我们的人也测过了,以河床分界线开始。” “东西两边农田的污染源不是一回事。” 挂断电话后,元朗再确认了下机器测出来的数据。 走到那几个村民跟前,对带头的老拐承诺着。 “领导,我,我们能信你吗?” “我们几个去县里很多次了,一直都是没人管…” 老拐语气哽咽,有些不信的出声着,他怕元朗这一走,又没影了。 “这是我手机号,你可以留一下,无论什么时候。” “党跟政府永远都可以信,不能因为个别老鼠屎,对政府失去了信心。” 元朗把自己手机号留给几个村民,然后让宋希带着程壮几个去拾掇机器。 十几分钟后,在一堆村民的目送下,众人坐着环保组的公车。 再次回到了高王乡… 车上宋希还在不停的道歉,说自己老眼昏花,误信了小人。 真是老脸都丢尽了,还张口提出要辞去环保组的岗位。 元朗拍着他的肩膀劝道:“宋老师,我早都说过了,你也是被蒙骗了而已。” “后面还有好几个乡镇呢,你这一走,程壮他们几个也弄不了。” “你还得留下出力啊…” 最后宋希懊恼道:“那我就留下戴罪立功吧。” “往后我只跟环境打交道,再也不跟人打交道了。” 元朗点点头,没再说啥,然后看向程壮询问道。 “那排污的暗管阀门关了没?” 程壮脸色有些为难的回应道:“我们还没进去厂里。” “先来的这里,测数据的…” “那根排污管道,在地下铺设,跟农田浇地的水管走的一个路线。” “就在那边那个水库边上,一般人还真不好能找到。” 元朗跟着方向看过去,并没有让车子拐到那边去。 而是先回乡里再说,如今证据确凿,这赵飞跟杨书记还能有好? 车子直接停在乡政府大院,还没到上班点。 元朗几人就先去食堂吃个早饭,就是普通的馒头咸菜米粥。 吃完时,杨书记才过来,与元朗打了个照面后。 他叹息一声,也不进去吃了,而是掏出烟给元朗递了一根。 直接来到办公室坐下。 “河床附近属于高王乡的农田,全部被污染。” “造纸厂铺设的暗管与灌溉农田走的一个线路。” “而高王乡几年前刚铺设的地下管系统。” “当时你还是个副乡长,这铺设工程还是你负责的。” 随着元朗的话越来越多,杨书记的眉头皱的也越来越厉害。 毫无疑问,因为帮赵飞的造纸厂铺设暗管。 所以才被赵一平看重,给扶到如今的党委书记。 “好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说点正事吧…” 杨书记喉咙涌动,嘴唇发干的出声着。 “正事就是,造纸厂需要查封罚款,进行设备改造以及对农户的赔偿损失。” “而杨书记你助纣为虐,官商私通,我也会如实上报县里。” 元朗语气平淡的出声着,没有丝毫留情面的意思。 “不,不,这不是正事…” “这样的结果,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看这样行不行,造纸厂的罚款跟设备更换,以及农户的赔偿我们都认。” “厂子就不要封了,你觉得呢?” “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你说个数就行。” 听到这话,元朗露出一抹无言的笑容,然后无奈摇摇头。 “如果昨晚我被坑进狱里去,谁又会来管我呢?” “杨书记啊,你不能优势的时候想弄死我。” “劣势的时候,却指望活着吧?” “现在可以再加一条了,企图贿赂公职人员,罪加一等。” 说完,元朗直接扭头离开,而身后的杨书记面露阴沉。 最后猛的将茶杯摔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缓了好一会,才把情绪平稳,掏出手机给常务副县长赵一平打了过去。 “领导,他不同意,我,我没招了…” 电话那头的赵一平怒斥一声:“废物。”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元朗回到招待所,打算等环保局长程辉与工商局长的人过来。 今天上午是一定要封了这个造纸厂的。 上楼梯的时候,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李小然。 两人四目对视,李小然的脸色有些尴尬。 “昨晚的事,谢谢你了…” 元朗没说话,只是与她擦肩而过,所有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而钱晶晶与蒋亚茹已经起来,在洗脸收拾呢。 看到元朗回来后,全部凑了上去,关切的询问着:“昨晚去哪了?” 说是参加饭局,然后一晚上没回来,电话打了也不接。 “昨晚去了趟县里,没事了…” “你们今天再跑一趟吧,设备推销应该没阻力了。” “我给蔡乡长打招呼了,他今天陪你们跑。” 元朗搂着两女,在脸上一人亲了一口,然后随意的吩咐交代着。 “哎呀,大早上的,你干嘛啊。” “等晚上回来着,我跟亚茹姐先忙去了。” 钱晶晶居然还有些娇羞,哼唧一声后快速收拾完就跑出去了。 而元朗躺在床上,在等资源局跟环保局到来的同时。 脑海里还想着早上远山镇那些村民的表情。 说实话,挺心痛得… 上午九点多,没等来杨涛的电话,反而等来了赵一平的电话。 让元朗有些意外,但还是坐直身体按下了接通键。 “我在高王乡招待所楼下,下来聊聊?” 元朗没有拒绝,当即回应道:“好…” 然后穿上鞋,不紧不慢的下楼,看到赵一平的专车停在院子里。 直接毫无顾忌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入目眼帘的便是,一个装满红色大钞的黑色皮箱。 估摸着有个一百来张吧,赵飞脑袋裹着纱布。 坐在前面充当着司机… 赵一平在后排坐着,旁边放着现金,元朗上车后,把现金箱子夹在了中间。 “我仔细想了想,从马县长离开后。” “你我之间闹的这么些误会,是不是有点闲的?” “你认为呢?” 赵一平递过来一根华子,语气平静的像拉家常一样开口着。 把两人之间的矛盾,说成了误会,也是挺有意思的。 第133章 还有底牌 “呵呵,赵县长这是要认输了吗?” 元朗接过烟点燃,轻描淡写的反问着。 驾驶位的赵飞当即皱起眉头,一脸不爽的样子。 反而赵一平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淡漠的开口道:“不是认输,而是跟你过度纠缠,没有意思,也不值当。” “都在一个地方刨食吃,没必要闹得不死不休不是吗?” “这些钱算补偿给你个人的,放心用,绝对是干净钱,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你也抬抬手,放小飞一马,以后在县里有个啥事,都能互相帮衬。” “大家双赢不好吗?” 元朗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拿起那些诱人的钞票,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腐朽的漆味,令多少人为之着迷啊… 可惜,来路不正的,元朗他一分不敢收。 “李小然拿着我的官场笔记,没告诉过你,我从不乱伸手的吗?” “领导,你求和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这钱我是不会收的。” 元朗陶醉的闻了会后,把钱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赵一平眉头微皱,再次开口道:“那造纸厂跟老杨的事?” 元朗笑着回应道:“依法执行,绝不姑息…” 软硬不吃饿元朗,愣是给赵一平气的脸色都煞白。 “这是我最后对你的忍耐了,不然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赵一平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凭自己的身份证下来亲自给一个副科送礼。 对方居然还拒绝,属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后悔什么?” “拿李小然威胁我吗?” “当她算计我的时候,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你想怎么对她,请随意,弄死她更好,因为我也见她恶心的不行。” 说完,元朗无求所谓的拉开车门离去。 依旧丝毫没有给面子,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车窗摇下,赵一平眼神凌厉的开口道:“昨晚你给南省长打电话,借他的影响力狐假虎威。” “省里的领导已经知道了,他儿子南翔正在来津阳县的路上。” “你好自为之吧,呵呵…” 说完,车子离开,而元朗却愣在了原地。 急忙给曹清瑶打去电话,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声音很轻的询问着。 “昨晚,昨晚我打电话的那个省领导,是南翔的父亲,南副省长。” “他现在知道,我借用他的影响力了。” “南翔应该在来的路上…” “对不起啊,领导,我,我昨晚不该瞒你,我怕你跟…” 元朗还想要道歉的时候,却被曹清瑶语气平静的打断。 “行了,我昨晚就知道了,你以为省领导都是呆瓜啊?” “你昨晚给南副省长打完电话,他就给我回电话问怎么回事了。” “那个南翔来就来呗,他这次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上次的事,我给我那几个叔叔留言了,他们已经敲打过南副省长了。” 元朗听的头皮发麻,能随意敲打一个副省长? 他这些叔叔都什么来头? 这样的豪门权贵,自己咋就碰不到? “领导,那挖机哥是对你不敢怎么样,可他敢对我怎么样啊。” “我又没那么牛逼的叔叔,我害怕啊…” 说完电话那头的曹清瑶捂嘴直笑,不以为然道:“你放心,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对了,抽空回趟县里来,罗海洋有点问题。” “先这样,我去开会了…” 直接挂断了电话,元朗挠挠头也是很无奈。 本以为让星河酒店那个李经理帮个忙。 谁曾想把那个欠收拾的玩意,又给招来了。 没一会,资源局的杨涛,环保局的程辉,还有工商局的一个办事员到了。 几人先是寒暄几句,然后开车直奔造纸厂。 门口的红地毯还在,只是没了旁边的锣鼓队与喊欢迎的学生们。 厂子大门就那么开着,元朗带着一堆人走了进来。 赵飞已经在院里等着了,就是不见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了。 “赵总,废话就不说了,这些照片视频,还有数据,你认吗?” 元朗一马当先的走过去,将所有证据拿出来质问着。 “认呗,没什么不能认的…” “该封就封,该罚就罚,我先出去旅游几个月再说。” “其他问题,等我回来再处理,没毛病吧?” 赵飞也是不要脸的回应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跟徐大牙一样,玩滚刀肉呢。 真要这样了,那李斯凯那边的设备短时间进不了场。 而这造纸厂同样对乡里县里的税收造成影响。 有点故意跟政府叫板的意思在里面。 “宋老师,先去车间看看,排污阀门有没有关?” “让所有机器全部停止运行,不能继续生产了。” 元朗扭头对身后的几个环保组成员吩咐着。 这才皱起眉头看向赵飞,其实最好的结果是他把罚款交了,设备换了,村民给赔偿到位。 也就没啥大事了… 可这小子属实有点故意恶心元朗的意思。 宁愿损失更多点,也不想让元朗好过。 “不用费劲了,厂子里目前就我一个人。” “直接关门贴封条就行,我无所谓,看谁先扛不住…” “元组长,敬酒不吃吃罚酒,好玩吗?” “哈哈…” 赵飞大笑一声,很是得意的向门口走去。 而元朗却不紧不慢道:“咋滴,这就想出去旅游啊?” “你觉得你走的了吗?” 赵飞连头也没回的说道,我认封认罚,你有什么理由拦下我? 可不远处慢悠悠的开来一辆警车,元朗点燃一根烟。 淡漠道:“那无故把村民囚禁在派出所这事怎么说?” “你以为这就没事了?” “你这是绑架…” “放心,派出所那个所长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不交代,他就得进去,你说他是把你咬出来,还是自己进去替你背锅?” 听到这话,赵飞猛的转头,满脸狰狞,眼神里透露着凶狠。 “不可能,你诈我,老黄不可能出卖我…”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怕了,这一个小小的组长。 凭什么可以说服派出所长来指控自己? 他凭什么? “县长秘书亲自接见的黄所长,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 “呵呵…” 元朗这一声轻笑,充满了嘲讽… 第134章 没问题 “赵飞,你涉嫌绑架,请跟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 从警车上下来的是丁建新与曹清瑶的秘书梁韶涵。 还有四个身姿挺拔的刑警,而高王乡派出所的黄所长。 在早上就已经被带回去调查了。 昨晚元朗就给梁秘书发消息了,所以她一大早就带着县长指令。 开始对无故囚禁村民的事开始上压力了。 最后也是扛不住的把杨书记跟赵飞供了出来。 “你,你好狠…” 被带走时的赵飞,双眼凶狠的瞪着元朗。 可一切都徒劳无功了。 就算昨晚不给南副省长打那个装逼电话。 元朗也有很多手段,能让赵一平不得不签这个谅解书。 只是星河酒店李慧林那边,还欠着自己人情。 以防万一,为了昨晚能确定让赵一平去签调解书。 才不得已用了最大的一张底牌,可同样也把那个南翔又给招来了。 而跟李慧林之间,因为大孤镇煤矿所牵扯的人情。 也彻底用完了… “梁姐,辛苦你了,我还怕你那边做不通派出所长的工作呢。” 等赵飞被关进车里后,元朗小跑过去,看着比自己大几岁的秘书梁韶涵道谢着。 这姐姐没有曹清瑶的逆天颜值,也没有李小然的清纯。 更没有钱晶晶苗条的身材,也跟蒋亚茹的丰满翘臀不搭边。 是个很普通的女人,长相一般,身材也一般。 可举手抬足一颦一笑间,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元朗曾经想过很久,才得出结论,是熟透了的妇女感。 也就是口中的熟妇气息,比蒋亚茹那种少妇感还要浓烈。 “都自己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别忘了,周末来我家吃饭哈,我爸都等你两个礼拜了。” 梁韶涵眯着眼睛笑着回应,她穿着很得体的职业装。 抹着淡淡妆容,元朗想着要是她穿着瑜伽裤,跟拖鞋。 在绑着围裙,绝对妥妥的居家熟妇气息。 “这个周末一定去,一定…” “路上慢点啊,梁姐…” 把梁韶涵送上车,元朗还摆手打着招呼。 心里自然也明白,那个黄所长能松口,不止是县长曹清瑶一个人的影响力。 还有梁韶涵父亲,人大主任梁会民的影响力在里面。 十几分钟后,造纸厂的大门就贴上了封条。 元朗以环保问题,做出了顶格处罚,并限时整改。 中午没去食堂的包厢,而是在镇上的一家饭店吃的饭。 做了两桌,办事员一桌,元朗与宋老师跟资源局长杨涛,还有环保局长程辉。 以及蔡乡长跟钱晶晶蒋亚茹几个人坐在一桌。 隔壁桌的李小然看在眼里,内心却极度的发寒。 婊子都能上桌,而自己却不能… “自从马县长离开后,咱们几个还是头一次坐一块。” 程辉岁数比较大,率先举起酒杯,颇有感慨的出声着。 而吃饭之前,元朗被几个老哥硬是给推到主位。 虽然是副科,但他是县长跟前的红人,还负责县里的省政策。 他们这些人能重回政权中心,也多亏了元朗提携。 于情于理,这个主位都得捧着元朗坐。 “来,啥也不说了,先走一个。” “就是可惜啊,丁老哥还在迷茫中啊。” 本来要一饮而尽的众人,听到这话,神情都失落了不少。 马县长在位时,最信任的两个人就是元朗与丁建新。 他们这些人也深受马县长重用,可嫡系只有他们两个。 “提那个王八蛋做什么,人现在跟在县委屁股后面摇尾巴呢。” “也没见姓洪的给他丢块骨头吃…” 程辉脾气暴躁的直接就开喷了,元朗急忙劝阻道:“老哥,各人有各人难,话不能这么说。” “丁老哥私下对我还是不错的…” 程辉当即放下酒杯,扯着嗓子就开骂了:“难?谁不难啊?” “就说你,马县长刚被带走,你就被纪委带去调查了。” “我跟老杨上门求到丁建新跟前,让他管管你。” “你知道他咋说的,他说怕洪志国把刀口对准他。”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洪志国是他爹啊?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腐败分子,只知道玩弄权力,一点正事不干。” 元朗没想到自己出事后,这两老哥还做过这种事。 心里其实挺感动的,但丁建新的为人来看,他说的出这种话。 “好了,老哥,喝酒,不说了。” 元朗还是还劝阻着他,公职人员在外,嘴还是要把个门的。 “妈的,提起这个就气死我了,他要两不想帮,我都不说什么了。” “动不动就是县委洪志国怎么样,大不了跟他干啊。” “怂成那个逼样,我要是县委书记,我也不给他骨头吃…” “还有那个洪志国,老阴比,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马县长在位的时候,就该给他弄下去。” “不然…” 程辉是越说越起劲了,丝毫没注意到,隔壁桌上的李小然。 拿着手机,用纸巾挡着给他刚才骂街的话,全部偷拍了下来。 “老程,吃饭,这么多人呢,你那大嘴巴啥时候能改改。” “之前马县长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咋就不长记性呢。” 旁边的杨涛也出声打断了,甚至语气还有些凌厉。 祸从口出,在官场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 “行了,朗朗说我两句就算了,你也跟着起哄。” “咱俩半斤八两,你那好赌的毛病也得改改了。” “别那天被人下套了…” 程辉总算安静了下来,可反过来又当着很多人的面。 开始揭杨涛的底了,愣是给他气的不说话了。 元朗急忙定了调子道:“只叙旧,不扯工作。” “喝…” 说完,然后扭头对蔡乡长吩咐道:“待会吃完饭。” “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的手机都检查一遍。” “刚才程老哥扯的那些犊子,不能流出去。” 后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急忙点点头回应。 安排的事,必须得做好,杨书记也被带回县里去调查了。 如果元朗能在县里使使劲,自己不是没有机会再进半步。 担任高王乡的党委书记… 所以饭吃到一半,他就默不作声的起身出去了。 等再回来时,身后已经跟着几个派出所的民警了… 第135章 阴阳怪气 “老蔡,你这是做什么?” 当看到蔡乡长带着两个民警走进来后。 喝的满脸通红的程辉,当即瞪着眼开口询问。 “老哥,为了安全,配合一下,你刚才嘴上没把门。” “说的那些话,万一被人拍了发出去,影响的还是你。” 旁边的元朗立马侧头贴在耳边,小声嘀咕着。 不爽的程辉,立马安静下来,内心也松了口气。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感动与神采。 这是为他好啊,他又不是没脑子。 两桌十多个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乱拍。 谨慎点还是好… “兄弟,哥听你的,包括以后都听你的。” “还是你的心思比较细腻啊…” 程辉吐着酒气,拍着元朗的肩膀,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大家吃好了,为了安全,麻烦把自己手机开锁后,交给民警检查一下。” “都是自己人,也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以防万一吗。” 老蔡笑呵呵的出声着,大部分人都还好,表示能接受。 毕竟都没动什么坏心思,也能理解这种行为。 可有些心虚的李小然,额头上的汗珠肉眼可见的落了下来。 胸口也憋着一股闷气… “这是我的,先检查我的吧…” 元朗身先士卒,率先把自己手机解锁,然后递了过去。 旁边的程辉杨涛还有钱晶晶等自己人,也很痛快的配合着。 这一桌领导都把手机交上去了,另一桌的办事员更没啥犹豫了。 通通把手机解锁,放在自己跟前。 民警很专业,检查的也很快,只看看相册有没有保存的视频。 几分钟后,就转到了李小然跟前,她先是看了眼元朗。 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当即就起身不爽的低吼道:“既然不信我们,那就别带我们下乡。” “吃个饭还要检查手机,你不觉得有点寒我们的心吗?” 她开始拉扯身边人了,一口一个我们,而不是我。 “你错了,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不信任你。” “何况这环保组是你自己要来的,不是我叫你进来的。” “如果你不心虚,就把手机交出来看看就好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不置可否的出声着,言语里也丝毫没有给她留情面。 肉眼可见李小然被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眼眶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好,我给你检查,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必须要给我道歉,要给我们所有人道歉。” 李小然哽咽着说完,不客气的把手机推了过去。 民警立马拿过来好好检查了几分钟,最后放下手机摇摇头。 元朗这才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可这场饭局差不多也吃到头了,经过这么一查。 李小然在蛊惑几句,有几个办事员明显感觉自己被不信任了。 “道歉…” “给我们所有人道歉,不相信我们,大可别让我们上桌吃。” “现在又玩这个,你在炫耀你那点为数不多的权力吗?” 李小然不依不饶看着元朗呵斥着,旁边的钱晶晶立马起身。 语气委婉的开口道:“元组长也是为了大家好。” “如果你过意不去,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啪…” 可李小然瞬间跟炸了锅一样,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卖肉上位的一个贱人,要不是你,我跟朗哥怎么可能…” 话越说越难听,元朗也听不下去了,当即拍了下桌子吼道:“够了…” 把场面镇住后,他走到李小然跟前,一字一句道:“这环保组你能待就把嘴闭上。” “不能待,随时可以滚…” 这话已经说的足够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李小然的脸上也挂不住了,一阵复杂后。 拿起自己的包,流着眼泪头也没回的夺门而出。 这场饭局就这么散去,赶晚上之前,元朗带着环保小组回到了县里。 第一时间就去县府大院找曹清瑶了。 “小元,先在我办公室等会,赵县长在里面呢。” 来到办公室门口后,被秘书梁姐给拉到办公室坐下。 “秘书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挺累人的…” 林峰端着一次性茶杯,看向梁姐闲聊着。 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那股熟妇女人的气息,简直扑面而来。 “还好吧,服务领导,累也值了,我这还有很多购物卡,烟茶啥的。” “你待会都拿去,我用不着都…” 说着梁韶涵就推过来一个食品袋,装着一些烟茶。 “别拒绝,是你让我坐在这个办公室的。” “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再推辞可就有点过于清高喽。” “再说,这些都是别人送的,不值钱你就收下吧。” 梁韶涵不容拒绝的就往元朗手上塞,但元朗是真不想要。 来回拉扯间,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那柔软的触感,让元朗又是心神荡漾。 手很好看,皮肤还白,一看就是不干重活。 “姐,这样吧,烟跟茶我就收下了。” “后续卡那些就不收了,你要再拒绝,那我啥都不要了。” 元朗很郑重的说着。 “好吧,那晚上下班我请你吃饭,这总行吧?” “我家那老头快退了,之前让他给我调工作,一直说不上话。” “现在你帮姐了,怎么着也得吃顿饭感谢你一下吧。” 元朗笑呵呵的点点头,没有再拒绝,这时办公室门响起。 赵一平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瞥了眼秘书办公室的元朗。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连招呼也没打的就离开了。 “那姐,我就先进去了,待会下班联系。” 元朗先把烟茶放在铁皮柜里,然后呼了一口气。 直接推门进了曹清瑶的办公室。 令元朗没想到的是,那个南翔挖机哥,居然在办公室对面坐着。 “哈喽,又见面了,年轻人…” 南翔嘴角挂着笑容,伸出手对门口的元朗打了声招呼。 上次在曹清瑶家里发生那事的时候,元朗可没手下留情。 给这挖机哥揍的不轻… “说的好像你多老一样,这是疤好了,又忘记痛了?” 元朗走过去,不怀好意的阴阳一句,讲真的,面对这个公子哥,压力挺大的。 “呵呵,连我爸的影响力都敢利用。” “我该说你是胆肥呢?还是再找死啊…” 第136章 正经人 “你爸都没叫,你在这叫啥?” “别一天说些不着调的话,搞得好像你能弄死我一样…” 元朗脾气顶的很,哪怕压力很大,嘴上也不输人。 因为他知道,以他跟南翔的关系,自己就是跪下叫祖宗。 对方都不会放过自己,那还不如硬刚到底,死也要站着死。 “清瑶,你看到了,我啥也没干,他一进门跟吃了枪药一样。” “在你跟前,我都算压着脾气了…” 南翔没有理会元朗,反而看向办公桌后面的曹清瑶。 “行了,我现在要谈工作了,你先出去。” 曹清瑶没好气的回怼一声,看的出来他对这个南翔也没好感。 “好,那等你下班我再联系你…” 南翔丢下一句话,然后起身向外走去。 路过元朗时,还挑衅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关上后,元朗这才一屁股坐在对面,脸上充斥着不满。 “他过来干什么?专门针对我的吗?” 元朗点燃一根烟,开口询问着。 曹清瑶却摇摇头道:“想啥呢,你给南省长打电话的事,我都给揽下来了。” “那件事过去了,没人会找你麻烦。” “他来武江市任职了,明天就去市政府报到的。” 听到这话,元朗立马感觉后背发凉,再次询问道:“什么职位?” 曹清瑶叹息一声道:“副市长…” 元朗哆嗦了一下,手上的烟都差点没夹住。 吸了口凉气,不可思议道:“他,他才多大啊,就副市长了?” “那可是副厅级啊,这官还能这么当吗?” 把一个即将上任的副市长给得罪死了,元朗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三十五岁副厅级,还行吧,不是很夸张。” “主要他爹是副省长,跟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关系很好。” “这么说,你懂了吗?” 这话说的让元朗对攀上豪门的心更盛了。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有的人在县城六十岁退休,都拿不到一个正科级的退休待遇。 可有的人三十多岁已经实权副厅了,这能一样吗? 婆罗门,永远不止存在县城里,到处都有。 “那我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元朗有些暗淡的摇摇头嘟囔着,心里也是一惊一惊的。 “正常做事就是了,他不敢乱来,再说还有我呢。” “我曹家是没落了,可我还有几个叔叔呢。” “敢乱来,我叔能把他们整个家给捏死…” 提起那几个叔叔,曹清瑶眼神里就特别的自信。 而元朗也多次听到她的叔叔,能把副省长给捏死? 试探性询问道:“所以,咱的几个叔叔,到底都是什么级别的大佬?” “有没有可能,给我引荐一下?” “给大佬当狗,我还是有一套的…” 最后一句让曹清瑶翻了个白眼,但又觉得挺好笑。 “行了,少扯那些有的没的,就算当狗也得有本事。” “刚才赵一平找我,想让我对赵飞囚禁村民的事别追究了。” “这个事,怎么说?” 见曹清瑶还是不愿意多聊她那几个大佬叔叔。 元朗也不再追问,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开口道:“拿什么交换?” “他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开什么玩笑。” 曹清瑶身子往后靠了靠,淡漠道:“没说用啥交换,只说了几句好话。” “说什么高王乡离不开这家厂子,很多村民都已经没收入了。” “厂子要是没了,很多村民都没饭吃了…” 元朗都被气笑了,不屑道:“他这啥意思,不仅不追究,还要让我们把厂子给他解封,继续生产吗?” “他红口白牙嘴一张,好大的面子啊他…” 曹清瑶闻着浓烈的烟味,有些不舒服,当即把元朗手上的烟头给掐灭。 再次开口道:“我也是这么回绝的,可他临走前,忽然给我来了一句。” “别让我后悔…” “他是不是又憋什么坏水啊?” 这警告威胁的话,让元朗认真了起来,赵一平好歹也是个常务副县长。 不会这么闲的过来耍嘴炮,那样没意思,也没必要。 “明天我先去找他聊聊,看看什么意思吧。” “说说罗书记,他是怎么回事?” “哪里不对劲了?” 元朗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面,盯着曹清瑶那张精致的脸。 有些着迷,她为什么这么好看,不化妆还那么漂亮。 “你听听这个,今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 “出现在我办公桌上的。” 曹清瑶拿出一根录音笔,在元朗眼前晃了晃。 被人那么盯着看,她也怪难受的。 元朗放出录音笔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昨晚自己在县公安局时。 罗海洋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里的谈话内容。 “不用问,肯定是县委那边让人送过来的。” 元朗脸色有些凝重,已经很明显了,这罗海洋嫌曹清瑶背后有关系不给他用。 所以想反水又去靠县委书记的大腿。 可这根录音笔送过来,就说明洪志国那边也不怎么待见这种二五仔。 想借曹清瑶与元朗,对罗海洋产生隔阂,然后慢慢弃用。 确实让人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县委副书记的位置。 还是很有实权的,可这个罗海洋属实功利性强了些。 “别声张,对于罗书记,我们以后能用但不能再信。” “防着一手吧,这人反复横跳,实属官场大忌…” “还有这个洪志国,真是让人恶心。” 元朗说的刚好也是曹清瑶想的,不过就是有些可惜。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县委常委,就因为自己背后的关系没给他用。 人就跳槽不跟你玩了,还想着如何取代元朗这个环保组长。 连带着曹清瑶对办公室主任郭云良也有些看不顺眼了。 “我在县里休息两天,然后接着去远山镇。” “你这边有事,随时跟我沟通。” “还有,别跟那个挖机哥单独相处了,他,他不是啥正经人…” 元朗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下班点了,也不耽搁时间。 叮嘱几句后,就起身要离开,顺便跟曹清瑶一块吃个晚饭。 让她单独去见那个副市长,元朗不放心,也不舒服。 “说的好像你是正经人一样?”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着随时把我再睡了?” 曹清瑶轻笑一声,身体前倾,盯着元朗一字一句询问着。 第137章 投名状 “哈,那个,怎么可能呢?”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元朗没想到曹清瑶现在跟他说话,都这么直白了。 女孩子家家,一点都委婉些,反而搞得元朗心脏砰砰直跳。 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曹清瑶,那身段样貌。 脑海里下意识的又开始想些乱七八糟了。 “滚一边去,我也给你把话说到底。” “别对我有想法,好好干你的活,做你的事就行了。” “下班,回家休息…”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训斥一声,拿着公文包就要离开。 元朗跟在后面,还在提醒着:“那你也不能大晚上跟那个挖机哥,单独见面。” “不然就带上我,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染指…” 曹清瑶被逗的捂嘴发笑,回应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见他,在我眼里你也就比他正经那么一丢丢罢了。” 说完,她出门招呼秘书梁韶涵一块下楼。 确实拒绝了在楼下等着一块吃饭的南翔。 让司机直接给她送回了家… 而元朗也双手插兜的走了下来,与南翔挖机哥一同站在了门口。 “没了她,你以后可咋混啊…” 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南翔点燃一根烟。 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在给旁边的元朗说。 “有没有可能不是我在靠她,而是她在靠我?” “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你这个副市长了。” 在南翔跟前,元朗的嘴永远是那么的硬。 且充满了让人看不懂的迷之自信。 “也对,你这种级别的货色,要不是清瑶。” “你连见我面的资格都没有。” “不用我出手,自有人会让你生不如死。” “别死太快,我就喜欢老鼠仓皇而逃,却逃无可逃的过程。” 南翔丢下一句话后,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然后一辆挂着省城牌子的黑色迈腾,从街边停在了他跟前。 拉开车门,直接一屁股坐了进去,然后摇下车窗,看向元朗询问道。 “去哪啊,要不要送你一截?” 他真会这么好心吗? 不过是想羞辱元朗罢了,一个家里全是农民的泥腿子。 一个是副省长的独生子,本身还是副市长的高干子弟。 却因为一个漂亮的女人,产生了交集。 “算了,我要去清瑶家吃饭,完了顺便在她家洗个澡。” “忙你自己的去吧,我会照顾好清瑶的…” 元朗两句话一出,肉眼可见南翔脸色黑了下来。 车子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很快,这辆迈腾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家土菜馆。 南翔利索的下车,走进一间包厢,然后看到县委副书记罗海洋立马恭敬的起身。 “南市长,坐,快坐…” 他跟条狗一样,把南翔邀请到主位,然后把包厢门给轻轻的关上了。 “听我的,县长位置给你做…” 南翔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开口一句话。 就让罗海洋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眼神里更是掩饰不住激动与喜悦… 他一个副市长或许没这么大的权力,可他爹是副省长啊。 而且跟市委书记张浩关系非常好,这就一切都有可能了… “好,好,听你的,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 “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能找到一个这么雄厚的政治靠山,罗海洋感觉比中五百万还要兴奋。 在县里,洪志国不信他,曹清瑶那边势又弱,随时都有翻船的风险。 现在这条大腿出现的刚刚合适。 “在你成为自己人之前,你得先有付出意识。” “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在我进这个包厢之前,咱俩压根都不认识。” “你不得给我交点东西,才能让我放心用你吗?” “你说,是这个理不?” 听到这话,罗海洋脑海里跟基因觉醒一样想到三个字,投名状。 “是,领导说的对,我现在浑身上下,能拿的出手的,只有三百万。” “都给你,够吗?” 罗海洋没有丝毫犹豫,那些钱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只要有权,还能差钱吗? “你觉得我缺你这三瓜两枣吗?” “听说你女儿今年十八了,成人了啊。” “也该有个成人礼了…” “这是我今晚的房间号,我来帮她过个成人礼。” “等你消息…” 说完,南翔直接起身离开,而桌上放着一家酒店的房卡。 罗海洋瞬间整个人都有些懵,呆滞在原地半天没有缓过神。 望着房卡,他终究是没忍住的将整个桌子掀翻。 然后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哽咽的哭泣声。 他无法回忆刚才那个混蛋说的话,要帮自己女儿过成人礼? 他配吗? 想到女儿马上就要高考,她学习那么认真刻苦。 天天念叨着要跟朗哥一样,考一个重点大学。 那是他的小棉袄,也是他的心头肉… 半小时后,他整理了下情绪,失魂落魄的向家里走去。 而元朗这边,本以为晚上是跟梁韶涵出去吃的。 可梁姐却把她家里的地址发了过来,搞得元朗又破费买了点礼品。 毕竟第一次上门做客,也不能空手去啊。 还有大哥在家呢,能娶到人大主任的女儿。 肯定也是非富即贵了… “砰砰…” 当元朗提溜着礼品,敲响了梁韶涵的家门。 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门打开只见梁姐戴着围裙,手拿锅铲。 下半身穿着紧身牛仔裤,脚上踏着拖鞋。 几缕秀发在耳边飘逸着,元朗脑海中的那种居家熟妇的味道出来了。 “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我办公室给你留的那些烟茶,你拿走没有?” 看到元朗出现后,梁韶涵显得很高兴。 让开身体把他邀进了屋,整个家里布置的也特别温馨。 “先放着,明天再拿吧…” “家里没人吗?” “大哥跟孩子不在啊?” 元朗把礼品放在入户玄关,看向客厅那边空空如也。 然后随口询问着… “哦,我离婚很多年了,孩子跟他爸去省城生活了。” “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着。” 在厨房做饭的梁韶涵声音不大不小的回应着。 而元朗却咯噔了一下,扭头看向梁姐的背影。 忽然发现,熟透了的姐姐,好像也挺诱人的… 第138章 我来找你了 “回来了,吃了没?饭已经好了。” 当罗海洋提着公文包,进了家门后,正在玄关处换鞋。 老婆亲切的迎上来,主动蹲下替他拿了双拖鞋。 “吃过了,女儿呢?” 罗海洋有些麻木的点点头,然后开口询问着。 他不知道南翔三十多岁了是个什么人。 但他知道这是副省长的独子,只要他愿意在关键时刻说上一句关键的话。 那自己这个万年老三,立马能上正处当县长。 这些年他往市里省里跑了很多年,送出去的礼,喝下去的酒不知道有多少。 可就是拜不对庙门,这是他的心魔也是他极度追求的。 再过几年如果还跨不过去这个坎,他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小燕在屋里用功呢,孩子很上进,这基因看来是随了你,让我省了很多心。” “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她最近天天让我给你说。” “有空把那个朗朗再叫到家里,给她补习。” 听到老婆的话,罗海洋露出一抹言不由衷的笑。 边往女儿屋里走,边解释道:“那小子最近也忙的很,负责全县的环保改革。” “得罪了一群领导,三天两头就要搞他。” 女人一听立马就急了,连忙开口道:“那你也不说帮孩子挡挡,他虽然这段时间没来家里。” “可跟女儿的聊天记录我都看了,线上辅导也是出了力的。” 罗海洋无奈道:“他得罪的是县委书记洪志国。” “我挡的了吗?” “行了,你快去休息吧,我跟女儿聊几句。” 听到这话,女人也不再说啥了,老公的处境她很清楚。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多少次看到身边的男人,因为梦到自己升职成一把手,而兴奋的吼叫。 “小燕,这么晚了,还用功呢?” “学习要劳逸结合,天天这么高强度,未必是好事啊。” 走进屋里,看到女儿穿着短裤,两条大长腿放在桌下。 灯光下,脸上那满满的胶原蛋白,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一晃眼,女儿都这么大了… “爸,我不累,跟朗哥当年比起来,我幸福多了。” “你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女儿头也没抬,眼睛认真盯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本子。 可今晚罗海洋是带着目的来的,他并没有离开。 而是坐在了女儿边上,继续开口道:“听你妈说,最近成绩提升很快,跟朗朗有关系吗?” 果然,把话题扯到元朗身上,女儿立马来了心劲。 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父亲道:“当然有关系了。” “我虽然不是我们班的学霸,但我感觉学霸在朗哥跟前就是个弟弟。” “他的那些解题思路以及学习方法,比我们老师还要厉害。” “对了,爸,这段时间没见朗哥来咱家了,他啥时候来啊。” 罗燕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越来越多了些。 可过来人的罗海洋很清楚这是少女怀春。 “他啊,最近工作很忙,一直在乡下。” “今天才回到县里,爸也不太好意思叫他来家里给你免费补课了。” “刚才听你说,朗朗当年高考咋了?” 罗海洋循序渐进的把话题一直往元朗身上扯。 女儿也聊的很有兴趣,然后就说朗哥告诉他,当年家里很穷,现在也很穷。 从小学到初中,饭都吃不饱,因为没有充足的生活费。 可家里就是借钱卖地,也要供他上学。 朗哥也很争气,在那种环境下成了全村第一个985大学生。 反正讲了一堆元朗的刻苦学习,罗海洋虽然听着没意思。 但为了给待会铺垫,还是耐着性子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聊了半小时后,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罗海洋便颇有感慨道:“朗朗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小燕,爸多嘴问一句题外话,你是不是喜欢你朗哥了?” 这话一出,刚才侃侃而谈的罗燕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把头扭到一边,浑身也开始不自然的拘束起来。 “爸,你说啥呢,朗哥比我大十岁,长得也不帅。” “我喜欢他干嘛,何况我现在只想考个好大学,不想谈恋爱。”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罗海洋看的出来,女儿这话言不由衷呢。 “你看你,我只是问一问,又没让你谈恋爱。” “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就放心了。” “我也觉得不合适,就是你最近对他挺上心的,你爸心里不得劲。” “他今晚在县里的酒店住着,明天就要回乡下了,还说你要是喜欢他的话。” “爸就带你去酒店跟他见一面,把话说开就行,别影响你考试发挥了。” “不喜欢就行,那爸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罗海洋笑呵呵的起身离开,而坐在书桌跟前的罗海洋还是感觉脸红心跳。 喜不喜欢,她心里最清楚了… 少女怀春,坏的不就是比自己强的人格魅力吗? 很明显,就算没见几次面,平时网上养成的聊天习惯。 也让少女心在泛滥… “真是的,好好的问那个干嘛,这个爹真不靠谱…” 罗海洋走后,罗燕还想着继续认真学习。 可发现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状态,嘟囔一声后。 索性就不学了,掏出手机翻到与元朗的聊天记录,然后看得有些入迷。 准备回床上睡觉时,忽然看到父亲刚坐的地方,掉下一张酒店的房卡。 那一瞬间,罗燕的心又乱了起来,他想去见元朗。 可又很胆怯… 最后想到父亲刚才说明天又要下乡后。 罗燕嘟囔着:“我找他是请教学习的。” “对,谁喜欢他啊,我只是快考试了,很多题不懂才去找他的…” 女人吗,多大岁数都一样,当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后。 行动力也是惊人的… 几分钟后,躺在卧室床上的罗海洋,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在黑夜中流下两行热泪。 并偷摸的将老婆跟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朗哥,睡了没?” “我来找你了,我有几个大题想当面请教你一下。” 在出门后,罗燕用手机给元朗发条信息。 见没回复后,她已经来到了酒店楼下。 然后内心怦砰直跳的上了楼,找到房间后,先是敲了几下。 见没反应后,直接刷房卡走了进去… 第139章 朗哥,救我 “牛排,红酒,蜡烛,西洋乐,暗灯…” “梁姐还怪有情调的哈…” 当元朗坐上餐桌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 本以为是简单吃顿感谢的家宴,没想到给整成浪漫诱人的氛围套餐。 微若的蜡烛光照下,看的出来梁姐的脸上挂着亲切温和的笑容。 那眼神也柔情似水般,看的元朗很不自然。 “活着本来就很枯燥了,闲暇之余肯定得给自己找点乐趣。” “别误会,平时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是这样。” “来,第一杯敬你,感谢你在关键时刻还能拉姐一把。” 梁韶涵笑着举起摇晃的红酒杯,与元朗轻微的碰了下。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鲜红的酒水刻意从她的嘴角渗出一些。 经过下巴,流到脖根,平添一份诱人的美。 钱晶晶也好,蒋亚茹也罢,甚至包括曹清瑶来说。 他们给元朗的感觉是年轻有活力的,而梁韶涵不到四十。 却给他一种老成的舒适感,尤其是那股子居家熟妇韵味。 说不清,道不明,但却让人很上头。 这红酒对于喝惯了白酒啤酒的元朗来说,跟醋没啥区别。 虽然苦涩,但也没啥回味… 几杯酒下肚,两人边吃边闲聊,大多都是梁韶涵的各种感谢。 还时不时给元朗切块牛排放到盘子里。 对于这种小资情调,元朗只想说还不如一碗刀削面得劲。 “着急吗?” “不急的话,陪我跳会舞怎么样?” 吃过饭后,梁韶涵又发出了邀请,元朗也不好拒绝。 无奈道:“我,我不太会跳,不出这个洋相了吧?” 梁韶涵当即笑着道:“要的就是不会的,你要会跳我还不跟你跳呢…” “等着,我换身衣服去…” 说完,她踩着拖鞋去了卧室,元朗点燃一根烟,内心很是彷徨。 本想一走了之的,可又想起今晚也没地方住。 梁姐还离婚了,他那双腿又挪不动了。 至少目前为止,梁姐还没给出特别明确的暗示。 所以元朗也不敢胡作非为… 换衣服的时间很长,一根烟都抽完了,还没从卧室出来。 元朗也没闲着,把吃完的盘子洗了,蜡烛灭了,客厅灯打开。 那听不懂的西洋乐也给关了,刚才还暧昧的氛围。 瞬间变成了严肃的家庭会议… “咯吱…” 当换了身紫色的连体包臀裙,还画了个精致淡妆的梁韶涵出来后。 看到明亮的灯光,吹灭的蜡烛,还有在厨房弯腰洗碗的元朗。 当即人都傻了,花那么久时间营造的氛围。 就这么被一颗直求给打破了,简直过于扫兴了些。 “吧嗒…” 无奈下的梁韶涵将灯再次关掉,又把蜡烛点上。 然后音乐再次响起,走到元朗跟前轻声道:“把手擦干净,陪我跳舞,别破坏气氛好吗?” 元朗也傻了眼,因为换了身包臀裙的梁姐,变得漂亮了很多。 尤其是那身材,被勾勒的前凸后翘,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强烈的诱人气息。 “姐,这,这样好吗?” 元朗咽口唾沫,将手上的洗洁精泡沫擦干净。 被梁韶涵一步步拉着去了客厅,随着音乐响起。 他的手,主动被梁韶涵拉起放在了自己那软弱柔嫩的细腰上。 “我又不跟你生孩子,只是跳个舞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梁韶涵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弟弟,内心也是砰砰直跳。 在坐地能吸土的年纪,她离婚单身好几年。 有一段时间,她都想直接去街上拉一个男的回家策马扬鞭。 元朗的忽然出现,把她从一个普通的办事员。 提到了台前,让她坚守的内心再也撑不住的松动。 当然,不过是为生理发泄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姐,你跟大哥为什么离婚的啊?” 闻着梁韶涵身上的香味,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 元朗说没想法是假的,如果说之前只是被梁韶涵身上的熟妇气息吸引。 那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上了身材颜值的加分项。 “在开心的时候,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什么东西热乎乎的。” 说着,梁韶涵故意用手去掏,吓的元朗掘屁股想躲。 当即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在轻奢的音乐下,两人在幽暗灯光中,心不在焉的跟着节奏跳着。 可跳着跳着,在梁韶涵的刻意引导下。 元朗退到客厅沙发跟前,一下没站稳,坐在了沙发上。 而前面的梁韶涵也顺势趴在了他怀里。 “姐,我…” 元朗尴尬的想要解释,可话到一半却不说了。 因为梁姐她… 昏暗的灯光中,望向阳台巨大的落地窗。 外面是其他楼层的居家灯光,玻璃上隐约映射出他跟梁韶涵此刻的滑稽。 黑夜中,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契的享受成年人的生活。 可关键时刻,元朗的手机响起了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他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看到是罗燕发来的短信。 本不想理的,可屏幕上却显示着罗燕没说完的话。 “我来找你了,我有…” 这让元朗有些意外? 她找自己干嘛?她知道自己在那吗?她知道自己在干谁吗? “这个时候,还玩手机,你心里还有没有姐了?” 都躺下去的梁韶涵瞬间有些不乐意了,抱怨的催促一声。 “那我来了,姐…” 元朗此刻正上头着呢,没搭理罗燕的信息。 将手机甩到一边,心潮澎湃的压了下去。 “叮铃铃…” 可下一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很是破坏气氛。 梁韶涵也有些无奈,出声道:“接吧,万一是工作上的呢。” 元朗作罢,又起身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后。 下一秒就传来罗燕绝望的吼叫声:“朗哥,救我…” “朗哥,砰…” 第140章 一如既往 “姐,出事了,今天看来玩不成了。” 那声凄惨绝望的求救,元朗听的真真切切。 当即起身开始穿裤子,对身下的梁韶涵已经一点兴趣都没了。 哪怕她的雪白大腿间,好一片风光也没用了。 “怎么了?出啥事了?” 梁韶涵虽然被搞得不上不下,心痒难耐。 但也知道什么事最重要。 “罗燕刚才打电话让我救她,我现在也不知道啥情况。” “我得过去看看…” 元朗套上裤子就开始穿鞋了,旁边的梁韶涵也坐了起来。 询问道:“罗燕是谁?” 元朗拿起手机,已经在给罗海洋打电话了。 “罗书记的女儿,今年高考,我前段时间给他补过课。” “怎么这个时候关机呢,靠…” 听到手机里传来机械性的提示音,元朗怒斥一声。 立马又把电话打给了县公安局长丁建新。 “大晚上,你又要干嘛?” 电话接通后,那头的丁建新带着浓烈的困意嘟囔着。 “别睡了,赶紧派人去找罗燕,就是罗书记的女儿。”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救她,还没说清楚电话就挂了。”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元朗语气急促的说着,他跟罗燕虽然没见过几次面。 但平时聊天一块分析题的时候,看的出来这姑娘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更不会大晚上搞恶作剧… 再联想到刚才罗燕给自己发的信息,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蹊跷诡异。 “好,你别急,我立马把所有人撒出去。” 丁建新一听牵扯到县委副书记的女儿,立马清醒了。 挂断电话,也不睡了。 而元朗也收拾利索准备出门了,看向梁韶涵道:“姐,以后来,日方长。” 后者笑着摆摆手道:“去吧,去吧,孩子要紧。” 元朗一路打罗燕的手机,一路去奔向罗海洋的家里。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当罗燕刷着房卡走进去的时候。 屋子里的灯是关着的,黑乎乎一片,她一边往里走。 一边轻声呼唤着:“朗哥,你在吗?” 等她把房卡插到卡槽里,按下灯的开关后。 看到房间空无一人,但房门却砰的一声从身后关掉。 猛的吓了一跳,然后扭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长得很白净,也有那么点小帅,赤裸着上身。 下半身被白色浴巾围着,堵在门口,眼神里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 “真是够嫩啊…” 南翔轻笑一声,伸出手就要去摸罗燕的脸蛋。 可却被她后退一步给躲开了,她眼神警惕的开口道:“你是谁?” “朗哥呢?” 南翔一愣,一步步向前走去,反问道:“你说的是元朗吗?” 罗燕有些害怕的咽口唾沫,一步步向后退着。 门已经被这个男人给堵死了,越过他跑出去,几乎没可能了。 毕竟男女在力量上差异还是很明显的。 “没错,我警告你,最好让我出去。”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身为副书记的女儿,罗燕对自己的身份影响还是清楚的。 “呵呵,又是元朗,我现在明白你是怎么过来的了。”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你的眼里只会有我…” 南翔说完,也不再客气,这种嫩芽,他就喜欢吃。 少女的紧凑与吼叫,对他来说是助推剂。 罗海洋挺懂事的,居然真把自己女儿送过来了。 虽然是骗来的,但那些也不重要了。 “放开我,你别过来,我爸是县委书记。” “啊…救命啊…” “朗哥,你在哪啊,救命啊…” 罗燕虽然有一米七的个头,可在南翔眼里还是不够看。 感受着陌生男人的咸猪手,罗燕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停的挣扎吼叫,可却无济于事。 强是什么感觉? 就比如你在大街上走的好好,来了个陌生人。 把手指塞进你鼻子里,要给掏鼻屎,就问你恶不恶心。 但强迫比这个还要恶心百倍万倍,尤其还是未经涉世的姑娘。 来的时候,罗燕怎么都没想过会遭遇这种情况。 她不停的连抠带闹的在南翔身上下手。 嘴里也在不停的喊着朗哥… “啪…” “妈的,你给我安静点,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来回扑腾的罗燕,让无法得手的南翔生气了。 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怒吼一声。 罗燕抱着脸颊,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哆嗦恐惧,不停的往后退。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是来找朗哥的。” “你也认识我哥对不对,他要知道你对我做这种事。” “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求求你了,让我走吧,我出去后什么都不会乱说的。” 罗燕是真的怕了,她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在求饶。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碰过这种事… “呵呵,元朗不会放过我?” “来吧,我给你机会给他打电话,我想看看他是怎么不放过我的?” 南翔冷笑一声,心里有了别的想法,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 居然让罗燕去打电话求救。 见状,罗燕也不客气,立马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警惕的盯着南翔。 罗燕不笨,第一时间给自己亲爹打去了电话。 可却显示关机,立马又给自己亲妈打过去,还是关机。 听到这机械性的声音,罗燕整个人都懵了。 而对面的南翔嘴角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依旧没有阻止罗燕继续去拨打求救电话。 第三个电话才无奈打给了元朗,这次没有关机。 让罗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在电话接通后。 立马吼叫道:“朗哥,救我…” “朗哥,我在…” 可话还没说完,南翔立马抓起手机,直接摔在地上,并且狠狠的踩了一脚。 然后如恶狼下山一样,再次扑向罗燕。 那满满的胶原蛋白,那活力四射的清纯气息。 那反抗无用的挣扎,那细皮嫩肉的感觉。 都让南翔此刻的肾上腺素飙升,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嫩芽就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明年还有一茬。 “记住我的话,今晚侵犯你的人叫元朗。” “哈哈哈…” 南翔贴在罗燕的耳边,语气狰狞的嘀咕一声。 然后开始放肆大笑了起来… 那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妙… 第141章 天立集团 “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彻夜未眠的罗海洋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老婆也迷糊的起身,不悦的训斥道:“谁啊,大晚上敲门,还这么急,跟报丧一样。” “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单位同事真是越来越没素质了。” 罗海洋顾不上老婆的抱怨,披着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打开门就看到元朗焦急的站在外面,他皱起眉头道:“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有事不能明天说?” 元朗立马开口道:“小燕有危险了,刚才给我打电话求救。” “话没说完手机就关了,你知道她去哪了没?” “还有,你手机怎么关机状态…” 听到这话,罗海洋顿时脸色一变,先是推开女儿房门,屋里没人。 然后冲进自己卧室,把老婆晃醒,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出来。 “起来,女儿出事了,咱俩手机怎么都关机了?” 罗海洋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的低吼着。 老婆也傻了眼,听到女儿有危险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几分钟后,元朗开着罗海洋的专车,往县公安局赶。 在车上给出的解释是,睡前手机没电,忘记充了。 而元朗也很无奈,不停的给嫂子解释,小燕是如何跟自己求救的。 被蒙在鼓里的女人,早已老泪纵横,不停的嘟囔着:“小燕晚上很少出门,她今晚怎么就跑出去了…” 而罗海洋则阴沉着脸,沉默不语,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没敢拿出来看,在到县局大院的时候。 他趁下车的功夫,掏出手机看了眼,是南翔给他发的短信。 看清内容后,立马删除信息,内心早已泛起巨浪。 与此同时,已经舒服完的南翔,把酒店那边的问题处理好后。 已经开着自己的车,连夜回市里去了。 听着音乐,吸着香烟,回忆着刚才来自青春期的美妙。 那种感觉,真是让人如痴如醉啊,尤其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疼痛吼叫。 在南翔心里,认为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让他高兴的不仅是这个,还有给元朗挖好的坑。 “老丁,怎么回事?我女儿在哪?” 进了县局会议室后,罗海洋直接大声询问着。 而丁建新此刻压力也很大啊,急忙开口道:“在调查,已经让人去调取天眼系统了。” “很快就会出结果,放心吧,罗书记,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一位技侦科的民警跑过来道:“各位领导,找到了…” “根据天眼系统显示,一个多小时前,罗燕从家里出来,拦了辆出租车。” “我们根据出租车的追查信息过去,发现罗燕在天立大酒店附近下车。” “目前正在调取酒店的监控画面…” 听到这话,罗海洋没有丝毫墨迹,立马道:“去天立酒店…” 这是县里除了星河酒店外,档次规模最大的一家酒店了。 而天立集团在津阳县也算赫赫有名,因为公司主体是做房地产,以及接手政府项目工程。 老板王天立,听说是县委书记洪志国的钱袋子。 当元朗几人来到天立酒店门的时候,几个民警已经凑了过来。 急忙汇报道:“酒店监控坏了一个月了,一直没修。” “我刚才问了句前台收银,说之前好像确实有个十八岁左右的姑娘上楼了。” “但因为没有监控,所以不清楚进的那个房间。” 听到这话,罗海洋当即训斥道:“不知道,那就给我一间一间的查,这种事还要教吗?” 民警没说话,只是看向局长丁建新,他们都清楚这是天立集团下面的酒店。 “丁建新,我女儿重要,还是王天立的面子重要?” “我命令你,立马给我查房…” 丁建新也没太犹豫,直接大手一挥下令道:“查…” 不到几分钟,大批治安队的民警就冲了进来。 然后一层层一间间房的去查… 而已经睡着的洪志国也被电话吵醒了。 看到来电显示后,便按下了接通键放在了自己耳边。 “书记,丁建新这条狗想死了是吧?” “谁让他带人查我酒店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听到这话,洪志国愣了下,看到手机上还有几个未读信息。 当即道:“先别急,我问问怎么回事,酒店没有那些东西吧?” 电话那头的王天立回应道:“没有,你不让我碰,我就没碰。” “星河酒店一家把市场占完了,现在滚蛋了,是不是该我们接盘了?” 洪志国大退出去,看着新上任的南副市长给自己发的消息。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然后不动声色的删了信息。 回应道:“星河把大孤镇的煤矿接手了,他们是不占市场了,但去抓货源了。” “我还是建议再等等,不要急着碰,让赵一平毛雷堂陈福那些人去弄吧。” “天立酒店的事,你别管了,就让他们查。” “而且配合着去查…” 听到这话,那边的王天立虽然不解,但也没多问什么。 回应一声好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洪志国却点燃一根烟,走到飘窗跟前,望着外面的街道。 喃喃自语道:“这下你插翅也难逃啊…” 元朗这边,在查出一堆卖淫嫖娼跟开设赌局的房间后。 还在不停的往上去查,而越查丁建新脸色越不对劲了。 把元朗拽到一边嘀咕道:“这不对啊,到现在为止也没人给我打电话。” “平时来天立这边查个消防,县里都有领导打电话过来。” “今晚这么大动静,也没人吭声…” 听到这话,元朗也眯起了眼睛,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 立马开口道:“去查下前台的开房登记信息。” “我给曹县长打个电话,感觉这是针对我来的。” “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嘱咐完以后,元朗掏出手机去给曹清瑶打电话了。 而刚才丁建新手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找到了,在1036房间,十楼。” 罗海洋立马带着老婆,奔向电梯冲了过去。 当罗海洋与老婆走进房间,看到女儿罗燕衣衫不整的抱腿坐在床上。 整个人浑身颤抖的在哆嗦着,神情更是麻木与呆滞。 尤其是床单上还有朵鲜红的血梅,是那般的引人注目。 罗海洋的老婆,看到这一场景,当场就被气晕过去。 “谁,给我查,到底是谁…” 第142章 凶手是元朗 “女儿,对不起,是爸来晚了…” “呜呜,爸对不起你啊…” 罗海洋此刻是真的心痛,看着女儿此刻麻木不仁,毫无生气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后悔… 可任凭父亲如何道歉哀嚎,罗燕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花一样的年纪,却遭遇了这种事。 这些民警看的也是心痛,尤其还是县委副书记的女儿。 不管对方是谁,怕是都要被彻查出来,往死里判了。 “女儿,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要吓妈…” 这时,被掐人中醒过来的罗海洋老婆。 看到女儿这副状态后,立马慌张的跑过来。 抱着女儿,歇斯底里的嚎叫询问着。 他们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发生了,女儿还没高考呢,居然被人在酒店强… “丁局长,查到了,这间房的登记信息是环保组的组长元朗。” 这时,一民警走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的汇报着。 听到这话,丁建新内心咯噔一声,知道这小子,又被人做局了。 而且这坑还不小,居然把县委副书记的女儿给嚯嚯了。 “什么?” “是元朗?” 罗海洋的老婆,立马惊呼一声,扭头看过来。 满眼的愤怒,那模样看起来要吃人一样。 “去楼下,先把人控制住…” 丁建新扭头对身后的民警吩咐着,查到元朗的信息不难。 用信息开个房间也不难,难的是如何把家里的罗燕,叫到房间并施行侵犯后。 然后立马跑路… 其实这种案子漏洞很大,只需要带罗燕检查下身体就好了。 或者找出元朗不在场的证据就行了,但丁建新知道。 对方既然敢挖这个坑,肯定也准备了相应的手段。 “造孽啊…” “这事怪我,怪我啊…” 罗海洋仰天痛哭一声,然后慢慢开口道:“之前我就怕小燕跟那姓元的走太近,影响女儿学业。” “所以我这段时间就没让他来家里补课。” “可,可还是着了这个畜生的道…” “女儿,你放心,爸绝不会放过这个畜生。” 可罗燕却摇摇头,刚准备张嘴要否认时。 罗海洋立马打断道:“别说话,穿上衣服,我们去医院。” “这里交给警察,爸一定给你讨回个公道。” 说着,就要去搀扶罗燕,可女儿仿佛心理阴影还没过去一样。 立马张牙舞爪的吼叫道:“不要碰我…” “呜呜,别,别碰我…” “不要碰我,好不好…” 罗海洋立马后退,心疼的道:“好,好,不碰你,爸不碰你。” 然后让老婆慢慢搀扶着女儿,向外面走去。 倒是不排斥女的… 真的是留下了强烈的厌男症了… “老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不管元朗背后有谁撑腰。” “必须依法处理,绝不姑息,你听明白没有?” 面对丁建新,罗海洋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立马指着他鼻子,脸色狰狞的警告着。 “我会的,罗书记…” 丁建新回应一声,然后对身后的民警吩咐道:“保护现场,搜取凶手的dNA。” 听到这话,刚走到门口的罗海洋立马吼叫道:“还搜什么搜?” “凶手是谁,还不明显吗?” “立马去给我抓人,然后提审,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这话让丁建新感觉很反常,首先他是不相信元朗能做出这种事的。 第二,罗海洋不是跟元朗自己人吗?咋急着想弄死他? 第三,就算元朗是凶手,也不会煞笔到用自己信息去开房吧? 可要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那罗燕是真真实实被伤害了。 为了坑一个副科,下这么大的血本吗? 元朗这边,刚在楼下给曹清瑶打完电话,把这边情况简单说明。 下一秒,几个民警过来,不容分说的就把他按住了。 没一会,罗燕披头散发,神情呆滞,脸色麻木的被搀扶下来。 “我打死你,你个畜生…” “我女儿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你还是人吗?” 没等元朗反应过来,罗海洋的老婆,气势冲冲的跑过来。 就要对元朗动手,而边上的民警,头全部扭到一边,装没看到。 元朗也明白怎么一回事,自然不可能站着挨打。 当即吼叫道:“阿姨,不是我,你好好想想。” “如果是我的话,我干嘛还要半夜去敲你们家门?” “我再不是人,也不会对小燕做这种事啊?” “而且刚才是小燕给我打的求救电话。” “如果不是你们手机关机,求救电话也打不到我这来。” 听到这话,女人停住了脚步,她又不傻。 元朗说的也在理,没有谁欺负了自己女儿后,还跑过来敲门。 应该早就跑路了才对,这逻辑上说不过去。 “小燕,告诉哥,你为什么来的这家酒店?” “屋里的人又是谁?” “没事,你说实话就行,哥绝不会放过他…” 元朗喘着粗气,走到罗燕跟前询问着。 可是刚靠近,就看到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厌男的心理阴影,可看在众人眼里。 这就是对侵犯者的惧怕… 几个民警立马过去,再次把元朗给控制起来。 “我,我来酒店是找你的,可,可我进屋后,却…” 罗燕面色痛苦,有些不堪的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虽然受了伤害,但她也清楚伤害自己的人不是朗哥。 所以她很有必要说出事情的真相。 可下一秒,电梯门打开,罗海洋怒气冲冲的吼道:“元朗,我那么器重你,你是怎么做出畜生不如的事?” “你现在还在这贼喊捉贼?” “你以为有县长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市长来了,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走到元朗跟前,抬起胳膊就要一巴掌抽过去。 来宣示他无尽愤怒的心理… “你敢?” 这时,曹清瑶冷着脸快步走了过来,来的路上丁建新已经把情况给她说明。 曹清瑶也不会相信元朗会做出这种事。 当初自己试探很多次,这狗东西都是有色心没色胆。 而且连医院都还没去,具体线索还没彻查。 就一口咬定是元朗,并且也不知道那个狗日的。 已经在津阳县官场把消息传出去,已经不少人都知道。 环保组长元朗借家教补课的名义,把罗书记女儿给玷污了。 第143章 保护他 “爸,这事你得管啊,明摆着在故意陷害人。” “这罗海洋脸都不要了,为了上位连女儿都能牺牲,那小丫头才多大啊…” “他简直就不配当爹…” 当这消息如风卷残云般传到梁韶涵耳里的时候。 她立马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父亲,县人大主任梁会民。 四套班子里的之一,也是全县四个正处级的一位领导。 虽然部门实权不大,可毕竟还是个正处级的干部。 “罗海洋这些年,市里跑的那么勤快,岁数也快到了。” “肯定急啊,送女儿听上去匪夷所思。” “可在这个仕途权力场,都是家常便饭罢了。” “当年还有领导想让我把你妈送到他床上呢。” “见怪不怪喽…” 梁会民仿佛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仕途之路。 梁韶涵惊呼一声,反问道:“那你送了没?” 问完就知道自己多嘴了,要是真送了,估计两人早不在一起了。 “没有,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在二线部门等着退休。” “但比我小几岁的洪志国送了,所以现在他是县委书记,被市委重任。” “而我只是个闲职部门的傻老头,连你的工作都安排不了。” 听到这话,梁韶涵无奈了,她在官场也十年了。 倒是听过一些领导的私生活混乱,但这么炸裂的事,还是头一次听到。 平时父亲几乎也不讲这些比较肮脏的一些东西。 “那元朗怎么办?” “今晚是我请他吃饭的,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他。” “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罗海洋诬陷吧。” 梁韶涵将话题给扯了回来,她刚找到一个泄火神器。 还没用就要完蛋,心里不得劲的很… “先静观其变吧,这事绝不是罗海洋一人谋划的。” “市里肯定有人出手了,否则疑点这么多的案子。” “不可能就这么盖棺定论的…” “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说完梁会民便挂断了电话,而梁韶涵点燃一根女士香烟,神色有些惆怅的看向窗外。 县局这边,元朗,曹清瑶,丁建新,还有罗海洋一家,都被带了回来。 连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也被惊动了,说是过来督办,实则就是来看元朗的笑话。 他也是刚知道这件事,还在想着谁这么狠。 利用罗海洋的女儿,把这个小畜生给装里面去了。 环保局的杨涛,资源局的程辉,以及钱晶晶蒋亚茹等。 收到消息,跟元朗熟悉的人,基本都过来了。 谁也无法相信,元朗会对一个女孩做出这种事。 “老丁,你们先下车,我女儿现在情绪不太对劲。” “我跟她单独聊聊,让她待会好好配合你们。” 到了县局大院,准备下车的时候,罗海洋官威十足的下令着。 丁建新皱了下眉,还是点点头提议道:“罗书记,从专业角度来说,还是尽快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下比较好。” “不仅能精确凶手的踪迹,也能给孩子检查下身体跟心理。” 可罗海洋却不耐烦道:“还有必要去医院吗?” “还嫌这事知道的人不够多吗?去了医院我女儿以后还怎么在县里生活?” “凶手就是元朗,我我待会告诉你,为什么是他。” 见状,丁建新也不再说话,便拉开车门下去了。 而元朗这边,被曹清瑶护着坐到了会议室。 乌泱泱的一堆人,全部满脸厌恶的看向元朗。 尤其是赵一平,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清瑶皱起眉头再次询问着,好端端的怎么就把罗海洋的女儿给强了。 “我被人做局了,酒店开房的登记信息。” “还有酒店老板是谁的人,这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不过…” 元朗话还没说完,便被赵一平粗暴的打断道:“元朗,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被人做局?” “酒店老板是谁的人,跟你开房诱骗罗燕过去,施行侵犯有关系吗?” “党的队伍中,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连孩子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元朗却冷笑一声,充满不屑道:“说的好像你不是个畜生一样。” “院里我那个朋友,之前是怎么被你骗进星河酒店包厢的,你是一点不记啊?” 听到这话,赵一平的脸色立马涨红起来。 恶狠狠的瞪着元朗,不再言语了… “放心吧,领导,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无论对方把所有细节线索都指向我也没用。” “只要罗燕说出那个人是谁就行了,就算说不出来,只要她承认不是我就行了。” “何况,我也有不在场的证明…” 元朗笃定的出声着,他可以不相信官场上这些人精。 但还是愿意相信未经涉世的罗燕,这个女孩还没被社会的染缸给祸害。 与此同时,车上就剩下罗海洋父女两个。 看着女儿还是那副眼里没有生机的呆滞模样。 他的心又痛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开始大哭起来。 而女儿却无动于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儿,现在没人,你偷偷告诉爸,是元朗吗?” 听到这话,后排的罗燕茫然的摇摇头,轻声道:“不是…” 罗海洋接着道:“那是谁?你又是怎么去的酒店。” “这些你得给爸说清楚,才能把凶手抓住啊。” 这话让罗燕仿佛又回到了刚才的噩梦阶段。 把头捂在膝盖,浑身又开始哆嗦起来。 说起这个,她就会想到刚才被侵犯的过程。 然后就不受控制的想去死,想离开这个世界。 那是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阴影,如果她是个混迹社会多年的风尘女子。 那今天这事,有可能几个小时就缓过劲了。 但她只是个马上要高考,去体验人生的时候。 却经历了这些,那对她的打击是致命的。 “我,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一定不是元朗。” “你们放了元朗吧,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罗燕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遭遇的这一切,跟自己的父亲有关。 从聊天谈话引导,到故意留下房卡,再到手机关机。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般,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女儿,女儿,你听爸说,听爸说。” “待会下车后,你要一口咬定凶手就是元朗,知道吗?” “这是在保护他,只要你说凶手是元朗,就能保护他了。” “你能明白吗?” 第144章 凶手就是他 “我不明白,是谁欺负的我就是谁欺负的我。” “为什么要让我害朗哥?” 见女儿摇头否决,罗海洋心里很急,但还是耐着性子需要把这个坑给圆回来。 医院不让去检查了,酒店那边监控坏了,登记信息已经改了。 女儿这边再一口咬定元朗的话,再加上县委出手。 无论今晚元朗干了什么,他都会是凶手。 直接给移交到市局手上,那这个人在县里就算废了。 南市长的目的也达到了,自己的仕途之路也将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爸爸一直挺看好他的。” “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晚这事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坑他。” “你看不出来吗?” 听到这话,罗燕慢慢的点点头,他当然看的出来。 来房间找元朗,却出现另外一个人,还把自己欺负了。 最后所有矛头全部指向了元朗,这如此荒诞的一幕。 罗燕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再怎么样,她也要还朗哥清白的。 “你能背着我跟你妈去酒店,是不是捡到我那张房卡了?” “我刚才没说,是因为你是我女儿。” “那张房卡不是元朗的,是他得罪的那个大领导的。” “大领导晚上请爸过去,商量一块怎么对付元朗,但是爸没去。” “因为爸知道,元朗对我们家挺好的,一直在给你免费补课。” “可我没想到那张卡被你捡去了,还偷摸过去,发生了这种事。” 听到这里,罗燕浑身又哆嗦不止,流着泪询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察凶手是谁,让他们直接去抓人。” 见自己改动的故事起了效果,罗海洋当即无奈叹息一声。 捶胸顿足道:“县里的警察,压根抓不了他。” “而出了这个县,你爸连个屁都不是。” “所以啊,我们得让县里的警察把凶手认定为元朗。” “因为元朗是公职人员,如果他涉嫌刑事犯罪。” “这件事会影响很大,直接闹到市里跟省里去。” “影响力大,那审查的力度也就强了。” “到时候那个所谓的领导,就藏不住了,他该付出代价还是得付。” “爸也不会放过他的,这么说你懂了吗?” 罗燕一点不傻,相反脑筋转的也快,稍微一听就明白了。 那个侵犯自己的凶手,能量太大了,仅仅凭县里的级别,办不了他。 然后利用元朗的公职身份把事闹大,再借上面的影响力去查办真凶。 “为什么非要这么饶,他是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是领导,县里就办不了他吗?” 罗燕这话说的很是绝望,明明知道凶手是谁。 却还非要绕这么大圈子,把朗哥给带进去。 “这是官场啊,也是我们所处的社会。” “看看你爸,这个岁数了,卡在这个位置好几年了,一步也上不去。” “人来人往的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 “那个领导,为什么敢欺负你?” “就是因为他知道,把你欺负了,爸拿她没办法。” “可我怎么能看到女儿,在这么好的年纪,被人平白无故的毁了呢?” “元朗那边,爸已经说好了,只要你开口指认,他也会配合的。” “我们的目的就是把事闹大,闹到省里市里去。” “让上面的领导们把这件事查清楚,把凶手给揪出来。” “这样不仅让咱们家出口气,也能让你朗哥得罪的领导下台。” “以后他就可以,有大把时间来家里给你补课。” “他最近忙,就是因为这个领导一直在针对他。” 罗燕终究是岁数小,被父亲几句话给事件的逻辑圆了回来。 也是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个社会的险恶与官场的潜规则。 有政治地位的人,犯了罪,你们下面的人也治不了我。 “好,我,我会帮朗哥的…” 思索良久后,罗燕默默的点头被父亲给说服了。 “女儿,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爸的女儿。” “待会精神点,你妈已经哭的眼泪都没了。” “家里还需要咱父女两个给撑着,这家不能散…” 罗燕内心松了一口气,想拍拍女儿肩膀。 终究还是忍住了,真怕女儿再次躲着他。 而元朗这边,自始至终没有一点慌张的情绪。 因为他行的端坐的正,不是他干的就不是他。 至于那酒店登记信息的改变,那不算有力的证据。 曹清瑶也清楚天立集团的王天立,是洪志国在民间的钱袋子。 抽了不到两根烟后,罗燕披着大衣,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 被罗海洋给带了进来,到现在为止,元朗还没意识到。 这个坑,是罗海洋跟南翔给他一块挖的。 没意识到是因为不信罗海洋连自己女儿都敢害。 说年轻,元朗岁数也不大,虽有点经验吧。 可也真没想到,虎毒不食子的丛林规则。 在官场仕途的权力圈,就是个笑话… “老丁,我刚才安抚了下女儿的情绪。”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可以直接开始询问了。” 罗海洋走过来让女儿坐在了元朗对面后。 直接扭头对丁建新出声道,而旁边还坐着县长曹清瑶。 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以及其他部门的主任啥的。 “好,元朗,按你的供词是,两个小时前。” “你正在跟别人吃饭,然后接到了受害者的求救电话,对吗?” 面对询问,元朗直接点点头表示认同。 丁建新再扭头看向罗燕道:“一般这种案子,分为迷奸跟清醒。” “虽然没去医院,但初步判断你并没有被迷奸。” “所以很清楚施暴者是谁。” “这里有很多县领导,你直接说出来那个人是谁就行了。” 听到这话,罗燕哆嗦了下,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 尤其是对面的朗哥,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殊不知,那股信任是对她良好品德的信任。 而不是已经被罗海洋三言两语带跑偏的信任。 “是,是,就是元朗…” “我去之前给他发过信息,说找他解几个大题。” “没想到,我去了后,他,他就对我…” “呜呜…” 听到这回答,元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后背更是冒出阵阵冷汗,两个民警瞬间把他按在了桌子上。 罗海洋与赵一平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第145章 已经到市里了 “罗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还是个孩子啊,你,你怎么会这样?” 元朗瞪着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对面的罗燕。 真的是万万没想到,罗燕怎么会改口? “什么会这样?” “元朗,你现在冲我女儿吼,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一家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罗海洋立马起身把自己女儿护在身后,指着元朗咆哮怒吼着。 连他老婆,也要冲上去,喊着要打死元朗。 得亏民警给拦住了… 而边上的曹清瑶也皱起眉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元朗。 她还是不相信元朗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老丁,还愣着干嘛?” “把人带下去,现在证据确凿,抓紧结案,把案宗移交检察院才对吗。” 赵一平也适当的开口补刀,势必要让元朗死无葬身之地。 “等等,怎么就证据确凿了?” “物证呢?” “罗燕连医院都没去检查,元朗在案发时,并不在酒店。” “急急忙忙,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要把案子定性?” 曹清瑶不得不出面说话了,她身为县长,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先带罗燕去医院检查一下。” 丁建新借这个话茬,立马对下面的人吩咐着。 罗海洋眼中闪过一抹慌张,这强奸案不比凶杀案。 体内留存的证据,是很容易被提取出来的。 “去,医院必须得去,我县一个党员干部。” “做出这种丑闻,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这时,县委书记洪志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秘书赵大鹏。 能说出这话,显然医院那边都已经打好关系了。 天罗地网下,就是要在今晚把元朗给弄死。 “呵呵,罗海洋你为了升官,脸都不要了。” “小燕是你女儿啊,马上就要高考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简直不配为人父。” “我就问你,今晚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 “小燕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立酒店?” “案发时,我有不在场的证明,这口锅想扣在我脑袋上,没那么容易。” 元朗此刻不得不愿意相信一个现实,那就是罗海洋为了坑自己。 真的是连自己女儿也不顾了,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你给我闭嘴,我女儿都亲口承认说你了。” “你还在胡搅蛮缠什么?” “手机关机是没电忘充了,小燕去酒店是偷摸找你了。” “我压根不知情…” 罗海洋还在疯狂的解释着,可洪志国却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然后看向曹清瑶道:“曹县长,这事影响太恶劣了,必须得严查,你说呢?” 曹清瑶冷漠道:“那就让交警队先把天立酒店附近的天眼系统调出来。” “看元朗在案发时间,有没有出现在附近?” “还有,医院得抓紧去了,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洪志国笑呵呵的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的秘书道:“陪公安局的同志,一块去医院检查。” 赵大鹏点头应允后,在丁建新安排的两个女民警下。 搀扶着罗燕去了医院,她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元朗。 再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开始怀疑自己血口喷人是对还是错。 “先把嫌疑犯带下去吧,该调查就调查。” “争取最快速度出结果,今晚就先这样吧。” 洪志国说的是带下去,其实就是抓起来。 只要罗燕对元朗的供认没问题,那其他证据,自己都可以慢慢完善。 只要过了今晚,黑的也是白的。 “元组长还不是犯人,用不着拘起来。” “我建议是连夜彻查,不耽误环保工作。” 曹清瑶也出声了,不给拘元朗的机会。 这洪志国过来就是想往后拖,然后去一步步的完善证据。 医院那边不用问,绝对不会出来对元朗有利的调查结果。 现在他们只要把元朗不在场的证明给解决。 那这个案子,人证物证,动机,就已经齐全了。 神仙过来也挑不出毛病,他就是今晚最大的凶手。 “司法有司法的程序,既然有嫌疑那就得接受调查。” “曹县长,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可要以身作则啊。” 洪志国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南翔挖的这个坑,虽然有点粗糙,但在权力的覆盖下。 洪志国是可以给他修补成完美的天罗地网。 “领导,对方这是不弄死我都不行了。” “罗海洋,你真是个好父亲呢…” 元朗冷着脸,看向县委副书记,他知道自己输在哪了。 输在他没罗海洋那么畜生,连自己女儿都能牺牲。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罗海洋阴沉着脸,也懒得与元朗在这个时候耍嘴炮。 真相是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是没用了,因为你已经没救了,那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元朗说完,冷笑一声,然后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们的招使完了?” “那我开始反攻了?” 听到这话,罗海洋,赵一平,以及洪志国都愣了下。 包括旁边的曹清瑶,也有些懵逼,这里那个不是在县里跺一跺脚就地震的大领导。 轮得到你一个副科在这装比? 还你要反攻? 赵一平当即就笑了,讥讽道:“那你攻一个我看看?” 元朗长呼一口气,给自己点燃一根烟。 神情淡定自若道:“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好了…” 说完,他看向曹清瑶道:“领导,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我的手机被收走了…” 曹清瑶也不含糊,立马掏出手机解锁,递给了元朗。 谁也不知道,如此处境下,这个小赤佬,还能用什么翻盘? 也没自己拨号,而是在曹清瑶的手机上翻通讯记录。 找到秘书梁韶涵的电话后,直接打了过去。 “曹县长…” 电话那头的梁韶涵还以为是曹清瑶呢,语气特别恭敬的回应着。 “姐,是我,今晚这事还得麻烦你了跑一趟了。” 电话那头的梁韶涵立马回应道:“一直没睡,就是在等你电话呢。” “我爸已经到市里了,你放心就是了…” 第146章 发起反攻 “叮铃铃…” 在元朗刚挂断电话的时候,洪志国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是市纪委的电话,当即跑到院子里按下了接通键。 “领导,出什么事了?” 纪委这个点打电话,肯定不是跟你闲聊的。 “你们县的人大主任梁会民,带着罗海洋的材料来市里了。” “那个姓罗的,这几年上蹿下跳的到处给人送礼。” “这些材料可没一点水分,你们县里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洪志国瞬间反应过来元朗所谓的反攻是什么了。 当即开口解释道:“罗海洋是新任副市长南翔的人。” “要不你给南市长通个气?” “我这边怎么着都行,完全配合市里的工作。” 电话那头的市委书记听到这话,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洪志国看了眼会议室后,也没再进去了,直接扭头就走了。 他也没料到元朗能说服梁会民,拿着罗海洋的材料,去市纪委实名举报了。 这种二线的老家伙,手上虽然没实权,但想坏你的事,绝对一个顶三个。 因为快要退了,所以才不在乎什么名利。 只要自己身家清白,他们连市长都敢怼。 没人喜欢跟这些老家伙打交道,因为当权者掌控不了他们。 洪志国走了,屋里的一群人还在纳闷中。 罗海洋此刻更是内心怦怦直跳,今晚这件事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没一会,梁韶涵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接表明元朗在案发时间,跟她在一块吃饭。 这让丁建新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县委也好,县长这边也罢。 他是夹在中间,最难受的那个。 按正规执法流程来办的话,这个案子漏洞百出,怎么也算不到元朗头上。 可真要这样的话,县委就不高兴了。 “你们都是曹县长的人,你肯定会替自己人说话。” “你的话,不能当证据…” “我女儿已经指认出来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罗海洋立马就急了,想要给南市长打个电话,这屁股为什么没擦干净? “罗书记,难道你不是曹县长的人吗?” 梁韶涵针锋相对的一句话,瞬间让罗海洋哑口无言。 “都是为人民服务,没有谁是谁的人。” “梁秘书,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赵一平冷着脸,拍着桌子呵斥道。 “当然负责,元朗晚上跟我在一块吃饭。” “吃到一半就接到罗燕的求救电话。” “这才给丁局打电话报案,顺便去罗书记家敲门。” “然后才出现这种事…” “我倒是更想知道,罗书记身为领导干部,电话怎么会随意关机?” “你关机也就算了,你老婆的也关机了。” “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又提到这个关机的事,罗海洋都懒得解释了。 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门外,洪书记接个电话,怎么接没人了。 思来想去后,他拿起手机去院子里,想给南市长打个电话。 “喂,什么情况,人拿下了吗?” 电话接通后,传来南翔不以为然的声音。 “领导,情况有些不对啊,你,你留的这个坑不行啊。” “洪书记刚才转了一圈,接了个电话又走了。” “这案子漏洞太大,真要查下去,您可就得露馅啊。” 罗海洋特意把南翔带进来,甚至有点后悔配合他吃这锅夹生饭。 老子都把女儿送你了,你乖乖去玩就好了。 非要把这个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露什么陷?” “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罗啊,你的事我跟我爸聊过了,他让我下周带你回家做客。” “我爸想跟你聊一聊,你懂吧?” 听到这话,罗海洋难得露出一抹笑容,能去副省长家里做客。 绝对不是一般的机会啊,当即回应道:“懂,都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事咬死都跟您没关系…” 南翔呵呵一笑道:“懂事,对了,你们县那个人大主任梁会民。” “好像拿着你的材料来市纪委了,待会你配合下纪委同志,做个样子,走走调查。” “我在外面会保你出来的…” 听到这话,罗海洋瞬间感觉后背发凉,头皮发麻,一丝不好的预感出来了。 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真捅到市纪委那里,双规都是轻的。 “领导,不,不,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的,我,我进了纪委,还能出来吗?” 罗海洋说不慌是假的,自己真要被纪委带走。 南翔会管自己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因为他没了价值,没人会给一个废物倾斜资源。 “这叫什么话,你是我的人,我肯定要管你。” “那个姓元的,不也是进了纪委好几次吗?” “该出来还是出来了,只是调查问话而已,你放心就是了。” “还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吧?” 南翔提醒了一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而罗海洋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元朗能出来是因为人家真的干净,可自己却一点都不干净啊。 忙不迭的跑进会议室,看到元朗正翘着二郎腿在抽烟。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罗海洋顿时怒吼道:“你调查我?” 元朗摊开双手,很无辜的说道:“你还用调查吗?” 说着,元朗从身上甩出一根录音笔丢了过去。 正是早上县委送给曹清瑶的那根,里面有罗海洋之前去县委书记办公室的对话。 “我本来不想对你下手,只要大家得过且过就行了。” “谁曾想,你有点失心疯了,不仅毁了罗燕。” “还想着把这口锅背在我头上,咱俩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这么弄死我?” “在罗燕给我打求救电话时,我第一反应就是你在给我下套。” “等我再给你跟你老婆打电话关机时。” “我就明白这局我看不懂了。” “但不管是什么局,根子在你身上,我只需要把你抓在手里就好了。” “市纪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的时间不多了。” “给大伙说说吧,谁玷污了罗燕?” “又是谁让你把锅扣在我身上?” “等你到了纪委,再想说可就没机会了。” 第147章 真是她给的 “你,你,你胡说八道…” “你血口喷人,证据,证据呢?” 面对元朗的坦言,罗海洋瞪大眼珠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反驳着。 但此刻连腿都是软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得过南翔。 毕竟两人也是第一次打交道,但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自己真去了纪委,南翔不管他的话。 那罗海洋只能开始乱咬了,第一个咬的就是南翔玷污了自己女儿。 “呵呵,证据会有的,你别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之前在天立酒店的那个人,姓南对吧?” 元朗这话一出,曹清瑶变了脸色,罗海洋也呆住了。 赵一平更是逮住机会训斥道:“元朗,南副市长今天刚上任,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元朗冷笑道:“我只说是姓南,有说是副市长吗?” “赵县长,你未免也太激动了些,难不成今晚这事,你也有份?” “毕竟,你就喜欢干一些强人所难的事吗。” 听到元朗又翻老底,赵一平忍不住破口大骂,要不是旁边的人拦着。 他都想扑上来咬元朗两口。 “丁局长,罗燕的案子,我配合调查。” “但调查过程,需要梁秘书全程跟随。” “包括医院的检查报告,以及天立酒店的信息登记,以及天眼系统为何损坏。” “连带罗书记的手机,为何这么巧的关机了…” “这些全是疑点,不能稀里糊涂的就一笔带过去。” 元朗仿佛占据了主动权一样,一字一句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旁边的曹清瑶立马开口道:“成立专案组,我挂帅。” “不管这背后牵扯到谁,都要依法查办…” 丁建新很是为难的看向元朗,希望他别把这件事搞的这么上纲上线。 真要查出是副市长,他这个县公安局还怎么交代? 查还是不查? “砰…” 这时,县纪委陈副冷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走到罗海洋跟前,冷声道:“罗海洋同志,市纪委的同意马上就到了。” “请跟我们走一趟,回市里接受调查吧。” 罗海洋后退两步,神色极其复杂,他知道自己这一走。 案子的压力,是不会落在元朗头上了。 本就是南翔的一次随心而动,导致这案子压根经不起推敲,全是漏洞。 可最后却让元朗反过来把刀插在了自己胸口。 因为他这几年跑官买官,来回送礼,是真的存在。 “如,如果我出不来的话…” “麻烦,麻烦帮我照顾小燕…” 临走前,罗海洋终究是看向元朗,说出了这么一句交代。 “别了,我可不敢再背上强奸的罪名。” 元朗冷哼一声,直言不讳的拒绝了,让罗海洋瞬间死了心。 “曹县长,赵县长,要不先回去休息吧,也不早了。” “专案组明天我再组织成立,您看怎么样?” 丁建新看向最后剩下的两位领导,小声的提议着。 元朗一马当先的起身道:“饿了,吃点宵夜去。” 曹清瑶这才点点头与秘书梁韶涵离开了县局。 剩下的赵一平最后独自面对丁建新时。 语气凝重道:“你最近的表现,洪书记很不满意…” 丁建新跟吃了苍蝇屎一样,满脸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凌晨三点,津阳县夜市摊上,微风吹过。 三人几杯扎啤下肚后,都通透了不少。 曹清瑶这才开口道:“真的是南翔吗?” 元朗点点头道:“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让罗海洋,心甘情愿的把女儿送过去。” “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又见他吗?” “而罗海洋这段时间,已经开始见你不舒服了。” “所以之前在我跟赵飞打架的时候,才去找的洪志国。” “现在南翔又过来任职了,他的侧重点都在你身上。” “怎么会注意不到罗海洋这个人?” “一个有权有背景,一个想找能扶他的靠山。” “两人这不就臭味相投了吗?” 元朗往嘴里塞着肉,逻辑清晰的解释着。 “但这个罗海洋也太下头了吧,为了上位,连女儿都不要了。” “这种人就算真让他上去了,老百姓还能有好?” 梁韶涵也是心有余悸的吐槽着,虽然听自己父亲说过这些了。 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权力,真的就那么让人着迷吗? “呵呵,还是得感谢你啊,梁姐,大晚上的还麻烦老爷子往市里跑一趟。” 今天最大的翻盘点,其实就在梁会民身上。 他一个正处级的领导干部,连夜去市里拿着材料举报。 这不是一个小事,市纪委也不敢怠慢。 因为你这边敢拖,等天亮这些事就已经在省里传开了。 到时候市里会更加的被动… 别怀疑这老头不敢这么做,他们这种剩一年半载就退休的老家伙。 已经不争名夺利了,没什么不敢的。 “这都小事,我爸还想让我问你,罗海洋的材料你是从哪收集的?” “很齐全,而且很充分,罗海洋进去后,怕是很难出来了。” 曹清瑶的眼神也出现疑惑,她一直以为梁主任带去市里的材料,是自己的。 没想到是元朗给的,他什么时候收集的这些? 这小子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的? 她不禁要在心里问自己,是否还能掌控这个家伙。 元朗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举起酒杯打着哈哈道:“喝酒,喝酒,干杯…” 但曹清瑶可没那么好糊弄,放下酒杯盯着元朗,却一句话不说。 后者没办法,只得放下酒杯回应道:“星河酒店原先那个经理,李慧琳给我的。” 曹清瑶追问道:“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些?” 元朗摊开双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但真的是她给的。” “我问了,她就说感谢我帮她拿下大孤镇煤矿的经营权。” “她本来是想给我钱的,但你们也知道,我虽然一贫如洗,但我始终两袖清风。” “所以,她就把罗海洋的材料给我了。” “但这个都是十天前了,就是我从大孤镇回来的那次。” “当时罗海洋还挺老实的,我也就没当回事。” “谁知道,今天给用上了…” “这就很神奇,仿佛她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 第148章 吃软饭丢人 “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商人在一块纠缠。” 听到元朗的解释后,曹清瑶瞪了一眼,也没继续追问。 但这一句不三不四,到底说的是那些商人,还是做生意的女人? “放心吧,领导,我心里有数,绝不会湿身的。” 元朗拍着胸脯保证着,但跟那个李慧琳还是要保持联系的。 这娘们背后的星河集团,太神秘了,甚至元朗都怀疑。 当初是不是她们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曹清瑶送到了自己床上。 “你爱湿不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把工作重心放在环保改革上吧。” “高王乡的造纸厂,不能长时间停产。” “得抓紧让更换设备重新运营,尽量不要让环保影响了经济发展。” “乡里多少老百姓指望那个厂吃饭呢。” 说完,曹清瑶便起身离开,而司机小高已经把车开到了路边。 还摇下车窗,与元朗跟梁韶涵打了声招呼。 很快,饭桌上就剩下姐弟两个,而烧烤店也快到收摊的时候了。 “去我家?” 梁韶涵把曹清瑶送上车后,笑着看向元朗询问着。 “姐啊,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让我进入你的身体可以。” “但我绝不会进入你的生活,想好我们再去。” 元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通俗点讲就是,让我白嫖可以,让我跟你结婚,那可不行。 “你当姐是十八岁小姑娘啊,用的着你说这些吗?” “再说了,姐又不会耽误你以后,姐争的只是朝夕。” “走吧…” 说完,梁韶涵主动去结了账,然后两人叫了个代价。 把梁韶涵的车给开了回去,坐在车后排的时候。 喝了点酒的梁韶涵已经开始不老实了,那手都不用元朗指点。 她就知道自己该往哪里放,要不是前面还有个代价司机。 怕是连那张樱桃小嘴也该用上了。 “老板慢走,小心台阶…” 到了小区后,给代价付完款,他还很有礼貌的打声招呼。 可扭过头骑着自己的折叠自行车,就开始骂骂咧咧道:“年纪轻轻不学好,真以为软饭是那么好吃的?” “呸,真给男人丢脸…” “麻蛋的,老子代驾这么多年,咋就没一个富婆看上我的,丑点也行啊,只要给钱…” 而元朗这边,在上电梯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梁韶涵的呼吸已经开始沉重了。 之前两人吃完饭没做完的事,后半夜看来是要接着做了。 仔细打量一下梁韶涵,还是挺漂亮的,身材也特别显瘦。 只是平时上班穿的很普通,也特别低调,容易让人过滤。 “咯吱…” 门一打开进屋后,连灯都没开,她已经如饥似渴的抱住元朗。 “叮铃铃…” 关键时刻,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裤子已经到了脚跟。 还是蹲在地上的梁韶涵从口袋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了元朗。 看了眼是未知的号码,元朗长舒一口气,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低头就看到了梁韶涵的天灵盖与乌黑的秀发。 “我有点小瞧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南翔的冷笑声,元朗仿佛感觉别样的刺激。 “你也刷新了我对人的下限,你是真能下的去手啊。” 元朗语气冷漠的回应着,可声音里难免带着丝丝颤音。 倒不是紧张,而是此刻的氛围环境有点别致。 可听在南翔耳里,以为元朗今晚被整怕了,跟他说话都有点紧张呢。 “呵呵,这才刚开始,我来了,会陪你慢慢玩。” “别害怕,像猫爪老鼠一样,让你在等死中慢慢消散。” 南翔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与嚣张,元朗低头看了眼。 然后惬意道:“傻逼,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你猜罗海洋到了纪委,会不会咬你出来?” “还是先自求多福吧…” 说完,元朗就要挂断电话,因为他已经被折磨的血气方刚,浴火难耐了。 “别急嘛,做个交易吧,罗燕的事还没定调。” “我把你从案子里摘出来,你让梁会民那个老家伙,带着资料滚回去吧。” “否则,罗海洋是完了,但你也未必能逃脱。” 听到这话,元朗冷笑一声,戏谑道:“你看我脸上有没有写智障两个字?” “罗海洋一完,县委跟公安局还会多此一举替一个废物,伪造证据吗?” “听我一句劝,哪来的回哪去,就你这脑子,容易被人玩死。” “傻逼一个…”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梁韶涵搀扶起来。 二话不说,懒腰抱住,向沙发那边走去。 “刚才是谁啊?” 被抱在怀里的梁韶涵,眼神迷离,嘴角湿润的询问着。 “一个自以为是的脑残,别管他,我们继续…” 回应完后,两人便不再吭声… 折腾到快早上六点了,梁韶涵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除了地上扔的一堆卫生纸外。 梁韶涵已经不见了,看的出来她去上班的时候,应该比较急。 “吧嗒…” 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后,林峰拿出手机。 翻到李慧琳的页面,然后打了过去。 “元组长,有事啊?” 李慧琳声音清脆的询问着。 “没事,谢谢你给的资料,昨晚可是救了我一命。” “中午请你吃个饭吧。” 电话那头的李慧林沉默几秒钟后,回应道:“可以,来大孤镇吧。” 元朗也没多想,挂断电话后,把地上收拾干净。 打算在梁韶涵家洗个澡。 可洗到一半,门忽然被打开,然后看到梁姐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 对比之前,今天的她看上去容光焕发不少。 元朗清楚,这是久旱逢甘露后,被自己滋润的。 “洗澡呢?” 梁韶涵忽然回来,听到浴室有声音,便试探性推了下门,没想到居然没关门。 “还不够明显吗?” “姐啊,你快出去,你这样看着,我洗不出来…” 元朗护住关键位置,有些害羞的说着。 “切,又不是没见过,刚好我也要洗澡。” “一块,一块…” “我还能帮你搓个背啥的…” 说完,梁韶涵已经开始摘发箍了,那眼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第149章 合作 水汽弥漫小小的浴室,像人间仙境般,让人身处白色雾汽中。 持续上升的温度,让梁韶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是越来越红,身体也是越来越烫。 从强悍到离谱,梁韶涵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年轻,在某些方面,居然可以爆发如此的潜力。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梁韶涵才如一摊烂泥般。 被元朗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在了沙发上。 此刻,她还没有缓过劲来… “你怎么那么厉害?” 梁韶涵有些兴奋的询问着,自从跟老公离婚后。 她是再也没有过这种体验,刚才在浴室里叫的她嗓子都哑了。 “还行吧,天生的,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先走了哈…” 元朗笑了笑,收拾利索后就离开了,大有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气概。 而经过昨晚与刚才浴室的洗礼,梁韶涵已经彻底沦陷了。 持续一个多小时,中间还不间断,这还能是人吗? 可体验感是真滴不错… 开着自己那辆精品车况奥拓,在两个小时后。 再次回到了大孤镇,在路上的时候,元朗刻意放下车窗。 闻了闻山里的空气,虽不说有多清新吧。 但也没第一次上任的时候,那么难闻了。 李慧林安排的地方,是镇上的一家面馆。 已经三点多,过了饭点,进去后也没几桌了。 直接来到包厢里,也就是那次元朗顺周科华烟的时候。 周科华就在这个包厢坐着… 可推开门的时候,周科华居然还在这坐着。 旁边是徐大牙,主位上是李慧林,另一边是设备供货商李斯凯。 元朗眉头皱了一下,看向李慧琳道:“李总,这是几个意思?” 李慧琳笑着回应道:“没什么意思,这顿饭我请。” “先坐…” 李斯凯也起身,拉着元朗就要进来,还不停的解释:“在商言商吗,之前的事都过去了。” “周数据跟徐总也不计较了,以后大家一块合作。” 听到这话,元朗扯开李斯凯,站在原地冷声道:“合作?” “我们之间有合作吗?” “李总,既然你今天不方便,那就改天再约了。” 元朗一点不给情面的扭头就走,属实没想到李慧林跟李斯凯。 居然跟周科华与徐大牙混在了一起。 “姓元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李总的面上。”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徐大牙这暴脾气直接就指着元朗,吼了起来。 “你放过我?” “看来这家煤矿,还是没把你打疼。” 提起这个,徐大牙脸色狰狞,龇牙咧嘴的跟狗一样。 一场环保,被元朗这个组长给摆了一道。 还把煤矿的经营权给弄丢了,他心里怎么能没有怨气? “好了,都少说两句。” “元组长,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恩怨。” “你请我也好,我请你也罢,还是希望你能坐下来说话。” “来都来了,不差这一会,你觉得呢?” 李慧琳一开口,徐大牙安静了下来,旁边的周科华自始至终都是抽着烟不说话。 “我觉得不怎么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煤矿的经营权是给你了,但不是让你继续污染环境的。” “后续环保小组会返回来复查,要是数据还有问题。” “我照封不误…” 丢下几句话,元朗继续要走,属实跟这群人没什么好说的。 “秀芹跟她婆婆一直在外地上访,你就不担心她们吗?” “这娘俩已经够可怜了,就不要因为你的意气用事。” “死在上访的路上…” 听到这话,元朗停下了脚步,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慧琳。 这个女人还是那般自信,画着淡淡的妆容。 穿着职业小西装,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气息。 “你敢?” 元朗眯着眼睛,盯着她冷声道,全国每年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访。 可又有多少人能上访成功,有的被一次次劝返。 有的则是上访多年,慢慢消失不见。 这条路自古以来,就没有那么好走的。 “没什么不敢的,我们星河集团的能量,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要不是我,那娘俩还真有可能在路上出个什么意外。” “无权无势,社会最底层的两个农村妇女。” “却满省嚷嚷着要告状告县领导干部。” “你说是解决领导干部容易,还是解决上告的人容易?” “你给她们出的那些馊主意,是不用被人劝返了。” “可也成功惹恼了省领导,你这是在害她们。” 这话虽然难听,可元朗知道这是真的。 官场就是这样,如果真让你上访成功了。 那老百姓都学会了,也就乱套了… “秀芹她们人在哪?” 元朗走回来,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位置上。 “还在省城,但是不能再让她们去省府门口闹事了。” “领导的耐心已经不多了,你们市委书记张浩,因为这件事已经被上级批评很多次了。” “县委书记洪志国,已经让周书记跟徐总。” “想办法把那两个妇女处理了,你应该懂我说的处理是怎么回事。” 元朗当然懂,所谓的处理自然是弄死她们。 一场车祸,一场意外,人说没就没,走的也是那般干净利落。 “说说你的事吧,想跟我合作什么?” 元朗没有再借这个话题聊下去了,不管她说的真假。 秀芹娘俩,确实不能再继续闹下去了。 已经触发官场的黑暗被动,解决不了事,就会解决人。 “我也好,徐总也罢,我们是做买卖的,自然是图利。” “你跟周书记身为公职人员,图的自然是政治前途。” “我们赚钱,你升官…” 元朗不耐烦的打断她道:“说重点,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又能给我什么?” 李慧琳轻笑一声道:“目前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这边不仅有罗海洋的材料,还有赵一平的材料。” “都可以给你…” “而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帮我说一句话就行。” 元朗听的有些糊涂,但又感觉这里不对劲。 无缘无故就帮自己? 元朗有点怂,不敢应承,摇头道:“你还是直接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吧?” 第150章 真不是个东西 “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这么怂的吗?” “没让你违纪也没让你犯法,反而还帮了你这么多。” “你连个口头约定,都不给?” 见元朗摇头,李慧琳都无语了,属实不知道老板为啥非要在意这个小副科。 “不是怂,是对未知的不清楚,谁知道你以后让我帮你说什么话?” “感谢你对我之前的帮助,以后就不需要了。” “做生意我不管,但污染环境,对抗环保政策,我就要管。” “再见了…” 这次,元朗是真的走了,坐下还没五分钟。 连杯茶都没喝,反而心里对李慧林有了警惕。 “李总,我之前就说了,这小王八蛋轴得很。” “拉拢他还不如搞死他…” “啪…” 徐大牙的话还没说完,李慧林的一巴掌已经甩过去了。 徐大牙瞬间闭嘴老实了,呆呆的坐在那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李慧琳拿起手机,出了饭店,坐上车后才把电话打了出去。 “老板,他不配合,换个人不行吗?” 显然李慧琳也难受的很。 “不行,不配合就慢慢来,反正别得罪,能帮就帮。” “还有时间,别着急。” 听到电话里老板的声音,李慧琳无奈的叹息一声。 “据我观察,这个人连环保问题都不能容忍。” “他在以后能容忍我们的生意?” “这种普通的副科干部,县里一抓一大把。” “难不成你是看上他背后那个曹清瑶的影响了?” 电话那头的戴星河冷笑一声,不屑道:“曹家算个屁,落魄十几年了,还不是得靠我姐夫跟他老板帮扶。” “反正你别管那么多,这个人反正不能得罪,慢慢来就行。” “要是解决不了,我就把依琳派过去。” 听到依琳两个字,李慧琳哆嗦了下,回应道:“不用,反正还有时间,我慢慢来就是了。” “那就先这样吧,老板…”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车上长舒了一口气。 晃晃脑袋后,又下车回到了包厢。 而元朗则是马不停蹄的又返回了县里。 去了县府大院,准备找曹清瑶问问昨晚罗燕的案子,怎么处理的。 可刚上楼梯,就发现梁姐似笑非笑的靠在门框,已经在等着他了。 走过来话还没说,梁姐已经不客气的凑上来。 在元朗嘴上轻吻了下,也是够大胆的。 “我爸从市里回来了,晚上是不是得跟他吃一顿饭了?” “老头让我叫你很多次了,今天不能再推了吧?” 元朗故作惊讶的回道:“这就要见家长了吗?” “梁姐,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可配不上你哈…” 梁韶涵翻了个白眼,训斥道:“想什么呢,就是正常吃饭。” “下班联系,快进去吧…” 元朗嘿嘿笑着,就那么随意的坐进了曹清瑶的办公室。 “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落座后,看她眉头紧皱,脸色凝重的,元朗随意开口询问着。 “赵一平,想让我们对赵飞既往不咎。” “而且把造纸厂解封,恢复生产。” 元朗当即就不悦道:“他在想屁吃啊。” “赵飞涉嫌囚禁老百姓,证据已经做实。” “他说放就放啊?” “那家造纸厂,只要罚款没定期交上来。” “法院就能直接走拍卖流程,到时候拍出去就行了。” 元朗话还没说完,只见曹清瑶把手机推过来。 上面是一个视频,正是从高王乡回来前。 大伙在饭店吃饭聊天的画面,视频是以斜角偷拍的视角。 把资源局程辉,那天在饭桌上大放厥词的言论,全拍了下来。 从拍摄角度不难猜出,这是李小然拍的。 “这是赵一平发给我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私下吐槽就算了,那么多人都在场,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曹清瑶语气里有些埋怨的说着,元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个李小然,死性不改啊… 让人难受的点在于,环保局的程辉也好,资源局的杨涛也罢。 他们都是元朗费尽心思,从县委虎口夺食给安排的重要岗位。 也是曹清瑶的为数不多的中流砥柱。 现在这一份口嗨的视频,就有可能让程辉万劫不复。 他没了,资源局这个位置也就没了,元朗刚给曹清瑶打下的江山。 又得送回去一点,这是谁都不能接受的。 “没事,我来解决吧…” “把视频发给我一份。” 元朗按捺住内心的火气,装作很轻松的说着。 “怎么解决?” “赵一平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上次摆了他一道。” “这次你就算按他说的做了,我估计他最后还是要用这个视频,把程辉给拿下。” 曹清瑶说的这些,元朗又何尝不懂,自己能耍别人。 别人肯定也会以牙还牙的。 “我明白,放心,没事,我能解决。” “罗燕那个事怎么说?” “丁建新那边给出结果没有?” 元朗把话题岔开询问着,他的作用就是给领导解决麻烦。 既然提出麻烦了,那自己就得解决,想尽一切办法来解决。 这个李小然,总会时不时的蹦出来恶心你一下。 “罗燕今天早上改口,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但对于玷污她的那个人,她说她也不认识。” “丁建新让她描述长相,最后描述出南翔的脸。” “丁建新也害怕了,所以给了个在调查的借口,估计是要往下拖了。” “县委那边也不管这件事了。” 说起这个,曹清瑶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显然她也被南翔的行为,给恶心坏了。 罗燕才多大啊,他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简直刷新了曹清瑶的下限。 元朗却不以为然笑着道:“这样你就可以跟你家里说,这种人还能嫁吗?” 曹清瑶却茫然的摇摇头,靠在椅子上道:“没用的,家族联姻又不是看个人品行。” “只看背后家族的含权量与政治价值。” “我家里那个姑奶奶知道这件事后,居然还安慰我。” “说什么豪门二代都这样,有几个干净的?” “别太在意这些东西,只要你是明媒正娶的就行。” “还说我那个王叔,年轻的时候,玩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 元朗人都傻了,有些嫉妒的嘟囔道:“那你这叔,还真不是个东西的…” 第151章 全指望你 “你才不是个东西呢,我叔对我挺好的。” “行了,南翔的事后面再说吧,我估计他还会针对你。” “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抓紧把高王乡的工作收尾,继续环保改革吧。” “时间剩的不多了,别等活还没干完,省里就下来人检查了。” “到那个时候出了问题,我也帮不了你。” 听到曹清瑶提到时间不多的时候,元朗内心也上了根弦。 这活说快吗,也快,只要各乡镇龙头企业,带头更换设备就行了。 可偏偏这群人,就是不配合,挖暗管排污的。 收买环保小组成员的,还有县里这些领导故意给元朗使坏的。 一个个都想把元朗拖死在这个政策下。 “明白,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也要跟我说。” “我就怕挖机哥那个畜生,再对你图谋不轨。” 元朗叮嘱几声,起身就要离开,还得想办法解决赵一平啊。 这狗东西,利用李小然,时刻在给自己憋着坏水。 可想拿下他,又岂是那么容易,毕竟是个常务副县长啊。 下午李慧琳说她手里还有赵一平的材料。 如果真有,那些材料让梁会民再送到市里去,一切都能解决。 可那份材料,元朗也不敢拿了,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现在免费,以后怕是也得要命呢。 “下班联系哦,小宝…” 出去后,梁韶涵很会挑逗的在元朗裤裆摸了一把。 还充满暧昧的语气,叫元朗一声小宝。 给整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忙不迭的下楼给环保局的程辉打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他的车出现在县府大院门口。 带着元朗离开了,来到了一家小茶馆,走进了包厢里。 “那天不是都查手机了吗?” “怎么还会被人录下?” “我就操了她个血妈,让赵一平有什么招,往我身上使。” “我就不信他还能弄死我…” 程辉得知原因后,依旧是那副暴脾气,不爽的骂骂咧咧着。 也明白,对方目前拿自己在威胁元朗,把赵飞放出来。 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让元朗去妥协。 目前丁建新那边对于赵飞的情况,就是在看县府这边的态度。 县委肯定不会阻拦,只要元朗或者曹清瑶点头。 丁建新那边自然会松手,否则他也不敢把嫌疑人给放了。 “老哥,这毛病改改吧,什么话在什么场合该说,还是要注意点的。” “我把你叫过来,不是让你去牺牲的。” “而是我们得想办法拿到反制赵一平的手段。” 元朗递过去一根烟出声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要跟赵一平去合作的意思。 因为都清楚,就算元朗抬手放赵飞一马。 赵一平也不会放过程辉,也就是说程辉的牺牲是必然的。 “赵一平这人比较好色,私底下的干部圈,都是出了名的。” “就说你们小组那个,叫什么小然的。” “长得也还行,她是怎么跟赵一平勾搭上的,你别说不清楚?” 程辉点燃烟说着,别看他嘴上骂骂咧咧的。 心里也清楚,元朗叫他过来是想让他出力的,毕竟是给他自己办事。 可他只能提供赵一平好色,却提供不了任何东西。 “我是清楚,但那个李小然未必帮我。” “而且你的视频,也是她拍的。” 元朗盯着程辉回应着,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就从赵一平儿子赵强下手吧,这小子天天不学无术,仗着家里那点关系。” “天天跟县里的各老总混在一起,手上还养了十几个盲流。” “全挂靠在天立集团保安部的名下。” 元朗听后陷入了沉思,天立集团是县委书记洪志国的人。 老板王天立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下面有酒店,洗浴,商k等一切娱乐产业。 所以这次的环保风也刮不到他们头上。 而这个赵强就是给天立集团,负责楼层开发前的拆迁工作,以及工程上的土方项目。 这钱赚的可以说比他堂兄弟赵飞的造纸厂容易的多。 没办法,毕竟一个是侄子,一个是儿子嘛。 好勇斗狠,借着拆迁的名义,打死了好几个跟他有仇的社会大哥。 最后啥事都没,让这个赵强隐约成了津阳县地下的社会龙头。 其实说白了,就是有公权力加身的盲流混混罢了。 “好,那就从他儿子下手。” 思索片刻后,元朗下定了注意,动赵一平还是太难了些。 “怎么下手?” “找人打他儿子一顿?这好像解决不了问题啊。” 程辉有些茫然的回应着。 “我们又不是盲流,别动不动就打人。” “咱们身处官场,最擅长的还是挖坑。” “明天上午把资源局的杨涛叫上,我来告诉你们怎么挖坑下套。” “我晚上还有个局,就不陪你吃了。” “明天见…” 元朗吩咐完后,起身就要离开,今天答应梁韶涵回家陪她老爷子吃顿饭的。 “去哪,我送你吧…” 这茶馆也没啥吃的,程辉也要回去吃饭。 元朗从程辉在茶馆的会员里,顺了两罐茶叶,打算送给梁会民。 “嗯,送我去梁主任家楼下吧,今晚去他家。” 听到这话,程辉有些动容,在去的路上开口道:“朗朗,自从马县长离开后。” “咱们这群人里,也就你混的最有出息了。” “老丁那王八蛋就不提了,看看我,看看老杨还有高王乡的老蔡。” “那个不是夹着尾巴受气啊,你可一定要混出来啊。” “哥几个全指望你了…” 元朗坐在副驾驶,笑笑没说话,内心暗道,你以为我想混出来吗? 不也是被人从大孤镇逼出来的吗? 元朗刚下车,就接到了梁韶涵的电话问他在哪呢,要去接元朗。 得知已经到梁主任楼下后,梁韶涵气的直接给电话挂了。 几分钟,她开着自己那辆普通的大众甲壳虫出现。 她今天穿了身紫色的上衣,配合着丝滑面料的包臀短裙。 叫上踩着高跟鞋,两条大长腿被肉丝包裹着。 再画个淡妆,纯属跟上班的时候判若两人。 别看岁数大了点,但是真的怪漂亮诱人的。 “来了也不说一声,跟我一起来很难吗?” 停好车后,梁韶涵不满的嘟囔一声,最终还是挽着元朗的胳膊上楼了。 如此亲密的行为,让元朗有些不适应,等进屋后,元朗才明白梁姐故作亲密。 是打的什么算盘,因为前夫哥居然也在… 第152章 前辈你好 “梁主任,记得你之前喜欢喝红茶,我给你买了点,尝尝。” 进屋后,梁韶涵还是紧紧挽着元朗的胳膊,像极了两口子回娘家的样子。 而人大主任梁会民只是点头笑了笑,接过那不起眼的茶,放在了玄关柜子上。 拍拍元朗的肩膀热情道:“你个小家伙,我这老脸卖了好几次,让你回家吃饭,一直不来。” 元朗受宠若惊的回应道:“环保改革开始了,天天在乡下跑,忙的头都大了。” “这不一有时间,就来看望老领导了吗。” 说着,还想把胳膊从梁韶涵手里抽出来。 可抽了几次,都没成功,两人如此亲密的行为。 梁会民都看在眼里,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里一直含着笑意。 “韶涵,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挺好的,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了。” 从省城赶回来的宋康,约摸四十岁出头,看上去很精干,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颇有衣冠禽兽的既视感… 而看向元朗说出的那话,也特别有意思。 啥叫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了? 显然梁韶涵对这个前夫哥不太喜欢,立马讥讽道:“怎么,你能找小老婆,我还不能小男人了?” 宋康呵呵一笑,没有计较,反而把手伸向元朗道:“你好,我叫宋康在省城做点小买卖。” “这次回来是孩子想爷爷了,所以我过来送孩子住几天。” 元朗也不甘示弱的伸出手道:“你好,前辈,我叫啥就算了,小人物不足挂齿。” 一句前辈愣是给宋康叫的脸都气红了。 旁边的梁韶涵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客套完后,直接扭头朝梁主任走过去。 而梁姐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饭了,宋康盯着梁韶涵那身性感的穿衣打扮。 怎么说呢? 或许是分开太久,又馋这一口了吧,所以也跟着去了厨房。 而客厅这边,梁会民抱着五岁多的孙子在玩。 “梁主任,早知道你这边有客人,我今天就不来了,有点尴尬啊。” 元朗瞥了眼厨房,看到梁韶涵穿上了围裙,正弯腰洗菜呢。 那笔直的两条大长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有点诱人。 尤其是那包臀短裙,因为角度问题,给人留出足够的遐想空间。 “尴尬什么?” “你跟韶涵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慌的?” “小宋前些年在生意场上,被人灌醉下了套。” “第二天醒来后,床上有个小姑娘赖上他了。” “最后闹得韶涵知道了,只能离婚了。” “哎,争权夺利,什么事都会发生,真是造孽啊。” 听到老头这话,元朗再看了眼厨房,发现宋康正盯着自己前妻的屁股看。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啊。 “那梁姐跟宋哥这是还有感情了?” 元朗随口闲聊着,厨房还有梁会民的老婆在忙活。 都在准备晚饭… “以前有,但以后怕是没有了,因为你出现了。” “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当初给曹县长挑选秘书。” “为什么挑中了韶涵?” 听到这话,元朗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老领导,我跟梁姐是姐弟,中间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不是说嫌弃梁姐,而是,而是我…” 元朗发现自己怎么说,好像都是在嫌弃人家岁数大,还是二婚有娃的。 梁会民却呵呵笑道:“不用解释,姐弟也好,别的也罢。” “一个人的感情总需要地方寄托,你在仕途上拉了她一把。” “她肯定会寄托在你这,而小宋也会这么想的。” “久而久之,她俩之间仅剩的那点感情,以后也会破裂。” 老头显然什么都懂一样,完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分析着。 元朗无奈了,摊开双手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解释道:“说句俗话,我拉梁姐一把,主要还是因为您。” “当时我跟曹县长的处境很被动,当然,现在也被动。” “能自己掌控的位置,也就秘书这个位置。” “不瞒你说,第一任秘书是我从养老院提上来的,是我老乡。” “可她有点歪,险些坏了我的事,最后没办法才把梁姐提上来。” “主要还是因为,有你这个大领导做背书。” “还有个重点是,梁姐从小生长环境,会让她知道在县长身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梁会民也没生气,元朗说的足够坦诚,就因为你是人大主任,县长需要你站台。 所以你女儿才能当秘书… 要说没这个原因,那就是在骗人,谁也不信。 “好了,洗手吃饭吧…” 这时,梁会民媳妇跟梁姐已经端菜上桌了。 宋康跟个跟班一样,忙着开酒,摆筷子啥的。 “走吧,先吃饭,吃完小宋回去后,咱爷俩单独聊几句。” 梁会民客套的再次拍拍元朗肩膀,然后抱着孙子一块向餐桌走去。 长方形的餐桌,老头一个人坐在最窄的一边。 他媳妇坐在对面,梁姐抱着孩子坐在长的一边。 而元朗很自然的跟宋康坐在了对面,只不过元朗跟梁姐是打了个对照。 “阿姨好,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望着一桌子的丰盛菜肴,元朗特别不好意思的看向老头媳妇说着。 “不麻烦,这个家天天就我跟死老头两人。” “你们来了还能热闹些,快趁热吃,就当在自己家。” 梁老太很是热情的招呼着元朗,对旁边的宋康反而冷淡很多。 “爸,妈,吃完我就回去了,孩子就留在这多住几天吧。” “下周我再过来接孩子,一家人难得相聚,喝一杯吧。” 说着,宋康主动端起酒杯就要与众人碰一下。 也就元朗跟梁会民在面子上过去,随意碰了下。 而梁老太看都没看一眼,梁姐更是只顾着给儿子夹菜。 酒杯落下,几人就开始动筷吃了起来。 老头时不时举杯,元朗立马跟上碰一下。 吃饭时候话不多,但氛围也还行。 直到三杯酒下肚后,元朗感觉不正常了。 对面的梁姐开始作妖了,桌下穿着黑丝的玉足。 跨越整个长桌,在蹭着元朗的大腿根。 问题是前辈还在自己旁边坐着啊,元朗伸出手把梁姐的脚给打下去。 可不动声色的她,又伸了过来,还在故意挑逗元朗。 那被黑丝包裹的细腻玉足,蹭起来还蛮舒服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刺激… 因为元朗发现,前辈宋康低头的时候,看到了梁韶涵伸过来的脚。 第153章 政治投资 “前辈,酒量不行啊,才几杯就上头了。” 元朗忍受着桌下梁姐的挑逗,扭头看向宋康笑着询问道。 都知道不是什么上头,而是被气的。 因为元朗发现梁姐的脚打不走后,便主动抓住那被黑丝包裹的脚。 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把玩抚摸起来,手感还是得劲的很。 宋康就在旁边坐着,只要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到。 明显是被元朗给气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今天不在状态,酒就喝到这吧。” “爸,那我就先回省城了,木木,记得听爷爷话。” 说完,宋康起身就要离开,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当场把元朗给打死。 “韶涵,送送小宋…” 梁会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过多挽留。 出声对自己女儿吩咐着。 “不用,他自己认识路。” 梁姐仿佛对宋康的成见很深,故意气走就不说了,送都不想送。 “没事,爸,你们吃就行,司机在楼下等着呢。” “再见了,大家…” 宋康也不觉得尴尬,虽然没人搭理他,还是招手离开。 梁会民还是放下筷子,给送到电梯口。 等小宋离开后,梁姐的玉足才拿开,并狠狠的瞪了眼元朗。 仿佛在说元朗真是狗胆包天… 这顿饭几乎也吃到了尾声,完事后跟着梁会民进了书房。 梁姐在陪儿子,梁老太在收拾碗筷。 “说说吧,曹县长跟你目前是个什么样状况?” “老罗女儿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 两杯茶泡下后,梁会民主动询问起县府这边的情况。 最近一段时间,县委跟县府斗的不可开交,已经人尽皆知。 而县府这边的代表人物就是环保组长元朗。 梁会民身为人大主任,说不了解情况是假的。 可他还是让元朗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足足讲了有十几分钟,元朗才闭嘴,把眼前的茶水给灌了进去。 只见梁会民的眉头却一直紧皱着,缓缓开口道:“南副市长目前在处理罗海洋的事。” “短时间怕是顾不上你,但后面就不好说了。” “连南家的公子哥都牵扯进来了,你是真能惹祸啊。” 元朗摊开双手,表示也很无奈。 他看得出来,老梁是想帮自己的,可听说南翔牵扯进来后,他有点缩头了。 一个副市长还不至于让他担忧,但背后的副省长不担忧不行啊。 “还有星河酒店那个李慧琳,她找你合作,是想要你未来某一天帮她们说一句话。” “这也让人很奇怪,目前除了从你身上能看到惹祸外。” “我看不到你有一点发展潜力,星河酒店愿意投资你,也是让人理解不了。” 听到投资这两个字,元朗有些意外,喃喃自语道:“这投资是什么意思?” 梁会民缓缓开口解释道:“一般说起投资,大多人想到的都是金融投资,或者经济投资。” “而星河酒店玩的是政治投资,也就是说投资小干部,一步步给扶持成大领导。” “这里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贿赂,类似于你这次给我的材料。” “不管形势是什么,材料是真的,罗海洋确实做过这些事。” “可你没能力得到这些,星河集团就能拿到这些,帮你解决仕途上的拦路石。”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我听说,咱们的市委书记张浩,就是星河集团投资起来的。” 听到这话,确实有点刷新元朗的三观了。 原来官还能这么当? “这家公司的后台很硬,所涉及的投资干部,不止山北一个省。” “山南省,同洲省,魔都,等各地都有投资扶持的干部。” 如果曹清瑶在这的话,一定会对这套模式很熟悉。 因为他认识的那个卫叔,最早就是这样的发展模式。 政治掮客,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那您老这意思,我该答应星河集团的投资吗?”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因为他对这家公司了解的不够多。 “看你自己吧,我的建议是别着急,再抻一抻。” “武江市这么多县,都有一家星河酒店,超脱地方政法的存在。” “就拿津阳县的来说,之前星河酒店是什么好地方吗?” “开赌场的,卖淫的,几乎都是明目张胆。” “你要是绑上这条船,以后让你给这些生意开绿灯,你做得到吗?” 元朗几乎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说好听是投资,难听不还是在腐蚀我吗? “那不就行了,所以能不答应就别答应。” “真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再去找星河集团寻求庇护,也不是不行。” “但后面能脱离就脱离,在仕途场上,什么都可以讲,唯独别讲良心跟诚信。” 梁会民把话说的很直白也透彻,罗海洋有良心吗? 元朗把周科华徐大牙当猴耍了一道,讲诚信吗? 都没有讲,因为本质上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只不过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罢了… “明白,我心里有数了,以后尽量远离那些人吧。” 元朗老实的回应一声,忽然间感觉那个笑起来甜甜的李慧琳,好可怕。 “嗯,再说说赵一平的事吧,你刚才说要给他儿子下套。” “我觉得不是很妥,因为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程辉该下课还是得下课,你跟赵一平之间的矛盾也会越来越深。” “还有,我也不知道你跟小马三年都学了什么。” “怎么就把自己混成这个样子…” 这话让元朗就有点不服气了,还没张嘴反驳。 就听老头接着开口道:“你知道什么叫做政治吗?” 元朗回应道:“博弈,斗争。” 梁会民翻了个白眼,给出了不屑的表情。 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教员曾经说过。” “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而你正好相反,四面树敌,连个朋友都没。” “你这不叫政治,叫找死…” 见元朗还想抬杠,老头立马呵斥道:“别给我犟,难不成你比教员还伟大?” 嗯,一句话元朗举手投降,歇菜了。 跟这位爷爷他比不起,也没资格比,更不敢多嘴犟一句。 第154章 真相 “那老领导你,是什么想法?” “朋友也好,敌人也罢,目前我跟赵一平以及县委之间。” “怕是很难和解了…” 元朗将烟头掐灭反问着,他从不否认那句把朋友搞多点,敌人搞少点。 可目前对他的情况来看,都是想弄死他的人。 而自己地位不对等,对方未必会跟自己成为朋友的。 “你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是难以和解。” “县委针对你是你从他们手上,把环保改革的主导权给抢走了。” “只要把这个工作主导权,还给县委。” “再加上我在中间说和一下,就不会有人在针对你了。” “朗朗,别觉得我是怂,这是以退为进,明哲保身呢。” “你跟着曹县长管好自己那摊子事就行了。” “这个环保改革太烫手了,松开吧…” 听到这话,元朗差点没坐住,盯着梁会民道:“领导,我都怀疑你是县委洪志国派来的奸细呢。” “让我把环保改革的主导权交出去,那不就是让我把手里的枪给丢了吗?” “教员不也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吗?” “你现在让我缴枪投降,这对吗?” 梁会民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并没有因为元朗的话而生气。 只是敲击着桌面道:“我是在保你安全。” “不然,你以为你能斗的过县委那群人?” “就不说纪委陈福跟组织部的毛雷堂了。” “单单一个常务副县长就快让你招架不住了。” “我这是看在你拉我女儿一把的份上。” “我愿意舍下这张老脸,在你们中间帮忙说个和。” 元朗当即就怒了,站起来不甘示弱道:“帮忙说和?” “那你去找县委洪志国啊,你让他们别针对我了不行吗?” “怎么还有反过来让我丢枪跪下的?” “这叫说和吗?” “在我眼里,你这是帮着对面在打我…” 声音越来越大,外面的梁韶涵已经听出不对劲了,小跑着来到书房门口。 “砰…” 梁会民也生气了,猛的拍了下桌子低吼道:“洪志国是县委书记,你是什么?” “我比你更了解这个人,他现在还没对你完全出力。” “你别自己找死,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把环保小组交出去,我保你在津阳县安然无忧。” 元朗继续反驳道:“这事别跟我说,曹县长是组长。” “我不想跟你吵,但你的想法绝对是危险的。” 梁会民气的脸都红了,为官这么多年,被一个小朋友说自己想法是危险的。 简直是在侮辱他… “爸,怎么就吵起来了,好好说不行吗?” “朗朗,你也是,这么大气性做什么?” “坐下,都坐下…” 梁韶涵推门进来,安抚着两人,还亲自给给倒了两杯茶。 元朗与梁会民全部坐下,都不说话了,氛围有点压抑。 梁姐倒完茶后,又慢慢退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后,元朗这才开口道:“你觉得只要我跪下,把枪交出来,对方就能饶我,是这个意思吗?” 梁会民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回应道:“不是跪下交枪,而是以退为进,暗中发展。” “我夹在中间,县委多少会给我点面子的。” 元朗摆摆手打断他道:“行,那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 “我们就拿赵一平的事来证明,他现在让我县府对赵飞不要追究责任。” “作为交换条件就是,他不会把程辉口嗨的视频上交。” “你可以代表我跟县府去跟赵一平谈。” “如果他信守承诺,在我不追究赵后,放过程辉。” “我们再聊你刚才说的跪下缴枪的问题。” “如果他摆了你一道…” 元朗话还没说完,梁会民接过话茬道:“如果他敢摆我一道,我梁会民在津阳县这么久,也不是吃素的。” 见状,元朗也不再多说什么,这老头既然不信邪。 那就让他被毒打一次就好了,要不是看在梁姐的面上。 刚才他说缴枪的时候,元朗就想骂人了。 为了自保,为了活下来,费了多大劲。 现在你一句以退为进,就让我把保命政策给交出去? 这是省政策啊,只要元朗还是负责人,对方就不敢太过分。 真出了意外,省里查下来,谁都别好过。 十几分钟后,元朗跟梁姐离开了小区。 “儿子回来了,不留下来多陪陪孩子吗?” 副驾驶上,元朗看着梁姐的黑丝大腿,笑着询问一声。 “要待好几天呢,不在这一会,先让孩子陪陪我爸。”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元朗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冒充她小男朋友。 故意恶心前夫宋康的事,起初元朗是不知情的。 后来知道后,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跟那个宋康也没什么交集。 “下次这种事,提前给我说,我也有个准备。” “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进门后,遇到你那个前夫哥,你还挽着我胳膊,我得有多尴尬。” 元朗一边说,眼神却一边似有似无的看着那匀称黑丝大腿。 她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吹牛,我看你一点不尴尬,还来一句前辈,差点没笑死我。” “放心吧,今晚回去,我好好奖励你。” “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听到这话,元朗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 整个人又开始血气方刚了… “我听你爸说了,其实你俩之间还有感情的对吗?” “前夫哥只是不小心被下套了而已,他本意上并没有主观出轨的概念呗…” 说起这个,梁韶涵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她目视前方,平稳的开着车。 然后缓缓开口道:“我爸嫌丢人,所以对外都是这么说的。” “可真相却不是这样的…” “宋康他就是个畜生,什么被灌醉下套的,压根不存在。” “是他为了生意,喝了酒跟一伙人把那小姑娘给轮了…” “事后,小姑娘家里人要闹,宋康那些合作伙伴为了躲事。” “就让宋康把那小姑娘给娶了,不然他的生意也不会做到省城,做的这么大。” “而我,当年是被他抛弃的,离婚后我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最可笑的是,我儿子有时候回来,还给我说。”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经常有别的叔叔来家里找那个阿姨…” 第155章 强 “豁,这么狗血带劲的吗?” “那你这前夫简直是神龟啊,这都能忍下去?” 元朗像听故事一样,听着梁韶涵的过往。 最后总结出来一句话,有钱人玩的是真花。 “呵呵,谁知道呢,要不是孩子,早就跟这个渣子断联了。” 梁韶涵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着。 车子也进了她住的那个小区,刚停好车两人下来。 便看到一辆幻影缓缓过来,这种豪车一出场,绝对自带气场。 紧接这,宋康一身精致笔挺的西装,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 踏着黑色皮鞋,从车里慢慢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快两米的保镖。 这架势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待元朗说话,梁韶涵率先向前一步质问着。 元朗也发现了,岁数大的女人是挺香的。 可身上的故事也多,麻烦就少不了。 你看丧偶的蒋亚茹还有岁数不大的钱晶晶。 身边哪有这么多麻烦事啊,或许在她们到了梁韶涵这个岁数。 与元朗之间的过往,也成了她们身上的故事。 “我想跟元朗聊聊,你放心,就是简单聊聊。” “你先上去休息吧…” 宋康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眼神如鹰勾般盯着元朗。 而身后的保镖也没废话,直接过来抓着梁韶涵的胳膊,就要往楼上去拽。 “放开我,宋康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给我滚…” 梁韶涵挣扎的想要摆脱,却发现毫无作用。 保镖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的扣住她胳膊,把她向楼上拽。 “元朗,快跑,别管我,你快点跑…” 见宋康不听劝后,有些着急的梁韶涵朝元朗吼叫着。 可元朗真会跑吗? 那自然是不会… 直接向前两步,一记后高鞭抽向宋康的侧脸。 保镖见状,立马松开梁韶涵,把宋康往后一拉。 对元朗低吼一声:“找死…” 两个大块头保镖,很专业朝元朗攻打过去。 自始至终,宋康的脸上都毫无波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因为元朗仅仅两招。 自己精挑细选的保镖,就跪在了地上。 一个捂着裤裆,面色狰狞,露出痛苦。 一个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疼的在嗷嗷叫。 梁韶涵也没反应过来,从来没想到元朗还有这身手。 “你这保镖也不怎么样吗?” 元朗走了过来,看向宋康鄙夷的讥讽着。 虽然刚才他出手专攻下三路,但却特别实用。 “呵呵,是我小看你了,我没恶意,就是想跟你聊几句。” “有兴趣吗?” 宋康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惧怕的情绪。 “没兴趣,我跟梁姐就是普通的工作同事。” “你也不用想别的,你我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人。” “没必要产生交集,何况我对你的印象并不好,你说呢?” 面对元朗的回应,宋康笑着点点头,也不说啥了。 而是扭头看了眼梁韶涵后,又坐回了车里。 至于那俩保镖,也不待管的,只是车子临走前。 宋康摇下车窗道:“我们还会见面的,朋友。” “替我照顾好韶涵,是我对不起她…” 然后车子扬长而去,保镖也互相搀扶着快速离开。 “你没事吧?” “你不仅在床上强,床下也这么厉害…” “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车子走后,梁韶涵跑过来,看着元朗关心着。 刚才出手的那两下,动作很利索,给梁韶涵看懵了都要。 “梁姐,我不就凿了你两次吗,又得罪这么大个老总。” “你爸刚才还让我少得罪人,你也看到了,我这都是被迫的。” 元朗嘟囔着抱怨一声,也是很无奈,刚才保镖要是不强行动梁韶涵。 元朗也没打算出手,毕竟他是讲道理的。 要是讲不通,那也略懂些拳脚。 “说什么呢你…” “这跟你没关系,我会跟宋康说的。” “大不了姐让你多凿几次还不行吗?” “上楼去,姐今天买了好多内衣,要不要穿给你看看?” 半推半就下,元朗被带上了楼,一进门梁姐就把客厅窗帘拉上。 然后进了卧室,换上了性感的情趣衣服。 然后开着暗灯,营造出极其暧昧的氛围。 然后两人就在客厅里,没羞没臊的开始凿了起来。 折腾到凌晨三点多,元朗才站在阳台跟前。 点燃了一根胜利的香烟,而梁韶涵赤裸的趴在椅子上,早已双眼迷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环保小组的宋老师就打电话询问,多会出发去远山镇。 回了句下午三点在县府门口集合后,李斯凯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造纸厂那边怎么回事啊,我的设备多会能进场?” 面对他的询问,远反问道:“大孤镇那边的设备安装好了?” 电话那头的李斯凯回应道:“好了,星河集团就是财大气粗。” “全部用的都是市面最好的设备,而且直接全款付了。” “李总也不打算去县财政申请设备补助了。” “看样子人都不差那点钱…” 听到这回答,元朗接着问道:“安装设备的时候,煤矿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本来侃侃而谈的李斯凯,呆滞了下后,笑着回应道:“没有啊,就是个小煤矿,能有啥不对劲的。” “用了我这套设备,你就放心吧,决不可能再出现污染的情况了。” 元朗也没多想,便点头回应道:“行,造纸厂的问题,我这两天再处理,你先别急。” 寒暄几声后,元朗挂断了电话,然后洗漱了下,就出门了。 刚走没几步,就感觉腰有点酸,昨晚这个梁姐简直太疯狂了。 逮着不要钱的榨汁机,疯狂往嘴里灌。 可是让元朗口吐白沫了好几次。 而一大早上,赵一平就接到了人大主任梁会民的电话。 让他去人大办公楼一趟,等赵一平带着秘书李小然进来后。 元朗已经跟老头坐在那喝了两壶茶了。 “梁主任,这是什么个情况,有工作您吩咐就是了。” “咋还把县里的红人给请了过来,这省政策的环保改革是重心啊。” “看给元组长忙的嘴唇发白,两眼发黑啊…” 都听的出来,这是在揶揄元朗昨晚是不是在那个女人窝里鬼混了。 第156章 道个歉吧 “好了,老赵,少说两句,叫你来是有正事。” “先坐…” 元朗没说话,只是抽着烟,连招呼都没给赵一平打。 作为东道主的梁会民,却显得很热情。 “那个,小李,麻烦把门带上,在外面等一会吧。” 等赵一平坐下后,梁会民扭头对李小然吩咐一声。 后者无奈的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而赵一平也很清楚,这老头叫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 在看到元朗那一瞬间,就明白了。 两人先是毫无目的的寒暄一会,又聊起十几年前的往事。 赵一平比老梁岁数小个几岁,虽然只是个副处。 但坐在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日后的高度是要比现在的老梁高很多的。 “一平,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也在一块共事这么多年。” “小元呢跟我挺投缘的,这不听说你们之间有点矛盾。” “我这老家伙就卖个脸,替你俩说和说和。” “你看怎么样?” 终于谈起了正事,赵一平内心冷笑一声。 以为元朗怂了,找老梁给自己认输来了。 “我好歹也是县里的领导,说实话真没必要跟一个小干部过不去。” “老领导你都开口了,我肯定没啥想法。”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赵一平表现出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是最难缠的态度。 梁会民自然也懂,把目光看向了元朗,想让他开口说几句。 可元朗只是抽烟,一句话不说,连看都不看赵一平一眼。 这次来,纯属是陪梁会民解闷的,该对赵一平儿子下手,还是会下手的。 因为杨涛跟程辉已经开始了… 见元朗不说话,梁会民很无奈,自己开口道:“年轻人混仕途,肯定会走些弯路。” “我们这些过来人自然要帮忙纠正,而不是打压。” “听说高王乡造纸厂的那个赵总被冤枉了。” “小元知道后,也急的不行,他跟县局的老丁关系还行。” “让他打电话给你问问?” 这话说的真的,让元朗差点没吐出来,可为了陪老头开心。 元朗忍了下去,没办法,谁让自己昨晚凿了人家女儿。 而老头也确实一心替元朗想着,只不过他已经脱离如今的官场局势了。 还以为双方是小打小闹,实则是刀刀见血,不死不休了。 赵一平被这拙劣的理由也说的牙疼,自己一个常务副县长。 居然还要靠一个副科干部,替自己去公安局打招呼? 说出去简直要丢死个人… 可没办法,元朗虽然是副科,但也代表着县府最高权力曹清瑶的意思。 “行吧,那我还得谢谢元组长了,是嘛?” 赵一平阴阳怪气的回应着,内心却露出极度的冷笑。 这老梁也是老糊涂了,还真以为自己那张快退休的老脸,值钱呢? “梁主任,赵县长,咱们也不饶了。” “我可以代表县长给县局的丁建新去个电话。” “让他们把赵飞给放出来,但造纸厂的设备必须全部更换。” “罚款也要一分不少的交出来,对那些农田被污染的村民。” “也要一次性补够十年的赔偿,最重要的是,程局长口嗨的视频。” “还请赵县长留在手上,自己欣赏就行了。” 见元朗很沉不住气的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梁会民就有点不舒服了,瞪了元朗一眼。 在他们那个时代以及思想认知里,官场上说话都要委婉一些。 意思暗示到位就行,哪有你这么直来直去? 通俗点讲就是,不说人话,剩下你自己去猜。 而赵一平却没任何的不悦,反而侧过身子看向元朗道:“可以,条件我都能代表赵总答应你。” 梁会民也没想到,赵一平居然对元朗这种直来直去不生气,反而同意了。 “你看,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吗,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 “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今天中午我请客,一块喝两杯…” 见初步意向达成,梁会民立马又跳出来笑着打圆场。 不管什么时候,明面上的脸皮不能撕破。 而元朗却摇摇头道:“中午就不喝了,下午环保小组还要去远山镇。” “我看今天中午,我们就把该签的合同签了。” “该赔的补偿给赔了,我这边也尽快让县长通融才是。” 赵一平嘴角挂着笑意,淡漠道:“没问题,反正赵总还在公安局。” “你直接让蔡乡长跟送设备的李总过去签字就好了。” 元朗也不磨叽,立马给高王乡的老蔡打电话,让他带着统计好的村民。 去公安局找赵飞少赔偿协议,又让李斯凯去跟赵飞签设备订购合同。 两个电话打完后,赵一平才缓慢开口道:“梁主任今天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很绝望配合。” “对不对?” 旁边的梁会民见赵一平这么好说话,立马笑着回应道:“对,还得是你老赵啊,觉悟就是高。” “不像这些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顾头不顾腚的。” “以后有用的着小元的地方,就吩咐他去做。” “都是同志,为人民服务好才是根本。” 说着说着,梁会民就不自然的唱起了高调。 元朗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他知道赵一平这种人,不可能就这么完事的。 也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赵一平就站了起来,看向元朗道。 “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以后只要你别再犯我手上。” “我看在梁主任的面子上,也不跟你计较了。” “现在你给我道个歉,我们之间的事就过去了。” “怎么样?” 听到这话,元朗脸色顿时不悦,让自己道歉? 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是赵飞暗管排污对抗环保改革,是赵飞利用派出所囚禁涉事村民。 这到头来,还得自己这个执法者道歉? 什么时候,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这个官场。 都已经这么癫了? 而旁边的梁会民还不以为然的催促着元朗道:“听见没有,小元,老赵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你道个歉就完了呗,这事就算过去了。” “快点,别愣着了,昨晚给你说的都忘了吗?” 而赵一平此刻双手叉腰,嘴角露出令人讽刺的笑意。 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朗,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跟嘲讽… 第157章 管一切 “应该的,道个歉是应该的。” “小元,别愣着了,老赵好歹是常务,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待元朗说话,梁会民率先笑着催促着。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不在实权位置,但面子还是有的。 要不是元朗把自己女儿给提了上来,他才不会卖自己这张老脸。 给元朗擦这些屁股… 而赵一平却嘴角挂着冷笑,眼里充满得意的看向元朗。 他很清楚,元朗不会给他道歉,低不下这个头。 那自己反悔的时候,就有了借口,也会让梁会民认为是元朗不道歉的原因。 他两之间的关系也会出现隔阂,自己也没不用得罪梁会民这个人大主任。 就算元朗道歉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程辉那个口嗨的视频。 还是会上了常委会议的桌子,大不了就跟这老头翻脸呗。 元朗脸色凝重,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梁会民,内心无奈叹息一声。 他很清楚赵一平的想法,可目前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能爬到常务副县长的位置,毕竟不是酒囊饭袋。 “梁主任,赵县长,道歉没问题,我想知道我错哪儿了?” “赵飞铺设暗管排污,造成村民农田受损,更是在省政策下顶风作案。” “我封他的厂,罚他的款,有错吗?” “他为了躲避环保小组的检查,把村民囚禁在派出所里。” “公安局抓他有错吗?” “谁给我解释一下,我道歉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头顶的官帽子到底是给人民群众戴的,还是给某些个人团体戴的?” 元朗一字一句的这些话,让梁会民听的很不舒服。 现在是说谁错了的问题吗? 是你惹不起常务副县长的问题,好吗? “元组长说的对,不道歉也没事,大家公事公办就好了吗。” “赵飞你该拘就拘,程辉该办就办。” “梁主任,你也看到了,不是我给你面子。” “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赵一平起身就要离开,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梁会民瞬间就急了,越过桌子把赵一平拉住了。 当即扭头语气有些严厉的对元朗吩咐道:“哪来那么多的话,忘了你过来是干什么的吗?” “我这张老脸可是在这抻了半天,你个小兔崽子快点的。” 见梁会民还是不死心,元朗没办法了,老头初衷是好的。 就是思维固化在他年轻时候的时代了。 压根不相信,现在的人是反复无常的。 尤其是官场上的干部… “赵县长,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问题。” 最终,元朗起身微微低头,很不情愿的道歉了。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梁会民彻底把心死了。 后面别整这些幺蛾子了。 至于元朗自己的脸面,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一个副科,在一个副处级的常务跟前,谈什么脸面跟尊严? 没能力掀桌子的时候,最不值钱的就是尊严。 “你说什么?我没听太清,麻烦大声一些。” 赵一平嘴角挂着笑意,还故意使坏的询问一声。 元朗不卑不亢的抬头,加大了音量道:“我说对不起,赵县长,之前是我人眼看狗低。” “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赵一平也没计较元朗故意秃噜嘴的话。 只是得意的哈哈大笑一声,然后看向梁会民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 而元朗却轻吐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掏出手机给程辉发消息,问什么情况了。 赵一平儿子赵强,还是得给他下套,不然都对不起刚才自己的委曲求全了。 “怎么样?” “虽然道歉让人不舒服,可人要是没本事的时候,就别指望把自己的脸当回事。” “这下好了,你跟赵一平之间的事放下了。” “下午我再去县委一趟,跟洪志国再聊聊。” 没一会,送赵一平离开的梁会民脸上挂着笑容回来了。 说话的语气里还充满了得意,毕竟他是在为元朗解决矛盾。 “梁主任,先别着急,看看赵一平的反应再说吧。” “如果他真的就此作罢,不再搞我的话,我就听你的。” “如果他摆了我一道的话,那你再去找洪志国就没意思了。” “而且你让我今天割五城,明天送十城。” “等县委真把我手上的环保小组拿走。” “您觉得,整个县里还有人能保住我吗?” 梁会民当即呵斥道:“这叫什么话?” “你不割地赔款,你觉得县委凭什么会放过你?” “之前搞出那么大个异地举报案,你知道县里有多被动吗?” “还有,他赵一平已经答应我了,那就绝对会说话算数。” 见状,元朗也不想再多争辩,且往后面看就行了。 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 刚回到县府大院,便再次坐在了曹清瑶对面。 把这件事给说了下。 “梁主任的本意是好的,这个毋庸置疑。” “就是让你受委屈了,道歉的滋味不好受吧?” 曹清瑶看向元朗的眼神,充满柔情的询问着。 “还好吧,要是赵一平真能放程辉一马。” “也就无所谓了,但大概率不太会放。” “所以我让程辉联系跟杨涛联系了几个社会老总,给赵强下套了。” 听到这话,曹清瑶眼亮了一下,刚想张嘴询问,就被元朗打断道:“别问,我不会说的。” 而赵一平此刻也坐在了县委书记洪志国的对面。 喝着茶,把刚才的事如实汇报了上去。 “书记,这老梁也是失心疯了,居然还以为他那点面子在我这很值钱一样。” “下周的常委会,我会把环保局程辉的口嗨给提上来。” 赵一平脸上挂着笑容,笑的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 而洪志国却敲击着桌面,摇头道:“不用,先别着急。” “视频在我们手上,拿下程辉是随时的事。” “就是这个老梁有点意思了,突然要给这元朗求和。” “你按之前答应他们的办,再抻一抻,看这个老梁还有什么幺蛾子整。” “搞不好,这一把就能让你接任县委副书记。” 听到这话,赵一平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了。 虽然是平级调动,可却从县府二号领导调到了党委口的二把。 这是权力与地位的提升,毕竟在这仕途场有一句话是。 党,管一切… 第158章 抠搜 “高王乡的散户设备都换完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钱晶晶跟蒋亚茹请的客。 她俩现在真的是富得流油,穿衣打扮都变了个样子。 蒋亚茹从最开始的抽成,变成现在的百分之十分红。 也是赚了不少,帮钱晶晶推销的更卖力了些。 “完了,那么大个造纸厂都被封了。” “那些小饭店自然不敢在耍滑头了,还有蔡乡长亲自陪同,顺利的很多。” 钱晶晶手里捧着大骨头,一边啃一边回应着。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都在放光,几天不见了,想的啥自然清楚。 “那个,我下午就去远山镇,你们在县里休息几天在过去吧。” “听说镇上那家化工厂也不太好搞啊。” “老板是纪委书记陈福的前妻,跟市里某位领导还有关系。” “等我过去摆平了,你们的设备再往过铺吧。” 元朗擦了擦嘴,点燃一根烟吩咐着。 “行,那个不着急,反正我们就跟在你屁股后面。” “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高王乡那个赵飞回来了。” “还在厂子门口摆了张桌子,放了很多现金,在给村民发赔偿款。” 蒋亚茹吃饭比较温柔,都是小口小口的。 她说的这些,元朗已经通过蔡乡长的电话了解了。 而李斯凯已经在高王乡等着了,下午就要跟赵飞去敲定设备更换合同。 这个供货商是罗海洋介绍的,也并没有因为罗海洋出事,就中断了合同。 毕竟李斯凯他爹在市里身份也不小啊。 没办法,这个圈子里,就绕不过这些二代。 至于罗海洋最后的结果如何,元朗就不去关心了。 要不是他主动要拉自己下水,元朗也不会反攻去弄他。 “高王乡的事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现在给你俩一个任务,不管用什么办法。” “把李小然给我拉下水…” “至少我要掌握能拿捏她的一些证据。” 元朗语气凝重,思索良久后,还是对李小然开刀了。 不然这娘们,总会坏事… 而钱晶晶听到这话,当即疯狂点头道:“没问题,我现在身上快一百万了。” “我感觉自己强的可怕,不就一个贱人吗?” “我还整不了她了还…” 听到钱晶晶这短短时间都赚了快一百万。 元朗也被吓了一跳,有权力加持的情况下。 钱就这么好赚吗? 主要还是设备原料钱晶晶也没花钱,是从牛主任那里坑来的。 可谓是一根萝卜两头切,纯白赚的收益。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只看结果。” 元朗笑了笑,虽然缺钱,眼馋那一百万。 可还是没张嘴去暗示要钱。 钱晶晶之前有想过给元朗吃点回扣,但被拒绝了。 “我买了辆二手车,大众朗逸给你开吧。” “快把你那台五手原版原漆,精品车况的奥拓扔了吧。” 说着钱晶晶丢给元朗一把车钥匙,旁边的蒋亚茹愣了下。 反问道:“都五手了,还精品车况。原版原漆呢?” 钱晶晶嗤笑一声:“原版个屁,收破烂都不收的玩意。” “是他自己舍不得换,强行给自己找借口那么说的。” 元朗也呵呵跟着笑,心里还是挺暖的,至少钱晶晶没有忘本。 比李小然强太多了… “好意我领了,车就不要了,盯着我的人太多了。” “要是被…” 元朗话还没说完,钱晶晶就粗暴打断道:“谁说要给你了,是借你开,户在我名下呢。” “车上还有给你买的几身衣服,没事换换衣服,整天穿那套几十块的地摊货。” “又不是偷来抢来的的,把你自己给委屈的。” 元朗真的是被感动到了,谁不想穿好衣,开好车? 但身上能花的钱,基本上都寄回家了。 弟弟妹妹还在上学,爸瘫痪好几年了,每月的药钱都得好几千。 剩老妈一个种着几亩地,家里这几年入不敷出。 过的很清贫,这也是元朗为啥扣扣搜搜,舍不得花钱的原因。 家里供他大学念出来,已经欠了不少外债。 他工资就那点,单位管吃住,几乎每月开支都打回了家里。 他也曾跟李小然一样幻想过,少贪点没事。 可马县长却时刻在提醒他,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楞是给元朗怂的一点钱不敢贪,真被人抓住把柄了。 就凭他这家庭背景,只有死路一条,而家里的日子会更难过了。 “真的不用了,有点钱不知道怎么给你嘚瑟好了。” “我一个大小伙,人长得帅就行了,不需要靠衣服装。” “把车拿回去吧…” 说着又把车钥匙推过去了,原则还是要坚持的。 不然有一就有二,当那个口子被打开后。 元朗怕自己会忍不住去伸手。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吾今日之俸岂能常有? “你帅个屁,真是气死我了,不吃了…” 钱晶晶嘟囔一声,不悦的放下了筷子。 旁边的蒋亚茹嗤嗤笑着道:“我觉得朗朗挺帅的,不然你为什么又送车还把自己送过去?” 包厢里传来几人的欢声笑语,吃过饭离开的时候。 元朗还是坐在朗逸的副驾驶感受了下。 也看到了钱晶晶给他买的几身新衣服,确实不错,也挺贵的。 最后停在县府大门口,元朗就回办公室休息一会。 再过两个小时就下午三点了,环保小组的人,也该集合出发了。 “咯吱…” “回来了,弟弟…” 刚躺在自己办公椅上,准备眯一会的元朗。 便看到梁姐推开门,笑着走了进来。 她顺势将门反锁,直接就坐到了元朗怀里。 她是一点都不累吗? 这么饥渴的吗? “姐啊,别磨蹭了,一会起火了咋办?中午休息会呗,这是办公室啊,你要疯啊?” 元朗闻着脾人心肺的香味,感受着梁姐的骚浪。 很是无奈的出声着,可手也很老实的伸进了梁姐的衣服里。 “怕什么,下午你就下乡了,姐想你了咋办?” “曹县长回去午休了,姐等你半天了。” “快点吧,姐想要你…” 说着,梁姐已经开始了… 元朗咽口唾沫,嘀咕道:“是你勾引我的,不是我忍不住的…” 第159章 崩塌 “姐啊,你声音小点,别叫了,这是办公室。” 尤其是为了掩人耳目,元朗还用手机放了首音乐,把声音开到最大。 一个多小时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地上多了几团卫生纸… “吧嗒…” 元朗惬意的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眯着眼睛看向都快站不直的梁姐。 她双眼迷离,两个脸蛋上泛着红晕,额头上也冒出不少细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味,令人有些不舒服。 “你真是坏死了…” “一个多小时,这是把姐往死里弄啊。” 梁姐一脸满足的开始往身上套衣服,虽是在埋怨。 可听的出来她很兴奋也很满足。 “那我下次时间短点…” 元朗笑着回应,看着梁姐那火热的身材,还是挺满意的。 “你敢…” 梁姐立马就急了,刚才真是给她忍的难受。 那么痛快的时候,居然不让她叫,简直憋死她了。 办公室是挺刺激的,就是不得劲,还是家里的浴室跟阳台好。 收拾完后,梁姐回楼上继续上班了,而元朗把门跟窗户打开透透气。 卡着三点后,走到县府门口,程壮跟宋老师。 以及李小然等环保小组的成员,已经整装待发。 准备再次下乡,去查环保… 只不过当元朗的眼神瞥到李小然身上后。 她有点心虚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小然上我的车,准备出发,前往远山镇。” 元朗吩咐一声后,率先坐到第一辆车后排。 李小然跟着坐了进来,也没去副驾驶,直接挨着元朗坐下。 三辆贴着综合执法的车,缓缓的离开县城,向远山镇奔去。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车子启动后,元朗开了条窗缝,点燃一根烟看向李小然询问着。 “说什么?” “我也要吃饭,我也要在大院立足。” “你跟我关系这么亲都不帮我,那我能怎么办?” “有些事我不做也不行,我想往上爬…” 听到这回答,元朗点点头用鼻孔吐出烟雾道:“行,你想好了就行,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李小然不服气的回怼道:“我之前向着你的时候,有好下场吗?” “是谁把我这个秘书位置给撸了?” “是谁宁愿看上哪个婊子,也不把我当个人?” 至此,元朗不再解释,多说无益了,再说下去就是抬杠了。 车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与安静,就在快出县城的时候。 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罗燕给她发的视频弹窗。 本不想接的,可想了想还是接吧,罗海洋人还在市纪委。 罗燕又遭了这种事,孤儿寡母的在家里再出个什么意外。 “朗哥,你在哪呢?” “能不能来我家啊,我,我妈她,她喝药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快点来啊,呜呜…” 视频里,罗燕哭的泪如雨下,声音是那么的悲惨凄凉。 元朗内心咯噔一下,直接挂断视频打字给回复了一句,我马上到。 然后就让司机停车,把他放在路边,然后给宋老师吩咐道:“你先带人去远山镇,我晚点就过来。” “小组工作,暂时由你安排负责,那家化工厂是重点排查。” “还有远山镇与高王乡的河床交界处,也要重点勘测数据。” 经过高王乡被蒙骗事件后,老头此刻也特别上心。 拍着胸脯保证道,然后带队向远山镇出发。 而元朗第一时间打了120让派车去罗燕家。 自己则准备拦车去医院。 而李小然透过车窗,在越来越远的距离下。 死死的盯着正在打电话的元朗。 一个小姑娘随便哭两声,都能让朗哥放下工作去管她。 而自己又算什么呢? 半小时后,当元朗来到人民医院内科楼层后。 就看到满眼无助的罗燕,蹲在手术室门口,头埋在膝盖里掩面痛哭。 “小燕,怎么回事?” 听到元朗的声音后,罗燕抬头看了看,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了。 再也忍不住的起身搂住了元朗,不停的抽泣哽咽着。 “我,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没有去学习。” “就在家里待着,刚才我在自己房里。” “忽然就听到我妈那边传来声音,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了吐白沫了。” “手里还拿着一瓶药,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你打电话了。” 元朗听了个寂寞,先是安抚了罗燕几下后。 想让她从自己身上松开,可这小姑娘却死抱着不松手。 现在只能等手术完再问问怎么回事了。 这种喝药的,只要不是喝了百草枯,送来及时的话,洗个胃还是能保住命的。 “朗哥,对不起,那天我冤枉你了。”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可,可我爸却让我指认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 扑在怀里的罗燕,哭的那叫一个凄惨,还不停的道歉诉说着。 现在丁建新那边也查不出真正的凶手,或许是没有打算查吧。 案子一直拖在那,看样子是打算一直拖下去了。 “你爸为什么要让你冤枉我?” 元朗早就猜到是这样,只是不清楚罗海洋是怎么说服罗燕的。 “我爸说你得罪了大领导,他们有权有势,我们是告不到他头上。” “所以才让我说成是你,让你把事情闹大,那个大领导也就坐不住了,会被牵连进来。” 听到这解释,元朗也无语了,这么抽象牵强的解释。 罗燕也信了,没办法这姑娘还是张白纸,又是自己亲爹在骗她。 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那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 元朗缓缓开口着,在想着要不要把情况说给罗燕听。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的了… “不知道,我不敢想那些,我这几天浑浑噩噩一直在做噩梦。” “只要一想那天的事,我就控制不住情绪,想从楼上跳下去…” 听到这,元朗选择了闭嘴,真让这姑娘知道是他爹为了自己的仕途。 把她给送到别人床上,她又该怎么想? 还没形成的三观,会瞬间崩塌… “哪位是家属?” “病人要见家属…”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罗海洋老婆躺在病床上。 被几个护士推往病房,看样子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第160章 我去市里 “嫂子,感觉怎么样?” 当元朗走进病房后,刚被洗完胃的罗海洋老婆,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看的出来,她双眼红肿,应该是之前哭了很久。 脸色煞白,在忍受着劫后余生的生理痛苦。 “妈,你不要吓我啊。” 罗燕也是哭哭啼啼的扑过来,握住她妈的手,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燕儿,你先出去,我,我要跟朗朗单独聊聊。” 把罗燕支开后,床上的中年妇女才看着元朗。 “老罗,老罗他不是人…” “他为了往上爬,连自己女儿都给卖了。” “呜呜,对不起你,我们家对不起你…” 门关上后,老嫂子就开始哭哭啼啼的说了。 元朗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并没有说什么。 也已经猜到老嫂子想让他做什么了。 “可他就算再畜生,也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当嫂子求你了好吗,放老罗一马吧?” “我让他回来给你磕头认错,让他给你跪下道歉,可以吗?” 老嫂子觉得稀里哗啦,看着元朗不停的哀求着。 “嫂子,你抬举我了,罗书记是被市纪委带走的。” “我,我就是个副科,在县里都没话语权。” “何况在市纪委啊…” 元朗摇摇头解释道,他不可能松口放老罗一马的。 “不,不,你可以的。” “只要你跟人大的梁会民别追究,老罗就会被放出来的。” “真的,这是真的。” 老嫂子神情有些激动的回应着,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谁告诉你这些的?” 元朗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询问着。 老嫂子当即低下头,轻声回应道:“市里的南副市长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求你。” “说只要你不追究,老罗就会没事的。” “我知道老罗那晚故意让燕儿指认你。” “所以让你原谅老罗有些不道德。” “可,可我真的没办法了,燕儿还小,她这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元朗找了个板凳坐下,看着老嫂子的眼睛道:“那你知道玷污燕儿的人,就是这个南副市长吗?” 听到这话,老嫂子眼神躲闪了下,有些无力的点点头:“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他是副市长,还是副省长的儿子,老罗又被市纪委带走。” “我们孤儿寡母的又能拿他怎么样?” “跟着老罗二十多年,见了太多官场背景深厚的领导。” “在他们面前,我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的时候,想起来这是病房。 最后还是忍住了,无奈的摇摇头道:“对不起,老嫂子,这事我管不了。” “罗书记有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你保重身体,不要再想不开了,你再走了,留下罗燕一个人还怎么活?”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不是元朗心硬,而是这些人坑自己的时候。 可从没手软过,现在知道怕了,又是喝药又是寻死的打感情牌? 谁家不是一地鸡毛,我爹还在床上瘫着呢。 我弟弟妹妹还在省吃俭用的上学呢,你们拿刀捅我的时候。 又有谁想过放自己一马? “朗朗,你要不管,小燕就得被送去市里。” “他说了,要么让你别再追究,要么就把我女儿送到市里留在他跟前。” “你很清楚那个恶魔叫我女儿过去,是想干什么。” “我被逼的没办法了,才想着喝药死了拉到。” “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家吧,呜呜…” “我给你跪下磕头了…” 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老嫂子的哀求声。 紧接着她从病床上翻滚下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元朗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一想到南翔用罗海洋,威逼这一家子把女儿送到他床上。 就让元朗感到恶心与愤怒… “妈,你起来,怎么会这样,你干什么啊。” 这时,罗燕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跑过去就要搀扶自己的母亲。 而元朗掏出手机,来到楼道给曹清瑶打了过去。 开口就凝重道:“有没有办法,让南翔滚回省里去?” “或者说,谁能治了这个畜生…” 对于罗海洋,元朗可以见死不救,但真看不得罗燕再毁了。 她才刚刚十八啊,学习那么认真上进,一辈子不能毁在南翔这个畜生手里。 “你不是去远山镇了吗,怎么又扯到南翔头上了?” “咋回事?”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愣了下反问一声。 元朗这才把罗海洋这边的情况如实汇报了下。 听到南翔要让罗燕去市里陪他交易,才肯帮罗海洋从市纪委出来。 曹清瑶也是彻底炸了锅,连骂了好几个畜生。 最后她说道:“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你等我消息吧。” 然后挂断了电话,元朗叹息一声,又抽了一根烟后。 才缓缓的回到病房,此刻母女俩个在抱头痛哭。 南翔这是在故意恶心自己,要么眼睁睁的看着罗燕过来服侍自己。 要么你自己主动别追究那些材料,把罗海洋从市纪委放出来。 显然,这两个点元朗都做不到。 而且只能求助曹清瑶,因为他在市里一点排面都没有。 “朗哥,妈都给我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呜呜,对不起你,是我们对不起你。” 看到元朗进来后,罗燕哭的更凶了,她是真没想到。 一直呵护他的父亲,对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还故意让自己冤枉朗哥… “没事,都过去了,我的建议是不要管罗书记了。” “是死是活都不要管了,以后你们过自己的。” “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我在县里的话,会照顾着点。” 这是元朗的真心话,罗海洋那种人,此刻没必要为了救他再去付出什么代价了。 他不值得… “朗朗啊,你,你也是官场的人…” “你觉得没了老罗,那些人,那些人会放过我孤儿寡女吗?” “老罗的确挺不是人的,可真没了他,我们娘俩又怎么生存?” “如果那个副市长盯上了燕儿,针对我们,谁能挡得住?” 听到这,元朗也沉默了,话说的有点玄乎,但这却是真的。 没了罗海燕,这就是两老百姓,想要针对起来太容易了。 “妈,你,你别说了…” “我,我去,我去市里…” 罗燕哽咽着,语气充满绝望的回应着。 第161章 跳楼了 “不行,你知道你去了市里后,要面对什么吗?” “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你要去高考,要有自己的人生。” “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元朗当即皱眉给否决了,内心对那个挖机哥更可恨了。 有权有势,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朗哥,我知道,我都懂,我已经不干净了。” “我无所谓了…” “我们家对不起你,我也没脸让你别追究我爸。” “但他终究是我爸,没了他,我妈还得喝药。” “我,我…” 罗燕眼眶通红,很是无力的绝望说着。 元朗内心咯噔了一下,这娘母俩开始以退为进,道德绑架自己了。 虽如此,但元朗还是没点破。 见劝说无效后,他只好点点脑袋,无力道:“行吧,这是你们的家事,由你们自己决定吧。” 对于罗燕他只是惋惜而已,又不是自己妹妹,也不是自己亲戚。 劝不动就随便她吧,自己还一屁股麻烦没解决呢。 曹清瑶那边要是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就算了。 元朗还没圣母到,有一颗博爱万千民众的内心。 果然,听到元朗这话,老嫂子眼神愣了下。 脸色也变得呆滞起来,她确实没想到元朗会真的看着她女儿去市里。 而自己还不肯松口,其实只要元朗松口不再追究罗海洋材料上面那些问题。 就没事了… 可他一直不松这个口。 “去吧,燕儿,摊上你爸这么个畜生。” “妈也不想活了,你一走,妈就从楼上跳下去,死了拉到。”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 老嫂子这些话明显是在说给元朗听的。 可元朗却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因为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是曹清瑶打过来的…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管了。” 听到这话,元朗就知道曹清瑶那边也奈何不了南翔。 “好,那就不管了,随他们一家怎么折腾去吧。” “但这个南翔,还是得治一治他。” 元朗点燃一根烟,吐了一口浊气,缓缓的开口着。 “再忍忍吧,先把省政策的环保改革落实倒地再说。” “罗海洋咎由自取,目前没能力顾他。” 曹清瑶语气淡漠的回应着,虽然对罗燕有些惋惜。 但也仅仅惋惜一下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了。 “好吧,那就先这样,天快黑了,我明早再去远山镇。” 寒暄几声后,元朗就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也不打算管了,别看老嫂子哭哭啼啼可怜的很。 可这也憋着坏水,利用自己女儿以退为进,想让元朗松口。 路过病房时,简单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离开了医院。 而罗燕跟在后面,追了出来,说要送送元朗。 屋里就剩下老嫂子一个人,她把房门关好后,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领导,他不肯松口,我也没办法了。” “老罗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你放过我女儿吧,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的南翔却不屑冷笑道:“这叫什么话,老罗我肯定会管的。” “明天让你女儿来市里吧,我给你发个位置,让她过去等我。”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了… 而老嫂子却双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元朗这边,刚出医院大楼,罗燕就紧紧的跟在后面。 她的腿很长,也很匀称,胸前两大灯也发育的很亮眼。 尤其是那张脸,充满了青春与稚嫩,再过几年,绝对能出落成顶级的美女。 难怪南翔会对她下了手… “朗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补课。”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罗燕低着头,声音很小的说着,此刻的她很是卑微。 “听话,别去市里了,也不要管你爸了。” “该学习学习,该高考要高考,你得活出自己的人生。” 元朗叹息一声,再次没忍住的劝说着。 可话说的简单,却又岂是真的简单,那毕竟是她爹。 说不管就能不管吗? “嗯,我知道了…” 罗燕踮起脚尖,唯唯诺诺的抱住了元朗。 眼泪也瞬间流了下来,她下巴抵在元朗的肩膀上。 哽咽抽泣道:“我那晚去酒店,是因为你那段时间不来家里给我补课。” “我想你,特别的想你,我知道我不该想你。” “可我总会忍不住的想你,但你也一直不来。” “我爸说你在酒店住着,第二天要去下乡。” “然后我就捡到他故意落在我床上的酒店房卡。” “我太想你了,就没忍住拿着房卡去找你了。” 听到这些话,元朗也是无奈摇摇头,罗海洋那个老人精。 诱骗自己女儿进套,简直不要太容易。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要好好生活。” “那个副市长,朗哥会帮你报仇的,但不是现在。” “再忍忍,好吗?” “一定要去参加高考,一定要走出这个县城。” 元朗轻轻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安抚着说道。 敌人太强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需努力啊。 这个社会,真让人操蛋的不行… “好,那让我再多抱你一会可以吗?” “朗哥,你喜欢我吗?” “你会不会嫌我脏了…” “如果我那天没有去酒店的话,我以后有没有可能嫁给你。” 听着对爱情朦胧无知的小丫头,抱着自己在幻想从没发生过的美好。 元朗没有去打扰,他也纳闷就补了几次课而已。 咋就能爱上自己… 两人之间差了十岁,快一轮了,元朗是真没这方面的想法。 可少女的青春,总是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砰…”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一声巨响,元朗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罗燕浑身哆嗦了下。 扭头望去,只见后面的地上,趴着一个人影。 不少人慢慢围观了过去… “啊,有人跳楼了…” “死了,她死了…” 不少人开始发出尖叫,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而罗燕是亲眼看着自己母亲,从楼上一跃而下。 一道黑影极速的摔在地上,再没了生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妈…” “妈…” “这是我妈…” 慌乱中,罗燕大喊着向人堆冲去,哭的那叫一个歇斯底里与绝望。 第162章 回来了 老嫂子死了,摔的面目全非,膝盖骨粉碎。 鲜红的血液犹如盛开的花一样,在水泥路上,向四周扩散。 “妈,你醒醒啊…” “妈…” 罗燕跪在旁边,哭的已经喘不过来气了。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几分钟而已,就已经天人相隔了。 她走的是那么干脆,是那么决绝… 元朗蹲在一旁,心也在恍惚,刚才自己要是松口的话。 老嫂子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几分钟后,医院派人过来收尸,给送到了太平间。 而医生也把老嫂子留下的手机跟家里的存折,还有一封信交给了元朗。 “这是我们在病人床头柜找到的,你们家属收着吧。” “请节哀,院方也有责任,我们会出于人道主义,对逝者进行适当的经济赔偿。” “两位还有别的要求吗?” 元朗没说话,罗燕只是麻木的接过母亲的遗物。 头也不回的走了,去了太平间,想多陪母亲待一会。 元朗掏出手机,给南翔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是想清楚了吗,元组长?” 里面传来南翔充满戏谑的声音。 “我想你妈,老嫂子死了,你还是个人吗?” “南翔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副市长还是你爹是省长。” “这件事都不算完,我跟你杠上了…” 元朗的语气里难以压制内心的愤怒,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呵呵,在我看来,你这属于无能狂怒。” “等我把罗海洋的事解决完,我会好好陪你玩玩。” “可以提前给你透个底,想求饶的话。” “就把曹清瑶送到我床上,哈哈…” 在一声声放肆大笑中,他挂断了电话。 而元朗却是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县里问题都还没解决完。 又招惹一个副市长,要是梁会民知道自己又得罪一个大佬后。 他会不会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啊? “哥,这封信是我妈留给你的。” “她想让你以后照顾我…” 走进太平间后,情绪缓过劲的罗燕,把那封手写信递给了元朗。 上面写着一些老嫂子的遗言,就是拜托元朗以后照顾着罗燕。 至于罗海洋,她已经不指望了,也不想让女儿再跟他去相认了。 还说家里存折那些钱,就当是照顾罗燕的钱了。 “哎…” 放下信封,元朗无奈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哥,我妈就是说说而已,我都这么大了。” “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管我。” 罗燕怕元朗为难,主动开口说着。 “没事,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给我说,我就是你亲哥。” “我先给殡仪馆打电话,先给嫂子的后事处理了吧。” 元朗深呼吸两口气后,缓缓开口道,这个家确实散了。 晚上连饭都没吃,把罗燕送回了家,元朗又去找曹清瑶。 把今天的事重新讲了一遍,她听后也是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响。 “领导,我还是希望你能让你那些牛逼叔叔,或者家里人。” “把南翔这个祸害给除了…” 半夜吃宵夜的时候,元朗灌了好几杯啤酒下去。 再次提出这个话题来。 可曹清瑶再次摇摇头道:“我那些叔叔刻意躲着我,就是不想插手我的事。” “至于我爸,已经退好几年了,对南家没有任何办法。” “而我那个老姑,还打算把我联姻嫁给南家呢。” “只能靠我们自己,你再忍忍吧,只要你能把省政策的环保改革完美落实。” “我就能让省里来一场纪律纪检的巡视。” 听到这话,元朗又泄了气,嘟囔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 曹清瑶解释道:“这个社会,这个国家,每天,每天都有人因为压迫,因为不公而惨死。” “你我是管不过来的,我在这答应你,只要环保改革不出问题。” “我就能让省里掀起一场反贪风暴,而到时候就是对他们下刀的时候。” “现在就算能治他,也没用,得在严打期间才能彻底将他拿下。” 元朗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望向远方。 最后开口道:“我这几天先替罗燕把她妈妈的后事料理完。” “再去远山镇吧,那边有宋老师带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曹清瑶也没否决,回应道:“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事其实跟你…” 起身要离开的曹清瑶瞥了眼元朗,本想说跟你没关系,不用管那么多。 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完,自己坐车离开了。 “哎,饭钱还没算呢,我身上没钱了。” 看着车子即将离开,元朗忽然想到什么。 小跑两步,追上前喊道,本来都走开的车子。 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曹清瑶有些无语的掏出几张百元大钞。 隔着车窗递了出去,看向元朗道:“你还能再抠点吗?” 元朗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抓起钱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元朗跟罗燕张罗着给老嫂子办了后事。 订了骨灰盒,家里楼下布置了灵堂,还想着生前好友会来吊唁。 好几天了,却冷冷清清没几个人来,官场上是来了一些人。 不过都是看在元朗的面上,过来烧了根香。 钱晶晶跟蒋亚茹也在忙前忙后的招呼着。 两人得知罗燕的遭遇后,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拉着罗燕就要认干妹妹,以后有啥事就说。 已经成富婆的钱晶晶还要供罗燕上大学。 在起灵的那天,曹清瑶带着不少县政府的干部过来送了最后一程。 看到杨涛与程辉后,元朗拉着两人走到最后询问。 “赵强那事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程辉与杨涛对视一眼后,再次放慢脚步远离送葬人群。 才开口道:“基本上差不多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目前在吊着呢,随时可以收网。” 元朗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拍拍两人的肩膀道:“那就先吊着,等我消息。” 说完,快步跟上了队伍,而当到了殡仪馆的时候。 哪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县委书记洪志国居然在第二排站着, 令人惊讶的是县委副书记罗海洋居然也出现在旁边,他早已哭的泪流满面。 而两人前面为首的那个年轻人,不是别人。 正是新上任没多久的副市长南翔,他面色凝重,眼神充满挑衅的看着送葬队伍。 双方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些。 第163章 无法无天 “南市长,这位是曹清瑶县长。” 两堆人汇合后,洪志国在身后笑着给南翔介绍着。 南翔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曹清瑶呢? 当即伸出手笑着道:“瑶瑶…” 一句简单亲昵的称呼,让现场所有人都开始匪夷所思。 新来的副市长跟县长认识,看样子还挺熟。 洪志国愣了下,眼里出现一抹震惊,但依旧在后面没敢多嘴。 “南副市长,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曹清瑶没把手伸过去,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声。 南翔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也没说啥。 自始至终也没看向元朗跟罗燕这边,现在他是副市长。 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元朗排面。 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有的,无视就是最好的应对。 “志国同志,我们就别挡道了,叫上清瑶同志去旁边把。” “让罗书记送夫人最后一程吧。” 说完,他率先背着手向一边走去,洪志国邀请着曹清瑶跟在后面。 瞬间一堆人跟了过去,而人群中的元朗,明显感觉到罗燕的手。 抓着自己的胳膊,越来越用劲,眼眶也是通红。 眼神死死的盯着那被人围在中间的南翔。 “朗哥,是他,就是他…” “那天晚上就是他…” 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浑身都在哆嗦。 “我知道,我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 “先把阿姨的后事处理完吧。” 元朗稳住她的情绪,低头小声道,在这种场合下。 就算罗燕说出那天晚上被侵犯的事,当场指认南翔,也是无济于事。 “燕儿,对不起,是爸对不起你们。” “爸回来了,以后爸会照顾好你的…” 这时,已经泪流满面的罗海洋小跑过来。 看着媳妇那张黑白遗照,还有后面的棺材。 当即痛不欲生的哀嚎哭诉着。 可罗燕却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眼里产生出强烈的厌恶。 “不用,从今天开始我没有妈,也没有爸了。” “朗哥,继续吧。” 罗燕的语气有些冰冷,对这个父亲已经没有了丝毫情感。 这个家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 他把自己送到别人床上,还连累母亲跳楼身亡。 罗燕觉得自己现在还能活着,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 罗海洋此刻感觉心如刀绞般痛苦,他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眼瞅着送葬队伍走进了殡仪馆,他跪在外面的地上。 嘴里一直在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多小时后,罗燕抱着小小的骨灰盒,脸上挂着泪水出来了。 路过罗海洋时,她依旧看都没看一眼。 “晶晶,你送小燕回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 殡仪馆门口,元朗把罗燕托付给钱晶晶后,就要去找曹清瑶。 “朗哥,我,我不想回家了。” “他回来了,我不想在那个家待了。” 罗燕语气沮丧,神情低落的说着,元朗叹息一声看向了钱晶晶。 “那就住我哪里吧,我前段时间在亚茹姐那个城中村,买了套三室一厅的集体产房。” “装修好的,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元朗点点头道:“行,那你先带小燕回家收拾下东西,然后搬到你那住吧。” “晚点再联系…” 说完扭头离开,路过罗海洋时,他还满脸愧疚的跪在地上。 不停的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 “人都已经没了,女儿也离心了,你现在对不起有什么用?” “老罗啊,权力真就那么重要吗?” 元朗也不嫌埋汰,点燃一根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的很难理解,罗海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虽然是你把我送进市纪委的,但还是得给你说声谢谢。” “阿珍的后事辛苦你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可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选择的。” 罗海洋瘫坐在地上,语气平稳的出声着。 不难看出,在他眼里,亲情家庭,老婆跟孩子。 都不及他所看重的权力… 这在元朗眼中是病态的,是不正常的,也无法理解的。 “你都是县委副书记了,说句不好听的,在这津阳县都属于天花板级的人物了。” “这还不满足吗?” “这官当多大才是大?” 元朗有些唏嘘的说着,要是能让他在退休前,混个副处级实权位置。 就已经相当满足了,可罗海洋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却放在眼前。 “呵呵,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一个县才多大?” “我这个副书记也就说起来好听,可真正能左右县里政权的是我吗?” “你太年轻,你不懂…” “什么叫权力,什么叫政权?” “你让梁会民往市纪委送的那些材料,足够让我把牢底坐穿。” “可现在呢?我不仅完好无损的出来,更是得到南市长的青睐。” “这就是权力,也叫免死金牌…” 说起这些的时候,元朗看的出他有些得意。 或许这就是他所追求的权力吧,也是那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眼里的特权吧。 “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选择把你送进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元朗不想聊下去了,感觉这个落海洋是个变态。 丢下一句话后,起身就要离开。 “放心,我回来了,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罗海洋喃喃自语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进元朗的耳里。 在殡仪馆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南翔与洪志国还有曹清瑶面对面坐下。 聊着津阳县的环保改革进度以及对县里经济的影响。 而门外面站着一堆县里的地方干部,还有几位领导的秘书。 整个楼道乌泱泱的一群人伺候着,谁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元朗出现后,引起不少人的注视,他走到梁韶涵跟前。 询问道:“什么个情况?” 她低头私语道:“三位领导在里面谈话呢。” “你那边事完了?” 元朗点点头,还没说话呢,手机铃声便极其刺耳的响了起来。 是远山镇的宋老师打过来的,也顾不得别人的眼神。 元朗直接按下了接通键,里面传来宋老师的急切声:“小元,出事了,我们的工作人员被打了。” “就连我都挨了两巴掌…”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第164章 领导又来了 “等我,我马上过来。” 元朗脸色阴沉下来,回应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向梁韶涵道:“转告县长一声,我先去远山镇了。” “有事电话沟通就行…” 说完也不管那么多,小跑着离开了,内心却无比的烦躁。 在大孤镇的时候,徐大牙都没敢说直接动手打人。 在远山镇谁这么有种,连环保小组的人都敢打。 而房间里,南翔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副悠闲自得的松弛感,让曹清瑶看的很不舒服。 装出一副认真听汇报工作的样子,实则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坏水。 要是组织里全是这种货色,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 简直是讽刺极了… “曹县长,洪书记,省政策环保改革固然重要。” “可党风廉政,经济发展也不能落下。” “我建议你们对下面的干部该放权就要学会适当的放权。” “比如罗海洋同志,就是个很不错的干部。” “环保改革以及这个环保小组,就让罗海洋同志负责吧。” “当然,我只是建议,具体情况由你们县委来定。” 听到这话后,曹清瑶内心更是窝了一团火。 当即开口道:“罗海洋的那些违法材料还在市纪委放着。” “这样的干部,值得信任吗?” 洪志国在一旁闭口不言,反而疑惑南副市长不是跟县长认识吗? 怎么还会给出这样的提议。 “曹县长多虑了,那些材料纯属子虚乌有。” “市纪委已经核查清楚,罗海洋同志是被冤枉的。” “毕竟有能力的好同志,总免不了遭人妒忌跟眼红吗。” “我们这些做领导的,一定要对下面的干部给予充分的信任才行。” 这话出来后,洪志国立马附和道:“南市长的提议很不错,我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曹清瑶却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响,什么子虚乌有都是屁话。 这南翔要把罗海洋当自己人,像一根钉子一样插在自己心口。 环保小组要是交到他手上,那元朗可就彻底废了。 “我不同意,县委县府的通令怎么能乱改。” “何况元组长的工作成果很好,无缘无故换人是不妥的。” “如果市里硬要换人,那我只能向上级控告了。” 曹清瑶站起来,当仁不让的表现出自己的强硬态度。 元朗必须得保,就是给自己父亲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保。 “你看你,又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是提议。” “具体由你们县委决定,如果远组长干的不错,那当我没说。” “要是干的不好,换人也是理所当然。” “你说是吧,洪书记…” 这话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就是让洪志国想办法让这个环保小组出问题。 然后换上自己人罗海洋… “是的,南市长,组织向来都是能者居上。” “后面我会多多关照环保小组的工作进度。” 洪志国笑着回应,关照两个字也加重了语气。 “行了,那今天就到这吧,改天我再来视察。” “时间比较紧,我今天下来就是送罗书记回来的。” “毕竟组织冤枉了他,也得有点人文关怀跟表示吗。” 说着南翔起身背着手向外走去,后面的洪志国一脸殷勤道:“领导,都到饭点了,一块吃点吧。” 南翔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不吃了,市里下午还有会,要赶回去呢。” 出了门后,一堆守着的干部,立马弯腰呵呵笑着。 全是在恭维眼前这个全省最年轻的副市长。 “大家都辛苦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南翔很享受这种被一堆人簇拥的感觉,摆摆手表现出特别亲和的语气。 十几分钟后,在殡仪馆门口,众领导把他给送走。 而县委副书记,罗海洋官复原职被留在了津阳县。 此刻无论是洪志国为首县委派系,还是曹清瑶为首的县府派系。 无人再敢小瞧这个县委副书记了,新上任的市长给他站台。 背后还站着一位副省长,谁还敢把罗海洋不当回事? “老罗,恭喜啊,真金不怕火炼,我一直都不相信你会干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中午一块吃个饭?” 领导的车离开后,洪志国立马凑上去笑呵呵的邀请着。 “洪书记,改天吧,家里还一堆事呢。” “我处理完亲自请你…” 罗海洋感受的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内心很是受用,相比于以前,自己一个副书记。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连县委办公室主任都不把自己当回事。 可现在呢? 谁说的权力不重要? “那好,我等你电话哈,不着急回来上班。” “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多休息几天再回来。” 洪志国卖了个好后,带着纪委书记陈福等人离开。 “书记,远山镇那边出事了,小莲脾气太大,受不了环保小组的排查。” “让人把环保小组的人给揍了,还挺严重的。” 车上,陈福声音很小的嘀咕着,那个小莲叫马莲,是他名义上的前妻。 实则是当年给一位领导背锅的时候,被迫娶了领导的情人。 最后领导玩腻了,便把这个女人丢到津阳县,给她们家投资了个化工厂不管不顾了。 “确实算出事了,不过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这南副市长想对环保小组下刀,这件事就是契机。” “我们不要管,让这件事闹腾起来再说。” 洪志国轻蔑一笑,不以为然的出声着。 而曹清瑶这边,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给罗海洋打。 气鼓鼓的直接回县府大院了,这个县长给她当的,直感无力啊。 刚才南翔的意思说的也很明显了,就是让曹清瑶把环保改革交出去。 然后让县委把经济重任还给县府,非要说起来。 其实把经济发展的话语权还给县府,对曹清瑶的处境更好些。 可失去环保小组,同样也失去了元朗。 这是曹清瑶不能接受的… 当罗海洋回到家以后,想安抚安抚女儿时。 却发现卧室已经被搬空,女儿的东西都不在了。 “砰砰…” 这时,敲门声响起,罗海洋把门打开。 便看到南翔一个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走了进来。 “小燕在家吗?” “去楼下药店帮我买盒套,你也不想你女儿这么小就大了肚子吧?” 第165章 动作电影 “领导,这,这…” 听到这话,罗海洋人都要傻了,他刚才以为南翔都回市里了。 没想到绕了一圈,还在惦记自己姑娘呢。 有些美味尝一次后,就会想念第二次。 “怎么?你这才刚从市纪委出来,就又想进去了?” “要不是你女儿长得怪稚嫩,你以为我会收下你这条老狗吗?” “反正你老婆也死了,在你家里也挺方便的。” “快给我滚下去…” 见罗海洋那副表情,南翔立马就生气了。 冷着脸呵斥几声,径直向屋里走去,步伐是那般自然与干脆。 “不,不是,领导…” “小燕不在家,她搬走了,你看她卧室,里面东西都没了。” 罗海洋急忙来到女儿卧室门口,推开房门解释着。 “啪…” 有些不悦的南翔立马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把你保出来。” “你跟我玩这一手?” “是她自己跑了,还是你给藏起来了?” 罗海洋整个人都是懵的,人也被吓的有些哆嗦。 颤颤巍巍的解释道:“我刚回来就是这样了。” “她知道是我害了她跟她母亲,所以也不认我了。” “搬出这个家也是正常的,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 南翔这才一把推开罗海洋,走进罗燕的屋子里。 用鼻子狠狠的嗅了下,来了次顶级过肺。 少女的体香韵味,还是那么的迷人。 “那就想办法把她叫回来,我在这等到天黑。” “要是看不到人,留着你也没用了。” 听到领导这话,感觉的出来他现在有些精虫上脑了。 今天不把女儿凿一顿,这是不罢休了吗? “好,我,我这就找人…” 罗海洋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点头应允一声。 掏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发现已经被拉黑。 其他社交软件上都被删了… 最后还是换了个不常用的手机号,给女儿打了过去。 此刻的罗燕正在钱晶晶新买的家里收拾自己房间。 “晶晶姐,我睡小卧,你睡次卧,那间主卧给谁留的啊?” 两人归拢着衣服床铺,罗燕有些有些奇怪的询问着。 “给你朗哥留着,他每次回县里都没地方住。” “自己也抠的要死,舍不得租房子。” “那间房给他留着,回县里了可以随时过来住。” 钱晶晶不以为然的回应着,而罗燕听到元朗会回来住时。 眼里情不自禁的闪起了光,那一抹光被钱晶晶收在了眼里。 “叮铃铃…”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来电。 她犹豫不决的按下了接通键,打开了免提。 “燕儿,我是爸爸,你在哪啊?” “爸在家里怎么看到你卧室都空了啊。” “爸就剩你一个了,你千万别丢下爸爸啊。” 电话那头的罗海洋语气哽咽,说的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我说了,以后不用你管我,等我高考完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没你这种人渣爹…” 说着,罗燕就要挂断电话。 可罗海洋急忙道:“别,别挂,你想怎么样爸都答应你。” “能不能回家一趟啊,你妈给你留了点东西。” “我刚才收拾家找见了,你过来拿一下吧。” 听到这,罗燕有些犹豫了,那个家她不想回。 可母亲留下的遗物需要拿… “知道了。” 冷漠的回应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向钱晶晶道:“晶晶姐,你跟我一块去吧。” “我不想一个人回去。” 钱晶晶也没多想,点头道:“行,我陪你回去。” 元朗这边,当赶到远山镇派出所后,就看到以宋老师为首。 程壮三个学徒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还挂着药瓶,好的是都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坏的是,远山镇的党委书记方克礼,给出的解释是,案件还在调查中。 农村乡下又没摄像头,那群盲流打完人就跑。 等派出所人赶过去的时候,毛都没剩一个。 “方书记,我们是代表县里来施行省政策的。” “在你的辖区发生这种事,你给我一句正在调查就完事了?” 元朗的语气很不好,当着方克礼面直接用上了质问口气。 “不是,那你想让我咋?” “又不是我让人打的,实在不行我把命给你?” “你说话是真搞笑,那基层警力有限,你朝我吼有什么用?” “你们小组能在这查就查,查不了就走。” “一个个惯的臭毛病,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到头来还成我的不是了。” 镇党委书记方克礼暴跳如雷的直接破口大骂。 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元朗属实也被气笑了。 把电话打给了丁建新:“环保小组的工作人员,在远山镇遭遇暴力抗法,已经有人员受伤了。” “县里的警察,是一点都不管吗?” 电话那头的丁建新也很无奈,开口道:“老弟,不是我不想管,就是我管了也没用啊。” “那些打人的盲流不足挂齿,真正的老板是化工厂那个马莲。” “我现在就是派一队警察过去,他们随便丢出几个盲流子让我带走。” “你的人后面该挨揍还得挨揍,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到这话,元朗直接给电话挂了,这老丁也是个滑头,死活不掺和这个事。 在诊所安抚了宋老师几人一会后,元朗直接开车来到化工厂院子里。 一路问着朝这个厂长办公室走去。 这厂子是家族式模式,马莲是厂长,爹是保安头子。 妈是保洁头子,哥是负责生产车间的,嫂子是对外走销售的。 在元朗说有业务跟老板谈合作的时候,这些人还算挺客气的。 把元朗带到了马莲的办公室门口,厂子还好,并没有那么难闻的气味。 但元朗知道,那些工业废水全部排到与高王乡交界的农田地下与河床地下了。 “砰砰…” 元朗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干练的声音。 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正对面就是一个大的办公桌。 上面放着一台电脑,而女人留着卷发,长得很漂亮也特别有气质。 戴着明亮的眼镜,只是随意瞥了眼元朗,便继续拿着鼠标,不知道在滑动点击着什么。 但就在女人抬头看他的那瞬间,元朗敏锐的从镜片反光里看到。 电脑屏幕里,正在上演着扶桑爱情电影动作片。 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就可以演两小时的电影。 第166章 过过招 “马总,大白天的挺有雅兴啊。” 元朗轻笑一声,直接坐在了对面,这句话一出。 对面这个快四十岁的美女,浑身哆嗦了下。 不可思议的看向元朗,从镜片的反光上,清楚的看到。 她很快的将电影网站给关闭了… “你是什么人?” “找我要合作什么?” 马莲深呼吸一口气,将叠加的双腿放下。 直接开口询问着。 年轻的时候,跟着官员,现在年老色衰,普通人她又看不上。 她看上的那些,又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导致都快四十了,还是孤寡一人,家也没成。 平时又拉不下脸面去找模子哥,只能看些电影,买点玩具自己在屋里玩玩了。 “我叫元朗,县环保小组的组长,来远山镇勘测环保数据来了。” “还请马总多多配合我的工作…” 听到元朗的身份后,冷漠的马莲立马换上一副笑容。 起身开始泡茶了,跟了很久的仕途领导。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干部手里的权力,是有多变态。 “那是自然,听市里的朋友说,这次环保大风是省重点政策。” “我们这个化工厂,肯定会配合政府接受检查的。” 不管事怎么做的,目前明面上的态度还是挺客气的。 元朗嘴角挂着笑,接着询问道:“是吗?” “那我的小组成员在镇上住了几天,怎么全被打进了卫生所?” “马总,是你自己把凶手交出来,还是咱俩过过招?” “从大孤镇开始到隔壁的高王乡,不配合的人有很多。” “可在政府机器的权力运转下,他们现在都挺老实的。” 马莲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转化成了不悦。 冷冰冰道:“元组长这是在威胁我吗?” 元朗不以为然的摊开双手道:“随你怎么想。” “天黑之前,我希望打人的凶手可以去派出所自首。” “并且你们厂里拿出相应的医药费与赔偿。” “剩下我们再来聊聊厂子环保问题。” “否则…呵呵…” 轻笑几声后,元朗起身就要离开,对于这种卖肉上来的女人。 元朗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一个贪官玩腻的宠物罢了。 还真以为自己在镇上能呼风唤雨吗? “哦,对了,少看点那些不健康的电影,对身体不好。” 临出门前,元朗多嘴调侃了一句,马莲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些。 等门关上后,她才拿起办公桌的电话打了出去。 “来我办公室,快点,就现在…”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腰间甩着酷路泽车钥匙。 顶着大背头,挺着啤酒肚,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啥事啊,妹,这么急,我跟人在谈合同呢。” 负责生产的马天龙嗓门雄厚的询问着。 “环保组的人被打了你知道吗?” 马莲看着自己哥哥询问着。 “知道啊,我安排人打的,县里来的一群臭丘八。” “不知天高地厚,跑河床那边查我们的排污管道了。” “还要给那群屁民谈赔偿,真是给他们能够了。” “啪…” 话还没说完,马莲气的直接拍了下桌子。 站起来怒斥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这些事为什么不给我说?” “他们是县里来的,可干的却是省政策,你以为你是谁?” “马上让那些人去派出所自首去。” 真是被气到了,她一个女人陪了领导十几年。 就落下这么个厂子,且靠着领导给的那点人脉,维持厂子的盈利。 她很认得清现实,要是因为这些事跟环保小组杠上了。 再牵扯到市里的领导,那已经没用的自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以前不查也就算了,现在查过来了,如果能用钱解决,那是最好不过了。 曾经在那个圈子里待过,所以才知道那个圈子里的黑暗。 “不是,你啥意思啊?” “打都打了,要是再让人去自首,我面子往哪放?” “以后我在远山镇还抬得起头吗?” “再说,县里咋又不是没关系,纪委陈书记,跟我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那环保小组要是敢炸刺,我就让纪委查死他们。” 说到这,马莲是更生气了,之前跟着那个领导的时候。 被人家原配老婆抓了好几次奸,最后没办法了,才让他跟陈福假结婚。 可那狗胆包天的陈福,明知道她是领导的女人。 在家里居然还敢跟自己睡一个被窝,而她为了不让领导嫌弃自己。 愣是忍着一直没敢说… “我是厂长你是厂长?” “我说了不算了是吗?” “立马让人去自首,让财务划十万给到环保组当赔偿。” “还有,以后跟那个姓陈的少来往,还要我说多少遍?” 见马莲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马天龙也不爽了。 低吼道:“我还是你哥呢,这个厂子是咱们家的。” “你以后总会嫁人的,最终厂子还是给到我。” “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赔偿就更别想了。” “跟谁来往是我的事,你个丫头还管不到你哥我身上。” 说完,马天龙直接摔门离去,一点面子都不给。 没一会,爹妈都跑了上来,不停的劝着马莲。 说什么家里现在是你哥当家,我们配合他打好下手就行了。 一家之主总得要面子吗,让马莲这个厂长听他哥的。 典型的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话里话外都偏向着儿子。 并且早已认为这个化工厂已经是马天龙了。 只是给马莲这个大龄未婚女一个上班的地方罢了。 尤其是嫂子那句:“这些年吃在你哥厂里,住在你哥厂里。” “这么大岁数还没嫁出去,嫂子我都没嫌弃,你还有什么好闹的?” 这话像刀子一样,愣是给马莲的内心扎的难受。 她陪了领导十几年,才换来的这些东西。 怎么着就不是她的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打人终究是不对的,让财务给我账上划十万,我去解决吧。” 马莲听的头都有些大了,最终无奈的开口道。 可嫂子立马叫嚣道:“十万?你当你哥赚钱容易啊?” “那几个人得受多重的伤要十万?怕不是穷疯了吧。” “给五千块就行了,待会我让财务给你转五千,这事就拉到。” 第167章 这么狂 “砰…” “够了,什么叫你们,你们的?” “都忘了这个厂是谁的了吗?” “没我,你们都还烂在村里当你们嘴里的刁民呢。” “立马给我划十万,少一分这厂子我立马就转卖别人。” 见马莲忽然发火,几人都闭嘴不说了,嫂子更是气的摔门走了。 连经济财务都不让自己用了,这才是马莲最生气的点。 不到十分钟,十万块已经到账,马莲没有丝毫停留。 开着自己那辆红色的宝马来到镇上的卫生所。 然后看到三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年轻人。 还有个老头,头发都白了,腮帮子肿的也老高。 “元组长,出来聊聊?” 看到元朗后,她语气有些无奈的开口了。 “走吧,去你车上坐回。” 元朗点点头,然后两人坐到了那辆宝马车上。 “我拿了十万块钱过来,算是给你们小组提供的工作经费。” “毕竟环保改革,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们厂作为镇上唯一的大厂,更是给予支持。” 跟过领导,所以马莲说话很有水平,第一句话先把自己送钱的事给说出来。 给元朗表示已经没恶意,并不想跟换班组对着干。 所以当我们给亲朋好友,领导上级送礼的时候。 一定要在进门或者见人的第一面时,把礼给送出去,或者意思表达出去。 千万不要本末倒置,走的时候再说,那样会让领导在跟你谈话期间,对你不是足够的上心。 等知道你是送礼想上心的时候,你却走了。 “十万有点多,三万就行,都是气血方刚的小伙子。” “为了工作挨了毒打,怎么着也得奖励他们一下吧。” 元朗也没步步紧逼,肯拿钱过来已经表明很多东西了。 “那就五万吧,其他人跟着也担惊受怕了,总得雨露均沾吗。” 马莲笑着回应一声,拿出一盒女士香烟,递给了元朗一支。 “行吧,多少不在这点,记得开证明。” “不然这钱拿的我也不踏实…” “那些人去派出所自首了?” 元朗接过烟点燃,从侧面再打量了下马莲。 虽然岁数不小了,但明显看的出来还是有点美人胚子在。 长得也是那种祸国殃民级的,不然也不会跟着领导十几年。 “那个,我刚才问了下,凶手不是我们的人。” 马莲说出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可又没办法。 自己亲大哥安排的,她也不知道谁打的人。 “呵呵,马总,之前我还觉得你挺有觉悟的。” “看来是我想多了…” “那这五万块钱的经费,我也不需要了。” “你好自为之吧…” 元朗充满不屑的轻笑一声,打开车门就要离开。 对付这些盲流子,对元朗来说是手拿把掐。 “元组长,你别误会,我是说真的。” “你们环保组多会来的,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清楚。” “还有,厂里的设备更换,以及对河床那边的农田造成的损失。” “我这边都可以给村民一定的补偿,但打人这个事,我真不知道。” 马莲急忙跟着下车解释道,态度诚恳,语气也特别认真。 换设备是需要花很多的钱,再加上赔偿。 可以说会把厂子这些年的收益,全部给砸进去。 但识大体的马莲知道,这些都是能用钱解决的。 要是真杠到底,就怕是钱都解决不了。 “马总,一码归一码,屋里那个送老师。” “都快七十岁了,退休很多年了被我拉壮丁过来帮忙。” “你看给他打的,腮帮子肿老高。” “你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是谁让打的。” “打人的跟组织这件事的人,都得去派出所自首。” “否则,些事完不了,你放心。” “至于你厂子的问题,那是另一回事,那些赔偿是你欠那些农民的。” “污染这么久了,难道一点损失都不想出?” “设备你可以不换,大不了我封厂就是了。” “天黑之前,让人去派出所自首,言尽于此。” 元朗再次丢下几句话,就那么离开了。 离天黑就剩两三个小时了,天越来越热,白天也越来越久了些。 回到卫生所再安抚了几人后,便去找镇长闫解刚了。 镇政府跟镇党委在一个大院办公,所以进门的时候。 刚好看到镇党委书记方克礼跟一个腰间挂着酷路泽的中年人在院里站着说话。 看到元朗出现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元朗同志,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马天龙马总。” “是化工厂的总经理,也是马总的亲哥哥。” “这位是县里来的环保组长,你们认识一下。” 方克礼面无表情的给两人互相介绍着。 “那个,老方,你先去忙吧,我跟元组长聊几句。” 马天龙笑呵呵抽出软中华,给方书记递了一根,给自己点燃一根。 然后把烟盒又塞了回去,仿佛用散烟的方式,故意给元朗下马威一样。 “我跟一个总经理没什么好聊的。” “我刚跟马总见完面,她人不错,答应给农田损失赔偿,也会近期更换设备。” 说完元朗直接离开了,言语里也充满了嘲讽之意。 那就是你这个总经理还没资格跟我聊。 “他怎么还这么狂?我看还是打的轻…” 看着元朗离开的背影,马天龙不爽的切齿道。 “你差不多就行了,好歹是县里下来的。” “你以为是镇上那些二流子?” “回去跟你姐聊聊怎么回事,那些设备加赔偿可得不少钱。” “到时候钱不够,你这辆酷路泽都得给卖了。” 党委书记方克礼提醒一声,化工厂规模不大,所以产量不高。 就算单子再多,车间出品是死的,而马莲这几年一直保守发展。 没有盲目扩张,所以赚的钱都是有数的。 真要设备加赔偿下来,账上的钱未必够使啊。 所以马天龙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个条件? 当即将烟头踩在脚下道:“他在想屁吃。” “还卖我的酷路泽?” “我让他在厂里一分钱都拿不到,再敢去河床那边勘测。” “我就让人再打一顿,打完就跑,又没监控。” “我就不信这样来几次,谁还敢过来断我财路。” 第168章 心累 “铁蛋,二瓜,大个,黑蛋,差不多就是这几个了。” “都是村里一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盲流子。” “天天跟在马天龙屁股后面瞎混。” “在外面跟人一说话,动不动就是我龙哥怎么怎么样。” “哎,乡镇青年要都这个德行,那是真没救了。” 镇长闫解成的办公室里,他给元朗泡好茶,递上烟。 直接将几个凶手在村里的乳名说了出来。 言语里也是充满了无奈,作为主政官。 辖区里出了这种事,对他也是很头疼。 严格来说他不是马县长的人,但也不是县委的人。 他是硬靠着民心,从一个小干部在镇上一步步爬上来。 再准确点来说,闫镇长的伯乐是洪志国前任的那位领导。 所以他上台后,继续安心为人民服务,从没想过争权夺利。 所以马县长与洪志国都没特别侧重过他。 “我刚才上楼的时候,见那个马天龙了。” “都四十多岁了,咋还那么狂?” “感觉一点沉稳的气息都没有。” 元朗弹弹烟灰,给出了自己的想法,有钱人元朗不是没见过。 越有钱越低调越温和。 可这马天龙属实有些另类,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辆酷路泽一样。 “嗨,五年前马家在镇上也就那么回事。” “家里不说多穷吧,也绝对好过不到那。” “马天龙第一任媳妇都跑求了,后来马莲回来,在镇上投资建厂。” “慢慢才好起来,马天龙也就嘚瑟起来了。” “前面几十年穷怕了,现在有点钱不得很嘚瑟吗?” 元朗点点头附和道:“暴发户呗,难怪狂的没边。” “我跟马莲见过了,她说愿意配合环保小组的工作,可以换设备赔偿。” “这马天龙怕是不会同意吧?” 闫解成点点头道:“那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化工厂好听点是家族产业,难听点就是已经被马天龙给霸占了。” “马莲不管出身怎么样,这人还行,镇上有个啥要求,都会积极配合。” “但这个马天龙,可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不然也不会安排人在河床那边下手了。” 元朗却嗤之以鼻道:“马莲要是人不错的话,就不会铺设暗管排污了。” “这工业废水,全排到了地下,土壤都是臭的了。” “这是她赔的那点钱,就可以恢复的生态环境吗?” 闫解成喝了口茶道:“话不能这么说,前些年县里发展经济。” “化工厂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些年环保又不严格。” “大多企业都是这么干,县政府对此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风向变了,总不能端起碗夸肉香,放下碗骂娘吧?” 元朗不愿多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他的任务是环保改革。 不是提旧账,抓旧错的,过去的那些只能让过去了。 真要抓旧账,那全省有多少企业得遭殃啊。 与此同时,化工厂总经理的办公室里。 各大部门领导纷纷到位,厂长马莲,总经理马天龙。 保安队长马老爷,保洁主管马老太,销售兼财务经理是嫂子。 嗯,一家人全部不爽的看向厂长马莲。 “总之我是不同意更换设备与赔偿的。” “环保那年不查个几次?最后不都过去了吗?” 马天龙拍着桌子,厉声喝道,强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哥,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省政策,后续省里还会下来人检查。” “我在市里的朋友也说了,能换就换,换不了就停厂歇业。” 马莲此刻也很无语,说的嗓子都干了。 可这群亲人还是不同意,主要他们一听需要两千多万。 立马摇头不干,这么多钱可以说是把厂子这些年的利润,全部给送了回去。 吃进嘴里的还想让他们吐出来?那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我管他什么省政策还中央的,前些年不都是好好的吗?” “这设备又没坏,凭什么不让用?” “我们老百姓创业容易吗?动不动就换。” “国家咋不去找那些设备厂商?让他们别生产出售不就好了?” 马天龙拍着桌子继续吼叫着,保安队长跟保洁主管还有销售经理。 纷纷点头认同道:“就是,你一个女娃家懂什么。” “听你哥的,他天天跟党委书记老杨在一起,他肯定比你清楚国家政策。” 这是她爹的原话,听的马莲高血压都要犯了。 “这是我的厂子,我说换就必须换。” “别等厂子被封的那天,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马莲也来了脾气,眼眶通红的瞪着全家人怒吼着。 “这样吧,我们投票表决吧。” 保洁主管也在会议上发表了重要讲话。 “可以,投票就是了。” 马天龙立马应承一声,语气都缓和了一些。 而马莲又岂不知这票投的得多没意思? “不需要,这个厂子我是法人,占股我也是最大。” “我说了算…” “没必要投票,谁要不想干,可以回家去。” 马莲依旧不留情面的冷声喝道。 然后就看到保洁主管老太太,立马脸色一变。 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打滚哀嚎:“哎呦,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吧。” “生出这么个不听话的闺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闺女越大连良心都没了,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给她养大。” “哎呦,让我从这楼上跳下去吧,活着没意思了…” 马莲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扶着额头,这个老妈真的是戏精啊。 每次都是这样,硬逼自己,第二天还要在镇上到处说自己不孝。 “小莲,你看你给妈气成啥了,赶紧把你的话收回去。” 马天龙再次开口胁迫着,嫂子也在旁边点头如捣蒜般附和着。 “今天就先这样吧,下班休息吧…” 马莲有些心累的丢下一句话,起身直接离开了。 而元朗这边在天黑之前,都没等到派出所那边传来的消息。 刚从镇政府出来,准备去卫生所看看宋老师几个人。 然后钱晶晶的电话打了过来。 “来罗燕家,快点,出事了…”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咯噔一下,立马跑起来往车跟前去跑。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姑娘不会想不开自尽了吧… 第169章 死就好了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当钱晶晶陪同罗燕,一块回到罗家时。 便看到罗海洋独自一人在屋里等着,眼眶通红,神色复杂。 看见自己的女儿后,向前两步,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后。 却又看到女儿满脸厌恶嫌弃的表情。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呢?” 罗燕语气冰冷生硬,对眼前这个碳基生物爹。 此刻没有丁点感情了… “在屋里呢,你进去自己收拾下吧…” 罗海洋叹息一声,摇头无奈说着,然后又看向陪同来的钱晶晶道。 “姑娘,咱俩去外面等会吧,让燕儿自己去收拾吧。” 话音刚落,罗燕立马拽紧了钱晶晶的胳膊。 她茫然恐慌的摇摇头,希望钱晶晶可以陪着她去。 “不了,我还是陪小燕一块进去吧。” 钱晶晶拍拍罗燕的肩膀,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罗海洋见状,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他不希望女儿再次受到伤害。 可更不希望惹怒了藏在屋里的那个领导。 他为了爬上这条船,已经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了。 现在功亏一篑的话,老婆白死了,女儿也被白欺负了。 “她母亲留下的遗书,希望燕儿可以一个人去。” “你母亲已经走了,就听她的话吧。” “家里已经没人了,我也在外面等着你,行吗?” 罗海洋语气里充满了哀求,内心却极其的煎熬。 他很清楚自己是个人渣,是个畜生,可只要能上位。 这一切都值了… 犹豫片刻后,罗燕才独自向卧室走去。 而罗海洋也挥挥手示意钱晶晶跟她一块去楼下等着。 “燕儿,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喊我哦。” 钱晶晶有点不放心的吩咐一声,然后跟着罗海洋出去了。 “对不起,以后燕儿就麻烦你了,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这是我的手机号…” 出去后,罗海洋瞥了眼钱晶晶,充满愧疚的出声着。 “不用了,罗书记,您是领导,你的家事跟私事还轮不到我操心。” “不过,作为一个父亲,你真挺不是人的。” “我爸窝囊一辈子,也没想过要把我给送出去卖了。” 钱晶晶冷声讽刺道,眼里全是不屑,而罗海洋却轻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在津阳县官场,甚至市里已经臭完了。 连钱晶晶都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可见传的有多广了。 官场上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让罗海洋更加想要深度绑定在南翔这个副市长的船上。 而罗燕这边,起初真以为家里没人了。 快步走进主卧,入眼便是墙上挂着的那张全家福。 一家三口,笑的都很开心,可好好的一个家,忽然就没了。 “砰…” 还没反应过来时,主卧的门忽然被关上,紧接着被反锁。 罗燕吓了一跳,然后被人从后面直接抱住。 给强行推在了床上,她尖叫一声想要挣扎,却发现无济于事。 那一瞬间,曾在噩梦中出现的气味又来了。 “又见面了,宝贝,自从上次过后。” “我可一直对你忘不了啊...” 南翔看着罗燕,将她困在床上,贴在她的耳边发出阵阵热气。 “救命,救命啊…” “晶晶姐,救命啊…”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罗燕刹那间整个人变得异常暴躁。 这声声救命也喊的是那么的绝望,她无法想象,自己要是再被这个畜生欺负了。 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别喊了,这是你家,你爸在楼下给我望风呢。” “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还不如乖乖从了我,以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父女两个。” 南翔笑的是那般自信,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就是罗燕挣扎的太厉害,让他有些着急。 情急之下,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罗燕捂着脸瞬间老实了,眼神里充满绝望的看向南翔。 不停的哀求道:“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之前的事我不去告你了,你当过我好不好?” 可南翔却冷笑一声道:“告我?那你也得能告得了。” “你爸没给你说过我是什么人吗?” “在山北省能把我告倒的人没几个,你父女俩肯定没这个能力。” “自己脱了衣服,把我伺候舒服了,什么都好说。” “你不用怕我会纠缠你,等把你玩够了,我会放你离开的。” “否则,我会时刻盯着你,除非你跟你妈一样,去死就行了…” 这话说的已经让罗燕彻底绝望,心里也抱着必死决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在高考之际,会让自己遇到这么一个恶魔。 “乖,你是个女人,迟早都要经历这些。” “便宜别人,不如我现在提前让你进入社会。” “我人很好的,只要你听话,以后你们父女两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人啊,要学会认命,要学会尝试新鲜事物。” 见罗燕心如死灰的冷静下来后,南翔开始循序渐进的尝试说服她。 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光着膀子来到了罗燕跟前。 轻轻的抚摸着她那头秀发,看着那满是青春稚嫩的脸蛋,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罗燕却直犯恶心,生理性厌恶让她反胃想吐。 她的眼神看向飘窗那边,在想着打开窗户,冲破窗纱应该能把自己丢在楼下去。 她对自己的父亲已经彻底失望透顶,更没想到他用母亲的遗物。 还要骗自己跳进这个火坑… 墙上那张全家福的照片,此刻是那么的讽刺与可悲。 “妈,我来找你了,这世间我活不下去了。” 绝望的罗燕喃喃自语一声后,猛的一把推开南翔。 手疾眼快的就往飘窗那边去跨,顺势拉开窗户。 整个上半身就要强行撞开窗纱跳下去。 可脚刚踏上飘窗,就被身后的南翔一把揪住了头发。 给硬生生的拽了回来,然后给粗暴的摔在了床上。 “还真他妈的想死?” “真是给你脸了…” 南翔怒斥一声,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宁愿去死也不想服侍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先弄了再说… 第170章 分析 “砰…”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声,被反锁的卧室门,传来阵阵抖动。 “开门,快点给我开门,我已经报警了。” “曹县长马上也到了…” 外面传来钱晶晶愤怒的咆哮声,报警南翔倒是不怕。 可一听曹清瑶也来了,他立马怒火中烧,变得有些暴躁。 但还是极快的穿上衣服,有些贪婪的再次看了眼趴在床上的罗燕。 那皮肤,那大灯,那长腿,真是诱人啊。 可今天又失算了,他妈的… 极度愤怒的南翔穿好衣服后,阴沉着脸打开门。 看到门口是个身材极其妖娆的女人,愣了下。 生气的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畜生…” 钱晶晶被他看的有些恶心,忍不住的怒斥一声。 而南翔却没计较,死死的盯着钱晶晶那细腻柔软的腰。 然后快步走了出去,看到罗海洋跟狗一样在门口站着。 脸上挂着无尽的懊恼之色。 “对不起啊,领导,我没想到那个女人口袋里的手机,跟小燕手机一直开着通话页面。” “我,我一不小心没拦住…” 罗海洋低下头,声音很小的解释着,可具体什么情况,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了。 “所以,你还能干点啥?” “真是个废物…” 南翔不爽的一把揪住罗海洋的头发,将他脖子扬起来。 直接一巴掌抽过去,不爽的怒斥一声。 然后头也不回的下楼开车离开了。 出城的时候,还看到警车跟曹清瑶的专车往罗海洋家的方向奔去。 没吃到肉的他,心里很是不爽,随即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兄弟,你们武江市可真是个操蛋的地方。” “睡个女人真是费劲…” 电话那头的人传来戏谑的声音道:“别闹了,你都副市长了,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啊?” “额,除了曹家那个,她不算女人。” 南翔却撇撇嘴咧咧道:“不是清瑶,虽然没办法对她用强,但她迟早是我的。” “她跑不了的,我说的是罗海洋女儿。” “就是前几天她爹把自己女儿送给我的那个。” “我今天想再吃一口的,没吃成,不是很得劲。” “你给想想办法呗,都是兄弟,整好了咱俩一块吃。” “我给你说,这个女是真的嫩,很爽的。”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笑着道:“行,谁让咱俩是兄弟呢,你又刚好来我们家任职了。” “那我就帮帮你吧,睡女人不能硬来,得需要点套路。” “等我消息就是了…” 寒暄几声后,两人便挂断了电话,南翔又把心思放在了刚才出现在门口的那个女人身上。 脸蛋漂亮就不说了,那身材真是极品。 因为细腰将丰臀给衬托的特别有感觉。 很快,曹清瑶与丁建新带人来到了罗海洋家里。 看到再次差点被遭受侵害的罗燕,曹清瑶的脸色也是极度的铁青。 丁建新更是无语,这查还是不查? 没一会元朗也赶了过来,看到罗燕又是那副受惊吓的模样后。 没忍住一拳砸在了罗海洋脸上,怒吼道:“你还是个人吗?” “她是你女儿,你女儿,你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连畜生都不如。” 罗海洋只是羞愧的捂着脸没有说话,也没计较元朗动手打他。 只是看向丁建新道:“回去吧,我们不报案。” 丁建新如释重负,大手一挥就要收队,好的是罗燕没被真的欺负。 “你说了算吗?” “凭什么不报案?该查就要查,丁局,我建议你立刻把南翔叫到警局问话。” 元朗当既不客气的低吼着,属实给丁建新吓了一跳。 这纯纯是让他把领导往死去得罪啊。 “元朗,冷静点,别犯浑啊…” “我就一县局的局长,还是正科低配版的。” “哪有资格去抓副市长啊,只能向市局如实汇报,让市局做决断了。” 丁建新无奈的开口回应着,也是在说场面话。 “先归拢证据,明天我去市里反映情况。” 最终还是曹清瑶发了话,然后丁建新才开始对罗燕与钱晶晶。 挨个询问事发经过,最后得知钱晶晶关键时刻跑上来。 是罗海洋故意放水,让她上来阻止的。 这个人确实复杂的很,一边骗自己女儿,一边又让人去救。 一个多小时后,曹清瑶已经从丁建新手里拿到完整的口供证据。 “领导,你也看到了,有这个南翔在,罗燕以后就不得安宁。” “你认为这份口供,对南翔能造成什么伤害吗?” 曹清瑶家里的客厅,元朗愁眉不展的出声着。 也是在提醒曹清瑶,这份口供就算放在市里也没个卵用。 还是尽快用你自己家里的人脉,把这家伙给调走吧。 “哎…” “总得试试吧,我就不信市里的领导,对这件事会视若无睹。” “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们家在以前地位确实很高。” “可是从我爷爷到我爸这一代,慢慢就没落了。” “要不是我那个老姑强撑着,我连这个县长都当不上。” “你明白我的处境吗?” 曹清瑶叹息一声,也是很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细。 元朗瞪大眼珠子道:“不会是你那个老姑,求南副省长给你求出来个县长吧?” 曹清瑶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失落的点点头。 继续道:“所以我在省里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南家愿意帮我,也仅仅是想让我嫁给南翔。” “而我却一直在试图挣扎…” 元朗点燃一根烟,有些惆怅道:“难怪你上任的那天晚上,会有人把你丢到我床上。” “我应该猜出这件事是谁做的了…” 嗯? 这话让曹清瑶愣了下,立马坐直身体,盯着元朗质问道:“是谁?” 后者继续摇摇头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但我想肯定是不同意让你嫁进南翔的那些人。” “所以你自己想想,你身边谁最不希望你嫁给南翔,但又从明面上无法阻止。” “却还有能力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床上?” “特征已经这么明显了,你拿自己身边人去筛选一下,很容易聚焦出来这个人。” 听到元朗的分析,曹清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摇摇头道:“最大的怀疑,就是我那两个叔叔了,卫煌跟王卫青…” 第171章 等我回国 “卫煌跟王卫青?” “是那个全国闻名的人上煌集团董事长,跟经常在央视出现的那个大老爷王卫青吗?” “我操,你有这两牛逼叔叔还用得着附庸南家吗?” 元朗听到这两名字,也属实被刺激到了。 这两人无论商界还是政界,差不多都是国内的天花板级别了。 那绝对不是他们这种小屁民,敢想象的一种人物。 “又不是我亲叔,只是以前跟我爷爷认识。” “从小叫他们叔叔而已,而且我老姑曹淑芬不喜欢他们,所以我们家跟他们关系不大好。” “我下来任职之前,我那两叔叔就老劝我别跟南家走的太近。” “算了,扯的有些远了,我打电话问问卫叔。” 说着曹清瑶直接掏出手机就要去打电话。 元朗继续吩咐着:“问清楚,你那叔叔为啥非要把你往我床上丢?” “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真龙之气,日后前途无量的那种。” “让你叔叔适当性的往我身上投点资源啥的。”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元朗,而这时电话也被接通了。 “丫头,能不能改改你这个毛病,老是大晚上打电话。” “也不看看几点了,你婶子刚才又踹了我一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雄厚沉着的声音,元朗不难听出这几句话里。 对曹清瑶充满了溺爱与喜欢,可这些牛逼叔叔。 为啥就不能给曹清瑶提供点帮助? “卫叔,我有事问你,我来津阳县上任的第一天。” “就被人从酒店掳走,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别人床上,还被迫发生了关系。” “这事是不是跟你和王叔有关?” 面对曹清瑶这单刀直入的询问,电话那头的卫煌也被吓了一跳。 缓和几秒钟后,才波澜不惊的询问道:“为什么会认为是我跟你王叔呢?” 曹清瑶道:“因为我身边只有你跟王叔,曾不止一次的劝过我,离南家远一点。” “那晚的事要是曝出去,南家彻底会放弃我,就连我老姑曹淑芬也没任何办法。” “是这样的吗?” 卫煌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淡淡道:“我是问,谁给你提供的这个思路。” “让你把疑心放在了叔叔身上?” 曹清瑶看了眼对面的元朗,继续道:“那晚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那个人,他目前也在给我做事。” “我跟他,都是受害者,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最后发现最有动机的人是你…” 元朗的内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深怕电话那头的大佬,一个不高兴。 就千里迢迢的过来弄死自己… “行,我知道了,那个人叔叔会弄死他,替你保守清白。” “至于你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叔也会派人调查清楚,给你个准信。” “至于你是否跟南家联姻,取决于你,这是你的私事。” “也是你们曹家的家事,叔之前那么劝你,是因为南家在山北省不太老实。” “万一那天中央要对南家下手,你嫁过去不是连累你了吗?” “叔劝你,有错吗?”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被一个外人给影响了思绪?” 这一番解释,给曹清瑶说的没话了,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上头了。 卫叔怎么会害自己呢? 而对面的元朗听到大佬要弄死自己后,整个人都感觉后背发凉,毛骨悚然了。 不是,自己就分析一下,咋还给自己命分析没了。 而且人家叔解释的好像也没毛病,就凭南翔那所作所为。 南家出事是早晚的事,人家叔心疼自己侄女劝几句。 被自己给带出节奏了,还要引火上身。 元朗没招了,忽然发现农村也挺好的,他想他爹妈了。 “卫叔,对不起,是我着急了,这件事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要是我老姑知道您帮我,她又会生气的,我们家经不起折腾了。” 曹清瑶缓和了下语气,带着浓浓的歉意回应道。 对面的元朗满脸着急,手不停的指向自己。 意思是赶紧说说我的事啊,不然你叔真要弄死我。 “你们家毁就毁在曹淑芬那个疯婆娘手上。” “那我不帮你查了,但是那个欺负你的小子,叔帮你解决了吧。” 电话那头的卫煌语气中带着丝丝怒气。 听的元朗是心惊胆战,这算是目前为止惹过最牛逼的一个大佬了。 “不了,不了,我能治了他,他不敢出去瞎说的。” “真是对不起了,卫叔,你早点休息哈。” 回应两声后,曹清瑶这才挂断电话,不怀好意的翻了个白眼给元朗。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你叔,站不到他那个高度考虑问题。” “只是从我们目前这个阶段去分析的。” 元朗劫后余生般的无奈解释着。 而京都某间别墅客厅里,挂断电话的卫煌,又把手机给拨了出去。 “小马,你人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马安途随意的声音:“国外度假呢,咋了。” 卫煌接着追问道:“你从津阳县离开之前,做了什么?” 小马道:“没做什么啊,把孩子提到副科,给他挖了个坑埋进去,我就走了呀。” “怎么,孩子折了啊?” 卫煌接着道:“我是说清瑶,是你把清瑶送到元朗床上的?” “你胆子怎么这么肥,你就不怕老板削你啊。” 马安途哈哈大笑一声道:“反正清瑶没见过我,又不认识我。” “你怕什么?” “再说,我这不也是提前帮老板吗,当年他可比这生性的多。” “先进洞再开枪,老板不会怪我的,哈哈哈…” 卫煌气的有些无奈道:“刚才清瑶给我打电话问这件事了。” 把刚才的情况一说,电话那头的马安途却显得更加兴奋了。 笑的嘴都合不上,兴奋的道:“这是好事啊,证明孩子不错,更证明我这三年没有白教。” “老板知道后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我呢?” 可卫煌依旧忧心忡忡道:“那你就不怕婉清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吗?” “你别忘了,她的孩子可是…”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马安途已经没了笑声,整个人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事先瞒着老板吧…” “等我回国再研究吧,哎,真是服了…” 第172章 免疫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曹家就是个伪豪门。” “真正的豪门是南家,你还乐意往我身上贴吗?” 曹清瑶轻呼一口气,明亮的大眼睛看向元朗询问着。 她不傻,也明白元朗一直跟着她,是有别的想法。 现在告诉他真实情况了,是继续跟着自己,还是有别的想法了? “这话说的,真豪门最好,伪豪门又咋了。” “有这么个牛逼叔叔,谁还敢把你怎么样啊?” 元朗面色如常,不以为然的回应着,看向曹清瑶的眼神,很是清澈。 “是,没有人敢把我怎么样,可你呢?” “绝对会被当成集火的目标,这也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我能保住自己,但管不了你。” “还有罗海洋投靠的这段时间,我也确实帮他解决不了升迁问题。” “在我心里,这些事一直都挺压抑的。”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都是看重我背后的资源,但我后面真的没有资源。” 曹清瑶话音刚落,元朗当即起身摇摇头,然后果断的坐在了她旁边。 两人膝盖挨着膝盖,元朗也第一次主动握住曹清瑶那软嫩白皙的小手。 望着她自认为特别深情的说道:“我更看重的是你这个人…” “砰…” “阿哒…” 肉麻的话还没说完,曹清瑶已经跳起来大吼一声。 元朗又被踹飞了出去,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而曹清瑶只感觉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令人瘆得慌。 “你还不如看重我背后资源呢。”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再把你给耽搁了。” “跟在你屁股后面,推销环保设备的那个钱晶晶挺不错。” “你应该跟她多接触接触…” 曹清瑶打个冷颤,没好气的朝元朗严重警告着。 几句话说的很重,是彻底要断绝元朗的贼心。 “说话就好好说吗,你老踹我干嘛?” “再有下次,我可就还手了…” 元朗揉着肩膀,不爽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很不爽的嘟囔着。 真的是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本以为领导是个伪豪门,跟自己就般配了,没想到人还是看不上自己。 “谁让你先说出那么恶心的话,给我鸡皮疙瘩都渗出来了。” “以后不准再说这些,想都不要想。” 曹清瑶双手叉腰,昂着脑袋,特别高傲的凝重道。 实则还是他那个老姑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 门户之见太重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元朗的出身。 嗯,跟他们家不匹配… 毕竟伪豪门,那也是豪门… “算了,越说越跑题了,还是说说南翔怎么办吧?” “难不成就这么看着他,一直祸害着小燕?” 元朗又坐回了对面,无奈的把话题岔开了。 他也看得出来,曹清瑶是有点嫌弃他的出身。 虽然没明说,但没人是傻子,而且两人的门第,本来就不是正比。 “目前没什么好办法,等我明天带着口供去市里一趟,看看什么情况吧。” “我建议是让那个姑娘,先离开津阳县,出门避避风头先。” 曹清瑶再次叹息一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什么世道,迫害者依旧庙堂高座。” “受害者却要出门避风头…” “领导,你不觉得讽刺吗?” 元朗喉咙涌动,这话说的深感无力,一个权贵家庭的二代。 一个副厅级的副市长,完全可以将他们这些人的命当草芥了。 “这才哪到哪啊,只要你还在仕途场。” “讽刺的事只会越来越多,像罗海洋这种卖女儿的,都不在少数。” “行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等我明天从市里回来再说…” 曹清瑶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罗燕的事对于她来说,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情绪冲击。 仿佛真是那句话一样,这种事见了太多,有点免疫了已经。 而元朗内心却久久不能释怀。 以前是被马县长保护的太好了吗?一点都没意识到。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人性在这里是如此的耀眼璀璨。 离开小区后,便看到钱晶晶的那辆朗逸车在门口停着。 闪了下车灯后,元朗才丢掉烟头走了过去。 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罗燕低着头缩在后排。 元朗看了眼,叹息一声,有些无可奈何。 确实想把南翔给送进去,但两人无论地位还是背景,各方面都相差悬殊。 无异于蚂蚁吃象,绝对的不可能。 “我打算带燕儿去外地转转,旅游旅游。” “不然,我怕继续待在县里,她的心思只会越来越重。” 上车后,钱晶晶说出了跟曹清瑶一样的提议。 元朗没再犹豫,点点头道:“去吧,什么时候出发?” “县里的生意能丢下吗?” 车子往回开着,两人在路上闲聊着,钱晶晶比元朗更能认清现实。 目前他们拿这个副市长没有任何办法。 像什么上访,网络实名举报啥的,都没太大的用。 个人的影响力,终究拗不过政权的发挥。 “明天早上出发,生意已经趋于稳定,有亚茹姐看着,不会有啥问题的。” “仓库的货都已经备足了,按部就班的覆盖下去就行。” 听到这话,元朗也不再说什么了。 可后面的罗燕却慢慢抬起头道:“我,我,还要高考…” 这话瞬间让车里的氛围压抑起来,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这段时间,罗燕已经旷课半个月了,现在继续参加高考。 南翔会安稳等她两个月吗? 万一这中间在整什么幺蛾子出来,谁又能护的住? “燕儿,有时候高考未必是人生的唯一出路。” “目前对于你来说,身心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你先跟着晶晶姐出去玩一段时间。” “大不了明年我们复习一年,再参加高考也行。” “你觉得呢?” 到城中村集体产的那个楼下时,元朗才慢悠悠的开口劝阻着。 后排的罗燕这才茫然的点点头道:“好,我听朗哥的…”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情沉重的上了楼。 本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回远山镇去。 可刚洗完澡,躺在床上,乌漆嘛黑的夜里。 便听到卧室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材妖娆的黑影扑了过来。 “别闹,小燕就在隔壁,她听到怎么办?” 元朗有些头皮发麻的嘀咕着,而钱晶晶已经钻进了被窝。 不容拒绝道:“明天我就出远门了…” 第173章 这么牛逼 “都怪你,现在睡不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元朗抚摸着钱晶晶的秀发,有些无奈的嘟囔着。 “你滚蛋,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钱晶晶翻了个白眼,起来伸了个懒腰,将诱人的身材,充分的展露在元朗眼里。 然后吐出信子,搂着元朗的脖子就要强吻上去。 想到钱晶晶刚才给自己唱过阿刁,元朗顿时觉得有一阵恶寒。 现在接吻不就成了自己给自己阿刁吗? 愣是奋力给挣脱了,这小妖精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最后两人还是蹑手蹑脚的来到洗手间,洗了个鸳鸯锅。 只不过这房子属于城中村集体产的那种,别说隔音效果怎么样了。 可以说压根没有一点隔音的意思,两人在主卧这边的动静。 都被旁边小卧的罗燕,清清楚楚的听在了耳里。 她的面色从娇羞到泛红,再到最后用碾转翻侧,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下意识的将抱枕抱的更紧了些。 如果是之前,听到这些或许对她没什么反应。 可不论是被动还是主动,她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尝到了禁果。 那种感觉与滋味让她无法忘怀,可她更希望给她带来那种感觉的。 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朗哥,而不是那个的畜生。 直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时,罗燕才摸黑起身。 装着胆子,想去卫生间偷窥一下。 当她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还是忍不住的面红耳赤起来。 因为晶晶姐的头发被朗哥从后面拽住,一只手还捂住她的嘴巴。 没有经验的罗燕,殊不知卫生间的门是玻璃的。 她在外面偷窥的人影,被里面忍着的钱晶晶看的一清二楚,无奈的指向玻璃门。 元朗才看清外面那个人影的轮廓,当既整个人都麻了。 有些尴尬的开口道:“燕儿,快回去睡觉,大人的事,小孩子别跟着瞎掺和。” 说完还转过了身体,背对着玻璃门,实则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而门口的罗燕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更是无比的尴尬,然后悄无声息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都怪你,都怪你,丢死人了…” 浴室里,两人也没了兴趣,钱晶晶气的不停捶打着元朗。 元朗很无辜的道:“明明是你窜进我房间的,还说你明天要出远门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等元朗醒来的时候,钱晶晶已经跟罗燕出发了。 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反正是出去旅游去了。 把那辆朗逸车给元朗留了下来,吃过早饭后。 给曹清瑶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在去市区的路上了。 而元朗准备开着朗逸去远山镇会会马天龙时。 那辆耀眼的迈巴赫再次把他从逼停在路边。 全县估计就这一辆顶级豪车,所以还是挺有回头率的。 宋康依旧是那么精神抖擞,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社会的上流人士。 他从迈巴赫上走下来,直接拉开元朗的车门坐了进去。 “老哥,没必要吧,至于追着杀吗?” “你跟韶涵姐离婚在先,我们在后,你这三番五次的有点过分了吧?” 元朗也没慌,打开车窗给自己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的出声着。 “你误会了,是我对不起韶涵,所以她交朋友我不会管的。” “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有没有兴趣治一治南翔?” 副驾驶上的宋康轻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声开口道。 元朗愣了下,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四十岁出头的青年。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过了我对不起韶涵。” “她交的朋友,哪怕是生理朋友,我也想了解清楚底细。” “所以这几天我花了点时间,研究了下你。” “不错,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连我都有点羡慕了。” 宋康半开着玩笑,直言不讳的坦白着。 也是在告诉元朗,因为调查过你,所以才知道罗燕的事。 “先不论你有没有办法治南翔,我更想知道你帮我的目的,或者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元朗比较谨慎一些,这个宋康他看不透摸不清。 他又不是第一天混官场,哪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你。 说什么为了前妻,我愿意帮你,这些都是没营养的屁话。 “好,既然你这么坦白,那我也就直说了。” “帮我跟星河煤矿的李慧琳搭上线,或者说把津阳县目前闲置的星河酒店兑给我。”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宋康确实够坦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元朗眯起眼睛道:“所以送儿子回来看爷爷奶奶是假。” “想接手星河酒店是真?” 宋康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别说的这么难听吗。” “送孩子回来是真,拿下星河酒店以及他们原先的生意也是真。” “你帮我拿下酒店,我帮你搞定南翔。” “这笔买卖对你来说,不亏吧?” 元朗将烟头弹飞出去,很是凝重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一,听梁姐说你的买卖在省城做的挺大,为何非要回县里争这家酒店?” “二,你说的搞定南翔是怎么个搞定法?” 宋康不紧不慢道:“县里的一家酒店对我而言,的确不算什么好生意。” “可这家酒店前面的星河两个字,是一种资格证。” “我需要的是这个资格证,不然,你以为整个县为何没人敢在酒店里撒野?” “至于南翔,弄死他不现实,撸了他不可能。” “我只能帮你把他赶回省城去…”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交?” 元朗陷入了沉思,这都哪冒出来这么多的牛鬼蛇神。 讲真的,他不愿意再跟李慧林打交道了。 “那星河酒店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资格证?” “这星河集团有这么牛逼吗?” 元朗有些无语的发问着,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星河酒店是做什么的。 要是光卖淫嫖娼,或者组局开赌场,绝对不值宋康费劲想要得到他。 只能说这里面还有更大的一部分生意利润在里面。 “星河集团四个字,在山北省,山南省,同洲省,幻城这几个地方。” “的确很牛逼…” “他们酒店做的生意,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第174章 理由 “什么生意?” 元朗下意识追问着,可宋康却笑着摇摇头,闭口不言。 见状,元朗嘟囔道:“不说那就没合作的可能。” 宋康也不惯着,当即就要下车离开,而元朗心都有揪了起来。 他多希望宋康走两步回头,朝自己无奈道:“算了,告诉你吧…” 可这场心理博弈并没有按元朗想的那样发生。 宋康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坐着迈巴赫离开了。 元朗也沉住气没有出声… 回远山镇的路上,感觉心情都不美丽了。 宋康的出现,像虫子一样,勾起了他对星河酒店的好奇心。 可眼下手头上的事还很多,顾不上这个。 等把县里的几个麻烦解决了,再腾出手跟这个南翔掰扯一下。 副市长怎么了? 副省长儿子又怎么了? 打的就是精锐… “宋老师,马家还是没人去自首吗?” 半路上把电话打给了宋老头,询问了下情况后。 又给县局老丁打了过去:“安排一队人来远山镇,准备抓人。” 电话那头的丁建新无语道:“元朗,我之前给你说的,都是放屁了吗?” “你就…” 可话还没说完,却被元朗低吼打断道:“你要不想在电视上落个不作为不担当的把柄,那你就别来。” “镇上的派出所我都信不过,现在只能找你了。” “你前怕狼后怕虎,当什么公安局长,回家抱孩子多好。” “我已经查到证据,证明打人的凶手了。” “你要是不出警,我们环保组的人再被揍了。” “这事我可就往大了闹,到时候第一个找你们执法部门算账。” “我的报警记录都会留着,到时候别怪我也在背后捅你一刀。” 丁建新头皮发麻,感觉脑袋都快要炸了。 无奈道:“你能不能做个人,还钱…” 元朗斩钉截铁道:“没钱,不知道欠钱的才是爷吗?” “你不来别后悔…” 说完主动挂断了电话,自从丁建新那套实现自我价值再去投奔洪志国没起到效果后。 这哥们算是彻底认命了,县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再也不敢跟县委唱反调了… 而元朗就是逼着他必须要做事,还要帮自己做事。 否则整个县的纪检纪律部以及公检法司法体系。 对他来说将会全军覆没,没有一人愿意帮他。 半小时后,元朗赶到了远山镇上,跟宋老师他们碰头,在街上吃了午饭后。 他率领着环保组全体成员,开着四辆车,带着仪器设备。 再次向河床附近那边的农田奔去,继续勘测数据。 只要拿到污染数据,并且证明是化工厂排出来的。 那就不用商量了,直接封厂罚款就是了。 有本事你马天龙再把封条撕了试试? “龙哥,那群王八蛋又去河床那边了。” “这次去了四辆车,看来上次还是打的轻。” 元朗这边一出发,马天龙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他当即怒火中烧,对下面的呵斥道:“接着给我打,连车都给我砸了。” “手脚麻利点,打完就往村里跑,别被抓现行就行。” “派出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们放心搞就是了。” 电话那头的马仔立马哦吼道:“龙哥威武,在这远山镇您才是头一把交椅。” 拍了句马屁后,电话被挂断了… 而元朗这边,再次来到河床表示的农田后。 环保组的人都都在田间下了车,徒步向污染最严重的地方走去。 “朗朗啊,真要继续吗?” “我感觉那群小兔崽子还要过来,那群生瓜蛋子,腿脚利索。” “打完就跑,这里也没监控,派出所那群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到。” “别再挨顿揍,啥都没进展…” 下车后,宋老师有些担忧的询问着,元朗却自顾自的点燃根烟道。 “来了最好,就怕他们不来…” 话音刚落,便看到不远处跑过来五六个村里的盲流子。 各个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子就冲了过来。 前几天刚挨过揍的程壮等人,立马吓得后退两步。 真是被打出阴影了… “一群煞笔,不长记性是吗?” “给我打…” 人未到,声先到,为首的一人怒斥一声就朝元朗扑来。 那虎虎生威的一棍子,就要朝元朗头上砸去。 后者刻意偏过脑袋,任由那根棍子打在自己的肩上。 然后大吼道:“再不出来,就不用出来了…” 说完,就开始自卫了,毕竟是对方先动手的。 一拳将砸自己胳膊的那个盲流子轰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腿放倒一个,这群盲流子欺负个老百姓还行。 碰到元朗这种练家子,多少有点不够看的。 “滴呜,滴呜…” 这时,不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丁建新最终还是亲自带队过来了。 那几个盲流子听到警笛,立马就要往村里钻。 可又怎能跑的出去? 三下五除二全部被提溜住了,还有个傻逼对丁建新叫嚣着:“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连你们所长都得叫我老大一声龙哥,识相点就把我们放了…” “啪…” 话音刚落,丁建新没忍住直接抽了一巴掌上去。 还尼玛龙哥呢… “宋老师,没事了,你接着带他们勘测数据。” “最好是把这些黑土地翻出来,拍照留存。” 元朗对环保组众人吩咐着,然后走向了了丁建新。 “我这里有微型摄像头,刚才的情况都拍下来了。” “已经确认这伙就是殴打环保小组的凶手。” “抓回去审出幕后主使,对你不难吧?” 元朗似笑非笑的说着,而丁建新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这纯粹是在给他制造麻烦… “全部带回县里审问。” 丁建新大手一挥,就要带人离开,可下一秒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有些头疼的把电话往元朗跟前晃了晃,无奈道:“纪委陈福的。” 元朗不以为然道:“接呗,不想接的话,我接也行。” 丁建新也不客气,直接把电话丢给了元朗。 他滑动下接听键,放在耳边,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陈福的怒斥声。 “丁建新,你吃屎了吧,谁让你去远山镇出警了?” “我不管什么原因,把刚才抓的那几个人都放了。” “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听见没?” 元朗冷笑一声道:“陈书记啊,那你给我一个放人的理由吧。” 第175章 天然优势 “放人?” “什么放人,我什么时候说放人了?” “你这个人说话真搞笑,你谁啊,丁建新呢?” 电话那头的陈福听到元朗的声音后,立马就改口了。 直接否认刚才要求放人的说法,他可不会给元朗留拿捏自己的话柄。 “我是环保组的元朗,我们在远山镇工作,被村里的盲流殴打。” “不能报警了?还是不能抓人了?” “陈书记刚才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这边已经录音了,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 话音刚落,陈福直接挂断了电话,元朗把手机还给了丁建新。 “你这也没录音啊?” 他看了半天,发现并没有打开录音功能。 “我就不能吓唬吓唬那老王八蛋吗?” 元朗露出一抹不屑,然后看到向已经被控制住的几个盲流子。 丁建新皱眉道:“没用的,抓了他们,我在县里也审不出个啥出来。” 元朗却不以为然道:“不需要审,只需要把他们关几天就行了。” “等我这边的数据勘测完,化工厂只能被封。” “行了,你先带人回去吧…” 说着,他又招呼宋老师几人抓紧勘测。 就在丁建新准备离开时,从四面八方忽然涌出不少村民。 连镇党委杨书记也来了,瞬间就把警车围在了中间。 “放人,谁让你们抓我孩子的…” “就是,我儿子犯什么错了,凭什么抓人?” “你以为我远山镇是什么地方,想抓人就抓人吗?” 场面顿时乱哄哄的闹了起来,丁建新头都要大了。 而那几个被压在车里的盲流,也在不停的吼着自己是被冤枉的。 警察无缘无故抓人,根本不讲道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来说几句。” 这时,镇党委杨书记站了出来,将众人暴躁的情绪给安抚下。 才看向丁建新询问道:“老丁啊,村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抓他们的孩子,总得给个说法吧?” “到底是因为什么抓的?” 话音一落,元朗看向众人开口道:“我们是县里来的环保小组。” “负责审查环保问题,也就是看谁家的地被污染了,统计一下后续会给出赔偿。” “而在审查的过程中,车上那几个人跑过来对我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进行殴打。” “看看他们身上的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难不成,打人的不能抓了吗?” “还是说你杨书记管辖的远山镇,不受县里的司法管控了?” 最后元朗一个大帽子扣了过去,那些围观的老百姓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都是看向了杨书记,如果真是自己孩子动手打人,那确实不对。 这些老百姓只是蠢,容易被人利用,但绝不是坏的不讲理。 尤其元朗刚才特意说过,要给污染的农田进行赔偿。 这就让不少老农民的心又热了起来。 “证据呢?” “你说他们过来打人,我怎么看孩子们身上全是伤?” “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杨书记瞥了眼车里那几个盲流,各个鼻青脸肿,刚才被元朗打的都不轻。 陈福没辙了,又让当地的领导过来和细泥了。 “就是,为什么受伤的是我们孩子,还说他们是打人的?” “县里来的就能欺负人了吗?” 很快,几个孩子的家长又嚷嚷了起来,甚至要动手去劫警车。 元朗冷笑一声,朝后面的程壮道:“把刚才拍下的视频发给我。” “既然杨书记要证据,那就让他死了这条心。” 很快元朗收到视频内容,转发给了丁建新。 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一遍,清楚的看到,几个盲流手持棍棒的冲了过来。 嘴里还污言秽语的咒骂着,说什么不长记性,要打死元朗等人。 尤其是那威风的一棍,敲打在元朗肩膀上,被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然后元朗才开始的反击,成了他自己的个人秀。 “丁局,我这算自卫吧?” 视频播放完毕后,元朗还不忘杀人诛心的询问一声。 后者无奈的苦笑点点头,毕竟是车上这些人先动手的。 杨书记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明显是被人家钓鱼执法,给装进去了。 “散了吧,都散了,年纪轻轻不学好。” “让他们进局子里待几天…” 至此,杨书记只能挥舞着老百姓让回去。 他的脸也被元朗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眼瞅着人群就要散去,元朗再次大声喊道:“各位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都是善良的。” “你们的孩子也是无辜的,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犯不着找我麻烦。” “你们说对不对?” 那几个家长立马开口附和着:“对,就是这样。” “领导说的没错,我们又不认识,孩子打你没道理。” 元朗笑了笑,掏出烟给那几个老农民递了过去。 开口道:“所以啊,你们去跟孩子聊一聊,让他们告诉警察,是谁在后面使的坏。” “冤有头债有主的,我就找后面那个使坏的人了。” “也不牵连咱家孩子了,岁数都不大,要是再因为这事,留个案底。” “以后连媳妇都不好找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几个老农民激动了,别的都没关系。 留案底找不到媳妇,可就踩中他们完成任务的底线了。 几人当即脱口而出道:“还能有谁,肯定是化工厂那个马天龙了。” “就是,天天不着四六,我儿子跟着他都学坏了。” “哎,叔叔,你们说没用,得让你们的孩子给警察说。” “现在说,我现在就不追究打人的事了,孩子就能跟着你们回去吃午饭了。” 元朗趁热打铁的说着,还给了丁建新一个眼神。 旁边的杨书记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急忙退到后面想要通知马天龙赶紧跑路。 几个老农民再也绷不住了,齐刷刷的奔向警车后面。 给自己儿子做教育去了。 “丁局,麻烦派人去找马天龙吧,这几个人的指认,还不够抓人标准吗?” 元朗挑眉弄眼的嘀咕着,对于马天龙这种货色。 元朗之前就说过,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是官,马天龙是匪而已。 在这片国土上,这是天然的优势… 第176章 怎么可以这么强 “抓马天龙可以,你还是想好怎么对付他姐姐马莲吧。” 丁建新无奈的嘀咕一声,叫来一个人吩咐几句后。 一辆警车向化工厂奔去抓人了。 而那些盲流在自己父母的巴掌教育下,全部松口指向了马天龙。 连前几天出手打人的那次,也给带了出来。 元朗也说到做到,把口供做好,证据固存。 当场就表示不追究这次打人事件了,让这些盲流子都跟着回家了。 对付这些烂鱼臭虾,元朗没太大兴趣,总归目的还是在马天龙身上。 而在警车到化工厂之前,马天龙已经收到消息,开着他那辆酷路泽潜逃了。 而杨书记也从人群中消失了,仿佛从没有来过一样。 “人提前跑了,这可不是我不帮你抓。” 收到消息后,丁建新反而有些轻松的看向元朗说着。 “知道,我故意让他跑的,不然真被抓进去,又得给你制造麻烦。” “跑了,你就挂个网逃吧,只要把他逼出远山镇就行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出声道,让丁建新看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半小时后,警车回去了,而环保小组回镇上吃了午饭后。 下午开始正常的工作勘察,数据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全方位出来。 如果这两天内,化工厂积极配合整改,那就没必要封厂了。 下午的时候,马莲开着她那辆红色的宝马来到招待所楼下。 然后亲自敲响了元朗的房门。 她这次来穿着一条妖艳的碎花裙,上半身那俩巨无霸大灯。 走起路来,晃的人眼都疼。 洁白纤细的半截小腿露在外面,踩着凉爽的高跟鞋,看上去很是诱人。 她真的很漂亮,属于妩媚那种吧,一颦一笑仿佛都很勾人一样。 如果拿个明星对比的话,有点像冰冰姐。 至于是哪个冰冰姐,各位看官自己想象了。 “谢谢…” 进门后,马莲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元朗,特别真诚的弯腰鞠躬致谢。 她谢的是元朗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自己亲哥逼走,而没真的抓走。 更因为亲哥离开,让厂子又被她重新抓在了手里。 “谢就没必要了,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你配合我工作,我替你方便一下并没有什么。” “两天之内,在勘测数据出来之前,签订设备更换合同。” “把那些污染农田的赔偿,给人赔下去。” “至于罚款,念在你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就不罚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双臂伸展放在沙发上面。 静静的看着站在对面的马莲,下来之前,因为远山镇比较复杂。 没想到却出奇的容易,还以为马莲仗着市里有关系。 会跟自己负隅顽抗到底,没想到她还挺配合。 果然,见识越高的人,她越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哥马天龙跟她对比起来,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明白,都准备好了,我跟李总也沟通过了。” “他明天过来跟我签署购买设备合同。” “不过财政局那边还有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四十。” “这笔钱事后还得元组长,帮忙疏通申请一下。” “换完设备跟赔完钱,厂里的账户上,几乎不剩钱了。” “没有流动资金,我这买卖也很难运转。”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省财政本就补贴了厂家。 大孤镇的煤矿被星河酒店的李慧琳接手了。 他们的能耐很大,不用通过元朗都已经把补贴拿到了。 而高王乡的赵飞更不用说了,常务副县长一句话就给他打过去了。 既然马莲开这个口了,那元朗后续肯定会帮忙关照一下的。 “没问题,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给我找事,能帮的我都会帮一下。” “放心就是了,马总…” 元朗点点头应允了下来,而对面的马莲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马总你还有事?” 元朗愣了下,反问着。 “那个,我想问下,那天在我办公室。” “你是怎么知道我,我在看那种电影。” 这话说完,她的脸泛起了红晕,那抹娇羞的样子。 给元朗都看愣了神… “你过来,我告诉你。” 元朗缓过心神,招招手让马莲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 然后轻轻的从她脸上把眼镜摘下,戴在了自己眼上。 然后吩咐道:“你继续站到对面,然后看我的镜片。” 马莲虽然已经明白,但还是跟着照做了。 随后就看到元朗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绿色健康的网站。 放出了纯天然特别有营养,且只有两个人的长篇电影。 随着镜片的反光折射,对面的马莲将元朗手机画面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白花花的涌动,让她内心下意识荡漾了一下。 而元朗却依旧低头看着,好像看上头了一样,忘了马莲还在对面。 “那个,元组长,我的眼镜可以还给我了吗?” 马莲有些忍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得抓紧回家洗个澡,换个内内了。 不然不舒服… 元朗这才回过神来,将手机页面关上,然后摘下眼镜。 起身笑着递了过去,开口道:“不好意思,太好看了,忘了你还在。” 马莲翻了个白眼,接过眼镜一句话没说。 扭头就要离开,而元朗站在后面一句话没说。 只是看着她那背影,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咔,咔咔…” 刚数到一,便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紧接着马莲扭头。 三步跨两步的奔向元朗,二话没说直接搂住肩膀亲了上去。 两人的呼吸都变的沉重起来,而元朗也顺势往沙发上一坐。 搂住了马莲的细腰,宽厚的手掌顺其自然的进了碎花裙里。 这个被市里领导玩腻的女人,在今天轮到元朗来打牙祭了。 这刷锅水给元朗喝的,那叫一个顺其自然。 一个多小时后,屋里安静了下来,浑身通透且畅快的马莲。 在长这么大后,终于吃饱了,她含情脉脉的看向元朗。 指尖在他的胸口画着圆圈,嘴里还嘟囔着:“你怎么这么强?” 元朗鼻子嗅了嗅,满屋的荷尔蒙分泌气味。 他不屑道:“天生的,采花大盗祖师爷追着喂饭吃。” “再来,我还没尽兴呢…” 第177章 人性的恶 “吧嗒…” 当一根胜利的香烟被元朗点燃时,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而屋里的马莲已经性福的快要昏死过去了。 她奄奄一息,仿佛得了重病一样,眼神迷离的望着惬意的元朗。 那种感觉,让她久久不能忘怀,是以前在市里时候,从没体验过的。 原来女人,真可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快乐。 “陈福让我勾引你,拍下我跟你睡觉的视频。” 身心愉悦后,马莲已经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 在元朗一根烟抽完后,她说出了内心的秘密。 而元朗却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看来征服你的不是我的人格魅力,而是我这杆老枪啊。” 元朗将烟头丢在地上,洒脱的出声着。 把女人伺候舒服了,还是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切,信不信我咬你…” 马莲翻了个白眼,娇羞的怒斥一声,元朗当即笑道:“求之不得…” 又一个多小时后。 元朗也属实累够呛,老祖宗曾说过,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真是诚不欺我啊… “我想拿下陈福,你有办法吗?” 休息一会后,两人穿上了衣服,准备出门喂饱上面这张嘴。 毕竟忙活了三个多小时,费了不少体力也。 “有办法,但是你拿不掉,不仅洪志国在保他。” “市里也有人会保他,不然我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前妻?” 这话说了一半,已经很清楚了,为了给市里领导解决麻烦。 陈福主动损害自己的名声,把马莲给娶了,然后成为了某位领导的心腹。 类似于罗海洋想成为南翔的心腹,不得已把自己女儿送上门。 这种行为从人伦道德上来说,虽然很无耻。 可从关系程度上来说,会很牢固,因为大家都是这种货色。 谁也别装什么清高… 现实里存在的商k难道真的是简单的泡妹喝酒吗? 不,不是这个,商k前面这个商字,代表着商业,商务。 双方如果想有牢固的商业合作,那就得把自己人性里的丑恶表现出来。 所以商k给这类人提供了场所,让这些外表帅气多金的社会精英。 在小小的包厢里,用酒精跟女人,催化出他们人不堪的那一幕。 跟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好兄弟,本质逻辑都是一样的。 坦诚相待的合作远没有同流合污的关系牢固。 这是官场也是职场的铁律… “放心好了,虽然你动不了他,但现在他也动不了你。” “抓紧吃吧,吃完继续,今晚我不回去了。” 马莲说完,身体又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下。 仿佛想到今晚要面对什么,就浑身激动的不行。 元朗也没再多说什么,正如马莲所说的那样。 他目前连南翔都搞不定,还怎么可能去搞定另一位市高官的心腹? 吃完饭后,两人又没羞没臊的回招待所了。 那场大战来的是那么的凶猛,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反正第二天早上,马莲是扶着墙,瘸着腿一步步坐回自己车上的。 而李斯凯跟蒋亚茹是上午的时候过来的。 “老弟,进度不错,大孤镇跟高王乡的设备款已经到账。” “啥话都不说了,这张卡你说什么都得收下。” 李斯凯心情不错,那些大型设备从他手上更换出去,确实赚了不少。 他也只是个中介代理,并不是生产厂家。 两个乡镇的大型设备,他无风险的抽了快一千万的利润了。 “老哥,真不用,别让我犯错误,帮我买两盒烟就行了。” “咱哥们之间,不搞这套虚的。” 元朗看了眼那张卡,是市里最大的娱乐场所水晶宫的会员卡。 拿着这卡进去后,可以无限消费,女人也可以一晚换一个。 “行吧,那你等着。” 李斯凯见状,立马给司机打电话,让送了两条中华上来。 元朗也不贪,说两盒就拿两盒,多一根不要。 最后把话题扯到罗海洋身上,元朗询问着:“罗海洋这事,你父亲没说什么吧?” 李斯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屑道:“他自作孽而已,能说什么。” “他当初把我介绍给你,就是想讨好我父亲帮他升迁。” “这些在官场里都是常规操作,好的是你我之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然上次他进市纪委,还得把咱俩给咬进去。” 元朗点点头笑着补充道:“那你还送我会员卡,就不怕真出了事啊?” 李斯凯不以为然道:“老哥我这不是太想感谢你了吗,何况你不说我不说,怎么可能会出事?” 元朗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接着询问道:“我想动南翔,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话一出,李斯凯坐直了身体,看似问他,实则是在问他背后的老头。 “你知道罗海洋为什么从市纪委完好无损的出来吗?” 李斯凯答非所问的回应着,元朗点燃一根烟摇摇头没说话。 “南翔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罗海洋跑官这么多年。” “市里有多少领导干部吃过他的礼,如果真要追究下去。” “这些干部都得被牵连,本来是一个人的事,最后演变成了官场地震。” “这个影响就大了,责任谁又能负得起?” “所以市委市府才顶着压力,把罗海洋给放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到这话,元朗露出一抹笑容,喃喃自语道:“难怪梁老头从市里回来后,跟变了个人一样。” “让我跟县委他们妥协,还让我把环保组的指挥权交出去。” “马县长真是一语成谶啊,他才是深谙为官之道啊。” 李斯凯询问道:“马云飞说了什么?” 元朗弹弹烟灰道:“贪官就像蟑螂,当你发现一个的时候,看不到的地方,已经串了一窝。” 李斯凯轻笑着点头认同道:“确实如此,比喻的还挺形象。” “叮铃铃…” 就在两人聊天时,元朗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人大主任梁会民的电话,元朗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朗朗啊,昨天的常委会因为曹县长去了市里,推迟到今天。” “会议刚刚结束,赵一平信守承诺,没有拿你的人说事。” “我说什么来着,我的面子还是值点钱的。” “你该准备准备,把环保组的指挥权交出去,换你一份安生了。” 第178章 发火 “梁主任,今天晚上我回县里,到时候见面聊。” 听到这个会议消息后,元朗也愣了下。 难不成赵一平还真有这么大度? 元朗是不信的,可这次常委会为什么没有借机发难呢? 这让梁会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策略是没问题的。 可元朗却有点难受了,环保组他是肯定不愿意交出去的。 “行,那我在县里等你。” 梁会民笑呵呵的回应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元朗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那你先忙,中午我自己去跟马总交接就行了。” 李斯凯也很聪明,没有主动去问元朗出什么事了。 因为不管出什么事,他都不能问,问了就容易让元朗顺杆子往上爬。 然后让他背后的老爷子出面,那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所以打声招呼后,迅速闪人了。 他走后没几分钟,蒋亚茹就进来了,她瞥了眼垃圾桶里那一堆卫生纸。 都是过来人,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晶晶都出门了,昨晚谁在这啊?” 说话的时候还噘着嘴,有点生气的意思。 虽然都是逢场作戏,只为解决那点需求。 可一个人的精,毕竟有限的吗,给了别人,她分到的就少了。 元朗轻笑一声,一把给她拽到怀里,手很自然的伸向了那丰满诱人的翘臀。 开始揉面了… “没人在这,我自己擤鼻涕用的,不过你来了,我就不用自己擤鼻涕了。” 说着,元朗已经吻了上去,抱着她就要往床上走。 “不是,你还行不行啊,不行别硬撑,晚上着。” 间隙中,蒋亚茹利用喘气的机会,急忙开口着。 “笑话,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说不行?” “快点吧你,下午我要回县里呢,过了我这个村。” “我可就在下个村口等你了…” 元朗望着她,眼神里充满挑逗的说着。 听到下午要走,蒋亚茹也不矫情了,张着血盆大嘴,嘶吼道:“看我不咬死你…” 注,上面那几个字,有个字需要分开读,画圈,这是重点需要考的。 真不知道是天赋还是基因,或者是后天成长的。 就发现自己不仅强的离谱,而且恢复的还特别快。 当时在学校,一个宿舍的舍友曾举办过飞机比赛。 同学们基本都是两连发,最多有个畜生三连发。 而元朗只有一连发,但这时间可比那三连发的畜生还要久。 并且间隔十来分钟后,又满血复活了,就是这么变态。 还有那没有尽头的酒量,一直都是元朗身上的谜。 中午两人连饭都没吃,在这小小的招待所里。 又上演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世纪大战。 最后还是以蒋亚茹声音沙哑的跪地投降结束。 有了马莲的带头改革,下午蒋亚茹的散户设备,进行的也特别顺利。 而元朗给宋老师等人交代完后,提前一步回了县里。 赶在下班之前,坐在了曹清瑶办公室。 “市里那边怎么说?” 元朗直接开口询问着,昨天曹清瑶说去市里,回来后也没给自己打电话聊这个事。 “呵呵,市里让我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们把我的资料留下了,让我回来等通知。” 曹清瑶苦笑一声,将市领导的原话说了出来。 嗯,有点难听,但上级一般辱骂下级,是没有情面可讲的。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嘛?” 元朗继续追问着,曹清瑶有些烦躁的看着他。 “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样?” “罗海洋跟南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要不是为了照顾你,他们之间这点烂事,我才不愿意管。” “我给你说过八百遍了,我来津阳县的政治任务是将省政策的环保改革,完美落实。” “不是管他们这些腐败干部的各种屁事。” 这话说的很应激,也听的出来曹清瑶心情是糟糕透了。 话里话外都有点嫌弃元朗管的太宽,那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你又不是纪委,更不是上级领导。 别给自己找麻烦事了,不行吗? “好吧,我知道了,领导,那你早点休息。” “我先回去了…” 元朗见状,神情有些落寞,听的出来曹清瑶压力太大,有点嫌弃埋怨自己的意思了。 说完后,起身就要离开,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曹清瑶充满愧疚的声音。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这事先放一放。” “环保工作才是重要的,我答应你,等省里的人检查完环保没问题后。” “这些烂事,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可以吗?” 元朗扭头过来,露出不在意的笑容温和道:“好,那就听领导的。” “远山镇那边已经解决了,休整两天就去关庙乡。” 然后头也没回的开门出去了,而元朗内心也是堵得慌。 因为曹清瑶的态度…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正常,跟领导吵架了?” 刚出门,就看到秘书梁韶涵迎了上来,将元朗给带进了秘书办公室。 她看到元朗,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要贴贴。 所以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快靠上去了。 “这叫什么话,我就一个副科级的小干部。” “哪有资格跟领导吵架啊,晚上去你爸哪里吃饭。” “我先去楼下等你…” 元朗笑着吩咐一声,然后凑近梁韶涵嘴边,迅速亲了下快步离开了。 而办公室里的曹清瑶此刻却开始惆怅了。 在对元朗发完火后她就后悔了,心中那股烦躁越来越盛。 最后还是没忍住的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父亲。 将南翔在津阳县做的恶心事,添油加醋的说了遍。 可电话那头的父亲,却语气淡漠道:“上次是欺负你,我们找南家还说得过去。” “这次又没欺负你,让我怎么去找南家?” “何况你以为南家不知道他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吗?” “就算我去找了,又能有什么用?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地方上的派系斗争,能不参与,别参与。” 听到父亲这话,曹清瑶很是无可奈何。 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你不管,我就找王卫青叔叔跟卫煌叔叔了。” “他们肯定会管的…” 第179章 重振曹家荣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心肠了?” “是你想管,还是你身边那个小家伙想管?” 电话那头的曹九州有些意外,反而带着打趣的语气询问着。 “有区别吗?” “南翔身为党干部,做出这种事,难道不该管吗?” “更可恶的是,你们还想让我嫁给他…” “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不可能,我死都不可能。” 曹清瑶也来了脾气,忍不住的音量都抬高了不少。 “瑶瑶,这个周末回家一趟,老姑想找你聊聊天。” 这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她老爹的姑姑,她爷爷的妹妹。 也是如今曹家的当家人… 不给曹清瑶拒绝的机会,电话直接就被挂断。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老姑在家里是何等的权威。 向来说一不二,自从爷爷去世,父亲退休后。 这个家里没有人再能阻挡她的意志,而老姑的终身理想。 就是要重振曹家三十年前的荣光… 爷爷失败了,父亲夭折了,而老姑把担子扛在肩上。 开始培养曹清瑶了,也是她恳求南家,给了自己一个下基层任实权县长的机会。 儿时的曹清瑶还没觉得老姑有些恐怖,可越长大,那股窒息感就越重了。 像现在,她听到老姑要让她回家,她的小腿,就忍不住的开始抽搐起来。 立马胸闷气短,有股尿急的感觉,这些都是长久抗压下的反应。 瞬间让她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些,晚上她连饭都没胃口吃。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目空洞,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最后把电话翻到了元朗的通讯页面,犹豫许久后。 给打了过去… 而元朗这边,在梁韶涵下班后,便马不停蹄的向梁会民家奔去。 还是上次那张餐桌,只不过没了梁姐的前夫宋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梁会民才意气风发的缓缓开口了。 “赵一平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说完这句话,他不免有些得意的仰头喝了杯酒。 虽然他是个正处,但毕竟是个闲职二线部门。 赵一平虽然副处,但挂靠常务副县长,手上的实权可是比他大的多。 “没有。” 元朗放下筷子,如实回应着,他知道今晚是必须要给梁会民一个回应了。 估摸着,赵一平那边已经预料到自己知道他们会反悔。 所以为了抻一抻梁会民,他们选择了隐忍配合。 想看看梁会民在求和这件事上,还能让多少步出来。 等他们把该吃的都吃进去,就到了亮刀时。 那个时候,元朗连待宰的羔羊都不如,将会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可惜,梁会民他不相信会这样,他总觉得自己还行。 在县里还能说上话,可他要是真行的话。 市里也不会因为他送上罗海洋的材料后,依旧把罗海洋放回来。 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反过头来还准备按着元朗的脖子。 给那些人磕头认错,求得原谅… “那明天上午,你跟我一块去县委。” “把误会说清楚,再给洪书记道个歉,说几句好话。” “把环保组的指挥权交出去就行了,以后在县里安安分分的跟着县长。”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 梁会民双手扶着桌子的两个角,特别洒脱的吩咐着。 语气里满是不容人拒绝的意思。 而边上的梁韶涵瞬间变了脸色,她一直不知道,父亲跟元朗之间还有这些事。 当即就要开口反驳,她天天跟在曹清瑶身边。 她比谁都清楚,县长有多看重这次的环保改革。 现在让元朗把指挥权交出去,还是交给县委。 曹县长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叮铃铃…” 下一秒,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曹清瑶的电话。 “刚好,领导电话过来来了,我跟她请示一下。” “我这边是没问题的,只要曹县长同意,明天我们就去找县委投降认错。” 元朗故作轻松的朝梁会民解释一声,然后当着父女俩的面。 按下接通键,并把免提打开了。 “在哪呢,出来陪我喝酒,过来接我。”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曹清瑶有些烦躁的声音。 父女俩虽然没说啥,但心里不得不重新审视下,元朗与县长之间的关系了。 能这么随意的说这种话,身为过来人的梁姐。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又多了份朦胧,这小子真牛掰。 连县长都给拿下了… “领导,我在梁主任家里吃饭呢,要么你也过来?” “刚好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梁主任这里可是又不是好酒的。” “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钱,哈哈…” 元朗大笑一声,语气轻松的开着玩笑,电话那头的曹清瑶立马回应道:“等我。” 挂断电话后,梁会民这才看向元朗询问道:“你跟县长到底什么关系?” 元朗灌了一杯酒,摆摆手轻松道:“就是上下级关系,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人家什么档次,我什么出身啊,怎么可能呢?” 梁会民认同的点点头,门当户对在他心里还是重要的。 而梁韶涵的手,在桌下狠狠的掐着元朗的大腿根。 貌似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起,曹清瑶风尘仆仆的过来了。 手里还拿了两条烟,跟几罐茶叶,算是头次来老梁家里,带来的见面礼。 几人又客套的寒暄一声,梁会民媳妇还要给曹清瑶重新做点吃的。 最后被拒绝,众人移步到书房里讨论正事。 “那个,朗朗啊,你给曹县长说吧。” 茶泡好后,梁会民看向元朗率先开口。 元朗点点头,这才把最近跟赵一平的事,以及梁会民求和的想法说了出来。 尤其是听到元朗那天在人大办公室里,向赵一平道歉认错时。 曹清瑶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最后又听到梁会民想要把环保组的指挥权交出去。 她是彻底的炸锅了,再也绷不住了,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砰…” 她忽然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瞪着眼看向梁会民。 “梁主任,你不觉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些吗?” “什么时候,县府的工作需要轮到你来决策了?” 这两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而且语气也是极度的冰冷。 可以说,气头上的曹清瑶,一点面子没给梁会民留。 第180章 各自的信物 “不是,什么意思啊这是?” 梁会民也被曹清瑶拍桌子这一下,给吓了一跳。 当即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挂满了怒意开始质问着。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 “朗朗的工作有多难做,你知道吗?” “他处处被人针对,身边随时都有人给他下坑。” “搞不好他就没了,连带着你也得被牵连。”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要不是看在你们重用我女儿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 梁会民也觉得有些委屈,极其不爽的吵吵了起来。 场面顿时充满了火药味,曹清瑶属实被梁会民的想法给蠢哭了。 时代的差异,与岁数之间的代沟,在此刻被具象化了。 “梁主任,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但县府跟县委之间的事。” “不需要你插手,更没有求和的可能性。” “你要是不清楚环保改革对县府的重要性。” “那就让你女儿给你好好科普一下。” “顺便再想想,洪志国赵一平之流,会有这么好心吗?” “难怪你仕途走到头,还是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下来,你女儿也没人帮忙扶持。” “你就不考虑考虑自己身上的问题吗?” 说完,曹清瑶瞪了元朗一眼后,扭头就走。 显然明白了元朗叫她过来,故意得罪人来了。 “梁姐,你在家劝劝梁主任吧,我去送送县长。” “曹县长因为南翔跟罗海洋的事,今天心情不是特别好,不然也不会找我喝酒。” “所以你们千万别在意,等明天大家冷静下来,再好好聊聊。” 说完,元朗给梁会民打声招呼,拍拍梁韶涵的肩膀。 跟着曹清瑶快速离去… 而书房里的梁会民被气的胸口疼,刚才那小丫头片子的几句话。 简直太扎心了,骂的是真脏… 自己也是有病,没事管这个闲事做什么? 半小时后,夜市的一家烧烤店包厢里。 一桌子烤串加几个下酒菜,只有元朗在往嘴里塞肉。 而曹清瑶跟前的扎啤杯,却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 没一会就喝的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可还是继续喝。 元朗一句都没劝,知道也劝不住,先干饭再说。 “喂,你现在胆肥了哈,连我都利用了。” “今晚帮你喷了梁会民几句,你不得陪我干两杯。” 一个人牛饮没意思,曹清瑶托着腮帮子看向干饭的元朗。 “干两下可以,干两杯就算了,你这么漂亮,我总得清醒着把你送回去不是。” “你一个人喝吧,我今天不想喝,喝多了容易壮我这个怂人胆。” “那你今晚,可就得遭老罪了…” 这话一语双关,充斥着挑逗的意味,平时听到这种下流言论。 曹清瑶非得一脚踹过去,可今晚他只是翻了个白眼,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切。 然后仰头又灌进去一杯冰镇的扎啤… “今天在办公室对你发火,真的对不起。” “我那会太压抑了,属实没忍住,包括到现在。” “我这心里都压抑的很,我感觉自己好累,活着真没意思…” 听到这元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道:“没事,都过去了,你本来就是我领导,骂我几句不是很正常吗?” “吧嗒…” 点燃一根烟,元朗接着道:“谁活着不累啊。” “你再累,至少不用为了温饱发愁。” “而我从高中开始,父亲出了车祸,高位截瘫,丧失了劳动力。” “我妈就一农村妇女,靠着家里的几亩地,养活着全家。” “为了能把我从大学供出来,我妈那双手常年裂开,只要能赚钱,什么活都做。” “条件苦是苦了点,弟弟妹妹很懂事,都帮衬着家里。” “可你知道这种条件放在农村,出个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没人会看得起我们一家,在我上岸之前,我们家就是村里的反面教材。” “就是现在,家里的日子依旧不是很好过。” “弟弟妹妹也要上大学,那都是钱…” “呵呵,心酸的事有很多,说那些没意思。” “我是想告诉你,在你的心里,只要事事不如意,不让你痛快,就是活着没意思。” “而在我心里,只要全家能不愁吃穿,像个普通人一样,能上学,有稳定的工作,就已经很好了。” 不知不觉中,曹清瑶在元朗这深情的废话文学中。 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很传神,也很诱人。 哪怕睡着了,闭上了眼,都是那般的动人。 元朗将剩下的烤串打包后,从曹清瑶包里翻出现金去结账。 可却在包里发现了两盒安全套,是元朗之前去曹清瑶家里时,带的那两盒廉价套套。 本以为曹清瑶给丢了,没想到居然给留下了。 那玩意像两人的定情信物一样,让元朗有些着迷。 而在元朗口袋里,还放着一块被剪下来的床单。 那是属于元朗的信物… 半小时后,把已经不省人事的曹清瑶给抱着送进了卧室。 她身上是那么的香,那么柔软,更是那么的迷人。 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美女领导,元朗的脑子里正在打架。 是做个正人君子还是个禽兽之间,元朗开始犹豫了。 如果是其她女人,元朗会毫不犹豫的做个禽兽。 可眼前这个女人,他却想做正人君子,因为她跟钱晶晶,蒋亚茹,梁韶涵等人不一样。 “水,水…” 在元朗准备离开时,曹清瑶迷迷糊糊的出声着。 见状,元朗出去接了杯水过去,喂她喝了两口。 刚要走时,发现胳膊又被曹清瑶给拽住了。 “别走好吗,我怕…” 她的声音跟个小女孩一样,充满了可爱与撒娇。 元朗慢慢坐在了床边,望着那张极品容颜。 最后慢慢吻了上去… 他觉得还是做个禽兽比较好… 当两个口条互相缠绕在一起时,除了酒味,还有那分泌出来的唾液味。 口感是那般的香甜软糯… 元朗也不再纠结,手也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这具自己馋了很久的极品身体,今夜仿佛要再次降临。 而糊涂中的曹清瑶也显得特别配合,搂着元朗的脖子,不停的发出哼唧声… 第181章 我老婆咋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传来,刚准备脱衣服的元朗,整个人都懵了, 他才刚过完嘴瘾跟手瘾,兄弟还没过瘾呢。 曹清瑶好像醒了,她睁开眼怒不可恕的瞪着元朗。 “领导,我,我,那个,你,你醒了啊。” “那我就放心了…” 元朗话都不会说了,急忙跳下床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会醒,刚才还不如把正人君子演下去呢。 “滚,连你也欺负我…” 曹清瑶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艰难的坐起来。 刚才在睡梦中,梦到她结婚了,跟老公在洞房花烛夜呢。 可就在老公准备扒她裤子时,她忽然看清老公那张脸居然是南翔。 所以她立马一巴掌抽了过去,整个人也清醒了。 这才看清刚才在自己身上顾涌半天的人居然是元朗。 这个贼心不死的狗东西。 “领导,对不起,我,我都说了让你别喝那么多。” “酒容易壮我这个怂人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馋你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元朗也很无耻的回应着,那语气搞得好像自己还挺委屈的。 见曹清瑶不说话,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那我走?” 说着,慢慢往后面退去… “不然呢?还不滚留着等死吗?” 曹清瑶没好气的训斥一声,心里是那个气啊。 要不是此刻头昏无力,真想起来给他踹出去。 真不是个玩意,时刻想着睡自己。 可她心里却并没有那么的生气,甚至还有那么点期待。 期待什么? 自然期待元朗跟她继续下去,可她接受的教育,又不允许她这样放荡自己。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跟元朗是绝不会有任何结果。 家里不会有一个人同意的,而且南家要是知道自己跟这个小科员好上。 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抹杀元朗。 但刚才在睡梦中,被挑起来的邪火,在元朗离开后。 又让她浑身燥热难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瞥见床头柜放着的那两盒安全套。 她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后,还是给拆开了一盒。 撕了一个包装袋,将那玩意拿出来,套在了身上。 然后,然后就… 元朗出门后更郁闷,今晚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可她怎么就在关键时刻醒了呢? 该办的都办了,就差那么最后一下,简直让人跟猫爪一样的难受。 望着自己的大腿根,元朗独自行走在夜色中。 嘀咕道:“放心吧,兄弟,再苦都不能苦着你…” 然后也不管现在凌晨一点多了,给梁姐的电话打了过去。 “开门,我十几分钟后到。” 废话不多说,县里目前就梁姐一个人在。 只能让她今晚来当救火队员了。 “好。” 她只回应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当元朗来到梁姐的小区门口时。 刚好看到她开着车回来了,停在元朗跟前,让他赶紧上车。 “你没在家?” 元朗有些意外的询问着,此刻的梁姐头发散乱,睡眼朦胧,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今晚本来在我妈那边睡,你打过电话后,我才赶过来。” “你小子还是有良心哈,我以为你今晚要跟曹县长共度良宵呢。” 梁姐将车开到自己楼下,瞥了眼元朗坏笑着说道。 “姐啊,我跟曹县长之间真没什么。” “刚才她喝多了,我给送回去就下来了。” “这不急着先找你吗?” 说完,元朗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梁姐虽然不如领导那么漂亮,但救个火也完全够用了。 两人辗转腾挪的去了后排,因为空间狭窄。 又是在车上,还是在外面,显得更加刺激了不少。 他很猛,她很骚… 唯独那辆车的减震被晃的有点超负荷了。 折腾到凌晨四点时,两人才互相腻味着上了楼。 在宽敞的客厅里,又开始还没决出胜负的泣鬼神之战。 第二天元朗在沙发上,横七竖八的醒来后。 梁姐已经去上班了,而元朗收拾了下,感觉又满血复活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是真的好啊。 在楼下随便对付着吃了个早餐后,本打算回远山镇那边看看收尾情况。 可那辆迈巴赫再次出现,停在了元朗跟前。 车窗摇下,宋康带着金丝眼镜,坐在后排似笑非笑的看着元朗。 “有完没完了?” 刚结完账的元朗走过去,不耐烦的呵斥一声。 “上来聊聊,这里人多眼杂。” 宋康面不改色的出声着,元朗也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看到豪车围了过来。 还有几人在拍着视频,准备发朋友圈炫耀呢。 十几分钟后,这辆车停在了天立集团附近的停车场上。 宋康递过来一根不知啥牌子的烟,再次开口道:“上次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元朗接过烟点燃道:“没给你回话,肯定是不怎么样。” “我不太想跟星河酒店那个经理打交道。” “所以,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去找李慧林谈谈。” 宋康却呵呵道:“可我已经在你身上浪费精力跟钱财了。” “要是不收回点的东西来,我岂不是亏大了?” 元朗露出一抹鄙夷不屑道:“你浪费个毛,我就抽了你这一根烟。” “咋滴,你这烟镶金的啊,还浪费你钱财了。” 宋康却笑着道:“一根烟算什么钱啊。” “程辉跟杨涛刚上任不久,自己位置都还没坐稳呢。” “有什么能力替你做事?” “可你交代给他们的事,最近他们有跟你诉过苦,说过不行吗?” “没有吧,因为我为了让他们替你给赵一平儿子下套。” “已经砸进去了六百多万,这笔账你不应该认吗?” 听到这话,元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立马掏出手机给程辉打了过去。 “叫上杨涛,我在天立集团旁边这个停车场等你。” 而宋康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把最后这层纸,捅给了元朗。 这才是真正的商人,他们为了腐蚀党员干部。 会无所不用其极,并且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拿了他们的好处。 然后不得不替他们去做事… 而宋康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拿下星河酒店这块招牌… “我老婆怎么样?” “体验感不错吧?” “呵呵…” 在等待的过程中,宋康忽然笑着询问一声。 第182章 被迫入局 “兄嘚,那是你前妻,不是你老婆,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我还干不出来。” “何况,梁姐把你当年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了。” “我喝了你得刷锅水,我都没意见,你咋还这么计较呢?” 元朗没有丝毫的羞耻心,反而不以为然的解释着。 反正自己又没结婚,跟谁走的近都是自由。 党纪国法可没说不让自己谈恋爱,不过就是自己谈的比较多而已。 “呵呵,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女人而已,如果你想要,我连明星都可以送到你床上。” 宋康财大气粗的说着,言语间充满了不屑。 举手抬足间,都是富贵逼人的大佬形象。 “一家酒店而已,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让你从省城过来念念不忘?” 元朗反而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了,虽然他不知道宋康的具体身价,以及来路。 但这又是保镖,又是劳斯莱斯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为何非对这家酒店情有独钟。 “不是说过了吗,酒店不重要,重要的是星河两个字。” “你的人来了…” 宋康挑挑眉,看向窗外,只见杨涛与程辉从车上下来。 正四处张望,想要给元朗打电话,最后还是劳斯莱斯的车窗摇下来。 元朗向他们招手后,两人才小跑着过来。 “朗朗,牛大发了哈,连大劳都坐上了。” “谁的车啊…” 程辉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有些不解的询问着。 “反正不是我的,先上来。” 元朗回应一声,打开车门,两人一个上了副驾驶,一个坐在了后排。 “咦,宋总,是你啊。” 刚上车的程辉立马就开口朝宋康打了声招呼。 至此,元朗几乎没有了任何怀疑。 “赵强目前欠多少钱?借条在哪呢?” 元朗之前让程辉与杨涛从赵一平儿子身上下手。 那哥们在天立集团挂个职,负责集团房产开发前的土木工程。 赚的挺多,但造的也狠,哥们爱赌,而且爱赌大的。 经常组局的玩,县里曾有传闻,赵强曾一夜之间赢了近千万。 但赌博这玩意不怕你输,就怕你赢,越赢越上头。 越上头窟窿就越大,而元朗想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想要用赌给赵强做局,可杨涛与程辉刚上任没多久。 身边是有一群民间的小老板围着,可要做局就需要很大一笔钱。 那些小老板可掏不出来这个钱,就是能掏出来,也不会去掏。 所以杨涛就改了策略,不玩线下组局了。 而是引导赵强去网赌,澳门葡京的那种平台。 玩过的读者都知道,那盘子不是一般大。 别说你千万,就是过亿砸进去,都不会有点水花。 然后那几天,资源局的杨涛借机视察天立集团的工地。 在吃饭休息时间,当着赵强的面,故意戳了手机两下。 那爱赌的人,都不用勾引,自己就上道了。 尤其是看到在手机上,玩个龙虎斗,区区三十秒就赚了好几倍。 当天晚上就把杨涛约出去了,学着怎么注册账号,怎么充值。 起初有个新手保护期,赵强戳了一下午,赢了一百多万。 也是他比较狠,下注金额也大,很快就上头了。 这也是所谓的不怕你输,就怕你赢,刚开始输多了,输怕了,自己就戒了。 可要是开始就赢,那会在赌徒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那是翻盘回本的希望种子… 实则都是人工倍率调整,故意给你创造出来的。 再到后面,赵强就开始有输有赢,但平台要抽水啊。 整着整着,赢的吐进去了,身上的钱也砸进去了。 “这几天晚上,我俩几乎天天在一块喝酒。” “完事就去找个会所,边按摩边研究这玩意。” “前两天他已经输的开始动歪心思了,想要挪用公款。” “然后被我劝住了,因为挪了公款,事后天立集团只要不追究,他啥事都没。” “所以,我让老程想办法搞钱,我们借给他。” 杨涛打开窗户缝隙,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出来。 而程辉接过话茬道:“我又没钱,身边那些小老板的钱我也不敢收。” “然后那天宋总就找到我了,最后是他出的钱…” “借条也在他那边…” “拢共借了六百多万,全部以银行利息为准,放给了赵强。” 元朗点点头,然后看向杨涛道:“老哥,你也看到了,赌这玩意没有好下场的。” “自古以来还没听说过谁是靠赌发家的,你也克制一下自己。” 杨涛摆摆手道:“我就是小赌怡情,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元朗也不再多说什么,给两人递了根烟后,让他俩下车回去了。 放出去的钱,之所以不是高利,主要还是为了追求合法权益。 六百多万对于赵一平来说,不多但也不少。 尤其是高王乡那边的赵飞,造纸厂刚换了设备,交上赔偿跟罚金。 几乎没有任何余钱了,而赵强这边的这个六百多万的窟窿。 赵一平拿什么来堵? 还是说,指望天立集团这个洪志国的钱袋子,主动给你儿子买单吗? “所以,现在可以聊聊我们的事了吗?” “我的诚意已经够深了…” 宋康再次递过来一根烟,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跟语气。 而元朗却没有回应,只是点燃一根烟,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星河酒店里面是做什么买卖的,元朗不清楚。 但他肯定不是什么正规好生意,这也是他一直不想掺和进去的原因。 他没有背景,出了问题,牵连到他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个宋康却跟个棒槌一样,逼着他要入局。 他手里那张借条,完全可以让赵一平不敢再对程辉下手。 可这借条价值六百多万,宋康会无缘故的给自己吗? 那星河酒店到底有什么,能让宋康下这么大的血本? “叮铃铃…” 这时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电话。 他内心咯噔一声,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对方亮剑了。 按下接通键后,电话那头传来赵一平戏谑的声音。 “梁主任不是让你把环保组的指挥权交出来吗?” “看样子你是舍命不舍权啊…” “那程辉口无遮拦的视频,马上就会传遍津阳县整个官场。”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第183章 做个交易吧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这就等不及了?” “怕是我把指挥权交出去后,程辉跟我死的会更快吧。” 元朗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出声着。 “是的,这不也是学你的吗?” “当初你在大孤镇是怎么摆徐大牙一道的,忘了吗?” “环保组的指挥权你交不交,我都不亏。” “交了你们一起死,不交看着程辉去死。” “我也不知道梁会民那个老棒子是怎么想的,给我送来这么一把刀。” “简直是蠢的可怜,哈哈哈…” 赵一平不免有些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别急,下午我去你办公室,咱俩面谈。” 元朗丢下一句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旁边的宋康继续补着刀:“时不待我了,抓紧做选择吧。” “我敢保证,只要你给李慧琳打个电话,星河酒店的经营权她一定会给你的。” 元朗询问道:“你凭什么这么保证?你还知道些什么?” 宋康淡淡道:“就知道这些了,上次你去大孤镇跟李慧琳见面。” “她们已经有了投资你的倾向,星河集团的主营业务就是投资政治。” “只是你没有接受而已,如果你肯接受,那区区一家酒店的经营权都是小问题。” “到时候你把经营权给我,每年我会给你十个点的分红。” “在津阳县有需要用钱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类似于洪志国跟天立集团的这种关系。” 宋康已经把话说的跟透彻直白了,可越是这样,越让元朗感觉不妥。 因为毫无安全感可言… “所以,星河酒店里,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是元朗急切想要知道的,正规生意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 “等你帮我拿到经营权,自然就会知道。” “有了这个酒店,全市我不敢说,但在这个县里。” “洪志国也不敢轻易动你,明白吗?” 诱惑很大,元朗不动心是假的,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 而是在自保上,这种事总感觉让他有点被人拉着,强行入局的既视感。 这让元朗从内心是排斥的… 一根烟抽完后,元朗咬着牙开口道:“让我再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 说完,拉开车门离开了,他要用宋康手上的借条去换赵一平手上的视频。 又不想听宋康的,朝李慧林张嘴要那个所谓的酒店经营权。 谁知道那酒店里都在做些什么买卖,万一是掉脑袋的生意? 那他这条在仕途上,风雨飘摇的烂命,又有谁来保? 以前还指望着曹清瑶能保住自己,现在看来她的日子,仿佛也不太好过。 在元朗离开后,宋康让司机下车后,他掏出一个老年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李总,他还是没答应,说再考虑考虑。” “为什么非要拉他入局?就一个副科而已,能起到什么作用?”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筹码不够,就加大筹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这个人,一定要跟星河集团深度绑定。” “李慧琳没脑子,办事不利,戴总才派我们过来。” “不要让我跟戴总失望…” 然后电话被挂断,宋康靠在后排无奈叹息一声。 刚才那个女人叫李依琳,是他的上司,也是李慧琳的亲妹妹。 更是戴总收养的众多干女儿的两姐妹。 星河酒店被迫停业,至今空置在哪里,津阳县委跟武江市里。 有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肉,想要自己吃下去。 可星河集团一直没松口,就等着借元朗的手,把酒店给重新开业。 目的是什么? 宋康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要用这家酒店跟这个副科绑定。 让他成为星河集团的被投资人。 元朗这边,中午在外面随便对付了一口,吃过午饭后。 便点燃一根烟,溜达着向县府大院赵一平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属于午休时间,所以楼道里很安静。 当来到办公室门口后,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皮带抽打的声音。 还有女人的哼唧声… “砰砰…” 元朗直接粗暴的开始敲门了,屋里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不到十分钟,办公室门被打开,李小然红着眼眶出现。 看到是元朗后,她的眼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一句话没说,跑了出去。 而元朗皱着眉头走进办公室,赵一平正襟危坐的在办公椅上坐着。 用屁股想都知道,刚才这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赵县长真是老当益壮,狗改不了吃屎啊。” 元朗走过去没好气的讽刺一声。 赵一平也不生气,只是冷漠的笑道:“事到如今,逞口舌之快还有什么意思?” “李小然,不是你送到我手上的吗?哈哈哈…” 说完,还不忘放肆大笑着。 元朗走过去把窗户打开,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站在窗口,点燃一根烟,与不远处的赵一平对视着。 “做个交易吧,把程辉的视频给我。” “我放你儿子一马…” 元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让赵一平愣了下,随即止不住的又笑了起来。 “说句难听的,你这岁数跟我儿子差不多大。” “你是哪根筋抽住了,来我这大言不惭?” 元朗没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不卑不亢的道:“要不给赵强打个电话?” “问问他最近手气怎么样?” “借来的六百多多万,什么时候还钱?” 听到这话,赵一平脸色变了变,嘴角也不自然的抽搐了下。 儿子好赌这事,他是知道的,但有赵飞那个造纸厂兜底。 所以他也没多管,可造纸厂刚出了波血,是没有兜底能力的。 偏偏儿子这个时候又借了六百多万的赌资? 他掏出手机立马给自己儿子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立马低吼质问道:“你是不是借别人钱了?打欠条没有,利息多少?是不是高利贷?” 电话那头的赵强瞬间也明白了过来,对方借钱给自己,是要从自己父亲手上拿好处。 难怪利息是以银行利率走的… 而这时,元朗已经掏出借条,在赵一平眼前晃了晃。 有赵强的签字跟手印,以及借款金额,利息等等… 第184章 又来一张借条? “爸,这次不怪我,是那个资源局的杨涛,是他勾引我在网上赌博的。” “不然,我都不知道网上还能这样玩。” “真的,你要相信我…” 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赵一平的脸也黑了下来。 “那天在梁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呢?” “梁主任帮我往市里送材料,他的一些想法虽然不妥。” “但我终究给他个面子,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一点办法都没了吗?” 元朗冷笑一声,晃悠着手里的借条,满不在乎的说着。 赵一平咬着牙,冷漠道:“那你不会也以为,我连这六百多万都解决不了吗?” 元朗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极为鄙夷的补充道:“怎么解决?” “赵飞那个造纸厂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你让谁给你解决?洪书记吗?” “先不论他愿不愿意帮你儿子擦这个屁股。” “就说一点,一个正科级的局长位置,值这个价吗?” “嗯?洪书记或者天立集团,会做亏本的买卖吗?” “赵县长,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做无用的挣扎了。” “视频给我,借条我当你的面给撕了。” 这就是元朗的诉求,至于这张借条的由来。 只有元朗最清楚不过了。 “视频这玩意,可以无限复制,就算我当着你的面删了。” “你又怎么会信我没有备份呢?” 赵一平深呼吸几口气,语气里有些妥协了。 正如元朗刚才说的那样,自家拿不出钱了。 别人很难给他掏这个钱替自己儿子擦屁股。 倘若从别的老总那里受贿,谁知道元朗有没有继续埋坑。 真那样搞了,连他都得丢进去。 所以最稳的办法,就是双方和平交易。 “巧了不是,我这借条也是复印件。” “你随时反悔,我随时拿原件出来。” “所以我说,大家都没必要折腾,坦诚一点不好吗?” 元朗轻笑一声,继续说道,看样子合作的意愿很强烈。 这就让赵一平很难受了,明明优势在他的局。 这才几天啊,咋就歇菜了? 自己那王八蛋儿子,回去真要好好收拾一顿。 “可以,我当着你的面删,你当着我的面把借条烧了。” 最终,赵一平妥协了,牵扯到他儿子身上,这事已经没了其他办法。 “删视频只是其一,其二就是给县委打个电话。” “让县委办公室,就程辉的事件做个口头批评的通告。” “当这件事已经处理完了,以后不用再提了。” “而我会拿出借条原件给你…” 元朗的心思很是缜密,彻底要把后患处理干净。 只要把这件事处理完,后面就是视频曝出来,也只是简单的舆论问题。 而内部已经处理过了,对个人仕途的影响会削弱很多。 “行,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从哪搞来六百多万的。” “纪委对你的个人账户查了很多次,以及李小然拿着你的笔记里。” “都证明你很缺钱,但账户却很干净。” 赵一平是真的想把这件事解决,所以他答应了元朗的要求。 直接拿起座机给县委那边打电话了,拨号的同时还在询问元朗钱从哪里来。 “民间有很多爱国投资商,他们很愿意为了肃清政府蛀虫,而出一份力。” 元朗将烟头弹灭,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而赵一平的电话已经打通,他按照元朗的说法,给那边提了建议过去。 洪志国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一个局长在他眼里,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通告出来很快,不到半小时县里的各种融媒上。 就已经就某位干部的不当言论,发表了批评与警告的意思。 这条通告没啥大影响,却是必须要有的。 因为这属于留存,证明这件事已经被处理过的痕迹。 没一会,程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元朗顾不上接,直接给挂断了。 而人大主任梁会民刚好也到了办公室。 “小元,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梁主任进来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 元朗却示意他坐下,然后看向赵一平道:“最后一件事,给我道歉…”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整个人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宋康这边,在元朗离开没几个小时后。 他也收到了县委发布的处罚通告,装模作样的口头批评,以及加深干部思想化教育的空话。 他瞬间皱起了眉头,想要给元朗打电话问清楚,却被挂断了。 他从包里翻出那张借条,的确还在自己这里啊。 那这小子是怎么说服赵一平放过他的? “去县府办…” 想不通的宋康,决定带着借条,亲自见赵一平询问清楚。 而杨涛此刻却是一个头两个大,因为赵强杀到他办公室。 跟他嚷嚷了起来,还说什么有钱都不会还,你能把我怎么样? 敢给我下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而杨涛却满脸的不屑,爱还不还,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元朗这边,当听到要让他道歉的时候,赵一平是真的怒了。 可最后看着那张借条,还是把头给低了下来。 能屈能伸,不要脸皮才是为官之基本功。 而元朗还把之前赵一平给他打电话时的录音。 当场放给了梁主任听,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真相。 自己没权的老头,在别人眼里有个屁的面子,就是街边路上的一个老棒子。 “赵县长,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不再针对我。” “我也不会给你上眼药,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这六百多万,我不要你还了…” 说完,元朗当着他的面,把那张他花了五分钟,在广告公司替赵强写的借条。 给撕成了碎片… 然后看向梁会民道:“走吧,梁主任,安稳等退休多好,可不敢乱插手了。” 而办公桌后面的赵一平脸色却极其的阴沉。 虽然很不爽,但好的是给儿子把屁股擦干净了。 可下一秒,李小然推开办公室的门,小跑到赵一平跟前。 小声嘀咕道:“有位叫宋康的老总要见你。” “说他手上有一张你儿子六百多万的借条。” 听到这话,赵一平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时候借条都这么不值钱了? 又特么来一张? 还是六百多万? 第185章 星河集团的人 “宋总,这么巧啊,又见面了哈,不过你好像来的有点晚喽。” 刚出门的元朗,就看到宋康站在门外,等着李小然进去通报呢。 他嘴角抽搐了下,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不得劲的表情。 低声询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元朗轻笑一声,凑过去低声道:“意思就是,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就不麻烦你了。” “如果你还想拿到酒店的经营权,那就把借条揉碎自己吃了。” 这时,李小然刚好走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元朗后。 对宋康说道:“宋总,进来吧,赵县长在里面等你。” “你先别走,跟我一块进去。” 宋康不容分说的拉着元朗又进了办公室。 给旁边的梁会民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砰…” 办公室门被李小然重重的关上,然后几人都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 “领导你好,我是省城宋氏集团的宋总。” “您儿子在我这里借了六百多万,这是借条。” “考虑到他目前没有偿还能力,所以你看…” 宋康不卑不亢的从包里拿出真正的借条。 元朗在一旁忍着没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丝丝笑意。 而赵一平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宋康,指着元朗寒声道:“在五分钟前,他当着我的面,刚把借条给撕了。” 听到这话,宋康顿时傻眼,陡然看向了元朗。 这一刻他就是再蠢也反应过来了,李鬼打死了李逵。 假的把真的给装进去了,还想着给元朗下套呢。 现在却被元朗给反手利用了,那自己目的没达到,六百多万还花出去了? 而赵一平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自己因为一张假借条。 把最重要的把柄给丢了,搞不好这六百多万还得认赔。 三方阵营里,唯有元朗目的达成了,而这两人全部血亏。 “领导,他那张借条是假的,没有任何司法效应。” “您都不核实字迹跟指纹的吗?” “您儿子赵强借的钱,是从我这真金白银拿走的。” “这上面的字迹跟手印,都是你儿子白纸黑字写下来的。” 宋康此刻人都要麻了,他们星河集团不差这点。 但钱花了事还没办成,那就得说道说道了。 要么让元朗帮自己把酒店经营权拿到,要么把钱拿回来,别无他法。 “宋总,我想你应该清楚,这里是县府常务办公室。” “你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我又怎么确定你的借条是不是假的?” “我儿子的账,已经跟元组长友好协商解决了。” 纵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此刻的赵一平只能咬着牙不认了。 六百多万啊,钱都是小事,要是传出去,县委洪书记该怎么看自己? 自从这个元朗回到县里后,自己这个领导三番五次的吃亏。 在元朗身上一点便宜没占着,洪书记对他已经很不满了。 上次说让他经营空置的星河酒店,现在连提都不提了。 “赵县长的意思是,不打算认账了对吗?” “行吧,那就让你儿子等法院的传票吧。” “听说他在天立集团挂职,到时候有什么影响,可就不是六百多万能解决了。” “真以为我宋康在省城吃素的吗?” 说完,他脸色一冷,扭头就要离开,要不是李总有过吩咐。 他都想安排几个人,弄死元朗了。 耍滑头,耍到自己身上了。 给他下套没下成,反而把自己给埋坑里了。 “哎,别急嘛,宋总。” “好说好商量吗?” “那个,赵县长,宋总从省城过来,是想投资的。” “他想拿下星河酒店的经营权,我觉得你们可以合作一下的吗。” 元朗拉住要走的宋康,看向赵一平开口道。 然后看到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对了,赵一平更是从椅子上蹭的一下坐起来。 “奔着星河酒店来的?” 赵一平眼神变得有些凌厉,盯着宋康寒声质问道。 而宋康也是很无奈,看向元朗的眼神更不舒服了。 “不是,对酒店没兴趣,我们集团主营日杂业务。” 宋康果断摇头否认,但赵一平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松懈。 旁边的元朗也愣了下,这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但感觉这里面绝对有事,而且事还不小。 他把录音笔掏出来,淡漠的说道:“宋总,之前在车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这边可是有录音的哈,我放给赵县长听。” 宋康此刻真的有杀人的心了,眼神死死的盯着元朗。 切齿道:“借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言外之意就是别特么给我找事了。 元朗才不怕这个,仰着脖颈继续道:“不是,你怕什么啊,不就是一家酒店吗?” “谁经营不是经营啊,说了就是说了。” “万一赵县长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的六百多万不就物有所值了吗?” “何况,你让我跟杨涛给赵强下套,不也是为了从赵县长这里拿到那家酒店吗?” 越说赵一平的脸色越黑,元朗就差点忍不住的想要笑。 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宋康这人也不是个啥好玩意,一直在逼着元朗给他做事。 现在有机会把他俩埋一块,元朗是丝毫不手软的。 说完,还把录音笔丢给了赵一平,然后招呼着吃瓜群众梁会民就要离开。 等元朗离开后,李小然也被赶了出来。 她的眼珠子转了几圈,虽然没听懂个啥。 可星河酒店这几个字重复度很高,所以,她离开县府大楼。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大孤镇,想要找星河煤矿的李总聊聊去。 “你是什么人?” “手伸得有点长了吧,要是说不清楚。” “你就是躲在省城,也不会有好下场。” 屋里就剩两人后,赵一平面色狰狞的看向宋康质问道。 他无奈叹息一声,点燃了一根烟,然后掏出手机。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他的顶头上司李依琳打了过去。 “李总,我失手了,被这小王八蛋当扶桑人给整了。” “我正在赵一平办公室,让洪志国来一趟吧。” “他不来,我这六百多万没人报销啊。” 说完后挂断电话,看向赵一平无奈道:“我是星河集团的人。” 第186章 真是饿了 “什么?” “你是星河集团的人,那我还是戴星河他姐夫呢。” “装模作样打个电话,叫声李总就想混过去?” “我把话放在这,不管你是谁的人,那六百多万都不可能还你。” “趁早死了那条心…” 赵一平不爽的拍着桌子训斥着,今天属实有点恶心人。 真要是星河集团的人,还用得着给自己儿子下套,要挟自己来拿到酒店的经营权吗? 而且刚被原谅用张假借条给骗了,现在又来了个不知底细的宋康。 还说什么被当成扶桑人给整了,那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元朗当傻逼了。 “信不信不重要了,洪志国马上就过来了。” “你这脑子是怎么做上常务的,真假介绍都分辨不出来。” 宋康弹了弹烟灰,没好气的训斥一声。 本以为密不透风的局,愣是从这个煞笔这里被突破了。 真是百密一疏啊… 赵一平瞬间就怒了,刚准备破口大骂时,洪志国真的推开门进来了。 “洪书记,这,这事,被人下套了,没防住。” 赵一平立马改口,语气卑微的开口认错了。 而洪志国没看他,只是冷哼道:“你儿子要是不好赌,这套能下成吗?” 然后走到宋康跟前,有些拘谨的伸出手道:“宋先生,不好意思,手下一些废物坏了你的事。” 宋康敷衍似的握了握手,然后把借条丢过去道:“连本带利,打到星河集团对公账号上。” 洪志国收起借条,看都没看一眼,立马点头道:“没问题。” “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宋康起身道:“元朗,我不想看到他再有一天好日子过。” 洪志国愣了下,随即再次点头道:“没问题,之前我还没当回事,没想到他连星河集团都得罪了。” “三天之内,我让他尸骨无存。” 宋康皱了下眉头道:“我是让他别有好日子过,不是让他去死,你,能明白吗?” 现在连旁边的赵一平都看出不对劲来了。 这个元朗跟星河集团之间,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为了打消两人的疑虑,宋康解释道:“星河集团想要投资他,但这个人有点不听话。” “你们把他打服,让他跪着过来求我。” “就这点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个小副科,敢不给我们星河面子的。”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就打算要离开。 而洪志国跟在后面,试探性的追问着:“酒店已经空置快一个月了。” “不少客户都已经流向其他县了,我们这边要是再不开业。” “损失就有点承担不起了。” 宋康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洪志国道:“再等等吧,集团另有安排。” “先把这个叫元朗的给我招呼好再说。” 等宋康离开后,洪志国的脸色这才阴沉下来。 掏出借条拍在了赵一平的办公桌上:“给你儿子把屁股擦干净。” 看着那张借条,赵一平只感觉头皮发麻,胸闷气短,浑身无力。 兜来兜去,这钱还得自己认呢。 “洪书记,小飞的厂子刚整改完,账上已经没多少钱了。” “能不能先从天立那边借点啊,后面一定还。” 赵一平无奈的开口哀求着。 洪志国没拒绝也没否认,只是不爽的冷哼一声。 训斥道:“我有点后悔把你提上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借条真假都分辨不出来,不仅把视频的把柄给丢了,还得自己花钱买单。” 赵一平垮着脸解释道:“之前在这小子手上吃了几次亏,我,我…” 话没说完,但已经很清楚了,他有心理阴影了。 “星河集团要收拾他,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再给我丢人现眼,你自己把辞职报告交上来吧。” 说完,洪志国离开了… 而元朗这边,晚上在梁会民家里吃的晚饭。 并且把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当知道拿着假借条哄骗赵一平时。 梁主任笑的差点没喘过来气。 之后便有些担忧道:“你这样把人往死了得罪,真不怕曹县长离开后,你再被清算一次吗?” 元朗叹息一声无奈道:“可目前的处境,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以为我愿意每天走钢丝啊,可都是被逼的啊。” “曹县长要是真离开津阳县了,我要么跟她一块走,要么就辞职回老家。” 梁会民点燃一根烟,再次开口道:“之前不是跟你聊过星河集团吗?” “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去找他们。” “他们对你有投资意向,会给你兜底的。” 元朗却摇摇头坦白道:“不了解,不敢去。” “你那个前女婿逼着我给他拿到星河酒店的经营权。” “他都那么牛逼,那么有社会地位了,还需要借我的手去拿?” “我很难不怀疑这家酒店有问题啊,而且是个大问题。” “你前女婿就想拿我做挡箭牌,替他去挡酒店的雷。” 梁会民皱起眉头,摆着手解释道:“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他的公司做的再大,还能有星河集团厉害吗?” “他找你,只是因为你是全县唯一得到星河集团投资认可的干部。” “况且,他跟你无冤无仇,没必要坑你的。” 元朗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神色凝重道:“不,他绝对会坑我,不管我有没有得到星河集团的投资倾向。” “他都会想办法坑我的…” 梁会民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宋康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不是这种人。” 元朗沉思片刻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他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更是男人。” “他绝对会坑我,是因为我日了他老婆,睡了你女儿…” “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不当一回事?” 听到这话,刚把茶水送进嘴里的梁会民,猝不及防的咳嗽了起来。 茶水被洒的浑身都是,看向元朗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古怪。 “老领导,你别误会哈,我跟梁姐心里都有数。” 元朗再次解释着,都是成年人了,这玩意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我倒不是怕你俩出事,而是发现你年纪轻轻的。” “怎么就饿成这了?” “你也是真饿了…” 第187章 姐没吃饱 “咳,咳咳…” 这次该轮到元朗咳嗽了,什么话吗这是。 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梁姐虽然年龄大了些。 可长得还是不错的,并且很有女人味,身材也说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玩的开,活也野,有时候元朗只是一个眼神。 梁姐就懂了。 两个多小时后,在梁姐家的客厅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在宣泄刚才屋里的场景压抑。 “吧嗒…” 又是一个小时后,元朗才惬意的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 望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梁姐,笑着道:“你爸知道了咱俩的事。” 她不以为然道:“知道就知道了呗,他年轻时候也出去玩,都是我替他给我妈打掩护。” 元朗接着道:“你爸说我是真饿了,连你都能吃下去,哈哈哈…” 这下梁韶涵就不淡定了,开始碎嘴子吐槽自己亲爹了。 两人打闹一会后,又开始活塞运动,折腾到凌晨五六点才完事。 因为明天周六,不用上班,而曹清瑶已经连夜去市里了。 她明天要坐航班回家,没给元朗说,是从梁姐嘴里得知的。 可在睡觉之前,还是给曹清瑶发了条问候短信。 第二天梁姐本想拉着元朗一块逛街看电影了。 可元朗哪有这功夫啊,睡到上午起来收拾一下后。 便赶往远山镇了,环保组的大部队还在那边呢。 接回来休整一天,明天下午还要去关庙乡呢。 那边倒是没什么厂子,可因为关庙乡的乡镇中心,却紧挨着河床。 所以乡里有一家名气特别大的水上美食城。 县里不少达官贵人,平时都爱来这里吃饭请客。 甚至还有不少外地人过来慕名打卡,主要还是在水上建的美食城。 饭菜口味也就一般,可架不住风景好,逼格高啊。 这美食城的老板听说姓郭,具体有什么背景,元朗不是很清楚。 因为这几年,这家店经营的都很安稳,也没出过幺蛾子。 属于那种闷声发大财,元朗这种身家连吃面都要分大小碗的人。 平时基本不会去这种地方,偶尔跟着马县长去过几次。 都是商业应酬,没有惊动过老板。 中午饭过后,元朗已经到了远山镇的招待所。 “怎么样,数据都勘测完了吗?” 房间里给宋老师递了根烟过去,元朗随意的询问着。 攻克的三个乡镇里,就属远山镇这里的工作最轻松了。 马莲很配合… “完了,也归档了,这两天马总的厂子在更换设备。” “我也研究了下新设备,不得不说,现在我国民营工业真是越来越强了。” “只要换上新设备,再也不会有污染那么一说了。” “化工厂本就是重度污染灾区,现在出来的净化水,可以直接排到河里去了。” 宋老颇为感慨的说着,元朗也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每到一个乡镇,勘测出来的数据都要归档。 用来给日后省里下来人检查时,做对比用的。 否则,如何证明你们有没有真的把环保改革当回事了。 “行,你们收拾东西,下午回县里。” “休息一天,明天下午老地方集合,去下个地方。” 元朗看向几人,语气干练的吩咐着。 “收到…” 几人回应一声,然后开始忙活起来。 而马莲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元朗刚坐上去。 她那张烈焰红唇,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了过来。 是那般粗暴与狂野… 元朗发现,没个被自己征服过的女人,咋都变得这么不矜持了。 “哎,哎,别急啊,这是大街上呢。” 元朗梭了两口香甜的舌头后,好不容易才把马莲给推开。 “大街上砸了,我这车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 “就在这帮姐一次,姐今天救你一命。” “这个买卖做不做啊?” 马莲一副阴险狡诈的坏笑,说话的时候的样子好诱人。 “没开玩笑?” 元朗满脸凝重的看向马莲询问道。 “这种要命的事,姐跟你开什么玩笑?” “现在你可是姐活着的精神食粮啊,还真舍不得看你夭折了。” 听到这话,元朗也不再犹豫客气了,头一甩利索道:“去后排。” 昨天在赵一平办公室把他跟宋康摆了一道后。 元朗心里就已经有了提防之心,所以昨晚才告诉梁会民,自己跟她女儿之间的事。 就是希望宋康那边要是对自己下套的话。 希望这老头能给自己点一下。 可今天却等来了马莲的提醒,元朗也没怀疑。 这姐妹毕竟可是跟过市领导的女人,有些话,她绝对不会乱说的。 大白天的,还是宝马车,就那么孤零零的停在了招待所楼下。 前排两个座椅中间,被元朗用衣服给挡住了。 防止有人从挡风玻璃看到。 然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孤男寡女,热情似火的玩嗨了。 每次用力的那刻,都让元朗感觉自己堕落了。 活成了广大网友羡慕的那种人,靠着女人才能活下去。 在这刺激又紧张的氛围下,马莲比上次表现的还过于疯狂。 怪不得那些人都喜欢吃野味,原来他们吃的这么好。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喘着粗气安静下来。 元朗打开点车缝,再次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看向了软烂如泥的电话。 “我听到赵一平打算让人去你老家,给你家里人送一箱子现金。” “然后再让纪委陈福带你回去调查。” “准备让你把牢底坐穿…”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就急了,不满的嘟囔着:“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去。” “这群畜生,祸不及家人,终究是把心思放在我家里去了。” 他掏出手机就要往家里打电话,却被马莲给一把按住。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元朗道:“你不是想搞掉陈福吗?” “这不就是个机会吗?” “姐还没吃饱,回家继续喂饱我,姐来帮你…” 第188章 谁欺负你了 “姐啊,你这玩具可真不少呀…” 望着散落一地的橡胶用品,元朗一度怀疑。 马莲是不是把无人售货的成人用品店,给搬家里来了。 “放心,姐以后只有你一个玩具。” 依旧吃饱的马莲,斜躺在床上,眼里透露出强烈的满足。 这个年轻人,简直太强了,强到给她太多的惊喜了。 元朗撇撇嘴,给自己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 总感觉自己像个小白脸,会所里那种模子哥一样。 在靠身体上位… “你是怎么知道赵一平让人去我家送钱了?” 元朗还是比较关心正事,这个曾经跟过市领导的女人。 并没有明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更不是那种只知道吃,不知轻重的人。 “我跟陈福还是假夫妻的时候,在他家里装了不少窃听器。” “今天上午,听到他跟赵一平的谈话了。” “录音已经被我截取下来了,随时可以发给你。” “怎么样,姐是不是帮你大忙了?” 马莲像只猫一样,在床上四脚并用的爬到元朗跟前。 听到这,元朗瞪大了眼珠子,有些不可思议。 “你,你跟陈福不是都离婚好几年了吗?” “难不成你监听他几年了?” “你又不敢动他,监听他做什么?” 这对元朗来说,的确是个炸裂的消息。 “不是我要监听他的,而是上面那位领导,对他的嫡系。” “都有在监听,你要明白官越大的那些人,就越怕死越谨慎。” “他们怕下面的人,随时会把自己给卖了。” “所以我也偷摸在陈福家放了几个窃听器。” 马莲不以为然的说着,手又开始抚摸元朗的下巴。 轻咬嘴唇,脸上的表情极其妩媚,在当骚货这方面,她还是挺有水准的。 而他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录音了。 所以嘿嘿一笑,抓起马莲的手腕,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 示意先把截取的录音片段给我。 “你看你,又急…” “明天早上你离开之前,我再给你,不然你在姐姐身上可舍不得使劲了。” 马莲很会拉扯,借用这个录音片段,把元朗勾的床都下不了。 “姐啊,之前在车里,还有床上,你都来三次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我这么高产,这次你就放弟弟一马。” “让我回点血吧…” 元朗此刻哪还有心思玩这个,只想快点认证这录音片段,有没有用。 可马莲就是死活不给,非要再来一发。 但一发一发又一发,元朗快被钓成翘嘴了。 终于在半夜三点多的时候,这个瘾大的女人才心满意足的把u盘给了元朗。 她很聪明,没有线上转发留下痕迹,怕事后找到她头上。 给刻在u盘里,到时候就算元朗咬出她,也可以打死不认。 “这里面不仅有陈福跟赵一平的通话。” “还有他跟洪志国聊的一些生意上的事。” “好像是关于酒店的市场,还是什么,反正我没听懂。” 马莲说完后,元朗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穿衣服,打算找个电脑去认证了。 可他刚跳下床,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出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给几乎榨干了。 “哈哈…” 床上的马莲见状,肆无忌惮的笑了一声。 元朗无奈翻了个白眼,扶墙而出,连夜回县里去了。 来到开心网咖,戴上耳机,把u盘里的几段语音条给听了一遍。 陈福跟赵一平的谈话是单方面的,也就是说只能听到陈福的声音。 电话那头赵一平的声音,是听不到的。 毕竟是放在家里的窃听器,而不是手机里内嵌设置。 不过,就算单方面的也已经足够了。 至于跟洪志国谈论的那些生意,以及市场啥玩意的。 元朗也没听太懂,只知道星河酒店是某个行业的市场。 酒店开业,市场就回来了,酒店一直空置,市场都被其他县的酒店抢走了。 可这到底是个什么市场呢? 元朗跟着马县长三年,都没听到一点风声。 迷迷糊糊的在网吧睡了过去,早上七点钟被网管叫醒。 才腰酸背痛的离开了网吧,吃了口早点后,打算回钱晶晶买的那套房里去补觉。 从录音里得知,陈福安排赵一平的人,今天去自己家。 所以等纪委发难的时候,要么就明天,要么就晚上了。 况且家里条件那么差,自己受贿也合情合理。 “叮铃铃…” 结完早餐账,准备回去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县府办主任郭云良,也是罗海洋的人。 自从跟罗海洋闹翻后,这个郭主任在县府办老实了很多。 之前跟元朗见面后,还能聊几句,搭根烟啥的。 “什么事啊,老哥。” 元朗率先开口询问着,嘴上依旧跟之前一样叫着老哥。 “朗朗啊,今天周末,中午有时间吗?” “一块吃个饭吧,地方你挑,老哥请客。” 电话那头的郭云良很洒脱的邀请着。 元朗很清楚,是罗海洋邀约,怕自己不给他脸,所以才让老郭折中了。 “行啊,没问题,那就去天立酒店吧。” “目前县里上档次的地方,也就这家了。” “老哥不心疼吧?” 元朗笑着打趣一声,既然是吃大户,元朗才不会客气。 “这什么话吗,天立就天立,中午见。” 郭云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元朗已经没了睡觉的心思,把电话打给了回家去的曹清瑶。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不待曹清瑶说话。 元朗率先道:“今天中午罗海洋请我吃饭,也有可能是南翔要见我。” “领导你多会回来啊?” 电话那头才传来曹清瑶的声音:“我明天周一早上到。”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了,没,没事…” 尽管曹清瑶控制的很好,可敏感的元朗还是听出她的声音很不对劲。 明显是刚哭过,鼻音很重,而且声带里也带着哽咽。 “领导,你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元朗语气有些着急的询问一声。 可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个女人的冷漠训斥声。 “谁的电话?给我挂了…” “嘟…嘟…”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第189章 走一趟吧 “领导不是回家了吗,刚才谁在说话,那么凶做什么?” 当元朗再次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那边已经显示关机了。 他的心情也跟着不得劲起来了,一想到领导不仅刚哭完,还要被人凶。 元朗就有点不舒服… 回到房里,浑浑噩噩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 斜躺在沙发上,就一直给曹清瑶打电话,可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郭云良打来电话,说要过来接元朗。 回绝了他后,元朗才自己出门走着去了天立酒店。 刚进门,就被漂亮的门迎带着前往包厢。 显然郭云良已经打过招呼了。 不出意外,主位上坐着的是满脸戏谑笑容的南翔。 旁边是县委副书记罗海洋,另一边则是天立集团董事长王天立。 然后依次就是郭云良,还有赵一平的儿子赵强。 还有几个穿的极其性感做接待的美女。 “就特么你叫元朗啊?” “是你让杨涛那个废物给我下套的?” 元朗一进门,赵强立马起身,语气不善的盯着元朗质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从桌上已经拿起一个酒瓶。 看样子是要给元朗开瓢… 反正吓唬人的气势挺足的。 “没错,我是元朗,至于有没有给你下套,我就不清楚了。” “把酒瓶放下吧,又不敢对我动手,装什么逼呢。” “就是你老子过来也不够格…” 元朗没有惯着,嘴里露出一抹不屑,鄙夷的讥讽一声。 自顾自的拉开一把椅子,就坐了下去,顺便还摸了一个美女的香肩。 旁若无人的调侃道:“手感不错,真滑溜。” 这一幕属实给赵强气炸了,怒斥道:“哎,我尼玛…” 说着举起酒瓶就往元朗这边冲,可还没到跟前。 就被元朗一脚踹飞,然后还伸开双手无辜道:“你们看到了,是他想先打我,我是自保的。” 赵强气的快吐血了,胸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脸都丢尽了。 “行了,阿强,今天是来喝酒的,坐回去。” 这时,王天立才阴沉着脸出声了,下马威没给到,反而被抽了脸。 这个元朗,还真跟别人说的那样,嚣张至极。 “各位领导,有事说事,大家都这么熟了。” “你们这酒,我还真不敢喝。” 元朗点燃一根烟,翘着二郎腿,直视着对面南翔,语气强硬的说着。 “我女儿在哪?” 罗海洋率先出声质问,他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我怎么知道?” “找不到就去报警啊,我又不是人贩子。” “实在不行,你问问旁边的南市长,他可一直想着给你当女婿呢。” 元朗一语双关的嘲讽着两人,内心则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找罗燕的,还以为又特么给自己挖坑了。 讲真的,这段时间元朗过的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呢。 树敌太多,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真不说?” 南翔身体前倾,举起酒盅,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着。 “不知道说什么?” 元朗依旧摇头回应,他也确实不知道。 钱晶晶带罗燕离开后,这几天也没跟他联系过,去了哪谁也不清楚。 “我记得你还有两个老朋友,在省城一直上访对吗?” “要不,你给她们打个电话,问问她们最近怎么样?” 南翔似笑非笑的说着,元朗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电话已经不用打了,秀芹跟她婆婆估计已经被抓了。 “南市长说笑了,我跟她们不熟,谈不上老朋友。” “上访吗,无非就是再遣返回来而已。” “还能怎么样?” 元朗表示自己不吃这套,无求所谓了已经。 “是啊,遣返回原籍,可要是在遣返的路上,出点意外啥的。” “可就得看老天爷喽…” “喏,还有五分钟,要是老天爷不高兴,意外还真有可能发生。” 南翔故作看了看时间,极其惋惜的出声着。 元朗这次是听懂了,他是要弄死秀芹两人。 而他就是老天爷… “你是党干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元朗是真的感到无力了,这个南翔怎么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因为他爹是副省长吗? “元组长,说话可要负责哦,我做什么事了?” “还有四分钟时间。” 南翔仿佛吃定了元朗一样,语气不容人拒绝。 而元朗却无法接受,秀芹跟她婆婆这两个苦命的女人。 因为自己而死在返回原籍的路上。 最终还是无奈的开口道:“晶晶带她出门旅游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南翔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不知道,那就打电话问清楚在哪。” 元朗趁机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秀芹。 很快那边传来她的声音,听着其他杂音,明显是在遣返回来的车上。 “嫂子,跟阿姨立马下车,不停车就跳车。” “快点,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把车逼停,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元朗急忙的劝阻着,可对面的南翔没有丝毫着急。 反而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在如来佛的眼里,孙猴子是跳不出手掌心的。 何况元朗还不是孙猴子,而他已然是山北省的如来佛了。 “看你们这些小人物,用尽办法活下去的样子。” “真是有意思…” “哈哈…” “精彩,精彩啊…” 南翔见元朗那副样子,忍不住的拍手大笑着。 旁边的王天立跟着罗海洋也是舔着笑脸,满脸殷勤的附和着。 “是吗?” “我想有一天,也会看到你们这些人,用尽办法却活不下来的样子。” 元朗无奈,此刻只能留下一句狠话,起身就要离开。 秀芹不能死,罗燕也不可能交给南翔。 可面对现实权贵的压力,他忽然发觉马县长教给他的为官之道。 仿佛不顶用了… “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然后看到纪委书记陈福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副县长赵一平,以及纪委的两个办事员。 元朗还以为要等到天黑了呢,没想到下手这么快。 可见这群人想让自己死的心,一刻都缓不得了。 “元组长,不好意思了,有人举报你受贿。” “还得麻烦你再跟我回去一趟,接受调查了。” 陈福嘴角挂着冷笑,看向元朗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 “好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年之内纪委调查我三次。” “如果这次再查不出点东西,我只能向上级控告你在针对我了。” 第190章 回不来了 “这次要是不把你留在纪委,我以后跟你姓。” 陈福冷笑一声,凑过来贴在元朗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而屋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皆是露出阵阵笑意。 就那么看着元朗再次被县纪委带走了。 “领导,那我们继续喝?” 包厢门再次关上后,王天立扭头看向南翔提议道。 “咋喝?干喝啊?” “要是小燕在这就好了。” 南翔吧唧两下嘴,不以为然的出声着。 旁边的罗海洋嘴角抽搐了一下,立马招呼着那些陪酒的美女,赶紧坐过来,伺候领导。 “老罗啊,是不是你把女儿藏起来了?” 忽然,南翔一把揪住罗海洋的衣领,声音不咸不淡的询问着。 属实给罗海洋吓得,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领导,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现在是您的人,我,我没必要这样做啊。” 罗海洋咽口唾沫,急切的解释着。 “开个玩笑,看你紧张的,女儿回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南翔松开了衣领,又把过来倒酒的一个美女,搂在了怀里。 虽然也很漂亮,可比起清纯少女的味道,还是差了点。 与此同时,从省信访局发往武江市的一辆大巴车上。 在国道上被车里的两个女人以死逼停。 然后两人急匆匆的跳下车,正想跑时。 却被后面没刹住车的半挂给直接撵了过去。 车上所有人都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在车里大呼小叫的两个农村女人。 此刻已经成了摊肉泥… 而始作俑者,还在津阳县的酒店包厢,一手举杯,一手搂着美女。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 社会,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两个从大孤镇跑出来的农妇,从县里到市里,再到省里。 一路上访过来,只为了心中那点仅存的大义。 生活是黑暗的,社会是肮脏的,可总有些人需要去做这个国家的清洁工。 她们两个最底层的农妇,愿意去做这件事。 也毫无疑问的倒在了这条路上,她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第一个。 元朗被纪委带走,这间包厢里的人心情都舒畅不少。 郭云良给自己在关庙乡开美食城的表弟发了条短信,让他安心,继续经营。 赵强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也出了。 至于南翔,更不用说了,早都想让元朗把牢底坐穿了。 至于谁出的手,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相信,只要元朗被纪委带走的消息传出去后。 跑出去旅游的那两个女人,一定会以最快的时间返回津阳县。 “你们是不是看曹县长不在,所以急着又要对我下手了?” 回纪委的车上,元朗被两个办事员夹在中间。 看向前面副驾驶的陈福笑着询问道。 他却满脸正义的道:“干部违纪,随时都会被抓。” “跟某些领导在不在没有关系,伸手的时候,就要想过被抓的可能。” 看的出来,此刻的陈福很是得意,他认为元朗这次插翅难逃了。 而当公安局的丁建新得知元朗又被纪委带走后。 立马给曹清瑶打电话过去,可依旧是关机。 但环保组长被纪委带走的消息,还是在五分钟内。 传遍了津阳县整个官场,有细心的人算起来。 这是两个月以来,元朗第三次被纪委带走了。 而这次,却是赶在曹县长不在县里的时候。 聪明人此刻都知道大势所趋,新县长身边的马前卒要被拿下了。 也就代表着,新县长与县委书记洪志国的斗争中,落了下风。 而环保组为首的宋老师也傻眼了,在下午三点集合在县府门口。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拉垮,心情都比较沉重。 “要不就先回各单位吧,组长都没了。” “我们还去关庙乡吗?” 率先出声的是李小然,她双手环抱胸口,不以为然的出声着。 可立马遭到程壮反驳:“怎么?我们的工作难道是做给元组长一个人的吗?” “他只是协助调查,又不是被撤职,工作还得继续。” 得知李小然拍了自己叔叔视频后,程壮对这个女人是厌恶至极。 “小程说的对,环保组的工作不能停。” “上车,我们前往关庙乡。” 宋老师在组里德高望重,大手一挥就要组织队伍下乡。 可这个时候,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与县委书记秘书赵鹏走了过来。 “老宋,关庙乡就不用去了,环保组准备重组。” “你们忙活这么久,也该休息了,工作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吗。” 赵一平短短的两句话,让小组里的所有人都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他们费尽辛苦攻克了三个乡镇了,现在说不要他们就不要了? “小赵,你这么做合适吗?” “环保组是曹县长挂帅,只要她没发话,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宋老师也气的腮帮子疼,他当局长的时候,赵一平还是他下属呢。 “赵秘书,对付这种老顽固,还是你来吧。” 赵一平不说话了,扭头看向身后的赵鹏嘀咕着。 “宋老,忘记告诉你了,曹县长已经把环保工作,交到县委手里了。” “从现在开始,环保组要听从县委安排。” “而曹县长也因为私事,要请假半个月。” “你还有什么疑问?” 赵鹏一脸公事公办的语气,面对宋老没有丝毫客气。 “你放屁,我这就给曹县长打电话。” 宋老心脏病都快犯了,他无法相信,局势怎么就变得这么快? 县长忽然请假,元朗被纪委带走。 可当听到传来关机的时候,宋老也绝望了。 他知道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他该明哲保身了。 “都散了吧…” 扭头对环保组众人丢下一句话后,他独自一人离开,回了市里的家。 而此刻的元朗,被带到纪委后,关进一个软包里。 也没人审问,更没人过来看一眼,就那么被晾着。 他倒是一点都不慌,得亏有马莲给的那个u盘在。 可现在还不能拿出来,至少也得等曹清瑶回来后。 借助她县长的影响力,才能把这段录音的杀伤力放大。 可元朗不知道的是,南翔跟津阳县众人下的套。 不仅在针对他,还有曹清瑶… 这个背后最大的靠山领导,短时间内怕是回不到津阳县了。 第191章 钱多烧的 “已经八个小时了,曹县长的电话还是关机吗?” 梁会民的家里,跟元朗关系不错的几个嫡系。 此刻全是紧皱眉头,汇聚在这里,资源局的杨涛,环保局的程辉。 还有秘书梁韶涵,以及县公安局的老丁。 “嗯,还是关机状态,明天周一工作日了。” “估计明天就回来了。” 梁韶涵语气有些着急的回应着,说完话后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这里职位最高的目前也就是梁会民了,虽然没啥实权。 可也算四套班子之一的领导了。 “爸,实在不行,你去纪委看看什么情况吧?” 终究,她还是没忍住,向父亲开了口,希望他可以想想办法。 其他几人,也是眼神期盼的看向梁会民。 目前只有他有资格,去纪委过问这件事。 “我先给陈福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吧。” 梁会民说完,掏出手机给纪委书记陈福打了过去。 “老陈啊,环保组那个元朗是什么情况?” 电话接通后,梁会民故作轻松的询问着。 “哦,梁主任,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举报。” “说元组长受贿,在他安山县的家里,搜出五十余万的现金。” “已经立案查证了,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 陈福的回答很官方,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梁会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在女儿的眼神期望下。 还是拿着官腔道:“不能冤枉好同志,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元朗同志最近负责的环保改革,成果很不错。” “县里跟市里都很重视,老陈啊,你可得把好第一关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想保元朗。 可陈福却只是带着轻蔑的笑容:“呵呵…”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而与此同时,元朗已经被带进来八个小时。 外面的天都黑了,陈福在他对面挂断电话。 看向元朗道:“等了一下午,给你打电话求情的,也就老梁这个傻老头。” “还不死心吗?” “事实摆在眼前,就认罪吧,这次我保证,没人能把你从这里再带走了。” 元朗嗤笑一声道:“我啥都没干,我认什么罪?” “就凭你们拿出的那份从我家搜出五十万现金的视频。” “就能让我认罪?” “陈书记,别搞笑了好吗,我比你都想知道,谁钱多烧的,往我家送钱?” 陈福见状,冷呵一声,关掉了旁边的执法记录仪。 盯着元朗冷漠道:“你觉得我找不出给你送钱的人吗?” “你爸瘫痪,你妈农妇,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 “而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 “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放到哪里都说的过去。” “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我会替你把证据链补齐。” “你要做的,只剩下等死罢了。” 说完,陈福大笑着离开,而元朗故作愤怒的咆哮道:“你真以为在津阳县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曹县长明天就回来了,你猜她会不会任由你对我诬陷下去?” “假的终究是假的,只要曹县长回来,你能拿我怎么办?” 岂料陈福却停住脚步,看向元朗道:“南市长早已经安排好了,曹县长请假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足够我把你送到看守所了。” “到时候曹县长回来,也无力回天了。”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陈福看到元朗面容呆滞,眼神里透露出强烈的绝望。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正常反应。 “前几次跟老赵掰扯的时候,你不是后手频出吗?” “这次换我跟你掰扯,你还有什么后手尽管使出来,我给你机会。” 陈福满不在乎的嘚瑟着,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元朗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内心也紧张了起来。 难道曹清瑶回家,也是南翔在背后搞得鬼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目前的处境的确有点难了。 口袋里那个u盘,更不敢随意的拿出来了。 窒息,无力,压抑… 这种级别的人出手,真的是给自己全方位的生存空间。 压制死死的… 这个局,又该如何破呢? 不知不觉,元朗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外面已经天亮了,过了一夜。 滴水未进,精神有些颓势。 马县长被带走时那次,也是这样被纪委折磨了三天。 那次差点道心崩塌… 可这次,如果连曹清瑶也被算计的话,元朗怕是真要认命了。 本以为傍上个豪门领导,没想到却是个落魄豪门。 真是把自己给害惨了。 早上陈福又来转了一圈,还是那句话,让元朗主动认罪。 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陈福也不急,就那么离开了。 知道元朗不死心,还等着曹县长来救他。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熬了一天,周一晚上的时候。 曹清瑶依旧没出现,足以说明真的是被做局了。 支开曹清瑶,就是为了拿下自己。 “怎么样?” “现在死心了吗?” “我再提醒你一句,有后手赶紧使出来。” “否则,你可就没机会了。” 陈福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朗,嘴角挂着淡漠的笑,再次提醒着。 “有个屁的后手,真把我当成爱因斯坦了?” “累了,不玩了,让地球毁灭吧…” 元朗神情一垮,彻底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所谓。 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不甘,这一劫,仿佛真挺不过去了。 陈福笑了笑没说话,反而离开了房间。 “咯吱…” 没一会,房门再次响起,只见星河酒店的经理李慧琳。 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身材傲娇的她,端坐在元朗对面。 脸色平静的翘起二郎腿,那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丰满诱人的来回晃着。 元朗只是抬起头瞥了眼,不以为然道:“别告诉我,这件事跟你们星河酒店还有关系?” 李慧琳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开口道:“看看这个,如果没意见的话,就签个字吧。” “签了,就可以出去了,以后在津阳县绝对可以让你平步青云。” “也可以选择不签,那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语气是那般的冰冷,让元朗听的很是不舒服。 第192章 身上的价值 “我说,给我下套这件事,跟你们星河集团有没有关系?” 元朗没有看那份文件,反而是继续追问着。 李慧琳身体后仰,将傲人的前胸挺拔在前面。 淡漠的摇头道:“你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 “星河集团真要对付你,不需要这么费劲的挖坑下套。” “相反,我们是来保你的,前提是你得接受我们集团的投资。” “看看文件上的要求吧…” 听到这话,元朗才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属实给元朗看笑了,大概意思就是。 签了这份合约,那星河集团就会保他的仕途一帆风顺。 在处级之前,都由星河集团给他创造政绩,扶他上位。 处级后,就要配合星河集团的宗旨,给予一些便利。 “你刚才都说了,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们星河,又为何偏偏选上我?” “津阳县副科干部一大堆,比我优秀能干的人更不少。”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看上我哪一点了?” “非拉我上你们的船不可?” 元朗放下文件,第一时间并没有急着去签。 本质上他上不想签这个字,更不愿意把以后的仕途。 在此刻,给提前卖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用知道,今晚这个字不签。” “明天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李慧琳依旧是那般高冷淡漠。 元朗轻吐一口气无奈道:“看来,我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要我签也不是不行,先让我打个电话。” 李慧琳愣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你还是不死心,觉得自己还有救?” 元朗摊开双手无奈道:“让我给曹县长再打个电话吧。” “无论能不能联系到,这个电话挂断后,我都会认命,听你们安排。” 见状,李慧琳思考了一下,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元朗。 “李经理,你这么漂亮,身上还这么香,有没有男朋友啊?” 元朗接过手机,一边按号,一边嘴角挂着笑意闲聊道。 李慧琳瞪了一眼训斥道:“赶紧打…” 元朗接着戏谑道:“如果没有的话,那我有没有机会啊?” 说话的同时,手里的号已经拨了出去。 李慧琳不耐烦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你死了这条心吧。” 元朗故作夸张道:“是吗?那你介不介意再多我一个?” 话音刚落,拨出去的号码被接通了。 不待李慧琳反应过来时,元朗语速极快的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可以开始了。” 然后电话就被李慧琳抢走了,但通话已经被挂断。 而此刻的元朗,仿佛换了个人一样,那双本该绝望的眼。 此刻焕发出强烈的精光,整个人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给谁打的电话,可以开始什么了?” 李慧琳语气急促的追问着,此刻她才反应过来。 元朗刚才用调戏她的语气,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刚才那个电话压根不是打给曹清瑶的。 “你在说什么啊,李经理,我怎么听不懂呢?” “要不你去问问宋康?” “他在我手上吃过亏,比较了解我,哈哈…” 说完便疯狂的大笑起来,至此李慧琳才发觉眼前这人。 是如此的难缠,连宋康是她们的人,也被看穿了。 那他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安排? 可如此这局,不管他有什么安排,拿什么去破? 李慧琳站起身,冷着脸,看向元朗刚才拨出去的号码。 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空号了。 李慧琳知道就算去追查,应该也查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这就是网上买的那种不记名号码。 “所以,这份合约你也不打算签了?” 李慧琳身体前倾,差点把奶喂到元朗嘴里。 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合约?” “什么合约,我啥都没看到,啥都不知道。” 说完,元朗拿着那份合约当着李慧琳的面,慢慢的给撕成了碎片。 李慧琳瞪着元朗,因为呼吸的急促,导致她的胸脯,上下起伏着。 “你利用我,就是为了向外界打那个电话?” “所以,你在外面还是准备了后手?” 元朗身体后仰,嘴角挂着笑意道:“聪明…” 李慧琳接着询问道:“那陈福抻了你快两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打这个电话?” “你早就知道我会过来保你?” 元朗摇摇头道:“可以给你解释,但不能让我干说啊,给我点根烟吧。” “快憋死我了…” 李慧琳也坦然的坐在了对面,从包里掏出女士香烟给林峰点上了。 “嘶…” 狠狠的唑了一口美女一手点的香烟后,元朗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星河会来。” “但陈福这两天,三番五次的提醒或者挑衅我,让我有后手就赶紧使出来。” “他越这么说,我越觉得还有幺蛾子。” “谁想到等到的是你这只扑棱蛾子。” 听到这话,李慧琳脸上毫无表情,接着道:“那你又怎么知道宋康是星河集团的人?” 元朗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回应:“本来只是怀疑,现在你替我确认了。” “他是从省城过来的,赖在津阳县这么久,真的是因为我日了他前妻吗?” “显然不是啊,他最开始找我的时候,给我开出的筹码是,把南翔从武江市赶回省里。” “南翔啊,那可是个副厅级,老子还是副省长。” “他一个做买卖的,凭什么要把副省长的儿子赶回去?” “再后来他接近我,让我把他拿到酒店经营权。” “我想拿到经营权是假,借这个由头让我上你们星河的船是真。”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怀疑,无法考证。” “可你今晚拿着合约出现后,我又确定了之前的怀疑。” “我到底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牛逼的集团,不惜代价的要把我跟你们绑定在一块?” “除非,我身上有你们集团无比需要的价值。” “可我目前,还是想不通,我这么个农村乡下出来的刁民。” “能有什么价值,被你们集团给看上了?” 这话说的李慧琳心惊肉跳,因为她的老板戴星河,曾经给她解释过。 这个元朗,在未来的某一天,是可以保她们命的。 因为星河集团的生意,保不齐哪天就要暴雷。 到时候有这个年轻人,跟他们同流合污。 他们或许有一线生机… 第193章 不难猜 “不得不说,你的心思的确够缜密,假以时日,给你足够的时间成长。” “你会成长到一定的高度。” “可就算你将所有事情分析透彻,在绝对实力面前。” “无外乎让你更绝望罢了。” “我不知道此刻,除了我星河集团,谁还能让你翻盘?” 李慧琳长呼一口气,将话题又扯了回来。 明天必须给老板通报一下,这小子太难缠了。 基本已经分析出她们的目的了。 “是吗?” “借用你的话,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们星河集团了。” “且等着看吧…” 元朗冷笑一声,又点燃了一根香烟,靠在了墙上,慢慢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而在元朗刚才那通电话打完后的十分钟。 津阳县正科级以上的干部,几乎都收到了一段录音。 录音内容很清楚,正是纪委书记陈福与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通话声。 清晰的听到,纪委陈福开口道:“元朗那小子的家庭情况,我早都调查清楚了。” “一家子窝囊废,还有个残废,这种连贫农都不如的家庭。” “好不容易出来个干部,那还不得往死的捞钱啊?” “你尽管让人拿着现金往他家放,完了给我发个信息。” “我立马让纪委的人过去拍照录像再把钱带走。” “我就不信,这次还钉不死这小畜生。” 这短短的几句话,被录的清清楚楚。 不到半小时,已经在津阳县政坛传疯了。 梁会民甚至直接把录音内容,发到了领导班子群里。 还特意的艾特下陈福,让他出来走两步… 而杨涛,程辉,梁韶涵,几乎也开始疯狂的配合转发。 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直接给发到市里去了。 当这把火越烧越旺时,已经无人考究录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又是谁给传播出去的… 总之,反攻的号角在元朗打完那个电话后,已经吹响了。 马县长曾不止一次的教导过元朗,别打没把握的仗。 这句话,被元朗一直铭记在心。 当得知陈福与赵一平要做局陷害自己时。 林峰就想着怎么准备两手底牌了,一手明面上的就是等曹清瑶周一回来。 把u盘交给她,由她用县长的影响力将事情扩大。 谁知对手居然这么狠,连曹清瑶都被算计回家了。 那藏在暗下的这一手,就是由马莲把录音在津阳县官场扩散出去。 只要把火点燃,自有大儒会为元朗把火烧旺。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将刚睡着的洪志国吵醒。 他看了眼手机,是市委书记张浩的电话,立马坐直了身体。 小心的按下了接通键。 “那录音怎么回事?” “赶紧给我解决了,影响太恶劣了。” “那是党干部说的话吗?” 听到张浩书记的训斥,洪志国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但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当即回应道:“放心,书记,已经在处理了。” 挂断电话后,才看到平时冷清的几个工作群里。 此刻已经聊嗨了,全是在讨论纪委书记陈福的录音内容。 而洪志国将录音内容听完后,气的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他立马发挥自己群主的特权,把所有工作群禁言,然后给秘书赵鹏打电话。 “通知所有常委,半小时后开会。” 与此同时,元朗这边,脑门冒汗的陈福。 几乎快给元朗跪下了,他属实不能理解。 自己的通话内容,怎么就被传出去了? “元组长,你看这,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 “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元朗笑了,戏谑道:“你不是让我有啥后手都使出来吗?” “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先倒下了…” 陈福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录音已经传出去了。 外面舆论已经四起,元朗是不放也得放了。 可放出去后,他要是对自己追着杀,那谁也保不了他。 可元朗出去后,要是就此作罢,这些舆论洪志国跟市里的领导,都会替自己解决。 所以陈福此刻才跟孙子一样,恳求元朗别追着杀了,他知道错了。 “啪…啪…” “元组长,刚才是我不懂事,嘴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别跟我一般见识,求你了,放我一马吧,我知道错了…” 陈福甩手就是两个嘴巴子给自己,然后语气卑微的哀求着。 “陈书记,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刚才的你,有想过放我一马吗?” “好好准备一下,想着怎么跟组织交代你跟赵一平的犯罪经过。” 元朗离开之前,特意把赵一平扯了出来。 就是在给陈福心理暗示,我能拿到通话录音,你心里有数了吧? 毕竟那录音里,全程都是陈福一个人的声音。 而跟他通话的那个人,一直没露声,所以当元朗精准的说出赵一平三个字的时候。 陈福内心的确是咯噔了一下,他很清楚元朗是在挑拨他跟赵一平之间的关系。 可又由不得他不去相信… 挑拨的种子已经埋下,就等发芽的那刻。 无路可走的陈福,为了自保死活会咬出赵一平来。 时隔两天,元朗再次安全的从县纪委走出来。 梁会民等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接人了。 而跟在身后的李慧琳却慢悠悠的开口道:“录音内容不是赵一平给你的,你怎么会有陈福这种私密的录音?” 听到询问,元朗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这个美女经理。 笑着道:“我告诉你录音内容从哪来。” “你回答我星河集团看重我身上什么价值了。” “做个交换怎么样?” 李慧琳却不屑道:“刚才你分析了半天。” “现在该我分析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录音内容应该是远山镇的马莲给你的。” “刚才你用我手机打的那个未实名电话,应该也是马莲接听的。” 这话一出,元朗眼皮跳了下,内心也咯噔了下。 这娘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一张嘴就道出事情的真相。 要是传出去是马莲散播的录音内容,那市里的那位领导,怕是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所以整件事里,马莲都隐藏在暗中,不敢露出一点马甲。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一点都不难猜。” “我相信,等今晚过后,反应过来的那些人。” “很快就会猜到马莲头上…” “因为她曾是陈福的前妻,现在却被你给睡了…” 第194章 常委会 “证据呢?” “猜到是谁又能怎样?” 元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其实只要录音内容问世。 肯定会将马莲给拖进来,她为了帮元朗,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也打算好死不认账的觉悟了,反正没有留下足够的证据。 “天真,有些人做有些事,需要证据吗?” “要是市里那位,知道曾经跟过自己的情人。” “帮一个野小子,对付自己的嫡系。” “你猜市里那位会不会拿你们这对狗男女出气?” “别忘了,整个津阳县的常委,你差不多得罪完了。” “市里还有个南翔视你为眼中刺,要是再招惹上一位市领导。” “啧啧,我都不知道你咋活下去。” 李慧琳踏着高跟鞋,撇撇嘴特别唏嘘的说着。 而元朗此刻也感觉有点麻烦了,爬出这个坑,又掉进另一个坑了。 真是牵一而动全身呢,就想好好做个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扛不住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星河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要怀疑我们星河在山北省的影响力。” 李慧林意有所指的丢下几句话后,扭头上了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而梁会民程辉梁韶涵等人,也快步跑了过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多亏了那个录音啊,不然我们这些人在外面还真要急死。” 梁会民有些后怕的感慨着,其他人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曹县长那边还联系不上吗?” 元朗招呼着众人上车,接过杨涛递来的烟,随口询问着。 “两天了,电话一直关机,赵一平已经接手了县府工作。” “他打算明天重建环保组,组长暂定为李小然。” 梁韶涵忧心忡忡的回应着,县长突然失踪,元朗被纪委留置。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这一派系的人。 在新的一周里,感觉压力山大。 不过好的是,元朗已经自己解脱出来了。 “今天太晚了,都先回去,明天上班再说吧。” 元朗抽着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就是脸色变得很沉重。 如果曹清瑶真的请假半个月,那这段时间就是他的寒冬。 哪怕曹清瑶没有任何能力,可只要她这个县长在。 元朗做什么事,都能后顾无忧,可现在没了这个靠山,那就啥都不好说了。 “县委连夜召开了常委会,估计在对录音内容,做出针对性处理。” “明天怕是还有一波压力在等着你啊,小元。” 梁会民开口补充道,所说的压力就是县委会强行让元朗,把这件事化小。 来保纪委书记陈福… “我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先让我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再说。” “把我送到城中村那个商场楼下就行。” 元朗今晚打算回钱晶晶那个房子,如果今天晚上能联系到曹清瑶,让她明天赶回来。 那所谓的压力,就不存在了… 可电话关机,又没别的信息,如何联系曹清瑶? 梁韶涵见元朗要自己回去,虽有不舍,但也没说啥。 还是乖乖的把元朗放下了,然后车子慢慢离开。 与此同时,县委大楼的会议室里,除了县长曹清瑶这个常委不在外。 其余在家的常委,悉数到齐,尤其是纪委书记陈福。 脸憋的通红,默默的低下了头。 “谁能给我解释下,这份录音是谁传出来的?” 主位上的洪志国一开口就把调子定下来了。 他问的是谁传的,而不是问责陈福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书记,是政法委何书记发到工作群,我们才看到的。” 第一个说话的是组织部长毛雷堂,常委群就那么几个人。 谁发出来的,这作不了假的。 “我也是从下面的工作群看到的,而且各部门的群里,都在转发。” “还有,全县干部大群里,是人大的梁主任发的,你们都在群里,也看到了。” 何书记瞪了毛雷堂一眼,避重就轻的回应着。 潜台词就是,我不往群里发,你们从别的地方也能看到。 而且罪魁祸首的是大群里的梁会民,关我屁事。 那个大群是县里所有处级干部的共同群。 “不清楚是谁发的,那就去查,给我查到源头。”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肆意捏造事实,恶意抹黑我们党政干部。” “老何,你是搞政法的,这事交给你负责。” 洪志国的语气不容拒绝的吩咐着。 政法委何书记默默点点头,然后当屁给放了。 这种涉及全县官场的消息,能查到个鬼的源头。 “老陈,你说说,这录音是怎么回事?” 至此,洪志国才看向陈福询问着,尤其是刚才那句恶意捏造事实。 已经给出了最明显的偏袒了。 在座的诸位,那个不是头发丝拔下来都是空的那种? “书记,各位同僚,我对天发誓,这是一起ai剪辑合成。” “故意污蔑我的录音,大家都知道,我们纪委的工作,就是得罪人的。” “经常这样被陷害中伤,我可以用自己的党性保证。” “录音内容是假的,我从没说过这种话,更没做过这种事。” 陈福喘着粗气,双手扶着桌子,义正言辞的低吼着。 话音刚落,对面的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立马举手表决道:“我相信陈书记的话。” “毕竟没有谁会拿自己的党性,开这种玩笑。” 紧接着组织部长毛雷堂也举手表态,然后是面无表情的政法委书记。 弃权的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以及宣传部长。 不出意外,大部分常委都认同了陈福的解释。 有些人或许要问了,既然都是洪志国的自己人。 那私下统一口径不就好了,为何这么费劲的开常委会? 因为从县一级往上,每一次常委会议都会有视频留存,然后归档。 从常委会上表决出来的结果,是权威的,是所有干部认可的。 而这一行为,也是洪志国防止元朗那边继续追着咬。 到时候上级迫于压力,下来调查时,这份常委会的视频,就是最好的答案。 何况市里也好,省里也罢,他元朗的影响力,能有我整个县委大吗? 而元朗这边,为了联系到曹清瑶,把电话打到了人上煌集团里。 第195章 噩耗频出 “每天要找我们卫总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啊?” “神经病…” 电话那头的小姐姐怒斥一声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元朗也无奈了,他知道人上煌集团董事长卫煌。 是曹清瑶的叔叔,他肯定能联系到人。 所以元朗思来想去后,在网上找到了人上煌集团的商务部电话。 刚开始听说是自己找卫总的,对方就给挂了。 但没办法的元朗,打了十几个,终于把接线员惹毛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我现在要是给阿里巴巴的商务部打电话。 说要马云的联系方式,对方估计也会觉得我是煞笔… 但哪怕当煞笔,元朗还是要打,所以他换了个手机号。 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你好,人上煌集团商务部。”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元朗语速极快道:“我知道你们能联系到卫总。” “告诉卫煌,他侄女曹清瑶出事了,你们爱信不信。” 然后,元朗主动把电话给挂了,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本想睡觉的,可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的死活睡不着。 最后不知怎么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而时间也来到了早上八点,噌的一下坐起身,拿出手机。 只有梁会民半夜四点多发来的几条消息。 是告诉元朗常委会的内容与结果,得知陈福拿自己的党性保证,录音内容是剪辑合成后。 元朗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什么时候党性这么廉价了? 如果真是假的,纪委为何要放自己离开?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可要是不放元朗离开,又怕狗急跳墙,把事闹的更大,反而更不好收场了。 而曹清瑶那边,依旧没传来消息,电话打过去还是关机状态。 “叮铃铃…” 就在元朗洗漱的时候,马莲的电话打了进来。 “市里那位,今天叫我过去见他,估计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要是我回不来的话,远山镇的厂子拜托你照顾了。”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咯噔了一下,忙问道:“回不来的话,会怎样?” “你在哪,我跟你一块去,我没有让女人替我挡刀的习惯。”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至少电话那头的马莲,听的心里很暖。 至少没有白疼这个床上很猛的小弟弟。 “我说的是假如,但只要我咬死不认,应该不会有啥问题。” “我已经在去市里的路上了,我回来联系你。” “放心吧…” 说完,那边挂断了电话,没给元朗劝阻的机会。 紧接着丁建新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很急促,让他来公安局一趟。 元朗也不敢耽搁,收拾完后到了公安局。 便看到秀芹跟她婆婆的死亡报告,甚至连尸体都没了。 用丁建新的话说,被半挂撵过去,成肉泥了。 车祸现场,惨不忍睹… 照片拿出来的那刻,元朗整个人如同掉入冰窖般,满眼的不可置信。 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啊,在那些权贵眼里,活的不如草芥。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是谋杀啊…” “那天在天立酒店包厢,副市长南翔亲口说过,会让秀芹发生意外。” “他最有作案动机了,你去查啊,上报省厅立专案组去查啊…” 元朗眼眶通红,对着丁建新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这两个女人,因为听了自己的话,强行要从国道上下车。 然后才发生了意外… 可这意外,却明显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噩耗一个接着一个。 没了曹清瑶这座大山,四面八方来的压力,让元朗有些喘不过气。 “别傻了,兄弟,那天中午你在包厢。” “也当着很多人的面,让死者把遣返车逼停下车。” “南市长正在用这个话头,让我反过头查你呢。” “要是不停车,也不会发生意外。” 丁建新有些无奈的出声着,看向元朗的眼神里也是透露着可悲。 “放他妈的个屁。” 元朗听到这倒打一耙,属实没忍住的怒斥一声。 自己是因为被南翔威胁了,所以才让秀芹两人跳车跑路。 可终究还是没跑过这场人为制造的意外。 “兄弟,听老哥一句劝,大势所趋,把头低下吧。” “去跟南市长认个错,为了活着当条狗,不丢人…” 丁建新递过来一根烟,拍着元朗的肩膀好心劝阻着。 “头低不了,狗是更不可能去当,想干就干。” “逼急了,我直接拿刀捅过去,一命换一命。” “看谁的命更值钱…” 元朗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低声嘶吼着。 十几分钟后,元朗抱着秀芹两人的骨灰出门了。 直奔大孤镇后山,来到她孩子的坟前,在旁边挖了个坑。 把她们一家全部埋在了一起,还有个正在服刑的阿强在外地监狱里呢。 “她们只是开始,远不是结束…” “赵一平重新组建的环保组,已经有李小然带队。” “前往关庙乡接手你的工作了。” “而今天一大早,县纪委已经派人驻守资源局跟环保局了。” “杨涛跟程辉怕是撑不了几天,就得被纪委带走调查。” “还有这个,看看视频…” 身后传来李慧琳的声音,她语气淡漠,毫无情绪。 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的画面正是马莲。 被人揪住头发,拖鞋在那张脸上不停的抽打着。 发出啪啪的清脆声,而马莲漂亮的脸蛋,此刻肿的跟猪头一样,看上去惨不忍睹。 “至于你,整个县委加两个副市长。” “你还有什么后手,能跳脱五行之外?” “还犹豫什么?” “加入星河集团,这些麻烦都可以替你解决。” 李慧琳又把合约递了过来,放在了元朗面前。 此刻的他只觉心情压抑,憋的浑身难受却没有任何办法。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手握滔天权势的领导们。 想玩死他真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啊。 “好,我签…” “不过,我要的不是我的朋友都没事。” “而是让这些人,都付出该有的代价。” 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元朗,拿起纸跟笔要妥协了。 这次,他的确没有后手了。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李慧琳眉头一皱,有些不爽了。 第196章 朗哥帮我 “之前不是自诩你们星河集团多么牛逼吗?” “又三番五次的下套,让我跟你们绑定。” “现在我同意了,你们却拿不出诚意?” “是在逗我玩吗?” 元朗猛的扭头看向李慧琳,语气有些生硬的质问道。 如果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付出代价。 就算卖掉自己后半生的仕途又如何? 因为此刻的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想你误会了一个点,星河集团有能力解决整个武江市的任何一名干部。” “但是,你一个刚进来的新人,还不值这个价。” “请你不要本末倒置了,我们是投资你的政治生涯。” “不是你的家宠…” “能把你目前的困境解决,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真要报仇的话,那就应该借助我们对你的投资,爬上去后亲自复仇才是本事。” 声音是从侧面传来,只见一个长的跟李慧琳一模一样的女人,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比较熟悉的宋康。 “你好,我叫李依琳,是星河集团投资部的。” 她来到元朗跟前,主动伸出手笑着介绍自己的来路。 元朗蜻蜓点水般与之触碰了下,再看看李慧琳。 这姐妹俩是个双胞胎啊,都一样的脸,只不过俩人的气质却不相同。 “考虑好了吗?” “签字后,十分钟内,环保组长还是你。” “环保局跟资源局的纪委小组会撤离。” “你的红颜知己马莲会回来,甚至于南翔对你的恶意,也会消失。” “权力就是这么的神奇,要不要签个字体验一下?” 李依琳捂嘴笑着劝说道。 元朗拿起合约,手上的笔,此刻犹如万斤之重。 他很清楚,只要签了这个字,他以后就不属于自己了。 星河集团会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好啊,那就体验一把。” 元朗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拿起笔就要去签。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是戴总特意叮嘱交代的任务,务必要让这小子成为自己人。 并且还要让他参与进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中去。 “叮铃铃…” 就在元朗准备落笔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曹清瑶的电话后,元朗差点没哭出了。 头一次感觉到这个电话铃声,是那般的好听。 领导她,终于有消息了… “领导,你在哪,县里出大事了,你…” 接通后,元朗语速很快的询问着,强忍着心中的喜悦。 “我在回县里的路上,最迟晚上就到。” “放心,一切有我,县里的事我都知道了。” “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语气干脆利落,给了元朗很大的信心。 “好,好,我等你,再不回来,我真要把自己给卖了。” “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县里等你…” 与曹清瑶寒暄几句后,元朗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然后当着几人的面,似笑非笑道:“不好意思,两位老总。” “这字就不签了,我老板回来了,用不着了。” 说完,元朗再次将合约撕成了碎片。 “没关系,我等你随时掉头回来找我。” “毕竟一个花瓶县长,想对抗两个副市长跟整套县委班子。” “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依琳眯着眼,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里仿佛笃定元朗会后悔的。 “是啊,可再不容易,也比签这个卖身契强。” “拜拜了您呢…” 元朗摆摆手,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下山了。 与此同时,市府办的某间办公室里,南翔满脸不爽的拿着电话。 “她曹家是想死了吗?” “这才几天,就把曹清瑶放回来了?” “我这边活还没干完呢。” 可电话那头却冷冷的道:“卫煌亲自上曹家接的人。” “而且这丫头在回去之前,被省纪委的老丁接见了一个小时。” “你在下面给我老实点,那老丁属狗脸的,别再让我给你擦屁股了。”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而南翔整个人都快被气懵了。 又是卫煌接人,又是被省纪委书记接见。 这曹清瑶这次回来是要起飞吗? “妈的,曹家的事关你屁事,做你的买卖就是了。” “管的可真叽霸宽…” 南翔忍不住的低吼怒斥一声,言语里全是对卫煌的不爽。 随即把电话又打了出去,开口就是质问道:“戴星河,你姐夫什么意思?” “谁让他去曹家把人接出来了,是他把省纪委的老丁介绍给姓曹的吧?” “知不知道坏了我多大的事?” 面对呵斥质问电话那头的戴星河,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问问你爹,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嘴要是不会说话,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再有下次,我让你南家在省里被连根拔起。” 然后电话被挂断,南翔这才清醒过来,只感觉后背发凉。 他刚才也是昏了头,怎么去质问戴星河了? 那是什么人物,姐夫是人上煌集团董事长。 老板是京都的央官,跺跺脚全国都得地震的人物。 自己也是疯了,去招惹这种人… 想想都有点腿发软。 元朗这边,从大孤镇回到县里后,已经中午饭点了。 不少办事员来回在食堂进出,看到元朗出现后,又跟没看到一样。 以前可是招呼都打不过来,现在都是直接无视了。 还是这熟悉被冷落的味道,官场就这样,落难时候,别人不踩你一脚。 都已经算是个好人了… 已经习惯的元朗,也没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便看到令人尴尬的一幕。 只见李小然正在着急忙慌的穿衣服,脸色还有泛红。 垃圾桶里还扔着一团卫生纸,显然赵一平跟李小然刚在自己办公室发泄完。 然后李小然没有吃饱,私下偷摸的给自己加餐呢。 却不料,被赶回来的元朗撞到。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下,元朗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那大片雪白,还对准自己呢,仿佛在等着自己过去一样。 “朗哥,过来,帮我…” “好吗?” 反应过来的李小然立马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朦胧。 伸出纤纤玉手,慢慢向元朗走去! 第197章 曹清瑶回来了 “把衣服穿上,给我滚出去…” 元朗黑着脸,语气极度冷漠,打死他都不会想到。 李小然居然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这种事? 瞬间让元朗觉得这办公室都脏的不行。 “我不,我快不行了,你来抱抱我好吗?” “抱一下都行!” 双眼诱人的李小然,声音里散发着颤音,语气是那般哀求。 手上动作反而还越开放了,属实给元朗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这还是之前那个在敬老院替老人铲屎铲尿的老实人护工吗? 最终没办法,元朗把办公室门打开,然后扭头上楼了。 “出啥事了,曹县长马上就回来了,中午给我打电话了。” 来到四楼后,梁韶涵正在自己的秘书办公室坐着。 语气里充满着兴奋,可却看到元朗的脸色很阴沉。 “哎,别提了,李小然那个疯子,在我楼下的办公室自卫呢。” “给我恶心坏了…” 元朗坐在对面,没好气的吐槽着,属实给他恶心坏了。 “呵,现在人家才是环保组的负责人。” “你那间办公室,自然就是她的了。” “老实告诉姐,你跟她睡过没?” 梁韶涵轻笑一声,拉着元朗的手,小声询问着。 “睡个毛,起初我觉得她能吃苦,是个挺朴实的老实人。” “我自己是个啥样都有数,就没敢祸害她。” “谁知道是这么个人。” 元朗这套歪理,给梁韶涵说的捂嘴直笑。 挑眉道:“你虽然风流,但是不下流。” “姐比你大几岁,男女之间这点事早就看开了。” “创世主给每个人增加了生理需求,那就不用藏着掖着。” 元朗就喜欢梁韶涵这种态度,丁是丁卯是卯,床下从不掰扯床上事。 还得是姐姐好啊… “梁姐,你这张嘴啊,可真是厉害,太会说话了。” 元朗轻笑着回应一声,她却脸色有些娇羞道:“难道我这张嘴,只是说话厉害吗?” 元朗当即脑海中浮现出画面,两人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时,外面楼道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立马端坐起来。 然后看到赵一平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元朗身上。 道:“环保组已经重建,下午就要去关庙乡了。” “你待会把之前勘测出来的数据,跟新组长李小然同志对接一下。” “听到没有?” 元朗却不屑一顾道:“环保组是曹县长挂帅。” “她只是请假,不是离职,我得对曹县长负责。” “所以,对接不了一点。” 赵一平不怒反笑道:“你可以接着嘴硬。” “但若是耽搁了工作,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说完,他扭头背着手离开了,没一会脸色泛红的李小然来了。 她看向元朗与梁韶涵道:“朗哥,别为难我,好不好。” “都是领导安排的,省政策还得落实,工作还得继续。” “就把之前的勘测数据给我吧。” 可元朗两人却跟没听到一样,看都没看李小然一眼。 自顾自的闲聊着… 李小然吃了瘪,也是被气的咬牙切齿,临走时低吼道:“你以为没了那些数据,我的工作就干不下去了吗?” “你给我等着,元朗…” 两人依旧没搭理她,再过了一会,纪委书记陈福又来了。 “梁秘书,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有点事需要跟元朗同志,单独聊聊。” 陈福走进来后,语气还算客气,不过梁韶涵眉头却皱了起来。 “陈书记,这是我的办公室,让我出去给你腾地方?” “你礼貌吗?” 见连一个秘书都敢怼自己,陈福嘴角抽搐了下。 要不是她爹是人大主任,这种货色陈福怎么可能会放在眼里。 “那元朗同志,你可以去我办公室聊聊吗?” 陈福继续邀请着,话也软了很多。 “不可以,有事就在这说,现在我哪都不想去。” 元朗点燃一根烟,他很清楚陈福找自己是什么事。 也懒得动弹,直接怼了回去。 “好吧,再这说也行,你先看看这个。” 陈福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正是上午在大孤镇,李慧琳给他看的那个视频。 马莲被人用鞋子,狠狠抽脸的内容。 而陈福已经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能耐冲我来啊,对付女人算什么男人?” 元朗故作生气的低吼一声,眼睛瞪着陈福。 “还有环保局跟资源局的纪委小组。” “我听说杨涛喜欢在网上赌博,程辉那张臭嘴,一直把不住门。” “你说三天内,纪委能不能请他们回去喝茶?” “还有这个贱人,能不能回来,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陈福坐在旁边,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漠的看向元朗说道。 “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元朗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了,直接开口问道。 “第一,好好跟李组长的环保小组把工作对接一下。” “第二,去县委办公室主动承认,录音内容是你恶意剪辑出来的。” “第三,把罗燕叫回津阳县来。” “从今往后,你跟县委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只要你不再招惹我们,我们也懒得找你麻烦了。” “就当是我们给星河集团一个面子,放你一马。” 听到这些要求,元朗差点没气笑,嘴里挂着讥讽的意味道:“没问题,但你们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做好了,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福一听有戏,立马来了精神反问道:“哦?你需要什么?” 元朗不紧不慢的从口袋掏出秀芹跟她婆婆的两份死亡报告。 拍在陈福跟前,冷漠道:“我需要你们让这两个人活过来。” “你们能做到吗?” 陈福顿时脸色就黑了,当即怒斥道:“我看你压根就没有想谈的意思。” “你以为曹清瑶马上回来,就可以改变结果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 不待元朗说话,后面立马传来一声巨响。 “砰…” 门被重重的推开,只见曹清瑶脸色冷漠的出现在门口。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人,脸色冷漠,浑身散发着令人胆颤的气息。 “陈书记,我刚才在外面没听清,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就算我回来了,然后怎么着?” 话音刚落,曹清瑶随即一巴掌已经呼过去了。 “啪…” 第198章 自己扛吧 “啪…” 毫无征兆,干净利落的一巴掌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抽在了陈福脸上。 声音是那般清脆与响亮,元朗跟梁韶涵都懵了。 好歹也是纪委书记啊,说打就打了,这么吊的吗? “曹清瑶,你他么敢打我,你完蛋了。” “我告诉你,你前途没了,你仕途也得毁在这一巴掌上。” 反应过来的陈福,整个人都炸刺了,捂着脸指着曹清瑶,不可思议的怒吼着。 “呵,我有没有完蛋,还得你从省纪委出来再说。” 曹清瑶冷呵一声,往旁边一让,脸上露出极其的不屑。 只见身后那个年轻人走上前,掏出自己的证件。 递给陈福道:“我是省纪委监察二室的主任。” “车在楼下,请你跟我回去,解释一下录音内容的真实性。” 至此,陈福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尤其是省纪委三个字。 让他瞬间头皮发麻,脚底板发凉,而且还是跟录音内容有关。 那录音内容是不是真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省纪委只要介入,他压根没地跑… “额,那个,我,这…” 下一秒戏精附体的陈福,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段主任,麻烦你了,把他直接带走吧。” 曹清瑶上前用脚踢了踢陈福,见没反应后。 扭头对段主任说着。 “嗯,我叫人上来把他抬下去。” 他点了点头,开始打电话了,与此同时县委大楼那边。 已经炸锅了,因为省纪委的车子停在了县府大院。 而县长是曹清瑶就是从省纪委的车上下来的。 很快,县委书记洪志国带着班子里的几个成员。 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陈福跟死狗一样,被两个省纪委的办事员。 给强行从楼上架着出来了… “段主任,出啥事了啊,来我们县也不通知一声。” 显然,洪志国认识省纪委的人,他主动跑上前开口询问着。 语气里尽显谄媚之色… “哦,没啥事,就是有人匿名往省纪委送了卷录音带。” “你们县的纪委书记,蓄意陷害党政干部,行为过于恶劣。” “丁书记很生气,让我下来接人来了。” 段主任很轻松的解释着,洪志国赔着笑脸点头附和着。 冠冕堂皇的批评了陈福几句,说这种败类,简直给我们县丢人。 人群中的赵一平此刻腿都是软的,脸色更是无比的煞白。 这件事真要被省纪委彻查下去,他这个帮凶也跑不了。 “哦,对了,听说录音曝光后,你们还开了常委会。” “待会把会议视频拿过来,我要带回省里去。” 听到这话,洪志国内心咯噔一声,扭头看向旁边的秘书赵鹏道:“去档案室拿过来。” 后者立马秒懂,微微点点头… 然后不出所料,赵鹏传来消息说档案丢了,找不到了。 气的洪志国,当着段主任的面,把档案室负责人,给狠狠骂了一顿,还给了个党内警告处分。 “那个,段主任,真是不好意思,下面的人做事真的是太不操心了。” “新入的档案怎么就给丢了,简直让我把脸丢到省里去了。” 洪志国恬不知耻的解释着,语气里也是极为的懊恼。 “呵呵,丢了就算了,只要当事人没丢就行。” “那就先这样,我还得赶回省里复命呢。” 段主任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摆摆手就要离开。 “段主任,能不能让我跟陈福说几句话?” “毕竟是我的班子里出了问题,我好劝劝他,配合你们调查。” 洪志国看了眼被塞进车里的陈福,语气里带着恳求说道。 “这不太好吧,不合规矩啊。” 段主任有些为难的皱眉道。 “拜托了段主任,市委张浩书记刚才打电话。” “让我极力的配合好你们的工作,总得给我出点力的机会吧?” “不然张书记怪罪下来,我也难交代啊。” 洪志国把市委书记张浩抬了出来,暗示段主任,是张书记让我这么做的。 你一个监察室主任,来下面带人走,连市委书记的面子都不给吗? “行吧,就在车上说,尽量快点吧。” 段主任终究是松了口,让自己人下车后,洪志国坐了上去。 “段主任,省里有马云飞县长的消息吗?” “他有没有被判,判了多少年,在哪里服刑?” 这时,元朗壮着胆子凑上前,小声询问道。 “是津阳县那个前任县长吗?” 段主任思考了下反问着。 “对,没错,就是他。” 元朗忙不迭的点头回应。 “哦,他的案子涉及保密,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细节。” 听到这回答,元朗只好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而车里的洪志国,看着额头上露出豆大汗珠的陈福。 也是无奈道:“咬死别松口,自己扛吧。” “你家里人我们会照顾好的,等被判了,我再让张书记想办法给你做保外。” “清楚了吗?” 陈福咽口唾沫,用力的点点头道:“好,我会咬死的。” 眼神里透露出一抹悲凉,本以为雨过天晴了。 没想到曹清瑶居然带着省纪委杀回来了。 枪口直冲自己… 十几分钟后,以段主任为首的省纪委人员。 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带走了纪委书记陈福。 谁都明白,陈福这一走,怕是回不来喽。 “曹县长,家里的事处理完没有,要不要再请几天假?” 洪志国凑过来,笑着客套道,言语里充满了讽刺意味。 “那倒不用了,毕竟工作重要,听说我请假几天。” “就有人想接手我挂帅的环保小组。” “洪书记,省政策的环保改革主导权,当初可是通过常委会提议,交到我们县政府手上的。” “难不成,当初的那场会议档案,也弄丢了?” 曹清瑶脸色一冷,直接开始问责了。 “要是再丢,我就得考虑换个档案室负责人了。” “县委可没插手,是你的副手赵一平同志。” “怕工作耽搁,所以替你分担压力,毕竟省政策可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你回来了,那你们县府就自己商量着来吧。” 说完,洪志国背着手扭头离开了,不过走的时候。 眼神不怀好意的盯着元朗看了好一会。 “一平同志,那你来给我个解释。” “谁允许你撤掉我的环保小组,进行重组的?” “谁给的你这个权力?” “你是县长,还我是县长?” 第199章 会死在半路 “对,对不起,曹县长,我听县委那边说,你要请半个月的假。” “而元组长有因为受贿的事被纪委带走调查。” “可环保工作不能耽搁啊,所以,所以我就主动接手了你的工作。” “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不想让省政策出问题。” 众目睽睽之下,赵一平被曹清瑶几句话训的脸都黑完了。 还只能低头道歉认错,倒不是他害怕曹清瑶。 而是怕陈福给他咬出来,毕竟录音里,跟他通话的那个人是自己。 而省纪委的段主任,又是跟曹清瑶一块回来的。 他能不怕自己跟陈福一样被带走吗? “呵,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 “下次再敢乱伸手,小心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曹清瑶丝毫不留情面的怒吼一声,愣是给赵一平训的一点脾气都没。 而旁边或者楼上围观的不少办事员,才第一次发现。 原来这个女县长的脾气这么大… 以后这县府大院,未必是常务说了算喽。 而人群中的李小然更是脸色苍白,双眼里透露出强烈的不甘。 却又没任何办法,眼瞅着朗哥的楼塌了,自己的楼起来了。 可局势变幻,就在下一秒。 她这组长还没当一天,就已经夭折了。 二把永远干不过一把啊… 几分钟后,元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跟着曹清瑶走进了办公室。 从背后看着领导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元朗就感觉特别的亲切。 “砰…” 门刚关上,走在前面的曹清瑶立马扭头。 主动抱住了元朗,她的一把抵在他的肩头。 闻着那沁人心肺的体香,元朗慢慢用手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心脏隔着肌肤,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领导,怎么了这是?” 元朗有些不解的询问着。 可紧接着便传来曹清瑶有些哽咽抽泣声。 “谢谢你,要不是你给我叔打那个电话。” “我还被囚禁在家里,不知道县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说完后,感觉曹清瑶把自己搂的更紧了些。 仿佛要把她的身体融进自己肉体里。 “囚禁?” “回自己家,怎么还能用上囚禁这两个字?” 元朗感受着曹清瑶腰间那细皮嫩肉的触手感觉。 边开口追问着。 “嗯,我那个老姑就是个疯子,越来越疯了。” “那天跟你打电话被她发现后,她就把我手机砸了。” “然后让人在家看着我,哪也不让我去。” “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追求我。” “我那时候也小,就想着跟那个男生交往。” “我老姑知道后,就把我关在家里一个月。” “等我回到学校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转学了,去了哪也不知道。” “这次她又是这样,我快受不了她了,那个家让我有太多的心理阴影了。” 听着领导遭遇的不幸,元朗无法想象怎么还会有这种亲人? 当即询问道:“你爸妈呢?他们就不管吗?” 曹清瑶回应道:“管不了,我们不是普通家庭。” “整个家有个当家人负责管一切,小时候我记得太爷爷是大官,特别大的那种。”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强制退休了,我爷爷省委书记退休。” “我爸也是省委书记,不过不是正常退休,而是强制退休。” “然后家里就再也没了高级领导,我老姑就把重心,放在我身上了。” “所以,对我管控的比较严,发展到如今的病态。” “每次提起回家,我心里都哆嗦,你知道吗?” 元朗静静的听着,对这种落魄豪门史。 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曹清瑶了,只能不停抚摸着她的后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这是一个祖上曾经出过大人物的家族。 在元朗这种屁民眼里,已经牛逼的不能再牛逼了。 可强如曹清瑶这种家族,该没落也得没落。 真不知道谁这么牛逼,能把这种级别的大佬给那个了。 简直不敢想象。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卫叔的手机号?” 这时,心情缓过来的曹清瑶,松开了元朗。 坐回了自己办公椅,看向对面的元朗询问着。 “那个,领导,我不累,要不你再过来抱一会?” 元朗瞬间感觉失落落的,大佬的孙女自己还没抱够呢,她咋就跑了。 “滚蛋,别逼我踹你,给你点便宜就行了。” “这还没够啊?” 曹清瑶怒斥一声,作势要拿水杯砸元朗。 两人这才嘻嘻哈哈了一会,让曹清瑶心情也好了不少。 元朗这才坐下开口道:“我这身份,哪有能力找到卫总的手机号?” “我是昨天晚上,连着被骂了十几次神经病后,才让人上煌集团的商务部,层层传达,给他们董事长通风报信了。” 说着,元朗把自己的通话记录打开,放在曹清瑶的面前。 把昨晚打电话被人当神经病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曹清瑶听的是眼含热泪,看向元朗多了几分温柔。 “对了,陈福被省纪委带走,赵一平是不是很快就能被咬出来?” “还有,远山镇那个马莲因为帮我,被连累到了。” “被市里那位叫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把她被虐的视频,传给我看了。” “得想办法让市里那位,把马莲送回来。” 听到元朗的诉求,曹清瑶点点头,拿出手机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武江市常务副市长。 “田市长,听说我们县远山镇的那个马总,去市里找你汇报工作了。” “她多会能回来啊,县里的环保改革,排查到她那个化工厂了。” “整个小组都在等着马总回家配合排查呢。” “省纪委的丁书记,很看重咱们津阳县的环保改革。” 这话说的态度很强硬,就是在用省纪委给常务副市长压力呢。 “哦,是这样啊,马总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省政策很重要,绝对不能出问题,曹县长可把工作落实到位。” 说完,对方主动挂断了电话,曹清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放心就是。” “至于你刚才说的陈福会不会把赵一平咬出来。” “那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而且陈福到不了省城。” 元朗充满不解,询问道:“为什么?他不是被省纪委带走了吗?” 曹清瑶语气淡漠道:“因为他会死在半路上…” 第200章 以身相许 “陈福同志,想好怎么交代你的问题了吗?” “跟你串通诬陷的人是谁?” 从津阳县前往省城的高速上,段主任在车里看向后面的陈福询问着。 语气尽显淡定的松弛感。 可后排的陈福,却依旧装傻充愣,摇头点头的就是不说话。 旁边的一个办事员忽然开口道:“上个月隔壁安山县也有个副处级干部,涉嫌公款挪用,包养情妇。” “被带到纪委后,也是什么话都不说,啥都不承认。” “最后还是被判了十几年,听说他以前的那些领导,把他留给家里人的钱,全给收回去了。” 另一边的办事员也配合着道:“是啊,有多少干部犯了事,以为嘴巴够紧,以前领导就会在外面照顾他们家里人。” “简直异想天开,人走茶凉啊,都进去了,案子都结了,谁还管你死活啊。” 听着车上的几人一唱一和,陈福依旧面无表情。 可内心却露出一抹不屑,他就是干纪检出身的。 很清楚这些人在用言语诱骗自己,只要自己不松口,对方就拿自己没办法。 津阳县的洪志国跟他的老领导武江市委常委,市府常务田市长。 是一定会保他的,只要自己能挺到狱里,就可以办保外了。 就这样轮流用话术诱骗了两个小时,陈福听的是头皮发麻,胸闷气短。 可那坚定的内心,还是有了一丝动摇。 但那也只是一丝丝,他相信自己还能坚持。 “前面服务区休息,大家上个厕所买点吃的。” 看着路边的标识,段主任开口吩咐着,很快车子停在了服务区。 几人轮流去厕所,这时陈福也感觉有些尿急,开口要去厕所。 然后两边的办事员,便跟着他下了车,朝男厕所走去。 “你自己进去,快点出来,别耍花样。” 本该跟着进去的两个办事员,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示意陈福自己一个人进去,他们在门口点燃一根烟互相闲聊起来。 陈福也没当回事,他也没逃跑的想法。 可刚进厕所,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顶着帽子的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是田老板派来的,跟我走,送你出境。” “老板都安排好了,他不会让跟着他的人吃牢饭的。” 那人贼眉鼠眼的低声说着,属实吓了陈福一跳。 “不是,你,你…” 陈福人都麻了,要从省纪委手上逃跑吗? 要是被抓住,那可是罪加一等啊,可又想到车里几人,刚才用那些言语诱骗自己。 陈福又觉得自己落在省纪委手上,怕是坚持不了几天就得喷。 “别废话了,躲进这个垃圾桶,我把你推出去带走。” 那人语气急促,不容陈福多说什么,推搡着他,就往超大号的垃圾桶里去钻。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人胡子邋遢的推着垃圾桶。 从厕所里出来了,路过门口时,还与守在外面的两个办事员对视一眼。 三人轻微点点头,装不认识一样,就那么擦肩而过。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陈福藏在垃圾桶里被人带走。 然后上了垃圾车,办事员这才后知后觉的回到车上。 对负责人段主任惊呼道:“跑了,陈福跑了…” 几分钟后,这个消息传到了省纪委,再传到了武江市,津阳县。 而元朗坐在曹清瑶对面,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你说省纪委是故意放跑陈福,然后在路上制造意外?” 他不可思议的惊呼一声,有点不敢相信曹清瑶的说辞。 “嗯,这事别出去乱说,你自己知道就行。” “人人都说社会黑,可最黑的是官场,因为这里是人精的聚集地。” 曹清瑶显然是很信任元朗,把这件事的底透露给他了。 “不是,为什么啊?” “审问陈福,深挖下去,不是更好吗?” 元朗有点看不懂了,为什么要费劲去弄这么个意外出来。 只要省纪委深挖,陈福也好,赵一平也罢,甚至洪志国都跑不了。 等这些人被一锅端,元朗才觉得高枕无忧了。 “你见过单打独斗的贪官吗?” “陈福的背后串的是窝案,而端掉窝案,就会造成政治影响。” “党内需要的是稳定,陈福背后那些人也会给省纪委施压。” “最后只能不痛不痒的判几年,甚至都不用坐牢。” “装个精神病,或者抑郁症啥的,办个保外就医,又可以享受自由了。” “既如此,还不如直接让陈福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听完这个解释,元朗除了震撼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没想到官场还有这套路,手段比黑涩会还要黑。 “按你这么说,只要贪官抱成团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反正党内需要稳定,法不责众呗?” 元朗撇撇嘴,有些不舒服的说道,他觉得这种逻辑。 是对他们这种不敢伸手,一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干部不公平。 “怎么可能,官场里还有个词叫清算…” “等到清算的时候,是人是鬼都跑不了。” “每隔几年中央都会往地方下巡视组,这就是清算时刻。” “而现在,明显不是清算的时候,但我又不想让陈福好过。” “所以省纪委就自导自演了这场意外。” 元朗忽然发现,曹清瑶也够狠的,就因为不想让陈福好过。 所以你直接去死吧… “别这么看着我,大孤镇的秀芹跟她婆婆。” “不也是因为意外而没了吗?” “我知道是南翔安排的,我想帮你,可我动不了南家。” “只能从陈福身上出气了,谁让他趁我不在,又把你带到纪委诬陷了两天。” 曹清瑶这话说的,居然让元朗有些感动。 如果是为了自己的话,那曹清瑶就一点都不算狠了。 相反,还怪贴心可爱的… 毕竟元朗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他对徐大牙,赵一平,以及宋康的行为来看。 他属于是能把你坑死,绝不会给你留一口气喘息。 最深有体会的应该是县府办前办公室的牛主任。 “领导,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小生无以为报。” “唯有今夜以身相许了…” “我拉在你家里的那些套套,你可都留着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里面少了好几个,你是不是晚上自己用手…” 元朗话还没说完,已经听到一声熟悉的暴喝。 “阿哒…” 第201章 诈 “领导,真不怪我,你好几天都不在。” “我睹物思人,所以就去你家了,又恰好在你门口的地毯下面发现钥匙。” “又恰好看到垃圾桶里没丢的套套。” “又恰好我留下的套套少了两个…” 元朗瘫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胸口,满脸沮丧的恰好解释着。 对面的曹清瑶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恨不得过去再踹两脚。 “闭嘴,你还说…” 曹清瑶怒斥一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这种私密的事被发现,简直要丢死个人了。 “那我不说了,我啥都没看到,啥都不知道。” “那今晚还要我以身相许吗?” 元朗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透露着强烈的期待。 曹清瑶也是个到了需要生理需求的年纪,她宁愿用手。 都不让自己去伺候,简直太暴殄天物了。 元朗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啊… “许你妈个头啊,给我滚出去,敢出去乱说,我让你跟陈福一个下场。” 曹清瑶是真的生气了,连爆粗口带威胁的给元朗轰出去了。 不出意外,在一个小时后,津阳县官场的人。 几乎都收到消息了,陈福在被省纪委带走的路上。 畏罪潜逃,意外发生车祸致死。 底层干部唏嘘一片,觉得陈福想不开,明明做几年就可以出来了。 非要畏罪潜逃,还出了意外。 可洪志国却脸色凝重的带着秘书,紧急前往了市里。 在一个小时后,他坐在了常务副市长田守成的办公室。 在旁边的还有刚上任不久的副市长南翔。 “省纪委老丁自导自演的,跟我没关系。” 洪志国刚落座,田守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撇清自己。 “麻蛋,这个老丁手段还是这么黑,他这么一搞。” “跟着我们的干部,心全寒了,出事不想着保自己人。” “还制造意外去灭口,这样搞下去,队伍还怎么带?” 洪志国虽然用的是质问,可语气里尽显无奈。 在来市里之前,组织部长毛雷堂还给他闹情绪了。 说什么老陈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吧? 他有点担心老陈的今天,会不会是自己的明天。 这让洪志国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有苦说不出啊。 “那你就不会把事做干净点,别让你的人再出乱子了吗?” “陈福是我的人啊,因为你的无能才损失了。” “我就不知道了,一个新来的花瓶县长,一个前朝余孽的小副科。” “怎么就解决不了?这段时间让他们翻出多少浪花?” “你这个县委书记干的好啊…” 田守城很不客气的回怼着,楞是给洪志国说的没脾气。 实则心里疯狂吐槽,这次出了问题,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娘们,在陈福家里放了窃听器吗? 要不是那个娘们,录音内容怎么会曝出去? 可这些话,洪志国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面上是不敢有丝毫埋怨。 “领导,不是我无能,而是这里面还有星河集团的牵扯。” “他们想投资那个元朗,所以好几次都是他们出手干预的。” “如果能让星河集团别插手,解决一个副科不是问题。” 洪志国脸色苦恼的说出自己的担忧,旁边的南翔也接过话茬道:“洪书记说的没错。” “这个星河集团手的确伸的有点长了。” “上次老罗的材料,就是星河集团的人给提供的。” “他们做买卖就做买卖,插手当地内政,就有点过分了。” 洪志国特别认同的点点头,星河集团确实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干预。 “星河集团的老板戴星河,是人上煌集团老总卫煌的小舅子。” “先不说卫煌那种级别的人,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卫煌跟着的那个老板,喘口气都能吹死我们。” “你让我怎么解决星河集团?” “戴星河不解决我,都是我命大。” 田守城瞪了眼洪志国,不满的出声着。 然后,三人全部沉默了,人总会把过错下意识的思考到其他因素上。 就比如接连在元朗身上失利吃亏,他们统一认为是星河集团干预的结果。 毕竟星河集团根深蒂固,背景深厚,他们惹不起。 “对了,我之前听我爸说过,咱们市委张浩书记。” “以前做过卫煌老板的秘书,能不能请张书记出面。” “给王领导打个电话,让星河集团别过多干预我们地方的内政?” “我们从下而上自然是很难解决这个问题。” “可要是从上往下,就会很容易了。” 南翔忽然眼睛一亮,惊呼一声开口着。 洪志国与田守城互相看了眼,仔细一思考。 觉得还是可行的。 “走,现在我们就去见张书记。” 说话间,三个人就起身朝市委大楼那边走去。 十几分钟后,三人把最近的情况跟来意说明白了。 办公桌后面的市委书记张浩,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 反而脸色平静的不知在沉思什么。 最后开口道:“领导身居高位,每天日理万机的。” “别什么事都去打扰他…” “我现在很想搞清楚一件事,全县那么多副科干部。” “星河集团为何偏偏看重这个家伙。” “你们有想过原因吗?” 这话一出,三人又愣住了,压根就没想过这个。 因为星河集团起初走的路子,就是人上煌集团的翻版。 在各地搞政治投资的,全市其他县也有被投资的干部。 市里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帮助星河集团去提拔被投资的人。 “这,需要原因吗?” “星河集团不就是干这个活的吗?” “以前投资别的干部,也没问过具体原因啊。” 田守城递了根烟过去,习以为常的回应着。 张浩接过烟却回应道:“可津阳县这个干部,却跟我们不对付。” “那星河集团还执意要投资,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算了,我给戴星河打个电话问问吧。”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戴星河的私人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张浩带着笑意打趣道:“兄弟,你不厚道啊。” “王家大少爷在我这历练,你也不说一声。” “还跟我藏着掖着,看着我犯错误不是?” 越来越老道的张浩,开口第一句话就开始诈了。 第202章 连锁反应 “老张,咱俩认识快二十年了,兄弟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嘛?” “如果我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会瞒着你?” “我出货,你提供市场,大家钱赚的好好的。” “这怎么了又是?” 电话那头的戴星河语气轻松愉悦的笑着询问。 让人听不出什么破绽来… 实则戴星河内心快把张浩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真是个老阴逼,太敏感了… “我听下面的人说,你们星河集团想投资一个叫元朗的干部。” “可是这个人有点不买账,还是个刺头。” “因为你的人,导致我这边损失惨重啊。” “我就想啊,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星河集团这么看重一个小干部啊。” 张浩依旧笑着回应,就当着洪志国三个人的面,跟唠家常一样闲聊着。 “啊,有这种事?” “我一天忙的要死,哪有时间参与这么细的工作啊。” “你老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待会我就给下面的人吩咐。” “放弃这个干部的投资,你们随便处理就行。” 戴星河故作不知的惊呼一声,给出的反应也很真实。 让张浩属实看不出哪里有毛病。 要是戴星河都知道元朗这个人的活,那张浩才会更加小心了。 “那我可真就随便处理了,老兄你不会有意见吧?” 张浩眯着眼继续追问着,如果真是领导家孩子。 那此刻知情的戴星河,应该是要阻拦的。 否则等自己处理完,后面他也得被牵连。 可戴星河却满不在乎道:“处理呗,反正都是你的兵,跟我又没关系。” “你也不用老在这试探我,该干嘛就干嘛,我待会跟下面的人交代一声就行了。” 他很清楚,自己让李慧琳,李依琳在津阳县拉拢元朗的事。 有点操之过急,让张浩起了疑心。 他能知道元朗身份,还是因为姐夫卫煌透露给他的。 可他的星河集团,这些年干的买卖很脏。 脏到老板知道后,姐夫卫煌都可能保不住他。 所以才想把元朗拉下水,变成跟他一样脏。 在关键时刻,老板看在元朗的面上,肯定也会留自己一条命。 但却不能让张浩知道这些事,如果他知道了。 那就彻底坏了老板的安排与布局,而元朗也彻底废了。 不仅老板饶不了他,元朗亲妈宁欣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此刻的戴星河头疼的很… “行,那没事了,就先这样,有空来武江市叙叙旧啊。” “有一阵子没见你了,同洲那边还没忙完吗?” 张浩岔开话题,又开始寒暄了,最后扯了几句皮,就挂断了电话。 而市委书记张浩看向田守城道:“去那个叫元朗的家里,把祖上三代全部查清楚。” 常务副市长没有多问,点头应允了。 而南翔忍不住道:“张叔,刚才你说的王家大少爷,跟历练是什么意思?” 张浩却笑了笑道:“没意思,我胡扯的。” “把资料查清楚,没有问题的话,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同时也要盯紧星河集团,如果他们还在暗中扶持这个人的话。” “要第一时间通知我,都回去吧。” 交代完后,三人各自轻松愉悦的离开了市委大楼。 只要把星河集团这座大山挪走,都不用田守城出手。 洪志国这个县委书记,就可以玩死这个元朗了。 与此同时的津阳县,元朗从县府办离开后。 在人民医院看到了马莲,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肿的跟猪头一样。 整个脑袋都被缠绕着白色纱布,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看到元朗进来后,她眼睛有些湿润,将头扭了过去。 “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元朗放下手中的果篮,很是愧疚的出声着。 “不连累,至少陈福死了,我这顿揍也没白挨。” “只要你不嫌弃姐就行。” 马莲说话的嗓音都有些粗糙,让人跟美女一点都联想不上。 “怎么会呢,这次要不是你,死的可就是我了。” “说你是我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元朗握着她的手,深感抱歉的诚恳说着。 “哎呦呦,肉麻死我了,你也是真饿了,什么都下得去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鼻子的讥讽声。 扭头一看,前几天被通缉的网逃犯马天龙又回来了。 那辆熟悉的标志性酷路泽车钥匙,依旧挂在裤腿腰间。 走起来路来一甩一甩的,就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你还敢回来?” “教唆村民,对公职人员恶意行凶,真以为我抓不了你是吗?” 元朗当即起身,盯着马天龙语气阴冷的说道。 同时已经掏出手机要给丁建新打电话了。 “哈哈,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抓啊?” 马天龙嚣张至极的大笑着,而此时元朗的电话也被接通了。 “老丁,马天龙怎么回事?” 元朗也不是傻子,既然他敢回到县里,肯定哪里出问题了。 “他的案子被市局接管了,一个小时前,市局对他撤销了通缉。” “并且那些村民全部改口供了,你能明白谁在里面起作用了吗?” “老弟,听哥一句劝吧,你刚从纪委出来。” “别再得罪人了,你还能安全活到现在。” “我都认为你是官场奇迹了…” 丁建新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元朗身上。 常务副市长田守城插手进来了,把这个被自己赶出去的跳蚤。 又安全的送到自己身边,开始恶心人了。 “那就先这样。” 元朗没说啥,冷着脸把电话给挂了,而病床上的马莲也开口道。 “化工厂的那些客户,全部用订单威胁我把厂子的经营权给天龙。” “现在那家化工厂,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这一串串的连锁反应,都发生的过于突然。 不过也能理解,如果自己是田守城的话,肯定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没事,厂子没了就没了,至少设备已经更换。” “排污的暗管也被清理了,等你伤好了,我给你找点别的项目做。” 元朗语气缓和的安抚着,就是再难,也不能不管马莲。 可下一秒,李斯凯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张嘴就是无奈道:“远山镇的化工厂怎么回事?” “我的设备都进场了,尾款还没给我结。” “你问问那个马总,怎么回事?” “按合同规定,逾期可要追加款项的。” 元朗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马天龙。 他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 第203章 那就打 “李斯凯是你的人吧?” “告诉他尾款一分没有,让他死了这条心。” “要打官司还是怎么滴,我奉陪到底。” 王天龙甩了甩腰间的酷路泽车钥匙,不屑一顾的丢下几句话。 扭头就走… “行,希望你别后悔…” 元朗冷冰冰的回怼一声,内心也是极其的憋屈。 一个南翔就够让自己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个常务副市长田守城。 没别的招,那就打… 在医院食堂吃了晚饭,没一会李斯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看到病床上的马莲,被打的连她妈都不认识后。 也是被吓了一跳,有些疑惑的看向元朗。 “远山镇的化工厂已经不归马总负责了。” “拖欠你尾款的是她弟弟马天龙,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 “你回趟市里,跟你家老爷子聊聊,尾款的事,他知道找谁去要。” 医院的安全通道里,两人抽着烟,把最近的事给大致说了出来。 李斯凯皱起眉头,他心里很清楚,元朗多次在他跟前,说过自己的处境有多难。 就是想让李斯凯背后的老爷子出点力,帮帮忙。 都是成年人了,这点暗示李斯凯还是很懂的。 他在元朗这里,还是赚了不少钱的,而元朗始终没收过他的回扣跟重金。 这个人情都是无形中欠下的,对方不要钱,只要自己老爷子手上那点仅存的权利。 “这样吧,尾款的事你别管了,我自己跟马天龙要吧。” “至于你个人,咱哥俩这段时间也打了不少交道了。” “听哥一句劝,在这官场,尤其是基层。” “要么夹着尾巴做人,要么背靠大树好乘凉。” “你现在又不愿意夹着尾巴,又没大树给你靠。” “这样是走不长的…” 听的出来,李斯凯给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可元朗又怎会不知呢? 曹清瑶这个县长目前太弱了,她自己靠着家族底蕴,勉强在县里能扎根。 可却完全起不了一个大树,让自己乘凉的效果。 “明白,老哥,我这不是帮着曹县长栽树乘凉吗?” “相比于靠别人的大树,我更想自己成为大树。” 元朗这话听在李斯凯耳里,属实有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既视感。 “行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记得星河集团还是一条退路。” “这个集团我比你更了解,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做人,你心思太重了,做官,你防范之心太强了。” “想想你自己,从头到尾有什么啊,人那么大个集团,还能坑你什么?” 说完这些后,李斯凯将烟头泯灭在脚下。 拍拍元朗的肩膀后,从楼梯口直接下去离开了。 “是啊,我这么个屁民,都烂爆了,要啥没啥。” “他们还能坑我啥?” “如果连连当下都过不去的话,还谈什么以后?” 元朗回病房的路上,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李斯凯的那些话。 他目前面临的压力处境,属实太大了些。 “你去忙吧,我请了个护工照顾我。” 回到病房后,行动不便的马莲,主动开口着。 这让想走又不好意思走的元朗,内心更是增加了一抹亏欠。 “你家里不来人照顾你吗?” 元朗没有急着离开,坐在旁边给她拿了个苹果。 “呵呵,现在厂子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她们才不会管我死活。” “不来更好,还能让我我清净一些。” “要不是有这家厂子,我爹妈早就把我嫁出去,给他们换彩礼了。” “别觉得难听,我们乡下很多都是这样的。” 元朗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种事听着离谱,可在乡下大有人在。 “那我明天上午再来看你,下午我要去关庙乡继续勘察环保。” “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过来。” 元朗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手上,望着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温柔的说着。 “好,我会的,去忙吧。” 马莲眼中充满了不舍,泪花泛着精光,看着元朗慢慢离开了病房。 十分钟后,她拔掉身上的吊针,一瘸一拐的也消失在了医院。 离开医院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先去城中村蒋亚茹家里吃了份水饺。 然后就打算回钱晶晶买的那套房子,她带着罗燕离开已经快半个月了。 刚出去那几天,偶尔还会给元朗发点照片啥的。 最近几天一点消息都没了,元朗也没顾上打电话问。 睡觉前想起来这事,怕第二天又忙忘了。 就把电话给钱晶晶打了过去,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怎么回事啊,这几天没你消息了,小燕情绪怎么样?” 接通后,元朗直接开口询问着。 电话那头传来劲爆的音乐声,还有许多杂音。 然后就听到钱晶晶嗓门特别大的回应道:“我们在莞城酒吧呢,小燕情绪挺好的。” “还认识了个新朋友,也是我们武江市的叫张昊辰。” “比小燕大两岁,在这边上大学呢。” “我这几天就陪着小燕,跟这个男大老乡溜达呢。” 听到没啥意外后,元朗便松了一口气,告诉她们不着急,在外面多玩一会。 县里最近不太平,让小燕玩到高考结束再回来。 而对于这个老乡张昊辰,元朗是一点没放在心上。 毕竟是在外地,千里迢迢认识的,怎么会跟这边扯上关系? 可他娘的,就是扯上了,这个不起眼的男大张昊辰。 把罗燕跟元朗,在武江市玩的死去活来。 第二天,元朗起床先是在环保小组的工作群。 宣布下午三点老地方集合,准备下乡。 顺便再公布一则人事任命,把招待员李小然踢出小组。 然后吃了口早餐,就前往县府大院,准备会见曹清瑶了。 只不过刚上楼梯,就看到被自己单方面踢出小组的李小然从上面下来。 两人四目对视,元朗没有一点尴尬,径直从旁边跨过。 “非要把我赶尽杀绝吗?” “我们之间就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终究,还是李小然忍不住了,她的声音从元朗背后传来。 “情分都被你嚯嚯完了,还有什么可聊的?” “你有能耐,也可以把我追着杀…” 元朗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恶劣了。 “行,你别后悔…” 李小然咬着牙低吼一声。 第204章 不能自拔 “星河集团吗?” “我问过卫叔,他不愿意跟我多聊这个。” “但我知道,他肯定认识戴星河,你想让星河集团帮忙?” 曹清瑶办公室里,元朗坐在对面,说出了他的想法。 昨晚思考一晚上后,终于想通了,不过他不打算自己去。 而是拉着有宗门底蕴的曹清瑶一块去。 到时候真出个啥事,前面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是啊,我们如今举步维艰,县里的工作还没展开。” “市里的领导,我已经得罪两个了。” “要是哪一天,你又请假回去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你回来。” “何况,星河集团的诚意很深,这段时间是换着花样拉拢我。” 元朗点点头如实的说着,然后盯着曹清瑶看向她的反应。 “我不建议你去,但你要是不相信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话。” “我也能理解…” 这话说的的已经很重了,元朗立马解释道:“领导,没有不相信你,我这是给咱俩留后路。” 可话还没说完,曹清瑶便打断道:“你不用紧张,我理解你跟着我没有踏实感。” “所以你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过,我有家族兜底,而你却啥都没有。” “所以一直想千方百计的再次爬上我的床。” “想让我跟你确定关系,与你深度绑定,这样你才会有踏实感,对吧?” 见老底都被揭穿了,元朗反而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笑道:“领导,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可从没这么想过。” “我就是单纯的馋你身子,毕竟你长这么漂亮,我有这想法不很正常嘛?”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不悦道:“你别跟我扯皮…” “我再给你郑重的说一遍,我跟你永远不可能有那种关系。” 这话说的曹清瑶内心也是很沉重,如果不是家里的原因。 她倒不介意跟这个下属,来一段办公室的禁忌之恋。 可不能为了自己私欲,彻底害了这个从底层爬出来的年轻人。 “所以,你找星河集团给你兜底,能让你有踏实感的话。” “我这边是不反对的,但你还是得给我做事。” 这两句话,曹清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元朗听的出来,领导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肯定,我生是领导的人,死是领导的床搭子。” 元朗又开始没正经了,不过内心也暗自悲伤。 领导真就看不上自己吗? 只要再来一次,她一定会在床上感受到自己的强大。 从而陷入自己的好活里,深深不能自拔… “滚蛋,去做事吧。” 曹清瑶都懒得跟元朗逞口舌之争了,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滚出去。 “领导,那一晚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 “真不让我负这个责…” “砰…” 走到门口的元朗,还想争取一下时,可话音未落。 文件已经砸了过来,他利索的夺门而出,心有余悸的喘着气。 “怎么了你这是?” “每次去领导办公室,出来都火急火燎的。” 门口的梁韶涵凑上来,眉眼带笑的询问着。 “领导更年期到了,犯病了。” “对了,梁姐,帮我个忙,在县里没事的时候。” “去医院看看远山镇那个马总,她怪可怜的。” “因为我才遭了这罪,你们岁数差不多,也能聊到一起去。” 元朗语气里带着恳求道,也是在变相的试探梁姐,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私生活。 她也不傻,只是娇嗔的翻了个白眼,幽怨道:“你这是把我当老妈子,替你去伺候人了。” “照顾她可以,但你可得从姐姐身上照顾回来,听明白没?” 说完,她还肆无忌惮的在元朗腿根抹了一把。 吓得元朗撒腿就跑了,离开县府大院后,见还有点时间。 本想去医院看马莲,但想了想还是先去大孤镇找李慧琳吧。 等下午下乡之前,再去趟医院就行了,后面就让梁姐替自己照顾了。 开着钱晶晶留下的那辆朗逸,行驶在国道上。 确实比他那辆老掉牙的五手精品奥拓带劲。 相比于星河集团的宋康跟李依琳,元朗还是乐意跟李慧琳聊几句。 当车子畅通无阻的来到煤矿门口时,只有徐大牙叼着烟。 在门口等着… 歪头斜脑,满脸不忿,背后还跟着几个盲流子。 “呦,徐总,这阵仗是要干嘛?” “杀马特出征,寸草不生吗?记得多带两袋水泥。” “那玩意氛围感强,我爱看…” 元朗把车子停下,摇下车窗笑着打趣道。 可已经收到指令的徐大牙,却没有丝毫废话。 大手一挥,呵斥道:“给我打…” “砰…” 话音刚落,板砖已经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元朗见这狗日的玩真的,当即就怒了。 推开车门,直接下去就开打了,可徐大牙明显有了经验。 知道元朗身手不错,所以这帮人不近身。 你追我就跑,你停我就拿弹弓弹你,让元朗吃了不少闷亏。 “徐大牙,你想死吗?” “叫你们老板李慧琳出来,告诉她我答应她的条件了。” 被逼无奈的元朗,只能又缩回车里,留了一条缝,朝外面大吼着。 可徐大牙却冷笑一声,手里的板砖又飞出来了。 压根不废话,因为他在元朗手上吃过的亏太多了。 恨不得将元朗给生吞活剥了呢… 元朗见状,只能发动车子快速后退,离开了大孤镇。 “麻蛋,这徐大牙要造反吗?” 将车停在路边后,元朗不爽的嘟囔一声。 看着裂成蜘蛛网的玻璃,掏出手机给李慧琳打了过去。 而煤矿门口发生的这一幕,以极快的时间。 传到了县委洪志国耳里,然后是常务副市长田守城哪里。 最后汇总到了市委书记张浩的办公室里。 “李总,几个意思?” “我上门跟你们谈合作,你们…” 电话接通,元朗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对面的李慧琳冷漠打断道。 “合作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星河集团合作?” “给你脸的时候不兜着,现在跑过来想要脸了?” “当我星河集团是什么了?” “哪来的回哪去,滚…” 然后电话果断被挂断,元朗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才几天啊? 之前各种挖坑算计,要绑定自己的星河集团。 咋就变了个人一样,这什么态度? 与此同时,马莲已经溜进了市府大院,正拖着疲惫的身躯。 从消防通道,往天台上爬去… 第205章 解决了 “宋总,之前那个合作的事,我有兴趣了,再聊聊呗?” 在李慧琳那里吃了瘪后,元朗不死心的又把电话打给了宋康。 语气都软了不少,真是应了那句,从前我对你爱搭不理。 现在的你,让我高攀不起啊… 因为宋康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最终,元朗又打给了只有一面之缘的李依琳。 上次听她说,他是星河集团投资部的,那这才是真神应该。 “李总啊,你们星河啥意思?” “前几天催着我签合约,现在我上门了,还砸我车,打我的人。” 电话接通后,元朗直言不讳的出声着。 “嗯,那个,你直说吧,需要多少钱?” 这李依琳倒是挺好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冲。 “不是,我要啥钱啊,你们不是搞政治投资吗?” “我不要钱,我要你们的政治资源。” 元朗愣了下,急忙开口把话说清楚些。 “元先生,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你被砸的车,跟被打的人,需要我们赔付您多钱才行?” “至于你个人需要的政治资源,不好意思,我们集团不投废物。” 这话彻底让车里的元朗绷不住了,当即破口大骂道:“卧槽,你说谁是废物…” “前几天不是你们跪着求我的时候了吗?” “我要五千块车损费跟精神损失费。” 最后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连李依琳都没反应过来。 但还是礼貌性回应道:“没问题,我们会经过公安系统,打到你的个人账户。” 然后电话挂断了,元朗也无比郁闷的返回县里。 在半路上就收到五千块到账的短信,公安局长丁建新,还不放心的打电话过来问咋回事。 元朗没好气的回道:“被人打了,赔偿的损失费。” 丁建新慢悠悠道:“早说是这个钱,就把你欠我的从这里扣了。” 元朗跟他又扯了几句皮后,便挂断电话了。 因为玻璃碎裂,真的影响视线啊,开的那叫一个小心。 回县里后,第一时间把车子丢进了换玻璃的地方。 然后打算去医院一趟,眼瞅着十二点半了。 要是马莲中午没吃的话,那就跟着一块在医院吃点。 可到了病房后,却不见人,那张床上已经躺着别的病号了。 元朗心一惊,立马跑到护士站询问,得到消息是马莲昨晚就走了。 刚准备打电话时,曹清瑶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你在哪呢?跟我去趟市里,快点…” 那边的语气很急,明显出什么事了。 “我在医院,没车,你过来接我。” 元朗也不磨叽,回应一声后,就往楼下去跑。 路上依旧给马莲打电话,却丝毫打不通。 着急中,曹清瑶的专车来了,林峰没客气的直接拉开后排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秘书梁韶涵,司机被支开了。 显然目前的曹清瑶出行做事,也谨慎的很,只用自己人。 “怎么了,领导,啥事这么急。” 上车后,元朗看着曹清瑶满脸冷漠,开口询问着。 “你看看这个…” 曹清瑶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来,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马莲鼻青脸肿的坐在市府大楼的天台上。 双腿悬空在墙壁,拿着喇叭口齿不清的哭诉着自己这些年,被常务副市长田守城如何包养,如何欺负。 如何被他当成玩具,送给别人玩,时不时的还要怒吼几句。 你们要是敢上来,我就从这跳下去,反正不打算活了。 吓得所有人都不敢乱动,消防云梯还有地上的充气垫全部准备到位。 可就是没人敢去刺激已经失心疯的马莲。 “目前什么情况?” 元朗皱起眉头,有些无奈的说着,现在没人关心田守城的问题。 公然对抗组织,扰乱政府的公信力,还以死相逼,抹黑市级高级领导。 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的,不管马莲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现在都不是揪责的时候,而是解决这件事,别让市里领导下不来台。 “情况就是,市委书记张浩刚把我骂了一顿。” “洪志国向市里报告,说这个人是我们县远山镇的民营老总。” “因为环保改革的工作问题,所以才让她跑到市里来闹了。” 曹清瑶说完这话,元朗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道:“放他娘的屁…” “这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本事是真行啊。” “跟我环保组有什么关系?” 可曹清瑶却接着道:“化工厂目前的负责人马天龙,已经跟洪志国先一步去市里了。” “你觉得他们会听你解释吗?” “到时候一口咬定是你的工作问题,你能怎么办?” 话说到这,元朗已经明白,新一轮的攻势又来了。 对方这是不弄死自己,不肯罢休啊。 马莲去市政府大楼跳楼,绝对是脑子一热,做出的冲动行为。 想着就算死,也要让常务副市长田守城付出代价。 可这女人却没想到,官场能人很多,对方直接利用她的胡闹。 再加上马天龙,要把脏水泼到元朗这个环保小组身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上午我去找星河集团。” “他们也跟换了个人一样,不搭理我就算了。” “还让大孤镇的徐大牙带人打我,领导,这把我是真的没招了。” “看你表演了…” 元朗将手机还回去,有些无力的说着。 突然间,感觉好心累啊,这个官非当不可吗? “慌什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真当你这个领导是花瓶吗?” 曹清瑶瞥了眼元朗,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前面的梁韶涵也发挥着自己超强的驾驶技术。 把脚焊死在油门里,不到半小时便来到市政大楼门口。 这里早已被堵的水泄不通,人满为患。 不少看热闹的群众都围了过来,就连市局的人,都派出来在维持秩序了。 曹清瑶的车子被放行后,慢慢开进了院里。 还没下车,就看到南翔为首的几个领导站在院子里。 装模作样的劝着楼上的马莲,至于那个田守城,却没有看到。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见领导,别乱跑。” 曹清瑶打声招呼后,带着秘书快步离开。 而元朗刚下车,就看到李斯凯走过来。 贴在他耳边嘀咕道:“我家老爷子说,你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个让领导下不来台的麻烦。” “给完美解决了,才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第206章 没有办法 “我现在不想听原因,你们津阳县赶紧把这个人给我拉走。” “市委市政府的脸,被你们给丢尽了。” 元朗刚走没两步,就看到曹清瑶面色愁容。 与洪志国围着市长,不停的解释,可市长却满脸阴沉。 不爽的对两人训斥着。 而天台上的马莲,还拿着喇叭,不停的在控诉着常务副市长田守城的恶行。 市局赶来的大批民警,一部分在封路驱赶民众。 一部分在禁止手机拍摄,甚至还抓了好几个人在警车上。 “领导,这位就是津阳县负责环保的元朗同志。” “楼上那个马莲,就是因为环保组的工作不到位。” “所以才来到市里申冤的。” 南翔看到元朗下车后,立马跑到楼梯口。 指着元朗这个小卡拉米,在领导跟前一口就咬上去了。 曹清瑶当即皱眉,刚想反驳时,市长冷着脸呵斥道:“让他给我滚过来。” 南翔露出一抹冷笑,跟召唤狗一样,对不远处的元朗摆着手。 动作正常,但侮辱性极强。 元朗自然也看到这边情况,要是现在跑过去。 还真成了一条狗。 可要是不过去,市长在那冷眼看着呢。 情急之下,元朗只能装没看到,立马小跑到消防云梯下面。 对消防负责人道:“领导,你们是劝不动的。” “这是我姐,让我上去跟她聊几句,我把她安全带下来。” 负责消防的人一脸狐疑,元朗又道:“那边几个领导已经同意了,不信你过去问问。” “我就是津阳县过来的…” 负责人看向市长那边,发现那几个大领导全部看向这边。 这才让元朗上了消防云梯,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刺激当事人。” “宁可不劝,也别让当事人跳下来,这负面影响谁也担不起。” 元朗郑重的点点头,然后随着电动云梯的升高。 缓缓向天台奔去,而马莲也看到了元朗出现。 顿时把嘴闭上,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对面的市委大楼里,市委书记张浩,透过窗户。 默不作声的看着一切,他在很仔细的盯着元朗的一举一动。 想从他身上,看出有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领导,你也看到了,这个同志向来目无组织。” 楼梯下,南翔见元朗没有上当,有些不舒服的朝市长继续拱着火。 “如果你有本事把人从楼上劝下来,我也允许你目无组织。” 市长又不傻,看到元朗是去解决麻烦了。 没好气的对南翔训斥一声,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上。 这种不入流的干部,他都想骂几句。 曹清瑶露出一抹冷笑,瞥向南翔道:“可惜我们的南副市长,除了有个好爹,什么都没了。” 元朗这边,在消防云梯升到与马莲同一水平线后停了下来。 这才看到在马莲后面,还有信访局的局长,带着一堆人。 口干舌燥的劝说半天,可一个个都怕的不敢上前。 “领导,你们先下去吧,这是我姐,我带她安全落地。” 元朗没有急着对马莲说话,反而是看向信访局的那些人。 他们有些为难,这本就是他们的工作。 在市府大楼里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已经要老命了。 再离开现场,人真跳下去话,他仕途算是彻底毁了。 “你们走不走?” “不走我现在就跳下去…” 马莲头也不回的凶了一声,还故作把屁股往前挪了一点。 吓的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而下面观望的那群领导,更是对元朗有些不满意了。 不是上去劝了吗? 咋还把人快劝的跳下来了。 “走,都走…” 信访局长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往后退。 真出了事,只能把责任全推到元朗身上了。 “吧嗒…” 等所有人离开后,元朗点燃一根烟,盘腿坐在了升降台上。 语气轻松的询问着:“是真想跳,还是假跳?” 马莲哽咽着回应道:“来的时候是真想死在这。” “可现在不想跳了,我闹了这么大动静。” “田守城连面都没露,我知道我又成了笑话了。” 元朗叹息道:“势不如人的时候,你就是死在这,别人也会觉得你是在报复社会,对抗政府。” “你弟弟马天龙跟洪志国,给市里解释,说因为我环保工作不到位。” “所以才来市府申冤,跳楼胁迫领导的。” 听到这扭曲的言论,马莲怒斥道:“放他妈的个屁,我喇叭里一直喊的是田守城那个王八蛋。” “他们都是聋子瞎子吗?” 元朗弹弹烟灰,无力苦笑道:“你喊的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愿意相信什么,真相就是什么。” “得亏你没跳下去,不然可真就死无对证了。” “官字两张口,一张吃人,一张骗人。” “走吧,跟我下去…” 说完,元朗给下面的人打个手势,示意他们把云梯往前靠靠。 并且伸出手,准备迎接马莲跟自己一块下去。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过来是想用自己的命。” “帮你把田守城带走的,看样子我成了个笑话。” 马莲缓缓起身,望着元朗的手,深呼吸一口气。 抓着他的手,一步跨到了消防云梯上。 下面的那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笑话,但在我眼里。” “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去死的人。” “以后别做傻事了…” 云梯下降的过程中,元朗语气轻柔的安抚着。 生不出一点呵斥马莲行为的意思,她的初心是为了帮自己。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马莲点点头,本想往元朗的怀里去靠。 可看到下面还有很多领导外人在,她愣生生的保持着安全距离。 只不过看向元朗的眼神里,是那般的柔情似水… “匡…” 一声轻响,消防云梯落地,几个民警迅速冲了过来,就要带走马莲。 毕竟扰乱政府秩序是存在的事实。 南翔还跑过来对分管市局的领导说道:“带回去好好审,看看谁在背后指使的。” 说完还特意瞥了眼元朗,仿佛在给众人说。 我们劝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用,他上去几分钟就把人带下来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你自导自演的闹剧。 “带我姐走也可以,曹县长,麻烦通报下省纪委。” “我姐这边还有点市领导违法乱纪的材料。” 元朗也面色冷峻的轻声道,场面顿时尬住了。 第207章 有没有机会 “胡闹…” “曹清瑶,洪志国,跟我上来。” “没事的都忙自己的去。” 市长率先呵斥一声,背着手扭头向楼上走去。 而元朗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带着马莲往自己的车上去走。 那些民警一时之间也不敢抓人了,看向自己的领导想要请示。 可领导们都跟着上楼去开会了。 几分钟后的会议室里,市长赵德伟坐在主位上。 旁边是瑟瑟发抖的常务副市长田守城,还有南翔副市长。 再接下来的就是津阳县的两位主政官了。 “老田,解释一下吧。” 赵德伟看向旁边的副手,语气淡漠的询问着。 “赵市长,那都是在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过。” “我愿意接受纪委的调查…” 田守城咽口唾沫的,强装镇定的说着。 “行,那我这就给省纪委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调查。” 说着赵德伟就要掏手机,田守城吓得腿都发软了。 “赵市长,我觉得应该先由我们市纪委介入,这样比较可控一些。” “省纪委前几天刚下来一趟,越级带走了津阳县的纪委书记。” “要是再来带走我们的常务市长,省里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南翔皱眉出声,一副忧心忡忡的劝说着。 赵德伟这才顺着台阶把手机放下,曹清瑶内心冷笑一声。 看的出来,这群人是在自己面前以进为退的给自己演戏呢。 “那就去通报市纪委,该调查要查,绝不能姑息。” “至于你们津阳县的问题,回去自己处理吧。” “再有这种情况,别怪我跟你们两个上纲上线了。” 赵德伟看向曹清瑶与洪志国,这属于谁都不得罪了。 市里不追究马莲的不了,你们也别把田守城往省纪委咬了。 闹大了,他这个市府主政官也麻烦的很。 他的做官信条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安稳落地就是成功。 而田守城的背后是市委张浩,曹清瑶又跟省纪委搭上线了。 南翔的老爹又是副省长,这么大个会议室里。 明面上他是市长,可背后的关系背景,一个比一个硬。 他也头疼的很… “明白,领导,不会再有下次了。” 洪志国立马举手表态,给足了赵市长面子。 曹清瑶没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唱了几句高调后,这场简单的会议才算完事。 曹清瑶头也没回的离开大楼,带着秘书梁韶涵径直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回去的路上,元朗坐在了副驾驶上,让县长曹清瑶跟马莲坐在了后排。 “领导,这事就这么算了嘛?” 得知会议结果后,元朗有些不甘心的询问着。 “不然呢?” “你以为省纪委下来一次容易啊,何况你的姐姐,闹事在先。” “市里没追究已经不错了,至于田守城,暂时肯定动不了。” “好歹也是常务副市长,你们是真的敢想敢干啊。”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的回应着。 尤其是最后一句,用的是你们,认定这出闹剧,是元朗跟马莲合伙搞出来的。 毕竟元朗做过的出格事,还是很多的。 “领导,跟元组长没关系,是我自己偷摸去的。”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马莲看向曹清瑶急忙解释着。 后者却扭头看向窗外,没说话也没回应。 同为女人,她看的出来马莲看元朗的眼神极其不对劲。 虽说自己跟这个元朗没可能吧,但那种眼神,总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在这方面,马莲就没有梁姐隐藏的好。 半路把马莲送回了医院,到县府大院门口时。 宋老师已经带着环保小组的成员等候多时。 还是那三辆老的掉牙的综合执法车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没事就好。” “听说要重组环保小组,给我气的好几天睡不着了。” 下车后,宋老师率先握住元朗的手,嗓门很大的嚷嚷着。 其余人也是凑过来打着招呼,眼里全是笑意。 “哈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难为你这个老头子为我担心了。” “你们先一步出发,我天黑之前赶到关庙乡。” “大家一定要恪守律己,不要被人下了套。” 元朗简单嘱咐几声,让这些人离开后,这才订了份盖饭。 然后小跑着上楼去见曹清瑶了。 忙活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嗓子也快冒烟了。 “回这么早干嘛?” “咋不在医院多陪陪你的好姐姐啊,又是为你跳楼,为你死的。” “这种人,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进门后,便听到曹清瑶那忍不住的讥讽声。 元朗打着哈哈道:“领导,你别误会,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我跟马总之间是清白的,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就坐到了对面,这种鬼扯的话,元朗说起来是没有丝毫负罪感的。 “是吗?” “怎么证明啊?要把心挖出来给我看吗?” 曹清瑶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继续挖苦着。 “那多血腥啊,晚上我们去你家,给你看看我这段时间的存货不就知道了?” 存货? 是吃完倒沫子的那种货吗? 曹清瑶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看到元朗那坏笑后。 脸立马就红了,拿起一次性杯子就砸了过去。 这人也忒不要脸了,真特么无耻,自己可是他领导。 啥盲流话都能说出来,还真不跟自己见外。 “好了,好了,领导,不逗你了。” “我们得复盘下目前的局势与处境了。” 元朗接住杯子,放了回去,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开始说着。 曹清瑶这才端正的坐好,开口道:“说说你的想法。” 元朗点燃一根烟,眯起眼睛道:“县纪委书记的位置,目前空缺。” “我们需要拿到这个位置,否则我们会很被动。” “忙活这一个多月下来,拉拢过来的罗海洋倒戈。” “除了手上的环保小组,我们并没有太利好的局面优势。” 可曹清瑶却皱眉道:“这是个县委常委,还是五人小组之一。” “怎么拿?” 元朗沉思一会道:“我来想办法,你只需要帮我弄清楚。” “这个位置是空降还是从本地提拔。” “如果本地提拔的话,我们有机会,空降的话就没办法了。” 第208章 我不干净 “领导,我们县空缺的纪委书记,后续是怎么安排的?” 当着元朗的面,曹清瑶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省委大院了。 “副处级干部,由县委提名,市委拍板。” 电话那头的领导,回应的很干脆,也表明了省里不会空降。 最多由市里空降,或者县里提拔甚至平调。 “领导,可以从你们省纪委派一个下来吗?” 曹清瑶试探性的询问着,有种想要这个位置,却又拿不到的无力感。 “小丫头,我是看在卫煌的面上,帮你一次。” “你可千万别顺杆子往上爬,那样就没意思了。” “就先这样吧。”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而元朗看到曹清瑶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下来。 显然她打这个电话,压力也是很大的。 同时也明白,之前在市里为什么没有借省纪委,把田守城追究下去。 不是不愿意,而是办不到。 省纪委的领导,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跟你曹清瑶,也没那么大的人情味。 毕竟她能下来任职,走的是南家那条线。 谁知道南副省长跟省纪委是一个阵营的,还是不对付的两帮人? “要不,再找你那个卫叔问问?” 元朗给曹清瑶倒了杯水,试探性的询问着。 “没用了,上次他把我从家里接出来,跟我老姑吵了一架。” “我老姑要是知道,我再跟卫叔联系。” “她绝对会把我抓回家,逼我跟南翔订婚的。” 这话说的曹清瑶很无力,元朗听的更窒息。 尤其是听到要跟南翔那个垃圾订婚,比宰了元朗还要难受。 可豪门家族的联姻,看的是价值而不是人品。 “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帮你解决家里的麻烦。” “一定会的,我要让你那个什么狗屁姑姑,再也不能对你的婚姻指手画脚。” 热血奋勇的元朗,情绪激动之下,一把握住了曹清瑶的双手。 特别中二且幼稚的大言不惭着。 可看在曹清瑶眼里,却是另一般温暖,虽然他没这个能力。 但有这个心,就已经足够了。 “起开,少占我便宜,这种话留着给你医院那个姐姐说去。”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环保改革的落地。” “算上关庙乡,还有三个乡镇,得抓紧了。” “有了这份工作成效,我就可以向上级提要求了。” “至于纪委书记的位置,随缘吧,也别太在意。”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松开元朗的手,一本正经的说着。 虽然不能跟元朗有个明确的未来,但偶尔这种身体接触一下,嘴上占点便宜的暧昧关系。 还是挺让曹清瑶受用的… 不是说元朗就多招人稀罕,而是上任第一天的那一晚。 让自己稀里糊涂的把身子交给了这个男人。 以至于在接下来相处的日子里,那种依赖感潜移默化的增加了。 元朗也很清楚这个点,所以经常背地里给那天晚上,把领导送到自己床上的大佬。 磕头烧香,感恩戴德。 否则,以领导那暴脾气,哪会允许自己在她身上这么放肆啊。 “好,那我先去关庙乡了,你小心赵一平,洪志国,南翔,田守城这些人。” “全是我得罪过的大领导,厉害吧?” 临走前的元朗,还故作傲娇的将县市两级的领导都给搬出来。 仿佛多光荣一样,气的曹清瑶瞪了他好几眼。 敌人有很多,可盟友却一个都没了,本想吃个回头草去找星河集团,却吃了闭门羹。 想用李斯凯跟市人大主任牵上线,却发现都跟猴一样,鬼精鬼精,就是不给自己牵线。 做官难啊,难如上青天呢。 “今天晚上在县里吗?” 出来后,秘书梁姐凑了上来,那毛毛躁躁的样子。 在办公室就想对元朗动手动脚… “应该不在吧,马上要去关庙乡了,怎么了?” 元朗控制住她那有些不安分的手,开口询问着。 “你说怎么了?” “都多少天没去我家了?” “既然你忙那就算了,等你下次回来,把存货给姐交出来。” 听到是这个事,元朗嘿嘿笑了笑,拍了拍梁姐的屁股。 然后快步离开了县府大院,径直走到对面的县委大楼里。 然后堂而皇之的敲响了县委副书记罗海洋的办公室门。 “进来…” 很快,里面传来了声音,看到是元朗进来后。 罗海洋神色有些复杂,让秘书出去后,这才开口道:“有事?” 元朗脸色平静,直言不讳道:“嗯,有事,我想让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属于我的人。” 听到这话,罗海洋率先不屑的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的人?” “我想问问,谁是你的人?” “你又凭什么敢染指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的人事任命?” 罗海洋的真是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元朗。 如今的津阳县政坛格局,好听点是三分天下。 县委为首的洪志国,县长为首的曹清瑶。 还有他这个背后有副市长扶持的县委副书记。 可洪志国与罗海洋在针对曹清瑶与元朗这一派系的事上。 绝对是出奇的一致… 所以这种重要的人事任命,曹清瑶这边就想都不要想。 连提名的机会都应该没有。 “我的人是谁你就不要管了,反正这个位置我需要。” “你得帮我拿到…” 元朗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语气依旧是那般自信。 罗海洋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淡漠道:“如果你找我就是说这些的话,那你就可以出去了。” “并且死了这条心…” 元朗却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很快那边接通了。 “让小燕接下电话。” 这句话一出,办公桌后面的罗海洋眼角抽搐了一下。 “朗哥,你找我啊。”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罗燕的声音,清脆爽朗。 相比于之前那浑浑噩噩的声音,目前状态看样子好很多了。 “是啊,这段时间忙的,也没顾上问你。” “怎么样了?” “听你晶晶姐说,谈了个男朋友?还是大学生?” 元朗当着罗海洋的面,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跟他女儿闲聊着。 清楚的看着这位副书记,从坐着,已经到屁股稍微离开椅子的角度了。 眼神死盯着元朗的手机,仿佛要夺过去一样。 “我没有,别听晶晶姐瞎说,只不过是老乡而已。” “何况我,我,我已经不干净了,也配不上人家…” 话越到最后,声音越小了,免提打开的手机。 让罗海洋也听的清清楚楚… 第209章 我说真的 “别瞎说,怎么就不干净了,都过去了,要想开点。” “你不比任何人差,知道吗?” “好了,就先这样,玩的开心点。” 说罢,元朗就要挂断电话,对面的罗海洋急忙起身。 断断续续的开口道:“我,我,我跟孩子说两句。” 可元朗却露出一抹不屑,把手机收了回去。 鄙夷道:“你配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为了仕途,把自己女儿推进火坑,你配跟她说话吗?” “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别在给小燕的伤口上撒盐了。” 罗海洋神情有些落寞,脸上充满愧疚的又坐了回去。 自语道:“是啊,我不配,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其实罗燕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年我跟她妈妈是二婚组成的家庭。” “罗燕外公是县里以前的宣传部长,当年我刚上岸。” “在单位里,没背景又被人针对,所以才娶了二婚带娃的小燕母亲。” “这才一步步熬到这个位置。” 元朗愣了下,不得不说罗海洋为了升迁是真的能忍。 但也从侧面反应出来,普通人想在官场出人头地。 真的很难… 要么血脉传播,要么跪下给别人当狗。 “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不是把一个刚成年的丫头。” “推到三十多岁老男人床上的理由。” 元朗毫无顾忌的冷漠着,实则心都凉了半截。 本想靠着罗燕在自己这里,拿捏下罗海洋帮自己争取纪委书记的人选。 可人反手来了句,这不是我亲生女儿。 属实给元朗整不会了,意外来的是那么突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燕虽不是我亲生女儿。” “但确实帮我上了南家这艘船,你帮我照顾好她。” “纪委书记人选,我试着帮你,成不成也别怪我。” “就当我给小燕点补偿了,不要让她再回津阳县了。” “南翔对她还念念不忘…” 罗海洋点燃一根烟,皱着眉头把话说透彻了。 元朗也是叹息一声,该怎么评价罗海洋这个人呢。 年轻的时候为了上位,睡了罗燕她妈。 中年后为了仕途,照样可以把女儿送出去给别人睡。 “行,没问题,只要你能说通南翔,洪志国跟市委那边,应该都会卖个面子的。” 元朗点头应允了,就看罗海洋怎么说服南翔了。 “你想让谁去纪委?” 罗海洋直接询问道,元朗也不再磨叽,轻声道:“公安局长丁建新。” 县委副书记罗海洋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十分钟后,元朗离开了县委大楼,马不停蹄的前往县公安局了。 而罗海洋这边,等元朗离开后,把电话打给了教体局的局长了。 “喂,老侯啊,你那边有没有些长的水灵,家庭条件不是太好的丫头啊。” “干嘛?” “你说我干嘛,市里跟县里有一批专项教学资金的补助名额。” “你挑几个聪明懂事的,明天我要带去市里。” 话说的很隐晦,可水灵,聪明,懂事,家里条件不好,去市里。 这几个字眼一组成,遐想空间简直太大了。 电话那头的候局长立马回应道:“明白,领导,我马上安排。”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而罗海洋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的吐着烟圈。 元朗这边,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与丁建新坐到了一起。 “干嘛,还钱来了?” “上次拿我两万,都几个月了,你是压根不打算还了吗?” 热茶泡上后,丁建新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训斥道。 虽然元朗在如今的津阳县政坛里,属于天命孤星,招灾体质。 可丁建新还是打心眼里希望这个小老弟好好的。 别一天蹦跶的那么欢,得罪完这个得罪那个。 “还钱?” “还什么钱?” “我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真是搞笑。” 元朗吐了口烟圈,很是犯贱的回应着。 气的丁建新大耳刮就要扇过去。 元朗笑哈哈的闪开,这才从包里拿出两万现金,放在桌子上。 “借你两万块钱,跟借你半条命一样,催死了。” “拿去,两清…” 元朗大手一推,爽快的回应着。 这下反而让丁建新有些意外了,元朗什么情况,他太清楚不过了。 隔壁安山县的老家好几口人,每月还指望他那点工资过活。 父亲高位截瘫,母亲村里农妇,妹妹还在上高中,弟弟今年大二了。 全都是用钱的地方,所以元朗才过的极其抠门节省。 别说一下拿两万出来了,就是两千都很难拿出来。 “别愣着了,我从晶晶哪里借的,她靠着牛康留下的免费设备。” “零成本的两个月赚了一百多个,现在都是富婆了。” 听到钱的来路后,丁建新反而把钱推回去了。 “我的不急,别在外面瞎借别人钱。” “人姑娘都被你凿了,就别在花人家钱了。” “你还是直说找我啥事吧,得罪人的事,你就别张嘴了。” “我有家有室,跟你不一样。” 很明显,丁建新还是比较了解元朗的。 上门还钱,肯定是有事相求的。 “跟你聊天真没意思,唯唯诺诺的,以后哥们起来,怎么带你去港澳京发展?” “钱你就放心收下,迟早要还的,拖久了我也不好意思。” “欠晶晶的,大不了以后我肉偿,总不能我也给你肉偿吧?” 元朗话一出口,丁建新已经开始生理性的反胃了。 见状,元朗哈哈大笑起来,忽然开口道:“县里空缺的这个纪委书记,你有没有兴趣?” “从正科一步到位,不仅副处,还是党委口,更是五人小组加县委常委。” 这话说完,又轮到丁建新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也是充满了滑稽的语气,显然对元朗的话,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宁愿跟你聊聊肉偿的事…” 丁建新瞪了元朗一眼,不悦的鄙夷着。 纯粹是拿自己寻开心来了… “你滚一边去,恶心死我了,那么大岁数,不要个逼脸了。” “我在跟你说真的,过几天你且看着就是了。” “要是我帮你上去,你帮我把秀芹跟她婆婆的案子。” “给翻过来…” “至少也要给我查出死因或者涉及谋杀的证据出来。” 元朗这话说的极其凝重,听不出丝毫开玩笑的语气。 而丁建新也愣在当场… 第210章 没找到 “滚,滚,滚…” “你都快自身难保了,还在我这放什么空炮?” “要是换了别人,大白天在我这胡言乱语的,早一脚给你踹出去了。” 丁建新还是不信,总觉得元朗失心疯了。 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了,但不可否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 他真的心动了… 从一个名低配版的公安局长,一步到位五人小组。 虽然跨度有点大,也不合正规流程,可真有领导力挺的话。 那也不是不行… 但这种梦,也只能白天做做,因为早晚会睡醒。 “谁跟你胡扯了,你就直接告诉我。” “过几天你要是成了纪委书记,能不能帮我翻案?” 元朗也没功夫在这瞎耽搁,直接扯着脖子厉声道。 “能…” “别说纪委了,只要你能让我上副处。” “我就是把脑子想破,也帮你查到幕后黑手。” 丁建新也不客气的回应着,虽然嘴上这么说的。 可心里却一点没当回事,他太清楚如今县里的局势了。 元朗被各方领导打压,而他丁建新就是个边缘化的工具人。 哪路领导都得罪不起…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等消息就是了。” 元朗非常自信的丢下一句话,学着领导模样。 背着手跨步离开了公安局大楼。 看看时间,快下班了,元朗先去换按理的地方。 把车拿到,随便对付吃了碗面,赶天黑之前,到了关庙乡街上。 因为乡距离县城比较近,上游的河床分支下来一条小溪。 在乡街头,被人工开发出一个湖,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最后有人从县里获得审批,在湖上建了一座美食城。 据说酒楼包厢下面就是湖水,隔着玻璃往下看,还有锦鲤在跳跃。 所以引得不少外地游客过来打卡捧场。 而借助这座美食城,关庙乡的人口与经济。 在全县几个乡镇都是排的上的,并且镇政府资金充沛。 街上的路灯,垃圾桶,冬青啥的,美化的不比县城差。 就连小洋楼都起的一排排,与大孤镇比起来。 谁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县城的两个乡镇。 在招待所楼下把车停好,就在元朗准备上楼跟宋老师会面时。 从楼上刚好走下一个女人,黑色紧身裤,将腿勾勒的很匀称,也很吸睛。 上半身是个白色衬衫,看不出灯有多大,但估计也不小。 可那张脸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怎么看怎么好看。 跟曹清瑶比起来,都不输分毫… 脸属于那种小巧且精致的,就是表情看上去太高冷了些。 那眼神仿佛都快瞅到天上去了,整个人的气场也特别的强大。 就那么的从元朗身边路过,连看都没看元朗一眼。 “莹莹,这里…”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只见星河集团的李依琳,或者是李慧琳吧。 反正双胞胎姐妹,林峰目前还分不清。 在不远处的朝刚才路过的那个高冷女人兴奋的招手。 “我看到了,不用这么咋咋呼呼的。” 女人依旧步伐匀速,声音不大不小的回应着。 然后就看到李依琳,立马变得乖巧老实。 把嘴闭上,小跑着奔向那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元朗看的出来,这星河集团的李总,对这个高冷美女。 明显带着讨好不敢得罪的性质在里面。 “李总,挺巧啊,你们星河集团在这还有业务呢?” 元朗本想直接上楼的,但看到那个美女的大长腿。 还是没忍住的出声打了声招呼。 然后成功得到美女的无视,仿佛没听见一样。 李总拉着美女直接上车离开了,给元朗就那么留在了原地。 得亏旁边没人,不然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年纪轻轻的干啥不好,天天想着吃软饭。” 这时,楼上传来宋老师的吐槽声,他笑吟吟的看向元朗。 “我可没那么想,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点正经没有。” 元朗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解释着,可老宋却哈哈大笑道:“啊,对对对,我懂,我懂,你没那么想,是我这么想了,行不行?” 而从关庙乡前往县城的一辆奔驰商务车上。 两个女人坐在后排闲聊着。 “来津阳县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们戴总让我务必照顾好你。” “我都不知道你来津阳县了,还有没有把我当闺蜜了?” 李依琳噘着嘴,故作不开心的埋怨着。 而这个很漂亮的女人却无奈道:“戴叔也真是的,每次出公差,都要麻烦你们。” “我这次来是工作上的事,又不是来旅游的。” 算是回应了李依琳的埋怨,她那两条细长的腿,相互叠加在一块,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好了啦,原谅你了,就是这么久没见,人家想你了吗。” “来,大美妞,让老娘唑一口。” 李依琳大大咧咧的开着玩笑,像个男的一样,噘着嘴就要去亲女人。 很快车后排里就传来两个女人打闹的欢声笑语。 相比于姐姐李慧琳,王莹与妹妹李依琳关系更好一些。 因为这个姐妹她性格活泼,跟她在一块不会闷。 “哦,对了,咱哥哥找到没?” 忽然,李依琳开口询问着,让脸上本该挂笑的王莹立马凝重下来。 “你是说王朗还是王康?” 李依琳故作难过的叹息一声道:“看你这口气,还是一个都没找到。” 王莹望向窗外,神色有些伤感道:“我爸说大哥王朗不用找,到时候自己会回来。” “二哥王康是彻底失去联系,我妈找了好多年都没消息。” “虽然我没见过两个哥哥,但我挺希望他们能早点回家的。” “本该他们享受的父爱母爱,被我一个人霸占这么多年,心里其实挺内疚的。” 旁边的李依琳也特别感性的红了眼眶,拍着王莹的肩膀安抚着。 “没事,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我相信这一天越来越近了。” 王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也不想聊这个话题。 这些年为了找那个失联的二哥,她母亲杨婉清都快魔怔了。 尤其这几年,几乎隔三差五就要跟父亲吵一架。 导致王莹越来越不喜欢那个家的氛围了。 “对了,刚才楼下那个喊你的是谁?” “你咋没理人家?” 王莹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李依琳闲聊询问着。 第211章 勾结 “哦,他啊,一个煞笔,脑子有病的家伙。” “津阳县的一个副科小干部,负责县里的环保改革。” “他来关庙乡,就是为了那座湖上美食城来的。” 提前元朗,李依琳就没忍住的吐槽了两声。 王莹也跟着听乐了,忙问道:“怎么了,他对你图谋不轨了,你这么大气性。” 李依琳翻个白眼吐槽道:“对我图谋不轨,我剁了他的狗爪。” “之前我们戴总说,拉这个人进集团,给倾斜一定的资源培养。” “可这人光杆一个,居然处处防范着我们集团,死活不进来。” “我们戴总你也知道,他既然发话了,我们肯定得完成。” “我手下那个宋康你知道吧,在这小子手上差点吃了闷亏。” “还有我姐那边,各种套用尽了,都没把他拉过来。” “前两天我们戴总说,既然不愿意就算了。” “可你猜怎么着,这狗男人又舔着脸上赶着要签合约。” “你说他贱不贱?” 李依琳连说带比划的把元朗怎么坑宋康,怎么抻着李慧琳的过程。 全部讲给了王莹听,边说边骂,最后还来一句。 真不知道戴总为什么看重这么一个贱人。 王莹是听的捂嘴直笑,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因为她这次来关庙乡的工作,与环保改革有关。 而元朗这边,在房里与宋老师简单聊了几句后。 便回去休息睡觉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元朗收拾完带着小组在楼下集合时。 刚好又看到昨晚那个长腿美女,换了身普通衣服。 身后带着两个青年,径直从众人跟前路过。 依旧是那般高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一样。 小组里好多个年轻人,盯着人家的大长腿,魂都快被勾走了。 “看什么呢,都有点出息没有,干活。” 元朗没好气的训斥一声,然后小组分成了两帮。 由宋老师带着程辉等几个技术人员,围着湖周围去勘察水质环境。 而元朗则带着两个办事员与赶回来的蒋亚茹去美食城内部检查。 毕竟这也是属于餐饮行业,正常来说厨房换个功率大的油烟机。 上面再加个净化器就能达标,像那些泔水或者垃圾。 都会有专车每天负责拉走清理的。 可这关庙乡美食城不一样的地方,他是在人工湖上建的。 总会产生一些生活垃圾或者后厨的污水,为了方便给排到湖底。 几分钟后,当元朗带着人踏上廊桥,向不远处的那栋五层高楼走去时。 美食城的老板郭有胜与乡党委书记刘能,以及乡长等领导干部。 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不说别的,排面绝对是给足了。 “刘书记,李乡长,郭总,环保组就是按例检查,让大家该忙就去忙。” “没多大事,不用搞这么麻烦的。” 元朗走上前,与几个人握手客套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元组长,不麻烦,好歹你也是县里下来的领导。” “该有的规格总得有吗,里面请,里面请…” 乡党委书记刘能,笑呵呵的邀请着众人向里面走去。 依山傍水不敢说,但这个地方在湖中央,景色是真不错。 目前走过来,是没闻到难闻的气味跟混浊的水质。 整体感觉下来,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宋老师那边的数据出来才算。 “哗啦啦…” 就在元朗准备带人进去时,忽然传来阵阵水声。 只见湖里忽然露出个脑袋,抓着石头廊桥就要往上爬。 边爬还边大声喊着:“领导,冤啊,我冤呢…” “领导,给我做主啊…” 这突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傻了,郭有胜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看了眼元朗后,立马吩咐不远处的保安道:“怎么回事,不知道领导今天过来视察吗?” “抓紧把他送到诊所,救人要紧…” 这话说的是真漂亮,明明是有人喊冤,从他嘴里就是有人落水了。 “等一下,我看他不像落水,像落难了。” “听听他有什么冤可说吧…” 元朗停住脚步,盯着那个马上爬上来的人。 这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眼神里透露着恐慌。 脸也通红,应该是在湖下憋了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 “元组长,这些人每次有领导过来都搞这些幺蛾子。” “我哥让我给你打声招呼,说这种事不用管,也管不过来的。” 见元朗要插手,郭有胜立马把元朗拉到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你哥?” 元朗愣了下,有些疑惑的反问着。 “县府办主任郭云良吗,当初还是您帮忙,他才被调去的县府办。” “大家都自己人是吧,元组长。” “走,走,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 说着话,郭有胜不容分说的拉着元朗与党委书记刘能。 向美食城里面走去,而身后那个爬上来的中年汉子。 有些绝望的跪在地上大声喊着:“冤,我冤啊,领导…” “求求你了,领导…” 可元朗的背影离他却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倒不是说元朗怕郭云良,而是目前罗海洋在给自己争取纪委书记的人选。 而这郭家两兄弟又是罗海洋的人,今天要是不给这个面子。 把脸撕破在这,元朗那边的纪委书记人选。 还真就不一定了,所以只能先忍着,等过几天县里的人事任命,尘埃落定后。 再来看看这郭家兄弟俩在玩什么… 临拐弯时,元朗回头看了眼外面,那个浑身湿漉漉的中年汉子。 被几个保安粗暴的架起来,强行往外面拖拽。 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无奈… 与此同时,在湖的北边,一片小树林跟前。 王莹拿着望远镜,面色平静的看完了发生在酒店门口的全过程。 “关庙乡美食城郭有胜,津阳县环保组长元朗,官商勾结,记上。” 她放下望远镜,脸色冷清的对旁边的属下吩咐着。 “好的,领导,已经记录归档。” 一名年轻的青年,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 噼里啪啦的敲击了几下,然后抬头回应着。 “收拾东西,下一站…” 王莹吩咐一声,踏着黑色平底鞋,迈着大长腿,向远处走去。 正是离人工湖最近的一个村子入口。 第212章 上新茶 “郭总,工作时间,过分了哈…” 当元朗被带到包厢后,看到满桌的海鲜大餐,以及五粮液,酱香等各种国酒。 立马就皱眉冷声,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了。 何况现在才上午十点多,就开始造了吗? “元组长,一点都不过分,让下面的人去工作就行了。” “我们在酒桌上谈点环保项目,那也是工作吗?” “再说,大家都自己人不是?” “那个谁,带元组长的下属去厨房看看。” 郭有胜显得很游刃有余,对下面的人吩咐一声后。 拉着元朗,不容分说的坐了下去,党委书记刘能跟李乡长。 也是笑着作陪,足以可见郭云良兄弟俩在关庙乡的实力了。 而刘能自然也是亲近罗海洋这个县委副书记的。 见元朗刚才很上道,没有在门口追究下去后。 几人对他也是热情的很,完全就是当自己人对待。 为了稳住罗海洋帮自己做事,元朗只好按捺住内心的不悦。 与这些当地的官商苟且着,几杯酒下肚后。 才借着酒劲开口道:“郭总,刘书记,既然当我自己人。” “那就有啥话直说,我们把事说开,放在桌面上讲。” “大家一块商量着来,也好让兄弟过来一趟,心里有个数啊。” 听到这话,郭有胜几人愣了下,下意识的放下酒杯。 都明白,元朗问的是门口刚才那个中年汉子。 为了找领导申冤,宁愿在水下潜伏着出来。 “老弟,你是环保小组,负责环保问题的,对吧?” 郭有胜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询问道。 “是,没错。” 元朗点头回应着。 “那就行了,其他事不重要,我可以给老弟你拍着胸脯保证。” “美食城的环保绝对没有问题,你可以随便查,放心测。” “你给老哥面子,老哥也不会让你难做。” 郭有胜言外之意就是,这事跟环保没关系。 你就别掺和了,也别问了… “这样吗,那我还得感谢老哥了?” 元朗见对方不愿意说,便抬起酒杯笑着打趣一声。 没再追问下去… “郭总,你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哈。” “元组长好不容易来一趟,都哥们朋友。” “这酒年份就是再高,那也是素酒啊,喝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见氛围很好,坐在主位上的党委书记刘能,笑着开口。 郭有胜一副后悔的样子,立马拍拍巴掌,对服务员喊道:“上新茶…” 就在元朗还疑惑之际,包厢门打开,进来一群穿着凉快的莺莺燕燕。 个顶个的身姿高挑,年轻漂亮,肤白貌美气质佳。 而且穿衣搭配都特别的有气质,绝不是市面上商k那种普通货色。 这些新茶绝对是经过专业培训,无论是站姿,还是表情。 以及衣服搭配,都完美呈现出那种该露的地方露,该勾勒的地方被放大勾勒。 用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朦胧美,来引起男人心里最原始的欲望。 至少元朗一眼扫过去,他都想要。 “几位领导,我可提前说好,咱们这是正规公司。” “所以姑娘们只卖艺,能不能卖身可就取决于领导们自己的能力了。” 郭有胜介绍完哈哈大笑一声,望着自己花高薪培养的外教老师。 心里还是极其满意的… “左边第三个过来。” 官职最高的刘能,当仁不让的第一个选。 那女孩立马小跑,晃悠着大灯,露出亲和的笑容,坐到了领导旁边。 绝对培训的很懂事,一坐下就搂住了刘能胳膊,往自己怀里拽。 李乡长紧随其后,挑了个腿长穿漏洞丝袜的,确实挺诱人。 “元组长,你也来一个?” “我们这里的新茶,都是有保质期的,每个月都会有体检的硬性报告。” 郭有胜看向元朗小声提议着,旁边的刘能跟李书记。 已经开始上下其手的泡茶了,那玩的是真带劲。 “能喝酒的往前一步。” 元朗笑着点点头,看向剩下的七八个人。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齐刷刷的往前跨步。 做这个的,能喝是必须的。 “能脱的再往前一步…” 元朗手指夹着烟,笑吟吟的继续出声着。 这次几个姑娘开始犹豫了,但最后还是有五个向前走一步。 第二排剩下两个了,内心也是极度恐慌。 “能外出的再往前一步。” 元朗跟选妃一样,继续说着自己的要求。 第一排的五个女孩,全部看向了老板郭有胜。 发现老板点头后,才有三个往前再走一步。 “能双嘴齐下的,再往前一步。” 元朗的要求逐渐不对劲起来,好一个双嘴齐下。 简单粗暴,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 但都接受外出了,这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第一梯队的三个女孩,皱着眉再往前走一步。 她们都是各大艺术院校毕业的,混娱乐圈没资本捧。 回乡又没合适的工作,干夜场吧,又觉得跟卖肉没啥区别。 可现在却沦落到被人当肉一样,提着各种要求,还要被挑来挑去。 “老弟,你是真行啊…” 旁边的郭有胜无奈的对元朗竖起大拇哥,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最后一个要求,能同时接受多人的,最少三人及以上的。” “就可以坐我旁边了…” 元朗轻笑一声,再次提出一个令人咋舌的要求。 啥叫同时多人的? 你特娘的要拍电影吗? 你当这是多人共享茶叶呢? 刘能跟李乡长听到这要求都愣了,这环保组长,比自己还会玩啊。 可筛选出来的那三个女孩,齐刷刷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本以为最难应付的是那些老家伙,没想到这年轻人才是最狗的。 “看样子,没有适合我的啊,要不就算了?” “郭总,你这新茶也不行啊,算了,算了吧。” 见迟迟没有人过来,元朗故作生气的摆摆手嘟囔着。 可郭有胜怎会放弃,他这次主要就是为了招待元朗的。 立马给第一排的三个人开口道:“谁能让我老弟满意。” “我在县城奖励一套房。” 可谓重赏之下包有逼王,三个梯队的女孩,都动心了。 可一想到,要接受多人且双嘴齐下,都在内心做着强烈的生理妥协。 “我可以…” 终究,第一排里率先出来个美女,义无反顾的坐在了元朗旁边。 她的眼睛很漂亮,挺传神的,而且表情凝重。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样… 第213章 拆不拆 “你真的可以?” 看到这种条件下,还有人坐下,元朗不得不感慨。 勇敢者先享受世界啊… “嗯,只要留我条命就行…” 小美重重的点点头,看向元朗诚恳的说道。 她的内心里,已经把元朗认定为一个变态了。 “哈哈,这叫什么话,我们只是喝酒,又不是杀人。” “郭总啊,你奖励你的员工我不干涉。” “就是能不能把奖励提前给了?” 元朗大笑一声,顺势搂住了小美的肩膀。 看向旁边的郭有胜开口着… 后者一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极快的从身上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八十万,不说买最好的,但中等档次绝对够全款了。” 说完她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丢给了小美。 后者立马起身感谢,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其他没被选上的女孩,看到这一幕眼都红了。 但最后还是一个个退出包厢。 有了几个集美的加入,酒桌上的氛围越来越热烈。 几个女孩在刘能的起哄下,开始表演节目了。 什么高山流水,丛林法则,刺身酒宴等。 要多疯狂有多疯狂,具体就不描述了,经常去商k的读者老铁们,肯定都清楚。 这顿酒一直喝到中午一点多才算结束。 不出意外,刘能跟李乡长红着脸,喘着酒气。 带着外教老师,直接去美食城五楼的客房了。 而元朗却要带着人离开,郭有胜劝了几句,也没劝下来。 只能任由其离开了… 回到招待所房间后,元朗为了醒酒,先去冲了个澡。 等出来后,小美很识趣的把衣服脱光躺在了床上。 不得不说,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是真的好看啊。 “衣服穿上,直接说事吧,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元朗只是瞥了眼,便把头扭过去,点燃一根烟询问着。 “我,我就是想赚钱,没,没有目的。” “钱我已经拿到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床上的小美愣了下,语气急促的说着。 元朗轻笑一声摇摇头没说话,径直走到床对面的电视桌跟前。 开始上下鼓捣着,没一会便将一个打开摄像头的手机,给丢在桌上。 见到这一幕,小美脸色骤变,整个人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了。 “郭有胜让你拍的?” 元朗弹弹烟灰,语气平静的询问着。 “不,不是…” “是我自己想拍…” “对不起,我,我不会这样了,现在手机关了。” “你可以叫你的人进来一起了。” 小美摇头解释,声音却越来越低。 “我跟你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拍这些?” “你得给我个解释,不然待会进来的就不是三个人了。” “而是三十个,毕竟你钱都收了不是吗?” 元朗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很清楚郭有胜没必要跟自己玩这种幼稚手段。 就怕这姑娘背后还有别的人啊,目前在县里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是熟人的炮,元朗宁愿用五姑娘也不去冒险。 “对不起,领导,我真的不敢了,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早上在美食城门口喊冤的那个人,是,是我爸…” “郭有胜太欺负人了,快把我家逼的没活路了。” “呜呜…” 说着,小美开始哽咽抽泣起来,元朗听的眉头紧锁。 不爽的呵斥道:“郭有胜欺负你家,你搞我是几个意思?” 小美晃着胸前两白色大灯,让元朗的注意力,总是没办法集中在说话上。 “我没有想搞你,我只是没办法了。” “见郭有胜不敢得罪你,在讨好你,所以想让你帮我。” “真的对不起,领导…” “求你别把这件事告诉郭总,他不知道我爸是谁。” “我想继续留在美食城,总会碰到一个帮我的领导。” 说着,小美也敞开了胸怀,呈大字形状躺在了床上。 不着片缕的她,仿佛已经认命一样,眼角划过泪水。 等着元朗带人,肆意的折磨她… 虽然看的心里直刺挠,但元朗还是拿起她的衣服。 丢在她脸上道:“把衣服穿上,下午在房间待着。” 说完打开门径直出去了。 宋老师他们已经回来了,元朗去到他们房间。 给没人递了根烟后,才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旁边的蒋亚茹见元朗一身酒气,便扭着翘臀,贴心的倒了杯水送过来。 “围着人工湖,大致转了圈,水面上是没什么问题。” “但具体情况,还需要下湖查看,需要专业的潜水员。” 宋老师拿出拍的照片跟视频,还有一些测出来的水质数据。 跟着去酒店厨房的那人,也接着回应道:“厨房也没啥问题,手续齐全,油烟机清理的也很干净。” “楼上排烟口,都装了大功率的净化器,完全符合标准。” 听到这些回应,元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笑着道:“难不成我们这是查到了廉政劳模家了?” 这来自电视剧的名梗,让小组几个人全部笑出了声。 宋老师摇头道:“就算是廉政劳模,这湖中间,也不应该存在这么大规模的美食城。” “久而久之,湖水总会被污染的,就算今天水是干净的。” “谁又能保证以后呢?” “周边可是有好几个村子,等人工湖变成臭水沟子时,村民可就要怨声载道了。” “而且当初人工湖的建造,可不是给美食城准备的。” 宋老师这话是站在大局考虑的,既然是环保改革。 那肯定是要防患于未然的。 “你的意思是,不管这美食城有没有污染,都应该拆除是吗?” 元朗眯着眼睛看向宋老师反问道。 “没错,这次的环保风刮的这么厉害,省里亲自下了红头文件。” “要的可不是阶段性胜利,而是彻底根除。” “当然,拆与不拆,决定权在你,我只是说我自己的建议。” 宋老师慢悠悠的回应着,他在官场几十年。 肯定比元朗更会解读政策… “这样吧,下午再去附近转转,我先让县里准备潜水员。” “至于拆不拆,等我跟领导沟通下再定。” 说完,给了蒋亚茹一个眼神,然后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元朗出现在了蒋亚茹房间里。 刚才被小美勾搭起来的火,还是得赶紧泄了才行。 “别,我,我来亲戚了…” 第214章 可以进来了 “那就血战到底…” 有些上火的元朗,头脑一热,已经把蒋亚茹压了下去。 这个臀部诱人的小少妇,在关键时刻,总会为了元朗牺牲自己。 “吧嗒…” 一个小时后,元朗靠在床头,惬意的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 终究还是没有昏了头,蒋亚茹既然来亲戚了,元朗没忍心血战到底。 “你真是要命,前几天找都不找我。” “今天来亲戚了,你开始猴急了…” 蒋亚茹刷完牙后,对元朗翻了个白眼。 然后弯腰将地上的几团卫生纸给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了。 “嗨,前几天不是忙吗。” “关庙乡的设备出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元朗弹弹烟灰,岔开话题询问着,钱晶晶不在。 那蒋亚茹连这块的业务也拿了起来。 “挺顺利的,因为美食城在这,所以乡里也没几个饭店。” “就远一点的村里,有几个小饭店。” “上午我就跑完了,明天派人过去安装就行了。” “美食城的净化设备,用的也是我们的。” “郭总人不错,结账利索,还不砍价,选的都是最贵的设备。” 听着蒋亚茹的话,元朗笑着没说话,在房间两人又腻歪了会。 到吃饭的时候,元朗才带了点吃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吃点东西,就可以回去了,你的事我没有告诉郭有胜。” “我这边的事,你知道怎么说吧?” 元朗看着很诱人的小美,把盖饭递过去吩咐着。 “这,这就让我回去了?” 小美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一声,来之前都做好了要被多人运动的觉悟了。 “不然呢?” “不过劝你还是直接回住的地方,请几天病假,这才算合理。” 元朗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说着,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去看她的脸。 不然总会忍不住想要嚯嚯一顿。 至于她跟她家的事,元朗目前没打算管。 因为宋老师给他出了个新的难题,这美食城要不要拆的问题。 如果硬要拆的话,元朗以环保小组的名义。 是可以勒令拆除的,不过政府需要赔偿很大一笔钱的。 前提还得是郭有胜同意拆除,要是不同意,那会更难。 这可不是名义里,赵瑞龙主动拆除美食城,并把1.8亿的拆迁款捐出来的电视剧。 可这是活生生的现实,郭有胜不会同意拆,政府也没这方面的预算。 “可是,我,我已经收了钱的,就是陪你一夜都行。” “而且郭总花了这么多钱,招待所外面肯定有人盯着的。” “我要是现在就出去,她肯定找我问话的。” 小美闪烁了下大眼睛,语气诚恳的说着。 元朗直呼麻烦,但她说的也在理。 为了讨好自己,郭有胜也是舍得下血本呢。 那可是八十多万,县城一套全款房啊。 “行吧,那你今晚就睡在这吧。” 元朗说着起身就要离开,打算晚上跟蒋亚茹对付一宿。 刚好也要给曹清瑶打个电话,聊聊拆美食城的事。 “领导,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我都跟你坦白了,这次真的没有再放摄像头了。” 见元朗还要走,小美快步跑过去,声音有些发嗲的从后面抱住了元朗。 闻着那沁人心扉的香味,元朗还是挣脱她。 淡漠道:“跟你没关系,是我的原因,我有洁癖。” 这话虽说的有些委婉,但还是很清楚了,嫌你脏。 小美立马辩解道:“我刚从学校出来两个月。” “就来美食城上班了,我,我第一次还在的,领导。” 听到这话,背对着她的元朗,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个郭有胜啊,也不嫌麻烦,费这么大劲。 跟自己在这玩剧本杀呢? “明白,明白,我相信你的第一次还在。” “可我的第一次不在了,我早都不干净了。” “就别把你再弄脏了,吃晚饭早点休息。” 元朗以退为进的回应一声,强行打开门就要准备离开。 “领导,我真的是自愿的,我能感觉到你有反应了。” “领导,我…” 身后的小美话还没说完,便不敢再说了。 因为元朗打开的门外,刚好路过一个气质高冷,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只是冷冷的瞥了眼忽然打开门的元朗,还有屋里的小美。 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她的房间刚好就在元朗的隔壁。 而元朗也有点麻爪了,这高冷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昨晚在楼下碰到的那个大长腿气质美女。 跟星河集团的那个李总还是闺蜜。 尤其是她刚才瞥过来的眼神,让元朗感觉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再加上小美在身后说的那些虎狼之词,又很容易让人误会。 “把嘴闭上,给我滚进去休息,别让我给你翻脸。” “滚…” 元朗扭头望向小美,没好气的训斥一声。 将门直接从外面给重重的关上了。 长呼一口气,元朗也是很无奈,要不是为了等罗海洋那边人事敲定。 元朗才没精力陪郭有胜在这玩剧本杀。 漏洞太多了,多到元朗都觉得有点假的可怕。 但还是只能装个白痴,按郭有胜的想法来。 在门口抽了根烟后,元朗又看向住在自己隔壁的那个女人房间。 最后心一横,上前去敲门了。 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王莹眼神孤傲的看着外面的元朗。 没说话,但是气场很强大。 “你好,我是环保小组的负责人元朗。” “跟星河集团的李总也认识,能进去跟你聊几句吗?” 元朗语气不卑不亢的询问着,眼神也直视着王莹的目光。 “怎么?” “隔壁那个领导是玩腻了,想来我这换换口味是吗?” 王莹双手环抱胸口,言语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领导,就别寒颤我了,您才是大领导。” “隔壁那个,我目前还没办法翻脸,所以只能那样了。” “早上在湖的北边,拿望远镜看美食城门口的人,是你们吧?” “我知道很多事,或许能帮到领导。” “要不进屋聊聊?” 元朗轻笑着嘀咕着,特意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就是在告诉王莹,你们的底细我都清楚,就别演了。 果然,王莹露出一抹意外,但还是让开身位。 示意元朗可以进来了… 第215章 惯的臭毛病 “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元朗进屋后,里面跟自己那间房一样的格局。 不过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床很整洁,只有靠近窗户的地方。 有两把简陋的会客小椅子… 元朗坐过去后,试探性掏出一根烟,见对面的女人没有排斥后。 这才悠哉的吧嗒点上,开口道:“领导这气质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绝不是乡里这片水土能养出来的人。” “早上我的人也在人工湖附近勘测水质,刚好看到你们三个在关注美食城这边。” “所以我猜想,你们应该是上级派来的领导吧。” “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可就真不清楚了。” 元朗故作自信的说着,实则内心很慌,因为这个女人的气场。 比初见曹清瑶时还让人胆颤… “就这?” “那你可以出去了…” 王莹脸色平静,语气里满是不屑,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怎么会?” “你我本就无冤无仇,有可能都是同志呢。” “所以你来关庙乡的目的,应该也是这座美食城吧?” “我这里现在有点情况,我觉得咱们之间可以坦诚相待。” “领导别误会,我不是说互相脱衣服的那种坦诚,是信息共通,互通有无的这种坦诚…” 元朗叭叭着,还自认为很幽默的开了个小玩笑。 可对面这个女人依旧是那般高冷,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仿佛是个面瘫脸一样。 “你还有一次机会,再扯些没用的废话,就可以滚了。” 王莹语气淡漠的回应着,看都没看元朗一眼。 基层里的同志,她又不是没接触过,但像元朗这么劣质的,还是头一次见。 尤其是从闺蜜李依琳那里,听过元朗的行事后。 更是给这么一个人,在心里贴上了贱人,跟无耻之徒的标签。 早上又看到他在美食城门口,对老百姓的申冤视若无睹,晚上还带个美女回来过夜。 这种基层干部的形象,在王莹心里早就垮台了。 连带着元朗,都想一块办了… “你早上在门口看到那个申冤的村民,是假的。” “是郭有胜故意安排的,想看看我对美食城以及他的反应。” “你应该也去附近村子里打听这些事了吧?” “有打听到一些消息吗?” 元朗也变得正经起来,语气笃定的反问着。 “你派人跟踪我?” 王莹的表情有些松动,眉头皱了下,看向元朗质问着。 “你身边跟着的那两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但绝对是练家子,我有没有跟踪你,他们一定很清楚。” “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思考,如果目的是在美食城。” “那出现申冤的事,就一定会去附近的村子搜集信息。” 这解释也说的过去,可王莹却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基层这个小干部,好像并没有李依琳说的那么不堪。 跟着自己的那两个下属,的确是警卫团出来的。 也是她爹为了保护她安排的… “继续说…” “郭有胜故意演戏的目的是什么?” 王莹询问着,可元朗却不乐意了,撇嘴嘟囔道:“领导,说好的坦诚相待,互通有无。” “总不能光我一个人说吧,你也得告诉我你们是来做什么的,那个部门的吧?” 可回答他的却是王莹手指向门口,冷冰冰道:“门就在那,你不愿意说,可以随时出去…” 属实给元朗气的肝疼,可真让他走,他又舍不得。 倒不是想多跟这个漂亮女人待一会,而是想要拆除美食城,凭他跟曹清瑶目前的能力。 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是得借助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大佬。 “走就走…” “谁惯的臭毛病一样…” 但元朗还是利索的起身,故作离开的向外走去。 可内心还是多希望这个高傲孤冷的女人。 能主动开口挽留… 哪怕就是咳嗽一声,元朗心理都会平衡些。 不然一直摆着那张臭脸,光让自己交底,她啥底都不透。 搞得好像谁欠她的似的… 可直到元朗彻底离开屋子,身后都没传来声音。 一场不公平的谈话,在元朗的自尊心作祟下,失败告终。 在门口抽了根烟后,元朗还是回蒋亚茹房间了。 拉着刚吃完饭的她,大家脱衣脱裤,去了卫生间。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元朗醒了后安排宋老师继续查勘水质,以及湖底的数据。 他则是开着车,回县里去了,打算跟曹清瑶当面聊。 顺便问问罗海洋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而小美这边,在看到元朗晾了她一晚上,第二天直接开车离开后。 也心有不甘的回到美食城,走进了郭有胜的办公室。 “郭总,这是您的卡,里面的钱一分没动。” “昨晚他没碰我,让我一个人在屋里待到今天早上。” 靠在办公椅上的郭有胜随意嗯了声,把卡收了起来。 摆摆手示意小美可以出去了,没过一会党委书记刘能,跟李乡长走了进来。 “昨天的确有人在周边几个村子,打听过美食城的事。” “小美那边怎么样?录上了吗?” 刘能随意的坐在对面,看向郭有胜询问着。 “没有,他很谨慎,这口肉没敢吃。” “跟我哥说的一样,这家伙有点难缠。” “我有一个点没想通…” 郭有胜附身,给两位领导递了根烟过去,语气里满是不解。 “那个点?” 刘能接过烟,顺势点燃随意询问着。 “这小子没碰我送给他的女人,那就说明对我们还有防范之心。” “以我哥对他的了解,早上我们在门口演的那出戏,他事后应该也会想明白。” “可为什么还会派人去村子打听消息?” “以他的角度来说,这不是在打草惊蛇吗?” “有点自相矛盾啊…” “正常来说,他应该跟我们演下去,至少要演到,县里对于纪委书记的人事任命结束才行。” “罗书记可是交代过了,这小子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的。” 提到罗海洋书记,连刘能都认真了起来。 显然他们几个是知道,罗海洋在帮元朗拿这个位置的人事任命。 “会不会乡里还来了其他部门的人?” 一直没开口的李乡长,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让郭有胜跟刘能都看向了他… 第216章 瘾太大了 “不应该啊,美食城这些年我经营的很规矩。” “环保风刮了多少次,我这边都没问题。” “只要你们不去纪委自首,说我腐蚀你们党干部。” “那我这里就没有任何问题…” 郭有胜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呢。 环保小组他是不怕的,因为有罗书记那边掣肘。 给元朗演这个戏,送美女上门,是一种手段罢了。 演戏是想测试元朗到底有没有对他美食城下手的想法。 送女人则是能拿住这小组长的把柄最好。 拿不住小美也可以继续把戏演下去,接着测元朗对美食城的想法。 虽然他自认为经营的没问题,可前面几个乡镇的厂子。 要么关门缴纳罚款,要么罚完更换大几千万的设备。 搞得郭有胜说不慌是假的… “郭总,真的没有问题吗?” “美食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大问题,按条令来说。” “人工湖创建初期,就没有给美食城做预留。” “就怕他们是奔着拆掉美食城而来啊。” 党委书记刘能接过话茬,语气里不免有些担忧。 “想拆我的美食城,就凭他这个环保小组?” “他们可以试试…” 郭有胜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语气极度冰冷。 “可要是省里来人呢?” 李乡长再次出声,把郭有胜拉回了现实。 紧接着自语道:“你的意思是,省里的人跟环保小组同时到关庙乡了?” 李乡长点点头,不确定道:“乡里的招待所,不仅住着环保小组的人。” “还有三个外地人,穿着打扮都不像一般人。” “而且昨天去村子打听消息的就是他们。” “但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省里来的。” “郭总还是心里有个数的比较好。” 听到这话,郭有胜彻底坐不住了,拿起车钥匙就要去县里了。 刘能两人也没拦着,知道他去找县府办主任郭云良,跟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了。 环保小组尚能应对,可要省里来人那就不是他能玩的转了。 元朗这边到县城后,先是去熟悉的早餐店吃完。 才奔向县府大院,刚进门就看到郭云良急忙的从楼上下来。 看到元朗回来后,立马给他拉到一边,低声道:“老弟,罗书记那边已经把丁建新的提名交上去了。” “市里的南市长也给县里打招呼了。” “你就给老哥说句实话,省里是不是来人去关庙乡了?” 听到这话,元朗都是一头雾水,回道:“老哥,你疯了啊,我要是在省里有关系。” “在县里至于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吗?” “从哪得来消息,说省里来人了啊,领导知道吗?” 听元朗这么说后,郭云良也明白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便打着哈哈道:“我也是听有胜瞎说的。” “他说昨天没把你招待好,以为省里来领导了呢,给你吓得不敢乱来。” 元朗翻了个白眼,故作生气道:“都快给我喝吐了,还算没招待好啊。” “麻烦替我给郭总说一声,美食城那边没啥问题。” “让他放心经营就是了,人工湖保持的也特别干净。” “归拢下数据后,我们环保小组就撤了。” 听到这话,郭云良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元朗的肩膀。 然后快步向县委大楼那边奔去… 而元朗也急忙的前往曹清瑶的办公室赶去。 上楼梯的时候,又远远的瞥了眼李小然。 之前打算让钱晶晶找人腐蚀下她,给李小然送到纪委去。 后面出了罗燕的事,这件事就给耽搁了。 好在这段时间,这姑娘也没再给自己整幺蛾子了。 不然元朗再忙,都得腾出手治她了。 “来了啊,领导在见客人,不让人进去。” “你在这等会吧…” 来到四楼后,梁姐提前凑了过来,给元朗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见谁啊?” 元朗点燃一根烟坐在梁姐的秘书位置上询问着。 点火的时候,发现打火机落车里了,下意识的去拉抽屉。 刚好看到一个很大的橡胶产品,底下还带吸盘的那种。 就是可以吸在墙上跟天花板上的那种高精尖产品。 “干嘛呀你,有没有礼貌,乱翻别人东西。” 梁韶涵瞬间脸都红了,急忙把抽屉合上,不爽的翻了个白眼。 元朗也有点懵的不知该说啥了。 “姐啊,你这瘾也太大了吧,在办公室里放着玩意干嘛?” 元朗从嘴上把烟拿下来,带着坏笑闲聊着。 “要你管,你有多久没去我家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还是给领导通报一下你来了吧。” 说完梁韶涵跟躲一样,跑出去了,没一会又进来。 道:“领导要见你,进去后眼睛别乱看,知道吗?” 元朗没当回事的点点头,总不能曹清瑶也跟梁姐这么浮夸。 在办公室也放些这玩意吧… 可进去后,元朗就知道梁姐为啥那么提醒自己了。 因为曹清瑶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在招待所的那个美女领导。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进来的元朗,今天的她换了身休闲套装。 将整个人的身材又换了副气质一样,与穿着职业装的曹清瑶坐在一起。 确实有点看不过来,两个人都漂亮的出奇。 “又见面了,元组长,今天能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了吗?” 王莹率先开口,打破了元朗愣住的思绪。 “莹莹,你们认识?” 曹清瑶也有些意外,看看元朗再看看王莹这个大小姐。 元朗平时老吹捧她是豪门权贵,可跟眼前这个王莹比起来。 她们曹家连个屁都不算… “不认识,人家官威多足啊,怎么会认识我这种小人物。” “领导你这边有客人,那我晚点再来…” 元朗直接矢口否认,打声招呼就要离开。 仿佛在故意给王莹甩脸子一样,属实有点看不惯她那种高冷模样。 搞得好像谁欠她八百万一样。 嗯,元朗这内心,像极了小男人的自尊心。 “可以啊,这次你走,那就只能等纪委过来找你了。” “昨天你在美食城包厢的表现,可都被记录在案了。” “对好像是什么,能脱的往前一步,能接受双嘴齐下的再往前走一步。” “你还挺会玩的哈,还要公然组织多人运动,且能接受三人以上的才有资格坐你旁边。” “我党有你这样的干部,简直是优秀…” 第217章 鬼火黄毛 “你,你…” 这熟悉的台词,相似的口吻,彻底让元朗的双脚跟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 昨天发生在包厢里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猛然间,元朗忽然想起第一晚见到的那个李依琳了。 “党委书记刘能还是李乡长,有一个是星河集团投资的干部吧?” “你到底谁啊,我跟你又没仇,你别搞我行不行…” 元朗想明白后,是彻底无奈了,看向曹清瑶的眼里都出现了求饶的意思。 “噗嗤…” “好了,莹莹,别吓他了。” 曹清瑶在一旁没忍住笑出声,还是头一次见元朗被搞的没脾气。 之前老是在自己这里各种占便宜,总给自己整破防想要踹他。 可在王莹跟前,却愣是开始求饶了,没办法,元朗是真的怕啊。 “瑶姐,你这小跟班不错,脑瓜挺机灵的。” 王莹没了昨天那般高冷面容,与曹清瑶聊天的时候。 还是带着笑的,她的脸型比较小且五官精致。 笑起来唇红齿白的,特别的好看,令人赏心悦目。 美女总有精神优待,只要一笑,再大的气性都瞬间化为乌有。 “机灵有个屁用,得罪的人也不少。” “要是我再不管他,第二天就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曹清瑶翻对元朗翻了个白眼,跟自己的好朋友王莹,就那么闲聊着。 而元朗站在一旁,又插不进去话,又不敢走。 就那么跟二杆子一样,傻不愣登的在那戳着。 “你跟南家的事,要不要让我爸出面帮你说说?” “你那个姑奶奶纯粹是个神经病,南翔什么货色啊,非要把你往火坑里推。” 王莹又跟曹清瑶接着聊刚才的话题,仿佛忘了元朗还在后面一样。 “可千万别,上次卫叔去我家一趟,都快要炸锅了。” “你爸要是敢表现出对我的事有一点兴趣。” “只会加快把我推进火坑里的速度。” “你也知道,我那老姑成天在家蛐蛐你爸跟你奶奶呢。” 曹清瑶很是无奈的摊开双手着,两人之间聊天特别轻松。 而元朗听的却津津有味,原来豪门间也不是那么和谐啊, “那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哦,等我两个哥哥回来。” “你随便挑一个嫁过去,我爸绝对会高兴的。” “到时候你成了我们家儿媳妇,看谁敢欺负你。” 王莹这话说的曹清瑶脸瞬间就红了,作势要打王莹。 下意识的看了眼元朗,娇羞的反驳道:“别在这乱点鸳鸯谱了,我连你哥都没见过,嫁给他做什么。” 一旁的元朗也坐不住了,跟着附和道:“就是,我管你哥跟你家是什么权贵。” “敢欺负我领导,照样削你们…” 话虽说的有些冲,但那语气绝对是认真的。 “呵,就凭你啊?小兄弟?” “家里没镜子还没尿吗?” “要不要照照镜子,问问你自己凭什么?” “不是我否认你,看不起你的出身,光说能力这一块。” “县长给你撑腰,连个县你都摆不平,就别在这大言不惭了。” 王莹冷笑一声,说话也没客气,直接毫无保留的讥讽着。 “狂怒是对无能者最好的诠释…” “从你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补的这两刀,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元朗明显被说红温了,当即也不再拘谨扭捏了。 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王莹旁边。 “元朗,莹莹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犯浑啊。” “莹莹,你那大小姐脾气就不能改改吗?” “哪天你哥要是真回来,他看到你这脾气,怎么跟你处的来?” 曹清瑶两边和着稀泥,她也觉得王莹的话有些过分了。 元朗的话虽然有点不着调,可那毕竟是护着自己才说的。 曹清瑶心里有数,也感到很温暖。 所以现在哪怕说的话不中听,也要与元朗站在同一条线的。 果然,这话一出,元朗看向她的眼神,变的柔情很多。 “你俩?” “是不是有一腿?已经睡过了吧?” 而王莹却很敏感的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顿时,元朗跟曹清瑶内心都咯噔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这样我生气了。” “信不信我给你爸打电话告状?” 曹清瑶率先反应过来,极力的想要辩解。 元朗却不屑的冷笑道:“那昨晚我还去过你房间呢,是不是跟你也有一腿啊?” 这话一出,王莹瞬间变了脸色,直接起身一巴掌呼过来。 嘴里低声呵道:“你找死…” 看那出手的利索劲,元朗百分百相信,这女人也绝对练过。 可元朗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后仰躲开,一脚顺势踢了上去。 没用多少力,但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 虽然他自诩从不打女人,可一般打起来人畜不分的。 “砰…” 一声闷沉的声音响起,王莹后退两步,用手腕把元朗的脚给拍下去。 眼中出现不可思议的神色,嘀咕道:“一个行政官,能有这身手,看样子你也不是一般人呢。” “越来越有意思了…” 元朗不爽的回怼道:“有个毛的意思,我看你是打瓦打多了,脑子不好使了。” “要不看你是女的,还是我们领导朋友。” “刚才那一脚就让你毁容…” 曹清瑶这才反应过来,脸都已经煞白了,属实没想到。 两人说打就动起手来了。 斗斗嘴她还能接受,也知道王莹没那么小气。 可现在还动手了,曹清瑶就摸不准王莹会不会对元朗怀恨在心了。 所以为了补救,曹清瑶从办公桌后面冲出来。 快步跑向元朗,人未到声先到了。 “阿哒…” 然后王莹就看到她认为身手不错的元朗,就这么被曹清瑶一脚踹出去了。 “莹莹,别生气了,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 “这事就解决在这间办公室里吧,别往外面传了,你说呢?” 看着曹清瑶又恢复成大美女的模样,挽着她的胳膊在商量。 王莹已经足够确定,这俩人之间绝对有一腿。 就是可惜了啊… 回去得让父亲,给自己重新挑选个嫂子了。 看着曹清瑶,王莹真想说一声:“姐妹啊,你咋就没忍住裤裆里那点事?” “你要留好清白,我王家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 颇有一股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忽然有一天被骑鬼火的黄毛。 就那么给拐走了… 第218章 公权不办私事 “行了,我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吗?” “他那破嘴只要别乱给我喷粪,我也就不计较了。” 王莹给了曹清瑶一个宽心的眼神,然后又坐了回去。 翘起了二郎腿,元朗揉着腰满脸不悦的走了过来。 也就曹清瑶踹他可以不躲,换个人敢这样踹自己,非把对方脑袋扭下来。 “听见没,王主任都不跟你计较了,还不给她道个歉?” 曹清瑶瞪了眼元朗提醒着,实则内心松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心不诚,光嘴上道歉有什么用?” “还是说正事吧,我这次过来就是负责拆除美食城的。” “省城建厅,省住建局,省城乡规划厅,省环保厅。” “这些部门,在这一个多月,连接收到民众举报加投诉。” “说津阳县关庙乡人工湖上的美食城,存在的不合理。” “希望能依法拆除…” 听到这话,元朗与曹清瑶对视一眼,更是心中无比震撼。 好家伙的,就一个乡里的美食城,是犯了天条吗? 需要被这么多省直属部门联合执法,来关注这个。 还有人举报加投诉? 到底哪个老百姓有这么大的能量,向省多部门,长达一个多月的去投诉这家美食城? “如果省里出面拆除的话,县里这边是一定支持的。” 不待曹清瑶回话,元朗率先开口表态。 “我代表省多部门的综合执法,只是过来前期探测。” “来确定这座美食城,需不需要拆,是不是合法存在。” “具体拆除,还得你们县里来主刀。” 王莹瞥了眼元朗,再看向曹清瑶回应道。 语气很正经,没有刚才开玩笑时的那般温顺了。 “那领导你,探测的结果是什么?” 元朗心里还有自己的小算盘,真以为拆一座美食城,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那么简单吗? 先不说后面的背景势力错综复杂,光拆迁款都未必拿的出来。 “结果是必须得拆,从美食城落座在人工湖正中央可以看出。” “之前开发这片旅游景点的时候,并没有给美食城预留位置。” “这家美食城不过是后续强行上马的项目。” “而且从省里正在推行的环保改革来说。” “美食城的存在,对日后水源的污染也是必然的。” “早拆早好…” 这是王莹给出的结论,曹清瑶刚想说话,又被元朗抢了先。 他开口道:“如果是省里出面拆的话,县府这边是全力支持的。” “如果由县里负责拆的话,那我从环保角度来说,美食城压根没有拆的必要。” “人工湖毕竟是个小型景区,负责接待外地游客的。” “那人过来旅游,总得有个吃饭的地方吧?” “何况美食城属于餐饮行业,污染源顶多就是厨余垃圾。” “相比于工业污染,这点可以忽略不计。” “更重要的是,县里拆不起,这么大一笔拆迁款,县财政怕是很难拿出来。” 元朗越说,王莹的眉头就越皱的厉害。 最后扭头看向曹清瑶道:“你俩谁是县长?” 这话明显是带刺的。 可曹清瑶又不傻,他很清楚元朗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有理有据的。 更重要的是,美食城的老板是郭有胜兄弟两个。 而他们俩背后是县委副书记罗海洋,正在瞒着南翔。 偷摸替元朗把丁建新往纪委书记的位置去推。 这个阶段,无论如何,元朗都不会去得罪罗海洋的。 而且省里来的这个领导,又想拆美食城,还不愿意抛头露面。 让县里花钱去得罪人,那元朗肯定不敢。 其实这美食城对元朗来说,也是可拆可不拆。 至少目前此刻,的确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污染。 无非就是当年项目落地的时候,程序上有些牵强了。 “莹莹,别生气嘛,元朗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你也知道,姐刚上任,很多工作还没开展。” “就是拆除美食城,也得给个过硬点的理由吧?” 曹清瑶语气比较软,但话还是强硬,再次表明支持元朗。 王莹气的指着一对“狗男女”半天说不出话来。 终究还是叹息一声道:“我给你说实话吧。” “压根就没有什么人举报,跟多部门联合执法的。” “是我自己瞒着所有人,偷跑出来的。” “我昨天在美食城附近转了一圈,的确没发现什么问题。” “但这家美食城,必须得拆了,以你们县里环保改革的名义拆。” “这样家里跟上面的人就不会知道跟我有关系了。” “瑶姐,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好?” 王莹像变了个人一样,抱着曹清瑶的胳膊,开始撒娇了。 元朗看她这死出,由内而外的抖了个机灵,鸡皮疙瘩都出了一身。 “帮不了,这是公权,怎么可以给你办私事…” 元朗直接矢口拒绝,搞半天原来是个人行为。 就说省里那么多部门闲的慌,去针对一家乡里的美食城。 “别跟我说话,谁问你了…” 王莹立马一脸凶相,直接朝元朗低吼一声。 “得,那你在这求你的好姐姐吧,看她这个县长,有没有能力拆这座美食城。” 说完元朗直接起身离开,至于这个大小姐为什么非要跟这家美食城过不去。 元朗不想知道,知道了就得被绑上船。 “瑶姐,你年纪轻轻眼神怎么就出问题了。” “咋就看上这么个山炮了?” “有那个下属,敢这么跟领导说话了?” “依琳说的一点没错,他就一个大煞笔…” 临出门前,元朗还听到王莹在攻击自己。 没当回事直接离开了,与梁姐约定晚上见面后。 元朗直接去了对面的县委大院,径直来到罗海洋办公室。 不出意外,郭有胜跟郭云良此刻都在。 “小郭,你们先出去,我跟…” 罗海洋话还没说完,元朗却摆摆手道:“不用了,罗书记,都自己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郭总啊,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从我们环保角度来说,美食城只要注意厨余垃圾的处理。” “基本没啥问题,测下数据,走个过场就行了。” “可现在出大问题了哈,有点棘手啊。” “事情开始变的有趣起来了…” 听到这话郭有胜瞪着眼,缓了好一会,才看向元朗问道:“瓦友?” 第219章 仇富 “你滚一边子去,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你们来找罗书记,应该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元朗语气不悦,瞪了眼郭有声,没想到他也是个打瓦的。 “小元,我们还是有话直说吧,有声在乡里对你的做的事。” “我这边也是刚知道,好在没酿下大祸。” “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你这边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罗海洋开口了,显然对郭有胜在关庙乡试探自己,想用女人拿自己把柄的事,他也清楚。 但只给了个不痛不痒的回应,因为他知道元朗还靠自己帮他活动人事任命呢。 “是,省里下来人了,因为郭总的美食城。” “在前期项目落地的时候,手续有些牵强。” “所以省里多部门联合商议,要拆除…” 元朗直言不讳的说完,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掏出来。 正是之前在曹清瑶办公室里录下来的,只不过是经过剪辑的。 很快,几人便听到王莹清脆的声音传来。 什么环保厅,城建厅,住建局,城乡规划部等。 一个月之内收到人投诉举报,而省里已经派人下来暗中摸排了。 尤其是听到王莹那句,一定要依法拆除。 郭有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是县里要拆,他还能抵抗一下。 可要是省里发话,连罗海洋都没抵抗的能力。 “不是,谁他妈向这么多部门举报我的?” “这不是有病吗?” “我手续齐全,合法经营,环保方面做的也很足。” “凭什么要拆我的美食城?” 郭有胜骂骂咧咧的低吼着,还是郭云良拍了拍他,才让他把嘴闭上。 “这些录音,你从哪来的?” 罗海洋眯着眼睛,看向元朗询问道。 “省里下来的人,跟曹县长是朋友,她俩正在办公室商量呢。” “罗书记,你帮我,我帮你,已经够坦诚了吧?” “省里落刀,我可真就拦不住了…” 元朗两手一摊,故作为难的吓唬着。 “省里也得讲道理啊,好端端的怎么会针对乡下的一座美食城?” “拆除也得有理由吧?” 郭云良皱着眉头反问着,元朗却轻蔑一笑道:“扪心自问,美食城项目当年落地。” “真的合法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人工湖的开发,本就在附近村子设置了条小吃街。” “可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罗书记,却强行把小吃街取消,推美食城的项目上马。” “依我看呢,拆除美食城是假,针对人才是真。” 这几句话,让屋里的三人都沉默了,这些年美食城赚了多少? 罗海洋又从里面分走多少,这还数的过来吗? 不然之前一个被洪志国架空的县委副书记。 哪来的钱,天天往市里去跑官买官? 不都是美食城这边给他提供的资金吗?一切都有因果啊。 明显看到罗海洋的手指都在哆嗦,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在考虑美食城拆不拆的问题了。 而是省里,是不是真有人要搞他的问题。 难不成,上次的材料风波,还没有过去吗? “小元,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罗海洋强装镇定的询问着,却借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我没想法,反正我只负责环保那摊子。” “只是罗书记这次帮我,我才偷摸过来通风报信。” “让你们提前心里有个数…” 元朗摇摇头很果断的拒绝了,并且提醒罗海洋,我的事别忘了,得抓紧办了。 “放心,南市长已经答应了,等他明天见完丁建新。” “下周一,常委会上就会提名,至于能不能票选通过。” “我就说不准了…” 罗海洋也很懂的说出了元朗想听的,为了让说服南翔。 他带到市里的那几个丫头,可是整整被嚯嚯了两天。 真是把南翔伺候舒服,才让他把嘴给松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录音笔就留在这,你们可以自行辨别真假。” 说着,元朗起身就要离开,留下三个心里极度慌张的人。 之前他们只是猜测,可元朗过来让他们完全确定。 “哎,元组长别急着走吗,大家都自己人。” “你跟省那边下来的人能说上话,帮忙在中间搭个线?” “就算拆,也得让我们拆个明白不是吗?” 郭有胜奸商的嘴脸浮现出来了,这是想通过元朗去贿赂省里下来的人了。 “郭总误会了,我跟那些人不熟,是曹县长认识她们。” “我只是进去汇报工作,刚好多听了几嘴。” “这忙我是真帮不上,能把录音带出来,已经冒很大风险了。” 元朗摆摆手一脸拒绝的样子,表现出对此事极其的不感兴趣。 等元朗离开后,郭云良心有余悸的道:“要不给南市长打个电话问问?” “省里怎么就突然下人,要针对美食城了?” 罗海洋却摇摇头道:“不行,上次市纪委的材料风波,已经让南翔费了劲了。” “这几天又让他帮忙扶丁建新上位。” “要是再让他知道,省里有人针对我。” “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价值,让他接二连三的保我吗?” “做官呢,对自己的价值心里一定要有个数呢。” “想办法从这个元朗身上,找找解决办法吧。” 而元朗这边,出了县委大楼后,嘴角就忍不住的露出一抹笑意。 已经在罗海洋三人心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也让他们把拆除美食城的事态,升级到对罗海洋个人仕途有影响的点上。 这样对元朗后面拆除美食城,提前预埋了个点。 类似于,你要拆你家房子,你爹肯定不乐意。 可你降低要求,只拆一扇窗,你爹会容易接受一些。 这也是元朗从曹清瑶办公室出来后,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 在宋老师说最好拆除美食城的时候,元朗就想着怎么拆了。 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不想给之后省里下来人,检查环保成果的时候。 拿这座美食城故意给自己挑刺,可拆可不拆这种不定性因素。 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点… 至于之前在办公室,当王莹说出要让县里强拆美食城,元朗直接拒绝的原因。 没有别的,只有一个。 就是见这个高冷的大小姐不舒服,说句人话就是。 我元朗仇富… 第220章 头疼医脚 “那大小姐走了?” 赶下班前,元朗再次回到曹清瑶办公室。 坐在王莹之前的那个位置上,随意的点燃一根烟询问着。 “你以后能不能说话注意点,得罪的人还嫌少是吗?” “得亏莹莹讲理不跟你计较,不然她…”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不悦的训斥着元朗。 后者却满不在乎的打断道:“她要真牛逼,也用不着偷摸下来,连个美食城都对付不了。” “我最烦这种顶着家族名号出来的大小姐,大少爷。” “求本事没有,只会以权压人。” 这话连市里的那个南翔都给骂进去了,当然不包括对面的曹清瑶。 毕竟她是落魄的豪门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行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着把这个美食城拆了吧。” “我刚跟宋老师通过电话,他的建议是拆。” “一是美食城当年建的时候,程序就不对,二是后续省里下来人检查环保改革的话。” “美食城是个隐患,有可能因为它,被省里全盘否认我们的工作。” 曹清瑶这语气可不是商量,而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可以啊,给我批五千万的拆迁费,找出美食城项目,当年落地时不合程序的具体证据。” “我立马就给你办了…” 元朗吊儿郎当的这话,把曹清瑶气的不轻。 怒斥道:“什么都准备好,我还要你干嘛?” 元朗下意识接过话茬道:“要我给你暖床也不是不行。” 曹清瑶立马就炸了,抓着文件就砸了过来。 元朗立马接住,急忙解释道:“没问题,我给你办了,今晚就给你办了…” 明明说的是美食城的问题,可从他嘴里出来的话,永远是那么下流。 “哼,你既然早有办法,刚才怎么不说?” 曹清瑶也懒得跟元朗计较口舌之争,冷哼一声询问道。 “见她不爽,不想那么快答应她。” “也给你留点空间,从她身上要点好处。” “她不是什么大领导的千金吗,这么肥的羊,我帮她把美食城拆了。” “你就使劲薅羊毛行了,到时候让我也跟着你沾光就行了。” 元朗厚颜无耻的回应着,刚才嘴里还看不起人家权贵大小姐。 这会就要薅羊毛,占便宜了,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 双标的很呢…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父亲帮我们家很多了。” “没有什么薅羊毛,占便宜要好处那一说,你明白吗?” “这次拆美食城,不仅是帮她,也是我们的工作需要。” “这并不冲突,你心里得有个数。” 曹清瑶轻笑一声,话说的很漂亮,相比起元朗这种粗野之夫。 俩人仿佛的确不是一个纬度的人。 “知道了,交给我吧,下周一的常委会上。” “罗海洋会提名丁建新担任纪委书记。” “到时候你投反对票,并且提名环保局的程辉。” 元朗神色变得正经起来,语气也很凝重的交代着。 “嗯?” “你不是跟丁建新都私下沟通好了吗?” “为什么要投反对票?” “而且程辉履历跟政绩都不够提名,我这一票很重要的,就这么浪费在程辉身上?” 曹清瑶愣了下,有些理解不了元朗的这个操作。 “领导啊,你要明白丁建新目前为止,还是边缘人。” “并没有依附某一派系,所以南翔才会收了他。” “而洪志国那边,也肯定会顺水推舟卖南翔这么一个面子。” “可要是你在会议上,敢把这票投给丁建新。” “你且等着看吧,绝不会再有第二票跟着你投。” “包括罗海洋,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所以,你手上这张很重要的票,只能投在陪跑的程辉身上。” 曹清瑶点点头理解了,自语道:“这叫暗度陈仓,对吧?” 元朗笑了笑,可这陈仓哪有那么容易暗度? 谁知道罗海洋为了让南翔松口,又搭进去多少成本? “那美食城拆除,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曹清瑶毫不掩饰自己对元朗的欣赏,眼中那抹光,散发的很是强烈。 “没啥办法,头疼医脚,硬来呗…” “告诉那个大小姐,最近让她别在县里跟乡里出现了。” “郭有胜肯定会到处找她,然后接近她的。” “那样会坏了我的计划,剩下就让她等消息就是了。” “目前就这些,我去医院看看马总。” 说完,元朗摆手就要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莹莹为什么非要拆掉这座美食城吗?”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曹清瑶的声音。 “不想知道,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可眼神里透露着狡黠。” “她的话,未必可信呢…” “上午坐在这,屁股不挪窝的就撒了好几个谎。” “所以她的想法也不重要了,做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元朗很是笃定的回应着,曹清瑶有些吃惊,元朗才见过莹莹几面啊。 就已经把性格摸的差不多了,这小丫头从小就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从来都不知道她嘴里那句话是真的… 包括王莹前天晚上在车上跟李依琳聊天时。 给出的理由还是公差,跟环保有关的。 今天上午在曹清瑶这,又成了私自跑出来的。 在医院楼下,买了点吃的,元朗便快步上楼去了。 梁姐还发短信说,吃完一块回家午休一下。 元朗直接给无视了,说好了晚上,现在都有些等不及了。 那是奔着午休去的吗? 到了楼层,还没进病房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滚,都滚…” 马莲的声音,很是绝望的从里面传来。 紧接着听到马天龙的训斥声:“你怎么跟爸妈说话呢?” “她们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女的,这么大岁数了。” “留着那套房跟宝马车有什么用?” “搞不好那天就被某个吃软饭的小年轻给骗走了。” 听到这元朗大概是明白了,感情这一家是把厂子占了还不算完。 又把心思打在了马莲名下的那套房跟那辆宝马车了。 可真是最亲的一家人呢… “我就是被人骗走,也不可能给你,都给我滚。” “我被人打成这样,不见你们替我出头。” “躺医院好几天,没人来照顾我,现在想起来要我房子跟车了?” “我还没死呢,滚,都滚…” 马莲绝望的声音再次传来,元朗直接推开门冷着脸走了进去。 马家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第221章 封厂恐吓 “呦,小白脸这不刚好来了吗?” “一看就贼心不死,你是真特么饿了。” 元朗出现后,马天龙当即开口冷声讥讽一声。 更是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挡在了元朗跟前。 颇有一股耀武扬威,得势欺负人的意思。 “我再饿,吃的终究是外面的饭,比不上你们几个畜生。” “只会吸自己人的血…” “厂子给你也就算了,可马姐那些车跟房,是她个人资产。” “她不愿意给,谁也拿不走,包括你们一家。” 元朗一把推开马天龙,将带来的吃的放在马莲床头。 看到她早已哭的眼睛红肿,脸上的伤都还没痊愈。 整个人看上去又可怜又丑… “没事了,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先吃饭…” 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一声,直接无视了她这群亲人。 马天龙见状,当即给了父母一个眼神,只见老两口立马秒变脸。 往地上一瘫,就开始哀嚎大叫:“哎呦,这不是欺负人吗…” “把我女儿打成这样,还要霸占我家的房跟车。” “现在当官的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大伙快来看呢,这个当官的不要个脸了。” “跟我女儿处对象,分手了又打人又占财产…” 刹那间,围过来看热闹的病友越来越多。 纷纷开始指着元朗在议论着什么,还有人在拿手机开始拍了。 马莲见状,瞬间怒火攻心,没想到自己爹妈已经这么不是人了。 而元朗也是眉头紧皱,看向马天龙,只见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是盲流,你是官员,我可以不要脸。” “你能不要这张脸吗?” “劝我妹乖乖把房车给我,你俩爱干嘛就干嘛去。” 马天龙凑过来,贴着元朗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跟我玩盲流这套是吗?”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社会最大的盲流是谁?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元朗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先给资源局的杨涛打过去。 “远山镇化工厂手续好像有点问题。” “叫上工商局的同志去一趟。” 然后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关庙乡的郭有胜。 “郭总,我在人民医院遇到点麻烦,有没有合适的人,帮忙处理下?” “千万别动手打人,就是过来以德服人的。” “对,对,就是你昨天给我看的那把叫德服的刀,让它过来就行。” 说完,元朗挂断了电话,马天龙此刻的脸色已经开始阴晴不定了。 而这里的骚动,已经引得院里负责人跑了过来。 “我是县府环保小组的负责人,先把人散了再说。” 元朗直接亮出工作证,都不需要给卫健局打电话了。 县长跟前的头号红人,主抓的环保项目负责人元朗。 这几个月县里还有谁不认识? 面对人人胆颤的县纪委,三进三出安然无恙。 谁心里没点想法? 很快医院里的保安开始清场了,直接把马莲转到特护病房。 马天龙一家就那么看着,很快就冲进来一群人。 手持德服冲进来就开始恐吓了,吓的马天龙父母两个腿都要软了。 而马天龙强撑着还想硬气两句,直接两巴掌抽下去。 脑袋低下,刚好看到腰间的酷路泽车钥匙。 恶人还需恶人磨… 郭有胜也不傻,没敢真用刀砍下去,只是安排一堆人过来吓唬一通。 紧随其后,马天龙媳妇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才来了一帮人,说是工商局的,把,把厂子给封了。” “说我们厂的手续过期,要重新办理。” “还有很多货要赶,你快想想办法啊。” 听着老婆在电话那头急的快要哭出来,马天龙的内心更是极度憋屈。 怒斥道:“知道了,你有完没完,天还能塌是怎么着?” 然后挂断电话,走到消防通道,点燃一根烟掏出了手机。 “喂,哪位?”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比较慵懒的声音。 马天龙内心咯噔一声,这才几天,领导咋就把自己给忘了? 连电话号都没存吗? “田市长,是我,小龙,前几天咱俩还见过不是?” “我妹妹之前不是跟你还…” 语气谄媚的马天龙话还没说完,便被常务副市长田守城直接挂断。 马莲往市政府大楼那么一坐,给他丢了多大的脸? 还被党内警告一次,三年之内是没有任何升职的可能。 现在的田守城恨不得把马家人生吞活剥了。 马天龙只能把电话又打给了赵鹏,县委书记洪志国的秘书。 上次就是他联系的自己,跟着洪书记一块去市里,解释马莲跳楼的前因后果。 可惜那天市长懒得听这些,也就没让他露面。 “马总,有事啊?” 这次让马天龙心里好受些,领导还记得自己。 “赵哥,上次帮你们去市里解释,可把我害的不轻啊。” “那个元朗现在回过头报复我来了。” “不仅把我厂子给封了,还叫了一堆盲流,恐吓我爹妈。” “组织里的这种害群之马,就没人管了吗?” 电话那头的赵鹏听到这话,沉默了会开口道:“组织太大,有几个老鼠屎太正常不过了。” “你这样,中午咱哥俩见一面,好好聊聊。” 马天龙一听要见面,立马喜笑颜开的应承了下来。 纪委书记陈福被带走了,市里的田守城也被马莲整没了。 他们这家化工厂,出了问题,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让谁来管。 不要觉得假,十八线的小县城就是这样。 婆罗门之间也是错综复杂。 但凡在地方上开厂做生意的,不跟官家搞好关系。 就等着被吃干抹净吧… 元朗这边,在转到特护病房后,跟马莲有说有笑的吃了午饭。 郭有胜马不停蹄的拿着几盒礼品就走了进来。 元朗见状,知道讨债的要来了,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显然省里下人调查人工湖美食城的事,已经让他坐不住了。 “改天再来看你,好好养伤,等你出院我给你找点别的生意做。” 给郭有胜使了个眼色后,元朗安抚两声,就要离开。 “能不能帮我把星河酒店那栋楼谈下来?” “我还有点积蓄,想自己做酒店生意。” “我见那栋楼空了很久,我…” 马莲开口提了要求,虽然有些难办,但元朗还是点头应允了。 帮了自己这么多,没理由不回馈给她的。 这是元朗做人的底线,有恩报恩,有仇我想招整死你… 第222章 激灵 “兄弟,给哥一句准话吧,省里那些人,到底什么来路?” 医院下面的一间饭店包厢里,郭有胜将酒满上后,急切的询问着。 而元朗又跟戏精附体一样,开始演了起来。 垂头丧气的先是连干三杯闷酒,给郭有胜看的是心都凉了。 “郭总,实不相瞒,这事怪我啊。” “还记得上次罗书记让他女儿在公安局诬陷我的事吗?” 元朗红着眼,吐着酒气把话题扯了出去。 “听说了,这不是都过去了吗,你也把罗书记害挺惨。” “那些材料搜集的还挺全…” 郭有胜撇撇嘴,嘟囔着回应道,官场就是这么神奇。 上次两方人马还打的要死要活,可现在却在一个酒桌上称兄道弟。 罗书记更是愿意为了元朗,背着南翔去举荐丁建新上位。 “问题就出在这,上次那些材料压根就没有被认证。” “罗书记就被市纪委放回来了,可那些材料里涉及的大部分资金。” “都是从哪来的?” “你心里比我有数吧,你猜现在的省纪委下来人,在你的美食城附近…” 话说到一半,元朗立马闭嘴了,有些慌乱的举起酒杯往嘴里送。 仿佛说漏了嘴一样。 而郭有胜听到省纪委三个字,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掉了下来。 罗书记跑官的资金来源,省纪委在美食城附近打听消息。 元朗这不经意间泄露出的话,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次省里是奔着罗书记来的,想从他的美食城打开突破口。 只要把材料上的那些资金来源确认,那罗书记只剩下等死了。 “郭总,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你出去别瞎嘚瑟。” “兄弟我还要混饭吃呢,你,你可千万别害我啊。” 元朗满脸恐慌的恳求着,因为害怕,连声线都在哆嗦。 “元组长,我敬你一个,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老哥我心里有数,要是还有什么内部消息。” “可千万别藏着掖着呢…” “毕竟罗书记现在,帮你在办事呢,对不对?” 郭有胜强装镇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话的同时,还给元朗推过来一张银行卡。 “郭总,别搞我啊,请我吃点喝点没问题。” “这就让我犯错了,况且我什么都没说,啥都不知道。” 这钱元朗还是不敢收的,强行给退了回去。 两人再寒暄几声,终究是郭有胜先坐不住,直接开溜。 省纪委都要查他老板了,咋还能在这坐的住啊。 “这是不是把叫你卖了,还替我数钱呢?” 包厢门关上后,元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内心自语一声。 还是那句话,查罗海洋不是目的,拆美食城才是真。 可从头到尾,元朗都没给郭有胜提过要拆美食城这句话。 但最后,一定是郭有胜上赶着求元朗,以环保名义,合法拆除他的美食城。 并且不要拆迁款,还是自费… 墨迹了会后,下午上班元朗再次回了县府大院。 打算去自己办公室睡一会,毕竟碳水大省,晕碳晕的厉害啊。 可刚进去,就看到上午那个大小姐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嗯… 也就是那张自己曾跟梁姐嗨皮的椅子,李小然在上面也嗨皮过。 现在被王莹那修长匀称的大腿根压在屁股下面。 忽然,元朗感觉内心一阵恶寒,下意识抖了个激灵。 “不是,你几个意思?” “那什么反应?真特么猥琐…” 不等元朗开口,王莹率先皱眉训斥出了声。 “我就是猥琐,也不是猥你,不是让你别在县城晃悠吗?” “还想不想拆美食城了?” 元朗直接坐老远,不耐烦的质问着。 “我改注意了,不拆了…” 一听这,元朗当即瞪大眼珠子,下意识破口而出:“我,尼玛…” 这是把自己当猴耍嘛? “你看,就是没我,你也会自己拆除美食城的。” “你负责环保改革,这美食城的污染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到时候省里下来人检查,拿这个说事,你就是现拆也赶不上了。” “以依琳对我介绍你的情况来看,你大概率不会给自己留这种擦不干净的屁股。” “所以啊,你才是最大的一个骗子,怎么好意思给瑶姐说,我满嘴撒谎呢?” 元朗是彻底不淡定了,楼上的曹清瑶怎么啥都给这大小姐说啊。 到底跟谁一头的啊? “你也说了,可大可小,可轻可重,如果你不想拆了,那就不拆了。” “刚好给我省事了,省里下来人检查的话,到时候让领导找点关系糊弄过去就行了。” “免得我再去得罪人喽…” 元朗充满不屑的解释着,眼神里也透露出强烈的无所谓。 “有我在,你家领导找什么关系都不好使。” “而我到时候还非抓住这个点,挑你的刺,我看你现在拆不拆…” 王莹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做出攻击性的姿态。 元朗却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回应道:“所以,你压根还是想拆对吗?” “撒谎成性,屁股不挪窝的就开始骗人。” “我有说错吗?” “跟你说话是真累,能不能简单点聊?” 王莹也愣了下,他在给元朗在话术上下套。 元朗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了她,颇有一种师出同门,破不了招的既视感。 “行吧,瑶姐说你有办法拆掉美食城。” “我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办法,这里面不能牵扯到关于我的一点信息。” “要是有一点关于我的,宁愿不拆,也不能冒险。” 王莹坐直身体,看向元朗出声询问着,她也比较好奇这个无耻之徒。 在没有拆迁费,县里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 怎么完美拆掉这个让人头疼的美食城。 “不好意思,工作机密,无可奉告。” 元朗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回绝,这给王莹气的嘴角都在抽搐。 “你告诉我,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李小然的事。” 王莹知道元朗软硬不吃,只好拿身边人开始利诱了。 “你先说,我看看有没有兴趣。”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着,最近李小然确实消停不少,没再给自己整过幺蛾子了。 “星河集团投资了李小然,下个月她会调到乡镇任职。” “这个消息怎么样?对你有用吧,毕竟你俩可是老乡哎。” “这我绝对没骗人,星河集团投资部的李依琳是我闺蜜,这你见过的。” 王莹再三保证,可元朗却对这不感兴趣,而是对另一件事有兴趣了。 第223章 不能侮辱咱爹妈 “我对李小然的事没兴趣,但我对星河酒店的事有兴趣。” “那栋楼也是星河集团的资产吧?我有个朋友想租下来,继续做酒店生意。” “你看这个事…” 元朗摊开双手,很随意的询问着,之前为了拉自己上船。 这家酒店是硬往自己手里塞都没要,现在人不投资自己,转投李小然去了。 这酒店不用想,只要元朗张嘴,肯定不会给自己的。 但马莲刚好提了这个事,这大小姐跟星河集团关系不错。 这不刚好契合吗? “这个,我可以先答应帮你问问,具体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但现在你得给我说说你的办法,毕竟我刚才都先说了。” 王莹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有急着答应。 “行,有你这个大小姐帮我打招呼,指定能成。” “我的办法是这样,我跟美食城的郭总,还有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之间…” 花了十几分钟,元朗把自己的全套计划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王莹张大嘴巴,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缓了好一会,才喉咙涌动咽口唾沫出声道:“你坏的跟我爹一样,难怪瑶姐跟你纠缠不清的。” 这话让元朗皱起了眉头,这是在骂人还是夸人? 啥叫坏的跟你爹一样? 有这么说自己老爹的吗? “我就当你夸我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这几天见成效了。” “现在你也知道计划了,就不用躲着郭有胜了。” “带着你那两个保镖,晚上去美食城吃饭去。” “没事再侧面问问吧台收银,美食城的生意啊,收益啊,客流量啥的。” “给这事添把火…” 元朗眯着眼睛嘱咐着,嘴角不自然又露出一抹坏笑。 “ok,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真特娘是个天才。” “等我回去后,跟我爸提一嘴你,让他把你调到他身边工作。” “在这小地方,屈才了…” 结合李依琳之前说元朗把他手下的宋康,耍的跟狗一样。 再看到现在,兵不血刃的把郭有胜卖了,对方还替自己数钱的骚操作。 王莹从客观角度来说,元朗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哈哈,那个离我太远了,还是麻烦你现在就给李总打个电话,问问我的事吧。” 听说要把自己介绍给京都大佬,元朗心里说没反应是假的。 可他也明白,连这大小姐来乡下拆一座美食城,都得偷偷摸摸,瞒着家里人。 这家教家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看上自己这个底层小屁民? “行,你痛快,姐也不差事…” 说着,王莹直接掏出手机把电话打过去了。 “亲爱的,这么快就想人家了吗?”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李依琳骚青的声音。 显然她跟王莹之间的关系,的确不错。 “你个死处,好好说话,有正经事跟你聊。” “津阳县星河酒店那栋楼,听说空了很久。”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李依琳瞬间正经起来。 语气也变得凝重了,开口问道:“生意上的事,归我姐慧琳负责。” “怎么了,谁想要这家酒店?” 王莹也没隐瞒,直言不讳的说元朗替朋友问的。 看能不能把大楼租出去… “大小姐,那煞笔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现在你都替他开口了?” 李依琳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好奇的询问着。 “依琳呢,你要觉得他傻,那你才是真正的傻…” “那我直接给你姐打电话吧。” 说完,王莹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拨给了远在大孤镇的李慧琳。 “喂,莹莹,难得给我打电话,在津阳玩的怎么样?” 李慧琳的声音就正常了许多,招呼里带着明显的客套。 “还行,就是有个朋友想租你们集团的那栋大楼。” “我问问你们有没有这个想法?” 电话那头的李慧林沉默了一会,便开口道:“可以租,但不能再用我们星河的招牌。” 听到这回答,王莹看向元朗,发现同意点头后。 这才开口道:“行,那就麻烦你了,晚点我让人联系你。” 再寒暄几声后,便挂断了电话,而元朗内心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行了,李慧琳的手机号你也有,晚点让你朋友直接去联系,说我介绍的就行了。” “我得去美食城再拱把火喽…” 王莹起身拿着包,快步离去,刚出办公室门。 那张绝美的脸,又恢复成冰冷孤傲的高山美人。 而马天龙这边,一下午都在跟县委书记秘书赵鹏,大倒苦水。 狠狠的抨击着元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忠心。 酒已经喝了不少,神志也快不清了,但马天龙还记着自己的厂子没被解封呢, “哥,赵哥,老弟我命苦啊,就靠这么个厂子,养活一家老小。” “现在被那王八蛋给封了,你可不能不管老弟啊。” 吐着酒气,打着酒嗝,马天龙含含糊糊的说着。 “放心,都叫我一声哥了,这点事还能不帮吗?” “不就是手续问题,哥一个电话就能给你解决。” “可那小子找人打你,恐吓咱爹妈这事,我忍不了。” “都是大老爷们,欺负谁都不能欺负咱爹妈,是不是?” “男人活一辈子,活的是什么?不就是个脸面吗?” “他妈的,我要不是穿这身官服,非要替老弟你,捅那小子两刀。” “都是爹生娘养的,谁不是一条命啊,我不信刀子捅进去,他有两条命?” 这话说的马天龙都快应激了,想起刚才在医院。 自己爹妈两口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被侮辱的画面。 马天龙气不过的拍了下桌子,低吼道:“妈的,大了干,死了算。” “就他有人是吧,我特么人也不少。” 接着酒精的发挥,见马天龙越来越上道。 赵鹏冷笑一声,再加了把火,拿出手机给公安局的丁建新打了过去。 “老丁啊,你亲自去趟工商局,让他们把远山镇的化工厂给我解封了。” “啥,不归你公安局管?” “为人民服务还分单位吗?我现在就让你去,你去,还是不去?” “他妈的,给你脸了简直,操…” 见自己老哥把县公安局长当孙子训,马天龙眼里的崇拜更旺盛了。 “老弟,放开手去做,万事有老哥呢,明白不?” “谁不是两肩膀顶一个脑袋,还能比谁多条命是咋?” “侮辱咱爹妈就是不行,天王老子都不行…” 第224章 不是县长 “在哪呢?来我办公室,快点…” 时间刚过下班点,元朗准备去梁姐家里嗨皮一下时。 罗海洋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显得很是急促。 “好,我就在对面,现在过去…” 元朗波澜不惊的回应一声,不用问都知道。 王莹在关庙乡美食城吃饭的动静,已经起到化学反应了。 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吃饭的事,到处打听美食城的财务与经营问题。 在这个敏感时期,就很容易让人多想了。 在郭有胜听到下面的人传来这个消息后,当即腿都快要吓软了。 吩咐下面的人,一定要把王莹几人给招呼好。 可等他赶回去时,王莹已经离开了,根据交警队的那边传来的消息。 那辆车,直接离开县城前往省城的高速了。 这并不在元朗的计划之内,可王莹这么一走。 却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了些… 郭有胜再次赶回罗海洋办公室,五次确定的道:“这次是省纪委下来的人,目的就是核实材料上的资金来源。” “没跑了,就是这个问题…” 直接把罗海洋吓得脸色苍白,第一时间给南翔打了电话过去。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自己值不值的问题了,必须得靠山出面了。 “怎么了,老罗,你女儿回来了?” 电话一接通,南翔便随意的询问着,语气里充满了松弛感。 “领导,出事了,上次那个材料的事。” “好像被省纪委盯上了,他们下来人在美食城打听好几天的消息。” “我,我这边不会有事吧?” 电话那头的南翔听到这话,立马愣了一下。 不可思议道:“省纪委来人了?不应该吧。” “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别慌,既然睡了你女儿,我肯定会保你这个老丈人的。” 不以为然的戏谑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罗海洋却如坐针毡起来,付出这么大代价,最后要还是被撸了。 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没一会,元朗推门走了进来,恰好这时,南翔的电话回了过来。 “等我一下…” 先是给元朗打声招呼后,罗海洋按下了接听键。 “不是,你怎么搞的?” “上次材料的事,怎么就捅到省里了?” “省纪委正在组织工作小组,马上就要下来核实。” “我这边能帮你拖几天,你马上把屁股给我擦干净。” “一定要擦干净…” 呵斥完以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能帮到的忙,只有一个。 那就是帮你拖几天,剩下还得你自己解决。 也验证了罗海洋的想法,在南翔那边,他的价值还是不够啊。 “知道了,领导…” 罗海洋无奈回应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看向元朗的眼神,极其的冰冷。 “上次材料那事,市纪委已经处理了,为什么会被捅到省纪委?” “难不成是你自导自演的这场戏…”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明白自己杜撰的省纪委下来人。 被罗海洋从南翔那里验证成真的了,也就是说,省纪委那边虽然没下来人。 但还是给元朗完善了计划且把坑挖的更真实了。 “罗书记,你看我像不像有病的人?” “我这边还等着你帮我把丁建新推上去呢。” “我疯了吗,在这个时候继续搞你?” “就算我要搞你,我不能缓几天,等你帮我把事做完再搞你吗?” “常委会是下周一,今天才周四,还有三天呢。” “我还不至于蠢到左右脑互搏吧?” 元朗当即也冷着脸开始解释了,语气也显得极其生硬。 “可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自己说的,县长曹清瑶跟省纪委下来的那个女的是朋友。” “包括录音内容里都证明了…” 旁边的郭有胜也变了脸,眼神凶狠的瞪着元朗。 “呵呵,你真是个瓜皮,如果真是我们捅给省纪委的。” “你猜上面会派跟曹县长熟悉的朋友下来吗?” “就不怕别人说公报私仇,结交圈子的嫌疑吗?” “如果要往省纪委捅,上次就让梁主任直接去省里了,还去市里做什么?” 元朗几句话说的郭有胜也闭嘴了,罗海洋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无论从利益角度还是其他方面来说,这个事情,的确不应该是县长这边干的。 “你们应该庆幸,得亏曹县长跟下来的人认识。” “我刚好有机会去录音,否则谁通知你们?” “到现在怕还是被蒙在鼓里,等省纪委真的出现,你们都得抓瞎。” 元朗接着解释道,这下更有说服力了。 “可还能有谁呢?” 罗海洋握紧拳头,捶打着办公桌面,看着元朗询问着。 这句话明显带着试探性… 可元朗却不以为然道:“是谁我不清楚,罗书记你心里自会有数。” “我现在只关心你们倒的太快,把我的人推不上去…” 这话虽然难听,可却显得极其真实,如果这个时候。 元朗上赶着引诱罗海洋去怀疑另一派系的人。 反而会引起罗海洋怀疑,这些全部站在县城权力顶端的人精。 脑子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县长一派,书记一派,副书记背靠副市长自成一派。 以前罗海洋被洪志国压在下面多少年,都安安稳稳的。 可忽然罗海洋背后有人了,在县里的会议上,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也敢从洪志国手上夺权了,明面上虽然不说。 可心里能舒服了? 空降个曹清瑶加元朗,就让洪志国难受了。 本地派又冒出个罗海洋,打算随时顶替他。 洪志国会没有一点点想法? “是啊,至少现在我们是同一条线上的。”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你有什么想法吗,小元…” 罗海洋彻底叹息一声,坐了下来,示意元朗也坐。 “罗书记,讲实话,也就是因为你还没帮我把老丁推上去,我不愿意看到你现在就出事。” “否则别说我给你提供想法了,不踩你两脚都是好的…” “省纪委前期调查个大概,下周估计就要派专人来查账核实了。” “所以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准备,不过我的想法代价有些大。” “确定要听?” 元朗点燃一根烟,故作为难的摇头晃脑的回应着。 “说吧,需要多钱,多大的代价都行。” 罗海洋面如平静的回应着。 元朗这才看了眼郭有胜道:“拆了美食城,郭总跑路。” “等省里下来人后,干干净净毛都没有…” 郭有胜当即拍桌子低吼道:“不行…” 第225章 罗海洋的演技 “这美食城是我的命,我严重怀疑压根就没有什么省纪委的事。” “是你小子为了环保改革,演的这出戏,哄骗我们拆了美食城。” 郭有胜在这一瞬间,彻底化身侦探柯南,福尔摩斯。 盯着元朗,嘴唇颤抖的咬牙嘶吼着,差点没给元朗吓了一跳。 一度怀疑这哥们是不是在看赵小二写的官场文,发现类似桥段剧情啊。 简直一语道破真相呢… 这计划要是没王莹在省纪委那边通融的话。 还真有可能就此夭折,瞒不过罗海洋跟郭有声的。 “你看你,又急…” “我都说了代价有些大,不愿意拆就不拆了呗。” “美食城的环保做的怎么样,郭总你比我更清楚。” “我就是想挑刺也挑不出毛病,没必要非去拆吧?” 元朗双手摊开,不以为然,高高挂起的回应着。 然后看向罗海洋继续道:“罗书记,你也看到了。” “我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美食城不拆,省纪委的人下来,就能查账,查数据。” “就是你人跑了,这美食城也跑不了…” “更重要的是,当年建造美食城落地的项目,不是那么符合流程。” “这都是风险,省纪委抓住这个点,就能把你带走。” “算了,我说这些干嘛,您肯定都懂…” 罗海洋默默点点头,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现在考虑的不是元朗有没有哄骗自己的问题。 而是怎么样说服郭有胜拆了这座美食城。 南翔那边刚才亲口回应了,省纪委确实在准备专案小组了。 副省长儿子的话,不会假吧? 目前肯定是保官重要啊,只要权力还在,以后多少座美食城没有啊?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有胜兄弟俩退伍回来后,所有的身家都在美食城上。” “当年我最难的时候,也是有胜兄弟俩的美食城帮的忙。” “这拆不了,得留着…” 罗海洋的语言艺术出来了,虽然心里很想拆,也知道拆了对自己是最稳妥的。 可这话他不能直说,得讲究方式方法,让我们看看县委副书记的演技。 这几句话他说的无比坚定且表情惋惜。 “有啊,除非我爹,或者你们的爹是省纪委书记。” “这就不用拆了…” 元朗无奈翻了个白眼,说话带刺一样回怼了一句。 “那就不拆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去坐牢。” “这官不当也罢,卸磨杀驴,忘恩负义的事,我罗海洋做不出来。” 听到这冠冕堂皇的话,元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所以就卖女儿呗? 可郭有胜却很吃这一套,看到罗书记都这么说了。 那小眼神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替罗海洋肝脑涂地。 元朗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加柴进去了。 当即起身就要离开,边走边无奈道:“既然这样,算我倒霉,丁建新的事我再重新想办法吧。” “环保组的人,明天就从关庙乡撤出来,免得省纪委下来误伤了。” 望着元朗离开的背影,罗海洋眼中闪过些许赞赏。 “书记,真的就再没有办法了吗?” “问问南市长需要多钱,要什么样的女人。” “我们都给他,让他求求南省长,保下咱们的美食城吧。” 郭有胜声音颤抖,脸上表情极其难受的恳求着。 “没用的,这次就是我把罗燕再送过去也没用了。” “这些豪门权贵,别看他们嘴上说的好听。” “可心里永远有杆秤的,我们还不值得让省长出面保的。” “出去躲几天,等我把罪都抗了,你再回来好好生活吧。” 罗海洋双眼充满绝望的摇摇头,声音失落的摇头叹息着。 “那就让南市长在省里再确认下消息吧。” “我总感觉是元朗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或者就是他把材料的事捅到了省纪委。” “不然,谁会这么搞我们?” 郭有胜睚眦欲裂的有些不甘,他不想就这么认命。 “不是他,官场的事你不懂,跟他没关系。” “是洪志国捅上去的…” “自从我跟南市长后,他看我不爽很久了。” “尤其这次我让南市长推丁建新上位,触动了他的权威跟利益,把他的人顶了。” “所以他才想用这件事借刀杀人,来报复我。” “我跟他搭了十几年班子,我太了解洪志国了。” “可惜啊,这个县委书记千算万算,没想到我是在帮元朗推丁建新。” “所以才露了馅,否则我还真有可能把这笔帐,记在元朗身上。” 罗海洋嘴角挂着冷笑,语气里不免有些智商占领高地的得意感。 以前被洪志国压着,他只认为自己背景不够硬。 绝对不是自己政治手腕,玩不过洪志国。 现在看来,一切都如他所想啊… “操,你不这么说,我还真想不到洪志国身上。” “这老东西也太阴了吧?” 郭有胜也不爽的怒斥起来,心里对元朗的怀疑瞬间消失。 同样的对拆美食城也没之前那般抗拒排斥了。 “是啊,没点手段怎么当县委书记?” “可惜啊,纵使我看透全局,也无力回天了。” “他这刀下的地方太狠了,直接把省纪委招惹下来了。” “我只能认命了,回去收拾东西抓紧跑吧。” “你跟云良帮了我很多,这次就让我这做哥哥的,帮你们兜一次底。” 罗海洋又故作失落的垂头丧气着,挥挥手示意郭有胜离开。 可各方面情绪都渲染到位的郭有胜,岂能就这么离开? 当即拍着桌子坚定道:“拆,不就是一座美食城吗?” “拆就拆了,只要书记您还在,以后我们兄弟俩,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罗海洋内心狂笑不止,可脸上还是充满了极其的感动。 而元朗这边,刚出门就收到了梁姐发的照片。 就是那种只能看五秒,然后自动焚烧的照片。 她已经回了家里,换上了性感的比基尼,画了个精致的淡妆。 眼神妩媚,轻咬嘴唇,神色销魂的对着镜子,摆出诱人的姿势。 尤其是那洁白修长的玉腿,还有那纤细的瘦腰。 都给人一种无尽的原始欲望。 至少元朗是看的口干舌燥,只回复了两个字:“干…你…” 然后马不停蹄的往过去赶… 第226章 层层剥削 元朗觉得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发明,就是《人类繁衍的交响曲》。 因为那声音真的太令人着迷,且能随时随刻牵动每个人的内心。 就问你们,在吃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打游戏的时候,睡觉的时候。 听到这首交响曲的时候,你们不会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会的,每个人都会的。 抬杠说不会的,找作者来领两块钱去男科挂个号。 评论区认领,有多少小二出多少。 而梁姐这一个多小时发出的声音,就是如此。 令人沉迷又陶醉,对元朗的耳朵来说简直就是性福。 哪怕嗓子都快哑了,再加上梁姐那不着调的面部表情。 也是另一番风景… 好在是隔音比较好,楼上楼下的邻居没有敲门。 才让昨天被挑起来火的元朗,跟瘾大的梁姐。 在三个小时里,狠狠的演奏了两次交响乐。 “吧嗒…” 随着火苗升起,那根胜利的香烟再次被点燃。 惬意的吞云吐雾后,看着梁姐那曼妙的身姿,撕烂的黑丝,扯坏的包臀裙。 元朗会心一笑,心里还是有极强的满足感。 年轻,肾好,真不错,诸君是羡慕不来的。 “这两天去乡下,有跟谁偷吃了?” “货明显少了很多…” 缓了好一会的梁姐,满脸红晕的爬了过来。 语气娇羞,神态生气的质问着。 那种身心愉悦,酥麻过电般的感觉,每次只有这个小年轻能给到自己。 这辈子能碰到这么一个宝,简直不要太爽。 “胡扯,晶晶不在县里,马莲在医院,亚茹来亲戚了。” “曹县长又不给我上,还能给谁,全给你了,知足吧…” 元朗很理直气壮的掰扯着,听的梁韶涵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别人也就算了,你,你连领导的心思都敢打。” “你可真是色胆包天啊…” 元朗得意道:“切,领导怎么了,领导也是个女人…” “她也馋我身子,你懂个屁…” 梁韶涵瞬间来了兴趣,从后面搂住元朗,贴在耳垂笑着八卦道:“老实说,你是不是跟领导都,都睡过了?” 元朗浑身一激灵,立马表情有些凝重道:“别瞎说,领导那么漂亮,我馋她身子不是正常的吗?” “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更不要出去说漏了嘴。” “后果会很严重的,明白吗?” 梁韶涵当即笑呵呵道:“放心,你姐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个秘密,姐会一直替你保守的。” “你该不该再给姐一次封口费呢?” 说完,梁韶涵又开始主动起来了。 元朗扔掉烟头,坏笑着道:“你说封的是那个口啊?” 两人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种女人,还得元朗这种小年轻来治。 第二天早上元朗是被电话吵醒的,时间已经到上午十点半了。 梁姐早都去上班了,地上还扔着昨晚大战过后的狼藉。 显然早上走的时候太着急,顾不上收拾了。 可元朗的床头柜还是贴心的放着一杯水。 “郭总,啥事啊,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元朗把水喝下,接起电话闲聊似的询问着。 其实已经知道郭有胜的来意,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中。 而罗海洋也成功跟洪志国生出间隙,对元朗这一派来说,是利好的。 拆了美食城,让其他两派反目,如果丁建新再顺利上位。 那就是活生生的一箭三雕,而元朗却什么代价都没有付。 “都特么快中午了,还大早上呢,元组长你们这些当官的,可真是够松弛的。” “我这边火都要烧屁股了,你快点过来,咱俩商量下美食城拆迁的事。” 听到这话,元朗露出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回应道:“行吧,给我发个地址…” 挂断电话后,元朗不急不慢的开始洗澡,刮胡子,收拾自己。 而马天龙这边,在昨天赵鹏的挑唆下,也是上了头。 尤其是厂子下午就被解封,公安局长丁建新,还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解释。 那排面给他彻底拉满了,没有了妹妹马莲那层关系。 自己在县里也算婆罗门顶层人物了。 不就悄摸的弄死个人吗,有县委书记秘书在保自己,能有啥大事? 就算有事,那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因为他把自己的酷路泽卖了。 再加上厂子里能用的那点钱,凑了一百万出来。 找了自己最忠实的铁杆马仔,把钱跟元朗的照片交给了他。 并且他还特别专业的提醒自己的马仔:“事成之后立马出去躲躲,风声过了再回来。” 殊不知,他的马仔当天半夜带着八十万就跑路了。 剩下的二十万给了三道贩子… 直到今天上午,名叫老三的一个癞子,看着元朗的照片,还有手上的五百块现金。 他一瘸一拐的上了辆套牌面包车,然后蹲守在离县府大院不远的一个路口。 边上还放着一瓶十块钱的二扁,眼睛一会看看照片,一会看看路口。 五百块让他撞一个人,说实话价格有点侮辱人了。 可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腿瘸了,又没手艺活。 家里还有好几口人等着吃饭呢… 要是他腿脚利索的话,这单生意高低还得再加五百。 雇主说这小子欠他钱不还,撞一下给点教训就行。 后面他会把自己给保释出来,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活。 可就是价格实在不美丽,还是怪自己那条瘸了的破腿。 得少赚多少钱了… 要是老三知道,真正的雇主出了一百万,到他手上剩下五百后。 估计天都要塌了… 没等一会,就看到目标人物出现,老三很专业的先是把照片烧了。 然后打开二扁,稍微喝了口,有点酒气后。 立马发动车子,挂挡,盯着正在打电话的元朗。 毫无顾忌的把脚焊进油门里,面包车发出嗡嗡的声音。 冒着浓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五十米开外的元朗。 而刚挂断郭总的催命的电话后,元朗打算再买个包子吃。 可下一秒便察觉不对劲,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直接冲向人行道,直奔自己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元朗本想往旁边躲闪,可一面是墙,另一面是车子过来的方向。 除了后退,没地可躲了… 也就刹那间的功夫,面包车已经冲了过来。 “砰…” 街上传来一声巨响,元朗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第227章 嗷嗷高 痛,太痛了… 此刻的元朗只感觉浑身肌肤去针扎般刺痛,后脑勺也没了知觉。 整个人昏昏沉沉,胸闷气短的,小腿上被挡风玻璃碎片划出一道血口,在不停的冒血。 面包车速度很快,与元朗跟墙形成了掎角之势。 不得不说老三挑选时机还是有经验的,这个角度撞过来。 除非元朗会上天遁地,否则压根躲不开。 可偏偏遗漏了一点,这辆快报废的面包车质量太差。 而元朗在千钧一发之际,腾空起跳用双脚与冲来的面包车去碰撞。 然后踹碎挡风玻璃,下半身全部卡进了驾驶室。 而上半身紧紧抓着车顶,但还是被这股力量撞击在强上的惯性给磕的头晕脑胀。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路边人反应过来时。 只看到元朗腿在驾驶室,身子在外面卡着。 手上青筋暴起,死死抓着车顶,不然刚才那一下,他整个人就要飞出去。 “你,你,你还是人嘛?” 司机老三也被撞的缓了好一会,看到元朗死盯着他后。 有些后怕的嘟囔着… “我是不是人你管不着,干谋杀党政干部,你很快就后悔做人了…” 元朗现在脑袋还是晕的,身上传来的疼痛,也不敢乱动。 “什么,谋杀?” “你,你别讹我,我可没钱,就是意外…” 老三极力否认着,这种事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跟丁建新几乎是同时过来的。 而曹清瑶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元朗,裤腿全是血后。 脸色更是瞬间煞白,冰冷的让人害怕。 “领导,这回绝不是意外,一定是谋杀。” “那个司机一定要好好审…” 被抬上救护车之前,元朗不放心的对曹清瑶叮嘱着。 “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曹清瑶咬着牙,对元朗凝重的寒声嘱咐道。 “丁建新,三天之内,我要案情真相。” “不管谁来求情,让他给我打电话。” 曹清瑶扭头对丁建新再次吩咐着。 后者立马凝重的点点头,开始让人将案发现场保护起来。 并把司机老三带回去,亲自审讯了… 刚上警车,已经有数不清的拳头招呼在老三身上了。 这是基层执法的某种特殊惯例。 医院这边,大致检查完后,元朗没什么大碍。 就是腿上被玻璃割出一条口子,止血缝上,别剧烈运动,过几天拆线就行了。 但是在曹清瑶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让元朗在医院住着。 所以跟马莲成功安排进了一个病房。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没人的时候,马莲坐到元朗跟前,看着腿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没啥大事,这不是挺好的吗,哭什么。” “刚好能陪你几天,酒店的事我帮你弄好了。” “你给这个人打电话,说王莹介绍的就行。” 元朗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回应着,把李慧琳的手机号给了。 “谢谢,是因为帮我办这个事,才弄成这个样吗?” 马莲自己脑补了下,瞬间变得更是无比的感动。 抱着元朗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这给他整不会了,改怎么回答呢? “咳咳,那个,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这时郭有胜提着个大花篮,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事也着急啊,听到元朗半路出了车祸。 他连第二天都等不及了,买个果篮就来了。 “没事,郭总,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发生这种意外。” 元朗无奈的看了看那条受伤的腿… 马莲很懂事的拿着水壶去接水了,给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明白,元组长,我的问题,我要是不着急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但我的事,真的很急啊,你也知道省纪委那边随时下来。” “我们的拆迁工程得抓紧了,最好连夜干,明天之前就给拆完。” 郭有胜递过来一根烟,有些急促的说着。 “郭总这是想通了,不觉得是我自导自演的了?” 元朗接过烟笑着反问一声。 “嗨,是哥哥昨天胡言乱语了,这不是不了解你们的官场吗。” “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郭有胜尬笑一声,把话题又扯到正事上。 “我的想法,罗书记应该给你说了,跟他想的一样。” “巧立名目,师出有名,就是拆,我也得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否则省纪委下来后,看到美食城没了。” “问我们为什么拆,也没个硬性说法,还是会出问题的。” “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元朗刚说完,郭有胜立马点头如捣蒜般道:“对,对,罗书记也是这个说法。” “你刚好又是环保改革的负责人。” “在省政策的基调下,我民营企业配合环保改革,拆除以后会造成大量污染的美食城。” “这个理由,足够说的过去吧?” 元朗忍着笑意,默默点点头,看这就是把他卖了。 还上赶着谢谢你,要是美食城一拆,发现省纪委并没有下来人。 郭有胜会不会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个肯定是没问题,省政策的权威已经够了。” “就是拆迁款这方面,我们县政府可没有预算。” “因为本来就没打算拆你的美食城。” 元朗故作为难的说着,这话让郭有胜也垮了脸。 那栋楼大几百万,总不能白拆了吧? 找元朗就是想商量拆迁款的事,总不能一分不给吧? “元组长,大家都自己人,你稍微压点价都行。” “总不能一分预算都没有吧,那栋楼造价都快千万了。” “里面的设备装修啥的就不说了,好歹给我八百万吧?” 郭有胜脸色难看的出声着,可元朗却摇摇头道:“别说八百万,就是八万快预算都没有?” “郭总,我借环保名义帮你拆这个已经够意思了。” “要钱,真的挺难,而且体制里那些批文手续,不是几天就能下来的。” “你等得起啊?” 郭有胜不甘的说道:“可以签合同,先拆后面再给钱都行的。” 元朗还是摇头拒绝,一分都不打算给。 接着道:“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把所谓的拆迁款无偿捐给政府。” “我让县长给你发个优秀民营企业的奖跟证书。” “再让你去县人大哪里挂个名,那社会地位嗷嗷的高啊…” 第228章 各走各道 “你,这…” 郭有胜听的人都麻了,一分不给,给一堆没屁用的虚名。 还社会地位嗷嗷高,我背后是县委副书记,我需要哪些东西吗? “老哥,你要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政府的钱,没那么好出的,我就一小组长,环保经费也就吃饭住宿油钱。” “真拿不出你那好几百万的拆迁费…” 元朗往后面一趟,满脸无能为力的说着。 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郭有胜能有什么办法?罗书记那边有洪志国盯着。 财政局又是县政府这边的部门,想要钱是绕不过去的。 可一分不给,白推,心都在滴血啊。 喘了好几口粗气,郭有胜牙一咬,低吼道:“没钱也拆。” “保官要紧,只要罗书记跟元老弟你还在位。” “以后十座美食城都能赚回来…” 元朗忍着心中笑意,故作镇定的点点头回应道:“这么想就对喽,权在,还会缺钱吗?” “郭总有舍有得,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人。” “下午你直接去县府办找梁秘书,我让她替我跟你签署合同。” “以环保小组的名义,对关庙乡的美食城进行无偿拆迁。” “不过你放心,政府该给你的荣誉,一个都不会少。” “下届人大代表里,绝对有老哥的一席之地。” 面对元朗这不要钱的吹捧,郭有胜除了苦笑,提不起丝毫兴趣。 “行,那我先回去了,以后咱哥俩可得好好交。” “有需要老哥的地方,你支声就行。” 正事谈完后,郭有胜打声招呼就要离开。 “扑哧…” 等他离开后,元朗是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并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王莹。 “真的?” “还得是你坏啊,真够损的,不过确实办的漂亮。” 电话那头的王莹惊呼一声,也笑的很开心。 元朗这才开口道:“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拆这座美食城了吗?” “我要听真话,你要再跟我撒谎,以后咱俩各走各的道。” 电话那头的王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其实也没别的原因,我有个二哥,小时候被拐了。” “我妈这些年一直在找他,前段时间听说我那二哥之前在美食城打过工。” “这郭有胜欺负我二哥是孤儿,强行抽我二哥的血,给他妈治病。” “最后还要我二哥把肾移植给那老太婆。” “庆幸的是我二哥跑了,不然他全家都得陪葬。” “我爸不让我管这些事,但我气不过,所以偷摸跑出来想出口气。” 听到这原因,元朗也沉默了,你说这大小姐为了出口气。 把人价值千万的美食城给拆了有点胡闹。 可要是自己兄弟被无良老板抽血,还要移肾,谁又能忍得下去? “你做的对,那光拆美食城便宜郭有胜了。” “后面有机会,我再想办法把他送进去。” 元朗直率的开口应承着,他对郭有胜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要不是哄着他,让罗海洋帮自己把丁建新推上去。 跟这种人绝没有好脸色的。 “好,太好了,如果真能送进去,我谢你八辈祖宗。” 王莹在那边亢奋的大叫一声,显得很是激动。 “妹儿,不会谢就别谢了,我替我埋在土里的祖宗谢谢你了。” “我多嘴冒昧问你一嘴,你爸为啥不让管这些事?” “而且找个人,对你们家不算难事吧,用找几年这么久?” 元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感到很不可思议。 “我爸那人有病,因为这事老跟我妈吵架。” “其他的我就不能给你说了,知道多了对你未必是好事。” “就这样,挂了…”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元朗也笑了笑把手机丢到一边。 豪门原来也有豪门的苦恼啊… “咯吱…” 这时马莲推门走了进来,放下水壶看向元朗道。 “我刚才跟星河集团的李总通过电话了。” “他们十年起租,太贵了,我换个地方吧。” “而且还不让用星河招牌,那就更没有老客户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白忙活了。” 元朗却坐直身体,不以为然的说道:“差多少?” 马莲急忙摇头解释:“不弄了,我知道你也没钱,别麻烦了。” 元朗却直接给钱晶晶打了过去,开口道:“身上能拿出多少钱?” 电话那头的钱晶晶愣了下,但还是干脆的回应道:“目前三十多万能拿出来。” “大部分钱买了房子,跟带罗燕在外面的花销。” 元朗看向马莲问道:“三十万够吗?” 她神色感动,捂着嘴疯狂点头,表示够了。 “好,远山镇的马总借你三十万,待会转给她。” “后面按正常利息还你,可以吗?” 元朗最后是用商量的语气询问,她了解钱晶晶。 这个女孩是很讲义气的,心属于特正的那种。 所以不会不愿意借的。 “没问题,不用利息,待会把卡号发我就行。” “对了,下个月我跟罗燕就回来了,她那个小男朋友刚好也放假了。” 钱晶晶说这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罗燕还在反驳:“姐,你别乱说,我们还没确认关系。” 元朗也笑着回应道:“好,我在县里等你们。” “告诉小燕,没确定关系就抓紧确定呗,又不是小孩子了,哈哈…” 在大笑声中挂断了电话… “刚才听说美食城要拆了,你问问郭总,他里面那些设备啥的。” “能不能便宜兑给我,反正我做酒店,厨房客房里那些东西,都可以用的。” 马莲也不再提之前那个话题了,元朗帮她找钱,那就做… “你报我的名号,直接过去拉,提什么钱啊。” “他那些破烂玩意,都是要掉的。” 元朗抓着马姐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说道。 “你要是腿不影响的话,我,我可以在上面…” 马莲把病房门反锁,回来后,有些拘谨的说着。 元朗试探性的抬了抬自己的腿,发现没啥大问题后。 这才笑着开口道:“还是我下面条给你吃吧…” 马莲娇羞的开始脱自己的鞋子,嘟囔着:“你坏死了…” 第229章 五百块 “别给人衣服弄破了,我刚才去借的时候。” “那些小姑娘全都盯着我看,丢死人了。” 在元朗的要求下,马姐从护士站借了套护士服穿给元朗看。 脸上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马莲一直保养得当。 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之前只能在国产剧情里看到的桥段。 如今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真医院,真病房,真服装。 假护士… “坏就坏了呗,大不了赔她们一套,你穿这身真好看。” 元朗躺在病床上,眼里放光,嘴里坏笑着道。 不知道是元朗太能造了,还是病床质量不好。 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最后还是把被子铺到地板上,元朗一条腿蹦跶下去。 躺在了被子上,这下地板总不会在咯吱咯吱了吧? 而另一边,在老三被丁建新带回局里后。 曹清瑶哪都没去,直接坐镇公安局,给予无形的压力。 蓄意谋害党政干部,还是自己的嫡系,更是自己的… 不管背后是谁,曹清瑶都打算查出幕后黑手。 “咯吱…” 办公室门被推开,刚从审讯室出来的丁建新走了进来。 “曹县长,需要点时间,这个老三明显是个滚刀肉。” “一口咬定自己醉酒驾车,纯属意外。” “我的意思是再等等…” 听到这话,曹清瑶就不乐意了,冷着脸道:“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幕后凶手全部跑了才开始抓人?” “丁局,你不要忘了是谁被撞了,更不要忘了下周一的常委会。” “是谁把你名字提上去的…” 丁建新神色复杂,点点头后小声道:“所以我更不能明着帮元朗查了,否则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而且这事明显是雇凶杀人,不知道转包了多少手,才到老三这里。” “我的意思是,再等等,等着看谁过来给老三保释。” “我顺水推舟把老三放了,我私下让人再去盘问老三上线。” 听到这解释,曹清瑶一想也在理,便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然后对于老三的审讯直接持续到晚上后,曹清瑶才不爽的离开。 在当天夜里,关庙乡的美食城也开始拆了。 连拆迁的人工费都是郭有胜自己出的,那些设备全部被马莲雇的人给免费拉走了。 给郭总郁闷的差点没吐血出来,可后面一想大头都亏了,也懒得计较这些零碎。 而案子没有丝毫进展,打算明天以酒驾意外的名义。 移交检查院… 当这个消息从公安局传出去后,躲在暗地里的马天龙彻底松了一口气。 自认为这事办的真漂亮,就是可惜没给元朗撞死。 但撞断一条腿也值了,不过就是成本太特么高了。 “赵哥,该你了,帮忙把人保出来呗。” 给赵鹏打电话过去,马天龙很是殷勤的说着。 “什么人?保谁?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赵鹏连环三问,给马天龙问懵住了。 不是,这,你之前在我跟前秀你在公安局的肌肉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哈。 “就是下午那个司机啊,总不能真给移交到检查院被判了吧?” “您之前不是说我…” 马天龙话还没说完,便被赵鹏强力打断:“那司机酒驾撞了党政干部,不判他难不成去爱他吗?” “我之前说什么了?我连司机是谁都不认识,我管他的事做什么?” “你有病吧…” 说完赵鹏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也在怒骂马天龙是个酒囊饭袋。 连个人都撞不死,废物一个… 还想把自己给牵扯进去,怎么可能? “我,你,这,操他妈的…” “跟我玩这个,当官的没特么一个好人…” 马天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当即整个人气的火冒三丈。 赵鹏明显是把他当枪使了,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没办法他,翻出丁建新的号码,想亲自打过去聊聊。 可又怕露了自己,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因为他出了一百万,又没撞死人,判个酒驾意外,撑死一年半载的。 下面那些人应该是赚了便宜才对,该扛总得扛。 所以他也没打算再管这件事,反正那个铁杆嫡系,已经离开县里了。 只要他不被抓,没人知道是自己安排的。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当第二天上午,丁建新把案宗弄好,准备把老三移交检察院时。 还没收到有人打招呼的信息,仿佛这件事真成了意外事故一样。 “老三,你也是几进宫了,废话我也不说了。” “这次酒驾导致人员重伤,吊销驾照,判个一年半是差不多的。” “进去后好好反省吧,今天就送你去检察院。” 丁建新晃了晃手中的案宗,语气冷漠的吩咐着。 可老三却眼珠子都瞪大了,因为接任务的时候,老板说的很清楚。 会保释他出来的,所以他才收五百块去做事。 可要真进了检察院,紧接着就是法院判决。 然后入狱服刑,那个时候再想出来只剩下保外就医跟立功表现了。 难度可谓是很大了,而且就判个一年半载的。 谁给他费这么大关系去保他? “不是,什么时候你们公安局效率这么快了?” “这才不到24小时,你再审我两天呗…” 老三有些不死心的嘟囔着,以为再拖点时间,外面的人就可以保他了。 否则五百块,他玩什么命啊… “呵,你是想等着别人来保释你出去吗?” “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也不知道你上面的老板给了你多钱。” “居然让你宁愿去蹲班房,这波你赚麻了吧?” “带走…” 丁建新冷笑一声,言语里充满了讽刺,大手一挥。 几个民警就要强行带老三离开,刚把他拖到院子里。 看着警车,老三是真的绷不住了,立马扭头大喊道:“说,我都说…” “不是意外,有人花钱雇我撞人的。” 听到这话,丁建新笑了,立马询问道:“谁雇的你,给了多钱?” 老三这个时候哪里还敢隐瞒,扯着脖子喊道:“赵小二雇的,给了我五百块,说完事后会保我出去…” 丁建新愣在原地,无法想象自己听到的。 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五百块? 就敢去把人往死撞? 第230章 谁没经验? “什么,五百块?” “我操他妈的血妈了,大力这个王八蛋,是吃了多少差价…” 跟糖葫芦一样,当老三张口后,县局这边开始一个个抓人。 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抓回来十几个人了,全是不务正业的盲流子。 价格从二千到五千,到三万,到六万依次上去。 最后卡在二十万那个叫大力的人身上。 通过天眼记录查看,这哥们案发头天晚上就跑路了。 而远山镇的马天龙在得知最后动手的司机,只拿到五百块钱的时候。 气的把手机都给砸了…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中间商吃差价。 五百块啊,难怪这个司机不扛事,全咬出来了。 搁谁,谁扛? 再给大力打电话时,早已停机好几天了,压根联系不到。 让马天龙是又气又喜,气的是这王八蛋吃自己钱。 喜的是他跑了,这火烧不到他身上,就是感觉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令人想起来就恶心… 那么信任的一个兄弟,为了这事他把自己最爱的酷路泽都给折价卖了。 可最后却发现,五百块就能解决的事,自己跟个傻逼一样掏了一百万。 其实马天龙这种人呢,属于前半生普通老实人。 这几年才借着妹妹马莲带回来的资源,才有了钱装了起来。 在镇上被一群麻瓜捧成社会大哥,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了。 内在里却没有一点盲流社会的经验与常识。 否则,也闹不出这种笑话… 丁建新望着审讯室里蹲着的一排排犯罪嫌疑人。 也是忍着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个叫大力的街溜子,已经查明身份信息。 是远山镇的人,他给了一个叫火旺混子二十万,让他安排人撞死元朗。 等传下去的时候,已经变了味,到老三这里时候。 上面已经被剥削了十几层,只剩下五百块跟撞一下。 后面会有大老板保出来,放心做就是了。 当丁建新带着调查结果,来到曹清瑶办公室后。 听完过程,很生气的曹清瑶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我们这场环保改革,导致县里经济下滑很严重呢。” “二十万到五百块,只是雁过拔毛啊。” 曹清瑶翻看着案宗,扫过那些嫌疑人的名字。 觉得这件事真是讽刺,幕后黑手也不用猜了。 马天龙跑不了,目前就缺个证据而已。 而人证就是那个已经跑了的王大力,只要把他抓回来,马天龙就等死吧。 “我给你批条子,去财政局拿经费。” “派人出去找这个王大力,只要还在国内,就给我找…” 曹清瑶是一点不含糊,非要办彻底才行。 “好,不过抓回来的机会不大,我们只能跟着天眼线索去找。” 丁建新点点头,面色愁容的说着,千里追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事,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曹清瑶签完字后,直接把条子给过去,语气不容人拒绝。 “好,还有个问题,如果短时间追不回来。” “会不会影响后天常委会的提名?” 丁建新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曹清瑶很自信的转动着手上的笔,淡漠道:“我喜欢听话的干部,而不是问题很多的属下。” “做好你自己的事,可以吗?” 面对丁建新,曹清瑶是不会像对元朗那样亲切的。 毕竟元朗是帮自己解决麻烦后,才成为自己的嫡系。 而丁建新是给了足够好处后,才愿意替曹清瑶做事。 两者地位不言而喻,也是丁建新所谓的待价而沽的后遗症。 毕竟,没有一个领导是傻子… “可以,我会尽快出发…” 说完,丁建新敬了个礼神色凝重的走了出去。 他刚离开不久,元朗瘸着腿,一高一低的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让你在医院多躺几天,带薪休息,还给你申请了点补助。” “你老过来溜达什么?嫌你走的快啊…” 看到是元朗,曹清瑶翻了个白眼嘟囔着。 可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关心元朗的。 “没啥大事,在医院躺不住啊,再躺两天我真得住院了。” 元朗想到马莲那恐怖的吸水机,浑身就哆嗦。 在待下去,护士制服都得撕坏好几套… “丁建新未必抓的回来人,直接让王莹那边把人找到送回来就行了。” “干嘛还让丁建新费这个事?” 见说不动元朗后,曹清瑶开始聊正事了。 “王莹那边该找还是得找,而丁建新别说出去找人了。” “他怕是连津阳县都出不去…” 元朗轻笑一声,很笃定的说着。 “什么意思?” 曹清瑶满脸不解,元朗无奈嘟囔着:“领导,得亏你碰到了我这么个好下属。” “不然就你这基层斗争经验,早被那群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丁建新出不去是因为,县财政是不会给他批经费的。” “而且县委那群人也不愿意看到凶手被抓回来。” “借用这件事,他们可以在周一常委会上,对丁建新的人事任命发起冲击。” 听到这话,曹清瑶反驳道:“那你还让我安排丁建新出去做什么?” “搞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一样,你有经验走路不会看车啊,被撞成个瘸子?” 额… 给元朗怼的不会说话了,女人真是记仇啊。 可谁让她是自己最尊敬的领导呢,所以元朗耐着性子解释道。 “让丁建新去碰壁,是因为我想借此收拾财政局。” “环保改革的经费这块,我这么久一直没插过手,他们那边也没汇报过。” “最后我要做工作总结,财报这块必须合法且透明。” “而财政局长是赵一平的人,我信不过的。” “还有个原因就是,想看看罗海洋在提名丁建新的事上,出了多少力。” “如果他的准备,没把县委的这次冲击挡住,那以后没必要再跟他有这样的合作了。” “我有机会就对他下手了…” “而王莹那边已经把人找到了,只是还没送回来。” “在关键时刻把人送回来,帮丁建新上位。” “这样他以后,对我们只会更加感恩戴德,更加的卖力…” 对面的曹清瑶此刻已经满眼的震撼,仿佛不敢相信元朗说出来的这些想法与谋划。 “领导,现在,你还觉得我经验太少吗?” “哈哈哈…” 第231章 条子 “是,你经验多,然后被车撞了,来,起来走两步…” 曹清瑶见元朗那副贱样就没给好脸,努努嘴嘲笑着。 “你,你,说不过我就攻击我,下头的很。” 元朗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的嘟囔,宣泄自己的不满。 “这几天跟人王家大小姐联系的蛮勤快吗。” “都不用通过我,人家都愿意帮你找人了。” “可以啊,元组长,以后嫁进豪门,成了王家赘婿,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老领导呢。” 说起下头,曹清瑶故作绿茶的嘴角挂着笑。 一句句的讥讽着元朗… “领导,天地良心啊,我跟那大小姐啥都没有。” “我帮她拆了美食城,人家帮我找到凶手。” “这就是一桩买卖,交易,你可不能多想哈。” 元朗急的差点站起来,无比严肃的保证,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不刚好是个机会吗,那大小姐轻易可不会下基层。” “你不是一直想进入豪门吗,以后跟人大小姐多联系吧。” 曹清瑶不置可否的继续说着,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玩味了。 忽然发现逗逗这个下属,还挺有意思的。 “切,我连你这个落魄豪门都进不去,还进人家正当权的豪门。” “想啥呢…” 元朗反应过来曹清瑶在调戏他,当即也松了下来。 语气里充满玩味的回应着,曹清瑶的脸果然变了。 刚想怒斥元朗时,他已经跟贼一样,瘸着腿往外蹦跶了。 丁建新这边,拿着县长曹清瑶的条子来到了财政局。 “老丁,别费劲了,批不了,也没钱。” “案子差不多就结了吧,还想着千里追凶,你比省厅都牛逼呢。” 办公室里,财政局长郑强看着手上的条子。 随手往桌子上一丢,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的说着。 “老郑,你这话几个意思,是没钱还是批不了?” “县长亲自签字打的条子,你没看到吗?” 丁建新明知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过来掰扯。 因为曹清瑶跟元朗他们,需要自己这次跟财政局的掰扯。 “看到了啊,可是县里这季度的预算已经分完了。” “你们县局那边的维稳,以及设备经费可一分都没断过。” “但这额外的钱,我这里是真没有了。” “哎呦,县里最近大搞什么环保改革,多少厂矿公司的税收都下去了。” “我这财神爷呢,兜比脸都干净。” 郑强笑吟吟的吐槽着,就是不给钱。 “不是,老郑,就当帮帮兄弟我吧。” “你也知道下周一常委会上,老哥我会被提名。” “要是因为这件案子,最后没上去,得多可惜呢。” “还有两天时间,让我出去碰碰运气呗,县长也要求必须把人抓回来。” 丁建新脸色为难,语气无奈的哀求着。 “既然这么重要,那就从你们县局的经费里拨钱呗。” “反正我这里是没钱,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自费出去吗。” “我又没拦着你的腿不让你走…” “是吧?” 郑强像个财主老爷一样,言语中充满了松弛感。 “这压根不是钱的事,主要是县长批了条子,我却没从你这里拿到钱。” “曹县长会怎么想?” “老郑,我可提醒你,别做出头鸟啊。” 丁建新神色凝重的劝阻着,言外之意就是最后把这笔钱给批了。 “你也知道这压根不是钱的事,所以就回去吧。” “这条子我就当今天没看到,你也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郑强的态度依旧强硬,丁建新见状拿着条子。 直接离开了… 晚上回到县局,直接从单位经费里克扣了点钱,打算带一队人马出发。 可刚准备离开时,县委书记秘书赵鹏就给他打电话过来。 “丁局长,洪书记要见你,就在办公室,你现在过来。” 吩咐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丁建新苦笑一声,知道自己是连津阳县都出不去了。 第二天县局发出通告,近期要施行千警进万家的活动。 也就是民警上门询问,有没有要解决的问题啥的。 而丁建新陪同几个局长,被县委安排连开好几天的会议。 彻底把他给留在县里… 元朗这边在周末那天,接到了马莲的电话。 前几天去大孤镇跟星河集团的李总签完合同后。 便开始忙着准备酒店重新开业,从郭有胜那拉来的好多设备,都要安排进场。 可以说是忙的不亦乐乎,至于远山镇那边的厂子她也彻底不管了。 而马天龙这几天是待在家里,哪儿也不敢去,做贼心虚的厉害。 “怎么了,姐,手续出问题了吗?” 接通电话后,元朗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着。 “没,你打过招呼了,手续啥的办的挺容易。” “就是有个事,还得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的马莲语气开始变得支支吾吾了。 “啥事啊,直说呗,在医院穿护士服的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拘谨哦。” 元朗点燃一根烟,笑着打趣。 “去你的,再说我咬死你…” “是这样的,郭总那边不是美食城拆完了吗?” “他今天早上找到我,想入股我的酒店,要跟我合伙做。” “但我,我不太想跟人合伙,家里那个工厂,连亲人都靠不住,何况一个外人呢?” “我又怕拒绝了他,你这边挂不住,毕竟设备还是人家的吗。” “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了解事情原委后,元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道:“你说的没错,生意不能合伙。” “何况这个人心术还不正,中午你去天立酒店订个包厢。” “郭总过来,我跟他来谈。” 电话那头的马莲回应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元朗又给人大主任梁会民打了个电话。 从他那里拿了瓶好酒,然后中午就直接过去赴约了。 这几天因为受伤,所以元朗属于休息状态,环保小组的成员。 由宋老师带着去了最后一个镇张德庄,那里有一家钢铁有限公司,属于天立集团分公司。 也是这次环保改革最后一个重要厂矿了。 十二点半左右,元朗走道还没利索的推开了包厢门。 郭有胜举着酒杯,在半强行的给马莲灌着酒。 别看马莲岁数大点,但保养得当,看着很有熟妇韵味。 详情参考女明星,许晴… 第232章 嘴替 “郭总,你这喝酒还带强制的呢。” 元朗笑着走进去打趣,实则心里已经窝火了。 这行为,属实没有把马莲当人,以后要是真合伙做酒店。 那还不得把马莲这么一个女人欺负死呢。 “嗨,这不是马总酒量好,我想跟她拼一下吗?” “你来了正好,咱三个拼,拆迁的事还得谢谢你元组长帮忙了。” 郭有胜不以为然的大笑着回应,美食城没了,他也没正经生意可做了。 罗海洋那边目前还没给他找下合适的项目。 所以想着跟马莲这个女人掺和一脚,毕竟那些设备可都是自己的。 而且这女人听说以前陪过田市长,那郭有胜也想拿拿味了。 “咱两个拼就行,我可是带了瓶二十年的好酒。” “马总酒店那边还一堆事,喝多了耽搁进度呢。” 元朗坐在旁边,把酒打开笑呵呵的回应着。 “哎,说起这个,马总给你说了吧?” “哥想入一股,有生意大家一块做吗。” “那些设备就当我免费送了,我再额外掏一笔钱占股,怎么说?” 郭有胜立马顺杆子往上爬,特意提了嘴免费设备。 就是在说,你们该占的便宜都占了,现在我入股,你们不会不同意吧? 如果放在明天这个时候,元朗直接就一口否决了。 但现在还不行,常委会没开完呢,罗海洋随时会变卦。 当即开口道:“好说,都好说的老哥。” “酒桌不贪正事,喝就完了…” 说完,元朗连干三杯,以表敬意,郭有胜见状跟着赔了一杯。 他每次想提入股的事,元朗都拿酒打哈哈。 并且每次都连喝三杯,郭有胜只能跟着陪。 心里那个郁闷着急,可又没办法掀桌子。 毕竟生意场上都这样… 然后两个小时后,一斤装的白酒瓶子。 元朗跟前放了两个,郭有胜跟前放了一个还没喝完。 他已经整个人开始胡言乱语了。 马莲还在旁边劝着元朗:“少喝点,你还有伤。” 元朗松了松皮带,脸色煞白的道:“少喝点不行啊,今天不把他拖过去可就难办了。” “你去给他在这开间房,让服务生把他搀上去。” “拖过今天,明天就好说了。” 马莲点头照办,小跑着出去了,而元朗也有点吃不消了。 两斤白酒下肚,虽不至于让他头昏脑涨,胡言乱语吧。 可胃里也不好受… 等把昏醉的郭有胜丢到酒店房间后,马莲开车把元朗送往城中村的那套房。 下午两人哪都没去,天雷勾地火的勾到晚上。 这里就没梁韶涵家里隔音好,楼下邻居差点报警扰民了。 晚上郭有胜酒醒了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埋怨的质问:“兄弟啊,你不讲究呢,把哥灌醉丢下就跑了。” 元朗看着正忙活自己的马莲,笑着回应道:“不好意思哈,老哥,兄弟的错,该给你叫两个果盘给你醒醒酒。” 听到果盘两个字,郭有胜发出男人都懂的笑声。 这才扯正题道:“那老哥我入股的事,怎么说?” “给个准话呗,哥这边以后还要做别的项目,酒店交给马总经营就行。” 元朗没犹豫,直接回道:“没问题,咱都自己人,明天下午签合同。” “那些设备也不能算免费,折价抵扣。” “生意场上无兄弟,一码归一码,怎么样老哥?” 郭有胜还能怎么说?当即兴奋道:“老弟啊,跟你打交道真痛快,老哥喜欢你这种人。” “那咱们明天下午见,晚上老哥做东,不醉不归。” 挂断电话后,元朗露出一抹冷笑,喜欢我? 那我明天让你喜欢死我… “你又憋什么坏水呢?” 居高临下的马莲俯身下来,喘着粗气询问着。 “你说现在哪里有水呢?” 元朗说完,马莲便露出一抹娇羞。 第二天早上,太阳一如既往的升起,可对许多人来说今天是个不平凡的一天。 尤其是丁建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上午的常委会,就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了。 虽说是市里的南翔副市长跟县委副书记罗海洋在挺他。 可他也明白,这是元朗在中间出了力,都么罗海洋为什么要帮他? 曹清瑶带着秘书赶会议开始前的五分钟,往对面大楼走去。 而元朗却静静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结果。 对面坐着的是即将下基层担任副乡长的李小然。 说起来挺戏剧的,星河集团的政治投资,居然把李小然给选上了。 “朗哥,意外不?” “这才多长时间,我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环保小组结束后,你还不如我这个副乡长吃香。” “有没有后悔失去我?” 此刻的李小然眼里是那般自信与得意。 去的基层还是全县经济最好的张德庄。 这就是星河集团的能力,为一个副科铺路,简直不要太容易。 “我只有后悔把你从敬老院带出来的那天。” “其他我没后悔过一点。”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 元朗不耐烦的摆摆手,语气里没有丝毫客气。 “这样啊,那我走喽?” “不过有我在张德庄,你环保小组最后的收尾工作,可不会完成的太轻松哦。” “哈哈哈…” 说完,她大笑着开门离去,那背影,那身姿,比以前不知道挺拔了多少。 如果星河集团的政治投资,投的都是李小然这种水准货色。 那元朗真该庆幸,前段时间自己上门想要当狗时,对方把自己给赶回来了。 与此同时,常委会这边也到了最为严峻的地步。 在罗海洋刚提出要让公安局长丁建新担任新的纪委书记时。 就遭到了常务副县长赵一平的反对:“纪委书记不仅是常委,更是五人小组之一。” “让一个连常委,连副处都不是的公安局长直接担任。” “不觉得太草率,太儿戏了吗?” “我觉得提名范围,应该从在座的常委里挑选。” “况且丁建新最近的工作能力,也有待商榷啊。” “我县环保组长被人撞伤,多少天了连凶手都抓不到。” “天天还在那搞什么千警进万家这种形式主义。” “我看这位局长啊,真才实学没有,糊弄上级倒很有本事。” 这话让罗海洋眉头紧皱,不爽的看向洪志国。 赵一平是条狗,洪志国的嘴替罢了,之前会议上提过几次,每次都是这条狗在前面咬。 第233章 隔空博弈 “都别不说话啊,议一议,大家畅所欲言吗。” “人事任命本就是组织特别严肃的工作。” “认真点总是好的,都向一平同志看齐,该说就说嘛…” 主位上的洪志国嘴角挂着笑,语气平淡的出声着。 可除了赵一平外,其他常委都是互相看看,没人再出声。 南翔毕竟是市里新来的副市长,该打的招呼都打过了。 也就洪志国心里不舒服,才让赵一平出来狗吠几句。 “曹县长你的意思呢?” 见没人说话,洪志国心中明了,又看向旁边的二把手曹清瑶询问道。 “我赞同一平同志的说法,丁局长的能力有问题。” “环保组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 “让这样的干部上去,我觉得这是对组织的不负责。” 曹清瑶脸色铁青,义正言辞的回应着。 这回答还是让不少人露出诧异,丁建新虽然是个边缘派的人物。 但也不至于跟县委穿一条裤子吧? “我是说,你有没有好的人选提议?” 洪志国面不改色的询问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罗海洋推荐的丁建新,没有跟县府办勾搭到一起去。 “资源局杨涛,在正科位上已经好几年了。” “按年龄资历,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当然,直接提纪委书记有点不现实。” “我的意思是,纪委人选在应该扩大提名范围。” “在全县副处级干部里挑选,空出来的位置,可以让资源局的杨涛补上。” 曹清瑶说完后,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说的也够直白的,我不要纪委书记的提名,但我要为空出来的位置做准备。 “曹县长,这次是纪委书记任命的常委会。” “其他干部的晋升,组织是有选拔的标准,与严格的要求。” “会后由组织部毛雷堂同志先做考察再说。” 洪志国以很官方的说辞,回绝了曹清瑶的话题。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关于纪委书记的任命。” “大家投票通过就行了。” 曹清瑶当即脸色一冷,直接往椅子上一靠,表现出自己生气的样子。 “行,那我说两句,鉴于丁建新同志的工作能力问题。” “这次任命不予通过,我建议由赵一平同志,平级调任纪委部门任职。” “县府办副县长贺贵,顺位接任常务副县长。” “至于丁建新同志,如果能把凶手抓住,给组织和党一个交代。” “可以考虑升任副县长,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 洪志国这突然的安排,让罗海洋与曹清瑶都有点措手不及。 常务升常委,严格来说级别没变,但手上的权力更扎实了。 而且从政府口转到了党政口,对赵一平来说绝对是升了。 毕竟体制里有句话叫做,党管一切吗。 至于那个副县长贺贵,平时很低调,对曹清瑶的工作谈不上多支持,但也不使坏。 最重要的是这个贺贵担任副县长快八年了。 早该往上半步了,可一直没上去,这次洪志国却给主动抬上来了。 那私底下肯定是投诚了,准备接替赵一平在县府办的定位了。 而公安局长丁建新正常配置就该是副县级。 只是一直被县委压着上不去,现在松了口。 也算是给市里副市长那边卖了个面子。 同时也是在告诉罗海洋,不要觉得背后站着副市长。 就可以在我地盘上,随便割肉吃,给你吃你才有。 不给你吃,你毛都没有… 这场会议,不难看出洪志国的政治手段,还是有点东西的。 “我赞同…” 组织部长毛雷堂第一个举手表决,其他常委看了眼罗海洋后。 纷纷举手表决,毕竟听上级领导,强行把一个正科提到常委跟五人小组。 程序是不合规的,而且有点勉强,可洪书记这么折中一下。 都是进半步,顺位接任,程序合规,后面出事了也说的过去。 除了罗海洋与曹清瑶外,几乎所有常委都表决了。 洪志国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常委会他要控制。 五人小组更要控制,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不是自己人的丁建新。 进到五人小组里? 那不是在亲手打破自己的政治平衡吗? “好了,那今天的会就到这,雷堂同志。” “会后就找当事人谈话出公示期…” 说罢,洪志国起身就要离开,这时罗海洋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急忙接通后,不可思议的回道:“真的?” “行,好,好,不错,干的漂亮…” 他脸色狂喜,挂断电话急忙叫住洪志国道:“志国同志,刚才公安局传来消息。” “车祸谋杀案的主犯王大力,已经被抓住了。” “经过审问,王大力背后是远山镇化工厂的老总马天龙。” 就这几句话出来,会议就散不了,洪志国眯起了眼睛。 又坐回了主位,其他人纷纷又坐了回来。 “哦?” “就这么巧?” “我刚才要是不说抓住人给丁建新升职。” “这嫌疑人是不是永远抓不住了?” 洪志国话里有话的询问着,他的安排打的罗海洋跟曹清瑶措手不及。 而两人背后的元朗,又何尝不是在跟他隔空博弈呢? 常委会的内容,都是通过曹清瑶实时传给元朗的。 他此刻坐在办公室里,关紧门窗,点着烟,泡着茶。 听着手机里传来洪志国的疑惑声,他没忍住的自语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你以为我要推上去的人是丁建新吗?” “呵,幼稚…” 画面继续回到会议现场,面对洪志国的询问。 罗海洋耸耸肩一本正经道:“具体就不太清楚了,目前建新同志确实把嫌疑人抓回来,并且挖出幕后真凶了。” “工作能力不用怀疑,按照流程他也该上任副县长了吧?” 说完他主动举起了手,洪志国盯着他看了许久。 最终也举起了手,曹清瑶见都举起手后。 也不差她一个了,便也举手表决了。 然后开口道:“县府办还缺个副县长。” “我提议由资源局杨涛担任…” 这话一出,洪志国的眼神再次扫射过来。 有些不满的道:“这个以后再议…” 第234章 会议内容 “以后再议?” “我很想知道,这津阳县领导班子,是不是洪书记您的一言堂?” “这本该是提名丁建新同志担任县纪委的议题。” “你却把一平同志,贺贵同志的任命都安排了。” “要不是丁建新同志最后抓到了人,怕是又要无限期延后了。” “现在我提出来的任命,你有以后再议?” “难不成,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你洪书记的同志了?” “还要搞区别对待?” “要么今天会议内容作废,要么一视同仁,否则…” 接下来的话曹清瑶没有说下去了,但不瞒之意,已经溢于言表了。 而且暗指洪志国身为党委书记,私下搞小群体。 属于正面发难,开始与洪志国硬刚了。 “我赞同曹县长的意见,津阳县最近本就多事之秋。” “如果我们作为领导人,还不起带头作用,如何服众?” “要么一视同仁,要么全部作废…” 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也出声站场了,虽然刚才曹清瑶没有帮他说话。 但现在不妨碍他为了对付洪志国,与曹清瑶统一战线。 看在洪志国眼里,罗海洋这是在找死。 给南副市长一个面子,把你们提名的丁建新给允了。 你不应该是为了帮我压制曹清瑶吗? 怎么吃了我的饭,还反过来要跟曹清瑶对付我? 洪志国打死都不会想到,美食城的拆除,以及省纪委私下的调查。 这笔账,罗海洋都记在了他头上,不反你反谁啊? 县里排名靠前的三位领导人,此刻出现了严重分歧。 不少常委全部屏住呼吸不敢发言,往小了说这是洪书记领导班子的能力问题。 往大了说,这是严重的政治事故。 没有商量好的议题,放在了常委会上讨论。 可不就容易出现这种派系斗争吗? 洪志国脸色阴沉,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 最让他难受的点在于,罗海洋怎么就跟曹清瑶勾搭上了。 老二加老三,目前在针对他这个老大呢,这影响还是很大的。 搞不好会议视频送到市里省里,会被上级认为自己能力有问题。 “清瑶同志,海洋同志,我刚才说过了。” “组织的人事任命,是有规章制度走的。” “无论是赵一平同志,还是贺贵同志。” “都符合人事调动的程序,建新同志虽说工作能力有问题吧。” “但胜在这些年公安局也没出过大纰漏,提一提也说的过去。” “可你提议的这个资源局杨涛,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两个月前,他刚被调到资源局吧,什么成绩都还没做出来。” “强行往上提,这不合适,也不符合规定。” 洪志国语气淡漠的开始回击了,有理有据,精准打击。 不是我不提,也不是我搞一言堂,而是你提的干部,自身能力达不到。 曹清瑶当即针锋相对反驳道:“那照洪书记的意思是,一平同志跟贺贵同志就合适了?” “我上任两个多月了,贺贵同志分管文体教工作,并没有看到我县这类工作有所提升。” “至于一平同志,先不说他分管的环保,经济工作。” “单论之前在星河酒店包厢发生的事,他合适吗?” 听到这话,赵一平的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在这种场合,这种关键时刻下,提这个就等于让他去死。 “那个,我得打断下,星河酒店包厢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证据拿证据,有案宗拿案宗,只要有我都认。” “可要是没有,清瑶同志得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赵一平忍不住的打断为自己辩解,可曹清瑶却冷笑着回应道:“你激动什么?” “我有说过什么事吗?” “你猜钱晶晶目前在什么地方?”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赵一平心凉了半截。 在什么地方? 省里?京城?还是又来一次异地网络实名举报? 想到这,他求助似的目光看向了洪志国。 仿佛在说,领导啊,你赶紧从了这个娘们吧。 我们两个人换她一个人,而且都是排名靠前的位置,不亏了。 再掰扯下去,他不说能不能上任纪委书记,可能还要被翻出旧账。 洪志国内心也是极度的窝了火,提赵一平来党口,贺贵接任。 是他准备的一手奇招,因为会议内容是以丁建新来展开的。 所以在最后勉强提了下丁建新,不至于跑题。 刚开始确实打了曹清瑶罗海洋一个措手不及。 可后面就发现不对劲了,对方那像措手不及啊。 明明是张开口,等自己往里跳啊。 可他的目的就是牢牢掌控五人小组,所以赵一平必须今天提上来。 再拖下去,谁又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大家的意见呢?” 洪志国心里有了决定后,并没有急着表态。 而是看向其他常委询问着,依旧是无人发言。 “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资源局杨涛上任副县的请举手。” 说完,曹清瑶第一个举手,罗海洋紧随其后。 十一个常委里,就两票确实有些单薄。 但曹清瑶却一点不慌,就那么盯着洪志国。 他要敢不同意,今天会议上所有人的任命,都不可能安稳落实。 就连远在县府的元朗,此刻也屏住呼吸,在听着最后的结果。 以丁建新的资历与级别往县纪委位置上推,的确有些艰难。 元朗不是没有想过,那洪志国自然也会想到。 所以常委会上的发难,以及洪志国的折中变卦。 都在元朗的预料中,因为如果他是县委书记。 他,也会这么做。 只要变卦,那元朗就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了。 先把丁建新推上去,再让曹清瑶反击。 总不能你们两派的人都上去了,到我这里就不管了? 那我能让你们的人安稳上去? 而洪志国肯定不会放弃五人小组的控制权。 所以,手机里传来了洪志国的声音:“全票通过,散会…” 元朗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彻底松了一口气。 丁建新他要推,杨涛他也要往上推,虽然费点劲,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要不是环保局程辉嘴巴老出问题,元朗更想推他上去。 因为这个杨涛,老是改不了小赌怡情的毛病。 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大问题… 第235章 后遗症 会后,县委大楼,洪志国的办公室里。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场会开的让人莫名其妙。” 组织部长毛雷堂,拿着下面人刚送来的提名任命人的资料。 本来只用提名赵一平跟贺贵,现在手上却是四个人的档案。 加上了丁建新与那个谁也没想到的杨涛。 “那个贱人,差点没搞死我,在会上提那种事,还拿钱达那个婊子女儿威胁我。” “操他妈的,我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钱达请到纪委喝茶。” 赵一平抽着烟,心有余悸的怒斥着,好在结果还不错。 他从常务换到了常委,还是五人小组之一。 这里解释下,什么叫五人小组,一般由县委书记,县委专职副书记,县政府党组书记,县长。 以及县委副书记,县委组织部长,县委纪委书记。 五个人担任,属于县里最高的五个领导人。 下面才是各常委也是按排名划分,排名靠前,说话分量就重。 体制内一直有句话叫做,小事上大会,也就是常委会。 大事上小会,也就是五人小组,之前只有曹清瑶跟洪志国两个派系时。 双方还能在五人小组上讨论讨论,可洪志国异军突起后。 五人小组已经不适合了,所以今天的常委会才会出现这种政治事故。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啊,丁建新被我们困在县里好几天。” “千警进万家的活动,也占用了大量的警力。” “财政局那边没有批条子,他丁建新从哪去给我抓人?” “他要有这能力,就不会在那给我玩待价而沽的这套把戏了。” 洪志国阴沉着脸,手指敲击着桌面低吼着。 显然,今天的会议让他很是生气,自己的变招,没有打垮对手。 反而还赔了进去,怎能不气? “对,还有曹清瑶,她准备的也很充分。” “那个资源局的杨涛,按程序走是不合格的。” “可她硬绑着我们的人身上,往上要提。” “绝对有人在背后支招了,或者说,有人提前看穿了书记您的临时变卦。” 组织部长毛雷堂跟着附和,他也不傻,会议内容各方各派的表现。 都被看在了眼里,怎么会分析不出来呢。 “被看出来不难,丁建新上任纪委本就过于牵强。” “有点基层工作经验的都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折中,然后扶自己人把折下来的那点空间占住。” “可能看出来,不代表谁都敢这么跟我对着干呢。” “源头还是出在罗海洋身上,今天要是没他。” “曹清瑶一人不足挂齿。” “下去后好好查查,罗海洋怎么就跟曹清瑶穿一条裤子了。” 洪志国对两人吩咐着,语气不容人拒绝。 “书记,您觉得会不会是市里南翔市长的意思?” “听说他跟曹清瑶之间可是有婚约的。” 赵一平自作聪明的回应着。 可洪志国却摇摇头回应道:“不可能是南市长。” “他比我们更想弄死那个元朗,只要元朗一天不死。” “南市长就一天不会站在曹清瑶身后,这个我心里有数。” “行了,都下去吧,罗海洋的事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两人点头然后慢慢离开。 而元朗这边,中午跟曹清瑶以及秘书梁韶涵,还有资源局的杨涛。 在县府办食堂的二楼包厢,打算小庆一下。 “领导,我敬你一个,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都在酒里了,以后您看我表现就完了。” 被蒙在鼓里的杨涛过来后,得知自己要上副县长,并且已经过了常委会提名。 立马激动的要给曹清瑶跪下磕两个了。 一切都是意外之喜啊,在来之前他是一点提前准备都没有。 “杨局长,你应该谢谢元组长,一切都是他帮你谋划的。” “我不过是按剧本走的而已。” 曹清瑶笑着回应一声,把元朗拉在了前面。 也毫不掩饰对元朗的看重,今天这场会议的确开的她扬眉吐气。 这算是上任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正面硬刚县委书记,并且刚赢的会议。 “朗朗,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尽管说。” “你我的情谊从马县长那会就已经开始了。” “哥知道你酒量好,今天中午哥舍命陪你喝。” 听的出来,此刻的杨涛激动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喜欢。 “老哥,酒就不喝了,下午还要上班呢。” “没别的事,就一个点,位置越高,一些小毛病就越得改。” 元朗轻松笑着,话里有话的与他碰了下茶杯。 将茶水一饮而尽。 “明白,哥心里有数,那玩意以后再也不碰了。” 杨涛拍着胸脯保证着,然后几人开始吃饭闲聊。 元朗将自己之前的想法与谋划全盘托出。 听的杨涛与梁韶涵全部露出赞赏与崇拜的神色。 “元组长,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不少。” “可你为什么会觉得,洪书记一定会推赵一平接任。” “而不是其他常委呢?” 梁韶涵笑着询问道,其他人也是露出好奇。 毕竟县里还是有其他常委的,比如政法委书记,宣传部长等… “首先是级别问题,常务与常委的转变是利益最大化。” “其他常委担任那就是平调了,洪志国折中所剩下的利益空间,就被浪费了。” “第二个就是,赵一平与洪志国之间,一定有同流合污的事情。” “在我的想法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牢固。” “同流合污是要大于志同道合的。” “所以,赵一平一动,下面的贺贵就得补上。” “丁建新最好的结果就是继续担任公安局长,不过从正科变副县而已。” “而我们的机会刚好就来了,所以能提就一定要把人提上去。” “但我想,洪志国目前最头疼的点应该是。” “罗海洋怎么就跟我们站在一条线上了。” 听到这话,曹清瑶眉头皱了下,下意识回应道:“那岂不是美食城的事,包不住了?” 元朗放下筷子苦笑点头道:“没错,只要洪志国想查。” “美食城被拆的事,会包不住的,所以我们接下来。” “有可能要面临洪志国与罗海洋的双重报复。” “这也是今天短暂胜利的后遗症…” 第236章 对抗执法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就,就干等着被报复吗?” 梁韶涵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刚才胜利的喜悦已经消除。 杨涛的脸上也挂满乌云,深怕自己刚到手的官位,再留不住了。 “没事,想要查出来也没那么快,先稍安勿躁就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着急是没用的。” “吃完就回去休息吧…” 元朗擦了擦嘴,不以为然的回应着,给了曹清瑶一个眼神后。 两人再次回到了办公室里,对于上午的常委会。 目前来说,他们是占了便宜的… “我有点搞不懂你了,如果为了个副县长。” “把我们推到两派对立,这有点得不偿失了。” 曹清瑶落座后,有些担忧的说着,眉头紧皱,内心也有点恐慌。 “不这样做,两个副县长一个常务副县长。” “都不是我们的人,都这么久了,这县府办我们还说了不算。” “这才是最让人恐怖的…” “没事,别慌,我想办法解决这两家就行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说道。 “你想什么办法?” 曹清瑶追问道,元朗却摇摇头:“目前没办法,等等看呗。” “下午我就要跟郭有胜翻脸了,跟罗海洋之间,应该能拖个几天。” “你这边可以开始敲打财政局长郑强了。” “晚上我会去张德庄,最后一个镇了,解决完就要收拾财政局。” “然后就可以通知省里下人检查了。” 元朗语气凝重的一条条交代着事情,曹清瑶也不马虎。 用笔再刷刷的记着,外人看起来,还以为元朗才是县长呢。 “还有大孤镇,钱达给我反应,最近大孤镇的空气,好像又回到之前那样了。” 曹清瑶出声说着,元朗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钱达给他通过电话了,但目前林峰还顾不上那边。 张德庄的事解决了,县里稳定了,再去大孤镇看看怎么回事。 这次不管他是周科华还是星河集团,要是敢走老路。 元朗直接就永久性封厂了… 在办公室午休小睡了会后,墨到下班,准备跟郭有胜见面时。 已经成功提名上位的丁建新走了进来。 “兄弟,你是真牛逼…” “哥哥我服了…” 他过来直接一个熊抱,再朝元朗胸口捶了一拳。 掩饰不住内心笑意的说着。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秀芹娘母两个不能白死。” 元朗却无比认真的回应着,这件事无论是要拿南翔的把柄,还是替那个不识字,没文化的女人申冤。 对元朗来说,都是极其有必要的。 “放心,我已经派了几个外勤,去肇事司机家里蹲守了。” “不过这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等待。” 丁建新拍着胸脯回应,如今成为副县,兼任公安局长。 他的权力以及话语权会更大了一些。 “行,漫长不怕,但一定得有结果。” “今晚准备一队人马,我给你打电话抓人就是了。” 听到这话,丁建新愣了下,下意识问道:“抓谁?有证据吗?” 元朗轻笑一声,淡漠道:“证据充足,拘留一段时间肯定是够了。” “至于抓谁,晚上你就知道了。” “记得等我电话…” 说完,元朗看看时间,已经下班了,便联系了马莲去见郭有胜了。 这次吃饭换了个地方,是城郊的一家农家私房菜。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进去后还是会员制,全包厢用餐。 报了郭总的名号,门迎才穿着旗袍,扭着屁股。 在前面给元朗两人带路。 走进包厢后,郭有胜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立马张开双臂,笑着与元朗来个亲密的拥抱。 完了还想跟马莲抱一下时,却被后者尬笑着躲开了。 “马总,都是生意人,你这还害羞呢?” “哈哈,快坐…” 郭有胜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去后。 邀请元朗坐在主位上,立马开口道:“我算了下,那些设备值个一百万左右。” “马总这酒店经营起来,差不多也得五百万左右。” “我再出二百万,占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这挺合适的吧?” 郭有胜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递给两人看。 而马莲的脸色已经变了,内心更是揪了起来。 下意识的看向元朗… “合适,挺合适的,就是这个设备价值,是不是有点虚高啊?” “那些锅碗瓢盆,床单被罩的,卖二手都不值钱吧?” 元朗笑盈盈的询问着,一页页的翻阅着合同。 “嗨,马总带走的那些,可都是我美食城酒楼的存货,全是纯新没用过的。” “而且还有灯具,运营系统,床,柜子,扫地机器人啥的。” “听上去都是便宜货,可架不住量大啊。” “而且拿过去就能用,马总的酒店不需要再添置新东西了。” “对吧…” 郭有胜说完看向马莲,拉走多少东西,两人心里都有数。 “这倒是没错,可一百万纯粹是按新货价算的。” “再少点吧…” 马莲直接开口压着价,最开始说免费还有兴趣。 现在却算钱了,马莲心里不舒服了,早知道算钱我自己买新的去了。 “马总哎,这才几个钱啊,我都再出二百万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非算这个吧?” “元组长你说呢?” “咱爷们谈生意比较爽快,我提的要求行不行,你给句痛快话。” 郭有胜显得有些不耐烦,几百万生意给你谈着,老计较这点小钱做什么。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吧,吃亏还是赚便宜,都不说这个了。” “马总,打钱…” 元朗确实痛快,一锤定音了,郭有胜刚举起的酒杯。 听到后面打钱两个字后,立马呆住了。 不可思议道:“打什么钱?不是说算在股份里吗?” 元朗却笑着回应道:“郭总,两百万是你的,拿回去就行。” “设备我们也不白用,按你的价格给你。” “至于股份,就别想了,马总不喜欢跟人合伙做买卖。” “我们拿这个钱,做点别的去,来喝酒…” 话音刚落,郭有胜猛的拍了下桌子,然后起身怒斥道。 “什么意思?” “耍我呢?” “把我当扶桑人整呢?” 第237章 投诚 “扶桑人整倒不至于,郭总,坐下说话。” “气大伤身,听我一句劝,拿着马总的一百万,自己做点买卖不好吗?” “否则的话…” 剩下的话元朗没说下去,但威胁之意很明显了已经。 可火冒三丈的郭有胜才不管这些,扯着脖子,瞪着眼睛低吼道:“我是看明白了,你个狗东西吃里扒外,忘恩负义。” “罗书记帮你把事做完了,现在开始卸磨杀驴了,对吗?” “行,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我把话放在这,这酒店不让我入股,你们的生意也别想做成。” 元朗眯着眼睛询问道:“没得谈了?” 郭有胜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掏出手机准备给罗海洋打电话。 元朗见状,也掏出手机给丁建新打了过去。 “进来吧…” 就三个字,很快包厢门被打开,一队民警冲了进来。 直接将郭有胜给围住了,他满脸懵逼,紧接着怒火中烧。 “你们局长呢,他是疯了吗?” “他是怎么当上副县长的,他心里没数吗?” 可民警才不管他的叫嚣,直接按人,并把一条视频放在了他跟前。 “这是你的美食城吧?” “因为美食城的拆除,造成人工湖大面积污染。” “湖底沉了许多建筑垃圾,严重影响湖水质量。” “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对抗省政策环保改革工作。”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带走…” 当听到是这个抓捕理由后,郭有胜瞬间明白过来。 元朗一直在等着拿捏他呢,美食城因为拆的比较仓促。 所以很多善后工作,以及拆除时发生的污染。 并没有及时清理,而且还被宋老师刻意录了下来。 负责环保改革的元朗,用这个视频,完全有理由把郭有胜给拿下。 “你他妈搞我,从头到尾就想着搞我是不是?” “老子给你什么仇什么怨?” “给你送钱送女人,帮你做事,你他妈的…” 郭有胜嘴里疯狂咆哮的骂骂咧咧,元朗凑过来。 冷笑嘀咕道:“你我是没有多大仇,可你做的事,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刚才拿着一百万就走多好?现在是不是天塌了?” “去里面反省几个月吧…” 郭有胜此刻恨不得将元朗生吞活剥,被带走的时候。 嘴里还喊着:“你等我出来着…” 元朗只当他是在放屁,因为牛康被带走时,也是这个吊样子。 可现在还在里面关着呢…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拿了人家的设备,拆了人家的美食城,还把人家给送进去了?” 马莲在一旁看的是心有余悸,连她都觉得元朗手段太绝了。 是一点余地不给留啊…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不珍惜,你不应该想他多可悲。” “而是应该想他真的入股后,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种货色,有罗海洋在背后撑腰,过不了多久就能把酒店全部占了。” “那个时候,他可不会觉得你可怜,明白吗?” 元朗搂着马莲的细腰,轻声细语的吩咐着。 “离我这么近干嘛?” “饿了啊?” 马莲妩媚一笑,很自然的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元朗本来不饿,这么一挑逗,确实饿了哈。 很快,包厢里又传来人类繁衍巅峰的交响曲。 而罗海洋那边在得知郭有胜被公安局带走后。 整个人都傻了,属实有点无法相信。 “你好好说,慢点说,丁建新把有胜抓了?” 望着对面的郭云良,罗海洋语气凝重的再次询问着。 “书记,这种事怎么可能出错?千真万确啊。” “您上午刚在常委会上提名丁建新。” “下午他就抓了我们的人…” 郭云良也是气的牙齿咯吱响,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毕竟是他亲弟弟呢… “丁建新抓有声做什么?美食城拆迁合理合法。” “难不成抓有胜回去阅兵吗?” 罗海洋喃喃自语着,这话差点没让郭云良崩溃。 “书记啊,这个时候了,就别玩梗了行吗?” “还是抓紧给丁建新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吧?” 罗海洋的一句有声阅兵,太有画面感了。 让郭云良下意识想到电视剧亮剑里的桥段。 “丁建新只是明面上的,抓人的是元朗。” “这小王八蛋,翻脸这么快吗?” 罗海洋还是能想的出背后逻辑的,电话也直接打到了元朗这里。 “叮铃铃…” 电话响起的时候,元朗还在包厢大快朵颐的吃饭呢。 看到是罗海洋的电话后,让马莲安静一下。 然后按下了接通键:“罗书记,啥事啊,小燕下个月就回来了。” 元朗主动提出罗燕,想来堵罗海洋的嘴。 “罗燕的事不急,先给我解释下,抓郭有胜,几个意思?” “还是你觉得丁建新的任命,已经板上钉钉了。” 罗海洋尽量放平语气,没有破口大骂。 此刻,他压根不会想罗燕回来后,会不会被南翔惦记。 在这种人的思维里,官位才是一切,上次想补偿罗燕。 也仅仅因为元朗的要求,不牵扯到他的官位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郭有胜要是在公安局胡说八道一通。 或者被有心人利用,那他还是危险呢。 “拆除美食城的时候,被人拍了视频。” “县委那边接到群众举报,说郭总对抗省政策的环保改革。” “县委把视频发到我这里了,让我依法处理。” “视频拍的很清楚,美食城拆除时有不少建筑垃圾,掉在湖里没有打捞。” “你说我能怎么办吗,罗书记?” 元朗抓着电话,很是无奈的解释着,又把锅推到了县委头上。 扶着桌子的马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只感觉元朗属实太坏了些。 “你想啊,罗书记,常委会过后,谁不知道丁建新是您的人?” “县委逼我这么做,就是想看你的笑话。” “用你的人抓你的人,要是再能从郭有胜嘴里挖点你的黑料。” “那可就…” 话还没说完,罗海洋已经挂断了电话,而元朗也急忙给丁建新打过去。 “到县委没有?” “抓点紧,你现在是副县长了,主动朝洪志国投诚。” “郭有胜就是你的投名状,罗海洋马上就杀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丁建新简短的回复两个字:“明白…” 第238章 公检法领导 “洪书记,我说的是千真万确,何况,在津阳县跟党委对着干。”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虽然是罗海洋提名的我,可我很清楚该听谁的。” 县委办公室里,丁建新语气坚定,面容紧张的说了一大堆。 概括起来就一句话,之前我只是个正科,你看不上我。 现在我上来了,你总不能还看不上我吧? “我更想知道罗海洋跟曹清瑶是怎么达成同盟的。” “你跟那个元朗,私交不是挺好的吗?” “不会是他想对郭有胜下手,又怕罗海洋报复他。” “所以才让你过来找我的,对吗?” 洪志国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回应着,显然里面的道道他很门清。 丁建新立马拍着胸脯道:“这怎么跟元朗扯上关系了?” “如果洪书记不放心的话,我立马可以放了郭有胜。” 洪志国笑了笑没说话,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氛围也变得有些压抑起来,丁建新此刻心里是那个急啊。 元朗给的交代是让自己投靠洪志国,等罗海洋杀过来。 完全可以让洪志国去认这件事,可这县委书记,明显不是那么好糊弄啊。 “人呢,先不用放,毕竟确实违反了环保改革的工作。” “扣上一个对抗省政策的帽子,也说的过去。” “如果有其他干部问的话,就说是曹县长让抓的。” “毕竟环保改革是县府那边负责的吗。” 洪志国扭头又把这火丢出去了,自己手上是不会沾的。 而且顺便可以测试下,这个新上位的副县长丁建新。 到底是姓汪还是姓蒋? “明白,我,我会照做的,那,那我这几天的公示期?” 丁建新立马点头哈腰的回应着,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毕竟提名通过后,还是有一个礼拜的公示期。 如果这一个礼拜出现点问题,这位置还是坐不稳的。 “看你表现了,丁局长。” “比如,那个王大力为什么抓的这么及时?” “曹县长跟罗海洋又如何形成同盟,这些我很感兴趣呢。” “你知道吗?” 洪志国又问出这个话题,逼的丁建新只好硬着头皮回应道:“王大力是罗海洋,让市里的南市长帮忙抓到的。” “至于跟曹县长如何形成同盟的,具体我不太清楚。” “但我知道跟郭有胜的美食城有关。” “给我三天,我审问出来,以书面形式汇报给领导。” 洪志国默默的点点头,这回答也算合理。 南翔一个副市长再加上面那个南德伟副省长出手的话。 抓一个乡镇在逃通缉犯,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一个曹清瑶就够让他烦的,这个罗海洋上了南家船后,也开始不老实了。 “那我等你的工作汇报,去忙吧。” 洪志国摆摆手,示意丁建新出去,可刚走没两步。 秘书赵鹏率先打开门,身后跟着县委副书记罗海洋。 他的脸色是极其的阴沉,看到丁建新出现在这里后。 眼神里更是掩饰不住强烈的怒火。 “罗书记好,我汇报完了,领导在等你呢。” 打声招呼后,丁建新尬笑一声侧身离开。 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丁建新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海洋同志,这快下班了,有什么事吗?” 洪志国装模作样的询问一声,摆摆手示意秘书赵鹏可以出去了。 “洪志国,你几个意思?” “非要让南市长跟你打电话聊聊吗?” “人事任命上你阻拦,我大可理解为工作需要。” “你让公安局抓郭有胜,是想彻底翻脸吗?” 门关上后,罗海洋才懒得客套磨迹,拍着桌子直接低吼了起来。 “呵,翻脸?” “你也配?” “人不是我让抓的,我对这么细致的工作不感兴趣。” “有事说事,没事就回去…” 洪志国冷笑一声,也是充满不屑的出声着。 “行,我看你是一点没把南家当回事了。” “你给我等着…” 罗海洋丢下两句狠话后,直接气的扭头离开。 洪志国也懒得跟他掰扯,要不是背后还有个南家。 罗海洋这种货色,压根上不了台面,把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送给领导糟蹋,就是为了上船,简直不要太丢人了。 而丁建新这边刚回到办公室没几分钟,罗海洋带着县府办主任郭云良就杀了过来。 “罗书记,郭主任,里面请,快坐…” 丁建新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事来的,先把门关上。 给两人倒茶递烟后,这才开口道:“我没办法啊,领导,县委逼着我抓人。” “还让我告诉你,是县府办曹县长授意的。” “我夹在中间是两头为难啊,领导。” 不等罗海洋开口质问,丁建新先人一步,无比懊恼的捶胸顿胸道。 旁边的郭云良不爽的低吼着:“我就是县府办主任。” “曹县长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最清楚不过了。” “绝对是县委洪志国故意把锅推到曹县长头上的。” 丁建新眼睛一亮,真想开口来一句好兄弟啊。 “这洪志国,欺人太甚…” “可老丁你是怎么回事?” “抓人之前连给我通个气的时间都没有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 罗海洋的语气依旧生硬,他生气的是这个点,还有刚才丁建新去洪志国办公室的事。 “领导,不是我不想给你通气,赵秘书就跟在我跟前盯着呢。” “我敢吗?” “那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不是把你也牵扯进去了吗?” “我现在能保证的是郭总在我们这,有吃有喝,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可就是放人的话,我现在也没权力。” “毕竟视频拍的很清楚了,县委一直盯着,连曹县长也被架到了火上。” 罗海洋没理会这些,语气不容拒绝的开口道:“带有胜过来见我,我要跟他聊聊。” 丁建新内心咯噔一下,这要是见面了,可就露馅了。 双方目前都以为对方在搞事,其实都是元朗在中间跟搅屎棍一样,到处搅。 “咯吱…”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人。 他背着手冷着脸道:“案子没查清之前。” “谁都不能见嫌疑人,目前这件事县委很重视。” “由我亲自督办…” 说话的是县委常委,统管全县公检法体系的直属领导。 政法委书记高伟… 第239章 互相咬吧 “老高,你什么意思?” 看到政法委书记高伟忽然出现,罗海洋瞬间有些急了。 如果洪志国真的认真起来,自己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毕竟政法委领导着全县公检法的所有司法体系。 如果县委副书记跟政法委书记出现分歧。 那属于司法体系业务的事,肯定是以高伟的话语权比重高一些。 “就字面意思,从今天开始我在公安局办公。” “环保改革属于省政策,全县为了向省里交一份完美答卷。” “牺牲了很多经济发展的空间,现在有人对抗环保改革,对抗省政策。” “这还不够严重吗?” 高伟穿着行政夹克,背着双手,当仁不让的回应着。 说完扭头看向丁建新吩咐道:“丁局长,在公示期没有结束之前。” “你还只是个局长,不要再让县委以及党委,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了。” 这句话,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你要不听话,那你这个副县长的公示期,一定不会安稳度过。 “明白,高书记,我这就把郭有胜案子转给你督办。” “罗书记,我先送你离开…” 丁建新立马低头回应一声,给火冒三丈的罗海洋,甩了个台阶下来。 “建新啊,你这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呢?” “高伟用检察院办的话,这事可就要脱离我们掌控了。” “对你这个公安局长,也是很大的风险,你明不明白?” “这件事,你一定要拿回办案权。” 来到院子后,有些着急的郭云良满脸不爽的嘟囔着。 毕竟是他亲弟弟啊… 而用屁股想都知道,高伟在洪志国的指示下。 会从自己弟弟嘴里,挖出有关罗海洋更多的黑料。 可现在他们,守着公安局,却连人都见不着。 “领导,郭主任,我是怎么上来的,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县委让我抓人,在嫁祸给县政府曹县长那边。” “这种低劣的手段,我们怎么会上当呢?” “再说,我这边也不是没有准备,怎么可能看着领导,逐渐落入下风呢?” 丁建新给两人递过去一根烟,高深莫测的笑着出声道。 罗海洋瞬间来了兴趣,忙不迭的询问道:“哦?还有什么情况,你倒是一次性说完呢。” 丁建新此刻不得不佩服元朗的脑瓜子了,他是怎么把这两方领导。 当个智障一样,各种耍,并且让他们不得不互相捅刀子。 等捅的厉害了,就算罗海洋明白美食城被白拆了。 怕是也无法跟县委那边合作讨伐元朗了。 “前两天发生的那起意外车祸案,还记得吗?” “主谋王大力出二十万,被层层转包到老三手上,最后这盲流子拿着五百块就去行凶了。” 听到这个事,罗海洋点点头道:“那王大力不是被抓回来了吗?这案子还没完?” 当初听到这个层层转包时,罗海洋也是笑了半天。 这中间商把差价真是给吃闷了,简直笑死个人。 “王大力的背后是远山镇化工厂的老总马天龙。” “这马总也被我们带回来审了,已经撂了。” “起初是马天龙出一百万,想买元朗的命。” “最后被身边人抽了八十万,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根据马天龙的口供,他指名点姓说这件事。” “是县委书记洪志国的秘书,在背后挑唆他干的。” “口供我可都准备好了,领导。” “他们拿郭总下刀,我们也完全可以拿赵鹏说事。”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郭云良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 “口供呢?” “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抓人…” 郭云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挑唆而已,虽然可以自证清白。 但那不重要了,在官场,就怕没有突破口。 只要有了突破口,这事哪怕跟你没关系,都能给你扣上各种各样的帽子。 所以,这只是罗海洋反击洪志国的一个突破口罢了。 县委书记秘书,挑唆民营企业家,对县里的环保负责人行凶。 这要是传出去,打的可就纯纯洪志国的脸了。 而且双方也会彻底成死仇了,这才是元朗想看到的效果。 “口供在档案室,还有执法记录仪,都没问题。” “就是领导需要考虑一个点,如果我们真的对赵鹏进行传唤。” “那跟县委的关系,可就再也没缓和的余地了。” 丁建新看向没有吭声的罗海洋,试探性的询问道。 实则却是在添把柴继续拱火… 人家都要拿郭有胜当突破口,把你往死整了。 你还顾忌关系要不要缓和吗? “先不要抓,等明天上班的时候,亲自带队去大院里传唤。” “不抓是不抓,但凡出手,就把这件事给我闹大。” 罗海洋半天不说话,原来是在考虑怎么样把影响力扩大。 而不是在考虑关系还需不需要缓和。 “明白,明天八点半上班后,我就带人去县委大院传唤。” 丁建新内心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老丁啊,好好干,我能提你上来,肯定还能让你再上一步。” 罗海洋满意的点点头,临出门前,意味深长的扭头看了眼公安局大楼。 刚好与政法委书记高伟对视着… 两人的眼神,隔空擦出无形的碰撞,这是县委一把跟二把之间。 没有硝烟的斗争… 而最后不管结果如何,便宜的都是在背后充当搅屎棍的元朗。 第二天一大早,元朗先是让曹清瑶注意今天县里发生的好戏。 自己则开着那辆朗逸车,前往最后一个张德庄镇。 在另一条路上,还有县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带着新上任的副镇长李小然。 也在前往的张德庄的路上… 这个全县经济第一的大镇,有着天立集团分公司的荣达钢铁。 以及王天立的祖宅,也在张德庄公社下面的一个村子里。 当八点半刚上班的时候,丁建新这边已经准备好一队民警。 向县委大院奔发,而政法委书记高伟也坐到了审讯室。 看向郭有胜询问道:“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实话实说,我可以放你出去。” 已经被关了一夜的郭有胜,此刻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惫。 忙不迭的点头道:“问吧…” 高伟关掉执法记录仪,把陪审的人赶出去后。 这才开口问道:“罗海洋为什么跟曹清瑶站在了一起?” “中间发生了些什么?” 第240章 莫须有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这话瞬间让郭有胜开始警觉起来,这高伟可是政法委书记。 也是洪志国的人呢,要是让他知道省纪委在下面,偷偷调查罗书记。 那不是把捅自己的刀,往对方手上送吗? “是听不懂?还是不想说?” “郭总,你怕是不知道外面这一天一夜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你为了支持县府的环保工作,把美食城都拆了。” “罗海洋为了帮县府提名丁建新,在常委会上可是得罪了一批人。” “可现在结果呢?” “一条不知道从哪整来的视频,就给你按上了个对抗环保执法的莫须有罪名。” “你冤不冤呢?” “你帮人家拆了美食城,人家反手拍下,告你对抗执法。” “郭总啊,官场跟商场可是两个世界。” “明明你们之间合作挺好的,怎么忽然间就反目了?” 提起这事,郭有胜的愤怒就直线上升,此刻他恨不得把元朗生吞活剥了。 可等了一晚上,却还没等到自己亲哥跟罗书记来捞自己。 难不成领导他们也遇到冒出来的吗? “元朗,这是个王八蛋,他就是个纯畜生,纯的…” “我日他爹的,最好别让我出去,否则我让他…” 眼见郭有胜控制不住情绪的开始各种骂街了。 高伟急忙摆手给他劝住,引导着问道:“元组长怎么了?他做什么事了?你仔细说说,万一我们还能合作呢?” 郭有胜咽口唾沫,最后沉思一会道:“给我根烟。” 高伟立马点上一根给了过去,他猛的吸了一口。 才缓缓开口道:“一个礼拜前,关庙乡多出几个省城口音的人。” “他们在村里,还有我的美食城里各种打听…” 花了半小时,郭有胜将中间所有的事,全盘托出。 而高伟已经听的头皮发麻,甚至觉得那个一直没当回事的元朗。 咋就这么能作妖呢? 纯是他在中间各种搅屎棍发挥,让县委书记跟副书记的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你说的都是真的?” 高伟不确定的询问着。 郭有胜眼睛都瞪起来,低吼道:“都这个时候了,我特么的还骗你有什么意思?” 高伟点点头,再次开口道:“如果我要告诉你,省纪委压根就没派人下来查呢?” “你所说的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是元朗那小子,花钱雇的演员,故意演戏给你看。” “营造出省纪委要下来查的假象呢?” “这样不仅能把你骗的美食城拆了,还能利用罗海洋帮他做事。” “从而引诱我们双方,矛盾越来越深?” 当郭有胜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神色更是有些呆滞,浑身哆嗦不停,想起那被白白拆掉的美食城。 他心都在滴血… 假的吗? 真的全是假的吗? 当时自己怀疑过这个点,可为什么就没有再坚持一下? “噗嗤…” 急火攻心下,郭有胜没忍住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不仅把价值千万的美食城白拆了,还把设备免费给了元朗。 并且因为拆除过程,导致元朗给自己扣上一个对抗执法的帽子。 给关了进来… 我郭有胜一生行事,何时这么被人侮辱过? 此刻明白事情真相的高伟,也反应过来。 一切都是元朗在中间做搅屎棍,当即起身就要出去给洪志国打电话。 至于郭有胜的死活,他顾不到了已经。 可县委大院这边,也出了状况,上班点刚过。 一辆警车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开进大院。 提起收到消息的曹清瑶与罗海洋已经开始看热闹了。 不少办事员,也把头伸出窗外,想看看是怎么个事。 两府大院,公安局的警车一般很少开进来的。 可但凡开进来,那就是有人犯司法体系的罪了。 否则来的就是纪委了,党内腐败问题。 丁建新带着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洪志国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赵鹏立马脸色铁青的质问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丁建新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道:“得罪了,赵秘书,有起案子需要你回去跟我们配合调查。” 嗯? 赵鹏瞬间呆滞了一下,想过别人,唯独没想过自己。 说他是津阳县的二号首长都不为过,丁建新是怎么敢在上班时间。 堂而皇之的把自己从大院带走? 说好听叫传唤,难听点就是抓走,这是要把洪志国的脸,放在地上使劲踩呢。 “你是想死了吗?” 赵鹏忍着怒意,一把揪住丁建新的衣领。 脸色狰狞的低吼一声。 “赵秘书,别为难我,罗书记在背后逼着我。” “我能怎么办?” “看看这个吧?” “马天龙在咬你,说是你挑唆撺掇他去买凶杀人的。” “这事被罗书记知道了,我,我也没办法啊。” 丁建新把那那张纸递过去,脸上露出极其无奈的表情。 看上去都快要哭了一样… 而背后的楼道里,围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好几个常委,也凑了过来。 “丁局长,你们怎么搞得,抓人怎么还能抓到县委大院?” “是一点影响都不顾了吗?” “赶紧把你的警车给我开出去…” 罗海洋装模作样的训斥着,可看向赵鹏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咯吱…”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打开,洪志国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刚接听完高伟的电话,对所有事的都已经明白。 也清楚,自己跟罗海洋之间,被县政府那个元朗。 给当扶桑人在整… 整到现在,双方已经明刀明枪干了起来,都下不来台了。 “怎么回事?” 洪志国一出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走过来看着丁建新询问着。 那眼神是极其的凌厉,盯的让人有些发毛。 “听说赵秘书,私下撺掇民营企业家马天龙,对我们的环保组长施行买凶杀人。” “得亏元组长命大活了下来,不然谁都不知道,我们津阳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 罗海洋声音很是洪亮的把大致情况说了出来。 也是彻底把秘书赵鹏当众给扒光了在羞辱。 “领导,说话可得讲证据,这纯诬陷我。” “我没做过这种事…” 赵鹏也忍不住的出声辩解,不然真要给领导添大麻烦了。 洪志国却瞪了所有看热闹的人一眼,呵斥道:“都没工作了吗?” 人群消失后,洪志国这才看向罗海洋无奈道:“进屋说吧,省纪委下人的事,纯属骗局。” 第241章 说开 “咯噔…” 当丁建新跟罗海洋听到这句话后,两人的内心皆是阴沉了下来。 脸色各不一样,丁建新有些心虚后怕,而罗海洋则是有点懵。 下意识反问着:“你说什么?” 洪志国没有再理他,只是走进了屋里。 罗海洋脚步加快的跟了上去,而丁建新尬在这里。 盯着赵鹏,不知道是该带人走还是继续僵持着。 最后他扭头向厕所走去,给元朗发了一条短信。 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事情有可能要败露了,你这根搅屎棍要露馅了。 而刚到张德庄招待所的元朗,看到短信后。 只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没当回事了。 开始跟宋老师分析这边的工作安排,钢铁有限公司是大头。 镇上还有几家小的搅拌站,洗煤厂,以及焦化厂。 多少都跟天立集团牵扯点关系,也是全县最大的工业大镇。 津阳县三分之一的税收,都是从这个镇子上出来的。 已经形成了小规模的工业园区… “下午以环保组的名义,先召开这些老总过来开会。” “然后明天开始,挨个公司去检查。” “你带着程壮他们几个,老样子在附近勘察数据就行。” 元朗在房里,对着几个小组成员,大致的分配着任务。 他目前要处理的还是县里发生的变故。 几根烟过后,洪志国的办公室里变得静悄悄。 只有烟雾缭绕的氛围,罗海洋脸色极其的阴沉。 刚才洪志国给他说的话,他还是有点怀疑。 毕竟省纪委的小动作,可是南翔副市长亲自告知的。 自己信得是市里的领导,可从来不是元朗那番说辞。 但现在这话又从自己最信任的郭有胜嘴里出来。 就让他有些矛盾了,而且美食城的拆迁,对元朗那个环保组来说。 的确是有很大的好处… “老罗,大家各为其主,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恩怨。”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俩怎么就干起来了?” “你查我的秘书,我盯你的郭有胜?” “你图什么?我又图什么?” “还是说,你以为拿下我的秘书,就能扳倒我,让你上位吗?” “别逗了,你这些年在市里跑官,应该清楚我跟市委张书记是什么关系?” 洪志国眯着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不咸不淡的继续开口着。 “难道不是因为你见我背后有了南市长,怕我把你挤走吗?” “之前我提了好几次丁建新的任命,不是你先借机发难的吗?” 罗海洋将烟头泯灭,开始算起了旧账。 洪志国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我是带队的班长。” “我的权威性是那么容易被挑衅的吗?” “你就说我最后,有没有让丁建新上位?” “何况,你很清楚丁建新到底是谁的人。” “我也不清楚,为何你要瞒着南市长,把元朗的人给扶上来?” 这话让罗海洋眉头跳了一下,被洪志国很敏锐的捕捉到了。 “丁建新是我的人,跟元朗没关系,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不要在中间继续挑拨了,还是说说眼下这个事吧。” 罗海洋当然不能承认这个点,要是被南翔知道,他也没好果子吃。 “行,那就说眼下的,高伟已经见过郭有胜了。” “他亲口说的,是元朗找人拍下美食城的拆迁过程。” “给他扣了个莫须有的帽子,至于原因吗,那就是田市长之前豢养的那个贱人。” “盘下星河酒店的大楼,想做酒店生意,郭有胜想入股被拒。” “所以直接把人给送进去了,人是丁建新亲自抓的。” “他为什么没提前告诉你,不会给你的解释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吧?” “老罗啊,这小子在我们中间,跟搅屎棍一样,在乱搅,你还看不出来吗?” 话已至此,罗海洋心里已经相信一大半。 因为昨天下午,也是丁建新给他丢出抓赵鹏反击县委的突破口。 丁建新到底是谁的人,罗海洋最清楚不过了。 “可南市长亲口告诉我,省纪委之前确实有动作。” “这怎么解释?” 罗海洋瞪着眼,这是他最想不通的点。 难不成南翔也在坑他吗? 如果是真的,领导坑自己用费这个劲吗? “有动作是真,但未必是针对你啊。” “今天都周四了,省纪委要下来人早就下来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还没个影?” “你的美食城被那小畜生给白白骗的拆除了。” “连郭总也被装进去了,你还用着他的人,在向我捅刀子。” “老罗,讲真的,你还是退休吧,仕途不适合你。” “更别指望再往上爬了,你的斗争水平太差了些。” “纯粹被这个年轻人当扶桑人在整,完事还给对方数钱。” 洪志国的几句言论,说的罗海洋气血攻心,险些没坐稳。 明显看的出来,他掏手机的胳膊都在颤抖。 当着洪志国的面,他给市里的南翔打了过去。 “你女儿回来了?” 电话一接通,南翔永远都是这句话,对面的洪志国听的是直摇头。 如果你罗海洋真有能力本事,也不会这么多年止步不前。 最后还要靠女儿才勉强好过一点,官场最怕的就是。 没求的本事,靠各种歪门邪道爬上去,然后再被人做局给坑死。 这种人很多,但大多都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种。 而罗海洋明显就是这种。 “还没呢,领导,就是之前材料那些事,尾巴我都处理干净了。” “省纪委那边目前啥情况啊…” 罗海洋强忍心中怒意,尽量缓和着语气询问。 “嗯,我听说了,你把美食城都给拆了。” “处理的不错,做官就要这样,当断则断。” “省纪委那边没啥事了,我让我爸找丁书记谈了几次,不会派人再下来了。” “只要你好好跟着我,这些都小事,明白吗?” “罗燕回来,记得告诉我,听到没?” 说完,南翔直接挂断了电话,而罗海洋又迷茫了。 这省纪委的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这对此刻的罗海洋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是假的,那元朗死定了。 如果是真的,证明洪志国在诓自己,当然那个元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罗,纠结真假还重要吗?” “现在是有人希望咱俩打的头破血流。” “这样好不好,郭有胜我放了,赵鹏你也别追究。” “张德庄的那个小畜生,我亲自来收拾,你别插手了…” 第242章 继续帮我 “仅凭他亲自把郭有胜送进去,你都不应该插手这件事。” “我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让县府得渔翁之利,你明白吗?” 在洪志国的劝说下,最终罗海洋点了点脑袋。 反正省纪委那边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屁股也擦干净了。 不管元朗有没有骗自己,单单提前给郭有胜挖坑,这就说不过去了。 还让丁建新在中间,三番五次的搅和。 是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了。 “哎,这就对了吗,你放心,丁建新是你的人,我不会动他的。” “等县府彻底完蛋,他也只能是你的人。” “待会我就让高伟以证据不足,把郭总放了。” 洪志国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回应着。 虽然丁建新开着警车,来县委要带走自己的秘书。 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力,可这口恶气,此时的洪志国只能自己咽下去。 也没必要跟罗海洋真打个头破血流,市里的南市长也好,常务田市长,或者唐副市长。 他们是个什么态度还不一定呢,下面的人,先打的死去活来。 让真正的政敌在一旁安稳发育,这从大方向上来看,是严重错误的。 洪志国思考的高度,终究是比罗海洋这个笨蛋,想的要多。 不过想起来罗海洋被坑成这个样子,他心里还是蛮痛快的。 “好,赵秘书也没什么问题,这次过来就是简单询问。” 罗海洋再次点燃一根烟,回应一声后,起身离开。 看到丁建新还站在外面,当即脸一冷呵斥道:“还戳在这干嘛?” “谁让你把警车开进大院的,还知不知道影响了?” “无组织无纪律,我看你这个公安局长是干到头了。”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训斥,丁建新知道完蛋了。 纸是终究包不住火的… 自己跟元朗那点小心思,彻底被两位领导说开了。 接下来怕是要迎接,更猛烈的狂风暴雨了。 “对不起,领导,我这就走…” 丁建新低头回应一声,跟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 得意的赵鹏在身后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罗海洋离开没一会,天立集团的董事长王天立,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没事吧,老赵?” 他率先开口询问着,语气中厚十足,显然已经清楚刚才发生的事了。 “在我们的一亩三分地上,能有什么事?” “领导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赵鹏笑呵呵的与之互相抱了下,然后带着他进去了。 而元朗这边,借用了乡政府的会议室,召集镇上的几个老总过来开会。 可让人意外的是,直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 一个老总都没来,会议室里只有元朗带着几个小组成员。 安静的坐了好几个小时,摆明了是打擂台。 “咯吱…”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打开,新上任的副镇长李小然。 走了进来面带笑意,瞥了眼空空如也的会议室。 目光放在元朗身上,带着愧疚的语气道:“不好意思啊,元组长,今天下午这些民营企业家。” “都在我那边开会呢,也怪我,没有提前跟你对接。” “让你在这白等了这么久…” 话音刚落,又陆续走进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皆是不好意思的跟元朗道歉,解释他们下午是在隔壁开会。 真不是故意不来的… “也不白等,既然你的会开完了,那诸位就坐下,开我的会吧。” “环保改革势在必行,诸位老总可是我县最后一块未参与改革的老总了。” 元朗很是沉稳,屁股都没抬的笑着出声。 伸出手邀请这些人坐下继续开会。 “那更不好意思了,元组长,镇党委跟镇政府。” “打算请几位老总去吃饭,何况这也下班了。” “要不,就明天?”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你说呢?” 李小然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阴阳怪气。 尤其是脸上那笑容,真给元朗看的有些陌生。 “是啊,是啊,明天吧,我们厂子都在这,又不会跑。” “元组长的环保工作,我们一定会支持到底的。”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哈,元组长…” 说着,几个老总摆摆手自己就离开了,面子上很是客气。 可实际行动中,却丝毫没有把元朗以及这个环保组放在眼里。 “朗哥,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说过,会让你在张德庄寸步难行。” “今天,只是个开始…” 李小然用半喇屁股侧坐在办公桌上,低头看着元朗。 说话的时候,还伸出纤纤玉手,挑逗似的去抚摸元朗的下巴。 仿佛此刻的她,占尽了上风一样。 “只是个开始吗?” “可我怎么感觉,已经结束了呢?” “跟我唱反调?小然啊,你还不够格。” “哪怕你的身后是星河集团,那也不够…” 元朗扒拉开李小然的手,冷笑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张德庄,这是环保改革最后一块硬骨头了。 只要能咬下,省政策将会在自己手上彻底完美落实。 到时候省里下来人检查通过后,这笔政绩谁都压不住。 后半年或者年底上正科都不在话下,而领导曹清瑶答应他的反腐扫黑。 也会接踵而至,到那个时候,才是对赵一平,洪志国等人彻底清算的时候。 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最后一块骨头。 也不是那么好啃的,罗海洋跟洪志国终究是把话说开和解了。 自己最近的搅屎棍,还是没发挥出最强的影响力。 得知真相的洪志国,肯定是想尽一切办法。 把自己这个环保小组按死在张德庄,因为这里的几家工厂。 几乎全是王天立的产业,而这个人,又是洪志国在社会上最大的钱袋子。 “这是要去哪啊,元组长?” 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罗海洋冷着脸,带着郭有胜走了进来。 身后的郭总,看向元朗的眼神,恨不得当场生吞了他。 “叮铃铃…” 与此同时,马莲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元朗按下接通键,放在自己耳边。 “刚才工商局跟消防局还有食药局的人来了。” “把店封了,三个部门全部要求整改…” “怎么会这样啊?” 听到这话,再看看眼前过来找自己算账的罗海洋。 元朗没有一点慌乱,平静道:“没事,休息几天很快就解决。” 挂断电话后,元朗看向罗海洋大言不惭的开口道:“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接着帮我打洪志国。” “这才是你唯一的活命机会…” 第243章 计划差一点 “我现在就特么想弄死你,你要骗到什么时候?” 元朗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身后的郭有胜瞬间破防。 龇牙咧嘴的就朝元朗怒吼着,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被震了下。 要不是有杀父奸妻之仇,都不会有这种暴躁的反应。 “你们爱信不信,无所谓了,我就这句话。” “想活命,就帮我打县委,否则,别后悔就是了。” 元朗冷笑一声,对于郭有胜的破防,完全没放在眼里。 一群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那个先放一边,你先告诉我省纪委下人审查是真是假?” “你让人录拆迁过程,给有胜扣这个帽子,又是为什么?” “他得罪你了,还是我没帮你做事?” 罗海洋愣着脸,盯着元朗出声质问着,大晚上赶过来。 就是想跟元朗对峙的,如果给不出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就不是洪志国说的那样,在旁边看着了。 而是要联合县委,一起对曹清瑶元朗之流发难了。 元朗第一时间没回应,只是看了眼李小然等人。 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房间。” 说完率先走在前面,几个人回到招待所的房间。 张德庄经济不错,镇上的招待所档次也高,跟县里的酒店差不了多少。 进屋后,也宽敞不少,几人落座在阳台。 “省纪委下来人查你这是真的,不是假的。” “至于洪志国怎么说服你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郭总强行入股马总的酒店,确实让人不舒服。” “但我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让人抓郭总。” “拆迁美食城造成的人工湖污染,的确被拍了下来。” “投诉到我们环保组了,郭总你自己说,你拆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建筑垃圾的处理?” “至于这视频是县委谁拍的,还是谁投诉的,那是我能管的吗?” 元朗摊开双手,很是无所畏惧的回应着。 “放你妈的屁,那天在包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就是想搞我,省纪委搜查信息都是你编的。” “那些人都是你请来的演员,是你忽悠我免费把美食城给拆了。” 郭有胜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疯狂咆哮着。 元朗轻呵一声,满不在乎道:“你们要是不信,我就是说再多也没用。” “你们要是信我,那就听我劝一声,帮我打洪志国,你们才有活路。” “否则,是打是杀,放马过来就是。” 罗海洋摆摆手,示意郭有胜先安静一下。 然后盯着元朗凝重的质问道:“怎么给我证明,省纪委这事是真是假?” 元朗点燃一根烟,不屑道:“你不会问南翔吗?” “他爹好歹是副省长,省纪委有没有动作,他能不清楚?” “包括到现在,省纪委对你的调查还没结束。” “你就已经被洪志国忽悠的腿都瘸了。” 这给罗海洋噎的不会说话了,南翔那边确实给了准话,省纪委确实有动作。 可不是说已经解决完了吗。 怎么现在元朗说还没放弃对自己的调查。 而洪志国又说省纪委的事,纯属子虚乌有,就是编出来骗自己的。 一人一个说法,搞的罗海洋此刻脑子好乱。 这件事太重要了,不仅涉及到自己政治安全。 还牵连着郭有胜美食城被白白拆除的事。 损失简直太大了… 而且罗海洋能想明白,洪志国这么说的目的,就是防止自己跟县府办穿一条裤子。 他那边不好对元朗跟曹清瑶下手,所以才让自己隔岸观火。 可元朗这边也不是啥好鸟,让丁建新抓郭有胜。 嫁祸给县委,挑拨自己跟县委去斗,他在边上吃瓜看戏。 要不是洪志国今天下午坦诚相待,他还真让丁建新把赵鹏给抓走了。 那两人可以说是彻底结怨成死仇了。 “那你让我帮你打洪志国,才能保我一命是什么意思?” 罗海洋此刻整个人都是乱的,他压根没有分辨双方话语真假的能力。 南翔那边或许说的是真的,可他内心还是挺慌的。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 “曹县长跟省纪委下来的人是朋友。” “你帮我,就是帮曹县长…” “曹县长对朋友,向来都比较宽容。” 元朗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的跟真的一样。 可听在郭有胜耳里,却是还特么的在忽悠。 “罗书记,别听他放屁了,省纪委要查,早就查了。” “怎么到现在都没影子?” “洪书记在省里的关系网,可不是一个新县长能比的。” “我看这小子,还在忽悠我们,应该联合县委弄他。” 郭有胜在旁边极力的劝阻着,他现在恨不得将元朗给活剥了。 自己被警察带走的那刻,他相信元朗说的绝对是真话。 可在罗书记面前,他又换了副说辞,让领导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 继续被骗下去吗? “帮你打洪志国是不可能的,你们双方的斗争我不会参与。” “但省纪委的事,还要抓有胜的事。” “我会查清楚的,如果是你故意搅局。” “那我会让你跟你背后的县长,在津阳县彻底无立足之地。” 罗海洋暂时打算按兵不动了,他有点看不清局势,不敢盲目入场。 丢下几句狠话后,他起身带着郭有胜离开。 元朗抽着烟,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并没有起身相送,等人离开后,才给曹清瑶打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啊,领导,狗咬狗没咬起来,就差一点。” 电话接通后,元朗苦笑一声说着,言语里尽是惋惜。 “能走到这一步很厉害了,如果我们的权力在大点。” “就可以杜绝高伟与郭有胜会面了,这场戏肯定能咬起来。” 曹清瑶并没有过多怪罪,之前在听完元朗的计划时。 她甚至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以副科想要搅起县里一把跟三把之间的斗争。 这是谈何容易? 至少曹清瑶承认自己没这个能力,可元朗却做到了。 虽然差了一点,可差的那点不是计划出现纰漏。 而是手上掌控的权力不够大,如果再多点优势。 他们这次,完全可以隔岸观虎斗… “那就让省纪委直接动手吧,我们没机会看戏了。” “但也不能让别人看我们的戏…” 元朗将烟头泯灭后,慢慢的吐出一句话。 第244章 剧透未来 “好,明天上班我就给王莹打电话。” “你这次倒是学乖了哈,没有隔着灶台往炕上爬了?” 曹清瑶发出银铃般的笑容,言语中有股打趣的味道。 “嗨,领导都发话了,那我肯定得注意的吗。” “再说了,相比于爬那个大小姐的炕,我更想爬领导你的床…” 因为关系的缘故,元朗现在跟曹清瑶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两人单独聊天时,更是极其的放肆,一点上下级观念都没有。 刚开始曹清瑶还纠正排斥,现在都已经免疫了。 所以说嘛,男人还是要脸皮厚点,嘴巴贱一点。 女人只要不厌恶你,那就有机会喜欢上你。 但,不适用于所有人。 元朗与曹清瑶能适用这个,最大的前提是。 不知道那个天使爷爷,把曹清瑶放在了元朗床上。 让两人才能先婚后爱… 正因为有了那一夜,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 “切,有贼心没贼胆,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 “你不也是不中用啊…” 曹清瑶直接不屑的讽刺回应一声,这给元朗刺激的,恨不得现在就杀回县里。 好好把领导鞭策一番… “对了,我上任那晚发生的事,可能是星河集团干的。” “这件事不能忘,想办法给我查清楚。” 不待元朗说话,曹清瑶神色一变,语气有些冰冷的吩咐着。 “王莹不是跟星河集团那对姐妹花熟吗?” “让她打探问下不就清楚了?” 元朗眯着眼睛询问着,怎么又扯上星河集团了。 这戴星河什么来头,怎么就可以在全省为所欲为? “不行,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 “尤其是传到南翔耳里后,我的麻烦会更大。” “你自己私下跟星河集团接触接触,打探下什么情况。” 曹清瑶断然拒绝,这事一直跟刺一样,扎在心里,让她一直不得劲。 “可以,我会打探的,可你怎么知道是星河集团干的?” “谁给你透露的这个线索?” 元朗把曹清瑶的话记在了心里,并打算当个事来办了。 “我想起来那天,我是从市里坐出租车来的津阳县。” “司机一直给我推荐星河酒店,所以我就办理入住了。” “当天晚上我睡着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搬运,到我出现在你宿舍,这中间不可能我一点意识都没有。” “可我只记得那天早上的事,其他一点印象都没了。” “只有一种可能,我被下了药。”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前段时间让杨涛,去交通局查我那天坐的出租车了。” “那是辆套牌车,而且司机也找不到了。” “摆明了,我从市里开始就有人在针对我做局了。” “司机为什么推荐我去星河酒店?” “而不是洪志国的天立酒店?或者其他小酒店呢?” “所以星河酒店一定有问题。” 曹清瑶语气生硬的解释着,她现在都觉得有些后怕。 仿佛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强行推着她去往某个方向走。 元朗也开始自审起来了,那为什么这双手,偏偏要把新上任的县长。 推给他呢? 难不成他是某位天老爷的私生子?可一想起自己这副吊样子。 就是穿上龙袍,也特么一点不像太子啊… 搞不明白,真的是越想越觉得这是个让人魔幻的世界。 “明白了,我心里有数了,这事我一定会搞清楚。” “你也从侧方面打听下,这个戴星河是什么来头?” 元朗咽口唾沫,语气较为凝重的询问着。 “星河集团是同洲那边的地方企业,多元化运营。” “有承接当地天然气管道铺设,还垄断着那边的戒毒所。” “以及酒店,房地产,省政项目工程。” “反正涉猎挺广的,在同洲当地也很有影响力。” “至于在我们山北省这边,好像省委跟省府两边的领导,他都能说上话。” “还是我省的人大代表呢…” “集团的酒店生意,就是省里拉来的业务投资。” “每年给我省创造不少的税收,最重要的还是星河这两个字的商业Ip。” “可以当招商引资的活招牌…” 曹清瑶回答的很详细,明显做过背调了。 可最重要的信息她却没有查到,这戴星河是她卫叔的小舅子。 更不会想到,这开设的连锁酒店,以及目前所经历的一切。 都是被人做了天局… 而元朗跟他一样,都是被局内大势推着往前走罢了。 “异地作战,都可以玩出这么大的影响力。” “难怪当时马县长劝我,让我没事别掺和星河酒店的事。” “不过领导放心,我不管他是天老爷还地太太。” “敢算计到你头上,我都得给他彻查到底。” 元朗先是惊呼一声,然后拍着胸脯语气坚定的承诺着。 “好,全县我能指望的也就你了,帮我查清这件事。” “我帮你引荐真正的权贵天老爷…” 曹清瑶很是受用的回应着,虽然自己不方便找王叔卫叔帮忙。 可向他们推荐青年才俊,还是有机会的。 前提是元朗的确有能力,毕竟叔叔们那么忙。 没人愿意在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那个以后再说,离现在太远了,能不能换个别的需求?” 元朗露出一抹坏笑,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 “除了爬我的床,你还要什么需求?” “说说看吧,借钱?还是要咋?” 曹清瑶无奈了,这狗东西就喜欢顺杆子往上爬。 “不爬床,也不借钱…” “给我看看腿就行,哈哈哈…” 元朗说完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跟女领导长期保持这种,不正当的暧昧关系。 可真有意思,还特别享受这种… “行啊,我待会给你拍个视频,这玩意看看又不犯法。” “等着就是了…” 曹清瑶罕见的没有生气,回应的很利索痛快。 然后挂断电话,没一分钟,手机就收到了视频信息。 元朗心潮澎湃的惊呼一声:“还真发啊,领导也太体恤下属了吧。” 可点开视频后,整个人直接傻眼,差点没忍住爆出粗口… 恨不得在手机上,把反诈app下满整个页面… 第245章 一次性闭嘴 “猪腿也是腿,好好看,看个够…” 视频的下方,紧接着发来曹清瑶的信息内容。 而视频内容里则是网上找的搞怪视频,一头母猪被套上黑丝的画面。 这给元朗郁闷的牙疼,手速很快的回复了句:“谢谢,我不想看你的自拍视频…”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元朗关掉手机把门打开。 蒋亚茹满脸无奈,眼神里有些疲惫的走了进来。 “张德庄附近小饭店挺多的,还靠近国道。” “可没有一家愿意更换设备,给出的说法是,镇政府会统一给他们换。” “仓库里就剩那点货了,他们要是不换,可就全砸手里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无奈的说着。 这种情况之前别的乡镇也有发生,可后面都被元朗给解决了。 但这次不仅这些散户不换,而且还要替代品。 确实让人头疼的… “别慌,反正设备都没成本,就是砸手里也亏不了多少钱。” “再过几天看看,你刚好也休息休息吧。” 元朗走过去,拍了下她那翘起来的屁股,语气尽量放平缓的回应着。 没办法,亚茹姐长得或许没有钱晶晶那么妖娆。 但这蜜桃臀还是极其的诱人,每次看到这玩意。 都让人浮想联翩的… 不过手感也确实不错。 “话是这么说的,可晶晶把活交给我了。” “我总想替她干好不是吗,每月拿人家七八千的工资。” “也不想白拿这个钱啊…” 蒋亚茹搂着元朗的脖子,嘴巴凑过去,吐着丝丝热气。 很诱人的发出声音… 但此刻的元朗,哪还顾得上她在说什么。 双手已经给了强烈明显的回应,身体也往前涌了下问道:“亲戚走了?” 蒋亚茹低头点了下头,那元朗不再有任何犹豫。 拦腰抱起蒋亚茹就往床上一扔,刚准备饿虎扑食时。 “叮铃铃…” 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马莲的。 自从她的酒店被查封以后,她也是坐立不安。 “怎么了?” “酒店的事你别慌,明天我让曹县长带杨县长去视察一下。” “那些部门,立马就给你放开了。” 看着床上还在给自己抛媚眼的蒋亚茹,元朗有些猴急的边脱衣服边回应着。 “不,不是这个事,你,你快来酒店门口。” “我妈她疯了,她要杀我…” 听到这急促不安的语气,元朗愣了一下,立马又把裤子提上。 回应一声马上到后,急忙窜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元朗赶到了原星河酒店大楼的门口。 城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边上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只见一个农村老妇,撒泼打滚似的往地上一躺。 跟过年要宰的年猪一样,谁也按不住。 “哎呦,不还我儿子命,我也不活了…” “死,咱们全家一块去死…” 嚎叫的声音是那么的让人听不下去,边上还扔着一把菜刀。 而马莲被几个民警护在身后,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不像样子。 马天龙的父亲跟媳妇,还歇斯底里的指着马莲在怒骂。 “你还是个人吗?把你哥害成这样,你良心一点不痛吗?” “你不是在市里认识领导吗,去求领导救你哥啊。” “你的心怎么那么毒,连自己亲哥都不管?” “还有心思在这开酒店,你个白眼狼…” 骂的是真难听,元朗差不多也听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马天龙因为王大力的被抓,也被揪出来买凶杀人的事。 哪怕没有成功,这种事最后也要判个3-7年。 这一家老小开始急眼了… “你好,我是环保组的元朗,跟你们丁局长认识。” “抓紧把这些闹事的带走啊,明天曹县长跟新上任的杨县长还要过来视察呢。” 元朗走到一个民警跟前,声音很小的嘀咕着。 还亮了下自己的工作证。 “是元组长啊,行,我立马把人带回去。” “想着他们都是一家人,当面调解下就算了。” 民警立马笑着回应一声,然后大手一挥呵道:“全部带回去。”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马天龙一家被派出所的人,强行给押到车上。 马莲见状,也脸色煞白的跑到了元朗跟前。 看的出来她身体都在颤抖,眼眶也是红的。 “没用的,今天带走,明天放出来还要过来闹事。” “我投资这么大个酒店,以后生意都没法做了。” “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一次性把嘴闭上?” 这话让马莲说的很是冰冷,面对自己所谓的亲人,已经没有丝毫感情在里面了。 元朗听到这话愣了下,一次性把嘴闭上? 你倒是够狠,想让你全家人都去死吗? 而且忽然也感觉马莲有点,有点在刻意引导自己替她去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事。 “我待会给丁建新打个电话,先用寻衅滋事的借口,把他们拘几天吧。” “我还是建议,跟你家里人好好聊聊。” 元朗给出自己的回应,这种家长里短的问题。 他处理起来也头疼… “聊不了一点,他们刚才冲过来,差点拿刀砍死我。” “镇上那个化工厂我都不要了,可他们还是没打算放过我。” “我全部身家都在后面这栋楼上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呢。”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马莲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抓着元朗的胳膊,不停的晃悠着。 “我这不是正在帮你吗?” “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曹县长过来会帮你把酒店解封。” “至于家里人,先让他们在拘留室待几天,后面再说吧。” 元朗还是这套回应,不管马莲语气有多卑微,他都没松口。 “治标不治本,这不顶用的,等他们出来,我这酒店是没法做生意的。” “我出钱,你帮我去联系人,让他们也发生一场意外,出一场车祸好吗?” 马莲盯着元朗,这话说的是那般随意。 仿佛要弄死的是一只蚂蚁,一条畜生,而不是几个活生生的人。 更是生她养她的亲人…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最好也别有这个想法。”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早点回去休息…” 元朗立马把脸拉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马莲望着他的背影,很无奈的叹息一声。 扭头坐回车上,给天立集团董事长王天立把电话打了过去。 第246章 要走 “王总,他,他没同意。” 马莲拿着这手机,这句话说的声音很低。 “那就把你跟他上床的视频录给我也行。” “总不能一句他不同意,事就拉倒了吧?” “马总,孩子我去看过了,很可爱,也很机灵。” “但能不能一直可爱下去,就看你怎么做了。” “我只想拿到这小子的把柄,能让我弄死他的把柄。” “至于你怎么做,我一点都不关心,想想自己可爱的孩子。” 电话那头的王天立说完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马莲泪水横流,趴在方向盘上,无声的抽泣痛哭着。 当年从市里回来后的第二个月,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作为高龄产妇的她,清楚自己以后很难怀孕了。 所以才留了个孩子,不知道是田守城的还是陈福的。 但不管是谁的,她都想留下来,所以偷偷去外地生了孩子。 找了个家庭寄养着,每月给一笔生活费,时不时的过去看看孩子。 可连陈福跟田守城都不知道的孩子,为什么会被王天立挖出来。 并且用来威胁自己,给元朗下套做局。 她本意上是不想坑元朗的,可明显孩子在她心里的地位,更重要一些。 元朗这边,直接去丁建新楼下等了会。 与他在车上聊了会,让他注意下马天龙这家人。 别让他们再出来作妖找麻烦了。 “罗海洋今天找你,没对你怎么样吧?” 正事聊完,两人又聊起这两天发生的事。 “没有,他疑神疑鬼,自己脑子不够用。” “撑死坐壁上观,估摸着想等县委把我收拾完了。” “再顺其自然的把你拉拢过去,所以你这个副县长是很稳的,别慌。” 元朗吐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的回应着。 “你这小子,我是在慌我自己吗?” “我是让你小心郭有胜,罗海洋虽然胆子小,怂了点。” “可郭家兄弟俩,这次被你整的不轻。” “近千万的美食城被你忽悠的白白拆除了。” “你最好也小心点…” 丁建新语气里还是充满了关心,没办法,元朗这个家伙。 做的事,总是让人如此的提心吊胆,他是真的敢想敢干呢。 “那他们动作得快点了,太慢可就没机会了。” 元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罗海洋与郭有胜之流。 此刻压根没放在心上了,因为前面忽悠他们的省纪委。 在这两天会变成真的,等省纪委真下来人后,罗海洋就明白谁才是真大哥了。 “你又整啥幺蛾子了?” 丁建新有些意外,多嘴询问了一句,不管咋样。 自己如今这个副县,还是靠元朗给帮忙扶上去的。 “没事,跟你没关系了就,有空帮我查查星河酒店的情况。” “我说的是原星河酒店的具体情况。” 元朗忽然想起曹清瑶那会交代的事,便嘱托着丁建新。 “我尽量吧,不过别抱太大的希望。” “星河酒店太过于特殊了,表面看是对外的餐饮住宿。” “可实则内部是有会员制的,而那些会员都有谁。” “没人清楚,我这边查过几次,根本没一点机会。” “我说的可不是那种不值钱的会员卡,而是年消最低在三百万额度的会员。” 丁建新皱着眉头回应着,这家连锁酒店的公司。 不仅在各县级,有很高的关系网,就是在省里也是重点企业。 不少大领导,无论是从政策还是日常中,都对星河集团极其的照顾。 “你越这么说,我对这个所谓的星河,越感兴趣了。” “行了,记得我刚才交代你的事,上去休息吧。” 元朗回应一声,摆摆手就把丁建新赶下车。 然后扬长而去… 晚上也没再回张德庄,而是在梁姐家里住了一晚。 人类繁衍到巅峰的交响乐,在这屋里是不会被外人打扰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元朗又返回镇上去。 而曹清瑶与还在公示期的杨涛,以视察名义。 把消防负责人,工商,食药,等各部门负责人都叫过去了。 也没说啥,就是当着所有部门的面,在酒店转了一圈。 然后给各种夸了一顿,最后得知酒店因为一些问题被多部门查封时。 曹清瑶的脸立马冷了下来,把这几个部门的局长,全部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出意外,下午酒店的消防就合格了,手续证件也齐全合规了。 权力有时候就这么任性一下,在做买卖的人眼里,就是这么的神奇。 而元朗这边,与宋老师对接一下后,更是一股无名火压在了心头。 因为宋老师要退出环保组,要回市里去。 “小元啊,我都这岁数了,真经不起跟着你折腾了。” “之前过来参加你这个环保组,就是退休之后找点事做。” “可现在已经严重威胁到我儿子孙子身上了。” “我这把老骨头了,随便折腾都无所谓。” “可我儿媳因为这个事,天天在家里闹。” “就让我回去吧…” “程壮他们几个学的也差不多了,简单的一些勘察,还是能行的。” 看着宋老师满脸为难的神色,并且已经收拾好东西的包。 元朗明白,对方开始发力了,先从环保组内部开始瓦解了。 不仅宋老师要回市里,土地局,水利局,还有其他单位借调过来的几个小伙子。 早上给元朗发了条短信后,都回自己原单位去了。 目前的环保小组,只剩下元朗跟程壮等环保局的三个办事员了。 现在技术大拿,宋老师也要回去,这是打算彻底把环保组给拆分了。 “宋老师,真的不能再多待一段时间了吗?” 元朗抽了口烟,语气里也充满着无奈。 所有人都可以走,唯独宋老师元朗是真舍不得。 这老头两个多月下来,技术上是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的。 “我知道你难,可你也要体谅下我吧。” “昨天我孙子放学回家后,头发被人剃了。” “你说我总不能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 宋老师拍拍元朗的肩膀,丢下几句话后。 拿着包,踩着运动鞋,佝偻着腰出去了。 头也没回的坐车回市里了… 没一会,敲门声响起,天立集团的董事长王天立。 推门把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看向元朗亲切道:“元组长,我是王天立,中午赏个脸,一块吃顿饭?” 第247章 不给面子 “好啊,王总亲自邀请,我肯定赏脸。” 元朗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回应一声,宋老师刚走,他就现身了。 什么意思还用明说吗? “行,那中午在天立酒店包厢等你,不见不散。” 王天立连屋都没进,就在门口打声招呼扭头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的元朗几个人,脸上都不是很好看。 赤裸裸的挑衅啊这是… 蒋亚茹的小设备推不出去,宋老师这个技术大拿还被威胁走了。 想以环保组名义,召唤几个老总开会还被新上任的李小然从中作梗。 张德庄的环保工作,真的是举步维艰呢。 “程壮,你们几个现在能勘测的了数据吗?” 元朗重新关上门后,看向剩下的三个人询问着。 “有设备辅助,勘测数据问题倒是不大。” “可这几个厂子的大门,我们进不去啊。” “连里面的设备型号,以及排烟,排污,排水的口子都看不到。” “单纯从外围测量地下土跟地下水,这数据是不准确的。” 程壮硬着头皮回应,归根结底一句话就是,我们得挨个厂子进去考察一下才行。 而环保组的名字,在张德庄这些老总眼里。 明显不太好使,对方不搭理。 “那就先从外围开始,我尽快让你们进到厂子里去。” “都先去忙吧…” 元朗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几个人先出去。 工作还没结束,小组即将面临解散,这是王天立跟县委的釜底抽薪。 社会上的人王天立解决,官场上的人县委一纸调令,全部都给我回原单位去。 一个多小时后,临近中午十二点左右。 元朗开着钱晶晶留下的那辆朗逸,前往了天立酒店。 出停车场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梁韶涵父亲。 县人大主任梁会民… “梁叔,挺巧啊…” 元朗凑上去,递了根烟打声招呼,两人一同前往酒店大厅。 “也不算巧,王天立邀请的,说谈谈你的事。” 梁会民接过烟随口出声道,元朗却皱起了眉头。 有些不悦的回应道:“不是让你别插手这些事吗?” “上次赵一平的事,你又忘了哈?” 梁会民也无奈道:“你以为我想管啊,可已经被牵扯进来了。” “别想那么多了,中午先看看怎么回事吧。” “来的人挺多,估计是最后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了。” 说着两人根据服务生的带领,朝楼上包厢走去。 整栋大楼里,唯一的豪华包厢,平时都是王天立与洪志国用的。 推开包厢大门,看到的就是一张金色的大圆桌。 能坐三十多个人的那种,王天立坐在主位上。 正跟旁边的书记秘书赵鹏,以及郭有胜在低头谈些什么。 还有环保局的程辉,刚上任副县长的杨涛,丁建新。 还有李小然,马莲等熟人,还有些没见过,但穿的都一本正经的人。 应该是某些不方便出席的领导代表吧。 毕竟此刻的王天立坐在主位,很大程度上就是代表着县委洪志国。 而郭有胜代表着罗海洋,李小然代表着赵一平。 看到元朗与梁会民进来后,王天立只是起身邀请坐着。 并没有给旁边这个人大主任,太多的排面。 “王总,阵仗不小啊,看样子中午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好吃了。” 元朗从自己的熟人脸上扫视一圈后,就近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 “都是朋友,也是一个圈子的,就是吃个便饭,拉拉家常,大家熟悉认识下。” “准备起菜…” 王天立敷衍似的回应一声,然后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还有两个女孩,在拆酒给桌上的众人分酒。 “洪书记本要过来,但工作太忙就顾不上。” “我代洪书记,向各位敬一个,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凉菜上来后,王天立率先拿酒起身,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代表县委书记。 所有人纷纷起身打算喝下这第一杯酒。 而元朗却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别说,牛肉怪好吃的还… “元组长,给个面子,一块喝一杯吧。” 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放在元朗身上时,王天立语气轻柔的开口了。 “给谁面子?” “给你吗?你还不配…” “给洪书记?他身为大领导,不知道工作天不能喝酒吗?” “有事说事,没事吃饱我就走了,工作上还一堆事呢。” 元朗很是不给面子的讥讽着,更是吃的满嘴流油。 还招手让服务员给他去拿瓶饮料过来。 这话瞬间让赵鹏跟郭有胜气的脸色冷了下来。 刚想出口骂人时,却被王天立给按住了。 “元组长说的也对,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单位同志。” “那你们就以茶代酒的喝一个吧,我跟郭总喝酒就行。” 王天立的回应像块海绵一样,把元朗的挑衅全部吸收进去。 都让以茶代酒了,再不喝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小元,差不多就行了,至少面子上能过去就行了。” “喝茶又不犯纪律…” 旁边的梁会民捅咕了下元朗,也跟着劝阻。 这让元朗有些意外,扭头看向梁会民道:“我很像知道,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把你也收买了。” 这话一出,梁会民当即脸色通红,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低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这种人吗?” 元朗却不再理会他,而是擦了擦嘴,起身看向众人道。 “吃饱了,感谢王总的款待,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们吃好喝好…” 说完拉开椅子,就要离开,王天立就是再深的涵养。 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刺啦…” 随着另一把椅子发出的声响,马莲一句话不说。 跟着元朗也要离开,环保局的程辉紧随其后。 丁建新深深的看了眼元朗后背。 神色极其复杂的还站在原地,他其实也想跟马莲一样。 义无反顾的跟着元朗走,但他更知道元朗是不希望他那么做的。 “元朗,你敢走出这间包厢,我让你后悔做人。” 终究,王天立沉不住气了,脸色狰狞,指着元朗。 歇斯底里的发出低吼声,本想用绅士的风度,来解决问题。 可你既然不识相,那就别怪我跟你玩刀枪炮了。 真以为我王天立是个善茬吗? 第248章 先礼后兵 “呦呵,吓唬我呢?” “有事我们就说事,找这么一群臭鱼烂虾给我施压。” “你当你是东海龙王呢?” 元朗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站在外面一句话。 把一桌子人全给骂了进去。 “行,那就说事,今天叫你过来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主动辞职,我对你既往不咎,否则…” 王天立按耐住内心的怒火,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听在元朗耳里,跟笑话差不多。 “傻批,你让我辞我就辞?” “把老宋赶回去又能怎么样?” “环保组的工作,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让你手下的那些老总最好识相点,否则我不介意全给查封了。” 元朗冷笑一声,针锋相对的回应着,那表情看在王天立眼中。 咋就那么欠打呢… “是吗?” “你知道我的天立集团每年给县里创造多少税收,提供多少就业岗位吗?” “如果我将集团业务撤出津阳县,你觉得你这个小组长,能扛住吗?” “哦,对,你觉得跟你没关系,可跟你的领导曹县长关系很大吧?” “你说县委跟县府,会为了你一个副科。” “让我把整个天立集团,津阳县三分之一的经济体给抽走嘛?” “就算县委跟县府同意,你觉得市里会同意吗?” 这番话威胁的味道已经很明显了,津阳县没了我的集团得遭重。 可没了你这个副科,属于无足轻重。 我现在让你主动辞职,是给你留面子,等我真威胁上去。 可就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了… “也是见了鬼了,头一次见做买卖的威胁当官的。” “既然拿下我这么容易,你还请我吃什么饭呢?” “你大可去跟县委县府聊啊,去威胁他们呀。” “为啥没去?” “因为你也知道如今津阳县的经济状况。” “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你的集团可以撤出去。” “但会有很多公司,来接手你的产业。” “真是特娘的笑话,离了你张屠夫,全县人民还要吃带毛猪一样?” 这些情况,元朗之前跟曹清瑶又不是没有分析过。 天立集团是挺有实力的,可还没到能对县里经济造成动荡的地步。 这也多亏了马县长在任时的三年,在经济高速发展周期。 他一直压着天立集团的发展,避免一家独大。 形成官要听商的结构,所以类似于天立集团这种体量的公司。 县里还有好几家呢,你敢撤出津阳县市场。 立马会有其他公司扑上来,把你带不走的业务吃干抹净。 不得不说,从马县长的角度来看,当年的思维,效果已经出现。 “行,行,好,好的很…” “我算是小看你了,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杠上了。” “从今天开始,这津阳县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王天立见元朗对县里的经济状况都门清。 也是被气的的有些发颤,先礼既然行不通。 那就发兵吧… 叫元朗吃这顿饭还有两个目的,一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看丁建新会不会护着元朗,可意外横生,并没有威胁到元朗。 所以自始至终,丁建新表现的都很稳,看不出个啥来。 还有个目的就是给马莲创造机会,她刚才义无反顾的跟着元朗离开。 后面再要求元朗替她做事,留下把柄证据。 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你刚才就不该跟着我离开,你的酒店马上就开业了。” “得罪了王天立,还能有好生意做?” 出来后在停车场上,元朗看着马莲无奈道。 “得罪就得罪了,大不了生意不做了。” “我也不能看着你被一群人挤兑吧。” 马莲这话说的让元朗内心还是挺受用的。 “行吧,我先回张德庄,酒店该营业继续营业。” “后面出了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元朗拍拍她的胳膊,语气轻飘飘的说着。 “生意好坏倒是不怕,就是我家里人,总得解决啊。” “我不怕商场竞争,就怕他们天天追着我要儿子。” “我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马莲又提出这个事,虽然没有明说,但还是昨晚那个意思。 我出钱,你找人,咱俩把我爹妈嫂子全埋地里去吧。 “我这边已经在想办法了,晚点我让曹县长过问下这件案子。” “尽快让法院那边给判了,你家里人应该就老实了。” “姐啊,我们是普通人,是个正常人。” “千万别有,动不动就弄死谁的想法。” “何况还是自己的亲人,明白吗?” “你这样的想法,有时候我见你都有点害怕。” 元朗皱着眉头,很是坦诚的说着,很是想不通,到底什么仇怨。 想让自己爹妈去死的… 简直比罗海洋卖女儿还要可怕,这种人的内心得有多狠呢。 “你不了解我从小的生长环境,所以才觉得我有点不是人。” “算了,既然你不想做,我也不难为你,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那去我家做做可以吗?” “姐想你的…” 话没说完,但眼神却往下瞄了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得,我先忙自己的去了,你完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一旁等着的环保局长程辉,很有眼力见的打声招呼。 摆摆手开车走了,元朗还想解释,可都是男人,只回了个大家都懂的笑容。 “姐啊,环保组的工作在张德庄被卡住了。” “我最近挺忙的,要不还是改日吧?” 元朗的计划内,是没打算下午去凿马莲的。 “那好吧,我看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姐这个旧爱了。” “去吧,去找你的新欢去…” 马莲这个段位的成熟女人,可谓是把人性拿捏到好处。 她刚才为了元朗,可是不惜得罪王天立的。 不帮我解决家里人这个难题就算了,现在连我都不给满足了。 再加上这哀怨的声音,反而让元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了。 “行,行,去吧,走吧…” “不过我可说好,这次完事,一个礼拜不需要了。” “我最近工作压力大,也是真的忙…” 元朗没坚持两秒钟就同意了,反正是去日,又不是去吃苦。 而马莲立马搂住元朗案子,亲了一口,两人上车奔向停车场外。 而马莲家里,早已准备好各种微型摄像头。 全方位,无死角。 不管元朗待会是去客厅阳台,还是厨房,或者卫生间。 甚至电梯口楼道附近,她都准备了… 第249章 你人呢? “要不找个没人的路边,在车上过把瘾?” “这赶到远山镇,完了我再回张德庄太饶了。” “也耽搁不少时间呢…” 开车的元朗,看着窗外大片的农田,此刻他们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风景很是不错,天气也适中… 要是在这天为被,地为床的风景下来一场交响乐。 是要比在水泥壳子里演奏,会刺激且舒心的多。 “啊,这里吗?” “不太好吧,来回都有车过,而且附近有村民下地,被撞见怎么整?” 副驾驶的马莲很委婉的拒绝了,从没有一次约个炮,心情这么复杂的。 “行吧,那就回家吧…” 元朗看了她一眼,也没在坚持,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活心思。 回去的路上,又在试探性的询问道:“你说这王天立莫名其妙的搞这么一出,是想干什么啊?” “刚才包厢那堆人全是跟我不对付的。” “偏偏把你跟程局长也请了过去,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这话让马莲内心咯噔一下,脸上立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的确威胁了,让我劝你别跟他作对。” “否则就让我的酒店没生意,不过我才不管他说什么呢。” 这回答无懈可击,让元朗内心刚升出来的那点疑心瞬间消散。 这么解释也对,也符合王天立把马莲叫过来的逻辑。 梁会民那边元朗感觉已经有点不对劲了,这老头怕是屁股已经歪了。 而程辉那边,元朗还没试探呢,也说不准目前是个啥情况。 但程辉问题应该不大,他要是真识趣的话。 早就投靠县委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而王天立这是打算把釜底抽薪玩到底,不仅拆了他的环保小组。 连自己身边的关系网,也在尽可能全部拆了。 把自己逼到孤家寡人的地步,再动手就很方便了。 所以元朗在这之前,对马莲也是有所怀疑的。 可一想到这大姐,之前为了帮自己,不惜得罪常务副市长田守成。 还跑到市府大楼闹着要跳楼,这些付出元朗可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现在更是为了牺牲酒店的生意,也要跟自己站一块。 从明面上来看,挑不出一点毛病的。 “放心,有我在,你的生意不会差的。” 元朗抓着姐姐细腻的手,语气轻柔的回应一声。 丝毫没感觉出来,马莲这个岁数的女人,心思是很复杂的。 也已经给他挖好坑,就等他往里跳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到了镇上的住宅楼小区。 正准备进单元楼时,元朗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钱晶晶打过来的,元朗示意马莲先上去后。 他按下了接通键,里面传来钱晶晶的声音:“你人在那,我在家里不见你,亚茹姐也不知道你去了哪。” 元朗心一沉反问道:“回来了?” 钱晶晶当即傲娇回应道:“是的,回来了。” “我不管你在忙什么,十分钟内出现在我跟前。” “快点,姐憋一个月了…”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有种尿急的感觉。 元朗又何尝不是馋她身子,馋一个月了。 挂断电话后,看看这栋单元楼,元朗本想打个电话告别的。 想想还是算了,上去说一声比较好吧。 可刚出电梯,就看到右上角挂了个黑乎乎的摄像头。 以前是没有的,而且门口挂摄像头也不算啥特别。 元朗也就没多想… 门没锁直接进屋,马莲已经换了身方便演奏交响乐的睡衣。 那洁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还是挺诱人的。 “那个,我那边有急事得回去一趟。”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们改日,改日再来,行不?” 元朗就站在门口玄关处,没有往里面走。 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声招呼就想离开。 “来都来了,你现在又这样。” “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再来了,还是说你嫌弃姐了?” 马莲又发挥自己小女人的那种哀怨架势了。 确实让元朗心里整得有些不得劲。 “那倒没有,我,我是真的有事,改天一定给你补上。” “好不好?” 元朗边说,身体边往后面退,还是想要离开。 “不好,我就要你,现在就要…” 马莲光着脚,直接扑了过来,抱着元朗就开始无差别的啃了起来。 主动的让人有些害怕… 最终,元朗还是松懈了,想着先给马莲演奏完,再去会面钱晶晶吧。 “叮铃铃…” 可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又响了起来,元朗只好先推开发情的马莲。 这次是王莹打过来的,元朗神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让马莲先别说话,然后拿着手机走进卧室去接电话了。 顺便把卧室门也反锁了… “大小姐,你咋又联系我?” “上次不是说了吗,有事联系我家领导呗。” 元朗率先开口回应着。 “切,自从瑶姐跟你认识后,心眼都变小了。” “还真以为我看上你这坨狗屎了,就那么怕我把你抢走了?” 这话说的元朗心里是又甜又无语,甜的是曹清瑶原来是害怕自己被抢走,才生气自己跟王莹联系。 无语的是,老子特么不是一坨,更不是狗屎。 “你才是狗屎,你全家都是狗屎,能不能聊了。” “不能聊拉倒…” 元朗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对这种大小姐就不能唯唯诺诺,只能重拳出击。 因为大小姐身边不缺唯唯诺诺的人,只缺敢怼她的人。 这是元朗跟王莹打交道得出来的经验。 “哎,别啊,你知不知道四不两直?” “省环保厅已经成立了核查小组,在全省县市进行四不两直的环保检查。” “我估摸着快到你们津阳县了,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要不是你帮我把郭有胜送进去,我才懒得给你打这个电话。” 王莹语气高冷的哼哼唧唧着,而元朗内心更是被揪了起来。 省里的检查已经开始了吗? 还在搞四不两直这套,问题是他负责的环保工作。 目前还差张德庄没有完善,看来是得抓点紧了。 “谢谢,我为你刚才的不当言语替你道歉。” “这次给你个机会,下次记得好好说人话。”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那就先这样,忙了先。” 元朗得了便宜还卖乖,很是犯贱的回应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正准备出门时,却无意间瞥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相框。 上面是马莲抱着个孩子,笑着拍出来的照片。 可从没听马莲说过,她有孩子啊… 第250章 四不两直 “姐,今天真不行了,事赶事急着呢。” “改日,改日一定…” 从卧室出来后,元朗像换了个人一样。 打声招呼,不容分说就离开了,也不管马莲再怎么哀怨了。 看到孩子照片的那刻,元朗内心莫名的慌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想到,王天立用马莲的酒店生意威胁。 或许这个女人能不在乎,可要是用她孩子威胁呢? 要知道,宋老师离开环保组,就是因为孙子在放学路上被人剃了头,才害怕的跑了。 所以王天立是完全做的出这种事的,再联想到马莲这几天的情况。 元朗刚消散的疑心,又被提了起来,最重要的是,这么久了,马莲一直没说过。 她还有个孩子,更是让元朗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被信任。 “老丁,帮我查下马总有没有孩子。” “就是中午在包厢跟着我出来的那个马莲。” 回县城的路上,元朗直接给丁建新一个电话打过去。 虽然八九不离十了,但元朗还是希望确认一下。 而马莲回到卧室后,看到那张被翻出来的照片。 也当即明白过来,呆滞的坐在床上,将相框放在胸口。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没有大喊大叫,只有无声的绝望,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元朗这边,并没有急着去见钱晶晶,而是先去了县政府见曹清瑶。 省环保厅下来人在搞四不两直,这对地方基层来说,是个很严重的大事。 必须要跟曹清瑶碰面商量对策,不仅张德庄那摊子还没解决。 财政局那边支出数据也没归拢,要是上面人今天下来。 元朗目前的工作进度,是绝对交不了差的。 在这里解释下四不两直,在官场这四个字通常为。 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用陪同,不听汇报。 直奔基层,直插现场。 上级检查下级的作业跟工作成绩,为了摸清真实性。 通常都会这样搞一出,没查出问题还好说。 出了问题,主负责人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所以地方基层最怕就是这四个字,压根不跟你搞什么形式主义。 刀刀见真章… 赶在下午上班前,元朗出现在县府大院。 直奔三楼而去,与办公室主任郭云良打了个照面。 之前两人还能打个招呼,现在对方直接当没看见一样。 元朗也懒得搭理,到了三楼后梁韶涵已经提前等着了。 “我不知道我爸中午去天立酒店了,这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晚上下班我回去问问什么情况,中间千万别发生什么误会。” 梁韶涵急切的想要给元朗解释,眼里全是愧疚与不好意思。 “我可以不介意,但领导能不介意吗?” “劝劝你家老头子吧,都快退休的人了,别跟着掺和了。” “再影响你了咋整?” 元朗无奈安抚两声后,直接推开曹清瑶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王莹给你说了?” 不待元朗开口,曹清瑶率先询问着,语气里透满了正经且凝重。 “是,这次是她给我打的电话,省里已经下来人,在搞四不两直了。” “我们的进展还是太慢了,我打算三线开花,齐头并进。” 元朗直接坐到对面,脸色凝重的回应着。 “说说看,哪三线?” 曹清瑶坐直身体,更加重视起来,前几天刚当完搅屎棍。 差点让县委跟罗海洋火拼起来,差点把元朗给烧死。 现在又整出个什么三线开花,齐头并进? 曹清瑶下意识想到楚云飞的至理名言,你每次都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来。 “大孤镇复查,张德庄的排查,还有财政局专项款的收支数据。” “来不及一个个解决了,我要同时解决这三个问题。” “不然等县委知道省里已经下来人后,故意拖个几天。” “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部作废。” “甚至还得负主要责任…” 元朗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显然他也有点慌了。 压力骤增,接手环保小组快两个月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偏偏省里卡在这个关键时刻下来人了。 “会不会太,太冒险了?” “一个地方整不好,就容易起反作用。” “我建议是先把张德庄最后这点工作做完。” “财政局那边,郑强应该还没胆子在专项款上做手脚。” “大孤镇那边至少我们已经走过一遍了,再出问题就是当地企业在顶风作案了。” “省里下来的人,也不会不清楚的。” 曹清瑶皱着眉头提议着,这三个问题目前是比较难解决的。 无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需要精力跟时间去解决。 何况还有天立集团在故意针对,大孤镇里还驻扎个背景神秘的星河集团。 财政局郑强更是县委那边的走狗。 “没时间了,拖不起啊,我只能再拼一把。” “拼赢了,省政策环保改革工作,完美落地。” “拼输了,你被调回省里,我就随意对方处置了。” “再拖下去,只能是慢性死亡了。” 元朗脸色沉重摇摇头,只知道省里的核查小组已经下来了。 具体有没有到津阳县,元朗也不清楚,但目前能做的就是加快进度了。 “行,那就拼一把,需要我这边怎么做?” “我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 曹清瑶轻呼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询问着。 她的仕途早已与元朗绑在一起了。 “老样子,放权给我,程辉,杨涛我需要随时能调动他们。” “目前我也没什么头绪,容我好好想想。” 元朗点燃一根烟,倍感压力的如实说着。 王莹这个电话打的,让他整个人的状态又不好了。 忽然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放手去做吧,别想太多,如果真到了最坏的那天。” “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保住你。” 曹清瑶盯着元朗,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正经且肉麻的话。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更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而不是用自己后半生的婚姻为代价,让南家出面护我。” “那样,我这辈子都会看不起你,更不会原谅你。” 元朗这话一出,对面的曹清瑶眼角抽搐了下。 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到时候同意嫁给南翔。 为元朗换来一份求生的希望… 第251章 好兄弟 “着急回镇上吗?” “不急的话,晚上下班去我爸家吃饭?” 从曹清瑶办公室离开后,秘书梁韶涵立马凑上来。 声音很小的邀请着,显然他父亲那边确实出了点问题。 “今天不行,晶晶跟小燕回来了,我还得见他们。” “最近事也多,等我忙完这阵,亲自去拜访梁主任吧。” 元朗故作轻松的笑着回应一声,但言语中已经出现了生分。 老爷子已经变成梁主任了,这细微的差距,她自然听的出来。 神色有些黯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十几分钟后,元朗敲响了钱晶晶买的这套房子的门。 几乎是刚敲,门就被打开,许久未见的钱晶晶。 身材还是那般火辣,腰还是那么又细又软。 穿着带字母的黑丝,脚上踏着凉拖鞋。 上半身是紧身的衬衫,将雪白吐出的很向前。 配着黑色短裤,虽然很普通,但确实很诱人。 “唔…” 两人都没说话,见面的那瞬间,已经抱住啃了起来。 呼吸是那么的沉重,对方的唾液是那么的香甜。 谈不上久别胜新婚,但绝对是干柴遇烈火。 繁衍到极致的交响乐又演奏了起来,从客厅,到阳台,再到厨房,洗手间。 直到天黑的时候,两人才坦诚相见的躺在了卧室上。 过瘾了,也解渴了,更是放纵完了。 “吧嗒…” 火苗亮起,一根胜利的香烟被元朗点燃, 靠在床头,惬意的吐出一抹烟雾,看着依偎在怀里的钱晶晶。 肌肤是那般光滑,手感是那么多细腻。 这种级别的美女,放在外面也是大众眼里的极品美女。 “小燕呢?怎么一下午都没见她?” 抽两口烟,缓过劲后元朗才开口询问着。 “跟她男朋友回家了,说是怎么着都得见见家长。” 听到这话,元朗愣了下,坐直身体看向钱晶晶道。 “不是,这俩孩子才多大啊,就要见家长开始谈婚论嫁吗?” “还有,这男的什么情况啊,他知道小燕的情况吗?” “不嫌弃?别搞个小黄毛给小燕,把姑娘糟蹋两天跑求了。” 钱晶晶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什么谈婚论嫁啊。” “人昊辰是带小燕回去,缓解父女两个的关系去了。” “回来之前,小燕跟他坦白自己身上的事了。” “人小伙子也不介意,并且对小燕更好了。” “小伙家就在武江市里,也是本地人,问题不大。” 元朗稍微松了一口气,也能理解这个小伙的想法。 用方言来说就是,日能… 总觉得自己在小燕跟前能扛起责任,想抚平小燕跟家里的关系。 可不知道,这里面牵扯了很多东西,类似于舔狗刚交了女神当女朋友。 恨不得女神拉完屎,都要过去亲自擦屁股去。 “给我讲讲怎么认识的这小伙子。” 元朗继续询问着,小燕十八岁了,刚好成年。 说谈朋友吧不晚,说嫁人吧,可又有点早了。 “刚出去的几天,小燕状态不是很好。” “还一直念叨着要高考,上个好大学,因为她妈妈生前一直念叨这个事。” “所以我就带她去了莞城那边的大学城。” “刚到第一天,我手机就被抢了,追贼的过程中。” “就是这个张昊辰把小偷给制服了,然后就认识了。” “最后发现还是老乡,他在那边上大二。” “比小燕大两岁,她俩很快就聊一起去了。” “昊辰还带小燕去大学里偷摸听课,参加活动啥的。” “两人就越走越近了呗…” 故事很庸俗,但也很常见,并且很合理。 元朗听完后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与此同时,远在武江市府的大楼里,南翔坐在办公室。 拿着手机,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因为他的好兄弟回来了。 而且带着自己馋了很久的罗燕回来了。 “也就你这张娃娃脸能装的了嫩,还特么是个大二学生。” “真亏你能想的出来…” 南翔拿着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调侃着。 “行了,等见面说,我目前在罗海洋家里呢。” “再给我点时间,我让罗燕躺在床上,乖乖伺候我们兄弟俩。”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的污言秽语,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既然你在津阳县,那就顺手帮我把那个元朗也收拾了吧。” “这个人坏了我很多事,清瑶跟他之间好像也有点不清不白。” 南翔继续说着,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个好兄弟的搞事能力了。 “元朗,是吗?” “我还没见人,名字已经听几十遍了。” “我看看他有多牛逼…” “行了,先挂了哈…” 电话被挂断,南翔彻底松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的黑夜。 他感觉整个人都畅快不少… 倒不是说他动不了元朗,而是动起来比较麻烦。 因为牵扯着曹清瑶,而曹清瑶的背后还有几个牛逼叔叔。 这才是他投鼠忌器的地方。 元朗这边,跟钱晶晶腻歪一会后,两人才穿衣起床。 买了点菜,打算晚上在家做饭吃,做到一半时。 罗燕带着所谓的男朋友张昊辰回来了。 “朗哥…” 小燕也不见外,进门后直接扑到元朗怀里,来了个甜蜜的拥抱。 “见到你爸了?他怎么说?” 元朗敷衍的抱了下,然后把她推开,因为那两坨肉,太压了。 “没说啥,就是让我好好的,然后哭着给我道歉。” 提起这个,小燕的神色就有点复杂,显然不想多聊这些。 “朗哥好,我叫张昊辰,一直听燕儿聊起你。” “我家就在市里的上陶村,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送啥。” “买了两条烟,你拿着抽。” 张昊辰穿着牛仔裤,白外套,留着短发,顶着一张娃娃脸。 不算太帅,但也不丑,五官端正,从眼神里还能看的出那股学生的稚嫩。 “叫我一声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破费了。” “晶晶,待会把钱给孩子。” 元朗接过烟,扭头对旁边的钱晶晶的说着。 可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大二的学生。 因为,初次见面就知道拿东西讨好人的行为。 不像是二十岁的大学生,该有的人情世故觉悟。 可这张娃娃脸,又让人看不出他具体是哪个年龄段的。 “带身份证了吗?” 有了疑点,元朗直接就要求证,笑呵呵的询问着。 对面的张昊辰内心咯噔一下,脸色下意识的有些不自然。 第252章 三餐四季 “带了,朗哥要身份证做什么?” 那抹不自然转瞬即逝,转而浮现出疑惑。 说话的同时,从身上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元朗接过来看了看,不是新补办的,年龄名字户口,都对得上。 “家里房间太少,吃完饭在旁边酒店给你开间房。” “这不是怕你没带身份证吗,先吃饭。” 元朗递了过去,笑着给出合理的解释。 张昊辰内心却不得不敏感起来,这个元朗还真是多疑呢。 不过,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前几年来过一次津阳县,当时整个县里的空气特别差。” “尤其是大孤镇跟那个高王乡,头次去的时候,差点没给我熏吐了。” “这次回来,发现空气质量改善很多。” “街边的垃圾桶也规范许多,真是大变样啊。” 吃饭的桌上,张昊辰主动聊起这个环保问题。 元朗愣了下,扭头看向钱晶晶,她耸耸肩,然后点点头。 承认是她告诉张昊辰,元朗负责全县的环保改革工作。 难怪这哥们不要钱的马屁,已经开始拍了。 元朗无奈笑了笑道:“昊辰啊,都是省里下发的政策好。” “经济发展阶段过去了,也该整治下人民的生存环境了。” “今年全省环保重大改革,你们村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元朗一边扒拉着菜,一边开口敷衍着,并没有聊太多。 “朗哥,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为人民服务,为老百姓做点真正的好事。” “说句实话,刚认识小燕的时候,她三句不离您,我听着都有点不得劲。” “可今天见了你后,再看看津阳县的变化。” “都有点佩服你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嘴是真甜,也很会说话。 元朗难免被捧的有些高兴,笑骂着:“你小子,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等毕业了考公上岸就是了,快点吃饭吧。” 张昊辰也不再说什么,开始认真的埋头干饭。 时不时的还给罗燕夹菜,添汤,就那么公然的在秀恩爱。 看的元朗属实有点难受,年纪轻轻就不知道含蓄点吗? 吃完饭后,张昊辰凑了过来,对元朗小声道:“朗哥,一块下去抽根烟呗,我有点事想跟你聊。” 后者点点头,然后两人就下了楼,在小区里的小公园闲聊起来。 “小燕身上发生的事我知道了,但我也是真的喜欢她,也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可今天下午跟她回家的时候,我感觉她父亲就是故意的。” “我怕小燕父亲后面,还会把自己女儿给卖了。” “我,我有点害怕,朗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话,元朗有些意外,这小孩的脸上充满了恐慌与担忧。 “放心吧,不会了,罗海洋没这个机会了。” 元朗拍拍他的肩膀,很是笃定的说着。 “为什么?” “她父亲好像是县委副书记,我,我爹只是个种地的。”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小燕会自杀的,我,我也没任何办法。” “朗哥,你也是当官的,能不能帮帮我跟小燕啊?” 张昊辰抓着元朗的胳膊有些用力,好像真的在乎罗燕一样。 “我说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是当官的,可官也分大小啊。” “我自己还有一堆麻烦事没解决呢。” “你的担忧纯属多余,罗海洋不足为惧,你把心放肚里就行。” 具体原因,元朗没透露,因为省纪委这两天就要下来人带走罗海洋了。 目前正在搜集证据罢了… 跟县委已经开战了,你罗海洋想作壁上观? 元朗是怎么可能允许的? “好吧,我信朗哥的,你说没事肯定就没事。” “小燕跟我一样,都是苦命娃,我八岁那年,家里穷。” “继母把我卖给人伢子,后面我跳车跑了。” “不敢回家,就在隔壁安山县街上流浪一个月。” “最后没招走回家了,我父亲知道后,跟我后妈离婚了。” “我们父子俩这些年相依为命的过下来。” “所以,当我知道罗燕身上发生的事后。” “我特别理解,也特别同情,更想保护她。” 两人抽着烟闲聊着,张昊辰主动讲起自己儿时的悲惨经历。 确实让元朗内心晃悠了下,跟罗燕一样,都是被自己身边人给卖了。 “都不容易,也都过去了,以后好好对罗燕。” “你们都还小,该上学要上学,千万别搞出未婚先孕那套来。” “听到没?” 元朗将烟头踩灭在脚下,不容拒绝的告诫着。 现在的年轻人可野的很,一个不注意,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还要去养个孩子… 元朗不是罗燕的爹妈,更不是监护人,所以只能站在人道主义上,帮忙把控个大方向。 “明白,这个我懂,不瞒朗哥,我到现在连燕儿的手都还没牵过。” “她好像有心理阴影了,不太愿意跟异性有肢体接触。” “不过我会慢慢陪她走出来的,我一定会的。” 张昊辰的话让元朗想起来,刚才进门的时候。 罗燕主动扑到自己怀里的场景,再看看张昊辰。 怎么感觉他鼻子变红了,像极了感情里的小丑。 当然,这话元朗不会说出口,小年轻的事他们自己慢慢去解决吧。 “这样最好,别急,慢慢来,走吧,我给你去旁边开个房间。” 元朗点点头像小区外面走去,旁边的张昊辰还在唏嘘:“什么时候,我跟小燕能像你跟晶晶姐那样啊。”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真好…” 元朗笑笑没说话,把张昊辰安顿好后,就没打算回去了。 准备连夜前往张德庄准备解决最后一块骨头。 可刚上车,丁建新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很是急促。 “远山镇马家的户口上,并没有小孩子。” “不过我调查出来,马莲那年回县里后。” “中间消失过半年,应该是去外地生孩子了。” “具体去了哪,还需要查,目前不清楚。” 元朗点燃一根烟,轻吐一口气回应道:“不用查了,帮我查下王天立目前在哪?” “我要去见他…” 马莲虽然没说,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元朗都摸的差不多了。 看样子,王天立找到了马莲寄养在外地的孩子了。 “他在天立酒店顶层,那是他睡觉的地方。” “基本每天晚上都在…” 收到消息后,元朗没丝毫犹豫,直接开车奔向天立酒店。 第253章 代价在今晚 “怎么?” “白天人前显圣,晚上过来认怂?” “看不出来,你还挺要面子的吗?” 本来搂着两个战地鸡要嗨皮的王天立。 听到下面传来人,说元朗要见他,当即认为这哥们也意识到,得罪自己的后果了。 虽然自己在津阳县无官无职,可他背后是县委书记洪志国。 天立集团大部分收入,都被洪志国用来打点上级关系了。 不然也不会有这句,铁打的洪志国,流水的县长。 “呵呵,王总真会开玩笑,说的好像谁不要面子一样?” “白天那么多人,你不也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吗?” “晚上安静,又没人,能聊聊吗?” 元朗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轻笑一声,示意旁边这两个战地鸡可以出去了。 王天立也没废话,摆摆手把人打发后。 这才郑重其事道:“你我之间本就没有多大仇。” “真正开战的是上面的几位老板,我这么说,你认同吗?” 元朗弹弹烟灰,点头表示认同,派系斗争,他们不过是各方的代人罢了。 “所以吗,只要你自己主动辞职,我会给你一笔钱。” “离开津阳县,带你爸爸去大城市按个假肢。” “让你弟弟妹妹上个好大学,也能带你母亲去各地转转。” “保你全家,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而且这钱绝对让你用的放心,安心。” 显然王天立把元朗的家里情况都摸排差不多了。 也知道哥们生活拮据,很是缺钱,所以能用钱解决的事,他不想对一个公务员开战。 “王总,如果我不要钱呢?” 元朗脸上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回应一声。 他是缺钱,可这钱还真不敢收。 “不要钱,就得丢命了…” “不要觉得我在威胁你,而是你压根没有赢的排面。” “一月几千块钱,你玩什么命呢?” 王天立冷笑一声,特别有代入感的说出这句经典台词。 “啧啧,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待会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我今天找你来,两个要求。” “一,把马总的孩子还给她,二,我希望张德庄的环保改革,能顺利进行下去。” 元朗这话听在王天立耳里,跟个笑话差不多。 他先是哈哈大笑一声,紧接着面色狰狞的低吼道:“看来马连那个婊子,跟你坦白了。” “那你们都去死好了…” “你凭什么在我的地盘,给我提要求,小东西,你特么够格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贴着元朗的脸吼出来的。 唾沫星子都快溅射到元朗脸上了,他微微后退。 云淡风轻道:“我想应该够格,前两天我让罗海洋帮我打你老板。” “他没听,但他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今晚,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不听我的,你也得付出代价。” 此刻的元朗,在王天立眼中跟神经病没什么区别。 或者是临死之前的无能幻想罢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让这个付代价,那个付代价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卖胶带的呢? “傻批,滚出去…” “洗干净脖子等死吧,有我在,张德庄那块骨头,你就别想啃下来了。” “神经病简直,大晚上过来给我逗闷子来了。” 王天立也没了耐心,直接大手一指,怒吼着元朗赶紧滚。 “罗海洋的代价可能是在明天或者后天。” “而你的代价,就在今晚…” “待会别哭就行了…” 元朗丢下两句话,冷声离去,刚出酒店大门,就给丁建新打了个电话。 “开始吧,给我端了这酒店…” 电话那头的丁建新咽口唾沫道:“我这么一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 “你确定?” 元朗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道:“时间不等人了,也顾不上那些了。” “罗海洋被带走后,你终究还要暴露。” “市里那个南翔,后面我再想办法吧。” “先把王天立给我摁住再说,让他深刻感受下。” “什么叫官,什么又叫商…” 元朗轻吐一口气,站在酒店对面,望着那栋高楼。 语气缓缓的出声道,要是不知道省里已经下人在四不两直。 元朗或许还会放慢节奏,可现在已经没时间留给他了。 而作为环保改革的落地负责人,全县五县两区一街道。 每个地方有哪些厂子需要换设备跟改革,元朗怎么可能没有提前研究呢? 张德庄这里的几个厂,大部分都跟天立集团有关。 在两个月前,工作开展之初,元朗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结果。 自然也做足了准备… 打蛇打七寸,元朗没兴趣跟乡镇下面的那些小厂老总去掰扯。 可笑的是李小然以为笼络住那几个老总,就可以拿捏元朗了? 简直是笑话… 元朗的目标始终放在王天立身上,这个县委书记的钱袋子。 元朗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不到十分钟,以丁建新亲自带队为首的刑警大队。 加两队民警,直接浩浩荡荡的把天立酒店给封住了。 又十分钟过去,酒店里的所有客人,都被赶了出来。 而王天立被铐着往外带,他并没有大喊大闹,而是极其的冷静。 在进警车的那瞬间,刚好与对面的元朗四目相对。 他居然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在告诉元朗。 就这? “叮铃铃…” 很快元朗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曹清瑶打来的。 “天立酒店那边怎么回事?” 面对领导询问,元朗语气平静的回应道:“王天立私藏通缉犯被举报,而且北城那边的几个楼盘施工出现意外,砸死了三个人。” “对了,还有城区街道那边的老城改造项目。” “天立集团涉嫌暴力强拆,造成十几个民众受伤。” “包括张德庄那个厂子,拒不配合环保组的视察。” “以上所有罪证,证据确凿,领导放心就是了。” 曹清瑶瞬间都愣住了,元朗神不知鬼不觉的,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事? “你确定证据确凿?” “证据必须有说服力,明白吗?” 曹清瑶呼吸都沉重了起来,如果能搞了王天立。 对县委也是一股重创… “当然确定,大孤镇派出所指导员钱达老哥。” “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些,我们不能怀疑一位基层干警的专业能力。” “何况,天立集团这么多年仗着官方背景,行事手段并不干净。” 第254章 北方面面 “丁建新疯了吗,把天立酒店封了,还把王天立抓了。” “他想干什么,找死吗?” 当县委书记秘书赵大鹏得知王天立这边出事后。 立马开始着急上火的在房间里咆哮着。 边穿衣服,边把电话打给了丁建新,可是打了好几个,都是正在通话中。 最后无奈打给了自己老板洪志国。 “领导,出事了丁建新把天立抓了,就在十分钟前。” 电话那头的洪志国愣了下,随即不紧不慢的回应着:“你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赵鹏回应一声,然后立马奔向公安局。 这事老板一般不先出面,给自己留点空间余地。 而曹清瑶这边,在元朗保证证据确凿后。 直接带着副县长杨涛赶了过来。 这次打算把王天立彻底坐死在公安局。 “这事捅了马蜂窝吗?” “这一路上我的手机就没停过,政法委书记高伟,纪委书记赵一平。” “还有市局的一个领导,都在给我施压…” 见到丁建新后,他脸色煞白,嘴唇都有点发干了。 洪志国还没出手呢,这个公安局长已经感觉压力很大了。 可想而知这个王天立,到底牵扯了多少领导在里面。 “怕什么,证据确凿,谁来了也不好使。” “那俩窝藏的通缉犯抓到了没?” 元朗不以为然的询问着,这才是至关重要的杀器。 这些人都是王天立平时养在身边的打手。 也早都被元朗跟钱达暗中摸排清楚,并通过王莹的关系。 确认里面有两个通缉犯藏着,这才是元朗一直比较淡定的原因。 “抓到了,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王天立躲不掉,也赖不掉。” “你说的其他证据呢?” “等拿出来吧,一会肯定有领导过来保人。” 丁建新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光凭通缉犯,他感觉还是有些不够。 元朗掏出手机给钱达打了个电话,开口道:“老哥,开始吧。” 没几分钟,公安局门口就围了一堆老百姓。 拉横幅的,拿板砖的,写血书的,骂娘的。 几乎全是在公诉天立集团的种种恶行。 什么开发的楼盘是豆腐渣工程,把我家房子拆了,不给拆迁费。 还有我爸死在你们工地上,逼着我们签谅解书。 看的出来,这些老百姓是真的对天立集团恨得咬牙切齿。 骂的那叫一个脏… 当赶来的赵鹏,看到乱哄哄的这幕时,整个人头皮都是发麻的。 天立集团平时行事怎么样,他心里有数,可没几个人敢这么闹。 除非他们自己找死… 可今晚怎么跟约好的一样,全部蹦出来开始申冤了。 这还不算完,不仅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有些路人也加入了讨伐大军里,显然都是被天立集团坑过的。 还有电视台的车也到了,下来几个记者在疯狂的拍。 “谁让你们拍的,把摄像头都给我收起来。” “让你们台长跟我通话…” 赵一平怕事情闹大不好处理,当即跑过去对几个记者低声嘶吼着。 “民众发泄自己的不满,想为自己讨回不公。” “为什么不能拍呢?” “赵秘书,你还没当领导呢,就开始以权压人了?” 元朗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嘴角挂着冷笑,语气充满鄙夷。 “元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王天立出事了,很多领导不会放过你。” “包括市里的领导…” 赵鹏脸色阴沉的来到元朗跟前,低声嘶吼着。 “你觉得我现在还顾得上这些吗?” “我有个朋友叫马莲,她有个孩子现在丢了。” “赵秘书人脉广,帮忙找找呗…” 元朗拍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 “找到孩子就能放人?” 赵鹏有点不信的询问着,元朗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 “再说吧,反正不是我的孩子。找不到也没关系。” 元朗两手一摊,很无所谓的说着,气的赵鹏咬牙切齿。 没说话,扭头奔向了公安局,打算去看看怎么个情况了。 元朗在原地等了一会,身形佝偻的钱达才从人群中跑过来。 “你个臭小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给你当免费劳力用。” “这段时间给我查的真是想骂人,天立集团太黑了。” “楼盘开发,拆迁,土木工程,这些出的还是小问题。” “我发现个更严重的事,但是目前不确定。” 听到这话,元朗眼睛一亮,这还有意外惊喜啊。 “说说,还有什么事?” 元朗递了根烟过去,急切的想要打听着。 “先把这段时间的工资还有经费给我报了。” “单据都在这,总共八千四百六十五块钱。” “零头我给你抹了,你给我九千块吧。” 钱达掏出一摞数据单,有的还是手写单子。 零头更是越抹越多… “嗨,咱都自己人了,还谈什么钱啊。” “你女儿晶晶也回来了,明天找她去报销。” “给我说说王天立还干了什么事?” 元朗搂着他的肩膀,接过那堆数据单,顺势就给丢到一旁的垃圾桶。 看的钱达眼睛都瞪大了… 这狗日的纯属想白嫖啊。 “天立集团下面还有个运输公司,平时跑的都是短途。” “但每个月都会往同洲省那边跑一趟,拉的是什么,没有单子,也没有记录。” “刚开始还没啥,后面这天立运输的专车。” “隔几天就往大孤镇的煤矿跑一趟。” “我试着查过,可一点线索都没,后来我从一个民工手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钱达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灰黄色的粉末。 打眼看上去,像极了零容忍的违禁品。 可颜色又不想… “什么东西,麻黄吗?” 元朗神情紧绷着,这钱达还真牛批,能查出这些东西。 可王天立更吊,连这玩意也敢运输,那不就是洪志国在运输吗? “不是麻黄…” “这叫面面,北方那边有些村里很流行这个。” “属于制作麻黄的边角料,不算违禁品,但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我查了些资料,北方某些地方,基本家家户户都有这个。” “而且把这玩意当做招待客人用的,成瘾性不大。” “但吸食的人很多,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在前几年。” “已经被列为跟麻黄一个等级的违禁品。” “我现在怀疑大孤镇的那个煤矿,是窝源…” 第255章 保不住 “北方面面?” “麻黄边角料,他们怎么这么大胆子?” “难怪,难怪啊…” 望着手里的小药瓶子,元朗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这个所谓的面面,在大学时期曾听北方一些同学聊起过。 当时没当回事,听说那个地方的人,感冒了,或者身体不舒服了,都会抽两口这个。 而且抽的时候,里面还会加些马林瓜,一种市面上随处可见的药品。 用来提升口感… 不算毒,但尿检也能检出来,而且听说那边的一些长途司机。 基本人手都会准备一些这玩意,开车困了,累了,就抽两口提提神。 有一年在边境口岸,有个司机被查出这东西来。 然后进行了一次严打,并且把这东西提到跟违禁品一个等级。 “难怪什么?” “现在派一队警察,去天立运输公司,跟大孤镇的煤矿搜查一番。” “肯定能找到这些东西,到时候谁还敢保人?” 钱达在一旁凑近嘀咕着,元朗把小药瓶收下。 一句话没说,扭头快步向公安局跑去。 “曹县长,丁局长,天立集团这些问题。” “都是商业竞争跟历史遗留问题。” “洪书记的意思是该赔钱就赔钱,该处理就处理。” “但天立集团,毕竟是我县的税收大户。” “不能动了经济的根呢…” “最近的环保改革,已经让我县这季度的财政收入下降了。” “再垮一家大集团,市领导该打板子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赵鹏在向曹清瑶与丁建新。 传达县委书记洪志国的意思。 “工伤,拆迁费可以赔钱了事,那窝藏通缉犯怎么解释?” “全国通缉的要犯,被当成员工收在身边。” “这要是还把人放了,说不过去吧?” 曹清瑶语气也是极度冷漠,很是不爽的回应着。 “口供我也看了,那俩通缉犯应聘的时候,用的是假身份证。” “王总又不知道真实情况,按理来说他也是被蒙骗了。” “总不能因为这点误会,就毁了勤勤恳恳的民营企业吧?” “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来我们津阳县投资啊?” “曹县长,您主管民生经济,这对你也没好处,对吧?” 赵鹏语气卑微的反问着,虽然身份不对等。 可此刻他代表着县委书记洪志国。 “那张德庄那些厂子,对抗环保改革怎么说?” “天立集团在那些厂里,可是有不少股份的。” 这时,元朗面无表情的推门走了进来。 “元组长,你也说了,那些只是股份。” “又不是股权,天立集团只参与分红,不涉及经营权。” “那些人对抗,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跟王总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赵鹏回答的游刃有余,态度也很鲜明,今天无论如何。 要把王天立给保下来,哪怕该让的都要让。 “那行…” “丁局,直接派人去张德庄抓人吧。” “工商局那边,我也让人去贴封条。” “对抗省政策,就绝不能手软。” 趁这个机会,元朗也没松懈,直接安排丁建新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远在市里的南翔也收到了津阳县发生的事。 他的脸色极其的阴沉狰狞,拿着手机,对电话那头的罗海洋吼道:“谁让你抓王天立了?” 津阳县委副书记,此刻才感觉自己彻头彻尾的被元朗给涮了。 自己一念心软,想着对不起女儿罗燕。 帮元朗一把,可最后给自己帮出麻烦了。 他还不敢告诉南翔,其实丁建新不是他的人。 是元朗的人,我骗了你,咱俩合力把元朗的人给推了上去。 “领导,这,这不能怪我啊…” “洪志国欺人太甚,不仅哄骗我省纪委要查我。” “前两天还把小郭给抓进去了,更是忽悠的小郭把美食城给白拆了。” “他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我,我才开始反击的。” 罗海洋欲哭无泪的解释着,把锅全甩给了县委那边。 他是真的没办法啊,要是南翔知道自己利用他,帮元朗把丁建新推上去。 那自己也到死的时候了…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让那个丁建新做做样子,就把人放了。” “有这精力,想招把那个叫元朗的给我收拾了。” “别天天特么的窝里横…” “对了,听说小燕回来了,这周带她来市里一趟。” “我有话给你说…” 吩咐完后,南翔直接挂断了电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罗海洋这边,也立马赶到了公安局,看到赵鹏跟曹清瑶都在。 他忍着怒火,没有发泄,只是语气冰冷的对丁建新训斥道。 “看不到外面围了那么多老百姓吗?” “你把王天立抓了,老百姓的问题谁来解决?” “放人,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屁大点事搞得全县折腾。” 罗海洋无所顾忌,直接开口就是放人。 曹清瑶本想说话时,却被元朗抢先开口道:“罗书记,有问题自然要调查清楚的。” “好歹也要关够24小时吧?” 元朗不说话还好,这一说罗海洋彻底绷不住了。 当即低吼道:“你一个环保副组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司法体系怎么运行,需要跟你汇报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可以说,当众赤裸在打元朗的脸了。 旁边的曹清瑶也生气了,立马回击道:“天立集团种种恶行,该赔的钱要赔,人该抓也要抓。” “不是你们几个在这一句为大局考虑。” “就可以让他,凌驾于司法程序之上。” “现在,我很怀疑你罗海洋同志,跟洪志国同志。” “与天立集团是不是有不正当的交易。” “这件案子,我亲自督办,查,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更要依法处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元朗出气呢。 罗海洋也不虚,既然脸都翻了,那就翻到底呗。 他掏出手机,给南翔拨了过去,然后递给曹清瑶道:“南市长的电话,你接听一下。” 赵鹏秒懂,立马跟在后面也掏出手机给洪志国发了条短信。 很快,曹清瑶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常务副市长田守成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这是要用几个领导,来双重施压了… 曹清瑶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与常务副市长田守城开始对峙… 第256章 告辞 “清瑶同志,环保要搞,经济也要稳。” “民营企业本就很难,一个良性优质的企业。” “能存活下来更难,我们政府要做的是帮企业排忧解难,帮他们更好的活下来。” “而不是因为一点吹毛求疵的小问题,死抓着不放,想要搞垮这家企业。” “这是不对的,更是对全县几十万老百姓的不负责。” “我可以为天立集团做担保,反映出来的问题,让他们该解决就解决。” “你这边该松手也要松手,明白了没有?” 常务副市长田守成的言语很是生硬,带着丝丝火气。 曹清瑶还想辩论时,手上罗海洋的手机也被南翔接通了。 她也懒得给田守成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又接起了南翔的电话。 “喂,说话啊,你在搞什么,老罗…” 手机刚放在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南翔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意思,不想让你女儿来找我吗?” 不待曹清瑶吭声,南翔又是出声逼问着。 “是我…” 内心感到厌恶的曹清瑶,很轻声的发出自己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南翔立马换了副暖男声音,急忙解释着:“清瑶,你别误会,老罗他女儿之前不是受了点刺激吗?” “我在市里联系了几个心理医生,想着帮老罗女儿治疗治疗。” 听到这解释,曹清瑶讽刺的轻笑一声:“呵,这么说,你人还怪好的嘞?” “天立集团董事长王天立不能放,你觉得呢,南市长?” 南翔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了这个电话的意思了。 缓缓开口道:“清瑶,你我都是自己人。” “我也不瞒你,现在放不放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那些理由借口,你根本把人就留不住。” “为了大局,为了你的生存空间,该放就放吧。” “这王天立要是得罪你了,我替你想别的招治他,行不行?” 听到这个话,曹清瑶直接挂断电话,一句废话都不想说了。 这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压力倍增的她,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元朗求助了。 他只是默默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暂时放人这一说。 毕竟保他的人太多了… 连市里几个副市长都被牵动了,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丁局长,滞留24小时,该查的问题都查清楚。” “该怎么解决这些事,也要给我拿出书面形式的报告来。” 曹清瑶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口了,从依法处置,到滞留二十四小时。 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罗海洋与赵鹏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内心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元组长,环保改革任务重的很,我希望你把精力放在正经事上。” “而不是跟着掺和一些,与你无关的事情。” “真不知道谁把你抬上去做这个组长的。” “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罗海洋临走之前,还背着手,打着官腔。 居高临下的对着元朗又批评了几句。 “罗书记,我的话你是一点没记住啊。” “希望过两天,还有人能像今天晚上这样,死命的去保你…” 元朗冷笑一声,直接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气的罗海洋身体都在颤抖… 但也只发出一声冷哼,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赵鹏跟在后面,冷笑一声嘀咕道:“但你出了事,一个曹清瑶可是保不住你的。” “还真以为,搜集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想弄倒王天立?” “跟那个被省纪委带走的马云飞,一样幼稚可笑。” 元朗只是嘴角挂着笑意,没回话,也没过多搭理。 办公室里剩下丁建新跟曹清瑶两人,时间已经来到午夜一点半了。 两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惫… “搞之前我就说不行,你还不信,王天立背后是县委书记。” “要是因为一些工伤,投诉就能被告倒。” “那洪志国在津阳县的权威,就成了个笑话了。” 丁建新丢过来一根烟,坐回椅子上,有些无奈的说着。 对面的曹清瑶脸色也很不好看,显得心事重重。 “至少不是没有收获,张德庄那些小厂的老总,都给我关几天,别急着放。” “至于王天立吗,他跑不掉,也没人能保得住他。” 元朗点燃烟,语气笃定,特别自信的说着。 懊恼的曹清瑶蹭的一下坐直身体,看向元朗问道:“你可别胡来,市里很多领导都在关注这件事了。” “要是你违规操作,可能把你自己也给搭进去。” 元朗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那不至于,我就一条命,怕死的很。” “就算要换,也不会是跟王天立换的。” “今晚先这样吧,都先回去休息。” “门口那群申冤投诉的老百姓,明天盯着天立集团,给他们该赔付就赔付。” “少一个子,都不能让放人…” 丁建新吐了口烟圈,脸色沉重的点点头。 今晚过后,不用说了,在这津阳县官场。 他已经贴上了县长曹清瑶这一派系的标签了。 十几分钟后,马莲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后,没有声音,只有不停的哽咽抽泣声。 “姐,有事就说呗,见到孩子了吗?” 元朗瞥了眼旁边的曹清瑶,声音很小的询问着。 “嗯,见到了,谢谢你。” “我,我不是人,我都没脸见你了。” “酒店的所有手续都在我家玄关的抽屉里。” “家门钥匙在门口鞋架上放着,你帮姐把酒店兑出去吧。” “我打算带孩子离开津阳县了,以后回不回来,我也说不准。” “今晚就走,别来找我…” “认识你这段时间,姐很开心,以后你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这是个告别电话,元朗也清楚马莲是害怕了。 她跟过田守成,也清楚官场斗争起来,有些人说死就死。 这次王天立用她的孩子威胁,属实吓到她了。 “姐,你想好了吗?” 元朗没有硬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嗯,想好了,爹妈从没拿我当过家里人。” “只要孩子安全,我去哪都行,酒店的事麻烦你了。” “帮姐兑个好价钱,我跟孩子后半辈子的生活费,就指这点钱了。” 马莲哽咽两声,声音清脆的说着,也是在证明。 此刻她对元朗,是无条件的信任。 “放心吧,我给你兑个合适的价钱,路上注意安全。” “有事给我打电话…” 第254章 女人不听话怎么办? “怎么了?谁要走?” 挂断电话后,旁边的曹清瑶还是忍不住的询问一声。 正在开车的元朗,叹息一声,望着坐在副驾驶的美女领导。 修长笔直且匀称的大腿,刚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下意识的伸手过去,就想摸一把,却被早有防范的曹清瑶,直接给隔空打掉。 “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曹清瑶气的脸色泛红,狠狠的瞪了眼元朗。 “你想啥呢,我就是想看你包里还有纸没。” “呵,女人,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爸,身体…” 元朗故作高冷的傲娇一声,差点给嘴嘌了。 跟曹清瑶私下在一块,元朗总是觉得自己跟个盲流一样。 领导也从刚开始动不动要杀了自己泄愤,到现在只是不悦的翻个白眼,甚至还踹两脚过来。 “别没个正形,刚才谁的的电话?” 曹清瑶懒得搭理元朗,从包里抽出纸丢过去。 “马莲的,她还有个女儿,被王天立找到了。” “用来威胁她,色诱我,然后拿我的把柄。” “现在孩子被放出来了,她也有点后怕,所以想着出去躲一段时间。” 元朗接过纸,直接塞进自己口袋,如实的说着。 同时脑子里也在反思,这段时间遇到的这群对手。 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善良了? “所以今晚突然抓王天立,就是为了她?” “那你,有没有被马总色诱成功啊?” “那个女人,可是为了你,连常务副市长田守城都敢得罪。” “为了替你申冤,可是连市府大楼都敢跳呢…” 话越往后面说,曹清瑶的声音就越不对了。 车里的空气也瞬间变得冷淡起来,元朗也察觉到后背的寒意直线上升。 “领导,天地良心啊,我对党跟组织绝对的忠诚。” “要是我真被色诱成功,今天晚上他们早该拿出来抨击我了对吧?” 元朗举起三根手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那眼神坚定的跟当年入党时一样。 “我身边这个梁韶涵,还有跟着你的那个钱晶晶,蒋亚茹,还有这个马莲。” “我就纳闷了,这些女人怎么见天的围在你身边?” 曹清瑶狐疑的眼神,发出灵魂拷问,元朗故作镇定道:“都是工作需要的,领导,我可是很纯洁的。” “你可以怀疑我的工作能力,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好不好?” “自从遇见你,别的女人在我眼里就只剩下四个字了,你知道是哪四个字吗?” 这一本正经的解释,反而给曹清瑶说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还是神色凝重的反问道:“哦?哪四个字?” 元朗喉咙涌动,咽口唾沫,将车子停在路边。 看着曹清瑶,语气动情的缓缓道:“认识你以后,所有女人在我眼里,都变成了胭脂俗粉…” “你,才是我心里的那抹白月光…” 又是一轮新的挑战,元朗这街边午夜表白。 来的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至少曹清瑶刚被胭脂俗粉四个字逗笑后。 又被后面元朗的申请表白给架住了,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的。 “有些话我说过很多遍了,再说就有点腻了。” “你我不合适,也不会有一点机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也不想吊着你,懂不懂?” “当初要不是你还有点能力,我早就借县委的手,把你给灭口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件事,别跟昏了头一样,死缠着我不放。” “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这番话说的元朗怔在原地很久,最终无奈叹息一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尤其是那句,别死缠着她,更是让人心有点冷。 “可是我感觉的出来,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元朗像个舔狗一样,唯唯诺诺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叫喜欢?” “我更愿意称为互相利用,你要借我在官场活下去。” “我要靠你帮我把环保改革落地,帮我打开县里的政权局面。” “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每次你给我开的那些黄腔,在我身上揩油,都让我很不舒服。” “极其的不舒服,可没办法,我还要用你,我只能忍着…” “在我心里,你跟南翔那种货色,差不了多少。” “这下你满意了吗?死心了吗?” 曹清瑶越说越过分,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往元朗身上戳刀子。 尤其是把他跟南翔放在一起比的时候,元朗天都要塌了。 “那你上任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算什么?” 元朗冷着脸,瞪着眼,喘着粗气低吼质问着。 从他的角度来说,曹清瑶非自己莫属,这责任他也愿意负到底。 至于外面那些花花草草,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 “算什么?” “算我倒了血霉,算你占尽了便宜。” “什么年代了,还以为躺一张床上,我就要嫁给你了吗?” “能干你就干,以后只有工作关系,不能干就换人。”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 曹清瑶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凌厉,指着元朗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两个人就变成这样了。 王莹来的那几天,元朗是真切的感受到领导心里是有自己的。 她怕那个大小姐把自己从她身边给抢了。 当时元朗心里还美滋滋的呢,可现在咋就成这样了? “开车,送我回去…” 见元朗被自己说的愣在原地,曹清瑶心里也不好受。 可没办法,趁现在还没到如胶似漆的地步。 斩断他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更容易些,否则等后面家里人知道。 元朗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 她太了解家里那个姑奶奶了,也就是她父亲的姑姑。 泥腿子出身的人,妄想跃龙门? 在她姑奶奶眼里,就是天大的笑话,也绝不允许自家发生这样的事。 “不回了,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 “里面有句台词叫,女人不听话怎么办?” “领导,你知道书里给的答案是什么吗?” 元朗语气沉重,慢慢出声询问着,说话的同时将车窗关闭,空调冷风打开。 锁死车门,然后开始慢慢脱自己的上衣。 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副驾驶上的曹清瑶… 第258章 冲你来的 “吧嗒…” 打火机的火苗亮起,一根廉价的香烟被元朗点燃。 胜利了很多次的香烟,此刻却显得很落寞。 车窗打开,阵阵烟雾被飘出去,曹清瑶气冲冲离开的身影。 隔着挡风玻璃,被元朗清晰的看在眼中。 刚才,就在刚才差点得手的时候,曹清瑶翻出一瓶防狼喷雾。 对着元朗就喷了出去,然后他被呛的直咳嗽。 眼眶也被熏红了,曹清瑶趁机跳下车。 一句话没说,拿着包就这么离开了。 但临走时的眼神,让元朗莫名的心痛。 因为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嫌弃。 败了… 元朗知道自己在跟曹清瑶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里,败的彻底了。 “特么的,果然小说里的内容就不能信。” “说什么女人不听话,凿一顿就好了。” “胡扯,简直就是胡扯一通…” “以后谁在信小说里的话,谁就是小脑萎缩了。” 元朗抽完一根烟,开车返回张德庄,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着。 今晚属实被那本权势滔天里的台词给坑惨了。 领导以后怕是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 不过元朗对曹清瑶也彻底死心了,是真的死心了。 嫁豪门的梦,也碎的是那么干脆。 回到招待所,洗了个澡,就躺回床上了。 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床,还是被电话铃声吵起来的。 “什么都没有,大孤镇的煤矿跟天立集团的运输公司。” “我派了两队刑警过去,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你的情报会不会有问题?” 电话接通后,听着丁建新那边的声音,元朗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坐起来。 喃喃自语道:“完了,没搜出来,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把你的人全部撤回来,赶紧撤回来。” 与此同时,县委大楼里,洪志国的办公室。 大孤镇煤矿负责人李慧琳,脸色冷漠的坐在那。 还有新任纪委书记赵一平,以及组织部长毛雷堂。 秘书赵鹏也战战兢兢的在给几位领导添茶倒水。 “洪书记,怎么解释?” 沉默许久后,星河集团负责人李慧琳冷冰冰的开口质问着。 以洪志国为首的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公安局的刑警队,忽然出现在大孤镇的煤矿里,还有天立集团的运输公司。 这些人收到消息后,都被吓了一跳,好在最终没有露馅。 “意外,这次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也清楚,县里最近在环保改革。” “总有些跳梁小丑,借机想生事端。” 赵一平很有眼力见的率先开口赔着笑脸解释。 言语之意,把责任都怪到了元朗身上。 “所以,你们连个副科干部都搞不定,对吗?” “听说连王总都被抓了进去,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的能力?” “这件事,我会如实告知集团上层,由他们决定,津阳县的业务。” “还有没有必要合作下去了。” 李慧琳说话很不客气,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将洪志国几人的脸,全部踩在了脚下。 “李总,一个礼拜,彻底解决这件事。” “您先消消气,这次的确是我们的疏忽。” 组织部长毛雷堂也急忙起身奉承着,这女人虽然无官无职。 可背后的星河集团,却不容小觑。 “三天,最多三天,搞不定他,我搞定你们。” “就这样…”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后,李慧琳就这么踏着高跟鞋离开了。 洪志国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阴沉,办公室的氛围也很是压抑。 “把罗海洋给我叫过来,这个棒槌不用白不用。” 沉思良久后,洪志国对赵鹏寒声吩咐着。 然后摆摆手,示意赵一平跟毛雷堂离开。 接着拿出手机给市委书记张浩那边打了电话过去。 “书记,要不是你提前露风,这次可真要露馅了。” 洪志国的语气里,听的出来还带着丝丝颤音。 “你们这几年太散漫了,一点戒备心都没了。” “真以为弄走一个马云飞,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这次要不是小辰反应过来,你们就全等死吧。” 电话那头的张浩书记,语气很沉稳,但训斥之意也很明显。 “昊辰回来了吗?” “他在津阳?” 洪志国立马坐直身体,语气变幻成了期盼。 “嗯,以后小心点,跟星河负责人说,尽快开通市场。” “你们津阳县已经休息够久了。”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而洪志国内心彻底松了一口气。 书记儿子张昊辰回来了,而且还在他们津阳县。 仿佛让他吃了一记定心丸一样。 “洪书记,您找我?” 刚好,罗海洋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坐,我就不打哑谜了,南市长应该还不知道丁建新是县政府的人吧?” “如果他要是知道丁建新是你利用他,帮元朗推上去的。” “你猜他会不会生撕了你?” “别忘了,为了找这么个靠山,你老婆死了,女儿被玷污了。” “付出这么大的成本,愿意让一切都化为乌有吗?” 听到这话,罗海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有些嘴硬的低吼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丁建新谁的人都不是,他是党的干部,人民的领导。” 洪志国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道:“别在这给我唱你那没不合格的高调了。” “我就一句话,帮我去咬元朗这个环保组。” “不然,我立马去市里找南市长谈话。” “你自己考虑吧,可以出去了。” 跟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交代完后。 也不管罗海洋答不答应,就开始赶人了。 因为洪志国明白,罗海洋他没的选,只能听自己的。 下午张德庄的元朗就收到消息,县委副书记罗海洋。 要带队视察镇上的各大企业,而那些企业的负责人。 昨晚就被综合执法的人全部带走了,并且厂子全部贴上了封条。 “元组长,这罗书记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房间里,程辉看到县委办发出的消息后。 皱起眉头对元朗说着,心里也有些慌张。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而张德庄新上任的副镇长李小然,也开始着急准备了起来。 元朗昨晚的釜底抽薪,让她跟个小丑一样。 这次她势必要让这个曾经的朗哥,深陷淤泥而不能自拔。 第259章 网红 下午三点,烈日灼心,阵阵蝉鸣在树干上发出令人聒噪的声音。 从县委开出来的那辆考斯特公车,稳稳的开进张德庄街道。 穿过镇政府大院,越过招待所大楼,径直向不远处的几个厂矿门口走去。 第一站来到的就是天立集团分公司的钢铁厂。 只不过大门上已经被环保组贴上了封条。 罗海洋身为副书记,很有派头的背着手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自己的联络员,还有工商局长,招商局长以及相关部门负责人。 “罗书记,不知道您今天要过来视察民营企业。” “环保小组已经把全镇的厂子都给封停了。” “你看,这…” 身为当地政府的代表人物,副镇长李小然早已提前等候。 立马凑过去小声的汇报着… “环保组的负责人在哪呢?” “谁给的他们权力去封停民营企业?” “真是我在前面搭台,这帮蛀虫在后面拆台。” “这么搞下去,我们招商局的工作以后还怎么做?” “还有谁愿意来我们津阳投资建厂?” 不待罗海洋说话,招商局的刘局长已经毫无顾忌的破口大骂起来了。 这也是罗海洋带他过来的原因,从招商引资这个角度切入。 去抨击元朗的胡作非为… 而此刻的元朗却还在招待所里吹着空调,给钱达打电话呢。 “老哥,还是得麻烦你,丁建新那么大个公安局。” “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对方提前做了安排,啥都没查到。” “估计也已经打草惊蛇了,暗地里你接着查吧。” “经费不够,就找你女儿要,反正她现在是富婆。” 元朗嘴里叼着烟,很无耻的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着。 “别这么说,你女儿光馋我身子,又没说要嫁我。” “你要强行逼我,那我可没房没车没彩礼,还得把你身上的棺材本拿出来给我花。” 跟老头斗了两句嘴后,便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程辉脚步加快的敲门小跑了进来。 “元组长,罗书记他们来了,把我们昨晚贴的封条,全部撕了。” “而且还让公安局把那些老总全部放回来。” 听到这话,元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 带头向外奔去,出门之前还没忘把空调给关了。 毕竟公费也是纳税人的血汗钱,一点一滴从元朗做起。 十分钟后,元朗乘坐环保组的车来到了钢铁厂院子。 罗海洋正被一群工人围着,而且都在七嘴八舌的申冤。 “领导,我们厂子到底怎么了?好好的就把厂子封了。” “我们一家老小的生活可怎么办呢?” “就是啊,政府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还没走过去,便听到不少工人在叫嚣着。 各个膀大腰圆,再加上天气炎热,浑身汗流不止。 看上去挺狂野的… “诸位,诸位,你们误会了,罗书记过来就是给你们解决这件事的。” “无缘无故封厂的人,是县里来的环保组。” “不仅钢铁厂被封,旁边的几个厂也被封了。” “喏,那不就是环保组的领导…” 看到元朗出现后,李小然立马有意的开始拱火了。 这十几个工人见状,立马气冲冲的向元朗奔去。 与此同时,外面又冲进来一堆人,穿着各厂的工服。 几乎每个厂都派出来十几个威猛大汉过来做代表。 “罗书记,我们去楼上的空调房看戏吧。” “县里几个知名的网红,正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就到了。” 李小然看着那边工人越来越多,争吵声此起彼伏的。 立马簇拥着罗海洋就要闪人… “哦?叫电视台的记者过来,不是更方便,更专业吗?” 罗海洋轻笑一声,边往大楼里走边询问着。 嘴角挂着笑意,显然对李小然这个安排很满意。 “电视台毕竟是公家单位吗,传播方式不还是县府说了算?” “可私人网红就不一样了,想管控他们,可就要费点事了。” “而且我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曝光,而是彻底搞臭整个环保组。” “现在这时代,看电视新闻的都是些上了岁数的人。” “没多少传播力,而网红就不一样了,粉丝全是中青年,社交软件用的也多。” “传播力会更好一些。” 面对县委副书记,这个以前都高攀不起的领导。 李小然的话明显密了很多,讲解的也特别到位。 “不错,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的快啊。” “好好干,副镇长只是你的起点,远不是你的终点,呵呵…” 罗海洋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赞赏。 空调房一进去,就感觉凉嗖嗖的,浑身通透不少。 透过玻璃,已经看到院子里的工人越来越多。 全部围着元朗吼叫着要个说法。 没错,舆论战也是李小然从元朗手上学来的。 当初元朗为了帮曹清瑶从县委手上拿到环保改革的主导权。 让钱晶晶跑去外地,在网上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实名异地举报。 今天,李小然就要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手段。 将曾经的朗哥搞臭,把这个环保组彻底废了。 县委那边的领导,也会高看自己一眼,背后投资自己的星河集团。 也会认为自己是个有能力的政客,她们的投资并没有浪费。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都先安静好吗?” “环保改革是省政策,不是非要封你们的厂。” “你们整天在车间工作,那些设备安不安全,排出来的工业废水,还有浓烟是什么样的。” “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元朗喊的嗓子都哑了,可人却越聚越多。 倒没人动手,就是这么热的天,围着你狂喷唾沫星子,你也受不了啊。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好像都听不懂人话一样。 无论元朗怎么解释,这群人就只会一句话:“凭什么封我们的厂?” 搞的元朗最后都无语了,给你解释凭什么封,你们又不听。 还一个劲的在问凭什么… 整个场面乱哄哄的,让人无语的很。 直到门口又停下几辆车,几个年轻男女,拿着支架,打开手机摄像头。 开播的,录视频的,最过分的还特么有个运镜的。 这些账号只有一两万粉丝的本地网红,玩的还怪花。 “咱们县的网红来了,这种垃圾领导一定要给曝光出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句,一伙人又向几个网红奔过去。 第260章 还有后手 “卧槽,领导,这,这谁让这些网络乞丐来的?” “这些人满嘴跑火车,只要给钱,屎都能给你说成香的。” “我前几天就去了一个网红推荐的饭店,又贵又难吃,差点没给我恶心坏。” 元朗这边人少了很多,好不容易喘口气,呼吸点新鲜空气。 旁边的程辉指着那几个网红,不悦的吼叫着。 “没事,让他们随便折腾吧,都小问题。” 元朗不以为然的看了眼,随后又扭头看向主体大楼。 隔空透过玻璃与罗海洋跟李小然对视着,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跟自己玩舆论这套,元朗可以不夸张的说,是李小然的祖宗。 “他是不是傻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罗海洋背着手,看到元朗的表情后,让他显得很不舒服。 而李小然眉头却皱了起来,她太了解朗哥了。 这笑容绝对是没憋好屁,肯定还有别的事。 “罗书记,公安局跟派出所那边,一定要吩咐好。” “千万别让他们过来,把这些人拍的视频都给强行删了。” “只要一天或者半天,这些人在县城区域以及周边地区。” “矩阵式传播,很快就会搞的满城风雨。” 李小然提前查缺补漏的提醒着,只要没有司法体系的干扰。 自己请的那些网红,是绝对可以借这件事,把元朗跟环保组搞臭的。 “放心,县委的政法委书记高伟,已经坐镇公安局了。” “今天一个警察都不会出现在张德庄。” 罗海洋语气平静的回复着,李小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看戏… 而元朗这边,找了个凉快的地方,直接一屁股往地上一坐。 就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看着不远处那一堆工人。 对着网红的手机,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厂子遭受着不公的待遇。 什么查环保就查环保呗,封厂停产是什么意思? 还把我们老板给抓了进去,这不会是负责环保的领导,没收到好处。 故意给我们这些民营企业穿小鞋吧?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只要能往环保组身上泼脏水的,各种阴谋论张嘴就来。 完全不去考究查证,反正杜撰出来的说法,比野史还要野。 属实给元朗都快听笑了… “元组长,我们就在这干坐着吗?”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那胡说八道吗?” “我忍不了这口气…” 程辉几个小年轻,脸色极其不爽的嘀咕着。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打算过去给那些网红解释清楚。 可元朗却无动于衷道:“人家有备而来,你过去解释谁听啊?” “就别过去跳脚了,看着那群小丑表演就行了。”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这舆论也起不来。” 话音刚落,便看到工商局的刘局长从楼里下来。 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向人堆里的网红走去。 应该是罗海洋刚好借这个机会,从招商引资的角度。 对元朗这个环保组寒了民营企业心,破坏营商环境去大做文章了。 “老刘,这事你不该插手的,听我句劝,回单位去吧。” 还念着旧情的元朗,看到老刘路过自己时。 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呵,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 “被你这几个月环保改革整得,效益全部夭折。” “任凭你这么再闹下去,我们单位的工作还怎么做?” “今天罗书记在场,难得还有这么个领导支持我的工作。” “你们这个环保组,确实该换人了…” 刘局长停下脚步,声音里充满鄙夷的回应几声。 径直走向了那群网红,并且亮明了身份。 又引起了一阵骚动,连局长都对这个环保组有意见了。 那就是革命阶段性的胜利呢… “自作孽,不可活呀。” 元朗拍拍裤腿,望着人群中正在侃侃而谈,极力辱骂环保组的刘局长。 摇摇头轻笑一声,然后掏出手机给曹清瑶打了过去。 响了很久,然后被挂断了,元朗知道她还在为昨晚自己的行为生气呢。 女人嘛,都是这,哪怕是领导,她也还是个女人。 元朗只好继续把电话打了过去,直到第三个才被接通。 “说…” 曹清瑶在电话那头只吐出一个字,还是那般生硬与高冷。 “还得多长时间?再不来这边可就要失控了。” 元朗内心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先说正事。 心里也明白,曹清瑶这是要跟他彻底分清边界感了。 工作是工作,私交?以后怕是没私交了。 “在路上,继续等…” 说完把电话直接挂了,仿佛像变了个人一样。 “特么的,真是小说误人呢…” 元朗不爽的嘟囔一声,心里把写权势滔天的那个王八蛋作者,户口本都问候了一遍。 “程辉,我问你哈,女人不听话怎么办?” 元朗看向旁边干急眼的程辉,百无聊赖的开口询问着。 “啊,不听话凿一顿就好了,要是还不听话再凿一顿就行了。” “书里都写了,我觉着挺有道理的,元组长…” 程辉一本正经的回应着,其他两哥们也疯狂的点头附和。 都比较认同这个说法… 而不远处的楼上房间里,李小然自始至终都盯着元朗。 发现他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神清气闲的状态。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罗书记,有点不对劲呢,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元朗肯定还有后手,一定有,不然他不会这么坐以待毙的。” 李小然嘴唇有些发白,看向眼前的大领导,及时出声提醒着。 “司法体系被高伟牵制,还能有什么后手?” “这元朗,从头到尾就是个投机倒把,钻空子的一个小人物。” “都这种时候了,他除了坐以待毙还能怎么样?” “小李啊,你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了。” “宦海沉浮,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罗海洋此刻心情很不错,因为刚跟南市长通完电话。 他得知自己这边情况后,应承他下周末带他去省里跑跑,认认领导的家门。 可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厂子门口又冲进来两辆黑色迈腾。 挂着省城车牌,从车里下来四个脸色冷漠的青年。 其中带头的那人,罗海洋看上去还有点眼熟。 想了一会,猛的惊呼一声:“省,省纪委的人怎么来了?” 第261章 吓尿了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当省纪委监察二室的带头人下车后,看到乱哄哄的场面。 当即皱起眉头,看向身后的人询问着。 可大家都是坐一辆车来的,谁又能比谁多知道多少呢? “领导,领导好,我是津阳县环保组负责人元朗。”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在看到车的那刹那,元朗已经撒开脚丫子,跑过来准备迎接了。 “你就是元朗?” “这里什么情况?” 省纪委监察二室的副主任段友征,语气缓和了些。 下来之前,省里就有领导交代过他一些注意事项。 “嗨,一群网络乞丐被有心人组织在一起,教唆工人对抗省政策的环保改革呢。” “小问题,都是小问题,您要找的罗海洋在那栋楼里呢。” 元朗故作轻松的把火给挑了起来,然后随手往罗海洋的方向一指。 就是这么一下,让元朗没想到的是,五十多岁的罗海洋。 在李小然的注视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白,浑身哆嗦个不停。 更是一片尿液流出,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骚味。 “罗书记,罗书记,你,你太紧张了吧?” “有没有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省纪委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的下来。” “我马上给县纪委赵一平书记打电话…” 李小然也倒还好,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 省纪委没必要杀鸡要用牛刀,可她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省纪委跟前站着的是她现在想搞死的朗哥啊… “是真的,都是真的,省纪委一直在调查我。” “洪志国骗我,是洪志国在骗我…” 这一瞬间,罗海洋无师自通,什么都想明白过来了。 从头到尾元朗都是个好人啊,只是自己被县委洪志国挑唆的对他不信任了。 “罗书记,你,你…” 李小然听到这番言论,差点破口说出你是不是有病啊? 但还是给忍住了,只见罗海洋哆嗦的掏出手机,给市里的南翔打了过去。 “领导,救我…” 电话接通后,立马发出破音的喊出四个字。 而元朗这边,把大致情况给段副主任说完后。 立马带人向大楼奔去,而那些工人跟网红见了。 立马也围了过来,拍视频的,嚷嚷的。 “喂,你们几个本地网红,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们哈。” “工人不了解情况闹腾就算了,你们跟着起什么哄?” “李小然给了你们多钱?不分青红皂白的瞎拍。” 元朗跟个戏精一样,把省里下来的纪委几个人护在身后。 朝那几个脸抹的雪白的网红大吼着,吼啥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身后的领导听到李小然这三个字。 这次逮捕罗海洋,顺便把李小然也给收拾解决了。 反正是王莹找的关系,不用白不用… “领导,我们在为老百姓发声,不谈钱,只谈一个公平。” 某个网红应该是社会在网上多了,或者是想要流量想疯了。 给整了这么一句上高度的台词。 “不谈钱是吧?谈公平对吗?” “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身后都是纪委的同志。” “过来就是带走组织你们对抗省环保政策的李镇长。” “行,一个个都别走哈,待会全部跟公安同志跟纪委领导回去接受调查。” 元朗这么一喊,那些网红全部傻眼了。 又是公安,又是纪委的,小老百姓就想在网上红一下。 需要这么大成本吗? 齐刷刷的这些网红全部放下手机,神色拘谨的想要后退。 也清楚这浑水趟不得了… “滴呜,滴呜…” 这时一辆长安警车,响着警笛往大门口一停。 车上没有下来人,但那红蓝相间的标志。 让这几个网红彻底腿软了,他们也算公众人物了。 就是现在跑了,也跑不了庙啊,大不了待会实话实说好了。 “段主任,这小组长有点拿我们当扶桑人整啊。” “大老远跑过来,给他擦屁股解决麻烦来了。” 段友征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同志,留着齐肩短发,穿着板正的工作服。 眼神很有灵的闪烁着,看着元朗那戏精一样的吆五喝六着。 忍不住的向前面的领导吐槽着。 “呵呵,这也是省环保厅许厅长让你们搞四不两直的目的。” “基层是个大染缸,好的,坏的,烂的,都在一块搅和着。” “放在明面上,你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核查小组在背地里慢慢调查多好,你还非要跟着我跑这一趟。” “要是露馅了,别怪我哈…” 段友征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年轻女人嘀咕着。 她不是省纪委的,而是环保厅许流年厅长,派下来的核查小组长白若云。 不仅是许厅长看重的嫡系,还是省领导的女儿。 放在山北省,说是全省的长公主也不为过。 “那不会,我又不是傻子,我小组那些人目前在哪,连我都不知道。” “怎么会暴露呢?” “我过来就是想从侧面看看,这个负责环保的人,是什么样的。” “目前来看,有点意思哈…” 白若云轻笑一声,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元朗。 这个跟她几乎同龄的基层小干部,目前还在泥泞中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元组长,我们时间有限。” 段友征点点头后,看向元朗提醒了一句。 “明白,领导,我们这就上去抓人。” 元朗吼的口干舌燥,小跑过来带着几人再次往楼上走。 而门口停着的那辆警车,像个门神一样,让几个网红不敢动弹。 这些工人的嚷嚷,元朗直接无视了,人太多根本讲不通道理。 与此同时县里的洪志国等人也收到了消息。 与曹清瑶一前一后的坐车赶往张德庄。 而蓄势待发的丁建新,也带了一队民警过来维持这迟到的秩序。 政法委书记高伟的脸色很难看,连省纪委都惊动了。 事要闹大了,真计较起来,不出警的帽子,非扣他脑袋上不可。 而楼上的罗海洋已经把这边的情况,跟南翔如实说了。 让他等消息就是了,当看到元朗推开门,带着省纪委的几个人出现时。 罗海洋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来,极其殷勤的上前寒暄道:“段主任,我是老罗啊。” “还记得我吗?去年中秋我跟着市人大李主任,还去省城到你家拜访过的。” “我当时拿了…” 可话还没说完,段友征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第262章 因为他要 “罗海洋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并不认识你。” “也不清楚你有没有来过我家,更没有收过你任何东西。” “你可以胡言乱语,但查明真相后,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段友征语气凌厉的指着胸口的执法记录仪。 对着罗海洋直接低吼着,特么的,自己过来是抓人的。 差点被搞成同伙了,那洋相可就出大了。 他确实记得罗海洋这个人,当时武江市人大李主任。 带着他来自己家想送钱,最后被拒绝了。 没想到,这狗东西在这种场合也敢乱说话。 难怪这么多年上不去,是有根本原因的。 “是,是,我说错了,我掌嘴,对不起,对不起…” 罗海洋也是病急乱投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后,立马拍着自己嘴巴子。 低头弯腰,很是小心的道歉着,此刻看上去,哪还有县委副书记该有的气派? “我们是省纪委监察二室的,现在请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配合一下…” 段友征懒得理这种货色,大手一挥,后面的两个办事员。 立马过去把罗海洋给架住了,那一瞬间,元朗从他眼中看出了恐惧。 极端的恐惧,包括那还没干的裤裆,站不稳的身体。 煞白的脸色,都在印证一个事实,那就是罗海洋身上的问题很大。 “元朗,元朗,帮我,帮我…” “我错怪你了,是洪志国骗了我,是他…” 无力回天的罗海洋,带着哭腔看向元朗极力的恳求。 因为他知道县长曹清瑶有个好闺蜜,就是在省纪委。 希望能帮他一把… “罗书记,该提醒的早提醒了,是你不听,怨不得谁。” “到了省城,该交代就交代,谁骗了你,怎么骗的,要跟纪委领导交代清楚哈。” 元朗面无表情的吩咐着,实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罗海洋。 既然知道洪志国骗你,那进去就给我咬死他。 人群中的白若云下意识的又瞥了眼元朗。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显然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暗示。 “谁是李小然?” 就这,还不算完,段友征看着屋里的一群人。 扫视一圈询问着,当即把本看热闹的李小然也快吓尿了。 脸色瞬间煞白,省纪委这把宰牛刀,不会真要砍她这个小鸡仔吧? “领导,是她…” “她就是李小然,刚上任的副镇长,楼下那群网红跟工人。” “应该,估计,差不多,大概,就是她组织的。” 元朗第一个跳出来,指向李小然很不确定的说着。 毕竟执法记录仪在照着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话里还是给自己留着余地。 抓不抓,带不带走,就由领导定夺了,后面程序出问题,也跟自己无关。 还是马县长之前说的,搞别人的时候,前提是一定要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噗嗤…” 听到元朗这又想借省纪委搞对手,还不想担责的话术。 白若云属实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这个人太贱了。 一路所过这么多县,各种各样的负责人都见过。 唯独元朗这个人,给她留的印象太深了。 “嘿嘿,领导,我也是没证据,所以不敢乱扣帽子。” “毕竟党纪国法,可没有疑罪定性的说法。” 元朗一眼扫过去,看到是位女纪委发出笑声。 还是那么的漂亮,虽然穿的是普通工作服,但气质还是很出众的。 立马腆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可模样,咋看咋贱。 “那些工人跟当地网红不都在楼下吗?” “去问一下,人证不就有了吗?” “要是能把双方的交易记录找到,物证不也有了吗?” 白若云声音不咸不淡的出声着,也算是在给元朗披一层皮。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还得是领导啊。” “我现在就下去,帮领导固定证据去。” 元朗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惊呼一声,带着省纪委的鸡毛令箭跑下去了。 元朗是真没想到吗?白若云才不信这种说辞。 不过就是想从省纪委这里拿一道话令,才能去楼下稳固证据。 这道令不是用来吓唬老百姓的,而是用来堵本地司法体系跟纪委的嘴的。 这里面的弯弯绕,要是官场小白还真不一定能看的出来。 包括门口停的那辆警车,为什么只有一辆? 而且停在那,还不下人? 因为车上就一个人,下来反而会露底,让这些网红一股脑冲出去全跑了。 还有就是本地的派出所跟县里的民警都不在。 也说明元朗此刻的状况,被当地的司法体系压着的。 所以他一个环保组长的身份,是捷越不了这些事的。 可现在省纪委发话了,他就敢肆无忌惮的去做事了。 而李小然望着元朗跑出去的背影,整个人心都凉了。 这个朗哥,还是跟笔记上记录的那样,不打无把握的仗。 刚才跳出来的那一指,把两人彻底推到了生死仇敌。 不过好像也不重要了,被省纪委带走后。 自己身上的问题,不说判无期吧,十年八年肯定少不了。 “全部带走…” 段友征大手一挥,示意办事员架着罗海洋,跟双腿也已经发软的李小然向外走着。 而洪志国这边,快到厂房门口时,就看到了门口那辆警车。 当即内心一凉,催促司机再快点,几分钟后。 县里的车,全部进了厂房院子,看着乌泱泱的工人,跟几个本地网红。 洪志国看向赵一平,想要个解释。 “是李镇长为了配合罗海洋,搞出来的这个。” “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没想到省纪委的段主任,突然就到了。” “一点征兆跟风声都没有。” 已经成为县纪委书记的赵一平,无奈的出声解释着。 “先让人把那些网红带回纪委,李小然不出事,你就没事。” 洪志国一针见血的立马做出安排,还有第二句话没说。 那就是你没事,我就没事,你若有事,我会让你在让我出事之前,先把你弄死。 “明白,我带纪委的同志过来了,就是怕省纪委搂草打兔子捎带脚了。” 赵一平点头回应,看样子他也不傻,知道是针对县委副书记罗海洋的。 可自己人李小然也在搞事,肯定得防一手了。 所以当县纪委的同志,来到几个网红跟前。 想要带他们回去调查的时候,元朗却冷哼一声。 活动了下筋骨,挺起胸膛走向前,让所有人退后,因为他… 要开始装逼了… 第263章 老阴阳人了 “我们是县纪委的,你们几个,全部跟我回去。” 几个网红还在瑟瑟发抖期间,赵一平带来的几个人。 已经先行下车,快步跑过来,亮一下工作证。 着急忙慌的就要把人带走。 “啊,不,不是,我,我们就是过来帮张德庄宣传下民风的淳朴。” “还是当地镇政府的领导请我们过来的。” “用不着去纪委吧…” 一个网红惊呼一声,此刻脸都吓绿了。 不停的想要解释着,刚才听到省纪委,又看到门口的警车。 够让人害怕了,现在本地纪委已经开始抓人了。 “有什么事跟我们回去说,调查清楚的话,就放你们回去了。” “全部上车吧…” 带头那人皱起眉头,不停的催促着,县委几个领导都在车上看着呢。 可下一秒元朗就冷笑着走了过来:“没有我的话,谁都不允许走。” “走一个试试看…” 他的眼神很是凌厉的扫过几个面露恐惧的网红。 “元组长,我们纪委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要想多管闲事,不介意把你也带回去调查。” 负责人也向前一步,与元朗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大手一挥,让下面的人继续抓人。 “是吗?” “省纪委的领导就在楼上,这些网红与李小然涉嫌聚众闹事。” “领导派我下来问问情况,怎么,你们县纪委要跟省纪委抢案子呢?” 元朗潇洒的点燃一根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县纪委的几个人。 声音不是很大,可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派。 属实让人挺讨厌的… 而旁边县委的几辆专车,就那么路过,直挺挺的向大楼方向开去。 最后是曹清瑶的专车,她摇下车窗,望向元朗问道:“怎么回事?” 面容冷峻,语气严肃。 “省纪委的段主任让我下来找这几个网红问问情况。” “县纪委的同志,好像有点不太服,想跟省纪委的领导干一架呢。” 元朗不嫌事大的故意说着,对面那个负责人,当场就急眼了。 “放你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省纪委领导干架?” “曹县长,是赵书记让我们下来控制场面,把这几个本地有影响力的网红。” “先控制起来,免得给省纪委的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人懒得搭理元朗,无奈看向曹清瑶开始阐述了。 “你们县纪委早干什么去了?” “屎到屁股上了,知道买纸了,省领导已经下来了,才知道控制?” “别给县里丢人现眼了,全部滚回去待着,等省领导安排。” 曹清瑶不客气的训斥几声,直接关上车窗离开。 县纪委的几人,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盯着幸灾乐祸的元朗,恨得牙痒痒,最终还是跑到一边,去给领导打电话了。 而元朗朝门口的警车挥挥手,然后车子开进了院子里。 司机是钱达,这警车也是大孤镇派出所那辆老掉牙的长安。 就是用来吓唬人的,没民警,没队伍。 而那些工人看到来的领导越来越多,警车上也就一个人。 不少怕事的已经开始向门外走去,热闹也不敢看了。 元朗也没拦着,也拦不住,都是一群可怜人,被李小然利用罢了。 他们很清楚厂子的设备以及生产条件,及排出来的工业废水跟烟雾合不合格。 “几位,上车聊聊吧,聊好了当场就可以走。” “聊不好,我们就去派出所照十天半个月的聊。” 元朗坐在警车后排的椅子上,对那几个网红没好气的吓唬着。 “领导,跟我们没关系啊,是张德庄的李镇长请我们过来的。” “是啊,我们就是小老百姓,咋敢跟政府作对啊。” “没错,我们都说,什么都说…” 几乎不用威逼,这些人早已吓麻了,争先恐后的抢着要说。 元朗掏出录音笔,示意一个个上来说。 而洪志国这边,在下车后,几乎是小跑状态向楼里走去。 神色不悦,眉头紧皱,这几天真是多事之秋啊。 先是王天立出事,紧接着省纪委又下场。 全部打的他有点措手不及,顶头上司市委书记张浩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因为省纪委是奔着罗海洋来的。 而罗海洋这个县委副书记,牵扯不到他们以及生意上。 所以就无所谓了… “段主任,不好意思,来迟了,有没有需要我们当地配合的地方。” “您尽管提出来…” 县委一群人,刚走没两步,就看到省纪委的人。 已经架着软烂如泥的罗海洋往下走,在后面还跟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李小然。 她下意识的看向赵一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渴望。 她很想张嘴喊一声,要是不管我,那你也别想好过的话。 可想了想,还是现在不能喊,现在只有把嘴闭上。 县委这群领导老爷们,才会想着管她。 “哦,志国同志来的挺快哈,这次突袭下来,忘记给你们打招呼,有点冒昧了。” “不过结果还不错,人已经找到了,我们得赶回省里去审讯了。” “改天我们再聚…” 段友征面上笑了笑,客套两声就急着要离开。 “哎,段主任,来都来了,天也马上黑了。” “吃顿饭,过个夜再回去吧,市委张浩书记。” “刚才还打电话,给我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省纪委调查县委副书记也就罢了,怎么连刚升上来的副科也查。” “张书记给我骂的啊,一直在问我这副科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需要省纪委大老远跑一趟,我们县里好歹也有个知情权不是吗?” 洪志国这番话说的怪好听,仔细一琢磨,全是阴阳怪气的。 绝对是合格的老阴阳人了。 你省纪委那么大部门,一天吃饱了没事干,闲得慌? 跑下面县里调查一个副镇长来了? “你身为津阳县的班长,真的不知情吗?” “那你这个班长做的可不够称职呀。” “更何况,省纪委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我现在就带人回去,你洪书记有意见?” 段友征轻笑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 无形中抽了洪志国几个嘴巴子,还是那么的响亮。 哪怕只是监察二室的副主任,那也是省委口的执法部门。 来到地方上,你洪志国还特么在阴阳我? 真是分不清个大小王了… 第264章 她怎么可以这样 “段主任,这话就有点伤人了哈,毕竟是我县的干部。” “一声不吭被带走,我跟市委也没办法交代啊。” 洪志国的脸阴沉了下来,还是坚持不休的要个说法。 看似要说法,实则是在找漏洞,把李小然留在县里或者市里。 这样对他们才是可控范围… “武江市那边不用你交代,我们省纪委会通知的。” “现在洪书记你的任务应该是,好好抓抓你们县里的司法体系了。”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闹事的工人差点没把我们的车给掀翻。” “可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到公安局的同志出警。” “这里的情况,我也会如实上报省厅跟政法委。” 打完脸不说,还要踩上一脚,开始揪你的小辫子了。 仿佛在警告洪志国,你再给我逼逼,我连你的公安局长跟政法委书记也要带走了。 “给公安局的丁建新打电话,问他还能不能干了?” “不能干就让他把辞职报告给我交上来。” 吃了哑巴亏的洪志国,只好对着秘书赵鹏低吼一声。 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更是把丁建新推到前面。 而弱化政法委书记高伟的问题。 可跟在后面的曹清瑶却不惯这个毛病,当即开口道:“洪书记,这事不能怪丁县长。” “而是政法委的高伟同志,好像去公安局视察了。” “出警慢的原因,高伟同志应该很清楚。” 洪志国此刻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张张嘴啥也没说了。 在省领导面前,跟自己的副职互掐,这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看来你们津阳县有问题的人,不是一个啊。” “真不知道你们市纪委都是干什么吃的。” “看样子,太多干部有必要回炉重造了。” 段友征冷呵一声,直接跨过洪志国,带着罗海洋跟李小然就要离开。 也没人再敢阻拦… 刚好,元朗拿着录音笔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直接无视洪志国,朝段友征道:“几位领导。” “问清楚了,闹事的工人跟那些网红。” “都是李小然组织的,交易截图,跟录音都在这里了。” “加个联系方式,我发您邮箱。”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出来,元朗这算盘珠子快打到脸上了。 发邮箱是假,当着所有人面跟省纪委领导扯上关联是真。 “小白,加你的吧。” 段友征自然也听的出来,不过并没有什么表情。 扭头对身后的短发美女白若云吩咐一声。 然后两人就互加了微好友… 几分钟后,省纪委的专车带走了津阳县的两位干部。 就那么趁着夕阳离开了… 要不是王莹在省里打了招呼,省纪委压根不会费这个事。 更不会搂草打兔子,把李小然也顺便带走。 县委一帮子领导在厂区门口,把省纪委的车送走后。 丁建新带着民警才姗姗来迟,自然免不了被洪志国破口大骂的训斥着。 骂的很难听,最后居然要让丁建新停职休息。 这元朗可就不答应了,使劲的给曹清瑶使眼色。 可她却无动于衷,仿佛没看到一样。 “洪书记,骂两句也就算了,停职我不服。” “我会向市局省厅汇报,不是我们出警慢。” “是政法委高书记,明确的阻拦,反正我们是双重领导。” “我也有权力把情况汇报给上级。” 丁建新被骂的也有点破防了,当场就开始跟洪志国硬刚起来了。 曹清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洪书记,我觉得段主任真没说错。”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开会探讨下县委刚提名的副镇长。” “为什么要组织工人跟民间媒体,来对抗环保改革的事吗?” “这里面是不是也暴露出我县,在人事任命上存在工作漏洞?” 看似在给洪志国递台阶,同样也是把他往另一个坑里拉。 同时也在帮丁建新解围,而说话的时机,刚好在丁建新与县委当面硬刚起来后。 元朗把一切都看在心里,也明白曹清瑶刚才为啥对他的眼色,视而不见了。 这是想把丁建新在众人面前,彻底拉上她曹清瑶的船上。 可让元朗夹在中间,就有点容易多想了。 领导这是要跟自己分彼此了吗? “回去,开会…” 洪志国此刻有点气血不顺,毫无征兆的组合拳打过来。 让他刹那间有些懵… 明明是让罗海洋过来咬元朗的,怎么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天彻底黑下来时,主要干部全坐进了县委的大会议室里。 包括元朗这个副科组长,主要他是事件的全程参与者。 在众多领导的注视下,他把下午厂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并清晰的看到赵一平此刻额头在冒着冷汗呢。 压根无心听元朗在说什么,估计这个时候在想着,怎么跑路吧? “啪…” 忽然,桌子猛的被拍了一下,吓了所有人一跳。 洪志国脸色狰狞的训斥着:“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县里?” “你身为本地干部,却一点大局观没有。” “环保环保搞出一堆麻烦,上级来人也跟个死人一样,闭嘴不吭。” “我真的很想问问,这样的干部,是谁给推上来的?” “对党跟组织,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这骂的已经够难听了,也是在故意找元朗的麻烦。 用了掣肘曹清瑶给他挑麻烦。 “我建议对元朗同志,重启人事调查,在没出结果之前,先待业停职吧。” 组织部长毛雷堂跟上节奏,开始发难了。 而元朗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看向曹清瑶。 那个之前一直护着他的领导,此刻却跟没听见一样。 目光平视前方,直接无视了元朗的眼神恳求。 这一刻,元朗内心瞬间凉了半截,仿佛掉入冰窖一样。 她是什么意思? 卸磨杀驴? 还是恩将仇报? 张德庄最后一块骨头已经啃下来了,环保改革差不多要完美落地了。 她,这个时候不管自己了吗? “曹…” 元朗喉咙涌动,声音沙哑的想要出声喊曹县长。 可刚发出声音,便听到她率先回应:“可以,我尊重县委的决定…” 这句话,宛如重锤一样,砸在元朗心口。 让他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这个女人,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第265章 恶心想吐 “赵鹏,有同志身体不舒服,给急救中心打电话,把人送过去。” 元朗这个踉跄,把椅子推到后边,在会议室里传来刺耳的声音。 看到他脸色难堪,嘴唇发白,满眼的不可置信,险些摔倒在地。 杀人诛心的洪志国冷笑一声,随即面无表情的对秘书赵鹏吩咐一声。 而曹清瑶依旧脸色冷漠,看都没看元朗一眼。 实则桌子底下的手,早已握成拳头,不停的颤抖着。 内心也在承受着非人的煎熬… “请吧,元朗同志,自己走还是我扶你啊?” 赵鹏丝毫不掩饰笑意,架着元朗不容分说就往外拖。 临出门前,元朗最后扭头看了眼曹清瑶。 她还是那般的无动于衷,面如冷霜。 这一瞬间,他想起来自己当初第一次帮曹清瑶解决办公室牛主任后。 她却出尔反尔,想利用县委把自己给灭了。 好替她保守上任那天晚上的秘密。 可几个月后的现在,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又要这么来一次吗? 环保改革的工作基本已经全部落实到位。 王天立还在公安局扣着,他下面那些小厂把设备换上,就能正常运营了。 从大孤镇的煤矿跟瓦斯爆炸,高王乡的造纸厂,远山镇的化工厂,关庙乡的美食城。 再到今天的张德庄,这一路走来的困难。 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元朗的脑海里阵阵闪过。 多少次靠自己舍命入局才打开局面,把工作完美落实? 同时又得罪了多少领导? 怎么最后却换来个待业停职?而自己鞍前马后在所不辞的领导。 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一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她的心,真的就这么冷吗?怎么都捂不热吗? 当会议室门关上的刹那,元朗的心都碎了,更是拔凉一片。 自己像个傻屌一样,帮她做了这么多,最后却换个如此结局。 与此同时,曹清瑶这边直接开口道:“环保改革的最后收尾工作,将由杨涛同志负责。” “财政局郑强同志最近工作态度不佳,我建议调岗使用。” “大孤镇那边有群众举报,空气污染死灰复燃。” “必须得重视起来,再次彻查污染根源。” 如果元朗还在这,自然听的出来,曹清瑶所提的这几点要求。 全都是他之前提出来,却还没做完的事。 “县委批准,环保工作本就是你们县府全权负责。” “财政局郑强同志先来担任县委办公室主任。” “新任局长,当以曹县长的意见为主。” “罗海洋的事,大家等省纪委的消息后,再做安排吧。” “还有别的事吗?” 洪志国这次对曹清瑶的提议,全部同意。 让不少看热闹的领导干部,瞬间全部明白一件事。 这个曹县长手段不简单呢,用了几个月的重臣。 在关键时刻,说卖就给卖了,还卖的是那么的彻底。 散会后,曹清瑶脸色冷漠的踏出县委大楼。 对面县府门房里烟雾缭绕,元朗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堆。 看门老吴都被熏得,出去透气了。 看到曹清瑶带着秘书梁韶涵走过来后,他立马面露怒意跑了出去。 “为什么?” 没有多余的废话,元朗盯着曹清瑶心很痛的直接询问着。 他很是不甘,可却又无能为力… “回办公室说吧。” 曹清瑶还算得体,不想在这种地方跟元朗掰扯。 说完跨过他,直接向大楼走去。 元朗心情复杂的跟在后面,可脚步却是那么的沉重。 狡兔死,走狗烹吗? 自己刚把李小然送进去,罗海洋收拾了。 扭头灾难就降临到自己身上了吗? 好一个重启人事调查,待业停职呢,说的怪好听。 实则就是伪革职,不给你安排具体职位,也不辞退你。 除了最基本的工资外,不享受任何福利待遇。 万一碰到哪天严查吃空饷的,元朗这种情况都属于在内。 到时候还要追回工资,再予以辞退,可以说自生自灭了。 “领导应该有难言之隐,待会别吵吵,上去好好说,知道吗?” 跟在后面的梁韶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元朗。 只能语气尽量温柔的交代着,可此刻的元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只想要曹清瑶一个说法,不然就是死,都不瞑目。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关上,屋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可氛围却是那么的压抑,不再像之前两人那般开个黄段子的暧昧感觉了。 “本来我还在怀疑自己的眼光,可那天晚上你在车里对我欲行不轨时。” “那一刻,我对你彻底死心了,你跟那个南翔有何区别?” “不过是他手里有权,而你目前还无权罢了。” 说起这个事,元朗就觉得有点冤,两人之前的关系,可以说是就差那步了。 何况该有的实际行为,上任第一天就发生过了。 现在较起这个真来,元朗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了。 “就因为这个吗?” “所以你在利用完我,又亲手把我给毁了?” “你就一点不担心,我掉头去找县委,帮洪志国收拾你吗?” 元朗这话有点难听,可也属实被气的不轻。 但曹清瑶却不屑的冷笑一声:“你觉得洪志国会收你吗?” “就算他会,市里的南翔会给你活路吗?” “回家休息去吧,好歹也忙了这么久,该放松放松了。” 元朗感觉自己这颗心,又被万箭穿心了。 “相处好几个月了,我对你还是有点了解的。” “绝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肯定还有别的事。” “你告诉我,我会去解决,你说啊,只要说出来,我用尽任何办法,都会给解决的。” “我但凡回家,你,你会被洪志国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元朗还是有些不甘的继续劝说着,寒门难出贵子,他不想放弃这为数不多的机会。 现在别说入豪门了,连目前的处境都有点难保了。 他不知道回家以后,怎么面对残疾的父亲,种地的母亲。 “好,那我就让你把心死透,看看这个吧。” “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是这种人,私生活能烂到这种地步。” “呵,就这,还整天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要对我负责…” “这么多女人,你负责的过来吗?” “昂,你还真是生冷不忌,啥都能吃…” “我看着都嫌恶心,想吐…” 曹清瑶在怒吼中,把手机点开一份视频,给推了过来。 ps:还有两张,在写,马上更, 第266章 喝酒开造 “这是谁发给你的?” 看到视频画面后,元朗瞬间就不淡定了。 内容是剪辑拼接而成的,但时间线基本都是晚上的。 自己在摄像头的暴露下,大半夜往梁韶涵家里跑的画面。 往城中村亚茹姐院子跑的身影,并且左上角的日期变幻,显示的都是多次往返。 还有跟马莲车震的画面,以及跟钱晶晶那次在公园野外的影像。 不难分析出,有人私底下把元朗这几个月的私生活,给查了个底朝天。 大部分画面视频,都是从天眼系统筛查出来的。 尤其是自己跟钱晶晶野外那次,拍的那叫一个清晰啊。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可熟悉自己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元朗。 “谁发的还重要吗?” “你就说是不是你?” “还有什么话可说?” 曹清瑶咬着牙,咄咄逼人的质问着,元朗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脸色苍白,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喉咙涌动,缓了好久才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的私生活再乱,终究不影响工作。” “我未婚未娶,顶多算生活作风问题。” “工作上,我,我还…” 眼里是那么的不甘,他更清楚自己从农村爬出来,从贫苦的家乡跳出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然后跟母亲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一辈子地。 “回去休息吧,我们,好聚好散…” 曹清瑶走到窗跟前,无奈的摆摆手,语气里也充满了绝望。 与此同时,会议内容也以瘟疫般的传播速度。 在短短几分钟内,让津阳县的官场所有人都知道。 县长跟前的那个头号红人,环保改革的负责人元朗组长。 被县长利用完后,为了讨好县委,直接给卖了。 换了个财政局的人事任命权… 一个女县长,这等心狠手辣,让不少干部。 不敢在小觑这位女二号了。 元朗走了,又一次失魂落魄的从县府大院离开了。 这次没有再拿自己的私人物品,因为也没啥东西了。 回到了钱晶晶买的那套房里。 “多大点事啊,大不了以后我养着你。” “我准备了很多酒,今晚不醉不归。” 显然,钱晶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如之前那般。 对元朗没有一丝嫌弃,反而满眼温柔的心疼着他。 “我没事,我在想到底谁私下查的我?” “如果是洪志国的话,早就查了,我也不会一点风声收不到。” “可偏偏查的这么悄无声息,还在这个阶段查我。” 元朗往沙发上一坐,吐了一口浊气,喃喃自语着。 不远处正跟罗燕张罗下酒菜的张昊辰听到这话。 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对于他这个武江市太子来说。 查这点玩意很难吗? 他跟钱晶晶罗燕接触了这么久,自然听说了一些传闻。 而自己好兄弟南翔又见元朗膈应的不行。 这不查不清楚,一查吓一跳,这狗日的身边全是极品美女。 那你不死,谁死呢? “不重要了,这官不是非当不可,没人要,姐收你了。” “姐也是泥腿子出身,谁也别嫌弃谁。” 钱晶晶一手搂着元朗的脖子,很是亲昵洒脱的说着。 旁边的罗燕看着直羡慕,嘀咕道:“晶晶姐对朗哥真好。” 旁边的张昊辰立马补充道:“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我联系了我高中的班主任,让他帮忙给跑关系。” “今年复习的地方就放在市里,明年直接参加高考。” “我休学一年陪你复习。” 罗燕立马皱眉,因为她不想去市里,那个玷污自己的领导就在市里。 “你,你的学业重要,我就在县里复习吧。” “我不太想去市里。” 听到这话,张昊辰也不在坚持,摸摸她的头发,点头道:“行,那就在县里,我的学业没关系,我可是个学霸,而且还是保送生。” 罗燕这才点点头,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张昊辰很有眼力见的跑过去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是新上任的副县长杨涛。 跟环保局的程辉,以及公安局的丁建新。 三人手上全拿着酒跟吃食走了进来。 “老弟,啥话都不说了,开造吧,哥几个也无能为力。” “下午在县长办公室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可是没用呢。” 丁建新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说着。 元朗也不废话,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回应道:“原因在我身上,跟领导没关系。” “你们好好干就行了,开喝,开喝吧…” 照顾着几人上桌,啤的,白的,红的全部开了好几瓶。 元朗的酒量,几人心里还是有数的,敞开喝,还没见过能把他放倒的。 “元老弟,说真的,哥哥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马县长离开后,是你把哥几个重新推到台面上。” “可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又下去了?” “不行明天我去找县长,不留下你,我这个环保局长也不干了。” 程辉这这张破嘴,在几杯啤酒下肚后,又开始犯病了。 边上负责伺候倒酒的张昊辰,露出一抹冷笑,内心疯狂吐槽是个没脑袋的莽夫。 “老哥,别给自己找事了,环保改革很重要,省里已经下来人在四不两直了。” “配合老杨,一定要把最后收尾弄好。” “还有大孤镇那边的问题,要尽快复查,找出污染源。” “等你们混好了,我以后或许还得指望你们呢,哈哈…” 元朗大笑一声,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在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处境。 而张昊辰脑子里记住了四不两直的几个字。 难怪这元朗最近动作加快了速度,原来省里已经下来人了。 “朗哥,今晚只喝酒,不谈工作,我给你满上。” 张昊辰很有眼力见的起身继续倒酒,还特别老成的说着。 “这小哥们不错,谁家孩子啊?” 丁建新瞥了眼过去,笑着询问一声。 “罗燕之前旅游,在外地认识的男朋友。” “在莞城上大学,家在市里,在这住几天。” 元朗强颜欢笑的介绍着,几位领导都很给面子的与张昊辰碰了下杯。 殊不知,此刻这个他们看不起眼的小孩。 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这桌上的所有人痛不欲生。 尤其是罗燕这个没爹没妈的小女孩… 第267章 帮帮忙 “几位领导,你们聊你们的,我就负责倒酒。” “能坐在这听几位领导聊天,对于我来说都已经足够受益匪浅了。” 张昊辰露出小男孩很拘谨的表情,满眼对几人崇拜的回应着。 惹得几人都发出阵阵轻笑,元朗也下意识多看了眼。 可丁建新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张昊辰心都要跳出来。 “小张啊,你家在市里什么地方?” “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张昊辰咽口唾沫,很自然的回应着:“在上陶村呢,很好查的。” 这反而让丁建新笑了,忙不迭的摆手道:“多虑了,查你干什么,以后好好对罗燕就行了。” “来,继续喝…” 今晚这场为元朗解闷发泄的酒局,直接喝到半夜三点多。 带来的酒基本喝完了,元朗喝的是最多的,但也是还没躺下的。 程辉跟杨涛几人已经呼呼大睡起来,元朗也已经头昏脑涨,开始有点迷糊了。 两斤白金,一箱啤酒,中间还尝了点干红。 酒量已经算逆天了,迷糊中的他爬起来想上个厕所,然后回床上睡去。 可刚走到玄关那里,就听到外面楼道传来声音。 “兄弟,你放心好了,我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搞不定吗?” “你再坚持几天,等我好消息就是了…” 听到这声音,脑子晕乎乎的元朗,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打电话。 因为这声音很成熟,而且没听过这个声音。 可等他扶着墙出去后,楼道里却一个人影都没。 他也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发现嗓子跟着火了一样,好在床头被钱晶晶放了一杯水。 灌进去后,才好受一点,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程辉他们几个已经离开了,而平时电话不断的元朗。 此刻手机上一个来电显示都没有。 人走茶凉,官职已卸,现实就是这么现实。 “饭做好了,起来洗个脸吃饭吧。” 这时,钱晶晶穿着丝滑睡衣,挽着头发走了进来。 将她那嫩嫩的肌肤,诱人的细腰,以及高傲的天鹅颈,都展现的完美无缺。 尤其是那修长的双腿,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在外面,更令人浮想联翩。 “我不太饿,再让我躺一会吧。” 元朗本想说我想吃你,可一想到昨天曹清瑶看向自己的眼神。 又换了说辞,但随着钱晶晶坐在了自己床边。 那股淡淡的体香传来时,元朗觉得又不差这一次。 豪门都不要自己了,自己还后知后觉的遵守什么清规戒律。 邪念,往往就是在一瞬间。 “哎呦…” “我看你不是不饿,你饿的不是肚子…” 随着钱晶晶被压在身下后,她娇喘一声,翻了个白眼。 不过还是很配合元朗的开始了,一场伟大的人类繁衍的进行。 “吧嗒…” 一个多小时后,胜利的香烟被点燃,火光一吸一呼间。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最后还是钱晶晶依偎在怀里询问着。 “不知道,先回家看看吧,自马县长离开后。” “这几个月为了活下去,一直都在争,在斗。” “确实挺累人的…” 元朗弹弹烟灰,松了一口气回应着。 “好,我们结婚吧…” 忽然,钱晶晶闪烁着大眼睛,看向元朗出声。 来的却是那么的突然,结婚这个词,仿佛对元朗过于陌生了些。 “我没房没车没彩礼,家里条件也不行。” “馋馋我身子就行了,还想把公车当私家车用啊?” “你疯了吧…” 元朗自嘲似的婉拒了钱晶晶的要求,自己现在这种情况。 姐妹还想着嫁给自己,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好。 可元朗,却有点退缩了。 “房车我都有,彩礼不要你的,我们现在就差一张证而已。” “你觉得我是看上你那点彩礼钱了吗?” “以前吧,我觉得你正在干大事的阶段。” “现在人家领导都不要你了,我觉得我再不收了你,可真就没人要你了。” 钱晶晶痴痴笑着,却将元朗搂的更紧了些。 “姐妹,你这,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 “玩玩而已,不,不上升婚丧嫁娶吧?” 元朗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感觉自己像极了渣男。 “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谁真的要嫁给你似的。” “切…” 钱晶晶将头扭过去,耍脾气一样不屑的冷哼一声。 睡衣套在身上,下床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元朗知道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无形中又伤害了一个讲义气的美女。 吃过午饭后,元朗本想约钱达见一面,聊聊最近查出个什么情况来。 可刚出门,却接到了李斯凯的电话,让元朗有些意外。 “李总,我已经不是环保组的负责人了。” “设备的事,你直接找杨涛县长吧,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 可电话那头的李斯凯却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 “因为罗海洋的事,把我爸牵扯进来了。” “你是不是有朋友在省纪委?” “帮忙搭个线,咱俩去趟省纪委,让我活动活动一下。” “老弟,哥最近也没亏待过你,帮帮忙吧,这可是要命的事。” 听到这话,元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之前自己多次暗示李斯凯,想要拜访他家老爷子。 可这哥们都装傻充愣,不愿意介绍自己入门。 现在呢? 求到自己头上了? 元朗很是为难的回应道:“李总,我也不知道你听谁说的,我在省纪委里有人。” “我要是真有人,我还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我目前待业停职,说的话连别人的屁都比不上。” “真帮不了你啊,李总…” 李斯凯不放弃道:“听人说你那天在张德庄的厂区,加了一位省纪委领导的联系方式。” “这样吧,你把联系方式推给我,我自己想想办法行不?” 元朗真是感觉头疼,自己费劲搞来的领导关系。 自己还没用呢,先把人家号给到处传,这合适吗? 领导又怎么会看自己? 但思来想去后,元朗还是回道:“行吧,李总,别说是我给的哈。” 挂断电话后,元朗花十分钟时间把小号资料改成了女的。 第268章 损失费 “领导,你好,请通过下好友,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当元朗把自己的小号改成女的资料,推给李斯凯后。 他立马就发来了好友申请… 元朗只是瞥了眼,压根没当回事,就给无视了。 之前元朗难的时候,想要寻求李家的帮助。 可他们不愿意伸门第,那此刻元朗也不愿意去真帮他们搭线。 这就是官场的真实写照,出事的时候,别人不踩你一脚,都算个好人了。 罗海洋被省纪委带走,这才两天,市人大主任已经收到风声了。 看来他牵扯的不浅呢,不过对元朗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此刻他也有点自身难保了… 曹清瑶的突然变故,打的他有点措手不及。 昨晚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私生活太乱,领导生气了。 可今天仔细一想,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平心而论,我女人缘好,不影响我得工作能力吧? 终究这几个月我帮你从毫无头绪的环保改革,到今天所有乡镇全部落实到位。 这能力放在这你不用,却因为我个人私生活,把我抛弃了。 除非领导你喜欢我,还是特别喜欢我的那种,才会这样公报私仇。 用这理由借口把我拿下,才算说的过去。 可曹清瑶不止一次提过,自己跟她之间毫无可能。 既然没可能,我业余生活丰富你为什么要管? 我把工作给你整好不就行了? 所以元朗认为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 但偷摸调查自己的人,也要给找出来,不然这种藏在黑暗的对手太危险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蹦出来咬你一口,非死即残的。 很快,元朗来到了与钱达会面的地点。 是一间不起眼的茶馆,两人找了个包厢坐了进去。 “你的事我听说了,到底是因为啥原因?” “那个北方面面,我还要不要查下去?” 钱达眉头紧皱,率先出声询问着,风云突变,几个小时不见,元朗已经跌落神坛了。 今天杨涛副县长亲自带着环保组跟环保局的人。 去张德庄落实最后一锤子的工作了,天立集团那边也没了丝毫抵抗。 很配合的在更换设备,处理前期污染留下的后遗症。 看上去一片欣欣向荣,没有元朗仿佛更好一样。 “查,当然要查,我就指望用这些翻身呢。” “我感觉有人在暗地里搞我,他把我跟你女儿约会的视频,全部从天眼上截下来了。” “所以领导不搭理我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语气轻微的出声着。 “那直接从交通局那边开始查就好了嘛。” 钱达话音刚落,忽然想起来元朗已经不是元组长了。 就去过去也没用,没人会鸟他的。 “你确定我查到北方面面的线索,对你会有帮助?” 钱达也跟着点燃了一根烟,这玩意说好查也挺好查的。 因为总有一批人在吸这玩意,可这玩意从哪来的,就不好查了。 “一定会有,我现在找曹县长没有可拿的出手的东西。” “只能带着大问题去找她,让她不得不用我这把刀。” “哎,说这话也真搞笑,还得求着人家把自己当刀用。” 元朗叹息一声,露出一抹苦笑,这就是官场没背景的情况。 想要机会,就得如此… “英雄不问出处,哪个爷爷之前没当过别人孙子呢?” “我钱家父女俩,既然决定帮你,那就啥也不说了。” “让丁建新那边把我换成所长,好歹让我手上有几个兵用。” “不然调查起来太费劲了…” 钱达也直言不讳的说着,从大孤镇开始。 他们父女俩就跟元朗绑定在一起了,而不得不说这父女俩很讲义气。 尤其是钱晶晶,无论什么困难,都没说抛弃过元朗。 反而还要替元朗兜底… 虽不说,但心感动。 元朗也不磨叽,立马给丁建新打过去。 把钱达的诉求说了一下,他几乎没有迟疑。 斩钉截铁的开口道:“让老钱把那个李所长的材料准备下,交给我。” “三天之内,我让他下课…” 当上副县长后,丁建新说话的口气都硬了许多。 虽然具体工作没有多少变化,但职务含权量可大了很多。 他先是副县长,后是公安局长。 而元朗虽然不受重用了,但这些老哥还是给卖点面子的。 之前不卖他面子,是因为他们以前吃的是马县长给的饭。 而如今丁建新也好,程辉也罢,或者同为副县长的杨涛。 能更上一层楼,全都是元朗这几个月努力斗争出来的。 包括曹清瑶,她从刚上任就被人做局,被县委针对的举步维艰。 到今天能跟县委打擂台戏,不都是元朗帮忙运营出来的吗? 两人又寒暄了会后,便起身离开了茶馆。 不到十分钟,张昊辰双手插兜,眯着眼睛出现在茶馆里。 “帅哥,几位啊,买茶还是谈事?” 老板娘亲自跑过来笑着迎接,因为这张娃娃脸,都以为他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呢。 “都不是,刚才在那间包厢的客人,是我老板。” “他让我过来把包厢里的监控视频截取下来。” “这是三千块,麻烦你了。” 张昊辰波澜不惊的笑着出声道,掏出钱拍在吧台上。 老板娘立马摆手解释道:“先生,我们包厢都是私密性场所,没有安装摄像头的。” 说完还看了眼那三千块。 “真的没有吗?” “要不要再好好想想?包厢里的茶具,茶叶,装饰,都挺贵的。” “确定没有隐藏摄像头,防止贵重物品丢失?” 张昊辰嘴角挂着一抹笑,再次确认的询问着。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还是摇头道:“客人大多都是会员制,不存在您说的这种问题。” “所以真的没有摄像头,抱歉了,先生…” 张昊辰也不再废话,点点头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先生,你的钱…” 张昊辰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道:“留着给你当损失费吧。” 老板娘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可十分钟后她就明白了。 工商局的人跟物价局的人来了,只用了三分钟。 最后认定茶叶价格高于市场价,会员费制定不合理。 茶馆被永久查封,营业执照被吊销。 老板娘望着封店白条,在看看手上的三千块。 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政府的工作效率,这么快了… 第269章 给你升职 “领导,我是武江市人大主任李振国的儿子。” “关于罗海洋一案,我有重要线索汇报。” “请求通过好友验证…” 看着李斯凯孜孜不倦的发着好友申请,元朗无奈摇摇头。 依旧没有理会,让他着急去吧,反正自己帮不上忙。 更不会为了他消耗自己还没用的领导情分。 元朗有想过给王莹打电话,让她帮忙给曹清瑶说情。 把自己留下来,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人家俩才是一个阶层的好闺蜜。 自己就是下面一个办事的腿子罢了,价值不对等啊。 只能等钱达那边查出点眉目来,才能带着问题去找曹清瑶再博个机会试试。 其实元朗很不喜欢这种跟狗一样,为了机会,舔着脸上门去求。 可此刻对他来说,不舔着脸压根没机会。 难不成还真要回到乡下,跟爹妈去种地? 或者随便找个厂子去当牛马社畜吗? 那不是他的天地,更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叮铃铃…” 刚跟钱达分开后,手机响了起来,是星河酒店的经理,李慧琳。 “什么事?” 接通后,元朗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学生放学将街道堵塞的画面。 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随口出声问着。 “之前马莲从我手上租过去的酒店大楼。” “我见她最近也没开业的打算,打听了下才知道人已经离开津阳县了。” “如果不经营的话,那就还回来吧,租金原价退回去。” 听到这话,元朗才想起来马莲之前交代她的事。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都快给忙忘求了。 “我联系她一下,没问题我给你回话。” 元朗没敢做主,挂断电话后,给马莲打了过去。 对李慧琳提出的要求,她没有拒绝,表示很不错了。 里面那些设备啥的,也没花钱,所以几乎没啥损失。 元朗又去马莲在乡镇的那套房子,从管井房找出钥匙。 想要开门进去拿合同,却发现锁好像被换了。 钥匙都插不进去… 鼓动了几下后,门从里面打开,马天龙的媳妇居然在里面。 两人四目对视,都有些意外。 “你,你,这是我家房子,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女人惊呼一声,想要关门,却被元朗提前用脚给挡住了。 马天龙雇凶杀人已经坐实,还在看守所等判呢。 马家老两口因为寻衅滋事,还在拘留所待着呢。 最后却被这个外姓人,鸠占鹊巢给得了便宜。 不过元朗也不打算管他们家这些破事了。 “虽然我是个很乱的人,但对你我真乱不起来。” “我过来替莲姐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说着,元朗直接走了进去,去玄关抽屉里找酒店的手续。 可里面却空空如也… “东西呢?” 元朗立马眼神凌厉的看向这个女人,不出意外的话。 房子霸占了,化工厂估计也被她掌控,连酒店都想吞下去。 “什么东西,这是我家,你来我家要什么东西?” “你赶紧给我出去,小心我告你上入室强奸。” 这女人也不是善茬,立马张牙舞爪的开始血口喷人了。 元朗轻笑一声,也懒得跟这种货色掰扯。 直接给李慧琳把电话打了过去,开口道:“同意你的条件,但目前手续被人藏了起来。” “位置在远山镇上的小区,10栋二单元,501。” “你派人过来拿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就交给星河集团去解决吧。 “可以,那你来大孤镇吧,一个小时后签合同。” 李慧琳也没磨叽,回应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元朗扭头就走,下楼出小区的时候,看到镇长带着几个民警。 奔向了最后十号楼… 赶在天黑之前,元朗到了大孤镇,特意下车使劲嗅了嗅空气。 虽没之前那般恶劣,但空气中还是有一股异味。 十几分钟后,元朗的车子停在了煤矿门口。 来往的运煤车,搞得附近空间中全部是煤灰。 洒水车一天不停的洒着水,还是难掩这种气味。 滴了两下喇叭,大门才缓缓启动,顺着石灰路,来到办公楼。 徐大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元朗从车上下来后。 他嘴角咧着,忍不住的讥讽道:“元镇长,你也有今天呢?” “忙活两个多月,最后被人一把给卖了。” “哎呦,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开心。” 面对老仇家的嘲讽,元朗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开心就好,万一我要是再上去。” “你可就没开心的时候了…” 说罢,主动朝楼上走去,丝毫没有将徐大牙放在眼里。 “那你也得能上去才行,等你彻底被清退,无官无职后。” “出门切记要小心意外呢,想让你死的人可太多了。” 徐大牙咬牙切齿的发出阵阵威胁,元朗猛的扭头。 盯着他道:“问题是你目前没有官衣,信不信我让你立马感受下什么叫意外?” 徐大牙还想反驳时,李慧琳已经出现,他立马站直身体把嘴闭上了。 “手续已经拿到了,十年租金一共三百二十万。” “鉴于里面更换了设备,我多加了三十万。” “这卡里三百五十万,没问题的话,把字签了就行。” 办公室里,李慧琳推来一张卡,并把合同也推了过来。 虽然星河集团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但元朗还是当面查了下这张卡的余额。 确认无误后,爽快的签上了字,并拍照给马莲发过去。 她在网上也签了份电子合约,酒店算是易主了。 “好了,元组长,这事聊完了,我们可以聊聊你的事了。” 李慧琳翘着二郎腿,被黑丝勾勒出的小腿。 挂着黑色高跟鞋,很是松弛的晃悠着。 总会让人把目光下意识的去看那半截性感的小腿。 “我什么事?” “我现在被待业停职,怕是对你们星河酒店没有价值,更没有威胁了。” 元朗轻笑一声,很自然的出声着。 “哈哈,说的好像你之前对我们就有威胁一样。” “愿意接受星河集团对你的政治投资吗?” “如果你接受,明天你就会接到组织部的谈话。” “升你为正科,具体职务后续再定…” 李慧琳毫不客气的大笑一声,又朝元朗抛出来橄榄枝。 世界就是这么的奇怪,之前拉元朗入伙,折损那么多。 后面元朗主动上门,又拒之门外,现在又发出了邀请。 还要给元朗升职… 第270章 领导,通过好友申请 “你们,真,真是会玩哈…” 元朗有些不敢相信的咽口唾沫,坐直了身体。 顺便拿起那份政治投资的合同,认真看了起来。 被逼到这个份上的他,已经不在乎什么东西了。 只要能让他重回官场,卖身契也不是不能签。 大致扫了眼合同后,里面的内容说的都很隐晦。 并没有提出什么标准性过分要求,只是说在集团需要帮助的时候。 要给予大力支持,前提是一定要合规合法。 其实元朗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份签约合同。 跟李小然的可不一样,她的合约上几乎全是霸王条款。 连身体仅剩的性价值支配权都被星河集团掌控着。 而元朗这份合约,几乎全是对他以后仕途的帮助,没有一点为难人的要求。 “早知道你们的合同这么香,我早就签了。” 元朗心里大概有个底了,放下合同笑着出声道。 “现在签,也不迟…” 李慧琳露出一抹职业假笑,波澜不惊的回复着。 “怕是有点迟了,都说你们星河集团在省里能量很大。” “可李小然签被省纪委带走两天了。” “你们集团就放任不管了?” “是捞不出来,还是不值得捞?” 元朗问出这话,就是在质疑星河集团的具体实力。 也在为自己以后考虑,万一后面要是自己跟李小然一样被坑进去。 这投资集团会不会管自己? “只要为星河集团服务的,不管加入多久。” “集团都会竭尽所能的去保…” “出来吧,李镇长。” 说完,直见办公室门被打开,李小然活生生的走了进来。 看了眼元朗后,又扭头的恭敬的看向李慧琳。 “李总…” 这声招呼打的,声线都在颤抖。 “昨晚她就被接到了大孤镇,省纪委对她的案子,已经撤销。” “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慧琳的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笑容,其实按她的想法,李小然这种人。 是没必要捞的,可省城分公司总部那边。 却意外的把李小然给捞出来了,听李依琳说。 好像是老板的姐夫卫煌,特意打了招呼。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但这个消息不保真,也是分公司这边道听途说,传出来的。 还说是老板姐夫,看上李小然的姿色了,能用到性价值。 所以才保了一手… “没了,但我跟她不对付,所以这个字我不想签。” “条件是挺好的,但可惜了。” 元朗忽然把笑了笑,把手上的笔往桌子上一丢。 撇了眼李小然后,直接出声说着。 自己费劲把李小然送进去,你丫的一晚上给捞出来。 还要让我跟她成为同事,元朗的心胸还没这么宽广。 李小然之前做的那些事,就这么过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签我,就放弃李小然。 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们看着办吧。 “不是,我说你脸怎么这么大?” “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元组长呢,给你合同已经…” 旁边的徐大牙瞬间就破口大骂起来,元朗这才反应过来。 忙不迭的说道:“哦,对,还有他,也是你们公司的吧?” “我很不喜欢,要么把他送进去,要么我就不签了。” 对面的李慧琳脸色已经变得阴冷了,盯着元朗道:“你有点塞脸了哈。” 徐大牙好说,可李小然这次回来后,李慧琳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谁知道上面的那些老板们,是不是真的看好这个姑娘。 “朗哥,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 “星河集团看重我们,机会来之不易啊。” “我也不是非要跟你作对,你有不得不往上爬的理由。” “我也有必须出人头地的想法,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奶奶已经没几年活头了,一身病每月药费就吃掉我全部工资。” “你光让我好好做事,让我别乱伸手,可又不管我。”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可生活他是有压力的,我能怎么办?” “我可以保证自己不闯红灯,可管不住有背景的人去闯红灯。” “我按部就班,只会被身边的人一个个超过。” “我也想让奶奶吃点进口药,哪怕最后治不好。” “也让她临走前,少受点痛苦,我承认我是收了不少钱。” “可大部分钱,都花在奶奶身上了,不信你可以回安山县去看。” 李小然越说越激动,眼泪也是哗哗的流。 连带着鼻涕也因为激动跟着流到嘴边。 元朗沉默不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压力。 在某些方面,自己跟李小然又何尝不一样? 为了能爬回去,哪怕曹清瑶把他卖了,一脚把他踢开。 他还是在想着怎么回去,继续给曹清瑶效力。 不为别的,就为以后能出人头地,不再回到乡下去种地。 而李小然跟她又差不多,不过是两个小人物在官场求生的写照罢了。 “朗哥,对不起,以前的事真对不起。” “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留下吧,我们一起成为星河集团的人。” “再像以前那样,你还是我朗哥,我还是最支持你的妹妹。” “好不好吗?” 李小然梨花带雨的忽然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元朗的胳膊。 不停的哀求着,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往日回忆又浮现脑海,那个在养老院铲屎铲尿的小姑娘。 那个只要自己张嘴,哪怕自己过得不好,也要给自己拿点钱的姑娘。 可这两个多月的变化,两人仿佛都在红尘里滚了两圈。 变得不是那么纯粹了,至少这凄惨的眼泪。 此刻在元朗眼中不似之前那般笑容,来的纯粹。 “行,我签…” 最终,元朗还是松了一口气,打算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今往后成为星河集团投资部的一位政客。 就算曹清瑶踹开自己,可自己还不算无路可走。 “叮咚…” 就在这时,元朗的手机又传来好友申请的消息。 本想签完字再看,可想到是李斯凯,还是拿出了手机。 “领导,大孤镇的煤矿里有问题,星河集团借助煤矿掩护。” “在里面私自生产北方面面的违禁品。” “我还知道很多很多事,领导你通过我好友申请。” “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跪求拜谢了…” 看到这段好友申请的言语后,元朗猛然间后背发凉。 内心瞬间咯噔一下,看着眼前的合同。 差一点,他就成为了犯罪团伙的忠实一员。 第271章 不如烧火棍 “通过好友申请…” 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随意点了下后,元朗便塞进口袋。 像换了个人一样,直接放下笔,语气有些生硬的回应着。 如果星河集团真的借着煤矿作为掩盖,生产违禁品。 那自己若是跟他们绑定,岂不是妥妥的上了贼船? 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啊,元朗承认自己没胆子跟着玩下去。 “嗯?” “元先生,你不会真觉得我星河集团好说话?” 对面的李慧琳脸色有些发冷,身体前倾,语气有些不悦的切齿质问。 身后的徐大牙也大手一挥,叫进来几个安保。 就等一声令下,将元朗撕成碎片。 “朗哥,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 “你,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们一起留在星河,不是更好吗?” “一起发展,互相扶持,这不好吗?” 李小然也愣住了,又急忙哀求的诉说着。 畅想着两人以后的美好前景,可自己这个朗哥,永远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行为来。 “小然,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朗哥,那就也脱离星河集团吧。” “不是我不管你,而是我已经管不了你。” “听劝的话,就脱离星河集团,哪怕这官不当了,也要脱离,明白吗?” 言尽于此,再多的话元朗就不能说了。 也算是给李小然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如何选择,元朗都不管了。 当即起身,看向有些生气的李慧琳道:“难不成,你还想逼我签吗?” “纵使我待业停职,那也还是公务员,还是能跟曹县长,市领导,省纪委说上话的。” “我现在要走,你拦我一个试试。” 话音一落,元朗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徐大牙等几个安保。 就要离开… 真打起来,这几个人未必拦的住元朗。 “你可以走,但走之前,我要检查下你刚才的那个手机。”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信息,才会拒绝签字。” 李慧琳说完,给徐大牙使了个眼色,后者秒懂。 怒吼一声,几个人扑向了元朗。 战斗一触即发,元朗也早有防备,利索的一脚踹在徐大牙胸口。 将他整个人撞在墙上,扭头又与其他几个安保厮打起来。 马县长教的那点功夫,还是有用的,至少道理讲不通的时候。 还能略懂些拳脚… 不到两分钟,徐大牙在内的几个人,全部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元朗也喘着粗气,冷笑着看向李慧琳讥讽道:“就这?” 可李慧琳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 那穿着黑丝的高跟鞋,依旧在脚尖晃悠着。 面对挑衅,她只是冷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元朗长舒一口气后,扭头就要开门离去。 可刚握住门把手,便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砰…” 声音震耳欲聋,耳膜都有点刺的难受。 扭头一看,只见李慧琳手上出现一把黑色的手枪。 而天花板上出现个小洞… “我枪法很准,要不你试试?” 李慧琳很是有恃无恐的笑着道。 说话的同时,枪口也对准了元朗,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牛逼啊,连枪都能搞到,可我还是不信你敢射杀公职人员。” “枪这玩意,打到人身上才有威慑力。” “不敢开枪,那还不如烧火棍。” “来,你往我身上打个窟窿试试。” 元朗嘴就是这么硬,冷笑一声,继续拧动门把手。 自然的打开门,就要离开。 “砰…” 紧接着后面又传来一声枪响,这次元朗真切的感受到了。 子弹贴着他的头皮过去了,那股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 一摸头皮,还带了点血丝出来。 “枪法是挺准,脑袋这么大,你都打不中。” “呵呵…” 元朗强压内心恐慌,临走前继续淡定的讥讽着。 然后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身后的李慧琳这才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瞪着元朗离开的背影,他就真的不怕死吗? “李总,我带几个人在路上用车撞死他吧。” 躺在地上的徐大牙,喘着粗气提议着。 却被李慧琳狠狠的瞪了眼,警告道:“千万别给我自作聪明。” 元朗这边,等坐回车上,彻底离开煤矿厂区后。 才把车停在路边,不停的喘着粗气,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不害怕是假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过去。 离阎王老儿就差一丢丢的距离,现在回过神来,腿都是软的。 甚至大腿的肌腱还在不听使唤的跳跃。 这是第一次,感觉离死亡如此近的距离。 这个星河集团,这个李慧琳,简直太大胆了。 他们在公然制毒啊… 那个煤矿,就是个活生生的毒窝… 本想趁着夜色,赶回县里找曹清瑶把这件事告诉她。 可又怕路上真出个什么意外,所以只能跑到钱达家里过夜了。 晚上把卡号发给了马莲,让她第一时间把钱给提走。 而钱达得知元朗的遭遇后,从派出所又叫了两个合同工过来守夜。 好在晚上没发生什么意外,不过两人都确定了这个煤矿里面有大问题。 需要彻查一下才行。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太危险了。” “你还年轻,命更重要。” 吃过晚饭后,钱达劝着元朗,在得知对方连枪都能搞到。 钱达也开始打退堂鼓了,知道这件事不能在查下去了。 王天立的运输公司,负责原料运输,而星河酒店负责出品。 那谁负责销售呢? 王天立的背后是洪志国,李慧琳的背后是整个星河集团。 这都是些什么庞然大物,是他一个小派出所的指导员。 跟一个待业停职的副科能碰瓷的吗? “是啊,我还年轻,前途更重要,我没有雄厚背景,没有过硬的人脉关系。” “有的只有我这不值二两的烂命,我要是退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明天我会带着消息,去找曹县长,希望她能重新接纳我。” “如果她退缩了,我只能往省里去捅了。” “说句真心话,我冒这个风险,不是为了人民,更不是为了什么理想。” “只希望从这件事里,有人能捞我一把。” “把我当条狗给收了,能让我安全活跃在政治舞台上。” “我的要求,仅此而已…” “可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榨干了价值而出卖…” 说完这句话,元朗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混合着杯中酒,一起咽下了肚。 第272章 不提 “我都把他赶走了,还要我怎么样?” 津阳县,曹清瑶的家里,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 拿着手机,语气有些无力的发出声声质问。 “得亏你把那个小子赶走了,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一个月之内,跟南翔在武江那边把婚定了。” “这事没的商量,你听清楚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女人声,是曹清瑶的姑奶奶,曹家现任家主曹淑芬。 “不行,我不同意,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答应过我,把元朗赶走,就不管我跟南翔的事。”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曹清瑶咬着牙反驳着,说话的声线都在颤抖。 可想而知这句话,让她用了多大的勇气。 因为电话那头的老女人,她是真的害怕吧。 从初中开始,就害怕到现在,已经造成心理阴影了。 “我有说过吗?” “清瑶,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啊。” “我们曹家如今还活跃在官场的,就剩你一个了。” “我跟南德伟已经说好了,只要你跟南翔一订婚。” “年底就提名你任县委书记,等婚前再提你上副厅。” “一场婚姻,让你在仕途少走多少年的弯路。” “你算不过来这个账吗?”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曹清瑶胸口,让她是无比的窒息。 连说话都感觉很是困难… 前几天,父亲打来电话,说姑奶奶曹淑芬已经注意到元朗了。 如果不想让元朗出事,就赶紧撇清关系。 别让大学时期的那件惨案再次发生,所以曹清瑶才忍着良心的谴责。 在会议上,顺手把元朗给卖了,刚好头天晚上,手机上收到有人发过来元朗私生活的视频。 那个视频也确实让曹清瑶看的很生气,可还没到彻底把元朗赶尽杀绝的地步。 但姑奶奶曹淑芬的威胁,不得不让她为了保护元朗,而做出这种事。 可没想到该做的都做了,居然还逼着自己跟南翔订婚。 “如果为了你心里的仕途,毁了我的婚姻。” “我宁愿辞职去厂里打螺丝,这官我不做也罢。” 曹清瑶低吼着,语气充满绝望的对电话说着。 “曹清瑶,你敢…” 电话那头的曹淑芬瞬间就炸毛了,话刚说完就被挂断了电话。 而曹清瑶直接把手机关机,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 哽咽痛哭,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第二天早上,元朗醒来后已经快上午了。 昨晚又喝多了,叽叽歪歪的拉着派出所的两个合同工。 不知道说了多少废话,据钱达老哥回忆。 昨晚元朗喝多后,拿个洗脸盆过来,硬拉着两个合同工跟他一块跳进去洗澡。 回县城的路上,钱达老哥亲自开着车。 看样子还是打算帮元朗把这件事查到底。 虽然有点危险,可昨晚看到元朗酒后状态。 再加上女儿钱晶晶的意愿下,他只能陪元朗这个年轻人。 再拼一把自己这个老骨头了。 “老哥,多谢了,如果察觉到有危险。” “能撤就撤,生命安全最重要。” 元朗语气里充满感动的嘱咐着,自己的前途,别人却在用命帮你搏。 这才是真哥们呢… “放心,这不用你交,我肯定以保自己的命为主,哈哈哈。” 钱达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拍了拍元朗的肩膀。 半小时后,元朗再次出现在县府大院门口。 手机里还残留着李斯凯昨天发过来的重要信息。 这哥们也是狗的很,昨天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后。 对于星河酒店在大孤镇煤矿的一些违法行为,便只字不提。 一个劲的要约领导面谈,并解释自己父亲是冤枉的。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市人大主任李振国已经被省纪委传唤到省里了。 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期间元朗一直没搭理这个李斯凯,继续晾着抻着。 “领导在办公室吗?” 再次来到熟悉的楼层,看到秘书梁姐后。 元朗轻声询问一声,后者点点头,然后进去汇报了。 可出来后,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领导不想见你,让你回去。” 听到梁韶涵带出来的话,元朗内心又难受了些。 神情复杂的说道:“你告诉领导,我有重要的工作汇报。” 可梁韶涵却摇摇头道:“领导说了,不管什么都不想见你。” “小元,姐也是女人,比你更了解女人。” “这个时候的领导还在气头上,让她自己静一静,别去打扰了。” “不然领导对你只会更反感…” 这话说的,元朗很不喜欢听,当即越过梁韶涵就要强闯办公室。 却被梁姐最后给拽住了,她语气有些恳求的道:“你是想让姐也要遭受牵连吗?” “你就这么进去,姐还能不能在这干了?” “换个秘书,别人会给你行方便吗?” 一连串的询问,让元朗停下脚步,无奈的苦笑一声。 摆摆手离开了,背影显得是那般落寞。 想去杨涛的办公室转一圈,最后得知他带队去张德庄,收尾最后的环保工作了。 而整个大院里就剩郭云良这个县府办公室主任了。 但他因为弟弟的事,对元朗也很不友好。 无奈下的元朗,只能暂时性的离开县府大院。 走之前,站在门口看向领导办公室的那间窗户。 看了好久,一直没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 可刚离开县府没几分钟,一辆普通的私家车,挂着本地牌子,停在了元朗身边。 车窗摇下,正是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省纪委领导白若云。 她握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的看向元朗。 “领导好,领导这是去哪儿?” “迷路了吗?这地儿我熟,我给你免费当向导。” “麻烦开下车门…” 都不用白若云说话,元朗已经很不要脸的凑过去。 边说话,边拉着车门,正愁没领导给自己搭话呢。 曹清瑶既然不愿意见自己,那眼前这个领导也不是不能用。 “呵,没想到你还是个二皮脸呢。” “上来吧,我确实迷路了,津阳县有没有特色小吃?” “带我去尝尝,顺便找个安静且安全,能聊天的地方。” “怎么样?对你这个本地户来说不难吧?” 白若云解开车锁,让元朗坐上来后,脚踩油门发动车子离开。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办公室窗口的曹清瑶看的清清楚楚。 掏出手机把电话给王莹打了过去。 第273章 想 “姐妹,我在津阳县看到若云了,她过来做什么?” 电视接通后,曹清瑶直接开口询问着。 语气很是平静,听不出来其他情绪。 “那你得问我大娘,环保厅的许厅长了。” “若云是她干女儿,我怎么知道她去津阳县做什么。” 王莹痴痴一笑,明显没有说实话。 “四不两直是她在带头,对吗?” “我刚才看看她把我身边那个元朗接走了。” “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 曹清瑶接着追问道。 “瑶瑶姐,元朗还算你的人吗?” “不算了吧,你既然把他赶走了,那总有识货的人,想去收纳他。” “你也不想看到他被人给活活玩死吧?” 王莹的语气里也带着丝丝狐疑。 “如果是帮他我没意见,但不要再利用他了。” “我已经对不起他了,不想让你们几个大小姐再伤害到他。” 曹清瑶也松了一口气,缓缓出声着,可听在王莹耳里。 却是那般假模假样,很虚的感觉。 “放心,那肯定不会,毕竟不是谁都跟你的家庭一样。” “后面戳着个搅屎棍姑奶奶,一辈子没个正形,天天想着怎么用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 王莹说话也不客气,直言讽刺着曹清瑶的家庭情况。 “行了,就先这样吧,元朗人挺不错的,工作能力没的说。” “绝对好用,你们放心用就是了。” 曹清瑶再度嘱咐两声后,然后挂断了电话。 扭头看向办公桌,那上面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来电显示上是南翔两个大字。 让曹清瑶刚缓解下来的心情,又瞬间被揪了起来,眉头紧皱。 而元朗这边,带白若云去吃了地方特色面食。 吃完就要去昨天的那家茶馆,可翻了后。 发现大门被贴上了封条… “咦,不对啊,怎么回事,昨天还营业呢。” “怎么今天就被封了,不应该啊?” 元朗还亲自下车跑过去看了眼,的确是物价局的封条。 掏出手机打算给老板娘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发现手机号被拉黑了。 元朗也没多想,上车打算带白若云换个地方。 毕竟茶馆又不是只有一家。 一路上白若云都没怎么说话,任由元朗指挥方向。 十几分钟后,两人换了家茶馆,坐在了包厢里面。 而白若云在开口之前,拿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放在了桌面上。 元朗口袋里的那些录音笔,瞬间失去了作用。 “领导整得怪严肃哈,都给我整不会了…” “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元朗试探性的开着玩笑打趣着。 “不应该是你有话跟我说吗?” “难道你没话啊?” “那我们就散了?” 白若云轻笑一声,盯着元朗慢条斯理的说道。 元朗牙一咬,开口道:“我能信你吗?领导?” 白若云摊开双手道:“应该能吧,取决于你自己,不取决于我。” 见状,元朗也不再客气,掏出手机把李斯凯这几天的消息记录全部翻出来。 递了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他是武江市人大主任的儿子。” “因为罗海洋的案子被牵连,他找到了我,想让我…” 花了十分钟左右,元朗把那天纪委带走罗海洋后的所有事情。 全盘告知了白若云,尤其是大孤镇煤矿里,有可能涉及生产违禁品。 以及李慧琳手里还有枪支等重要信息,一股脑全说了。 而白若云的脸色始终毫无波动,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哦,就这事啊?” 最后还给你来这么一句,元朗也被打败了。 瞪大眼珠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么重要劲爆的丑闻,这纪委的领导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我有个点不清楚哈,既然李斯凯跟你要我的联系方式。”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反而用自己小号去骗人。” “这是因为什么?” 听到省领导的关注点在这里,元朗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但还是特别有耐心的解释道:“因为我不想让领导难做。” “更不想给领导找麻烦,您能把联系方式给我,已经给我脸了。” “我要是在没经过你同意,推给别人,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哈。” 白若云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道:“还有呢?” “比如因为你从心底里,就不想帮李斯凯对吧?” “你之前想借助他上李振国的船,人家不要你。” “现在出事了,找你帮忙,你心里别提多爽了,对吗?” 元朗内心惊呼一声,这省纪委的怎么连这个都清楚? 难道背后一直在调查我的人,是省纪委的人吗? “对,我心胸没那么宽广,他当初没帮我。” “现在我也不想帮他,如果真帮了。” “或许也不知道如今的线索了…” 元朗直接点头承认,白若云点点头拍拍巴掌道:“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这是一场面对自己内心本性的考验,如果刚才你不承认自己心里那点想法。” “那我也会彻底放弃你…” 这话给元朗说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勾八玩意的考验,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领导?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若云,是省环保厅派下来的核查小组长。” “我的小组成员,正在对你这两个月的工作成果。” “目前在进行摸排,结果不是很理想。” “专项资金财政数据混乱,张德庄大片土地跟河床周边,污染严重。” “大孤镇气味难闻,一直找不到污染源。” “仅仅凭借这些,你这个环保组长可对我交不了差的。” 元朗先是神情一绷,随后又泄了气,无奈道:“我已经不是环保组的负责人了。” “就是交不了差也轮不到我头上,找县府大院那个负责人去。” 白若云却慢悠悠的说道:“清瑶不行啊,最近被其他事缠身。” “环保改革的工作,怕是没精力负责了。” “最后这点收尾的工作,还得你来。” 可元朗却双手一摊,坦白道:“我都说了,我被撸了,目前待业停职,我怎么来啊?” 白若云紧跟着道:“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 “想不想让曹清瑶那个孤傲的领导,把你给请回去?” “别问我怎么做到,就大声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元朗当即扯开嗓子低吼道:“想…” 可他却不知道,这个美女组长如何让曹清瑶求着自己回去? 这,可能吗? 第274章 都在忙什么 “好,想的话就听我的。” “那就把手机关机,回家去休息几天。” “不要再跟条舔狗一样,上赶着去舔你那个领导了。” “你要让曹清瑶明白,这环保改革没了你。” “任何人都玩不转,这个时候你要做的是离开津阳县。” “远离她的视线,明白吗?” 白若云敲击着桌面,语气轻柔的教导着元朗。 “我明白,可,可环保改革的工作,基本已经落实完了。” “剩下一点收尾工作,跟财政局那边专项款支出数据的小问题了。” “如今有我没我,没太大区别了,而且我怕这么一走。” “领导适应了身边没我,还真给我忘了…” “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白若云就气的翻了个白眼。 小声嘟囔道:“真是好汉爹生了个舔狗儿…” “要有你爹一半本事,也不至于这么废…” 这话元朗没听太清,还凑过去追问道:“领导,你刚才说什么好汉舔狗的?” “我给你说,我不是舔啊,我属实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全县除了曹清瑶外,没有哪个领导愿意接纳我了。” 白若云无奈的摆手打断道:“得,得,不说这些了。” “你可以连夜回你老家安山县去休息了。” 元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哦了一声,看上去很没底气一样。 刚准备离开时,却忽然想起来什么,猛的扭头询问道:“那大孤镇煤矿里生产违禁品的事,怎么处理?” “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白若云淡漠道:“仅凭一个想捞自己亲爹出来的二代,胡说八道的几句。” “就认定煤矿里藏有生产违禁品吗?” 听到这话,元朗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李斯凯瞎胡扯。 而是钱老哥之前就查到天立集团下面的运输公司就有问题了。 而且在津阳县有那么一批人,平时就有抽这个北方面面的习惯。 “那也该派人查一下的比较好,难不成是因为星河集团。” “你们也害怕?” 元朗语气里带着丝丝斥责,觉得这种有背景有实力的干部。 都不是很负责一样,面对星河集团全部怂的一批。 “呵呵,害怕?” “非要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当个蠢货?” “像那天晚上你让丁建新派人去运输局调查,然后打草惊蛇吗?” “元组长,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像查环保时把脑子用起来,而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搞得你思绪全无,昏招频出。” “好好想想刚才那家茶馆,为什么你昨天还去了,今天就被封了。” “你被人盯上了,你懂不懂?” 这话说的元朗内心一沉,仿佛想到了什么。 最近确实被曹清瑶这一系列的操作,给自己整得惶恐不安,患得患失的。 “我知道被人给盯上了,我也在想办法查,我…” 元朗的话依旧没说完,就被白若云再次不耐烦的打断。 “这些后面再说,你,现在是要离开津阳县。” “离曹清瑶远一点,其他的都不重要。” “跟你说个话,费劲死了…” 说完,白若云这次主动离开了,丢下一脸懵逼的元朗。 他立马给钱达打了个电话,询问那家茶馆被封的事。 因为会员卡是他办的,让他联系老板问一下。 而元朗自己则打算明天早上直接回家休息几天再说。 反正曹清瑶不需要自己了,这个核查组的领导说的也对。 人都不需要你,还把你给卖了,再上赶着去跪舔,有什么意思呢? 而白若云离开茶馆回到车上后,立马给远在省里的环保厅长许流年打去了电话。 “怎么样了,若云。” 接通后,电话那头的厅长率先出声询问着。 “环保方面没啥大问题,但跟别的地方都一样。” “星河集团的根子有点烂透了,要不要给干爹打声招呼?” “他一句话都解决了,干嘛费这么大劲?” 白若云语气有些严肃的提议着,而省里这次刮起的环保大风。 就是由这位女厅长跟自己父亲,联合推动的。 只不过这里面最大的阻碍就是星河集团,在各地扎根多年的毒瘤。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怎么样?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厅长问出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明显有了点柔软。 “刚开始觉得挺有意思的,后面发现挺蠢的,被一个曹清瑶迷的五六三道的。” “我让他回安山县了…” 白若云如实说着,也清楚干妈口中的那位,说的就是元朗。 “几十年了,曹淑芬那个老太婆还在作妖。” “要不是曾如萍安排了,我,哎,算了…”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先挂了哈…” 结束通话后,白若云还在想曾如萍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在五六岁时,就被许流年从孤儿院收养。 成年后更是供她上大学,考公,最后还帮她找到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谁又曾想过自己的亲爹亲妈,在山北省也爬到了顶尖那批人里。 相认后,与干妈许流年关系更近了些。 所以父亲才会无条件支持环保厅搞这么一场环保风暴。 这段时间,因为环保问题,不知触动了多少企业的蛋糕。 都被省里的父亲给压着,改革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但身为核查小组的白若云,去的地方越多,越不难发现。 几乎每个县或者市,环保最难啃的那块骨头。 都跟星河集团有关… 元朗这边,晚上回到了钱晶晶的那套房里。 在得知元朗明天要回隔壁安山县后,钱晶晶自告奋勇要一块跟着回去。 今天跟蒋亚茹把张德庄剩下的那点设备全给推了出去。 这次的项目几乎已经完美收官,该赚的钱一分没少。 而且还是零成本投资… “朗哥,那我跟小燕也跟你一块回去吧。” “反正也没事,人多热闹些…” 旁边的张昊辰听到这个,也凑过来笑着说道。 元朗瞥了眼他,笑呵呵的回应道:“小事都是。” “这两天你跟罗燕都在忙什么呢?” 张昊辰内心咯噔一声,没有急着回应,反而扭头看向罗燕。 然后开口道:“我俩能干嘛啊,逛街,压马路,喝奶茶,天天待在一起呢。” 元朗扭头看向罗燕,追问道:“是吗?小燕…” 第275章 血盆大口 “啊,那个,是啊…” “骗你干嘛,我俩能干嘛去啊,晶晶姐去张德庄推设备了。” “我跟昊辰也没事干,就在县城里溜达呢。” 小燕磕巴了下,很顺其自然的回应着。 元朗也就没再多想,确实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可这种感觉又奇怪的很,如果是洪志国南翔之流。 有这种手段早对自己用上了,可这种感觉,偏偏是最近才发生的。 “叮铃铃…” 下一秒钱达老哥的电话回了过来,元朗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 就朝卧室走去,还给了钱晶晶一个眼神。 进去把门关好后,才按下了接通键。 “那个老板娘人已经失踪了,我联系到她老公。” “说她昨天到现在都没消息,再找不到都打算报案了。”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蹦出来。 “会不会,被人灭口了?” 元朗喉咙涌动,咽口唾沫不敢相信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啊?” “不会吧,这是一条人命啊,灭口也得有原因呢?” “老板娘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被灭口?” 电话那头的钱达也是一脸懵逼,觉得元朗有点惊弓之鸟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最近被人盯上了。” “如果有人想知道我跟你在茶馆包厢里聊了些什么。” “肯定会跟老板娘要影像资料,可如果没有这些的话。” “又会暴露他自己,所以最好的就是灭口封店了。” 元朗说出自己的猜想,但又不太敢确定。 光封一家茶馆的话,全县有这个能力的人太多了。 可要是能随意杀人灭口的话,可就没几个了。 “我觉得不合理啊,有灭口能力的人。” “查个现在的你,需要用杀人来隐藏自己吗?” “就是站在你跟前,告诉你要查你,你也不能怎么着啊?” 钱达毕竟是老警察了,在逻辑方面反应还是挺快的。 如今的元朗,狗都嫌,用得着把自己藏在背地里吗? “话是这么说的,可人就是不露啊,我也没招啊。” “我抽空给丁建新那边打个招呼,让他注意下老板娘的行踪。” “你帮我分析下,谁闲的没事想要搞我,还不敢露面。” “这一下一下跟打闷棍一样,让人难受的很。” 元朗点燃一根烟,小声的询问着,刚好侧头看到床头柜里,钱晶晶准备的情趣小吊带。 前晚她就是穿的这个,让元朗没有把持住的。 “没啥好分析的,一般能做出这种事的,都是身边人。” “你从自己身边的人过一下就知道了,看谁有这个能力,或者谁知道你一天的行踪。” 这话一出,元朗立马脱口道:“那就是你女儿钱晶晶了。” 钱达没好气的咒骂一声:“滚…”然后挂断了电话。 等元朗回到客厅时,张昊辰与君燕已经去楼下溜达消食了。 剩下钱晶晶一人裸露着脚丫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明天真打算跟我回去?” “就不怕我妈把你当成儿媳妇?不让你走了?” 元朗坐到钱晶晶旁边,顺势搂住她那嫩滑的肩膀,调侃一声打趣着。 “那感情好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钱晶晶顺势依偎在元朗怀里,嘴唇的位置刚好与隔着裤子的… “呵呵,我家穷人丑,想不通你看上我啥了。” 元朗轻笑一声,感觉内心那股躁动,随着钱晶晶呼出来的热气。 又开始血气方刚了… 在曹清瑶那边碰了壁后,元朗终于认清了现实。 自己这泥腿子出身,终究是爬不上豪门大床啊。 回过头来一看,好像还就是钱晶晶最适合自己了。 亚茹姐就不说了,比较腼腆害羞,元朗不联系她的话。 她从不主动去联系元朗,真正的做到了战时需要,闲时回家奶孩子。 而梁韶涵这两天是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主动发过来。 有难么点人走茶凉的意思了… 唯有钱晶晶从头到尾,不管出了什么事。 姐妹都在背后力挺你,还有她父亲钱达老哥。 这父女俩说是元朗的贵人也不为过。 “还能有啥,活,好呗…” 钱晶晶倒是很通透,反而说的元朗直翻白眼。 “可我睡过很多女人,你不介意吗?” 元朗抚摸着她的秀发,极其坦诚的出声着。 “当然介意,不过你要婚后还是这样。” “那我只能阉了你,大家都别用了…” 钱晶晶说完,还故作夸张的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咬着。 没一会,客厅里就传来元朗身心愉悦的声音。 再过了一会,人类繁衍的交响乐,已经演奏上了。 而元朗明天,也打算带个儿媳妇回家给爹妈看。 楼下的小广场上,张昊辰还在跟罗燕肩并肩的溜达着。 “谢谢你啊,小燕,刚才替我说话了。” 张昊辰挠着后脑勺,怪不好意的出声着。 昨天他并没有陪罗燕去溜达逛街,而是跟随了元朗一天。 “那有啥,你是替我去打探罗海洋的情况。” “朗哥瞒着没告诉我这些,肯定是不想让我跟罗海洋再有往来。” “是我谢谢你才对…” 罗燕说着,居然主动握住了张昊辰的手。 “咱俩谁跟谁啊,还跟我客气什么?” “我同学他爸就在津阳县当官,我去他家问了下。” “你爸爸正在市纪委关押着呢,如果你想去的话。” “明天我带你见他最后一面,我同学他爸说没问题,可以安排。” 张昊辰握着这细腻的小手,有些恋恋不舍了。 心里吐槽着南翔眼光真不错,这种小妮子就是带劲的很。 可罗燕一听到又要去市里,本能的有些排斥跟恐惧。 因为那个畜生就在市里,她不敢去,而上次回来后去见罗海洋。 他也多次提醒过,没事别往市里跑,元朗在哪她就待在哪里,至少他真的会护着你。 “还不想去吗?” “那就算了,没事的,等以后叔叔盼了,我们去探监也行。” 张昊辰立马捕捉到罗燕的情绪,忙不迭的说着。 “算了,那就明天去吧,我们偷偷的去。” “早去早回,别让朗哥知道了…” 罗燕思索片刻后,还是点头了,去见罗海洋并不是心里还挂念着这个人渣父亲。 而是母亲留下的很多遗物,以及家里重要的值钱物件以及存款。 罗燕觉得这是属于自己的,想要从罗海洋手上拿到。 毕竟她以后也要生活的… 可张昊辰看到罗燕答应后,内心已经笑麻了。 不自然的开始幻想,明天怎么跟南翔一起伺候这个小姑娘了… 第276章 白若云的针对 “领导,朗朗大清早离开津阳县,回家去了。” “大包小包拿了不少东西,短时间内怕是不回来了。” 县府大楼办公室里,刚上班副县长杨涛跟丁建新就过来了。 把元朗离开的消息,当个工作给汇报了上来。 “这跟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被停职待业了,去了哪需要给我汇报吗?” 曹清瑶面色冷漠,语气不善的反问一声。 “领导,老杨的意思是,朗朗工作能力还是有的。” “而且整个环保改革,都是他一手落实的。” “看能不能把他留在县里,随便给个差事做啊?” “就这么让他走了,别人看着挺寒心的。” 丁建新也是张嘴想替元朗说说情,可曹清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逼我的功吗?” “县委跟组织部下的调令,你们去县委说啊。” “来我这做什么?” 曹清瑶猛的拍了下桌子,语气严厉的呵斥着。 两人对视一眼后,皆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不再言语了。 “叮铃铃…” 这时,杨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环保局的程辉打过来的。 “老杨啊,你人在哪呢?” “快来张德庄,省里下来的核查小组露面了。” “好像很生气,是不是工作上哪里还有漏洞啊?” 电话开的是免提,程辉那大嗓门传出来。 曹清瑶自然也听得见… 她当即脸色一变,开始抬腿向外走去。 出大院时,县委那边的洪志国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的专车停在路口,看到曹清瑶的车出来后。 摇下了后排的车窗,脸色严肃语气冷漠的呵斥道:“曹县长,我听说省里下来的核查小组。” “在张德庄发现了很严重的环保问题。” “县里这方面的工作,一直都是你在负责。” “还是想想怎么给省里的领导交差吧。” 说完冷哼一声,直接升上了车窗。 曹清瑶掏出手机想要给白若云打电话问问怎么个回事。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开始朝自己挥刀子了? 可电话始终在占线中打不通… 与此同时,元朗带着钱晶晶也出了城,打算回家一趟。 身为富婆的钱晶晶,着实买了不少礼物,后备箱都给塞满了。 而元朗也在劝说着自己,别总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能配上钱晶晶这种极品美女,人家还不嫌弃自己的条件。 纯粹是老元家烧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而在两人离开后,张昊辰不知从哪搞来一辆破旧的捷达。 接上了有些忐忑不安的罗燕,前往市里去了。 而南翔也难得请了一天假,找了个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 准备与好兄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二龙戏珠。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当县府跟县委的领导班子成员,全部赶到张德庄时。 看到村边上的沟里,密密麻麻的小天坑。 全是黑土,并且散发着让人极度作呕的气味。 核查组长白若云,戴着口罩,脸色冷漠的站在沟乃边上。 “洪书记,全省这么多县,我核查这么多。” “就你们津阳县,拿省政策在开玩笑。” “眼前这一幕,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白若云略过曹清瑶,直接把目光看向了洪志国。 这个班长,绝对有连带责任,找他问话准没错。 “白组长,我县的环保工作,一直由曹清瑶同志负责。” “中间几次我想过问,都被她给回绝了。” “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我向省里跟组织检讨。” “是我这个班长没当好,是我的责任…” 洪志国绝对是个老江湖了,先甩锅再认错。 甩锅是真实情况,认错不过是个态度而已。 又不是我负责的,我能有多大的错? “杨县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白若云发问,曹清瑶主动把刚接手没两天的杨涛给揪到了前面。 他此刻心里是那个冤呢,这明明跟他没关系。 现在却得让他背这个锅… “这,我,县里成立了环保组,目前正在处理这件事。” “造成这种大面积污染的,都是镇上的几家厂矿。” “目前都在更换设备,企业也被下了罚单。” 杨涛站出来,脸色煞白的解释着,时不时还得看一眼曹清瑶。 自己这算是给她背锅还是给元朗背锅了? “我听说这几家企业老总,前几天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听这意思是,又给放了?” “罚点钱,换个设备,对土地污染以及老百姓的迫害。” “就算完事了?” “那这犯罪的成本也太低了些吧。” 白若云步步紧逼的质问着,曹清瑶明显有些下不来台了。 她盯着白若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整个津阳县五个乡镇两个区,我一路从大孤镇挨个排查过来。” “前面工作处理的都挺好,怎么到张德庄这里。” “就成了这个样子?” “前面几个乡镇谁负责的,出来给我讲讲,为什么工作差距会这么大?” 这话已经够明显了,前面几个乡镇都是元朗亲自督办落实的。 唯有张德庄是半路对接个杨涛的,还偏偏出了这事。 被核查小组当个反面教材给拉出来做针对了。 洪志国嘴角挂着冷笑,退到一旁跟赵一平等人看热闹去了。 这是省核查小组,在找曹清瑶的麻烦。 “白组长,前面负责的元朗同志,已经被县委停职待业了。” 曹清瑶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看到洪志国想置身事外时。 立马把他又给拖了进来,想看戏是不可能的。 “哦?” “洪书记,怎么个回事?” 白若云看过去询问一声。 “元朗同志因为工作态度与党内纪律问题,在会议上做出结论。” “暂时停职待业,等待组织部对他重启人事任命。” “不过我觉得,这跟环保工作没做好,没有太大的关系。” “难不成这么大一个县,少了某位同志,这省政策就落实不下去了吗?” “曹县长,我现在有点后悔把这么重要的工作,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了。” 洪志国又反咬回去了,白若云知道,这样下去没意思。 双方只会互相咬来咬去… 当即打断冷呵道:“再给你们一个礼拜的时间。” “把张德庄的工作处理好,待会把财政数据报表拿给我看。” “明白了吗,曹县长?” 第277章 我掏钱 “来,闺女,吃橘子,这是咋长的啊。” “咋就这么俊,怎么就能看上我家这孩子。” “看这小手,真嫩乎…” 武江市,安山县元家村,元朗家的客厅里。 母亲刘晴芬穿换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花格子衬衫。 还破天荒的抹了点雪花膏,问题是现在才刚八月份。 父亲也坐在轮椅上,也是满脸笑呵呵的。 看向钱晶晶,有些拘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一个劲的让吃,吃花生,吃苹果,还有香蕉。 三间砖瓦房,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家里虽然破一些,可至少归置的还是很顺眼。 院子里还围了个猪圈,养了一头大肥猪。 还有几个鸡笼子养着走地鸡,墙角还堆着父亲收集的易拉罐纸箱子。 打眼一看,就是又穷又拮据的家,也不怪元朗拼了命的想要留在津阳县官场。 这种家庭,回来后能干什么? “妈,你看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色狼呢。” 元朗在边上打趣一声,属实母亲的反应太夸张了些。 抓着钱晶晶的手,热情的让元朗都感觉有些尴尬了。 “瞎说什么,阿姨这是喜欢我,你懂个屁。” 钱晶晶率先翻了个白眼训斥一声,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粗鲁。 立马把嘴又闭上了,不过母亲刘晴芬并没有在意。 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如果不嫌弃自己这个家。 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儿子把婚结了。 在农村,娶媳妇不光是面子上的事,娶个漂亮的媳妇。 更是在村里都有极高的排面… “阿姨,叔叔这腿是怎么回事?” 闲聊了会后,钱晶晶望过去主动询问着。 父亲元二桥的眼神下意识有些拘谨不自然了。 生怕因为自己这个样子,拖累了儿子交女朋友。 “早些年你叔叔是开半挂车的,有次出了车祸,就这样了…” “不过别看他现在行动不方便了,但我给他找了些手工活。” “每天在家也可以干点手工,赚点生活费不成问题。” 母亲语气有些急切的解释着,生怕钱晶晶觉得元朗父亲是个废物。 以后拖累了她… “对,对,勤快点的话,每天赚一百块问题不大。” “你放心,绝不会给你跟朗朗拖后腿。” 父亲情急之下,把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表情有些尴尬了。 元朗看在眼里,虽然没说啥,但眼眶却有些发酸。 狗还不嫌家贫呢,虽然原生家庭不怎么样。 可元朗从始至终没有埋怨过这个家,从记事起。 父母就没有亏待过他,家里有点吃的,有点钱几乎全部紧着他这个老大来。 因为这事,没少跟弟弟妹妹闹矛盾。 “你们误会了,我从没觉得你们是拖累。” “来之前,朗朗给我说过情况了,如果我真的介意,就不会来了,对吗?” 钱晶晶特别自然松弛的回应着,让老两口的内心彻底松快不少。 这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他们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啊。 漂亮得体,还善解人意,忽然觉得自家孩子都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妈,我带晶晶出去逛逛,你宰只鸡中午炖着吃吧。” 元朗见爸妈两人太拘谨了些,便起身开口提议着。 带钱晶晶出去,让她俩人也能缓缓。 “宰什么鸡,杀猪,今天中午杀猪…” “阿芬,你去叫李老三他们几个过来。” “院里那头猪今天就杀了…” 父亲立马接过话茬,不容拒绝的出声着。 这头猪养了好几年了,每年都说杀,每年都舍不得。 “叔,千万别,就咱们几个,还真能吃了一头猪?” “鸡也别宰了,中午我开车,咱们去镇上饭店吃。” “放心,我掏钱…” 钱晶晶特别利落的说着,前面都还好。 可最后这一句顺出来的话,让元朗一家人脸色都复杂起来了。 头次上门,不在家里吃就算了,还来一句你掏钱。 搞得好像我们家穷的连顿饭钱都掏不起了。 虽然钱晶晶没这个意思,可话里已经充分体现出来了。 或许是穷人那敏感的自尊心吧… 至少元朗听到这句话是有点不舒服了。 “好,那就去镇上吃,去镇上吃,阿姨跟你叔都行。” 刘晴芬反应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应着,并没有提谁掏钱的话。 出了门后,钱晶晶才发现元朗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不让你家杀猪你还不乐意了?” 钱晶晶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用胳膊肘捅了下元朗。 “我倒宁愿你让他们把猪杀了,而不是让他们觉得,在你眼里,我们家连顿饭钱都掏不起。” 听到元朗这话,钱晶晶立马反应了过来。 有些愧疚的回应道:“对不起,我,我刚才没想这么多。” “只是不想让他们因为我再破费了。” 元朗却笑了笑轻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家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弟弟妹妹还在外面上学。” “如果你不乐意的话,吃完饭就自己回津阳吧。” 说完这话,元朗点燃一根烟,漫步向村后面走去。 因为村中心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定会指着元朗跟钱晶晶议论纷纷。 这让元朗会很不自然… 当现实降临的那刻,元朗才清楚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连钱晶晶刚才那一句无心之言,都让自己这个敏感的家庭有些复杂。 要是曹清瑶那种豪门权贵呢? 要是故意挤兑上他们家几句,元朗能忍吗。 能当听不见吗? 显然不能,也不会,所以门第之见终究存在。 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化为乌有。 或许,自己跟那个美女县长,也只是露水之缘罢了。 “这叫什么话?” “搞得好像我多现实一样,我家不也是大孤镇的山沟里吗?” “要不是你给我找了项目做,我家未必能比你强到哪里去。” “咱俩半斤八两,就别互相嫌弃了。” “但我刚才真的是说话没过脑,你别生我气就行了。” 说完这话,钱晶晶主动搂住了元朗的胳膊。 有意无意开始蹭着… “是朗朗吗?” “小然怎么没回来啊,她这几天在忙啥呀。” “怎么电话打不通啊…”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扭头一看, 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站在巷口,急切的朝元朗挥手喊着。 第278章 李小然奶奶 “奶啊,小然最近工作忙,估计是忘给你回电话了。”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带着钱晶晶走过去,老太太满脸沧桑,头发稀松,并且全白。 迟暮的老人,在农村这种太多见了,搞不好哪天说走就走了。 “挺好的,前段时间小然还说你把她从养老院调出去了。” “我让她跟着你好好干,官场复杂,一个女孩子不好干呢。” 老太太拉着元朗的手,特别慈祥的开口着。 从这句话里不难听出来,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对官场应该有过涉足。 “嗯,小然干的挺好,工资也涨了不少。” “每月给你的药钱肯定够了吧?” 元朗陪着老太太坐在门口石头上闲聊着。 “劝劝她吧,工资该多少就多少,千万别乱伸手。” “她给我买的那些药,明显超过她的工资范畴了。” “一个小女娃,刚工作没几年能有多钱的工资,我老太婆心里有数。” “千万别让她犯错我啊,当初要考公我就不同意。” “官场是吃人的,可说不听,劝不动啊。” 老太太显然心里都有数,从药的价格就分析出自己这个孙女路有点歪了。 “明白,我会劝她的,你放心就是。” “前两天我还见她了,刚当上副镇长,估计工作比较忙吧。” 元朗点头回应着,这老太太还没老到糊涂那个地步。 “那就好,那就好…” “这是你女朋友吗,长的真俊呢。” 老太太这才看向钱晶晶,那高挑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出现在村里像极了金凤凰落鸡窝。 “奶奶好,我也是小然的好朋友,她在津阳县挺厉害的已经。” 钱晶晶昧着良心,哄着老太太,要知道当初李小然可差点把钱晶晶。 给坑到了赵一平床上去… 更是因为元朗与钱晶晶走的近,从而对她有了莫须有的恨意。 只不过在老人跟前,说这些没太大意思。 “我知道你们是在哄我这个老太婆。” “太厉害未必是好事,小然爹妈就是太厉害,厉害到…” “哎,算了,算了…” “中午在奶奶这里吃吧,给你们下面条。” 老太太摆摆手不愿意回首往事,拉着元朗跟钱晶晶要进屋。 两人拗不过,还是跟着进了屋,很浓的一股老人味。 就一间砖瓦平房,用屏风隔出客厅跟卧室。 墙上还挂着李小然小时候的照片,正中间摆着一块灵牌。 写着先夫李占奎,后面是一张中年人的黑白照。 “奶奶,怎么不见小然爹妈的照片?” “从小也没见过,也没听你们聊起过。” “这灵位上也没,他们干嘛去了?” 转了一圈后,元朗带着疑惑询问着。 “妈死了,爹失踪了,家里原本还有个老姑。” “早些年跟小然爹妈去国外了,后面再也没回来过。” “哎,不提他们了,我去烧水,中午吃汤面啊。” 说着老太太就要去院子里拾柴火,元朗给钱晶晶使了个眼色。 她从钱包掏出几千块现金,丢在桌子上。 然后两人就快步离开了,任凭老太太喊着留人,也没回头一下。 “她家里都这样了,怎么就还执迷不悟?” 离开那个有些压抑的家后,钱晶晶忍不住的吐槽一声。 谁都清楚,李小然在津阳县官场,都快成了公认的交际花。 县委那群干部,谁没跟她有过一夜情? 听说连赵一平儿子赵强,有时候半夜还打电话叫李小然过去陪床。 “但凡有人肯拉把手,谁又愿意去当狗呢?” “可现在,我就是像给别人当狗,人也嫌膈应,呵呵…” 元朗望向津阳县的方向,无奈自嘲一声。 白若云让自己回家等消息,说曹清瑶会求着他回来。 可真的会吗? 他比谁都清楚,曹清瑶性格是有多孤傲。 王莹只是表面高冷,等熟了后还是挺热情的。 可曹清瑶面上或许看不出啥,可越接触越会觉得。 这个女人的内心是很冷的。 从她两次用完元朗,就一脚踹开的行为来看。 有过之无不及。 此刻,津阳县政府大楼里,曹清瑶的办公室里。 她怒目圆睁的盯着白若云,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针对我是吗?” 上午在张德庄,白若云的这个核查小组,可以说是让曹清瑶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前面几个乡镇的环保工作落实的非常好。 怎么到张德庄就不行了? 明面上是一句工作对比,可暗地里却是在捧元朗踩曹清瑶。 “针对你?没必要…” “我不过就事论事而已,张德庄的环保工作确实不尽人意。” “至少跟前面几个乡镇比起来,完全不合格。” “这个你无法否认…” 白若云脸色平静的回应着,并且敲打着数据报表。 “是没有办法否认,可要是再多给几天时间。” “未必不能处理好,可你却在今天现了身,拿这个说事。” “你这是在给我打时间差,还说不是故意针对我?” 曹清瑶被气的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哆嗦。 因为核查小组这么一露面,不仅指出了张德庄的工作问题。 还会给县委洪志国他们在暗中使坏的机会了。 对后面的收尾工作,会更加艰难。 至少曹清瑶是对方的话,绝不会放过这一次利用核查小组,对付县政府的机会。 这才是让曹清瑶真正生气的一个点,之前把元朗踢出去。 已经跟县委那边达成了共识,可白若云今天的行为。 已经把双方的这份共识打破,再出问题,可就是你县政府的锅了。 是核查小组查的你,跟我县委没关系。 “工作就是工作,出了问题不能说了?” “那还要我们这个核查小组做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一个礼拜之内,要是给不出我满意的解决方案。” “你们津阳县的环保改革评估,依旧是不合格。” “我会如约上报环保厅跟省府,下午我要去财政局查专项款。” “最好祈祷财政上也不要出问题…” 说完,白若云直挺挺的离开,为什么要给一个礼拜的时间呢? 自然是给县委洪志国出手的时间了,他不出手。 曹清瑶怎么会感觉到压力呢? 她要是没压力,又怎么能体会到没了元朗在身边。 她算个啥? 空有其表,插标卖首之辈罢了… 第279章 又见面了小朋友 “按住,按住,老三你特娘的年轻时候那股利索劲呢?” “老四你刀子拿稳,别捅自己手上了,我可不负责。” “阿芬,准备铁盘接猪血,做点血肠给晶晶带回去。” “老元,你再哔哔我刀子就照你身上捅了,真勾八烦人。” 还没进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猪的嚎叫,跟几个叔叔的骂街声。 进去一看,四五个邻居穿着雨靴,从猪圈里就要拉猪。 母亲在那边刷铁盆,桌子跟挂钩都支好了。 就等着给猪身上来那么一下了,可这头大肥猪太能折腾了。 半天连脚都没绑住… “叔叔,阿姨,不是说好了出去吃,不杀猪了吗?” 钱晶晶见状,立马小跑两步喊着,将几个邻居家的大叔全部愣住。 回头看到钱晶晶的容貌,皆是被惊了下。 “老元这就是朗朗交的女朋友们?” “也太俊了,简直跟仙女一样。” “就是,个子又高还瘦,穿的还洋气。” 听着几个邻居大叔的夸奖,元朗爹妈的脸上,不自然的露出笑容。 嗯,这就是农村娶个媳妇后,长辈需要的脸面。 “瞎说什么,还没过门呢,人姑娘会羞的。” “抓紧干活,中午还等着吃呢…” 父亲元二桥压住嘴角笑意,呵斥一声,嚷嚷着继续干活。 “你快说说啊,真不用杀这个猪,我更想看到它活蹦乱跳的在猪圈。” 见没人搭理自己的话,钱晶晶扭头看向元朗嘀咕着。 其实她心里很明白,这个家目前最值钱的估计就是这头猪了。 要不是自己来,他们肯定舍不得杀,养肥了也是卖成钱用。 而不是自己吃,因为压根吃不了这么多。 而且叫来几个帮忙的,完了后肯定要分点肉给每个人。 “杀吧,这是她们对你的重视,不让杀反而觉得怠慢了你。” 元朗笑着回应,并没有阻止,反而撸起袖子,一块上去帮忙了。 其实元朗还有句话没说,不让杀,他们会觉得自己家配不上你这个儿媳妇。 嗯,对,还是弱者穷人的那该死的要强心。 “可以啊,朗朗,打小就聪明,找的媳妇也这么漂亮。” “是啊,问问你媳妇还有没有朋友,给我家那小子也介绍个。” “对了,你女朋友哪里人?她那边彩礼高不高,你们家房子买哪去了?” 跟着干活后,这几个长辈跟查户口一样。 嘴里叼着烟,各种侧方位的打听寒暄着。 没办法,农村就这生活,一顿简简单单四个菜,不好意思,雨姐附体了。 “津阳那边的,房是女方家买的,在津阳县了,我俩工作都在那边。” “而且不要彩礼,我俩自己努力奋斗。” “二叔,你注意点刀哈,别老对着我晃悠啊…” 元朗也叼着一根烟,很认真的回应着。 这话更是给他爹妈老两口的脸上争了不少光。 让几个叔叔听的很不得劲,二叔手上的杀猪刀,由心生般对准了元朗。 钱晶晶在一旁想帮忙,却插不上手,愣是被母亲给推到屋里吃水果。 两个多小时后,一顿全猪宴才整好,几个人这才围着桌子,在院里坐下。 锅里还煮着血肠,母亲已经给每人分好了肉,吃完就带回去。 还有那俩腰子,元朗亲眼看到被二叔跟三叔一人往兜里塞了一个。 事后还说这头猪肾虚,连个腰子都没有。 一堆人其乐融融,父亲也就笑骂几句,没跟这俩瘪犊子计较。 而钱晶晶之前也没闲着,在网上订购了十几头猪仔。 过几天就发过来了,地址填的这里,也没吱声。 条件虽然差了些,但人却很热情,还是能让钱晶晶充分的感受到被尊重了。 还拍了视频给自己父亲钱达发过去。 又一个小时后,桌上还挺着的只剩下元朗了。 几个叔叔跟父亲都喝醉了,而元朗从头战到尾。 村里都知道元朗的酒量,也见怪不怪了。 但下午还是补了一觉,因为有点晕碳。 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钱晶晶在院子里陪母亲唠嗑。 父亲还在睡觉,几个叔叔已经拿着肉离开了。 回家头一天还是过得很充实,可远在市里的罗燕,却不是那么的美妙了。 早上两人还专门等朗哥跟晶晶姐走了后。 才偷摸的跑出来前往市里,刚开始一切还正常。 张昊辰带她去小面馆吃了午饭,然后说等市纪委的人上班了再去。 然后俩人就在市里溜达,期间张昊辰多次借用罗燕的手机刷视频听音乐。 在电量耗尽之前,还给元朗拍了段逛街的视频,来证明自己的安全。 等手机彻底没电后,张昊辰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话也变得少了,开车带着罗燕前往了郊外的一家会所。 “昊辰,这是哪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刚开始罗燕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也没多想只是问了一嘴。 “市纪委关人的地方啊,我同学他叔叔都打好招呼了。” “直接过去就行了,罗海洋已经把你母亲留的那些遗物跟所剩的存款都交代了。” “我们过去认领下就行了,几分钟就好了,然后直接回县里就行。” 张昊辰瞥了眼副驾驶的罗燕,轻笑着回应一声。 只是岁数还小的罗燕,并没有发觉此刻的张昊辰,跟她说话的语气里。 已经没了之前那般的讨好似的唯唯诺诺。 “张少,在三楼雅间,就等您了。” 这是外表看上去极其普通的一栋楼,外墙瓷砖掉落,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 就连大门也小的很,像极了城中村的那种廉租房。 可进去后的装修豪华程度,可就与外观严重不匹配了。 “嗯,好,前面带路吧…” 张昊辰紧接握着罗燕的手,跟着服务生就要上电梯。 “他刚才是叫你张少吗?” 罗燕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心里很是恐慌。 “宝贝,你太紧张了,听错了…” 张昊辰嘴角挂着邪笑,凑过去几乎要贴着罗燕的耳垂回应着。 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手却被拉的很紧。 “叮…” 电梯门打开,看到外面等待他的那个人。 罗燕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哆嗦,整个人变得极度恐慌。 “我们又见面了,小朋友…” 已经等候多时的南翔,脸上挂着恶魔般的笑容。 张开双臂,特别绅士的打了声招呼。 第280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不要,放我回去,我求求你们了…” “别过来,啊…救命…” 随着罗燕在电梯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后。 她被那个心里阴影,恶魔南翔,给强行拽离了电梯。 当天晚上,三楼的这间套房里,罗燕的吼叫声就没有停歇过。 直到凌晨五点多时,南翔才跟张昊辰才坐回一楼沙发上。 “为了帮你,我特么当了快三个月的舔狗。” “等你把曹清瑶搞到手,别忘了兄弟我。” 两人来到会所一楼的客厅沙发上,张昊辰此刻哪还有半点孩子气。 满脸的阴沉,嘴角挂着淡淡的狞笑,只不过与那张娃娃脸很是不匹配。 “哈哈,那必须的,咱哥俩谁跟谁啊。” “曹清瑶那个娘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个月内就会跟我订婚。” “到时候你给咱搞点药,迷晕了啥都好说。” “反正订婚了就是我南家的儿媳妇,谁也说不上话。” 南翔大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如果说之前还对曹清瑶抱有纯洁之心的话。 在得知她上任第一天晚上,居然跟那个元朗在宿舍睡了一晚后。 她对这个总是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女人,已经当成了婊子。 但两家的联姻还在,这个曹清瑶长得确实不错。 那就勉为其难的收了吧… “下药那多没意思?” “我还是喜欢楼上的小辣椒,挣扎中带着绝望。” “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摧毁着她的精神。” 说起这个,张昊辰就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的是那般癫狂,南翔自己这个变态,都觉得张昊辰更变态。 “对了,还有那个元朗,待业停职有点便宜他了。” “给我弄死他,最好给丢到牢里坐一辈子。” “这小子回安山县了,是要溜吗?” 南翔舒服的点燃一根烟,把话题扯到了元朗身上。 想起来曹清瑶曾在元朗的胯下那个啥,他就觉得膈应。 “在武江市被我盯上的人,还没人能跑的了。” “我会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感受到天灾的降临。” 张昊辰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打着茶几。 从罗燕着手,他形成的天灾已经开始了。 两人寒暄一会后,瘾大的南翔在离开之前。 又上楼找罗燕吃了一次。 而这栋楼里,有三十多个套房,一大半的房间里都住着一个女人。 她们整日待在房间,吃喝拉萨都有人供应,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系。 都是张昊辰曾经的战绩,有自愿留下的,也有被强迫待在这的。 但大多都是刚开始不愿意,时间久了后赶都赶不走了。 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已经触发,这群受害者形成了受虐依赖。 罗燕不是第一个,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这栋楼在圈里还有个别称,叫后院。 曾多次被张昊辰父子俩,用来接待重要客人或者关键人物。 省里不少领导都曾是后院的熟客,至于南翔亲爹南德伟。 只要到武江市,必来这里住一夜,这里也有他的专属房间。 元朗这边,第二天吃完早饭后,钱晶晶就凑过来。 开口道:“罗燕的电话关机了,昨晚发的消息,现在还没回复。” “她会不会出事了?” 元朗笑了笑回应道:“别瞎想,她昨天跟昊辰去逛街了。” “俩人估计昨晚折腾太晚,还没睡醒吧。” 说着还掏出自己的手机界面,是昨天下午三点多。 罗燕发给他的逛街视频,钱晶晶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就没在当回事。 “我待会收拾下,得去市里一趟,李总那边还有我点尾款。” “说这几天给,一点消息都没,我去他公司看看咋回事。” 听到这话,元朗愣了下,反问道:“李斯凯做的是大型机械设备的代理。” “咋还能跟你这种几百块的净化器扯上关系?” 钱晶晶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全省都在搞环保改革。” “李总的生意又不是只在津阳县,其他县也接了点小项目。” “他从我这边拿过一批货,只不过款子一直还没结。” 元朗懂了,掏出手机道:“我给你打个电话就行了呗,还用费劲跑市里。” “他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估计四处奔波上火呢。” 钱晶晶却按着他的手机道:“生意上的事,你给他打,搞的好像在以权压人一样。” “我刚好也要去市里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顺便去看看就行了。” 元朗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就是钱晶晶走的时候。 父亲推着让元朗塞了好多昨天杀的猪肉到后备箱,还有自家种的一些大葱,黄瓜啥的。 母亲更是掏出一个喜庆的红包,里面装了五千块。 一个劲的往钱晶晶手里塞,算是新媳妇第一次上门的喜钱吧。 女方收了,就代表同意这门亲事了。 所以这个钱,钱晶晶没有拒绝,而是满眼欢喜的接下了。 一家人目送着那辆朗逸车缓缓离开,脸上的笑容还停留在内心。 “哎…” 等车子彻底消失后,母亲脸上的笑容不见,而是无奈叹息一声。 元朗没问,他知道老俩口在发愁彩礼钱。 哪怕钱晶晶明确不要彩礼,可人不要,你还能不给吗? 车是人姑娘的,房也是人闺女的,彩礼你男方还不出吗? 感情是让儿子去入赘了吗? “妈,爸,别担心吗,当下又不急着结婚。” “彩礼钱我们慢慢赚吗。” 元朗推着父亲的轮椅,语气温和的出声着。 可刚进门,便听到后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紧接着出现几个身材魁梧的村汉,这几人元朗认识。 领头那个是村支书本家兄弟,也是镇上数得上来的刀枪炮。 平时就靠着给村民放贷牟利,放的全是高利贷。 “老元,听说孩子在城里交了个有钱媳妇?” “那刚好,今天把欠我们的债清了吧。” 听到这话,元朗愣了下,看向自己的爹妈。 曾多次嘱咐过,缺钱给自己说,千万别去私人手上借贷。 “大黑,搞错了吧,我们家没有在你那边借过贷吧?” 父亲也满脸疑惑,看了眼母亲后,语气很是坚定的摇头回应着。 第281章 把刀拿着 “你是没从我这借,可老拐从我这借了三万。” “你又欠老拐两万,他没钱还我,只能把你欠他的债,抵在我这了。” “按我这边的利息算法,你欠老拐的那两万,在我这需要还三万五。” “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拿钱吧老元。” 名叫大黑的掏出老元家跟那个老拐的借条。 语气淡漠的出声着。 “黑子,这不是胡闹吗?” “我跟老拐借的钱,还也是还他,更没有利息那么一说。” “就算有利息,才半个月就一万五的利息,这不是吃人吗?” 父亲皱着眉,还在好声好气的解释着。 可旁边的元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纯粹的三角账。 高利息吃到自己家头上了。 母亲当即也跟着附和道:“我们也没同意老拐把债务平移你这边啊。” “黑子,都是邻里邻居的,咱们得讲道理是不是?” 可对面的大黑不乐意了,非常粗暴的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呵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就不讲道理了?” “老拐没钱还我,可不得从你们身上拿?” “别特娘的废话了,今天要么拿钱,要么别怪我真不客气了。” 大黑双手插兜,满脸的凶相,后面几人也是纹龙画虎的个顶个瞪着眼。 “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听听…” 元朗直接走到前面,看着比自己还壮实的大黑。 没有丝毫怯场,而是语气里充满阴冷。 “小崽子,叔也是看着你光屁股长大的。” “给叔拿三万五这事算了,不然就你们家这种情况。” “别在村里给自己找不痛快,明白吗?” “听说你在隔壁津阳县混的不错,可这里是安阳县。” “你总有不在家的那一天吧?” 大黑言语里的威胁极其明显,摆明了是能吃死元朗这一家。 “呵呵,你带刀了吗?” 元朗无奈摇头轻笑一声,对这种盲流村痞,没必要讲理了。 “跟你们家要债,还用不着带刀。” “怎么,你想跟叔碰一下?” 大黑说话的时候,伸手就要去元朗的脸蛋上拍。 这种动作,伤害性不大,可侮辱性是极强的。 “一个残废瘫痪,一个妇女,还有个毛头小子。” “拿什么碰?” “乖乖还钱拉到,反正你那个女朋友那么有钱。” “还差这三瓜两枣的?” 身后一人更是极其无所谓的嘀咕着,元朗算是听明白了。 自己昨天在几个杀猪的叔叔跟前,嘚瑟钱晶晶买房买车还不要彩礼的事。 已经被传遍整个村了,然后今天有人上门敲竹杠了。 真特娘的农村现实啊… “妈,去厨房拿菜刀给黑子叔。” 元朗没有理会对面几人的嘀咕,扭头对自己母亲的吩咐着。 “干什么你,给我回屋里待着去,动什么刀?” 母亲立马拉着元朗要进屋,本来就是债务纠纷。 再出刀弄点流血事件,可就坏了。 “哈哈,小子,跟你黑叔玩滚刀肉呢?” “怎么,想用手指抵债还是脚趾抵债?” “你黑叔对那些不感兴趣,只要钱…” 大黑以为元朗想学电影里那种桥段,用零件抵债。 简直过于幼稚跟傻了些,什么年代了,还玩老社会那一套。 “哎,真是墨叽,等着,我给你拿刀去。” 元朗不耐烦的嘟囔一声,扭头跑进厨房。 “朗朗给我回来,别让我扇你…” “晴芬,快去拦着,别让朗朗做傻事。” “这钱我们给,我们给了,给我半小时。” “我打电话借,行不行?” 父亲坐在轮椅上,脸色很是着急,明知大黑在欺负人敲竹杠。 可又能怎么样? 他本家哥是村支书,往后自己一家还要在村里生活。 得罪了他,把自己的残疾证收回去,每年的补贴再停发。 村里的地到播种时不给你放水,等等一系列的小鞋。 能让全家从年初穿到年尾,都不带重样的。 而且儿子刚交了女朋友,后半年可能还要办婚事。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得罪人,还是大黑这种本地刀枪炮。 可晴芬终究是个女人,还是没拦住元朗拿着把菜刀出来了。 “怎么?” “你是要砍我吗?” “那你最好一刀把叔给埋到地里去,不然你们全家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见元朗拿着刀气势汹汹的朝他往过走,大黑内心咯噔了一下。 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威胁着。 “你想啥呢?” “就你这段位的选手,治你需要这么麻烦吗?” “来,把刀拿上…” 元朗把刀递过去,冷笑一声,言语间尽显鄙夷之色。 这行为,反而让大黑几人有些愣住了。 什么意思嘛这是? “拿着,咋滴,刀枪炮连把菜刀都不敢拿了?” “你也不行啊,废物一个…” 在元朗的鄙视下,大黑顺势接过了菜刀。 还没张嘴说话时,元朗忽然大喊一声:“你们都看到了,他们几个持刀入室抢劫。” “我是被迫防卫…” 这话当然是给门口聚集的一群看热闹的人喊的。 话音刚落,元朗猛的跳起来一脚踹了过去。 然后不容分说就开始揍,这几个彪形大汉,也就看着唬人。 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所以在元朗的突然袭击下。 各个都招架不住几下,从地上爬起来的大黑瞬间就怒了。 握着手里的菜刀,就朝元朗后背砍去。 “小比崽子,我特么弄死你,操你妈的…” 本来元朗还顾及不到他,听到他声音后。 立马扭头又是一脚踹出去,大黑第二次飞了出去。 这一脚让他差点岔气了,躺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也就五分钟左右,这几个收债的全躺地上了,各个鼻青脸肿,嘴里骂骂咧咧的。 元朗也累够呛,往旁边一坐点了根烟,顺势掏出了手机。 而爹妈两人已经看傻了,从不知道自己儿子打架也这么厉害。 “朗朗,快回津阳吧,你这么一闹。” “这大黑指定不会放过你的,他哥是村支书。” “一会就带人过来了…” 父亲虽然明白已经酿下祸端,但还是想让元朗避一避。 “没事,村支书敢炸刺,我连村支书也收拾了。”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一声,直接给丁建新打了过去。 第282章 被铐 “上次听你聊过,我们家这边的局长是你同学?” 电话接通后,元朗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着。 “安山县的老潘啊,没错,是我同学。” “怎么,你回家也不老实,又惹事了?” 丁建新回应一声反问着。 “没惹事,被几个刀枪炮欺负到头上了。” “帮我打声招呼,他们持刀入室抢劫,涉嫌私放高利贷。” “具体还干了啥,让你同学在深究下,肯定能查出不少问题。” 元朗旁若无人的说着,这些本地刀枪炮,压根不清楚什么叫权力的游戏。 “行,我待会把手机号发你,我在给他打个电话,都小问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上午张德庄的环保收尾出了问题,下午财政那边的专项报表又不对。” “省里下来的那个白组长,只给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曹县长的日子不太好过,想让那个原财政局长郑强负责。” “县委那边还不同意,赵一平带着纪委,天天叫环保局的人去纪委调查。” “而且…” 话没说完,就被元朗打断了。 “我目前待业停职,那些跟我没关系。” “曹县长好不好过我也没兴趣,就先这样吧,记得发我手机号。” 说罢,元朗直接挂断了电话。 发现母亲跟父亲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的?” 母亲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哦,津阳县的副县长,他跟咱们县的公安局长是老同学。” “待会这事报警处理,持刀入室抢劫的罪名跑不了。”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着,而父亲整个人都有点呆住了。 “你参加工作才多久啊?都能跟副县长局长说上话了?” 父亲咽口唾沫不可思议的询问着,之前当了三年县长秘书。 家里人并不清楚,说了估计也不会信,毕竟无权无势,又没花钱。 还是刚上岸,谁信你会有这么好的工作? “嗨,都是工作需要而已,没多大事。” 元朗敷衍的回应一声,实则内心叹息着。 差点你们的儿媳妇就是县长了,可惜还是没能成功。 与此同时,远在村委的办公室里,张昊辰与村支书在一块坐着。 也收到了元家发生的情况,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本地的刀枪炮。 “他妈的,这老元家活够了,我现在带人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村支书暴喝一声,有些愤怒的起身就要招呼人手。 “不用,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经公处理吧。” “让伤者抓紧时间去定个伤,定个重伤就行。” “然后别调解,公事公办,把这小子判个几年。” 张昊辰言语冷漠,慢条斯理的吩咐着。 “好,听张少的,我这就联系派出所的人过来。” 村支书点头哈腰的回应一声,张昊辰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起身走了出去,望着头顶的烈日,伸了个懒腰。 嘟囔道:“真没意思,还以为有点东西。”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掉坑了,一个打五个又能怎么样?” “没脑子终究是没脑子啊…” 说完直接上车一脚油门离开了,而元朗这边也接到了县局潘局长的电话。 “是元老弟吧,老丁给我打招呼了。” “你那边什么个情况,给我大概讲讲。” 这潘局长也是谨慎,没有急着出手帮忙。 先看看元朗惹了什么麻烦,要是不占理欺负人的话。 那他就得拿捏这个忙要不要帮了,如果真的被欺负了。 那自己看在丁建新的面上,顺带帮一下也不费事。 “哦,情况我了解了,嫌疑人涉嫌民间放高息贷款。” “还去你家入室抢劫对吗?” “那你放心,这绝对是正当防卫,我现在就派治安大队的民警过去。” 大致聊完后,元朗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他那个村长哥要是识趣,知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 以后老实点,元朗也懒得搭理他,要是还对自己爹妈追着杀的话。 那元朗不介意换个村长… 本以为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比治安大队来的更快的是镇上的派出所。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派出所的负责人,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嚷嚷着。 元朗立马走上前,语气轻松道:“我报的,我刚才给你们…” 话还没说完,村支书立马大喊着:“我报的警。” “他们几个互殴,涉嫌寻衅滋事,看把人都给打成啥了。” 当着众人的面,村支书只能说个互殴。 具体情况到派出所再说吧。 “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民警负责人看向元朗,厉声喝道。 “他们来我家抢…” “我问是不是你打的?不要给我东拉西扯。” 元朗愣了下,怎么跟潘局长刚才聊的情况不一样? “同志,你要不要给你你们…” 元朗耐着性子还想解释,可对方压根不给这个机会。 “回答我,是不是你打的?”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元朗知道这话没法回答。 只能掏出手机再给潘局长打过去,可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里。 不知谁喊了句:“是他打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仗着自己会两下,下手是真狠呢,都一个村的。” 元朗立马眼神凌厉的迸射过去,可却看不清是谁在人群里当搅屎棍。 “谁让你打电话了?” “把他给我带回派出所,送受害者去医院验伤。” 负责人大手一挥,几个民警过来拉扯着元朗就往外面走,甚至连手铐都用上了。 父亲急得从轮椅上都跳了下来,可没人搭理他。 母亲更是想要找村支书求情说好话,但人看都不看她一眼。 在自己父母面前,被当嫌疑犯一样铐着带走。 元朗的脸色极其的阴沉,内心的火也是噌噌的往上涨。 本想回家休息几天,这下好了,非有人跟他过不去。 而同一时间,到了市里的钱晶晶,驱车来到李斯凯公司附近。 车子停在路边,刚好是那栋有些破旧楼层的门口。 也就是张昊辰豢养性资源的那家后院。 只不过钱晶晶走在街上,并没有去看这栋楼,而是朝旁边的另一栋写字楼走去。 可后院三楼的一间房里,罗燕赤身裸体的趴在窗户上。 四肢上被根很粗的铁链固定着,她透过玻璃看到楼下。 自己最熟悉的晶晶姐走着,拼命的敲打着玻璃,歇斯底里的呼喊救命。 可直线距离就几十米的两人,却宛如天堂跟地狱… 第283章 老板 “呜呜…” “砰,砰砰…” 望着钱晶晶就那么离去,心如死灰的罗燕不停的拍打着玻璃,发出绝望的哽咽声。 “咯吱…”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缓了七八个小时的南翔。 又带着满脸坏笑的走了进来,看着狗一样的罗燕。 他不免觉得还是自己这个好兄弟会玩,把人圈养在房间里。 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几公分厚的玻璃。 却隔绝着一个活生生人的希望与精神的摧残。 “还是年轻好啊,一会不见就想的慌。” “你放心,等哥把你玩够了,你就能解脱了…” 南翔说完,又开始脱自己衣服,拉扯着罗燕给她按到玻璃上。 很快,交响乐又响了起来,不过里面夹杂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直到钱晶晶再次出现在路边,罗燕显得更加激动与挣扎。 让为所欲为的南翔更是得劲的不行,恰好也看到了外面的钱晶晶。 那种刺激感,浑然天成,让他比平时更勇猛了不少。 “喊啊,你就是叫破喉咙她也不会听见。” “放心好了,总有一天我把下面那个也抓进来,一块陪着你…” “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南翔越发的不可自控,整个人脸色狰狞,看上去极为的变态。 而楼下的钱晶晶去李斯凯公司转了一圈,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公司大门上,被人泼个狗血,还有粪便。 用红漆写着欠债还钱四个大字,看样子他父亲被带走后。 这公子哥也立马垮了… 那些设备钱,大概率是要打水漂了。 可就在钱晶晶准备回自己车上时,内心忽然恍惚了一下。 停下脚步,意外的扭头看向了旁边那栋有些破旧的老楼。 窗户的玻璃全部贴着膜,外面压根看不进里面。 可这一扭头,刚好与脸贴在玻璃上的罗燕。 对视了几秒钟… 奈何两人,一个没有千里眼,一个没有顺风耳。 钱晶晶再次驱车离开… 与此同时,京都二环的某个胡同内的四合院里。 凉亭下,微风吹过,人上煌集团董事长卫煌。 两鬓斑白,目光如炬,六十多岁的他红光满面,精气神很足。 他慢条斯理的在玩着功夫茶,今年仅有百斤产量的毛尖嫩芽。 在他的茶盘上,被撒的到处都是,简直浪费至极。 “朗朗那边怎么样了?” 在卫煌的正对面,坐着个年近六十的中老年人。 他穿着板正的行政夹克,大背头,精气神也很足。 尤其是那双眼,像个黑洞一样,深邃且沧桑。 在他的后面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相清秀,端庄大气。 “嗯,环保改革落下帷幕,曹淑芬那个疯娘们,胁迫清瑶在用完孩子后,直接给卖了。” “打算让清瑶一个月内跟南德伟儿子订婚。” 听到老板问话后,卫煌立马停下手中动作,语气恭敬的回应着。 虽然跟着老板几十年了,可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这些年让他深有体会。 “呵呵,这个曹淑芬,心眼小了一辈子,还是这么无敌。” “然后呢?” 老板接着询问,卫煌继续回应:“许厅长让白书记女儿去津阳县了。” 这话刚出,老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出声道:“胡闹,慈母多败儿。” “给她打电话,让她别干预孩子的路。” 卫煌有些难受了,无奈道:“电话得你打啊,老板…” “许厅长肯定不听我的话。” “而且莹莹也下去了一趟,也帮了点忙。” 越说声音越低,因为老板的脸色已经严肃了起来。 “莹莹知道了?” 卫煌忙不迭的摇头解释道:“不知道,莹莹下去是想给王康出气。” “刚好与朗朗负责的环保改革碰面了。” “两人联手把那座美食城给拆了,把人也送进去了。” 听到这话,老板的嘴角才露出一抹笑意。 仿佛兄妹两个在一块做事,让他很欣慰一样。 可一想到另一个儿子的遭遇,他就又是很心酸。 纵使他如今权倾朝野,有些事却还真的力不从心。 “王康还找不见吗?” “这么多年了,再多的人口,再大的疆土。” “也该找到了。” 卫煌的心情随着老板的一句句问话,也是忽上忽下的。 这些年老板的脾气越来越反复无常,虽没有之前王家老爷子那般深不可测。 但却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 “我怀疑是王家有些人,故意把王康给藏起来了。” “否则,这么多年我们不可能只听到风声,却死活见不到人。” 卫煌轻吐一口浊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此刻的王家,并不是铁板一块,而多年前王老头暴毙后。 王家三代里的这几个,也就是老板这一代。 可以说人才辈出,妖孽横生,都爬到了很高的位置。 自然也就有跟老板不对付的一些王家支脉。 “证据,我要证据…” “抓点紧吧,因为这件事,婉清这么多年人都快着魔了。” “不管孩子成什么样了,找到他,带回来。” “听见没,咳咳…” 最后三个字老板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情绪激动下,旧疾复发又咳嗽了起来。 身后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立马上前顺抚着老板后背。 开口道:“师兄,到点了,该静养了。” 老板这才指着卫煌,最后吩咐道:“张浩…” 说完,他便被女人搀扶着进屋里去了。 而卫煌的额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心脏更是疯狂跳动。 老板最后点名张浩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警告,还是在敲打?或者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卫煌扭头出了院子,立马把电话给自己的小舅子戴星河打过去。 “你那些生意还在做吗?” “停了,立马给我全停了,别逼我削你。” “听见没有?” 而元朗这边,在被带到镇派出所后,所长跟村支书刚准备给元朗开个小灶时。 县局的警车,响着警笛呼呼的开进了院子。 局长潘安脸色冷漠的跳下警车,所长立马赔着笑脸跑过去。 “局长,您怎…” “啪…” 话还没说完,已经当众被甩了一巴掌。 潘局长呵斥道:“谁让你抓的人?” “昂?正当防卫的被抓,上门抢劫的送去医院了。” “这安山县的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 村支书见风向不对,立马缩出人群,给那个张少打电话去了。 第284章 张昊辰现身 “把铐子打开,我让你把铐子给我打开。” “我看你这个所长真特娘的是干到头了。” “立马把那几个入室抢劫的嫌疑犯,给我抓回来。” 来到审讯室后,看到元朗被当犯人一样固定在审讯椅上。 局长潘安是彻底发火了,那个所长也是胆战心惊。 唯唯诺诺的亲自跑过去解开手铐,忙不迭的给元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认识我们局长。” 一个村支书的面子,自然比不过顶头上司局长的亲临。 所以很戏剧性的一幕就出现了,刚才无比嚣张的所长。 此刻跟狗一样在赔着笑脸。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认识你们局长。” “今天你还真要冤假错案的把我给办了?” “这派出所到底是老百姓的,还是村里某位个人的?” 元朗冷笑一声,活动着手腕站了起来。 来到潘安跟前,特别客气且恭敬的道:“给你添麻烦了,潘局长。” 潘安却大手一挥,不以为然道:“你本来就是受害者,这没说的。” “何况我跟老丁关系也不错,都自己人。” “走吧,跟我回去聊,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债务转移本就是不合法,还持凶私闯民众。” “已经属于刑事案件了。” “案子我们县局接管了,非让这几个村霸进去坐几年。” 这些话自然也是说给旁边的所长听的,大腹便便的他,此刻额头冷汗都要往下掉。 不停的点头附和着,表示支持领导的决定。 “潘叔,我是被当众带着手铐带走的。” “我爸妈在村里以后指不定被戳脊梁骨。” “这…” 元朗话还没说完,那所长立马开口道:“我把所里的几辆车全部开着,再亲自把你送回去。” “并且向群众解释下,你只是配合我们工作。” “再亲自给二老当面道个歉,怎么样?” 这小所长脑子是真活泛,不待元朗说话。 局长先踹了他一脚训斥道:“那你还不赶紧去?” “这次给你记大过,不然我给你调到偏远乡镇去。” 这话都出来了,元朗也只能作罢,跟着点头同意了。 所长是松了一口气,他都这个岁数了,也不指望升了。 所以这大过记几乎对他没啥影响。 当即跑出去就开始集合民警跟合同工,准备高调送元朗回去。 “谅解一下吧,基层就是这样,人情太重。” “你们村支书平时没少跟这所长联络关系。” “所以才会闹出这种事,哎…国情如此啊。” 潘安递了根烟过来,好声好气的向元朗解释着。 “理解,理解…” 元朗接过烟点上,只能附和着点头,不然还能说啥? 基层是最吃特权的地方,老百姓都在骂阶级特权,讽刺人情关系。 可当特权便利落在他们身上时,他们都会说一句真特娘的香。 去政府部门办个啥事,不找点熟人跟人情,也不好办啊? 这已经成了一种风气,浸入骨子里的风气。 先找关系,再找熟人,然后花钱送礼,达成自己的目的。 仿佛已经成了社会运行的潜规则了。 没一会,派出所的两辆长安警车准备完毕。 还有几个歪瓜裂枣的辅警陪同,怎么看怎么感觉不舒服。 潘安对所长冷哼一声,让县局的几辆警车也加入了车队。 自己也亲自送元朗回村去。 “潘局,这点事还劳您大驾,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车上,元朗语气充满感激的道谢着,也没想到潘安跟丁建新的关系居然这么铁。 没丁建新的面子,人公安局长没必要给自己这排面。 “没啥不好意思的,我跟老丁是战友,是兄弟,是一块经历过生死的。” “你是他指名要照顾的,我肯定不会怠慢。” 这让元朗感动无言以对,车队就这样又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村里。 而在派出所门口的一辆私家车上,村支书望着张昊辰。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张少,我弟弟他们又被带回县局了。” “他们可是听了你的话,才去老元家找事的。” “你不能不管他们呢…” 村支书并不知道张昊辰去什么身份,只知道镇长让自己听这个小娃娃的安排。 明年换届的时候,会想办法把他往镇上调。 所以上午才出了这么个洋相,谁知道老元家那大儿子。 居然认识县公安局长,真是踢到铁板了。 张昊辰露出一抹不屑,瞥了眼村支书道:“你慌什么?” “本以为不经打,没想到还有反转呢。” “走吧,我们也给他来个反转。” 说罢,他大笑一声,发动车子跟在了车队后面。 十几分钟后,一排排亮着灯的警车,再次停在了元朗家门口。 这次的阵仗比刚才还要大,半个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然后看到平时比较熟的所长,一副狗腿子模样。 亲自把元朗从警车上请了下来,还不停的朝村民大喊。 “刚才只是带元朗回去配合工作,他属于正当防卫,应该给予表扬。” 听到这解释,不少村民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还私下议论纷纷的… 母亲刘晴芬,推着父亲快步跑了过来,脸上的眼泪都还没干。 紧紧的握住元朗的手,忙问:“没事了吧?” 元朗笑着点点头,旁边的潘安跟着附和:“大姐,是我们的工作态度有失误。” “您儿子没犯法,他是正当防卫,你就放宽心。” “我是县公安局长,我说的,今天谁也抓不了元朗。” “而那些入室抢劫,私放高利贷的盲流。” “我见一个抓一个,不把他们丢进牢里改造几年。” “算我这个公安局长白当了。” 这话说的中气十足,高调很大,不少村民都听的见。 纷纷拍手叫好,因为村支书那个弟弟在村里的口碑极其不好。 还有不少人在破口大骂着黑子,在村里这些年干的那些脏心烂肺的事。 简直就是一大毒瘤,一个祸害… 还是多亏老元家的儿子,认识县局长才把这个毒瘤给清除了。 看,这就是有人脉关系的作用,基层谁不喜欢这样的特权。 “是吗?” “那潘局长今天可要被打脸喽。” “来接个电话吧,潘安局长。”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冷笑,紧接着张昊辰拿着已经拨通的手机。 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元朗也愣了下,当即内心咯噔一下。 他感觉到即将有很不好的事,可能要发生。 或者,已经发生了… 第285章 张少 “你好啊,朗哥,嘿嘿…” 不待元朗说话,现身的张昊辰率先笑着挥挥手。 顶着的那张娃娃脸,此刻是那般的人畜无害。 而局长潘安把电话放到耳边的时候,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是安山县委书记,勒令他必须将寻衅滋事的元朗给法办了。 “最近在暗中调查我的人,是你?” 元朗盯着张昊辰的脸,语气平静的询问着。 “如果没别人的话,那就是我了,调查完了,发现你也就那样。” “除了玩女人,也没啥好玩的,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 张昊辰点燃一根烟,嘴角挂着笑不屑的说道。 “你是谁?” “罗燕在哪?” 元朗眼神有些空洞,此刻也反应过来一些事。 这小子应该是从钱晶晶带罗燕出去旅游时,就已经跟在后面。 从外地跟着钱晶晶罗燕回来,让元朗对他几乎没有任何防范。 “我姓张,你说我是谁?” “至于你说的那个罗燕,我不认识,更不知道她在哪。” “我一直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可却发现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 “没了那个县长,一个催收的都能把你送进去。” “这几年在里面好好待着,那个女孩,有我跟南翔替你照顾的。” “哈哈哈…” 说完大笑一声,张昊辰背着手扭头离开。 而元朗的眼眶已经红了,更是被气的脸色发紫。 从他提出南翔这两个字来看,张昊辰的成色已经定性了。 “来人,把他给我铐了,带回县局。” “这件案子我亲自督办…” 这时,接完电话,感受到领导压力的潘安。 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是怎么意气风发的保证。 直接大手一挥,再次指向了元朗。 人越围越多,刚才很多人都听见潘安唱的高调了。 扭头就在打自己的脸… 相当于把元朗带回家再羞辱了一遍,再次当着父母跟全村人的面。 再被铐走一回。 “领导,不能这样啊,你刚才还说我家元朗是正当防卫。” “你们不能乱抓人呢,那些债务转移你也说不合法了。” “不能抓呢…”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母亲刘晴芬满脸悲悯的哀嚎着,可这些穿制服的,却没一个人搭理他。 “啧啧,看来老元家的关系还是不够硬呢。” “没错,村支书他们都欺负到家里了,最后自己还犯法了。” “切,这跟犯法有毛的关系,就是村支书的关系更硬,连这点社会常识都不懂?”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的潘安脸色复杂。 他走到元朗跟前,小声嘀咕道:“老弟,得罪了。” “县委书记跟县长同时给我施压,我,我遭不住啊。” 元朗却脸色平静的摇摇头,只是淡漠的询问道:“这个张昊辰到底什么身份?” 潘安瞥了眼不远处的人群,头埋的更低了。 “我们武江市委书记也姓张,一个张,明白了吗?” 元朗内心跳了下,再次看向张昊辰,他那张有些稚嫩的娃娃脸上。 充满了不屑与鄙夷,在他的认知里,元朗已经没救了。 “好嘛,连市委书记的儿子都下场了,难怪呢。” “我再打个电话,不过分吧?” 元朗掏出手机晃了晃询问道。 潘安脸色为难的看向张昊辰,眼里充满了请示的意思。 “打,再打十个都没问题,我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招,今天能把你给捞出去?” “如果是给环保核查小组的白若云,那我就劝你死了这条心。” “他一个查环保的,还管不到司法体系里。” 张昊辰嘴里叼着一根烟,满不在乎的嘟囔着。 “呵呵,不用十个,一个就够了。” “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调查我,都查了些什么出来。” “不知道我这个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吗?” 元朗依旧面色平静的冷笑一声,与张昊辰的眼神直勾勾的对视着。 两人算是第一次开始正面碰撞,之前张昊辰一直在暗中。 让元朗感觉很是不得劲,也不自在的很。 “出结果了没?” “把视频发我,对,就现在。” 元朗电话接通后,语气严肃的不容拒绝。 张昊辰也不着急,就这么嘴角挂着笑等着。 他是真想看看,这个连县委书记洪志国,还有副市长南翔。 都搞不定的小副科,能勾八有多难缠? 至少在元朗身边潜伏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除了玩女人… 一直都是被动挨打,让张昊辰觉得极其无聊。 倒还真希望元朗能折腾点新花样出来。 “叮咚…” 很快,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点开视频看了几分钟。 内心彻底松了一口,然后关掉手机,看向张昊辰。 “张书记家的少爷?” 张昊辰笑着点点头,道:“怎么?底牌不够硬?怕了?” 元朗笑着摇摇头,继续询问道:“咱俩无冤无仇,你是替南翔奔着罗燕来的。” “收拾我应该是顺手的事吧?” 张昊辰继续点头承认:“嗯,还不算太笨。” 元朗又道:“南翔是副省长的儿子,你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所以,应该是你巴结南翔的,对吗?” 这话就让张昊辰不乐意听了,他脸色有些狰狞道:“我们是兄弟,是可以一块玩女的兄弟。” “你这种泥腿子出身的底层,永远不会懂我们之间的友谊。” 元朗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道:“友谊吗?” “我更愿意称呼狼狈为奸,我给你三十秒。” “让罗燕跟我通个电话,否则,你的脸会很疼的。” 张昊辰愣了下,看元朗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反而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 他瞬间再次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直流,笑的肚子都有点疼。 一堆人围着,就那么看着两人一个抱着肚子笑。 一个双手插兜,脸色平静的冷笑。 “三十秒够了吗?” “我笑了三十秒,来,来,你告诉我怎么能让我的脸疼?” 张昊辰边说,边带有侮辱性的去拍打着元朗的脸蛋。 他感觉这个小副科已经失心疯了,还开始威胁自己了? “想让脸疼很简单。” “现在就能满足你…” 元朗冷笑一声,躲开张昊辰的手,反手一巴掌就挥了上去。 两人距离太近,潘安想阻止根本来不及。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张昊辰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第286章 抓人 “你,你特么敢打我?” “我让你这辈子都后悔做人…” 躺在地上的张昊辰人都要傻了,那双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属实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元朗居然敢当众抽自己耳刮子。 “打你?” “呵呸…我还能吐你两口,我就看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元朗已经被几个民警抱着控制住了,不然还要上去踹两脚呢。 潘安也满头大汗了,也顾不上丁建新的面子了。 大声呵斥着要把元朗押回去。 并急忙的将张昊辰给搀扶起来,可还没反应过来。 便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紧接着又被愤怒中的张昊辰给一脚踹倒在地。 当着自己手下的面,以及这么多村民看在眼里。 自己这个县公安局长,是一点排面都没有。 “你他妈是吃屎的吗?” “不知道拦住他吗?” “我操你妈的,你这个公安局长有个勾八用。” 暴怒中的张昊辰边骂,边从地上捡到一块砖头。 就要往潘安脑袋上砸去,那些民警全部低下了脑袋,当没看到。 “你也是真废,我打的你,不往我身上招呼。” “去打无关人员,这就是市委书记儿子的能耐吗?” 元朗极其讽刺的出声着,张昊辰这才拿着板砖,指着元朗对一旁的民警怒吼道:“把他手给我剁了…” “就在这,所有人给我看着,把他的手给我剁了…” 潘安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复杂且为难的凑过去低声道:“回去再说吧,这里村民很多。” “传出去的话,公安局成黑涩会了。” 可张昊辰却不管这些,又是一巴掌甩在潘安脸上。 低吼道:“我再说一遍,要么在这给我剁了他的手。” “要么你这个公安局长就别干了…” 但潘安清楚,就算真当面剁了元朗的手。 自己这个公安局长也干不成了,因为张昊辰是不会背锅的。 舆论传出去,全都是他这个局长负全部责任的。 “张少,消消气,这么多人看着呢。” “别给张书记找麻烦…” 潘安继续低声下气的劝说着,这么多村民看着,他是不敢乱来。 “叮铃铃…” 就在这时,张昊辰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是南翔的来电显示。 再瞥了眼依旧稳如泰山的元朗,他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兄弟,你人在哪?” “出事了,我,我前段时间不是让小光帮我办了件事吗?” “他被抓了,把我供出来了,刚才有人匿名把视频发给我了。” 电话那头的南翔语气急促,显得很是着急。 张昊辰轻吐两口气,再次看向元朗,他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让小光办的什么事?我怎么不清楚?” 张昊辰走边说,边走到元朗跟前,从他口袋掏出手机。 元朗还特别贴心的告诉了张昊辰解锁密码。 打开手机就是那个小光的审讯画面,他被固定在审讯椅上。 在灯光幽暗的房间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是如何安排司机,一路跟着信访局的车。 在半路找到机会,撞死秀芹娘母两个人的。 最后还特别哆嗦的指出是武江市副市长南翔的指示。 而这个小光,正是南翔任职后从省里调来的秘书。 也是他南家的铁杆嫡系了。 之前因为跟丁建新赌局的原因,帮他上位副县长后。 替元朗查清秀芹跟她婆婆真正的死因。 丁建新也确实派了手下最得力的刑警队长,去肇事司机的家里调查。 可因为异地办案,还是偷摸调查,所以几乎没什么进度。 可在前几天,当曹清瑶拿到自己私生活视频时。 元朗就已经起了戒心,知道有人在背后查自己。 首先怀疑的就是市里那个南翔了,后面那个茶馆转让,老板娘失踪。 白若云的提醒,都让元朗觉得这个南翔有可能在给自己憋一坨大的。 所以只能给省里的那个王莹打电话求助了。 只能说大佬的女儿就是牛逼,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的去查。 直接让有关部门把南翔的贴身秘书带走了。 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审出来了,并且把审讯过程,发给了丁建新。 “我就安排他弄死了两个上访的老妇女。” “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我就没当回事,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先不说这些了,想想办法吧,对方既然匿名把视频发给我。” “证明还没往上捅呢,你先回来咱俩研究下。” 电话那头的南翔继续出声着,此刻他已经吓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这个小光交代的很详细,虽然只有口供。 如果捅到省里去,也够他这个副市长喝一壶了。 甚至于连他父亲南德伟副省长也要受牵连。 “别慌,视频不是匿名发的,是元朗发的。” “他一直在找人暗中查你呢,下次做过什么事,记得给我说一声。” “明白吗?翔哥…” “他现在就在我跟前,我跟他聊吧。” 听的出来此刻的张昊辰语气很是无奈。 看向元朗的眼神也变了,摆摆手让几个民警把他放开。 又让潘安把村民驱散,然后掏出烟主动递了一根给元朗。 “刚才打过瘾没?” “要不在我这边脸上再来一下?” 张昊辰说笑的同时,把另一张侧脸也伸过去。 想让元朗出出气… “元朗,罗燕失踪了,找不到了。” “电话不接,县里的房子也没,她家也没。” “我找了一遍都没看到人…” 人群被散开后,钱晶晶才满脸着急的跑过来。 气喘吁吁的吼叫着,看到张昊辰给元朗递烟。 立马询问道:“昊辰,罗燕呢?她不是跟你在一块吗?” 刚才一直在外围挤不进来的她,并不清楚张昊辰已经作妖半天了。 “嗯,是跟我在一块。” “可是朗哥,好像不太想让小燕回来。” 张昊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钱晶晶有些不解的看向元朗。 言外之意就是,你放过南翔,我放了罗燕。 这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元朗自然听的出来,可他没说话,只是抡圆胳膊。 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这次张昊辰有所准备,没有倒下去。 反而捂着脸,发出令人有些癫狂的笑容。 “元朗,你疯了,你打昊辰干什么?”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钱晶晶下意识推了元朗一把,不明所以的吼了一句。 可元朗却看着她反问道:“这么多警察跟村民围着家里。” “你不应该关心下我有没有事吗?” 钱晶晶呆了下,一时有这种语塞… 第287章 配不上你 “我,我太着急了,手机也没电了。” “所以就…” 钱晶晶看着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刘晴芬,以及满脸无助的父亲元二桥。 她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自己出去跑了一天。 家里好像发生了大事… “算了,你先扶爸妈回屋里吧,罗燕被你们带回来的这个张昊辰。” “送给南翔了…” 元朗一把揪住张昊辰,对钱晶晶叹息一声说着。 “什么?” 钱晶晶顿时惊呼一声,满眼的不可思议。 而那个一直很有礼貌的小弟弟张昊辰,并没有辩解。 只是眼神跟嘴角都挂着淡漠的笑意,已经默认了一样。 “我特么弄死你…” 钱晶晶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声。 很利索的捡起张昊辰刚才扔在地上的那块砖头。 就那么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头上。 元朗也没有阻止,拍死大不了偿命,拍不死就赚一条命。 钱晶晶生气的不仅是把罗燕送给南翔。 而是这个张昊辰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 “解气没?” “要不再拍一下?” “我有栋楼叫后院,迟早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住进去。” “哈哈哈…” 张昊辰有些癫狂的继续大笑着,在这有些肮脏且凌乱的院子里。 他的脑袋上流下丝丝血液,划过眼睛越过鼻子。 一部分流进嘴里,一部分从下巴掉在了地上。 “我住你妈,把罗燕给我还回来…” 钱晶晶已经怒发冲冠,叫嚣着就要再次挥舞砖头。 这次被元朗给拦了下来,让她把爹妈搀回去。 “我来跟他聊,你先进屋,快点…” 元朗的声音不容拒绝,钱晶晶瞪着眼只好就此作罢。 可心却在滴血,她无法想象罗燕被送给南翔后,会发生什么惨烈的事。 “按你说的做,罗燕放回来,视频不会曝出去。” “并且让那个南翔,以后不要再对罗燕动心思了。” 院里就剩下两人后,元朗点燃一根烟很无力的出声着。 仿佛没了办法一样,只能用此来交换。 “我很想知道,谁帮你查的这些?” “省厅没这个效率,县局没这个能力。” “忽然发现,你变的有意思起来了。” 张昊辰往地上一坐,任由头上的血液直流没去擦一下。 反而饶有兴趣的询问起这个来。 “你还有三分钟做决定,不然就鱼死网破吧。” “反正罗燕又不是我什么人,用她换副市长不亏。” 元朗吐了口烟圈,答非所问的回应着。 可张昊辰却指着自己流血的脑袋,再指了指屋里的爹妈。 淡定的说道:“陪葬的还有你们全家。” “现在算的话,还不亏吗?” “告诉我答案,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罗燕也放回来。” 元朗一提裤腿,也坐在了地上,冷哼一声道:“我也好,我全家也罢,都是泥腿子而已。” “你们这些大少爷,命珍贵的很,愿意跟我们换,我求之不得呢。” “反正也是活在最底层,我们有个很大的特点。” “就是仇富,全家换一个副市长,再往副省长跟市委书记身上泼点脏水。” “还是蛮赚的,来试一下不?” 元朗此刻颇有一副舍得一身剐,也要拉帝王下马的架势。 “你这几个月在津阳县搞环保,从最开始的牛主任,到最后的罗海洋。” “你没有讲过一次契约精神,每每得到自己想要的后。” “都会把对方的桌子给掀翻,你说这次又让我怎么相信你?” 听张昊辰这话,显然是退了一步,开始商量他的权益保证了。 “这是你该考虑的,不是我该考虑的。” “我只需要知道,你换还是不换?” 元朗的语气很是强势,没给张昊辰一点商量的余地。 “换,当然换了,毕竟那是我好兄弟。” “你刚才多次问我跟南翔的关系,也是怕用这个视频,吃不准我吧?” “你还是有点聪明劲的,如你所愿,我得保南翔。” “一个小时后,罗燕会回到津阳县的家里。” 张昊辰又呵呵的笑了起来,配合着那满头鲜血,模样有点渗人。 而元朗却看看时间,开始计时了,且开口道:“我现在要跟罗燕通话。” 张昊辰没拒绝,直接给后院的负责人打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省城的环保厅办公室里。 厅长许流年坐在办公椅上,她虽然六十出头。 可保养得当,看上去并不显老,而且也临近退休之际。 从五官能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在她的面前放着一块平板,正在跟干女儿白若云视频通话。 “查清楚是哪个部门抓的那个秘书了吗?” 许厅长看着视频询问着。 “我爸说是王莹让国安部的外勤小组帮忙抓人了。” “所以消息才封的这么死…” 听到这回应,许流年的脸上出现一丝怒意。 当着白若云的面,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开口就带着情绪质问:“那姓杨的什么意思?” “她儿子没了,现在是要抢我儿子吗?” “王朗是我儿子,让她女儿给我离远点。”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半天没回应,只是不停的叹息。 最后才缓缓开口道:“你的,她的,这些年为了这些事。” “你们就还没闹够吗?” “都是我王家的孩子,还有咋妈给朗朗定的是曹清瑶。” “你又把若云贴过去,巴不得让孩子走我们的老路吗?” 许流年当即反驳道:“我不管谁定的曹清瑶。” “王朗是我儿子,他的婚姻我说了算。” “你警告那个姓杨的疯子,再敢对我儿子动心思。” “我饶不了她…”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而视频那头的白若云有些呆滞。 因为她好像隐约听到,干妈要把自己许配给她那还没认回来的儿子元朗。 “若云,你那边得抓紧了,我跟你父亲推动的扫黑除恶。” “快要落地了,元朗得拿到这把尚方宝剑,明白吗?” 视频那边的白若云茫然的点点头,在挂断之前。 还是没忍住的开口询问道:“干妈,你是要让我嫁给那个元朗吗?” 许流年愣了下,当即露出笑容,语气温和道:“怎么可能,那臭小子配不上你。” “别瞎琢磨,抓紧帮他成长成长,他现在太弱了,比他爹当年弱爆了…” 第288章 冷漠 “哦,好,那我这边再加点力度。” 白若云心有所思的回应一声,然后挂断了视频。 长舒一口气的她,透过办公室玻璃,看向了窗外。 天色已黑,夜空中繁星点点,不远处小吃街随着微风。 飘进来丝丝油炸的香味,把人肚里的馋虫都快勾了出来。 “点个盒饭,大家辛苦一下加个班。” “争取今晚把津阳县的专项财政数据给查完。” 她从小办公室出来,看着外面大办公室里,核查小组的成员,不停的忙碌着。 便拍手吩咐着,针对于财政局对环保专项款资金的审批以及使用。 白若云这边查的很认真。 “收到…” 众成员头也没抬的回应一声,各个感觉压力骤大。 因为账目跟数据太乱了,查起来很是吃力。 而曹清瑶这边,在同栋办公室大楼坐到晚上十一点左右。 看到核查小组的办公区域还灯火通明的。 她的心就像被提起来一样,极其的沉重。 “领导,刚才路过门口,听白组长说今晚要加班查账。” “而且环保改革资金的账目,好像有很大的问题。” 秘书梁韶涵这时走了进来,声音很低的出声着。 曹清瑶拳头紧握,半天说不出话来,能不乱吗? 财政局长郑强之前一直都是县委书记洪志国的人。 刚被调开没几天,还没等曹清瑶接手好好补账。 就被突然杀出来的核查小组接管了,到时候出问题,都得自己去解释负责。 “叫杨涛,丁建新过来开会,他们不睡觉,我们也不下班。” 曹清瑶缓了好几口气后,出声对梁韶涵吩咐着。 至于那个已经离开好几天的元朗,曹清瑶一直在避免自己想起他。 之前几个月,只要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丢给他分分钟搞定。 可现在却又能指望谁? 没了他以后,自己仿佛寸步难行,听丁建新说,他在家里被村霸欺负了。 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情况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她又把手机通话页面,翻到了元朗的手机号上。 可一想起家里老姑之前打电话时,那副要吃人的语气。 她心里就哆嗦了一下,立马又把页面退了出去。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电话一打,又把元朗拖拽进来。 曹家联合南家,会彻底想让元朗去死。 “叮铃铃…”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是老姑的备注。 曹清瑶下意识心颤了一下,真是想啥来啥。 她没有很快的按下接听,而是等铃声快结束时。 才很不舒服的接通,是的,她现在看到这个人的电话,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老姑,怎么了?” 曹清瑶尽量放平语气,轻声询问着。 “我听南翔说,你这几天不老不联系他?” “清瑶啊,咱曹家不比以前了,别再端着了。” “你们都在一个地方,没事多去市里南翔那边跑几趟。” “当老姑求你了,行不行嘛?” 又是提这些,曹清瑶感觉人都快要窒息了。 一股压抑的情绪憋在心里,却不敢释放出来。 “好,知道了,我这几天有点忙,省核查小组下来了。” “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市里找南翔。” 曹清瑶声音有些沙哑的随口应付着,她现在听到这个老妇的声音。 就觉得极其不舒服。 “你看你这孩子,感情不就是在工作中培养出来的吗?” “南翔他父亲在省里也是能说上话的。” “你让南翔跟他父亲打个招呼,这核查小组也就走个样子罢了。” “这就是权力的便捷,是那种泥腿子出身的小人物,永远想象不到的能力。” 听到老姑还在暗中贬低元朗,或者说元朗这种为代表的群体。 曹清瑶就更不舒服了,当即回应道:“那你替我给南家打个招呼吧。” “只要他们能帮我解决核查小组的压力。” “我就跟南翔立马订婚…” 电话那头的曹淑芬当即惊呼一声,确切的询问道:“当真?” 曹清瑶坚定的回应道:“当真,我说话算数。” 曹淑芬语气里带着欣喜的好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梁韶涵再次推开门进来,后面跟着丁建新与杨涛两个心腹嫡系。 “先坐,我再打个电话。” 曹清瑶伸出手示意两位副县长坐下后。 又把电话打给了王莹,这个跟她关系还不错的王叔女儿。 “说…” 电话接通后,里面只传来一个字,语气还是极其的高冷与孤傲。 有点让曹清瑶不适应,之前王莹跟她之间可不是这样的哈。 “莹莹,是这样的,核查小组的白若云是省环保厅派下来的。” “刚才我那个老姑给我打电话…” 曹清瑶也没避讳的把跟曹淑芬的交易说给王莹。 “然后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的王莹语气依旧冷漠,并且有些不耐烦的反问着。 曹清瑶有些尬,但还是强行开口恳求道:“环保厅的许厅长不是你大娘吗?” “我希望你能帮我在许厅长跟前说几句好话。” “让她别给南德伟面子,我也…” 可话还没说完,却被电话那头的王莹直接打断。 “曹清瑶,差不多就行了呗,我王家又不欠你什么。” “好嘛,你当个县长,给我王家累够呛。” “她是我大娘没错,可她未必听我的,我妈也不让我跟她太亲近。” “更何况,一个副省长的面子,可远比你一个县长的无理请求重要多了。” “这忙我帮不了,要么你直接给我爸打电话,要么找你那个卫叔去。” “反正,别给我打电话…” 说完,王莹直接挂断了电话,曹清瑶顿时有些傻眼了。 她无法预料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也没招惹王莹啊,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么冷漠了? 打死她也不会明白,因为她用完元朗后,却一脚把他踹开的行为。 让王莹对她不满到了极点,而在王莹的视角里。 曹清瑶已经跟元朗睡过了,不纯了,配不上自己大哥了,那以后就不可能成为王家儿媳妇。 所以从王莹个人角度以及王家来说,曹清瑶没有帮扶价值了。 何况人品还是那么的稀碎,用人朝前,连身子都可以给。 不用人时朝后,是死是活也不管,这人品得有多差劲? “领导,还是把元朗叫回来吧,只有他能解决这些事。” “大孤镇,高王乡,远山镇,关庙乡,还有张德庄。” “这些地方的厂矿企业老总,已经约好时间,打算明天集体来县府要说法了。” 丁建新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又往曹清瑶心口扎了一刀。 第289章 没了 “什么意思?” “他们要什么说法?” 果然,曹清瑶猛的拍了下桌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她很清楚,好听点叫说法,难听点就是来搞事的。 而这背后,一定有县委书记洪志国的影子。 这是必然的,眼瞅着省里下来的核查小组在针对县府。 他们县委不背后搞一手都说不过去的。 “政策标明涉及改革的民营企业,如更换大型设备的话。” “政府承担百分之四十,企自行承担六十。” “可这些老总,全部嚷嚷着自己全款买了设备后。” “那百分之四十迟迟没有到账,所以过来讨要个说法。” 丁建新愁云密布的解释着,曹清瑶心都凉透了。 为什么没有元朗,她的工作就这么难呢? 到处都是问题,到处都在漏风,没有一块能让她补上的。 “所以这百分之四十的专项款,到底有没有发给这些企业?” 曹清瑶语气有些颓废的询问着,她想搞清楚这些人。 是故意找借口搞事,还是资金确实没到账。 “不太清楚,之前财政局长不是我们的人。” “现在财政局那边的专项款数据,又被核查小组接管。” “这也是之前元朗提出的,最后要过遍账的意思。” “不然,财政不透明,最后出事的话。” “前面工作做的再好,也会前功尽弃。” “可惜就是时间没来得及,核查小组就来了。” 这是杨涛回应的,自从上了副县长后。 也是帮着曹清瑶与新上任的常务在明争暗斗的角逐。 现在整个县府大院,曹清瑶跟杨涛还算占优。 毕竟一个常务孤木难撑,可这本来就是县长的自留地,却被政敌占领着。 说起来就是件很羞耻的事…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困难就克服困难。” “楼下核查小组的办公室,正在通宵达旦的查账。” “你们今晚也要给我拿出个解决办法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那些企业老总,不能出现在县府大院。” “张德庄的善后工作,明天也不能再让核查小组挑出一点问题来。” 曹清瑶拍打着桌子,语气严厉的把压力给了两位副县长。 刹那间,办公室又沉默了下来,只剩下丁建新嘴里的烟头。 忽明忽暗… 解决办法?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县委书记洪志国暗中搞事,撺掇这些企业老总,在这种关键点上,给曹清瑶上眼药。 谁能阻止?怎么阻止? 省里下来的核查小组,工作态度不讲情面,吃饭都是自己订盒饭。 压根不与本地干部交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元朗的环保工作还没完事,就被忽然抽风的县长,一脚踹开。 谁又能来把剩下的工作,在核查小组的眼皮下给完美解决? “说话啊,哑巴了?” 见两位副县长迟迟都没有回应,心情烦躁的曹清瑶再次拍了下桌子。 看向两人低吼一声… “领导,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元朗干的好好的。” “怎么突然之间你就不用他了?” 最终,还是丁建新硬着头皮询问道,这是令许多干部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元朗,元朗,又是元朗…” “我不想用他行不行?” “没了他,你们连工作都不会干了是吗?” 曹清瑶身体前倾,情绪有些失控的低吼着。 此刻的她,内心是极其压抑的,都以为是她不想用吗? 是她不敢用了,因为那个老姑曹淑芬已经盯上元朗了。 再用下去,元朗可能会死,也都说不准。 丁建新耸耸肩又不说话了,只能在心里感慨。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无法讲道理的,哪怕她是个县长。 “拖…” 这时,杨涛忽然出声了,两人将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核查小组给了七天的时间,这才第三天。” “至少还有四天的时间可以拖。” “明天县长你去市里开会,我去张德庄处理剩下的收尾工作。” “老丁你最好也别在县里待了,等那些企业老总过来。” “找不到我们后,只能让常务去处理这些麻烦了。” “就算常务把人推到我这边,那我也是在张德庄,而不是在县府大院。” “尽量不当核查小组的面,再闹出洋相跟问题了。” 这不是办法中的办法,虽然治不了根,但却是能拖几天。 “那四天后,核查小组查出账目有问题呢?” 丁建新有些不赞同这个办法,但又不好拒绝,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就等死呗,反正我觉得如果朗朗在的话。” “他肯定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想办法,而不是像我们在这毫无头绪。” 这话说的让曹清瑶脸色又阴晴不定,还是在埋怨她把元朗踢开了。 所以才让我们整体处境比较难… “那就先拖着,四天后我会想办法让核查小组撤离津阳县。” 曹清瑶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站起来长舒一口气。 语气坚定的回应着,说完不待两人回应,直接起身离开。 她要回去收拾下,打算明天去市里见南翔。 如果王莹那边不肯帮忙的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南家身上了。 可她也很清楚,想让南家帮忙,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而元朗这边,在几分钟前已经与张昊辰完成了交易。 钱晶晶亲自回津阳县,接到了昏迷不醒的罗燕后。 元朗才让张昊辰离去,那些警察跟村民也被驱散走了。 听说村支书弟弟那几个盲流,已经被潘安拘留了。 张昊辰走的时候,并没有要求元朗删掉视频什么的。 只是留下一句特别自信的话:“你可以跟之前一样,事后反悔来掀我的桌子。” “但后果一定要自负…” 说完,还指了指元朗身后的整个家,以及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张全家福。 威胁之意,极其的明显… “叮铃铃…” 不待元朗喘口气时,钱晶晶的电话打了过来。 “朗朗,你快来啊,小燕好像不行了。” “她,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我刚打了120。” “她现在的样子好吓人…” 电话那头的钱晶晶整个人都是慌张的,语气更是无比的紧张的。 元朗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秒冲出家门口。 发现唯一的车辆,被钱晶晶开回去了。 只能把电话打给丁建新让他先帮忙看看罗燕怎么回事吧。 十几分钟后,丁建新传来消息,语气有些无奈道:“罗燕应该不行了,生前被人灌了大量的面水…” 而这里的面水,就是钱达之前调查的违禁品,叫北方面面的玩意。 第290章 第一次 “你说什么?”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行了?” “几分钟前,我还跟罗燕通过话,你不要在这给我胡说八道,老丁…” 元朗有些不敢相信的抱着手机,低吼一声。 整个人瞬间感觉血液沸腾,头皮发麻,一股恶胆横生。 恨不得将那个张昊辰跟南翔绑在一起,乱刀砍死。 “她生前遭受过多次性侵,刚才没事是因为有些面面被胶囊包裹。” “效果比较缓慢,对方用这种手法灭口很熟练。” “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元朗,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动不动就是一条人命出去了,你…” 丁建新的话还没说完,元朗已经绝望的挂断了电话。 父母两人跑过来,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家里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了。 随便一件小事都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天大的灾难。 “爸,妈,对不起,我就不该回来…” “是我把危险带回了家里…” 有些无助的元朗看着父母两口子,很是愧疚的流泪低声道。 此刻他的心都在滴血,罗燕就这么没了。 要是他不回家,一直留在津阳县,罗燕就不会出事。 或者说把罗燕带在身边,会不会更好一些。 “朗朗,我们是一家人,这话是不对的。” “妈跟你爸虽然是个普通人,但终究是你在世上最亲的人。” “不管发生什么,我跟你爸都不会不管你的。” 母亲刘晴芬抹着眼泪出声道,虽是些不值钱,帮不上忙的话。 可终究还是挺温馨的… “是啊,儿子,我跟你妈一直以为你在外面干的不错。” “没想到我儿子在外面过的这么难。” “真是苦了你,爸只告诉你一句话。” “我虽然身残,但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要是在外面属实招架不住,给爸打个电话,爸在朝廷也认识点人。” 元二桥这话刚说,母亲立马瞪了过去。 可此刻的元朗却无心在意这些,只当父母在安抚自己。 将两人送回屋里后,元朗打算连夜回津阳县。 罗燕不可能白死,哪怕是鸡蛋碰石头也要让对方膈应一下。 因为天黑了,村里又不通公车,镇上也没出租车。 元朗便再次给潘安打了过去,下午他把民众驱散后,早早带队离开了。 今天在元朗跟前,可以说把他的脸给丢完了。 “元朗啊,放过我吧,那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丁建新更惹不起。” “算了吧…” 电话一接通,潘安的语气就很无奈的出来了。 “对不起啊,潘局,今天的事是冲我来的,连累你了。” “放心,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就是能再派辆车把我送回津阳县吗,我正在村口呢。” “那四个盲流你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张昊辰那边不会有话说。” 元朗语气里带着不好意思,特别愧疚的说着。 怎么说潘安也是他老家的大领导,而且还是丁建新的同学。 因为自己今天可谓是倒霉透顶了… “哎…” 电话那头的潘安只是叹息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再等车的过程中,村支书从不远处小跑过来。 脸上带着讨好巴结的笑容,腋下还夹着两条好烟。 “元家老大,今天的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你们家的债一笔勾销,以后谁也不提了,好吗?” 村支书说着就要把烟塞给元朗,因为他看到下午那么多警察围着。 都没把元朗带走,包括那个能撬动镇党委书记的张少。 也被元朗抽了几个耳刮子,而毫发无损。 这让村支书更加认定,元朗才是游历在外的真神呢。 而且刚才给那个张少打电话,想让自己收债的那几个兄弟回来。 可那个张少理都没理他,直接给他挂了。 没一会,镇党委书记的训斥电话就打了过来。 还说要把他这个村支书给换了。 就这表现明年还想上镇里? 你上炕都费劲… 所以村支书只能把香又烧在了元朗跟前。 “呵呵…” 对于村支书这种货色,元朗此刻压根没心思搭理。 只是冷蔑的讥讽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冷冰冰道:“我妈跟我爸以后在村里,要是再受点委屈。” “你那个本家兄弟,就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搞不好连你也得进去…” 话音刚落,不远处车灯闪烁,一辆私家车缓缓开过来。 元朗没犹豫,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留下村支书站在村口,迎着秋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车后的元朗,也没去看司机是谁,掏出手机直接给王莹打了过去。 “不是,你有病吧,也不看现在几点了就打电话。” “视频不是都发给你了吗,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王莹带着些许睡意的烦躁声。 元朗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半夜快十二点了。 这个电话打的确实有些唐突了… “我想把视频曝光,对你有没有影响?” 元朗没有理会王莹的情绪,直接了当的询问着。 他已经做好了与南翔张昊辰等人鱼死网破的觉悟。 “你这个人说话是放屁吗?” “当时让我帮忙的时候,可都说好了。” “这视频不大面积扩散,你现在居然要曝光。” “怎么?南翔不买账?” “不应该啊,那狗篮子心眼小的很,这视频足够唬住他了。” 王莹刹那间没了困意,反而来了精神,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明面上买账,背地里下死手,我一个十八岁的妹妹。” “被他囚禁了两天,送回来了后,人没了…” 元朗这话说的很是沉重,他无法相信罗燕这两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而王莹沉默了几秒钟后缓缓开口道:“这不像南翔的手段,张浩那个损种儿子回来了吧?” 听上去,她仿佛很了解这几个人一样。 而市委书记张浩在她嘴里不过也就是个损种罢了。 “是,回来了,她叫张昊辰,从外地跟着罗燕回来的。” “为了今天,他从外地切入,潜伏在身边三个月,我,没防住。” 元朗语气显得很委屈,也很是懊恼,只怪自己的一时疏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连个见天腻歪在一起的曹清瑶都防不住,搞得好像你能防住谁一样?” “视频可以曝,对我个人会有点影响,但可以忽略不计。” “但最重要的是,曝出去以后也没用。” “仅凭一份视频,想拉下一个副省长跟市委书记。” “压根不可能…” 第291章 善意提醒 “我建议你还是,把头埋进裤裆里,苟活着。” “别搞事了,你一介贫农搞不过他们的。” “我帮你一次两次,是看在你之前帮我的份上。” “你不能指望我无时无刻给你当奶娘吧?” 王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这次不可能在帮你了。 视频你想曝就曝出去,但对方那个级别的能力。 解决你这个制造麻烦的人,肯定比解决麻烦要方便的多。 “好,明白了,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打扰了。” 说完,元朗就要挂断电话,可那头的王莹忽然哎了一声。 又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联系下星河集团试试呗。” “他们若是愿意跟你签合同,一切都好说。” 这话又让元朗想起李斯凯之前发的那条好心信息。 下意识反问道:“你跟星河集团关系很近吗?” 王莹以为元朗还要靠自己的关系去跟星河签合同。 立马有些不爽道:“近不近的,你也要自己去跟人家谈合同。” “别老指望拿我当奶娘,明白没?” 可元朗却答非所问道:“星河集团不干净,我是不会去的。” “如果你跟走的太近,我劝你也离远一点。” “或许你不怕风险,可厕所爆炸的时候,渐一身屎总是不好的。” “就当我对你无以为报,善意的提醒吧。” 说完元朗主动挂断了电话,脑子靠在后排座椅上。 感受着车辆的颠簸,外面黑色的路景。 此刻的他是那么的无助且无奈… 本以为彻底吃上曹清瑶这碗豪门软饭了。 谁料忽然就来了这么一下,又给他打回原形。 更崩溃的是南翔还不知道咋整,又蹦出来个张昊辰。 这些公子哥,都这么闲的吗? 天天跟自己这么个副科过不去了? “来,别愁了,抽一根,哪怕天再黑。” “只要车一直开,天终归会亮的,而路也永远没有尽头。” “最怕的就是,车坏在黑夜里,人,也死在了车上…” 忽然,前面的司机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她往后面递过来一根烟,元朗有些意外。 身体猛的坐直,顺着那根女士香烟越过白皙的手臂。 到那乌黑的秀发,精致的侧脸,正面居然是核查组长白若云的脸。 “白组长,怎么,怎么会是你?” 元朗接过烟,语气里充满了意外。 白若云边开车边笑着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又不是只有津阳县在搞环保改革,我的核查小组负责武江全市的检查。” “安山县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想不注意都有点难。” 听到这解释,元朗理解的点点头,随后脸上又浮现出沮丧。 语气无奈道:“你既然是省里下来的,难道对基层这些婆罗门乱象,无动于衷吗?” “如果不当官,我只做个小老百姓,苟活一生,不惹事不找事。” “或许这个社会对我的印象,应该会是个很美好的印象。” 听到这话,白若云放慢了车速,打开车窗。 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然后慢条斯理道:“警察天天跟罪犯打交道,觉得这个社会不是贼就是盲流。” “医生天天跟病人打交道,感觉这个世界不是病人,就是正在生病路上的普通人。” “社会是无相的,是不固定的,是由一个个不同的人性,人心相互交织在一起组成的。” “我们是党员干部,每天面对的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你不能说社会不是这样的,也不能说社会就是这样的。” “社会也好,官场也罢,如果全是张昊辰南翔之流。” “那这大晚上的,我可不敢过来开车接你,哈哈…” 最后一句话,白若云说的很隐晦,但元朗也听懂了。 如果权贵子弟都是这种草菅人命的货色,那这天就永远不会亮。 “可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 “只能想到最莽夫的打法,找到张昊辰跟南翔。” “用我这条贱命,换他们两条富贵命。” 元朗又瘫坐在后排上,表示自己此刻真的无能为力了。 白云区第一时间没有回应,只是不停的抽着烟。 最后将烟头丢出窗外,才开口询问道:“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女孩。” “你舍得豁出去自己这条命?” “你不考虑你爹妈?弟弟妹妹了?” “何况,那个小女孩有今天的结果,并不是你造成的。” “是她父亲罗海洋推他入火坑的,也怪不到你头上,所以至于吗?” 元朗有这么高尚吗? 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听到罗燕没了后,他想杀了张昊辰跟南翔。 这愤怒是因为罗燕死了来的? 还是因为元朗经常拿了好处掀别人桌子,而今天却被张昊辰给反手掀了桌子生气而来的? 或许都有吧… 张昊辰既然敢这么安排,那就证明他丝毫不怕元朗跟他破罐子破摔。 甚至,反而希望元朗昏了头开始无差别攻击。 那样才更好处理。 “我,我答应过她母亲,要照顾好她。” “可她妈走了才不到三个月,我,我就…” 元朗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罗燕母亲从楼上跳下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ok,等你情绪缓缓,我再跟你聊点正事吧。” 白若云抽出两张纸,递给了后排的元朗。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已经进了津阳县的地界。 离县城也越来越近了,国道上的半挂车也越来越多。 那催命符一样刺眼的大灯,映的对面小车上的司机,全部疯狂按着喇叭表示抗议。 几分钟后,元朗将湿漉漉的纸巾丢向窗外。 看向白若云道:“说吧,我好了。” 前者关紧车窗,关掉行车记录仪,掏出手机关机,示意元朗也跟着照做。 一切电子设备全部关机后,白若云又拿出反窃听设备。 刚打开,就嘟嘟响个不停,元朗立马反应过来。 从身上又掏出几根闪烁的录音笔,急忙解释着:“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 反窃听设备安静以后,白若云才开口道:“省厅近期在筹备一场扫黑除恶的专项活动。” “流程跟环保改革一样,先由各地自查,最后省厅下督导组检查作业。” “不过有个硬性条件就是,各县负责人最低正科级。” “各市负责人最低正处级…” 第292章 物色新的 “正,正科?” 听到前半句时,元朗内心还有点小澎湃。 要是能套上省里给的扫黑除恶这层皮。 我管他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还是南省长的好大儿。 不让他们感受下什么叫现实生活中的海刚峰。 都算对不起他们看过的明史了。 可一听要正科级才能担任,元朗就蔫了。 虽然他现在是副科,可目前还是停业待岗。 不被撸就不错了,上头没人,口袋没钱。 指望谁在短时间内提拔自己上正科啊? 尤其是市里还有两个王八蛋盯着自己,他们会那么容易让自己上去吗? “是,毕竟县一级的公安局长最低都是正科级。” “所以省厅策划这场专项工作,还是倾向于司法体系的人担任主导的。” 白若云肯定的点点头,元朗脸一垮无奈道:“那我岂不是更没戏了?” “又不是副科,还不是司法体系的老手。” “这扫黑除恶的主导权也轮不到我头上。” 白若云没回应,车子里陷入了沉默,十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津阳县人民医院楼下,白若云这才开口道:“这几天安稳老实点,别乱折腾。” “等我消息,明白吗?” “再说一遍,等我消息,更不要去给我当舔狗找那个曹清瑶去跪舔。” “但凡让我发现,你在我跟前,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临下车前,白若云特别严肃凝重的对元朗警告着。 她很漂亮,尤其是那修长的天鹅颈,将她的五官衬托的很立体。 与曹清瑶诱人感觉不同的是,白若云给人的是一种飒爽的女神范。 嗯,有人喜欢称为御姐,但元朗觉得是飒爽利索。 “不会的,她卖了我两次,我就是再贱也不会有这么贱。” “你为什么要帮我?” 元朗肯定的回应完后,又问出了自己一路上最大的疑惑。 “因为…” 话还没说完,一脚油门下去,车已经走远了。 元朗还是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白若云总会在绝处时。 带给他一丝生的希望… 望着离开的车子,元朗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大楼。 钱晶晶跟罗燕还有丁建新都在这等着自己呢。 与此同时,在市里的后院这栋楼里,张昊辰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南翔满脸惊慌的在客厅一直等着好兄弟的到来。 “怎么样,解决了吗?” “罗燕能不死吗?我还没玩够呢,太可惜了吧有点?” 看到张昊辰时,南翔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不死不行啊,后院里这么多女人,经得住查吗?” “多少省市领导过夜的信息在这留存?” “要是因为个小姑娘,把这个篓子捅出去,咱两家都得完蛋。” 张昊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容拒绝的回应着。 南翔一想也是,也就理解的点点头,可脸上还是一副惋惜的神色。 “翔哥,也别怪弟弟多嘴,以后干个啥事给我知会一声。” “不然像今天这样,差点没兜住容易出大问题。” 听的出来张昊辰的言语间有些埋怨,可语气里却极其的委婉。 “安啦,这次是当哥的错了,就两个一直上访的村妇。” “我早都给忘了,没当一回事了,谁知道这在这里等着我呢。” “对了,这小光是我南家养了十多年的人。” “从上周请假到现在,也才三四天。” “市局也好,省厅也罢,绝无可能瞒过我南家,悄无声息的把小光审出来。” “这里面绝对有别的人插手了…” 南翔还不算傻,翻出贴身秘书招供的视频。 脸色极其不爽的嘟囔着… “这也是我让罗燕必须死的第二个理由。” “往往都是他元朗跟别人交易完,拿到好处掀别人的桌子。” “今天我掀了他的桌子,看他会不会让暗中抓人的那股力量。” “发挥余热,继续给你南家施压…” 张昊辰露出一抹冷笑,在看到元朗手上有这条视频的时候。 他已经把后面要走的路都想好了,包括隐藏在后面最大的那股力量,或者是黑手吧。 “昊辰,你,你这不是拿我跟南家往上顶吗?” “万一背后真有神秘力量,我南翔首当其冲啊。” 南翔有些不乐意了,那些你南家当饵料诱鱼吗? 还诱一个边缘人物小副科,也太侮辱我南家了吧? “看到我这两个腮帮子了吗?” “到现在还肿着呢,为了让元朗出气给打的。” “当着很多人的面,就那么一下下抽的。” “对了,还踹了我好几脚…” 张昊辰答非所问的指了指自己的两个腮帮子,确实有点肿起来的样子。 南翔皱起眉头,招呼不远处的服务生给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打电话。 可眼里却是不解,这跟你拿我南家当饵有什么关系? “不用叫院长,别费那事了。” “我让他打,就是在告诉他视频的事在我这出了气就完事。” “可他要是不知死活,因为个非亲非故的小丫头。” “跟我要碰一下的话,那你我两家联手。” “在这山北省,会怕一个贫下中农的泥腿子吗?” “何况,都这个时间了,罗燕没了的消息,早都传过去了。” “可现在呢,依旧风平浪静…” “只能说明,元朗这个泥腿子啊,还是认得清现实的。” “调查小光的那股力量,应该是一次性的。” “至少元朗背后绝对没有令你我忌惮的存在。” 话说到这里,南翔的脸色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股力量或许还不明朗,可只审讯小光,却不追究责任。 足以证明,元朗能力不够,还有南家根深蒂固。 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那这武江市,依旧是咱哥俩的天下,你这后院里的姑娘多久没换新了?” “领导们都吃腻了,这段时间咱俩物色一批新的怎么样?” 心头大石放下后,南翔开始扯两人之间的正事了。 “哦?省里有什么新动向,需要打点一下?” 这种换新以前也有过,就是省里有新风向了。 南德伟或者张浩会把有关领导请到后院安排休息几天。 然后得到自己的目的… “听我爸说,环保改革即将落下帷幕,后半年省里要响应中央的反腐打黑。” “这可是个大的专项工作,套上打黑反腐这层皮。” “整个武江市,你我说谁是黑的他就是黑的。” “哪怕他是白的,都得变成黑的,哈哈哈…” “所以,这次后院换新要搞点质量好的。” “我打算把曹清瑶拉过来,你觉得呢?” 第293章 妖艳的花 “我靠,那不是你以后的未婚妻吗?” “你舍得?” 听到南翔要把曹清瑶还要拉到后院供养。 张昊辰属实被吓了一跳,曹家怎么说呢。 在十几年前确实还行,可随着曹清瑶父亲曹九州出事后。 一切都化为泡影,再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沉淀。 曹家的影响力几乎没了,仅剩的那点画面。 还是曹家那个嫁到陈家多年的曹淑芬,在不停的帮衬着娘家。 也就是曹清瑶的那个老姑… 可那也挡不住曹家逐渐凋零的趋势,不然也不会给曹清瑶安排个县长。 还要去求南家帮忙,甚至不惜要把女儿嫁给南翔。 “什么狗屁未婚妻,以前我拿她当盘菜。” “她对我爱搭不理,跟那个元朗厮混在一起。” “这种女人,我有什么可舍不得?” 南翔冷笑一声,嘴里充满着极其的不屑。 最开始他还觉得曹清瑶跟元朗之间一定是清白的。 顶多就是比较亲密的上下级关系,可前段,梁韶涵身为曹清瑶的秘书,经过长时间观察。 很细节的发现元朗跟领导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 为了在南翔这里邀功,所以就把这个猜测的细节,透露给南翔了。 这才有了曹清瑶手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元朗私生活乱象的视频。 一切,都事出有因的,只不过中间干事的是张昊辰罢了。 从那之后,南翔觉得曹清瑶就是个婊子,在自己跟前故作高冷。 背地里却跟那个泥腿子滚床单,他想到这画面,就有点犯恶心。 “行啊,只要你没问题,我这边更没问题。” “不过别的不说,这曹清瑶长得确实不错。” “还是名门之后,虽然曹家成为过去式了。” “可谁又能想到,我这后院有一天还能住进一位曾经的掌上明珠。” 张昊辰更是显然已经有些向往了,等曹清瑶跟南翔订婚后。 南家肯定会对曹清瑶的工作职位做出安排。 其实就是把他调到南翔跟前,到时候就有机会。 让曹清瑶进后院湿身,到时候一切可就由不得她了。 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喽… 在这个现实社会里,男人想混出头光吃苦可不行,得吃人才行。 “曹淑芬那个老太婆,纯智障一个。” “听我爸说,当年还想把我爸介绍给她婆家那边的一个女的。” “那老东西这辈子啥也没学会,就特么学会卖自己家女人了。” “只可惜,时代终究不同了,曹家最后这朵妖艳的花。” “就折在我们兄弟手上吧,哈哈哈…” 南翔说完最后一句话,还做了个特别夸张的动作。 两人勾肩搭背,臭味相投,年纪也相仿。 “还有那个钱晶晶,哎呦喂的,那小腰细的。” “之前听罗燕讲,那娘们在床上浪的很。” “每晚都要跟那个元朗折腾到天亮。” 张昊辰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两人此刻坐在客厅沙发里。 各自聊着些攒劲的话题,越聊越兴奋。 聊到最后,两人扭头上楼进了同一间房。 真是应了那句话,同流合污的关系,远比志同道合要牢固的多。 元朗这边,在医院的停尸房,见了罗燕最后一面。 遗体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那张安详惨白的脸上。 看不出生前这个小姑娘遭受了多重的折磨。 而罪魁祸首者,不仅没有伏法,还在商量着往后院如何纳新。 这是神话故事吗? 呵呵,应该是吧… “我让县里的法医简单查了下外部伤口。” “没有解剖,给孩子留个全尸吧…” 停尸房外的楼道里,丁建新递过来一根烟。 对元朗小声的解释着,这话说了却跟没说一样。 “死因如何定性?” 元朗脸色有些木讷,接过烟看向丁建新询问着。 “突发疾病,意外去世…” 丁建新喉咙涌动,声音有些沙哑的回应着。 说完立马低下了头,不敢与元朗对视。 “你是公安局长,你怎么也要睁眼说瞎话?” “她年纪轻轻,有什么疾病?突发什么意外?” “你说啊,她什么病,什么意外?呜呜…” “她还是个孩子吧,她还要参加明年的高考…” “她,呜呜…” 旁边的钱晶晶再也绷不住了,拉扯着丁建新的制服领口。 语气哀嚎的嘶吼着,被人害了,却连个申冤的借口都没有。 元朗跟丁建新都清楚,上面有领导施压了。 你能如何? 敢如何? “他是市委书记儿子,他爸是副省长。” “我就一个县局小局长,你爸是派出所指导员。” “来,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丁建新也懒得掰扯那些,很无奈的说出令人最无力的话。 这一刻,元朗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大孤镇的那个阿强。 他当时坐在炕上,看着别人玩秀芹的时候。 应该也是这般的无力吧? “叮铃铃…” 这时丁建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县长曹清瑶打的。 他整理了下情绪,直接当面按下了接通键。 “领导,我在人民医院呢,哦,好,马上处理完了。” “我知道了,我尽快过去。” 虽然丁建新的声音很卑微,可元朗还是听到手机里传来曹清瑶带有训斥的声音。 还是环保最后那点工作没解决好,白若云一直在找曹清瑶的茬。 她只能把压力给到下面的这群人身上了。 “电话给我吧…” 元朗从丁建新手上接过电话,放在自己耳边。 语气平静的对电话那头的曹清瑶说道:“罗燕死了,失踪两天,被人折磨死的。” “最后给定性突发疾病,意外死亡。” “你这个县长,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知道元朗是什么意思,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哪顾得上八竿子打不着的罗燕? 沉默几秒后的曹清瑶只好回复了两个字:“节哀…” 可这并不是元朗想听到的,甚至听到这两个字,反而生出无名怒火。 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道:“我节尼玛个麻花哀…” 第294章 只能等着 “死了,她死了,活生生的人,刚成年的小姑娘。” “被你那个南翔哥给折磨死了,你就节哀两字?” “你是人民的县长,还是…” 话到这里,元朗意识到自己有点欺负人了。 立马把嘴闭上了,这话为什么不敢去跟书记洪志国吼? 咋就敢跟县长曹清瑶吼,不还是清楚知道对方不会跟他计较吗? “我这边最近也很难,这事我会记住的。” “等我过了这个坎,我会管这件事的。” “先这样吧,节哀…” 说完,曹清瑶直接挂断了电话,确实没计较元朗对她的怒骂。 可语气里还是充满了生分与隔阂。 “老丁,死亡原因先别定性,在等几天…” “尸体,尸体就先放在太平间冻着吧…” “我们不是孩子的监护人,再放几天,再等几天…” 元朗此刻说话牙齿都在发颤,自从这个张昊辰现身后。 给自己下的套,跟特么组合拳一样,一环扣一环。 招招要人命,把人往死弄… 虽不愿意承认,但元朗确实有点被打懵了。 这是身份背景,家族底蕴的碾压,并不是我元朗脑子跟不上他们。 如果给我丢丢机会,我元朗绝对能把这些王公贵族扒三层皮下来。 落败感强烈的元朗,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些话。 他不比对方手段差,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他只是败在对方的家族底蕴上罢了。 “拖几天没问题,可孩子终归要入土为安。” “等下去,是在等什么呢?” 丁建新又点燃一根烟,愁云满面的询问着。 元朗晃晃脑袋轻微回应着:“等一个翻盘的点。” 丁建新愣了下,反问道:“拿什么翻盘?” 元朗抓住钱晶晶的手,往外慢慢走去,头也不回的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会有…” 半小时后,元朗带着钱晶晶回到了县里城中村的那间房里。 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客厅里还响着钱晶晶悔不当初的抽泣哽咽声。 “怪我,都怪我…” “是我把那个张昊辰带回来的,是我主动让小燕跟那个畜生多接触。” “小燕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 “呜呜…” 钱晶晶哭了一路,眼睛都哭的红肿干涩。 可心头那股悲愤还是极其的浓烈。 想到罗燕那张脸,她的心跟针扎一样难受。 如果说罗海洋是第一个推自己女儿入火坑的人。 那钱晶晶就会认为,自己是第二个,而且比罗海洋更加不可饶恕。 因为这次小燕没了… “我也有责任,是我们低估了南翔跟张昊辰。” “不哭了,给我说说你接到小燕时的情况。” “我分析下有没有漏洞…” 元朗还算比较理智,虽然很难受,可没跟钱晶晶一样,一直哭啼啼的。 主要还是钱晶晶这个女人,太过于讲义气重情义了。 从她对元朗身上,就足以看的出来,现在小燕因为她而死。 可想而知,她得有多愧疚,多自责… “好…” 钱晶晶哽咽着回应一声,然后让我们把时间线回调到几个小时前。 当元朗在自己家院子里,跟张昊辰达成初步协议后。 就让钱晶晶马不停蹄的开车前往津阳县接人。 因为两地挨着,也就半小时路程,只不过因为天黑,国道不好走。 所以时间慢了点,等到了津阳县主干道时候。 刚好快五十分钟了,而从市里送罗燕的车也到了津阳县。 对方好像雷达一样,精准的认出钱晶晶的车。 直接在津阳县郊区,把钱晶晶的车给逼停了。 然后对方那辆车上,直接下来两个人,抬着昏迷中的罗燕。 二话不说,就丢在了钱晶晶的后排,扭头就走。 任由钱晶晶怎么叫唤,压根没理她就。 而钱晶晶也拍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刚才丁建新查了下,是套牌车。 至于人脸,全部戴着口罩帽子,压根拍不到。 “小燕,醒醒…” “燕儿,快醒醒啊…” 当时钱晶晶也顾不上其他,拍了照后就来到车后,拍打着罗燕的脸蛋,不停的呼喊。 “噗…” 下一秒,罗燕猛的吐了口白沫,睁开了双眼。 神情变的极度扭曲挣扎,看着钱晶晶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晌午,见,见你…” 可钱晶晶当时急得一边安抚罗燕,一边在打120。 没把罗燕的话仔细听,还以为孩子说终于见到自己了呢。 “燕儿,别说话了,没事了,回来了,安全了。” “姐在呢,你朗哥马上也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钱晶晶不停的安抚着,虽然吐了点白沫可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当时钱晶晶就是这么想的… 可紧接着,罗燕的嘴里白沫越来越多,身体也不停的在后排打滚翻转。 脸上的神态更是变得极其狰狞,明显看得出来,罗燕此刻疼的要死。 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救护车过来带走罗燕后,丁建新也带人跟在了后面。 而县里的一些领导虽然没有露面,可无论是县委洪志国为首的那群领导。 还是市里南翔为首的相关领导,都给丁建新在半路挨个打电话了。 虽没明说,可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 尤其是南翔的那个电话里,张昊辰来了句:“安山县的那个局长潘安跟你关系不错吧?” “他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今晚看你的表现喽。”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你不听话,不仅你要完蛋。 帮你忙的那个潘安也得跟着完蛋,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换两个公安局长的事。 可放在丁建新跟潘安身上,前程仕途就毁了。 这辈子差不多也废了… 后面的事就很清楚了,罗燕几乎没有撑到手术室,在医院大厅就已经咽气了。 钱晶晶才瘫坐在地上给元朗打了个电话。 然后跟随丁建新,守着罗燕的尸体,等到元朗从安山县赶过来。 情况说完后,元朗只是点燃一根烟,望着没有月光的窗外。 久久没有出声,钱晶晶以为元朗累的要睡着了。 故意询问道:“就是这么个情况,有漏洞吗?” 元朗摇摇头后又点点头,让人有些看不太懂。 随后他语气淡漠道:“漏洞是有的,可是需要权力去扩大。” “而我现在,无半点实权在身…” 可钱晶晶却义正言辞反问道:“没权就等死吗?” “你之前在大孤镇的时候,不也没权吗?” “你当时是在等死吗?” 第295章 钱晶晶走了 “情况不一样,当时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可现在,曹清瑶跟我也断了线,整个津阳县,甚至武江市。” “我都不知道去找谁…” 元朗有些无奈的回应着,可钱晶晶却不认这个理。 扯着脖子反驳道:“我看你就是怂了,怕了…” “你们当官的都是这样,碰到后台比自己硬的。” “全部把头缩了起来,丁建新这个公安局长是这个样子。” “我爸当年也是这样子,现在的你,还是这样子。” “我就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手上没权就找不到迫害的证据吗?” “我不信,明天我就去市里,我非要查出点线索出来。” 听着钱晶晶的这番言论,元朗露出一抹苦笑道:“不是怂,也不是怕,而是在等机会。” “如果没有机会,那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那就是以命换命了。” “老实在县里待着,别去市里,你再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相信我,事情总会有解决的那天。” 元朗搂住了钱晶晶的肩膀,一股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想到了临走时,爹妈交代自己对晶晶好点,这个儿媳妇她们很满意。 想到了回来的路上,白若云说省里在筹备扫黑除恶的专项工作。 想着想着他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这一天元朗太累了。 身心疲惫,一刻不停闲…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客厅。 不过昨晚是搂着钱晶晶坐着睡着,现在却是躺在沙发上醒的。 身上还盖了个毯子,跟前放着杯温水与纸条。 元朗噌的一下坐起来,纸条上写着钱晶晶打算自己去找罗燕遇害的线索了。 她说她无法做到安然无恙的在家里等下去。 罗燕的死跟她有很大的责任,她也清楚没有证据是扳不到市委书记儿子。 可就算证据再难找,市委书记儿子再难办。 只要她还活着,都要为罗燕做点什么。 那个姑娘的生命,是因自己而流逝…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燕儿… 元朗掏出手机给钱晶晶打电话,已经空号了。 她多会走的,去了市里哪块?元朗一概不清楚。 他只明白钱晶晶别看是个女人,她却比许多老爷们都要仗义。 “老丁,帮我注意下市里各单位部门附近。” “今天或者说这段时间有没有上访被带走的。” 元朗只好把电话又打给了丁建新,毕竟他是公安局的人,在市局应该也有些熟人。 当丁建新得知钱晶晶自己一声不吭,去市里找线索时。 嘟囔了句胡闹,不过也是头大的很,还是答应元朗。 拜托市里的朋友关注下这个事情,重点还是市委大院附近。 就怕钱晶晶一股脑冲过去,乱喊一通,最后被定个扰乱社会治安罪。 可元朗不知,钱晶晶这一走,等再次见面时。 她的变化已经让元朗看不懂了… 中午的时候,住在附近的蒋亚茹抱着孩子给元朗送饭了。 她说早上收到晶晶发给她的短信,让她中午过来给元朗送饭。 元朗吃着熟悉的韭菜馅饺子,内心对晶晶更是感动不行。 可这姑娘太倔了,不听劝,就这么走了。 或许罗燕的死,对她的打击才是最大的吧… “朗朗,好多天没见,你瘦了很多。” “姐不知道县里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想劝你跟晶晶,都照顾好自己。” 蒋亚茹边劝边当着元朗的面,撩开上衣开始奶孩子。 确实有些不见外… 反而整得元朗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不是害羞。 主要是他这么大人了,不好跟孩子抢着吃。 “知道了,环保小组被迫解散,你回到原单位了吗?” 元朗转移注意力,闲聊的询问着。 蒋亚茹却笑了笑道:“没有,我辞职了。” “跟我妈打算重新把小吃摊支起来…” 元朗愣了下,追问道:“这种铁饭碗为什么要辞职?” “支摊子也不影响你工作啊,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到底什么原因?” 蒋亚茹却一直说没别的原因,就是那点工资太低,还不如全部精力放在摊子上。 赚的更多些… 最后见问不出个啥来,元朗也就放弃了,或许人各有志吧。 反正他觉得只要组织不抛弃他,这公家饭吃定了这辈子。 接下来的三天,元朗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每天醒了,就是给钱晶晶打电话,依旧空号打不通。 给社交平台留言,可都是石沉大海。 吃饭由亚茹姐负责,就是每次自己吃饭,她给小的喂奶。 让元朗就很,很奈斯… 而就在第三天的下午,县府大院迎来了一次强烈的冲突。 会议室里,以曹清瑶为首的丁建新,杨涛,程辉等嫡系干部。 与白若云为首的核查小组展开了对峙。 而一旁还有洪志国为首的县委领导班子,在默默的看着笑话跟热闹。 “曹县长,一个礼拜的时间到了,张德庄那点尾大不掉的工作。” “我们核查小组就不跟你计较了,勉强算通过了。” “可这专项款资金的账目,是怎么回事?” “你能给我个解释吗?” “为什么专项金一分不剩,而各乡镇很多企业的补贴,却没有到位?” “今天是我在问你,这钱去了哪…” “你要是不配合,明天就是省纪委的同志过来问你了。” 白若云脸色冷漠,语气凌厉,毫不客气的当众朝曹清瑶开火了。 这一幕,差点没让旁边看戏的洪志国笑出了声。 而曹清瑶却紧皱眉头,看着手中核查小组调查出来,且归拢好的财政报表。 小组成立的时候,分明说过没有自己跟元朗的签字。 这笔专项款谁都不能动,所以自始至终曹清瑶就没签过字。 而元朗因为与各企业老总一直有摩擦,再加上要让李斯凯的设备进场。 所以也刻意压着没签过字,也就说下发给津阳县财政的数千万专项资金。 应该原封不动的躺在财政账户,可现在白若云调查出的结果却是。 专项资金只剩下三十八块七毛二分? 好家伙,没挥霍完,还剩了点有零有整的。 曹清瑶的目光直接看向了旁边的洪志国。 冷冰冰的开口道:“洪书记,还是把原财政局长郑强,叫出来解释一下吧。” “专项款到底去了哪?” 第296章 都听到了? “别急嘛,曹县长,郑强同志已经去叫了,正在来的路上。” “他一定会给白组长还有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洪志国轻笑的声音,从电话里带着杂音传出来。 这场发生在县府大楼会议室里的斗法,正通过丁建新口袋里的手机。 传到了元朗这边,他像之前在办公室那次一样。 嘴里叼着一根烟,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的听着。 洪志国敢让郑强过来,那就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一切了。 “该不会是是把这口锅,再推到我身上吧?” 元朗弹弹烟灰,望着窗外的阳光,喃喃自语一声。 很快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什么?” “你说这些专项款,全是环保组元朗签字让你打款的?” “你胡说八道,元朗给我说过,他从没签过一个字。” “你这些单子是伪造,是假的,郑强,你这是在公然对抗组织。”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曹清瑶愤怒的声音传出,听到这话,元朗彻底无奈笑了。 真是人走茶凉,自己如今这个处境,市里那么多领导不喜欢自己。 还得罪了这么多人,洪志国真是好算计。 不仅伪造自己签名的出款单,把这锅扣在自己头上。 还把这一大笔钱直接给昧了下来,更能让负责环保改革的县长。 在省核查小组跟前,彻底失败,等着被上面的领导清算吧就。 可谓是一举三得。 “曹县长,我,我就一个守财的,我哪敢伪造啊?” “如果真是伪造的,我早就跑路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这一笔笔的钱,都是元朗同志当时签过字让出款的。” “我这边都有记录的,几乎全部打给市里一家叫斯凯通达设备有限公司。” “也是跟环保组有合作的设备方。” “我只负责看单子打钱,至于其他人之间有没有猫腻,我就不清楚了。” 郑强很是委屈的解释着,元朗在这边听的真是快被气笑了。 李斯凯父亲被省纪委带走了,大势所趋后。 直接把资金来源全部再推过去,逻辑上是合乎情理了。 可真要查下来,这套说辞以及伪造单,自然经不住查。 可是… 这个可是很重要,可是洪志国上面也有很多领导罩着。 谁会去查呢? 谁又能去查呢? 至少市委书记张浩跟省里的南家,是一定会替洪志国把这个谎给圆住的。 “白组长,彻查,这财政数据,以及伪造单子。” “一定要彻查,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曹清瑶知道自己此刻面临的就是个死局了。 洪志国的手段还是太老辣了,逮住机会,就要弄死她。 “曹县长,彻查是省财政厅跟省纪委的事。” “我只负责核查环保改革的落实与专项金的用处。” “现在看来,你们津阳县在这次的环保改革落实中。” “完成的很差,问题也很多,我这边都会如实记录下来。” “带回省里向上级领导汇报,你们两位本地主政官。” “就等着挨板子吧…” 白若云的声音冷漠无情,几乎没有给曹清瑶留一点情面机会。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元朗清楚应该是相当难看。 如果真把这份结果带回省里,那等待曹清瑶的就是停职。 而她的仕途,也将彻底废了,曹家也没能力再托举她来一次了。 最后的结果,要么慢慢回归于素人,要么转投南家怀抱。 这种下场,元朗几乎可以预见的到。 “曹县长,看来你之前用的那个元朗,有大问题啊。” “联合项目方套走了数千万的专项款。” “难怪前几天让他待业停职的时候,他那么轻松的就答应了。” “原来私底下早就吃的满嘴流油了呀。” “我建议直接让纪委跟公安以及检察院,三个部门成立个联合小组。” “就元朗同志贪污腐化,挪用公款的事,查个底朝天。” 紧接着,电话里再次传来洪志国的声音。 听到这,元朗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身色也跟着开始紧绷了。 让自己背锅就算了,还要把自己来回鞭尸? 这洪志国这么狠的吗? 三个司法部门联合办自己? 这是要三司会审吗? 可面对这个结果,元朗更想听听曹清瑶是怎么回答的。 如果她同意了这个请求,顺水推舟的把所有问题扣在自己身上。 那这次环保改革出现的重大纰漏,她是可以免去很多责任的。 至少工作落实到位了,只是专项款因为用错了人,造成损失而已。 在上级领导那边,也说的过去。 “洪志国,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跟元朗毫无关系,他也从没签字从财政局提过款。” “这些单子全是伪造的,我宁愿这件事捅到省里。” “被省纪委跟省厅彻查清楚,也不会如你所愿…” 曹清瑶的这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语气里全是极其无奈的颤音,这个回合她败的很彻底。 “曹县长,卖都卖了,何不卖的彻底些?” “南市长让我给你带句话,只要你同意我刚才的提议。” “津阳县的这个县长位置,你会坐的比任何人都稳。” “考虑一下吧…” 洪志国的话说完后,再没了声音,而元朗的通话手机也被挂断了。 元朗长舒一口气,脸色很难看,心里有些不能释怀。 他想,他该做点什么了。 白若云让他老实点,别折腾,干等着… 可等着等着晶晶走了,好几天没影了。 等着等着,她要被人快坑死了… 如果刚才曹清瑶听洪志国的话,再卖他一次的话。 元朗反而心里能彻底解脱,可她,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维护着自己。 这让元朗那颗骚动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你咋这么贱呢?” 看着窗户玻璃上投影出来的自己,元朗没忍住的嘟囔了一声。 “砰砰…”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亚茹姐送饭的时间点。 是晶晶回来了吗? 元朗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快步跑过去打开门。 外面果然站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有点像那个港星陈慧琳,就是演无间道的那个。 “刚才会议室里的谈话内容,都听到了?” “核查过这么多县,就属你们津阳县的内斗最厉害了。” 白若云推开元朗,直接向屋里走去,颇有感慨的说着。 第297章 我儿子我说了算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听?” 元朗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被工作制服包裹的妖娆身段。 晃晃脑袋,将脑海里的血气方刚给甩了出去。 “你猜呢?” 白若云晃了晃手中的反窃听设备,又给元朗打谜语了。 这个女人很漂亮,就一点不好,老喜欢让人猜。 元朗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去猜,因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我等了好几天了,就这么等着吗?” “小燕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钱晶晶等的人走了。” “你还要我等多久?” “能给我等到一个正科,能给我等到负责扫黑除恶的主导权吗?” “能等到市里县里,那些权贵被党纪国法拿下吗?” 元朗情绪有些激动,越说越憋的慌,最后直挺挺的来到白若云跟前。 盯着她那双大眼睛,眼里充满了迷茫… “凡事皆有可能,万一真给你等到了呢?” “我下午回省里,过来给你告个别,顺便再提醒你一句。” “继续给我等,千万别给我作妖…” “否则,你真就剩下死路一条了…” “听明白了吗?” 白若云身体前倾,反而吓得元朗后退两步。 听到还要让自己等,元朗喘着粗气,从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不甘。 “等也可以,能告诉我在等什么,等多久吗?” 元朗不死心的继续询问着,要不是他现在确实无路可走。 谁特娘的愿意在这等白若云开出的空口支票。 这等下去,不知道会耽搁多少事呢? 他还在想着,在省里的板子打下来之前,替曹清瑶把财政局的这个郑强摆平。 只要财政那边的嫌疑能撇开,曹清瑶首先就是安全的。 可白若云现在却不让他乱动弹,元朗就很不舒服。 “别问,等着就是了…” “我言尽于此,要是我走后你乱作妖,出了岔子。” “可不要怪任何人,我已经给你打过预防针了。” “别觉得我随便说说,毕竟我是省里下来的。” 白若云冷笑一声,再次提醒一遍后,扭头离开了。 “我可以听你的,等下去,但,对津阳县曹清瑶的工作汇报。” “能不能,能不能阐述事实?” “专项款绝对是财政局长郑强,在县委洪志国的示意下。” “伪造我的出款单,把公款套走的,那些单子我压根没签过。” 刚走没两步的白若云,听到身后传来元朗这替曹清瑶求情的话。 当即笑出了声,只是侧脸扭头深深的看了眼元朗后。 再次转身离开,这次是真的走了… 元朗亲眼看着她的车从楼下离开了小区。 晚上十点半左右,白若云到了省城后。 真奔环保厅家属干部楼,匆匆忙忙的上了楼。 走进了厅长许流年的家里。 “干妈,饭好了没,累死我了…” 一进屋,白若云很随意的丢了外套,就往餐厅跑。 “早就好了,就等你呢…” “洗洗手吃饭吧,全是你最爱吃的。” 许流年穿着居家服,踏着拖鞋,虽然眼角出现了皱纹。 可不妨碍她的五官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漂亮的很。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餐桌跟前,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 差不多后,白若云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递给了吃完的许流年。 她拿着文件,找出眼镜,坐在客厅沙发上认真看了起来。 等白若云吃完后,干妈许流年也看完了。 “你这对津阳县的环保改革工作汇总,下笔可是真狠呢。” “这要是明天我签了字,交上去,津阳县的领导班子都得换人了。” 许流年用文件拍拍自己的干女儿,笑着询问道。 “所以,这不是私下先找你聊聊吗?” “不过我也没夸大其词,津阳县那边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地方内斗太凶,多少无辜的人丧命其中。” “都被地方上压的很死…” 白若云搂着自己干妈的脖子,有些亲昵的如实说着。 从侧面去看,干妈的侧脸跟津阳县那个泥腿子的正脸,真的挺像还。 “汇总报告就先放我这吧,曹清瑶应该没招了吧?” “无论是她,还是她那个老姑曹淑芬。” “如今想不出事,只能求助南家,别无他路可走了。” 许流年望着这份能摧毁曹家在官场,最后一线生机的文件。 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是的,还得是干妈你,一场环保改革。” “就把曹家给逼到了南家,把曹清瑶给逼进了南翔怀里。” “可这,干爹会不会不高兴?” 白若云最后一句话出来,许流年脸色顿时就变的冷漠。 “他爱高兴不高兴,儿子这么多年,他管过几次?” “朗朗是我儿子,他娶谁不娶谁,我说了算。” “反正娶谁,也不会娶曹家的人,不把曹清瑶送进南翔怀里。” “留着等我儿子,被曹家那个老太婆去膈应吗?” 听到这话,白若云知道其实干妈也不想被那个老太婆膈应。 更不想让即将消失的曹家,借他儿子再从政坛上活过来。 那是干妈绝不会允许发生的… “行吧,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哈,干妈。” 人的家事,白若云也不好多说什么,打声招呼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干妈忽然开口问道:“你在下面跑了几天,跟朗朗接触完。” “觉得他怎么样?” 这话让白若云心头一颤,有丝不好的预感升出。 “还行吧,是个人…” 敷衍似的给出一句回应后,白若云落荒而逃。 许流年嘟囔道:“是个人?什么意思?” “我儿子怎么就不是人了?” 与此同时,津阳县这边,半夜十二点半。 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曹清瑶打给他的。 “喂,领导…” 元朗刚接通,话还没说完,便听曹清瑶说:“来我家,就现在。” 元朗哪还敢犹豫,立马穿上鞋往外奔去。 十几分钟后,再次敲响了熟悉的那扇门。 “咯吱…” 门忽然被打开,一条白皙的胳膊伸出来。 一把将元朗拽了进去,然后温润香甜的嘴唇贴了上来。 元朗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曹清瑶喘着粗气。 在他耳边轻声嘀咕:“要我…” 这元朗哪还能忍,立马火力全开,将穿着睡衣的曹清瑶拦腰抱起。 第298章 上了头 就像猪八戒第一次吃人参果一样,整个塞进嘴里全部咽了下去。 还没尝出个滋味呢,珍贵的果子没了。 元朗跟曹清瑶第一次那天晚上,就是八戒吃果子的写照。 没滋没味的发生了情感,可今晚这第二次吃果子。 两人的脑海比谁都清醒,也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那高昂亢奋的交响乐,这一次响的是那么彻底与悲悯。 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两人从入户玄关的墙壁。 到阳台的窗户上,最后辗转反侧的躺在主卧床上。 她要,他给,他让交响乐来得更猛烈些。 “吧嗒…” 直到两小时后的卧室里,一根胜利的香烟被点燃。 元朗靠在床头,左脚搭在右脚上,怀里搂着脸色泛红的曹清瑶。 惬意的吐了一口烟圈,那修长白皙的大玉腿。 那如峰峦起伏的翘臀,那光滑无瑕的后背。 在元朗奏乐的时候,都身临其境的感受过。 手感美妙,滋味浓郁… “在省处理方案下来前,我替你把财政局专项款的问题解决了。” “不要慌,我还在…” 元朗轻声安抚着,他觉得自己此刻特别像个爷们。 想用尽一切办法,去保护怀里自己的女人。 “不用,你好好的,别乱搞事。” “明天我会去市里找南翔,有他们家出面。” “这事,这事应该就会过去的,我会让他放弃针对你。” “以后你,好好干…” 听到这话,元朗手上的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抓着曹清瑶的双肩,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难怪今晚叫自己过来,还这么主动,感情这特娘的是给自己吃的最后一顿呢? 明天找南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跟南翔上床,以后要跟南翔订婚,成为南家的儿媳妇。 而他,元朗… 会是江湖过客,一缕烟云罢了。 “我们之前说过的,如果真到了这一天。” “我希望的是你能为自己而活,你忘了吗?” “哪怕牺牲掉我,你也要为自己而活,你不记得了吗?” “我们之前说过的,有说过的…” “不准去,你不准去找南翔,你找他我就去省里乱咬一通。” “我…” 元朗怪还没说完,又被曹清瑶贴过来,狠狠的堵住了嘴。 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角里,闪烁着无声的泪光。 今晚她的爱,火热且奔放,元朗提的各种过分要求。 她都极其的迎合去满足,那双大眼睛在黑夜中很亮。 那不是光,是流不出来的泪…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块起床,又温存了会。 可每当元朗想要劝阻曹清瑶时,她总是用嘴堵住自己的嘴。 收拾完出门的时候,她终于看向元朗开口了。 “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常八九,我们是成年人了,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那么幼稚。” “我去找南翔,在此刻对我,以及整个曹家是最优的方案了。” “上次把你踢出去,是因为我家那个老姑威胁的我。” “她说如果再不把你从身边赶走,她会要你的命…” “我不想你一直误会我,这几个月的相处,我看的出来,你比我更适合做官,更懂得如何跟那些人斗争。” “我恨透了这波橘云诡的名利场,你知道吗?” “我会让南翔跟市里那些领导,放你一马的。” “好好发展,别惹事,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你鸿途高升,干掉这群垃圾权贵。” “我爱你,元朗…” 道别完后,曹清瑶毅然决然的拿着包,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而元朗站在后面,早已泪流满面,他的心如刀绞般难受。 可正如曹清瑶说的那样,他能怎么办? 他阻止不了一切发生,只能看着眼前心爱之人,就那般的流走。 无力且无助,不甘又不忿,像极了在最穷的时候,遇到了最想守护的她。 可两人都不年轻了,这是官场,是现实,是生活。 是豪门权贵一次小小的任性,带走了泥腿子头上的一片云彩罢了。 有人在意吗? 谁会在意呢? 当元朗泪流满面的冲下楼时,曹清瑶刚好在秘书梁韶涵的搀扶下。 坐上了专车,远远的离开。 而副驾驶位的梁韶涵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元朗。 “领导,元组长他在后面…” 梁韶涵身为过来人,不动声色的询问一声。 “他不在,你什么都没看到,明白吗?” 曹清瑶忍着心中不舍,脸色极其冷漠的回应着。 “明白。” 梁韶涵回应一声,手已经掏出手机,动作很轻的开始编辑短信透风了。 元朗出现在后面,那就证明昨晚领导跟他待了一夜? 元朗这边,看到车子没影后,刹那间感觉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掏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了。 “大小姐,求求你了,帮帮清瑶吧,她主动去找南翔了。” “我知道你能耐大,只要能帮我这一次,以后你让我替你坑谁我就坑谁。” 电话那头的王莹听到这话,很是有些无奈。 回应道:“不好意思,这个我真帮不了,这是人曹家自己的事。” “你还是劝清瑶别去比较现实些,就这样吧。” 说完,王莹直接挂断电话,下意识嘟囔道:“还真是个情种呢,不过注定门不当,户不对喽…” 这话刚好被准备上班的父亲听到,笑着询问道:“谁啊?” 王莹满不在乎道:“津阳县那个小副科呗,就上次回来后给你说的那家伙。” “为了那个曹清瑶,在电话里听着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真是没出息,白睡了南家媳妇搞得自己还吃亏了一样。” 而父亲却脸色微微变了下,扭头又走回了书房,将门给反锁了。 元朗这边继续在打电话,这次打的是星河集团。 电话接通后,元朗很直白的告诉星河集团负责人。 说哪怕现在让他替星河集团贩卖制作北方面面这种违禁品。 只要能解决曹清瑶的麻烦,让她不用去找南翔献身就行。 昨晚临走前的那一夜交响乐,让这个感情比较空白的男孩。 彻底上了头,红了脸… 可星河集团投资部经理李依琳,听到元朗这些言论后。 忍着心中强烈怒火,只回复了一个字。 那就是:“哥屋恩,滚…” 第299章 有缘无分 “为什么要动曹清瑶?” “就算你不喜欢孩子,也不用把她往火坑里推吧?” “宁欣,多少年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有些震怒的声音,身为山北省环保厅长的许流年。 脸色很是平静,语气淡然道:“不想干什么,就是不喜欢姓曹的。” “更不允许我儿子娶曹家姑娘,我是他妈,这事我说了算。” 对面的白若云听到这话,脑袋下意识缩了一下。 她很清楚正在跟干妈通话的那个人是谁。 “这是谁说了算的问题吗?你在插手王家的祖训。” “这是在毁孩子,你想让王朗这辈子都认不了祖,是吗?” “婉清的儿子找不见了,你的手又伸这么长。” “你生怕她没借口去阻止朗朗认祖归宗吗?” “多的话我不想说了,你年底就退休吧。” 说完,那边的电话直接挂断,许流年脸色有些呆滞。 他刚才说,让自己年底退休… 这么多年了,这是他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训斥自己。 她望向窗外,有些失然,位置越来越高,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 可他,也越来越无情了,那句退休说的是那般干脆与果断。 “干妈,你没事吧?” 白若云试探性的询问一声,恍惚中的许流年这才反应过来。 “没事,你父亲那边约好南德伟了吗?” 许流年不动声色的询问着,白若云诚恳的点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说着,两人起身拿着公文包,里面装着津阳县的环保改革工作汇报。 山北省,省委大院的某号楼里的办公室。 常务之下第一人的副省长南德伟,也就是南翔的父亲。 在秘书的带领下,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 看见许流年后,立马笑着伸出手道:“都这个岁数了,许厅长还是这么漂亮哈。” “还记得当年我刚离婚带着儿子自己过时。” “您那个小妈曹大姐,还打算撮合咱俩呢,可惜有缘无分呢。” 听到这话,许流年内心直犯恶心,不过还是忍着露出礼貌性的笑意。 “得亏没有缘分,我这人哪能当得了后妈啊?别到时候再失手给你儿子打死,岂不是造孽了?” “开玩笑,开玩笑的,南省长,过来坐…” 许流年说完,立马笑着邀请着,让南德伟有火也发不出来。 “老南,这没外人,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津阳县环保改革的事。” 这时白若云的父亲,山北省政法委书记白岩递了根烟出声了。 “哦,前半年全省都在环保改革,有许厅长把控,我都没多关注这些。” “津阳县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南德伟接过烟,坐在了旁边,一脸认真的询问着。 许流年把白若云汇总的情况报告,递了过去。 “南省长,看看这个吧,如果您这边没有意见的话。” “我这边就直接走正常工作流程了…” 南德伟接过报告直接看了起来,对于津阳县发生的事,他自然有所耳闻。 毕竟曹家那个姑娘,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就是从自己手上,半年前下去任职的。 而自己儿子为了黏着曹家姑娘,不要脸的也去武江市任职了。 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南德伟就明白许流年跟政法委书记白岩想要干嘛了。 这里面涉及到自己未来儿媳妇的前程。 只要他现在一句话,许厅长就可以手抬一抬,放曹清瑶一马。 刚好也让曹家成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可这不是白拿的。 必定要从他身上换一点东西出来的。 否则,两人也不会叫自己过来,私下讨论这个了。 与此同时,曹清瑶带着秘书梁韶涵也到了武江市政府大院。 南翔副市长跟张昊辰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 隔着车窗,望着曹清瑶的车子停好,她那挺拔曼妙的身姿。 从车里下来,那大长腿,一步步的向楼上走来。 “兄弟,今晚又可以开荤了。” 张昊辰搂着南翔的肩膀,眼中放着精光嘀咕道。 “不用今晚,待会,在办公室里就可以一起嗨皮了。” “这个贱人知道今天要过来找我,昨晚跟那个元朗待了一夜。” “她把我们当什么了?” “让咱哥俩喝那个泥腿子的刷锅水,她也配?” 南翔面色狰狞,语气有些阴冷的回应着。 刚才跟父亲通过话了,曹清瑶身上的问题很好解决。 就是他一句话的事,至于要不要解决,取决于他。 所以南翔才敢有恃无恐,打算直接在办公室里先羞辱曹清瑶一番。 后面再给她调到市里,最后在送到后院豢养起来。 她身上遗留下来的环保问题,南翔会解决的。 但解决完的后果,放在曹清瑶身上是极其严重的。 “什么刷锅不刷锅水的,无求所谓。”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呢?” “砰砰…” 张昊辰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紧接着门被推开,秘书走进来恭敬道:“领导,津阳县的曹县长来了。” 南翔点点头,示意让人进来后,秘书扭头离开。 很快,曹清瑶冷漠着脸,顶着高傲的脑袋。 挺起胸膛,走了进来。 “南市长,我来了…” 曹清瑶语气不卑不亢的站在南翔对面打声招呼。 那一米七的身高,协调的身材,精致诱人的五官。 充满活力的胶原蛋白,都散发出强烈的诱人味道。 至少张昊辰那双眼睛,从曹清瑶进门后,就一直在上下打量。 “啧啧,确实不错,就是这身工作服有点破坏氛围了。” 张昊辰摸着下巴,吧唧着嘴,毫不掩饰自己那充满欲望的眼神。 这让曹清瑶心里很是恶心,恨不得照脸上一脚踹过去。 “清瑶,今天你能来找我,证明你想清楚了。” “我很高兴,你身上的问题,在我这里一句话就可以解决。” “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毕竟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南翔身体前倾,似笑非笑的盯着曹清瑶说着。 “不后悔,我跟你订婚,你安排时间就行。” 曹清瑶果断摇头回应,虽然面无表情,可谁知道她心里在扛多大的压力。 “行,既然这样,那就把这套衣服先换上吧。” “就在这里换,我要看着你换…” 说罢,南翔从抽屉里拿出一双崭新的丝袜。 还有紧身的包臀裙,以及红色的高跟鞋。 第300章 元朗现身 “我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张昊辰有些意外的惊呼一声,扯开丝袜的包装袋。 还是带字母的那种性感类型,还有那包臀裙,很性感很诱人的那种,一看就是夜场那些果盘小姐姐的穿搭。 这衣服要是套到眼前的曹清瑶身上,别提多刺激了。 想想都带感的很… “曹县长,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换上吧,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好的身材。” “天天被工作服包裹着,简直暴殄天物。” 张昊辰走过来,满嘴的戏谑,说话的时候还伸出手,想要抚摸曹清瑶的下巴。 却被她厌恶的后退给躲开了。 “南翔,我答应你订婚,就是你未婚妻了。” “你要当着外人,在办公室羞辱我吗?” 此刻浓烈的屈辱感在曹清瑶的身体乱窜。 长这么大,她从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这就是自己那个姑奶奶让自己嫁的人吗? 在这里解释一下,曹淑芬也就是曹清瑶的那个老姑。 身份是曹清瑶爷爷的妹妹,她爸的姑姑,因为地方叫法不同,所以差异化明显。 后续统一改成姑奶奶叫法… “呵,羞辱?” “清瑶,你以为现在还是半年前的我们了吗?” “废话少说,要么自己换上衣服,趴在那里。” “要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但后果需要自负。” 南翔身体后仰,靠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不以为然的狞笑着。 不甘,悲悯,羞辱,欺负,玩物… 她曹清瑶为了仕途,为了那破败不堪的曹家。 要付出多少代价? “换吧,省里现在就在讨论你津阳县的环保改革问题。” “时不我待啊,要是再磨迹会,等事情讨论完定性了,你再换可就来不及喽。” 张昊辰嘴角挂着笑,坐在窗户边上再次劝说着。 可曹清瑶此刻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想出去买包烟,但是不想走楼梯。 或许从楼上跳下去,这令人心累的事才会消失吧。 见曹清瑶闭上眼睛在流泪,迟迟没有动静。 南翔也不惯着她,立马掏出手机给自己父亲打了过去。 “爸,津阳县的事要不就算了吧,按正常工作流程处理吧。” “我对曹清瑶,好像并没有那么…” 话刚说到这,曹清瑶也睁开了眼,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也给自己父亲打过去了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 “爸,我不想当县长了,我想回家,可以吗?” 语气低微,声音颤抖。 “哎,那就回来吧,我…” 父亲曹九州叹息一声,刚说几个字,电话就被夺了过去。 “回什么回?” “家里老的老,死的死,我费那么大劲,把你抬到县长位置。” “你跟南家搞好关系,给我好好往上爬,听见没有?” “你要是敢辞职回家,我带着你爸就吊死在你跟前。” “几十年了,我为曹家操的心还少吗?” “嘟嘟…” 在姑奶奶的一声声训斥中,电话被挂断了。 曹清瑶的心也死透了,这个家太让人窒息了。 她想去天台了,宁死也不想被南翔如此羞辱。 画面一转,省委大院这边。 “你们也听到了,我儿子说的很清楚。” “津阳县的事,你们公事公办吧就,我这边没啥可说的。” 南德伟嘴角挂着笑,晃晃手机对许流年跟政法委书记白岩回应道。 他已经清楚,对方是想从他手上得到明天的会议支持。 后半年由政法委提出的扫黑除恶的工作。 一直在筹办规划中,短期内无法落实下去。 为了提速,就得南德伟这个副省长在会上给予大力的支持了。 毕竟他的排名在省府那边,除了省长跟常务外,就是最靠前的了。 而扫黑除恶,虽说由政法委联合公检法三司提起的工作方向。 可具体落实,还是需要省府那边实操且加快进度。 “行吧,那就公事公办吧,许厅长,把工作汇报上交吧。” “并且里面出现的多处问题,该严查要严查。” “尤其是那个财政局长在任期内,造成专项款大额丢失的问题。” “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国家的钱,岂能那么好拿?” 政法委书记白岩冷着脸,一本正经的吩咐着。 特意把锅扣在了那个郑强头上,对元朗的名字,提都不提。 算是在警告南德伟,你不同意那我就查你这条线上的人。 虽然只是个正科局长,你看他后面能不能扯出县委书记洪志国? 洪志国能不能扯出你儿子跟你的铁杆盟友张浩? 南德伟自然也听的出来,脸上虽然没有反应。 可内心却疯狂在咒骂老狐狸,这是硬逼着自己表态呢。 可他还想抻一抻,不想这么快就答应。 所以又皱起眉头思考起来,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门打开,秘书跑进来小声汇报道:“星河集团的戴总来了。” 三人都愣了一下,下一秒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戴着金丝眼镜,挂着亲切的笑容走了进来。 “几位领导,好久不见呢。” 戴星河客套的打声招呼,许流年知道他出现,就代表着京都那位有话说了。 “扫黑除恶要进行,宜快不宜慢,至于这环保改革剩下的些尾巴。” “就留给他们本地去处理就好了嘛?” “几位大领导都日理万机的,天天把时间浪费在这鸡毛蒜皮小事上干嘛?” “是不是这个理啊?” 戴星河坐下看向几人,笑呵呵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可无一人去反驳,因为都清楚,他只是个传话的。 白岩笑呵呵的点点头同意,许流年冷着脸直接起身离开。 而南德伟只是望向窗外没有表态,用无声来回应。 与此同时,曹清瑶这边在挂断家里的电话后。 直接扭头就要离开,可张昊辰不愿意了。 到手的肉,怎么能飞走? 小跑过去,就要去拖拽曹清瑶,打算来强的。 “放开我…” 挣扎中的曹清瑶大吼一声,惊的张昊辰下意识抬起胳膊,就要反手一巴掌抽上去。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人踹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 元朗脸色铁青的出现在外面,那眼神如死亡般,扫视过张昊辰跟南翔。 尤其是地上扔着的裙子跟丝袜,还有被张昊辰抓在手里的曹清瑶胳膊。 “该死…” 元朗低声吐出两个字,飞起一脚就朝张昊辰踹了过去。 第301章 以权压人 “砰…” 又是一声响,带着无尽怨恨的元朗,这一脚还是收了力的。 不然就张昊辰那体格子,怒火中的元朗能一脚踹死他。 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张昊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砸倒垃圾桶,躺在了地上,后背还被刚才他扔在地上的高跟鞋,给膈了下。 更是疼的他脸色瞬间煞白,胸闷气短,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在武江市挨过这种打? 他指着元朗,脸色狰狞的嘶吼道:“弄,弄他,给我弄死他…” 可话刚说完,便看到自己父亲市委书记张浩。 跟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 那老头很眼熟,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重要的是,自己父亲还跟在这人后面,满脸的讨好。 “卫叔…” 下一秒,曹清瑶眼泪夺眶而出,忍不住的扑进老头的怀里。 那一声卫叔叫的是那么委屈与后怕。 南翔跟倒在地上的张昊辰终于反应过来。 这老头就是天天出现在央视财经频道的卫煌。 人上煌集团董事长,产业遍布国内外。 个人身价已经到了个天文数字,妥妥的资本巨鳄。 在山北省名声大噪的星河集团,也不过是人上煌集团下面的分支罢了。 “好了,没事了,丫头…” “有困难干嘛不给叔打电话?” “要不是这个小家伙又通过我们集团客服电话,层层上报过来。” “我都不知道你这边出状况了…” 卫煌拍打着曹清瑶的后背,露出亲切祥和的笑容。 一旁的元朗看着,内心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早上走投无路的他,又用了上次的那个笨方法。 不厌其烦的从人上煌客服电话里,去说卫煌的侄女遇到危险了。 好在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这次不仅让他联系上了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 还坐着他的专车,一块来市里接曹清瑶了。 “上次过后,我姑奶奶不让我联系你们。” “说再联系,就,就吊死在我跟前。” “她那个人你也知道,我真怕她…” 曹清瑶擦拭着眼泪,哽咽着解释道。 而南翔心已经凉半截了,从没人告诉过他。 曹清瑶认识卫煌啊,听那口气,这叔叔叫的还特别亲切。 你曹家有这么硬的关系,还上赶着巴结我南家? 那曹淑芬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特么的有大病? “爸,这,这怎么回事?” “我被人打了,你不管吗?” 张昊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来到自己父亲跟前。 冷着脸,指着元朗询问着。 你曹清瑶有后台,我欺负不了,那你这个狗腿子。 我还治不了吗? “卫叔,看到地上那些鞋子跟衣服了吗?” “一个副市长,上班期间在办公室,伙同市委书记的儿子。” “逼迫我穿那身衣服,陪他们睡觉…” “这官我不想当了,我去你公司上班吧?” 曹清瑶这话一出,南翔与张昊辰脸色都变了变。 “卫总,你好,我姓南,我爸是南德伟,咱们省的…” 他话还没说完,卫煌直接扭头看向市委书记张浩。 冷冰冰的询问道:“这就是你养的儿子?” “这就是你班子里的领导干部?” 张浩的额头肉眼可见的流出冷汗,小声道:“对不起,我愧对领导的栽培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偏袒,也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人。” “让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卫煌却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道:“就你这点事,也配让领导上心?” “刚好今天我在,我来处理吧。” 张浩赔着笑脸,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点头回应着。 “你们欺负我侄女在先,这位小同志打人在后。” “看你这样子,你好像很不服气是吗?” 卫煌扭头看向南翔跟张昊辰,语气轻描淡写的询问着。 “是,以权压人罢了,我为什么要服?” 张昊辰仿佛被惯坏了一样,无论亲爹怎么使眼色。 那脸还是八个不服,十个不忿,这老东西再牛逼。 咋滴?还能给我就地枪决了啊。 “呵呵,好一个以权压人,行,我不欺负你这个小孩子。” “那我们走公,正规程序处理可以吗?” 卫煌此刻这副跟逗傻子玩的状态,在元朗眼里。 看上去跟神差不多,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到这个地步。 市委书记后面赔着笑脸,出面就有那股震慑全场的气势。 “可以,那叫市局的同志来吧,我要去医院验伤。” “这小畜生扰乱市府治安,寻衅滋事,对我造成重伤的罪名跑不了吧?” “判他个三五年很正常吧?你刚才说了,不以权压人,对吗?” 张昊辰先给元朗打人定了刑,再去堵卫煌的嘴。 “昊辰,别胡闹,这件事就算了,都是党员同志,有点误会跟摩擦太正常了。” “不用上纲上线…” 张浩这时插嘴调解,看似在给元朗说话。 实则也是在给南翔跟自己儿子开脱… “行,你叫市局的同志过来,我叫省厅的专案组过来。” “三个月前你在莞城,利用你这张娃娃脸,以大学在校生的身份,接触津阳县的罗燕。” “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后,又陪同她回到津阳县。” “前几天你驱车带着罗燕,从津阳县回市里后。” “这小姑娘失踪了两天,再出现时,已经躺在了人民医院的太平间。” “尸体还没火化,省厅的专案组来了,也方便验尸。” “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没太大兴趣,你跟省厅刑侦处的专家解释吧。” “哦,对了,你爹应该清楚,我年轻时候是玩信息起家的。” “说人话就是,搞情报的,你猜我刚才说的那些。” “手上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话一出,不仅张昊辰头上冒出了冷汗。 就连张浩的心也被提了起来,手心里的汗直往外冒。 元朗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卫煌。 这个老头,在今天,在此刻,在他内心。 留下了一层神格… “老哥,咱们几十年的关系了,孩子们之间闹着玩的。” “怎么还能当真呢?” “里面有误会,肯定是大误会,都自己人,咱们私下处理吧?” 张浩此刻是真服软也怕了,他不清楚自己儿子跟那个罗燕是怎么回事。 但卫煌既然说出来,绝对假不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出事呢。 “不走公了?走私啊?” “也行,那个谁,小同志,既然是私了。” “那你就替我削他两个一顿吧,低于十分钟你去市局自首吧。” 卫煌很好说话的又给元朗吩咐着,从头到尾都没叫出这个小同志的全名。 第302章 给我打 “不行,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也配?” 张昊辰是感受过元朗手劲的,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让他玩点脑子,背地里下个坑还行,我特么有权有势的。 我跟你这种泥腿子玩什么刺刀见红,我有病啊? “就是,我再怎么说也是党干部,在办公室跟人动手,算怎么一回事?” 南翔也站出来嘀咕着,他还要脸呢,是绝对不会跟街头盲流一样。 在办公室跟元朗这种货色撕逼的,丢份… “哦,在办公室跟人动手你嫌丢人。” “那在办公室逼我侄女换这些衣服,就是党干部的作风了?” “行吧,那我找你们两个的父亲去聊吧。” 卫煌冷笑一声,扭头就要走,却被市委书记张浩忙不迭的拦住。 “哥,卫哥,孩子都不懂事,从小都被惯坏了。” “今天这事,就在办公室里解决吧。” “出了这个门,我们谁都不追究,行不行?” 能让市委书记张浩说出这种,几乎求人的话,元朗很是震撼。 这个卫煌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小马在你的辖区被带走,我见你已经很不满了,知道吗?” “张浩,别以为这些年靠着谭家上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卫煌的脸色很冷,说话的时候带有侮辱性的拍打着他的脸蛋。 就当着几个人的面,市委书记的面子被他踩在了脚底,不停的摩擦。 而市委书记一点脾气没有,只能尴尬的赔着笑脸。 “给我打…” 忽然一声暴喝,吓了元朗一跳,然后看到卫煌搂着市委书记张浩向外面走去。 顺便把门给带上了,屋里就剩下南翔张昊辰这两个二代。 以及元朗跟曹清瑶两人… “元朗,你要想清楚一个问题,卫总那种大人物,不可能永远在这里。” “而你,还会一直在这里,人是曹清瑶的叔,不是你的叔。” “你敢乱来一下,我动不了曹清瑶,还弄不死你吗?” 卫煌一走那气场没了,南翔腰杆子下意识硬了些。 还有张昊辰的嘴角也挂着冷笑了,他呢对元朗自始至终就没有惧怕过。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曹清瑶冷着脸,极为霸气的低吼威胁着。 “砰…” 话音刚落,元朗已经出手了,速度很快的就是一脚照南翔脸上踹了过去。 他整个人瞬间躺在地上,旁边的张昊辰还没反应过来。 已经感觉虎虎生威的拳风砸了过来,随即两眼一黑,身体也不受控制了。 元朗下手是真没留力,早就想削这两个王八蛋了。 别说十分钟,就三分钟过后南翔已经鼻青脸肿的开始求饶了。 “哎呦,别打了,我错了,朗哥,以后再也不跟你闹着玩了。” “收手吧,朗哥…” 南翔这种身份的人,哪经得住这么揍? 张昊辰倒好一些,全程抱着头,弓着身子把自己护住。 那看不清的脸上,挂满了极度的阴沉。 他已经在心里发誓,过了今天一定要弄死这个泥腿子。 一定,是特么的一定,还有他全家… “就你让我穿这裙子?” “咋不回家让你后妈去穿?” 曹清瑶也加入了战场,捡起地上的性感包臀裙。 就不要钱似的,抽打在南翔脸上,他想躲,却被元朗一把揪住头发往后一拉。 “我告诉你哈,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否则我不介意给你加餐…” 元朗脸色狰狞的在南翔躲闪的眼神边,恶狠狠的嘀咕一声后。 便放开他,来到了张昊辰跟前,看到他还弓着身子在地上。 元朗也没客气,蓄力,抬脚,朝裆部踢了过去。 “啊…” “我特么弄死你,弄死你…” 紧接着一声响彻的刺耳声从办公室传来。 门外等着的张浩跟卫煌,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听到是自己儿子的惨叫,张浩脸色一沉就要冲进去。 却被卫煌一把拽住,他冷冷的说道:“你不让清瑶把气出了,下次来武江找你的可就是小马了。” “他现在无官无职,做点啥事方便的很…” 这话让张浩又止住了脚步,口中的小马正是津阳县的前任县长马云飞。 只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当县长还是当市长都不重要了。 说句难听话,在他们眼里官职就是玩票。 因为他跟卫煌一样,背后都有个权势滔天的大老板。 “卫哥,孩子之间的事好说,我这边配合您处理。” “就是我听星河说,老板的大儿子就在我们武江市?” 张浩抽出烟,递了根过去,死死盯着卫煌的脸询问道。 “哦?” “星河说的,他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我不知道的事,他都能知道了,那你也替我问问,老板孩子是哪个?” 卫煌很自然的惊呼一声,还要反问张浩。 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其实戴星河压根没说过。 都是张浩想从卫煌脸上诈出元朗的真实身份罢了。 “卫哥开玩笑的,他上次就那么一提,我给放心上了。” “星河集团这些年在山北省,靠着您的影响力,再加上我跟南德伟的协助。” “生意做的如火如荼,要是老板孩子真在我们武江。” “他要是不小心染上不干净的东西,我们难咎其责呢。” 张浩猛吸了一口烟,看似闲聊的嘀咕着,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什么叫我们? 什么又叫不干净的东西? 你小舅子戴星河在山北省靠着你的影响力,跟一些领导配合着到处开设星河酒店。 那些酒店里都是群什么客户,你这个姐夫心里没数吗? 包括今年前半年,津阳县的星河酒店转移到大孤镇的煤矿里,去乡下干什么了? 你卫煌心里也没数吗? 做这些掉脑袋诛九族的生意,老板知道吗? 你小舅子那个星河集团怕不怕老板知道? 潜台词就是在告诉卫煌,我跟你那涉毒的小舅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咋们都是一伙的,这种事没必要瞒着我。 而是一块坐下来想想,怎么利用老板孩子来保护我们自己。 卫煌跟人精一样,自然听懂了这些,他心里不生气是假的。 可还没等他说话,办公室门忽然被打开。 紧接着曹清瑶脸色煞白的跑了出来,着急道:“120,打120,他,他快不行了…” 第303章 救命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当张昊辰弓着身子,护着头做出防御姿态时。 元朗一脚断子绝孙,破开了他的防护,然后一把掐住张昊辰的脖子。 凑过去逼问道:“回答我,罗燕是你杀的,对吗?” “是你往她肚子里灌的北方面面,对吗?” 听到这话张昊辰露出一抹冷笑,眼里闪过些许得意。 声音艰难的的回应道:“她很开放,我很喜欢,哈哈哈。” 对于元朗的逼问,却一个字都不回应。 他也怕自己的回答,被元朗给录下来留存了。 只能挑衅似的回应罗燕很漂亮的讥讽言辞。 “砰砰…” 怒火攻心的元朗不再客气,抓着他的脑袋就往地板上面磕。 “说,给我说,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元朗跟疯了一样,那咚咚砸地的几下,让曹清瑶都有些害怕。 张昊辰的天灵盖很快就开始流血,整张脸全被血液覆盖。 看上去极为的残忍,就连南翔也被吓傻了,这搞下去真会死人的。 “我从没体验过这么优秀的女孩,哈哈…” “谢谢你把她送给我,哈哈…” 可张昊辰依旧是那般有些癫狂的笑着,嘴里一直喊着好玩。 “元朗,差不多就行了,再下去会死人的。” 曹清瑶有些害怕了,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总不能真死在这间办公室吧? 地上的血已经流了一摊,看上去极为的残忍恐怖。 “好玩是吗?” “我让你这辈子都玩不起来…” 元朗喘着粗气放开满脑袋是血的张昊辰后。 咬着牙低吼一声,抬脚蓄力,再一次狠狠的剁在他的大腿根。 “不要…” 边上的曹清瑶想要阻拦时,已经为时已晚。 张昊辰满脸惊恐,浑身抽搐,张大嘴巴想要发出惨叫。 可声带好像坏了一样,除了脸部的极度扭曲外,听不到一丝疼痛的吼叫声。 然后看到他两眼一闭,直接昏厥了过去。 裤子中间那个地方,刚才明显听到一些碎裂的声音。 据南翔后来回忆,当时他在旁边已经吓傻了。 眼睁睁的看着好兄弟被一脚变了性,他当时怕极了。 “你说…” 就这元朗还没完,扭头冷冷的看向南翔逼问了。 而曹清瑶知道事情闹大了,也顾不上其他。 立马冲出去开始求救了… 当卫煌跟张浩冲进来时,看到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张昊辰时。 市委书记张浩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盯着罪魁祸首的元朗,再深的政治素养,此刻都有点绷不住了。 “张书记,昊辰的下体,下体好像碎了…” 南翔也很不好过的跑过来,有些哽咽的哀嚎着。 “儿子,儿子…” 张浩跑过去搀扶起自己儿子,下意识看向那个地方。 有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爸,疼,疼…” 怀里的儿子,很艰难的喊出几个字,心疼的张浩嘴唇都在哆嗦。 “把他给我押到市局,别让他给我跑了。” “没我话,谁都不允许见他…” 张浩指着元朗,朝门口已经围过来看热闹的办事员,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 紧接着,龇牙咧嘴的盯着卫煌怒斥道:“卫煌,我儿子有一点问题,你特么也好过不了。”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的架势,卫煌依旧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 很快救护车来了,南翔这个副市长跟张昊辰被抬了上去。 市委书记亲自跟着,给了人民医院那边很大的压力。 全市最权威的男科专家,在官方的紧急调动中。 被接到了医院,推进了手术室。 “卫叔,元朗他不是故意的,他失手了。” “你一定要管他…” 市府楼下,曹清瑶有些恐慌的开口恳求着。 “丫头,你卫叔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我本意是让他给你出个气,他都干了什么?” “踹几脚,扇几巴掌就行了,这是奔着弄死人去的。” “我给他机会,是他自己没轻重,这怪得了谁?” 卫煌瞥了眼不说话的元朗,无奈叹息一声解释着。 “谁都不怪,感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 “我会负责到底的,麻烦您带清瑶离开津阳县吧。” “这里的水太浑了,也太深了,我怕你走了后,我再被抓,她,她自己…” “啪…” 元朗话还没说完,曹清瑶先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了过来。 不过没舍得拍脸,还是重重的拍在了元朗胸口。 怒斥道:“说什么屁话,睡了我,就不想负责了吗?” “怎么,你想当渣男吗?” 元朗眼眶一红,轻微的摇摇头,一把抱住曹清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呦喂,什么时候了,那小子是死是活还不清楚。” “你们两个小年轻先吃上嘴子了,真是够心大的。” “上车,去医院看看…” 卫煌嘟囔一声,在司机保镖的护卫下,就要上自己的那辆专车。 很低调的一辆迈巴赫幻影,听说是西欧某个总统送的,还是防弹的。 “对,他就是元朗,刚才张书记说的就是他。” “把他给我带回市局,严加看管。” 这时,常务副市长田守成快步走了过来。 对身后赶来的市局同志吩咐着,一队刑警立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听话,跟你叔走吧,不用管我。” “踹那一脚的时候,我就想过现在了。” 元朗见状,松开曹清瑶看着她那诱人的小脸蛋。 没忍住亲了一口,把她往卫煌的车上去推。 “不要,我叔可厉害了,他能解决一切。” “你跟我一块走,好吗,求求你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曹清瑶语气有些哽咽,摇头拒绝,拽着元朗就要一块上车。 “你叔厉害那也是你叔,不是我叔。” “做人要识趣,人家要说帮我,早就帮了。” “不会等到现在的,听话,别让你这个牛逼叔叔为难了。” “相信我,我不是脑子一热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我是感觉这半年来发生的很多事,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裹挟推着我走。” “我今天想把自己置之死地,试一下我背后那只大手,能不能让我而后生…” 听到这话,曹清瑶愣在当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好像对元朗,并不是了解太多,眼睁睁的看着他。 再次被刑警像罪犯一样,按倒在地,戴上铐子。 就那么给带走了… 第304章 可她忍不了 “卫叔,我喜欢他…” 回头率极高且相当拉风的幻影车,在武江市街道缓慢而行。 车里,哭的跟泪人一样的曹清瑶,看着自己的叔叔。 语气有些哽咽的出声哀求着。 “嗯呢,看出来了,小同志为了救你可是煞费苦心。” “但卫叔真不能管太多,人情薄面是相互的。” “我让他收拾那两个二代,张浩没有阻止是卖我面子。” “可这小子不知轻重,要毁人根基,我再插手就有点欺负人了。” “这是不对的,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鲁莽去买单的。” 卫煌语气轻柔的解释着,实则是他要是再多管一步。 张浩那个人精立马会察觉出,元朗就是老板的孩子。 只有自己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置身事外,才能没有嫌疑。 还有自己那个小舅子戴星河,提前给他开卷考试了,还能把事做成这样。 让卫煌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老板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元朗是大儿子,小儿子十几年前失踪后,到现在都找不见。 培养的重点全部放在元朗这个大儿子身上。 要是被张浩发现,产生不该有的反应。 老板是能活剥了自己的,这里面孰轻孰重,卫煌还是能够拿捏住的。 “元朗刚才就是在逼问张昊辰杀罗燕的事。” “那小女孩刚成年,连高考都没参加。” “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南翔跟张昊辰。” “几个月内就家破人亡了。” “他们犯下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就没有后果吗?” “这是什么世道?还是党管理的天下吗?” 曹清瑶摆事实讲道理的,想要恳求卫叔出手。 他这么牛逼的人,就一个小副科而已,很难吗? 为什么他就不愿意… “证据呢?” 卫煌轻描淡写的询问一声。 曹清瑶顿时语塞,反驳道:“你不是有吗?” “你刚才说有张昊辰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直接抓人啊。” 卫煌轻笑一声道:“我那是在唬人的,我一天多忙啊,哪有时间把精力放在县市上面这些狗屁倒灶的小事?” “这次恰好路过武江,才这么快赶到,否则我最快也要晚上了。” 曹清瑶低下头不说话了,她也知道自己要求太多了些。 卫叔能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已经很好了。 自己貌似有点贪得无厌了… 医院这边,当张昊辰被推进抢救室后。 市里越来越多的领导赶了过来,全部陪着张书记,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老田,凶手抓了没?” 心烦意乱的张浩忽然扭头看向常务副市长田守成询问着。 “抓了,已经关在市局了,要不要让市局停个电啥的。” 田守城凑过来小声的嘀咕着,所谓的停电那就是。 整个部门全部没电,只有警棍的电是满的。 张浩本想点头同意,可看到卫煌走了过来后。 当即摇摇头道:“别急,再等等,人在手上跑不了就行。” 本以为卫煌会强行去保元朗的,可他却一点不管。 确实让张浩心里的怀疑下去了点,但该试探还是要试探。 “孩子怎么样了?” 卫煌走过来率先开口询问着,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清楚,还在抢救,这小子简直胆大妄为。” “不治死他,我这个市委书记算是白当了…” “老田,安排几个人去拘留室,给我好好招呼。” 当着卫煌的面,张浩故意语气狰狞的吩咐着。 可卫煌没急,曹清瑶率先出声了:“张书记,公安办案是不允许动私刑的。” “就连您,也不可以…” 张浩愣了一下,反问道:“我有说过要动私刑吗?”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动私刑了?” 常务副市长田守城也立马解释道:“招呼是加大审讯力度,曹县长别误会了。” 曹清瑶被噎的无话可说,只能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省环保厅办公室里,厅长许流年刚收到武江市传来的消息。 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自己亲儿子把市委书记儿子给毁了。 卫煌在那边为了王家所谓的规矩,连管都不敢管。 可她是真的忍不了… “老白,让省厅的人下去,把元朗提上来吧。” “再待下去,我怕会出事…” 许流年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语气中带着丝丝恳求。 白岩是政法委书记,也是省公安厅的直系领导。 “京都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我不要管。” “还劝你不要乱来,这么多年了,别前功尽弃。” 电话那头的白岩叹息一声,很无奈的出声解释着。 下面不仅张浩起了疑心,省里的南德伟也琢磨出味道不对了。 之前因为环保改革的专项款问题,导致津阳县长曹清瑶很被动。 戴星河也好,卫煌也罢,下场站台完全可以解释为。 曹清瑶是我侄女,你们欺负她就是不行。 这逻辑能说得过去。 可现在一个农村出身的泥腿子出了事。 还是把市委书记儿子给废了,那你卫煌也好戴星河也罢。 甚至任何有权威的领导,都不敢乱动了。 动了,是能保住元朗这个老板还没认的亲儿子。 可也会让那些人察觉,从而开始对元朗防范。 同样也会坏了老板的计划,而元朗的政治仕途,也将会彻底作废。 多少人多少年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孕育出元朗这么一颗种子,令其发芽成长。 最后若因为他们,毁在了这里,不用老板发话。 老板身边的人,自会出手… “老白,什么家族考验,锦绣前程,我不想要了。” “你明白吗?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儿子好好的。” “你抓紧派省厅的人下去,你不去我亲自下去…” 许流年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人的心都被揪在一起。 曾经她以为可以像那个女人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算无遗漏。 可当自己真到了这个年龄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在当年算计自己跟孩子的时候。 才是何等的恐怖,这些年活生生的现实也在告诉她。 聪明的女人有很多,可曾如萍只有一个。 她是元朗的亲奶奶,也是二十年前就把曹清瑶许配给元朗的那个女人。 可现在的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孙子。 被人这么欺负吗? 第305章 东拉西扯 “你是真牛逼,以为有个县长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在市政府暴力殴打南副市长,还把张书记儿子送进抢救室。” “你不会真以为一个县长能保住你?” 市局的审讯室里,常务副局长冯有才冷着脸,指着一声不吭的元朗呵斥着。 田守城副市长刚才特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好好招呼下这个犯罪分子。 这种表现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 在武江市得罪了市委书记,那就是得罪了天老爷。 自己现在动点私刑,是不会有人追究的。 甚至张书记还会暗地里表扬自己的。 “我有个朋友叫罗燕,之前跟张昊辰处着男女朋友。” “前几天跟他从津阳县市里后,就失踪了。” “再发现时,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还请领导明察秋毫。” 元朗轻笑一声,又把罗燕的事给扯了出来。 可冯有才怎么会听这些? 当即怒斥道:“你不要跟我在这东拉西扯了。” “我现在问的是你的犯罪事实。” 见状,元朗嘴一闭开始装死人了,知道说啥都没用。 这么大个权力机构,从上到下几乎全是敌人,谁又是朋友呢? 眼瞅着那根电棍冒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元朗内心不慌是假的。 可他还在期望幕后那无形的推手,要出就尽快出来啊。 因为常务副局长冯有才已经把头扭过去,给手下的几个临时工使眼色了。 再然后就看到执法记录仪被关掉,冯有才向门外走去。 两个临时工手上的警棍离元朗也越来越近。 “吧嗒…” 审讯室里的灯,也忽然被灭了,黑夜中只有警棍电流出来的颜色。 在黑压压中,还是极其的恐怖… “不是,你们想干嘛?” “我没说不认罪啊,我都伏法了,寻衅滋事,打干部闹事,我都认了。” “没必要这样吧?” 元朗在黑夜中,确实有些害怕了,那电流发出的声音太恐怖了。 而他自己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 谁又曾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要被当猪仔一样虐待? “砰…” 就在这关键时刻,审讯室大门被踹开。 灯光骤亮,市长赵德伟脸色冷漠的出现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元朗认识他。 市局的局长杜荣华,还有之前马莲跳楼时,与元朗有过一面之缘的市长赵德伟。 “干什么呢?”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什么时候警局办案,需要关灯用警棍了?” 杜荣华怒斥一声,吓得两个临时工面面相觑。 同时看向常务副局长冯有才。 “两位领导,这犯罪嫌疑人态度极其恶劣。” “市委张浩书记很生气,所以,所以才…” 冯有才特意把市委书记张浩搬出来说事。 也在告诉两人,这小子可是把张书记儿子打废了。 你俩确定要插手? “冯有才,我还没退休呢,警局还轮不到你在这咋咋呼呼。” “不管哪个领导生气,我们办案是要依法执法的。” “都给我滚出去…” 杜荣华呵斥一声后,冯有才带着两个临时工走了。 元朗这才看向两位领导,难不成他们就是幕后的推手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上次见你的时候,是你那个姘头来我楼上要跳楼对吧?” 闲杂人等出去后,市长赵德伟这才坐在了元朗对面。 轻笑一声开口了,姘头两个字,让元朗有些头皮发麻,脚趾扣地。 “哪个,领导,她是我好姐姐,不是你想的那种…” 元朗还想要解释,可是赵德伟露出一抹很亲切的笑容。 摆手表示道:“我懂,我懂,都年轻过。” 好家伙,元朗不知道该说啥了,索性把嘴闭上了。 “你与强权抗争的意识形态,我很满意。” “但你这过激行为,我不是很赞同。” “明白吗?” 赵德伟点到即止的两句话,让元朗只能跟着点头附和。 “环保改革的工作上,还有点尾巴没处理干净。” “等回去后,要抓紧处理好,省里很多领导都挺重视的。” “明白吗?” 又是一个明白吗,让元朗彻底有些看不懂了。 听这话里的意思是,还要放自己回去继续任职? “明白是明白,可领导我,毕竟,毕竟上午刚做出了过激行为。” “张书记他,他…” 元朗言语不清,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呵呵,昊辰已经脱离危险了,没啥大问题。” “张书记是一位好领导,在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对你不予追究了。” “同样的,有些问题你也不能过分追究了,明白吗?” 市长赵德伟仿佛很喜欢说明白吗三个字。 这种来自高位的压迫,让元朗不得不点头同意,回答明白两个字。 “行,那就买点果篮啥的,去医院跟南市长还有昊辰道个歉吧?” “毕竟他们伤的挺重的,低个头不过分吧?” 说着,赵德伟起身就要离开,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咪咪的亲和力。 “不过分,应该的…” 元朗脑子还是懵的,自己这就没事了? 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市长,居然给他保释出去了? 这事就这么完了? 刚才最后一句话,说的是让元朗也不要去追究某些问题了。 什么问题呢? 罗燕被杀一案的问题,还是啥问题? 如果是因为罗燕被杀一案的问题,那就是曹清瑶的那个卫叔出手威胁了。 “领导,能不能给我再说透彻点?” “有哪些问题我不能再追究了?” 见赵德伟要走,元朗没忍住的开口询问着。 “呵呵…” 市长只是扭头轻笑一声,然后离开了审讯室。 很快两个民警冲进来,给元朗解开固定铐子。 给他带了出去,而曹清瑶已经在市局大院的楼下等着了。 她的手上还提溜着两个很廉价的果篮。 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院子中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元朗。 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完全心爱的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稀里糊涂睡了他的男人。 那个这半年帮她在津阳县搞政治斗争的男人。 “没事了,你安全了,张书记亲口说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元朗过来后,曹清瑶放下果篮,泪眼婆娑的紧紧抱住他。 贴在耳边小声的嘀咕着,想让元朗放宽心。 “为什么会这样?” 感受着曹清瑶柔软身体带来的舒服触感。 元朗享受般的搂的更紧了,似乎要把曹清瑶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因为…” 第306章 电话 让我们把时间再次往前推几个小时,当张昊辰从抢救室推出来后。 医生给出最终结论,蛋没碎,可受到了严重创伤,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张浩在内的众领导才算松了一口气,至少传宗接代的绝招没丢,那就是万幸了。 “清瑶,叔得走了,你好好干,你那个姑奶奶不用管她说什么。” “在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就给卫叔说。” 卫煌给曹清瑶打声招呼后,扭头也要离开。 对于还身陷囹圄的元朗,他依旧只字不提,仿佛跟他无关一样。 “卫叔,我…” 曹清瑶脸色为难,还想张嘴时,却被卫煌直接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一切都被张浩看在眼里,当即凑过来语气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卫哥,刚才孩子出事,我太着急了,语气有点冲了。” “我送送您…” 卫煌很是大度的点头笑着回应:“理解,毕竟你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这个侄女在你武江市任职,以后可得多照顾些了。” 两人边往外面走,边又恢复成之前的状态,开始谈笑风生的聊了起来。 “这肯定的啊,卫哥,这不是之前不知道清瑶跟您之间还有这层关系,让孩子受了委屈。” “放心,以后只要我还在武江市,就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张浩拍着胸脯保证着,对于肇事者元朗都不再提了。 可两人都清楚,那个小副科绝不会有好下场。 “那就行,回见,我这生意忙的啊,晚上还要飞中东那边谈援建。” 来到楼下后,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台阶上。 卫煌打声招呼就要离开。 “叮铃铃…” 这时两人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打给张浩的是津阳县的洪志国。 打给卫煌的则是星河集团董事长戴星河,也就是他的小舅子。 两人拿着响起来的手机,对视一眼后,各自按下了接通键。 “张书记,我们的几个客户,刚才都收到了威胁短信。” “让我们放了元朗…” 听到电话那头的洪志国传来这个声音,张浩愣了愣。 下意识看向车里正在接电话的卫煌,如果是运输,制造,生产出了问题。 那张浩完全可以不用理睬,因为那是星河集团负责的。 可偏偏就是客户群体出了问题,要知道能成为他们客户的。 可全是非富即贵的存在,也就是全市各地星河酒店的重要客户。 “怎么搞的,客户资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被谁威胁了?查清楚没?” 张浩捂住自己的嘴巴,皱起眉头小声的嘀咕呵斥着。 “不是津阳的客户资料泄露,是隔壁几个县的客户资料泄露了。” “但全市的客户百分之六十都是一批人。” “有十几个都收到了他们自己的体检报告,全是呈阳性,很多都是我们的同僚。” 张浩内心瞬间沉了一半,能挖出客户资料,且拿到客户的体检报告。 只有星河酒店那边的供货商了,他眼神凌厉的又看向了卫煌。 如果他明面上不管元朗这件事,背地里又让星河集团搞暗度陈仓,来威胁自己呢? “行,我知道了…” 说罢,张浩直接挂断了电话,刚好卫煌也挂上了电话。 “上车说…” 他招呼一声后,张浩也不磨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让司机秘书那些都下去后,迈巴赫里只剩下两人。 “张浩,你想死了是不是?” 卫煌冷冰冰的一句话,先把张浩给问懵圈了。 感觉对方这是要倒打一耙,张浩狞笑道:“是我想死,还是你小舅子的星河集团想死?” “你要让我放那个元朗一马,大可直说,有必要拐这个弯,把我们的客户资料给露出去吗?” “生意以后还做不做了?” 卫煌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丝丝怒意,指着张浩道:“客户资料泄露,是因为你的津阳县,有个叫钱达的派出所指导员。” “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你们的生意。” “之前津阳县天立集团出事的时候,就是他带警察去运输公司检查的。” “只是最近津阳县的星河酒店一直处于关停状态。” “所以这个钱达,去了隔壁几个县去查了。” “除了津阳县,其他酒店还在正常营业。” “而这个钱达,跟那个小家伙是什么关系,还用我说吗?” 显然卫煌收到的情报消息,比张浩更加精准一些。 突破口是不在津阳县,可却由津阳县大孤镇派出所的指导员。 在元朗之前的授意下,一直暗中在查这些违禁品。 不仅挖出了他们的客户,还拿到这些客户的体检报告。 这特娘的才是最致命的… “我,我以为是星河集团故意把客户资料泄露出去的。” 张浩脑门上已经流出冷汗了,有些哆嗦的回应着。 这事要是闹大了,真不太好收场了… “吧嗒…” 卫煌愁云满面的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才说道:“你跟星河做这些生意,我一直都是不赞同的。” “这些年捞也捞够了,差不多就收手吧。” “你老婆谭家那边气数已尽,再往里砸钱已经没意义了。” “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吧,我这个小舅子啊,翅膀越来越硬。” “某天屠刀落下的时候,你跟他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 “下车吧…” 卫煌语气里充满了悲哀,屠龙者终成恶龙。 当发现小舅子靠着自己的影响力跟这个张浩走上不归路时。 卫煌已经劝不住了,只能对下打掩护,对上使劲瞒。 可现在只有他清楚,老板儿子元朗已经发现了这些事。 那失控只剩下时间问题了,这孩子跟他爹当年一样。 或者说小马教的好,凡事都留了一手。 难怪他刚才在办公室,敢把张昊辰往死去打。 之前卫煌还以为元朗撑不过这次,只能老板出面了。 至少他是肯定不敢打破老板培养孩子的规矩。 只能如实上报后,由老板自己定夺,可终归还是出了一线生机。 但对自己的小舅子来说,那不是生机而是死亡的征兆。 “卫哥,我跟星河可以说绑在一条船上了。” “你就给我句实话吧,那个元朗,到底是不是老板的孩子?” “小马在津阳县任职三年,就是在传帮带吧?” 第307章 要你来换 “要我给你说多少遍?” “老板孩子根本不在武江市,小马在津阳县任职是我用私人交情安排的。” “这三年星河酒店生意做的如火如荼。” “我怕被老板发现,所以才叫小马过来掩人耳目,打消老板的注意力。” “我对这个小舅子有多宠溺,你很清楚,如果老板孩子真在武江的话。” “你跟她干的这些事,不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卫煌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辩解着,甚至拿自己小舅子的身家性命来保证了。 可越是这样证明,越让张浩感觉极其的不安。 他早已派人去安山县那边,把元朗全家祖上三代彻查了干净。 可依旧没发现什么问题,还有省环保厅的那个许流年厅长。 如果元朗是少爷的话,那许流年就是他亲妈。 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发现,许流年厅长并没有多照顾自己儿子。 甚至明知道津阳县环保改革工作是元朗跟曹清瑶负责的。 还让手下的白若云照打不误,甚至反而刻意为难,在挑毛病。 这行为让张浩此刻也有些乱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可最早的时候,星河集团三番五次要拉元朗,进行政治投资。” “这又怎么解释?” 张浩也给自己点燃一根烟,追着询问道。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开始怀疑起元朗的身份。 直到半年后才发现,这个小副科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真难杀… 让他越来越怀疑了… “我需要给你解释吗?”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赛脸了吗?星河集团怎么运营是他们的事。” “我有必要跟说明书一样,什么都给你解释吗?” “滚下去,从今往后除了曹清瑶,你跟戴星河的烂事,我是一下不会管了。” 卫煌显然没有太大的耐心,臭着脸训斥几声后。 张浩才下了车,望着迈巴赫远去,然后消失在车流中。 这时自己的秘书脸色惶恐拿着手机,小跑了过来。 “领导,出事了,好多客户打电话要跟你通话。” “还有好几个在市委办公室等你,有几个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秘书语气急促的汇报着,身为领导的贴身心腹。 他自然清楚这些客户都是什么客户。 “先不用管他们,让赵市长稳住他们。” 张浩说完,吸了口烟,快步走进自己的专车里坐了下来。 然后掏出私人手机给洪志国打了过去。 “让钱达跟我通个话…” 电话那头的洪志国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多嘴问了句:“张书记,这事跟钱达有关?” 张浩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你说呢?” “跟了我这么多年,让你守个县都给我守不住。” “你们大孤镇的派出所指导员钱达,是他去隔壁其他县,把客户挖出来了。” “要不是你的天立集团露了马脚,元朗又怎么会注意到北方面面?” “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赶紧让钱达给我通话,你个废物…” 骂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张浩此刻内心极其的憋屈。 现在这个时候了,办不办元朗都是小问题了。 最严重的是客户资料泄露了,那自己跟戴星河干的那些事,可就有点不把稳了。 火真烧起来的话,这些庞大的客户群体就能先生吃了他们。 事已至此,他已经不再相信元朗就是老板流落在民间的孩子了。 不过是这个泥腿子运气好,先是跟了小马,再跟着曹清瑶沾了光而已。 否则这次,就不是钱达这种小人物,为了救元朗,敢舍命来拨弄自己的虎须了。 连卫煌最宠溺的小舅子,命根子也被扒了出来。 他还是无动于衷,一走了之,都能充分说明。 这元朗就是个纯正的泥腿子,身上绝没有帝王血液。 这也算是让张浩的心结打开一些吧,如果是泥腿子什么都好办了。 就怕不是,自己稀里糊涂的把刀落下去后。 一切都追悔莫及了,自己死的话,肯定会拉着戴星河一块死。 这点卫煌是清楚的,但他还是没有多管,任由自己处理。 纵使张浩的疑心病再重,此刻也被说服了。 “叮铃铃…” 没过几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是武江市张浩…” 电话接通,张浩立马恢复成语气冰冷的高冷模样。 “张书记好,我是谁你应该知道,就不自我介绍了。” “元朗是位好同志,还请书记大人有大量。” 钱达那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但还是听的出来他的嗓音在颤抖。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遭了多少罪,辗转好几个县,蹲守不同地域的星河酒店。 才从这些客户随手丢的烟头,随口吐的痰。 甚至酒店扔出来的垃圾堆里,都有被他翻过的痕迹。 然后拿去无差别的化验,几乎大部分dNA样本里都是呈阳性。 可光有化验数据没用啊,又不知道谁的数据是谁的? 那怎么整? 要不说还是钱达有办法,他开始记这些人的车牌。 利用自己的警员身份,去交通局查车牌的户主名跟手机号。 越收集越震撼,发现这群人要么是某某企业老总,身价不菲。 要么就是政府部门的某位科长或者主任啥的。 化验数据有了,人员名字信息也有了。 可还是无法配对,就在这个时候,元朗在市里出事了。 他脑子一热,急中生智下,直接把数据拍照。 然后用威胁的口吻,给那些非富即贵的群体发了短信。 统一口径都是一样的,别以为你在星河酒店吸食违禁品能瞒住所有人,这是你的体检化验单。 想办法让市局把元朗放了,否则我就把体检单邮寄到你们单位去了。 虽然那张单子上没有名字,可这些人的确经常去星河酒店嗨皮。 心里能不怕吗? 钱达这么一吓唬,可算捅了窝了,有些人都不认识元朗是谁。 但还是去尽快打听了,这才明白那个叫元朗跟市委书记儿子打架。 被市局抓了,所以这群人里有能量的,开始疯狂联系张浩了。 “好说,我现在就可以放元朗出来,但需要你来换他。” “考虑一下吧…” 张浩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平静的说着。 堡垒已经被钱达捅破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解决这个问题。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来市里,希望我到的时候。” “能听到元朗被放出来的消息…” 第308章 卿卿我我 “老赵,你去趟市局,把那小子放出来,就说我这边不追究了。” “但你要表现出看重他,欣赏他的意思。” 挂断钱达的电话后,市委书记张浩为了封锁消息。 让津阳县那边的洪志国把嘴闭上,又让跟自己穿一条裤子的市长赵德伟。 去给这个台阶,并让元朗认为是市长跟市委书记的斗争。 才被市长保了下来,至少明面对外是这么个意思。 因为这些年,市长赵德伟一直都是扮演这样的角色。 类似于古时边疆大吏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与军权。 会刻意养一批土匪跟造反派,时不时的打一场仗。 让朝廷认为没他这个封疆大吏,边疆是玩不转的。 还得继续送军饷跟兵源。 而在这武江市,市长赵德伟就是市委书记张浩给自己养的敌人。 至于养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牢牢掌控整个武江市,否则两人明面上一家亲。 组织肯定是不同意这样的生态环境,迟早会换来一个打破这种平衡的。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张书记。” 赵德伟回应一声后,带着公安局长杜荣华。 在医院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高调的与张浩吵了一架。 然后便亲自去市局把元朗给放了出来,这些都被曹清瑶看在了眼里。 也从其他领导干部嘴里,侧面听到两位领导,向来政见不合,经常唱反调。 所以当元朗得知自己打了张昊辰后,系统自动匹配出来市长这个队友。 才让他避免这次劫难,也是无尽感慨。 官场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哪怕有时候你没背景跟人脉。 只要你能率先开火,系统自动帮你匹配大神队友。 至少这次市长赵德伟跟市局局长杜荣华,站在了元朗这边。 借此去抨击的市委书记张浩… “难怪刚才在审讯室,赵市长给我说那些话。” “以后我们的工作方向,得尽量往赵市长这边靠一靠了。” 松开有些香甜的曹清瑶后,元朗心有余悸的回应着。 可信息闭塞的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能让市委书记张浩主动放弃追究的根本原因。 则是钱达的暗中献祭… “嗯,赵市长刚才也跟我谈了不少,让我以后没事多给他汇报工作。” “这次也算因祸得福,有了赵市长帮衬,以后会好点了也。” 曹清瑶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已经没事的元朗,眼里藏不住的欢喜。 天色已晚,折腾一天,两人肚子都饿了。 就先去找了个地方吃晚饭,最后商量着明天再去医院跟张昊辰进行所谓的道歉。 市里某处高档的自助餐厅内,靠窗的位置下。 夜晚的霓虹灯透着玻璃灯光,映射在里面的餐桌上。 曹清瑶与元朗劫后余生的互相落座,经过这次事件,不仅让两人安全落地。 更是让两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尤其是昨晚那疯狂的一夜。 什么表白的情话,在此刻都是那般多余。 饭菜很丰盛,灯光也很温馨,两人在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纵使身后还有很多糟心事没解决,可已不在今朝了。 “滴呜…” 忽然警笛声传来,下面一辆警车呼啸而过。 两人脸上带着笑容,下意识扭头看去,却隔着玻璃与人流。 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但那辆警车上。 钱达双手戴着铐子,抓着不锈钢铁栏杆。 鼻青脸肿的盯着外面,透过车窗玻璃,刚才那幕一闪而过。 那是元朗跟一个女人在楼上吃饭,嘴角上挂的笑容是那么的开心。 忽然间觉得心塞的不行,他为什么原因用自己去换元朗? 因为他早已经把这孩子当自己女婿了,前两天他更是带自己女儿回家上门了。 这些钱达都是知道的,所以在得知元朗在市里出事后。 他宁愿掀了桌子也要救人,哪怕自己身陷囹圄,也要换元朗这条命。 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顿时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了。 女儿的电话也打不通,失联好几天了。 好好的一个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哐当…” 一声巨响,钱达被推进了一个房间,只有一张床跟一扇被防盗窗封闭的窗户。 这是六楼,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空地与操场。 对面的楼上还用红色写着大大的字体。 智慧精神病院,祝大家早日康复。 他一个正常人,就这么被带到了市精神疾病医院。 既来之,则安之了,刚才在车上已经被毒打过一番了。 现在的钱达老实的很,毕竟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身子骨硬不起来了。 “咯吱…” 门被推开,市委书记张浩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上下打量一番钱达后,语气冰冷的询问道:“你就是钱达?” 后者点点头,嘴唇有些发干的道:“有没有烟?给点一支。” 张浩冷笑一声道:“还是趁早戒了吧,这里不允许病人抽烟。” “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调查的,都调查了些什么,还有没有藏私?” “你要珍惜我现在跟你好好说话的机会。” “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威胁之意极其明显了。 “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好讲的,我人都过来了。” “你还慌什么呢?” “真是可笑,放眼整个全市,谁能想到市委书记,居然是北方面面最大的销售商?” “哈哈,讽刺啊,真是讽刺,我们武江市已经烂到根了。” 钱达倒是比较洒脱的大笑一声,言语里全是对张浩的讥讽。 最开始他本想让那些大客户,利用自身影响力去给市委施压。 谁能想到效果居然出奇的好,因为最大的头目就是张浩书记。 确实让钱达有些匪夷所思,所以选择来市里后,就没打算在善终了。 “是挺讽刺的,我也给你说个讽刺的事。” “你不惜得罪我,用命换来的那个元朗。” “正跟曹家那个小贱人在卿卿我我呢。” “而你女儿又在那呢?” “他睡够了你女儿,最后又吸了你的血。” “可下午把他从市局放出来后,他可曾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所以,你冒这么大风险,舍身赴死的。” “又是在图什么呢?” 第309章 不差钱 “图什么?” “我图个心安,我图个良心,我接触过这么多领导。” “高官也罢,小官也好,元朗是唯一一个真想为老百姓做事的官。” “可惜的是他位置太低,权力太小罢了。” “我这老棒子没几年活头了,如果能换元朗安身。” “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操翻你们所有这些为官不仁的党干部。” 钱达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可他嘴上还是很硬气的。 盯着张浩的眼睛里,也特别有气势。 “哈哈,哈哈哈…” 这副大言不惭的模样,属实给张浩气笑了。 钱达这话在他眼里,是极其的幼稚与可笑。 这些在底层挣扎的臭虫,永远不会了解这个社会,以及世界运行的真正规则。 “我老家是同州省荣河县的,我当年从一个被婚托骗了彩礼,无处伸张的小办事员。” “千里迢迢的在山北省一路爬到这个位置。” “其中艰辛就不说了,我几十年努力奋斗出来的光景。” “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了一张纸?任由一个自身难保的小副科,就可以掀翻?” “难怪你这个岁数,还是基层的指导员。” “活该你这种人爬不上来,天真的令人可笑。” “你就好好待在医院吧,如果让我听到外面还有你遗漏的信息。” “那你就洗干净脖子吧…” 留下几句话后,张浩走了,他只需要把调查出真相的钱达给控制起来。 免得他在外面,继续散布谣言,一是影响他的生意。 二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同时他也在加紧各县市酒店客户的安全问题了。 星河集团负责生产北方面面,他张浩利用手中权力。 提供市场来变现,这套完整的产业链,已经运行多年,两人更是牟利无数。 有人或许会说,既然都是市委书记了,手中的权力这也大了。 真想搞钱的话,肯定会有一堆企业上赶着送钱。 甚至卖几个项目,批几块地,钱都大把的来。 可为何非要干这些杀头的生意? 可以这么解释,利用手中权力去贪污受贿,收取项目利索,套取国家公款。 这些是挺方便的,可这些也经不住上级组织去查。 各省每年都会有巡视组下来彻查,你能保证今年没问题,无法保证明年后年。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敛财手段,是方便但也最容易出事。 可这私下做的买卖就不一样了,他不涉及手中正儿八经的权力运用。 却依靠权力的边角影响力,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维持着一条暴利的产业链。 而各县,以及市里的各部门领导,都会被这条黑产给锁死在一块。 只要明面上,手中的权力没有滥用,那上级组织也好,巡视组也罢,都拿他没办法。 只要还在位,那权力的边角影响力就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源源不断产生出利润。 是要比他明面上去受贿吃项目,安全方便的多。 元朗这边,吃完饭后与曹清瑶手拉手在街上闲溜达起来。 很亲昵也很放松,没有县长与科员,只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大龄剩男剩女。 跟个小孩子一样,在互相感受着恋爱带来的荷尔蒙分泌。 “叮铃铃…” 随着曹清瑶的电话铃声响起,这短暂舒适的氛围被打破。 元朗看到她拿出手机的那刻,浑身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眉头更是紧皱,然后按了下拒接键,把电话挂断了。 “又是你家那个老太婆吗?”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把曹清瑶的手抓的更紧了些。 仿佛会随时失去这个新女朋友一样,她太漂亮了,漂亮到元朗想把一切都奉献给他。 “嗯,不理她。” 曹清瑶点点头回应一声,神色没了之前那般自然。 “你卫叔那么牛逼的人,还治不了你家那个老太婆吗?” 元朗也跟着担忧了起来,感觉自己跟曹清瑶之间的关系,也受到了威胁。 “治不了,她就是个疯子,换了别人还好说。” “可要是我卫叔跟王叔,她就跟狗一样只会骂人,根本不听劝。”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所以这些年,我卫叔都不太想管我们家的事。” 曹清瑶说话的同时,将元朗的胳膊搂的更紧了些。 从小到大,家里那个姑奶奶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也确实大。 “你把电话回过去,我跟她通个话,聊几句吧。” “不然,整得我也没安全感,就怕有一天你又跑不见了。” 元朗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跟曹清瑶的姑奶奶好好聊几句。 “算了吧,我不想提她,这些事我自己处理吧。” “卫叔走的时候给我说了,津阳县环保改革遗留的问题。” “他在省里给按住了,让我尽快回去把亏空的专项款给找回补上就行了。” “那个郑强绝对有问题,明天回去后,第一时间要解决他。” 曹清瑶岔了个话题,聊起了目前的处境以及回去后的工作安排。 元朗点点头,掏出烟盒想点燃一根,却被曹清瑶给阻止了。 “我不想待会亲一个满嘴烟味的臭嘴。” 这话给元朗说的没脾气,只能把烟盒丢了以表决心。 然后拉着曹清瑶下意识去找街上的酒店旅馆了。 “郑强那个好处理,就怕钱都被糟蹋了。” “不过没事,只要能挖出郑强,后面的人都得急眼。” “还有个事我得告诉你,白若云告诉我省里后半年要组织一场扫黑除恶。” “跟环保改革一样,都是各地方先自查,最后省里下来检查。” 这话并没有让曹清瑶提起兴趣来,因为她对白若云没有丁点好感。 之前就是她步步紧逼,故意挑刺,才让曹清瑶在环保改革的问题上。 极其的为难,最后逼的没办法了,才去市里找的南翔。 “以后少跟那种人过多掺和,我不喜欢她。” 来到一家叫惠尔曼的酒店楼下,曹清瑶神情严肃的对元朗吩咐一声。 后者愣了下,看看近在咫尺的酒店,又站在眼前的美女领导。 很坚定的点点头,然后不容分说的拉着曹清瑶进了酒店大厅。 “大床房,带阳台卫生间的,隔音效果好的。” “赶紧,不差钱…” 走到吧台,元朗很是洒脱的把两人的身份证拍在那。 几句话说的曹清瑶羞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第310章 绝望 “唔…唔…唔…” 本就不结实的床,在此刻被晃得极其惨烈。 床上的人发出艰难的挣扎声,可这种场合氛围下。 往往挣扎的越强烈,越容易让人感受到刺激与亢奋。 钱达被四五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护士按在床上。 眼睁睁的看着针管里,那不知名的液体被注射进了自己体内。 他奋力的想要挣扎,抗拒,可除了让劣质的床发生咯吱晃悠外。 在这满是精神病的大院里,没有一丝作用。 几分钟后,医生走了,留下钱达一个人躺在床上。 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手腕的血管处,还残留着细微的针眼。 他被囚禁控制在这里,不知道张浩要拿他怎么办。 没过一会,他就感觉脑袋涨疼,浑身下意识的抽搐不止。 脑海里不停的闪过自己女儿钱晶晶的画面。 “晶晶,晶晶…” 他像个无助的老人一样,眼泪鼻涕直流。 双手伸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嘴里不停的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与此同时,在惠尔曼酒店的套房里,元朗望着身下人。 额头大汗淋漓,鼻孔不停的呼出粗气。 曹清瑶此刻的神色很是迷离且诱人,双手紧紧的抱着元朗的后脖颈。 “吧嗒…” 在床快散架的时候,元朗左脚搭在右脚上。 点燃了一根胜利的香烟,惬意的吐出了口浓烈的烟圈。 忽然间他想到了钱达跟钱晶晶父女两个。 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曹清瑶,他拿着手机偷摸来到卫生间。 先是给钱晶晶打了过去,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再给许久没联系的钱达打过去,那边也显示关机了。 元朗第一时间没多想,抽完这根烟后。 刷了个牙,回去抱着曹清瑶继续去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曹清瑶又接到了个电话。 应该还是曹家那个老太婆打来的,反正她接完电话后,脸色就很难看。 “医院我就不去了,我得先回县里了。” “我姑奶奶来津阳县了,完事我在县里等你。” 出了酒店后,曹清瑶看向元朗语气轻柔的出声着。 “好,我从医院回来后,尽快赶回去。” “不管你那个姑奶奶有多难说话,我都想跟她聊聊。” 元朗有些不舍,但还是知道该做什么。 “嗯,好,你去吧。” “梁秘书待会跟司机过来接我,你去医院后态度好点,知道吗?” “赵市长跟杜局长也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多看他们的眼色行事。” 曹清瑶话很多,站在酒店门口,嘱咐个不停。 也很唠叨,可元朗却觉得的这种感觉很好。 他在被自己喜欢的人关心着。 直到梁韶涵坐着曹清瑶的专车,出现在酒店楼下后。 她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车,梁秘书一路小跑着给领导开车门。 顺便对元朗发出个礼貌性的笑容,后者也礼貌性的点头回应着。 自从待业停职后,之前如饥似渴的梁姐,对自己的态度就疏远了很多。 元朗能感觉的到,但也没说啥,这不就是官场吗? 摆着手,望着车子离开后,元朗这才拿着昨天曹清瑶买的两个普通果篮。 放到今天,里面的一些果子都有些发黑了。 面相就过不去,一看都不能吃了,更不要说送人了。 但元朗才不屑于去给张昊辰花钱买新的。 能去道歉都勉强的很,毕竟赵市长把他保出来。 该给市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吗。 拦了一辆出租车后,元朗直奔人民医院。 在楼下大厅等了会后,才看到赵市长跟市局长杜荣华过来。 “领导好,昨天真让你们费心了。” 元朗小跑过去,提着两个果篮,低头哈腰的赔着笑脸打招呼。 这模样姿态是挺滑稽的,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的生活。 放眼整个武江市,能跟市委书记抗衡的也就市长赵德伟了。 哪怕就是让元朗给他做狗又如何? 谁当爷之前不先得从孙子做起来吗? 出身贫苦的元朗,在官场这几年耳濡目染下,比谁都懂这些。 更不会说因为所谓的脸面去自视清高。 如今的处境下,能有市长这个靠山给他做背书,不知道好过多少倍呢。 “呵呵,都小事,主要责任不在你。” “张书记也不能凭个人原因,就以权压人吧?” “小元,好好干,我看好你,明白吗?” 赵市长瞥了眼那两个有些发黑的果篮,轻笑一声也没说啥。 拍拍元朗肩膀,又丢下一句明白吗? 然后率先跨步向电梯那边走去,身后的杜荣华与元朗保持同一步调。 似有似无的对元朗嘀咕道:“以后在武江市,有啥事就说。” “你小子有种,敢废了张昊辰那个小王八蛋。” “有领导护着你,市委那边不敢拿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元朗真是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这真是找到组织了啊。 他都想当着领导的面,哭两下表示衷心呢。 天知道自己在县里没有后台时,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领导,以后看我表现就是,真的。” 元朗极其诚恳认真的回应着,仿佛明天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了。 日子仿佛好了起来,跟曹清瑶的感情也稳定了。 在市里也找到靠山了,要是能再把省里扫黑除恶的小组长拿下。 那元朗有把握,年底之前把洪志国赵一平之流,全部肃清干净。 甚至连罗燕的案子,也要重新启动调查。 到时候无论是烧到张昊辰身上,还是南翔身上。 有赵市长做背书的情况下,他们,都得死。 “昨天为了保你,赵市长故意把火烧到卫煌身上。” “张浩才就此作罢,好在你是听了卫煌的吩咐,才动手行凶的。” 听到这解释,元朗恍然大悟跟着附和道:“所以,市委想治我就得把卫煌也牵扯进来?” 杜荣华见元朗都会抢答了,自信的点头笑了笑。 也算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借口。 说话的同时,元朗跟在两位领导身后,走进了特护病房。 只有张昊辰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看到元朗的那一刻。 真的是一点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杀意。 却唯独不见昨天也受了伤的南翔。 因为此刻他正跟曹清瑶的那个姑奶奶曹淑芬。 在津阳县长的办公室,等着曹清瑶的到来。 在旁边守着的还有民政局办理结婚证手续的工作人员。 “姑奶奶,要不算了吧,清瑶不喜欢我,还带人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这事我不追究了,这结婚证也不办了,行不?” 南翔语气可怜的恳求着,可那个头发花白的曹淑芬却断然拒绝摇头。 第311章 逼死我吗? “要么现在跟阿翔领证,要么跟我回家。” 当曹清瑶从市里赶回县府大院,自己办公室后。 进门就看到家里那个令她恐惧胆颤的姑奶奶,冷着脸坐在自己的办公室。 旁边还坐着有些幸灾乐祸的南翔,虽然他的脸上还有点淤青。 但不妨碍他还是南家大少爷的身份。 “老姑,卫叔说会管我的,不,不让我…” 曹清瑶内心一沉,低着头语气很轻的想要解释。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姑奶奶呵斥打断:“我曹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就算曹家饿死,也不能吃卫煌那些烂人一口饭。” “你给我记住了,曹清瑶,我们曹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是那群人害的,你不要再给我认贼作父了。” 话说到最后,曹淑芬几乎是快吼出来的。 可见他对卫煌以及背后那些人,是有多深的仇恨。 曹清瑶被吓的低头不语,只是眼眶泛红,不停的抽泣。 这副样子,看的曹淑芬有些心烦,更是憋屈的慌。 为什么这些小辈们就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孩子,民政局的同志我都带来了。” “签个字吧,以后有南家帮衬,你的仕途之路还有什么可愁的?” 按捺住内心的暴躁,曹淑芬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语气温和的劝说着。 “昨天在他办公室,他让我当着外人的面。” “在他跟前换那种衣服,还让我趴在那,供他俩人羞辱。” “姑奶奶,我也是人呢,我跟您都姓曹,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往火坑推?” 曹清瑶眼泪婆娑的诉说着,听的曹淑芬眉头紧皱,脸色极其难看。 旁边的南翔立马解释道:“清瑶肯定误会了。” “昨天跟我在一块的是张书记的儿子。” “都是年轻人,开了几句玩笑,清瑶就给当真了。” 这胡说八道的言论,让曹清瑶气的胸脯上下起伏。 咬着牙,瞪着眼,感觉内心压抑的不行。 “孩子,男人不都这个样吗?” “嫁给谁都得这样,我为了曹家殚精竭虑几十年。” “你爷爷走的早,你爸爸又废了,曹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 “为了曹家的以后,你,你就不能委屈下自己吗?” 曹淑芬还在劝说,哪怕他明知道南翔是什么货色,也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要让我委屈?” “从小到大我委屈的还少吗?” “既然你口口声声为了曹家,当年为什么不拿你女儿去联姻?” “为什么非得是…” “啪…” 话没说完,曹淑芬一巴掌已经抽了过去。 指着曹清瑶气的浑身颤抖,张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她也感觉自己心力憔悴的不行。 她是整个曹家没落的见证者,亲历者。 父亲走之前,她答应过有生之年要带曹家重回高位。 可这些年下来,曹家男丁各个半路夭折。 让她的心力一年比一年憔悴,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曹家唯一的女眷身上。 “姑奶奶,要不算了吧,搞得好像我南家强人所难一样。” “再说清瑶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小副科不错。” “有事是真上啊,昨天把我跟张书记的儿子,按在办公室就是一顿打。” “呵呵,厉害,厉害的很呢…” 南翔在一旁语气带着讥讽冷笑着,言外之意就是你家闺女已经被人开苞了。 而且那个泥腿子在武江市得罪了我跟市委张书记。 你觉得他还能好过吗? “阿翔,清瑶肯定也是被人骗了,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 “一切都不是问题,你看今天这还…” 曹淑芬狠狠的瞪了眼曹清瑶后,看向南翔的语气充满了讨好。 “姑奶奶,算了吧,我们家又不是小门小庙。” “还不至于沦落到,上赶着喝别人剩的刷锅水。” “我们家跟清瑶之间的婚事,就这样吧。” “以后尘归尘,土归土,大家各走一道。” “我就先回市里了…” 说完,南翔起身冷笑着就走,曹淑芬那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几次想张嘴挽留这个小辈,可都张不开口。 人家嫌自己孩子被人睡了,不干净了,嫌膈应了。 “姑奶奶你也回去吧,我靠自己也能爬上去。” “不要再逼我了,好吗?” 见南翔离开后,曹清瑶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卫叔的影响在,整个武江市乃至山北省。 还有谁敢欺负自己? 只要南翔不再纠缠,她相信自己跟元朗,绝对能干出一番政绩。 “呵呵,我逼你?” “是你要把我往死逼啊,把整个曹家往死逼,你知道我为了把你撮合给南家。” “费了多大的劲吗?” “在官场有一个前途无量的副省长,做你的政治资源。”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曹淑芬面目狰狞,指着曹清瑶唾沫星子横飞的嘶吼着。 此刻的她,像极了菜市场的泼妇一样,眼里更是透露出对小辈的恨铁不成钢。 “我不需要这种政治资源,我会用自己的能力爬上去。”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自己奋斗来的,才永远是自己的。” 曹清瑶针锋相对的反驳着,盯着那双充满沧桑的眼神。 “幼稚,可笑,极其的天真,你找的那个泥腿子,得罪了南家跟市委书记。” “你觉得往后在山北省,你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不出一个月,你就得被省纪委带走,官场远比你想的更残酷。” 曹淑芬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这几句话,一眼将曹清瑶的仕途看透了。 “卫叔这次帮我出头后,他们不敢在对我有想法了。” “而且…” “啪…” 又是一巴掌抽了上来,曹清瑶整个人都是懵的。 鼻子一酸,心中的委屈更甚。 “我再说最后一次,哪怕曹家彻底烂完,都不要再给我提他们。” “更不允许接受他们的帮扶,这是对曹家,对我的羞辱,是施舍…” “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津阳县已经不适合你待了。” 曹淑芬冷着脸,语气生硬的不容人拒绝。 曹清瑶后退一步,摇晃着脑袋,语气坚定道:“不,我不跟你回去,我的人事任命还在津阳县。” “我还是这里的县长…” 可曹淑芬却不以为然的淡漠道:“那你就等着看,那个姓元的泥腿子出意外吧。” 第312章 跪下磕头 “你也不想看到那孩子,后半生躺在轮椅上吧?” “哦,对,我去过他们村了,孩子父亲就是个高位截瘫。” “也不怕多一个了,他们家里照顾残疾人,应该很有经验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自己这个姑奶奶就是这么疯癫。 她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上大学时跟自己有好感的那个男孩。 听同学说,后来变成了个脑瘫,痴痴呆呆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这事对曹清瑶造成了很大的创伤,以及对姑奶奶曹淑芬多年来的心理阴影。 眼泪只能无声的掉落,她想反抗,可又缺了那份勇气。 元朗这边,当跟着市长赵德伟走进病房后。 立马接受着来自张浩书记父子的死亡凝视。 其中还有个流血满头波浪卷的贵妇,看到元朗出现的那刻。 脸色立马变得狰狞,二话不说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抡圆胳膊,就要一巴掌抽过去,元朗自然反应过来。 下意识身体后仰躲了过去,顺势抬腿就想一脚把女人踹出去。 可却听到市长赵德伟的呵斥声:“元朗,你干什么?” 这才把抬起的腿又放下,脸色淡漠的一句话也没说。 “张浩,我儿子差点就被废了,你老张家差点就断子绝孙了。” “过来道个歉就完事了吗?” “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我让我爸来处理。” 贵妇人怒气冲冲的朝张浩低吼一声,狠狠瞪了眼元朗后。 拿起包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氛围,元朗这才明白。 刚才那个贵妇人是张书记媳妇,张昊辰的亲妈。 “元朗,还愣着干什么?” “给张书记家公子过来道歉,真是的,都年轻人,打闹起来没轻没重的。” “得亏张书记仁义,不跟你计较,不然少不了你几年牢饭吃。” 市长赵德伟故作训斥的冲元朗嘀咕着,同时给市委书记张浩戴了顶高帽子。 足以看的出来,老大跟老二之间,确实不怎么对付。 元朗这才提溜着两个有些侮辱人的果篮。 战战兢兢的来到张昊辰的病床跟前,把篮子往床头柜一放。 特别恭敬的低头道:“对不起哈,张少。” “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咱都哥们朋友。” “这件事就过去了,你看行吗?” 这话说的,差点没给张昊辰恶心吐了。 但奈何市领导都在场,他只是冷笑一声,露出一抹不屑。 淡漠道:“你差点把我整个人都给废了。” “我爸心好,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也不能就因为你这两句就过去吧?” 元朗特别懂事的接过话茬反问道:“张少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张昊辰撑着身子,让自己坐的更正一些。 大言不惭的开口道:“好说,就在这,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再喊三声,爷爷我错了,这件事我就此作罢。” 元朗内心的那股火瞬间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但还是嘴角挂着笑,没有急着表态,只是扭头看向身后的市长赵德伟。 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求助… 这张昊辰是要赤裸裸的把自己的脸在这间病房里,踩在脚下不停的摩擦。 要是真给跪下做出这种事了,以后在整个武江市的官场不用混了。 怕是连市长赵德伟都会看不起自己,直接给打上个废物的标签。 “小元,相比于几年的牢狱之灾,有时候能屈能伸并不丢人。” “谁不是先当孙子再当爷?” “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前程跟你的仕途才是最重要的。” 赵德伟没说话,但是局长杜荣华凑过来。 搂着元朗的肩膀,嘀咕劝阻着,意思就是该跪就跪,并不丢人。 你把市委书记儿子都差点废了,人家现在只让你跪下磕几个头。 就能换你安然无恙,这并不过分。 这话让元朗的内心又寒了半截,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这是能屈能伸的事吗? 这是把我不当人的羞辱啊。 “好好考虑一下,我跟赵市长已经帮你很多了。” “我们在拉你的同时,你自己也得用脚往上蹬,对吗?” 见元朗脸色不好看,杜荣华拍拍他的肩膀再劝了一声,然后退了回去。 屋子里所有领导,此刻都盯着元朗,不少人的嘴角挂着戏谑之意。 张昊辰的手里还拿着手机,对着元朗,估计要拍下那精彩的一幕。 “你有的选吗?” “快磕吧,不然你就去牢里住几年。” 见没人阻止后,张昊辰面露讥讽,语气显得更加猖狂。 这一刻的元朗,在他跟前犹如地上的一只蚂蚁。 “磕了这件事就能过去?” “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咽口唾沫,盯着张昊辰。 喉咙涌动,声音有些沙哑憔悴的询问着。 如果放在昨天,元朗只会啐他一脸,打不了就去坐牢。 可今天,他不是那么想了,因为津阳县还有个人在等他回去。 元朗不想坐牢,更不想再跟曹清瑶分开。 “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喽。” “至少今天你不磕,那肯定是过不去的。” 张昊辰此刻的那张脸,看在元朗的眼里是那么的欠削。 同时也为自己昨天的冲动有些后悔了。 背后那双无形的大手没等到,反而把自己作到更加艰难的处境。 “我知道我们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 “今天就是把脑袋磕破在这,你以后也不会放过我。” “就像你说的,我没的选,我爸是农民,你爹是市委书记。” “呵呵…” 元朗无奈摇头苦笑一声,后退两步,仿佛要准备磕一样。 “小同志,没有人逼你去做什么事。” “不过是当事人跟你之间的私下调解而已。” “你可以选择不磕,也没关系的。” “这是我作为受害者父亲给你的话,与市委书记的身份无关。” 张浩面色平静,语气淡漠的提醒着,在立场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行吧,既然张书记都这么说了。” “那我还磕个什么劲?” “不磕了,你们想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吧。” 元朗忽然一转话锋,语气生硬的回怼一句。 扭头就要离开,仿佛这满屋子的领导都不存在一样。 “元朗…” 市局长杜荣华的脸色很难看,望着元朗的背影呵斥一声。 然后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冰凉的声音传来。 “得亏你没选择跪下,否则我真没来的必要。” 第313章 她走了 “你要是再来迟点,我有可能真跪了。” “他们太欺负人了。” 看到忽然出现在门口的白若云,元朗苦笑着打趣一声。 可心里却充斥着心酸与不甘,普通人在官场真就这么难混吗? 刚才那瞬间,他确实想过忍辱负重,跪下磕几个息事宁人。 可一想到就算自己今天把脸跟尊严丢在这。 也不影响明天他们拿起刀继续屠戮自己。 既如此,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他们爱咋滴咋滴吧。 “不是你先把人打成重伤吗?” “人家怎么不欺负我?” “一边去…” 白若云没好气的训斥元朗两句,一把给他推开。 然后走进了屋子里,目光扫视着张浩赵德伟等人。 “几位领导好,我是省环保督导组长白若云。” “这是我的工作证,鉴于津阳县在前半年的环保改革中。” “出现专项款被挪用的恶性事件,我现在要带元朗同志回省里接受调查。” 白若云脸色冷漠,整个人显得极其高冷霸气。 将自己的工作证掏出来,在几个领导跟前转了一圈。 听到介绍后,元朗肉眼可见屋里的这几位领导。 刚才挺拔的胸膛跟腰,全部佝偻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亲切的笑容来。 “原来是白书记的女儿啊,你小时候叔叔还抱过你呢。”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张浩立马像换了个人一样,特别热情的问候着。 开口就是白书记女儿,并不因为你是督导组长。 整个山北省委就一个姓白的常委,那就是政法委书记白岩。 “是啊,前年春节我还去你家看望白书记了。” “当时你没在家…” 市长赵德伟也挫着双手,特别拘谨的开始攀关系了。 这一幕幕都被身后的元朗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这就是我国特色血统论,往那一站,不需要说啥。 只需要知道我爹是谁就行… “张书记,赵市长,我这次下来是工作来的。” “跟我父亲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这腐败分子元朗,还犯了什么事?” “怎么被你们这群领导,逼着下跪磕头?” “是大清还没亡,还是张书记想要复辟了?” 白若云礼貌性的回应一声,扭头瞥了眼元朗询问着。 言辞犀利的讽刺着张浩,一句大清未亡,想要复辟? 属实把帽子扣的到天上去了。 “他昨天差点废了我,这事我不该追究吗?” “我爸身为书记,怕被人诟病以权压人。” “所以不予追究,我让他道个歉怎么了?” “你看他过来道歉,是怎么道的?” “谁家正经人那个烂果篮看病人道歉的?” 坐在病床上的张昊辰扯过那越来越黑的果篮。 粗暴的摔在地上,好家伙里面的水果烂的更多。 “他说的属实?” 白若云扭头看向元朗询问着,语气自然的缓和许多。 让张浩跟赵德伟对视一眼,看样子白书记女儿跟这个元朗关系匪浅呢。 “属实,我打他是因为人上煌集团董事长卫煌逼我打的。” “我就一个小人物,都得罪不起,能怎么办?” 元朗这个时候很无辜可怜的回应着,言语里把那位经常出现在央视财经的大人物,卫煌给咬出来。 “张书记,虽然我不是政法系的,但我父亲干政法这么多年。” “一直要求自己秉公执法,从不谋私。” “法律要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这件事不需要下调解,直接按公走司法流程就是了。” “但前提是,你得把幕后主使卫煌,先给抓过来,一起定罪。” 白若云这话一出,几个领导都明白这开始和稀泥了。 卫煌那种段位的人,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能抓的吗? 还有,谁不知道卫煌背后的老板是谁? 谁又他娘的敢去抓? 可要是抓不来他,那你也不能定元朗的罪。 “若云,言重了,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件事就算了。” 张浩有些牙疼的呵呵笑着,元朗在身后看着是那么讽刺。 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山,在别人嘴里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人呢,还是得拼啊,做不了二代,就得做二代他爹。 你不努力,你儿子孙子总要有人去努力的。 “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这是你们武江司法体系的事。” “我这次过来就是带元朗回省里接受调查。” “人我就先带走了,你们这边案子有进展的话,随时来拿人。” 说完,白若云笑了笑扭头就走,顺便推了下元朗。 呵斥道:“看什么看,收你来了…” 明明是抓人回去调查,这怎么看上去更像好朋友之间的打情骂俏呢? 至少张浩跟赵德伟看的是神色复杂,本以为这个小杂毛没有后台背景。 怎么又跟政法委书记女儿认识?关系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爸,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我在武江市,当着你的面,就这么被人白打了?” 张昊辰脸色阴沉,有些不舒服了,牙缝里蹦出来的几句话。 让他连带着受伤的下体,也跟着牵动的又疼了起来。 “急什么,只要还在人事任命还在武江市。” “你还怕玩不死这么一个小泥腿子吗?” 张浩点燃一根烟,给赵德伟丢了根过去,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从卫煌那分析出元朗并不是真龙太子后,他已经不把这个小家伙放在眼里了。 如今冒出来的白若云,又让张浩的脑筋动了起来。 “儿子,你觉得刚才那姑娘怎么样?” 听到父亲这话,张昊辰打了个激灵,立马明白老父亲的意思了。 “她,她爹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不好追吧?” “我,怕,怕拿不下…” 张昊辰这种就是带着天然的阶级固化。 比自己爹强的,他就下意识感觉自己不行。 “你个怂货,政法委书记怎么了?” “当年我是县里的小办事员,你妈还是市委书记女儿呢。” “我不照样追到手了?” “给你个任务,把刚才那姑娘追到手,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给我去追,别整下三滥那套。” 张浩语气严厉的呵斥着,对自己儿子下了政治任务。 与此同时,元朗跟着白若云坐上了省环保督察组的专车。 “能不能先回津阳县一趟,我还有些工作给清瑶交代。” 车子启动后,元朗松了一口气,看向白若云有些感激的恳求着。 “我觉得你有点赛脸了,我这是抓你回去调查。” “你以为是带你度假呢?” “何况,曹清瑶在两个小时前主动向省组织部辞职了。” “她走了,离开津阳县了…” 第314章 得你负责 “什么?”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她怎么会辞职?” “她说过要在津阳县等我回去,她有那么厉害个叔叔。” “谁敢逼她辞职…” 元朗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内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掏出手机就给曹清瑶打了过去,可那边却显示关机了。 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无奈又把电话打给了秘书梁韶涵。 “清瑶呢?领导她人在哪?” 电话接通后,元朗语气急促的询问着。 “走了,领导家里人过来接走的,县里的工作,目前由县委洪书记主持。” “哎…” 无奈叹息一声,梁韶涵挂断了电话,元朗是彻底的感觉心凉啊。 钱晶晶是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了,现在跟他确定关系的曹清瑶也是这样。 自己是什么招灾体质吗? 怎么身边好一个女人,就跑一个女人,也太特么的抽象了。 “停车,我要回津阳县,我要回去。” 元朗此刻只感觉心被针扎般一样刺痛。 坐在车上,有些失控的低吼着。 “给我坐好,你以为我带你去省里接受调查,是闹着玩的?” “为了个女人,瞅你那点出息,丢死人…” 白若云不爽的呵斥一声,眼里全是鄙夷。 “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对吗?” “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她家找她,然后再回省里接受调查。” “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元朗此刻像极了无能的丈夫,求这个磕那个。 从自己被停业待职开始,先是自己在家里,被人下套欺负。 再是罗燕发生意外,钱晶晶自责出走,势要找到证据。 再到曹清瑶被逼走投无路,找南翔委曲求全。 再到自己故意入局,想要逼出幕后推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元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想抗争,想发泄,可却无力改变。 如今连曹清瑶也一声不吭的走了,她一个县长,任职才半年不到。 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忽然间元朗觉得自己命真苦,谁家好人一天这么多糟心的事。 “曹家在同洲省,但她那个姑奶奶嫁到陈家了,一般在京都定居。” “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回了同洲还是去了京都。” “正因为她走了,环保改革的这个责任,才落到你头上。” “财政局挪用公款这个锅,得你这个负责人背。” “小子,惊不惊喜,你又被你领导卖了一次。” 白若云冷笑一声,最后两句话带着戏谑的语气在拱火。 “放尼玛的屁,她卫叔早就在省里打点好了。” “这些事往后拖一拖,给她解决问题的时间。” “她有必要卖我吗?” 听到白若云在说曹清瑶的不是,元朗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的骂人了。 可白若云也不计较,只是一昧的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可卫煌是她叔,又不是你叔。” “她现在走了,卫煌打的招呼也就没用了。” “环保改革的专项款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总要有人去负这个责。” “她走了,就得你来负…” 元朗像极了为爱冲锋的勇士,立马硬气的反驳道:“我负就我负,大不了我进去蹲几年。” “反正你们这些官僚,欺负老百姓跟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最拿手。” 白若云不屑的嗤笑一声,扭过头不再搭理元朗了。 而他还在一遍遍不停的给曹清瑶打电话。 社交软件上,也留了很多言,可几乎都石沉大海了。 元朗想立刻就去同洲,去京都找曹清瑶。 可他自己,此刻都有点自身难保了。 望着车外的路标树木一闪而过,他的心像死了一样,提不起丝毫波澜。 与此同时,津阳县委办公室里,一群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县委书记洪志国当头坐,旁边的嫡系纪委书记赵一平。 还有组织部长毛雷堂,以及政法委书记等等。 包括县政府那边新上任的常务副县长,也进了县里最高权力的小圈子。 “一场环保改革,最后不还是我们收了钱。” “他们去坐牢?” “早知会是这种结果,当初我们就不费那个事了。” 纪委书记赵一平弹着烟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县长曹清瑶被迫辞职走人,那个小跟班元朗也被省里带走调查了。 都是官场人,很清楚被省里带走这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要没有你们在明面上折腾。” “洪书记的暗度陈仓,也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还得是洪书记呢,一招釜底抽薪,对方就是把工作落实再好,也没用。” 组织部长毛雷堂奉承着拍了个马屁过去。 釜底抽薪说的就是财政局那边的事,故意让郑强伪造环保小组的批款单。 然后监守自盗的把钱全部转移,那你环保小组最后不得抓瞎吗? “呵呵,我坐镇津阳县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花瓶县长,加一个毛头小子,还真以为在我手上能翻天?” “要是被他们干趴下,我这个书记也不用干了。” 洪志国志得意满的冷笑着,从最早他就开始盯着财政局这个切入口了。 所以才默认天立集团,还有赵一平侄子的厂子。 以及在大孤镇那边,马莲那个化工厂闹事。 背后都有洪志国的教唆,目的就是为了让元朗没精力心思去查财政局的账。 一切都按他的计划完美落实,再加上市里南市长跟张少爷的打压。 收拾起元朗简直不要太简单,唯一意外的就是。 谁也没想到曹清瑶还有个那么牛逼的叔叔。 可又能怎么样? 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一走一死吗? “大家不要高兴的太早,要谦逊一点。” “这个阶段虽然我们占有优势,可万万不能大意。” “听张书记说省政法委白书记,后半年要组织一次全省的扫黑除恶。” “借这个政策,扫清残留余孽,明白吗?” 说起这个,所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余孽是谁? 自然是不跟他们一条心的副县长杨涛,环保局长程辉,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丁建新了。 都属于曹清瑶在津阳县半年内,留下的余孽。 “可既然是司法体系的政策,那扫黑除恶的主导权。” “大概率会落在公安局丁建新手上。” “他要是拿到这把尚方宝剑,怕是对我们很不友好。” “而且新县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 赵一平眯着眼睛,语气里有些担忧。 第315章 拒接 “司法体系,不是只有公安局一个部门。” “公检法三司,都有机会为工作主导。” “这几天我去市里跑一跑,有张书记跟南省长帮衬。” “津阳县,他乱不了…” 洪志国很是霸气侧漏的笃定着,阶段性的胜利,让他内心极为的澎湃。 再次充分的向他人证明,铁打的书记,流水的县长。 这不是句玩笑话… “哎,对了,书记,大孤镇那边的星河酒店李经理。” “打了好几次电话了,问他们的酒店可以开业了吗?” 这话是赵一平问的,之前被闹腾的停业好几个月。 如今津阳县太平了,那买卖该做还得做啊。 其他县的市场赚的盆满钵满,唯独津阳县,因为这个新县长跟那个元朗。 把酒店生意搁浅好几个月,耽误多少钱呢。 “开,随时都可以开。” “就是可惜了,没在这段时间,把酒店经营权拿到手。” “不然也能多赚点了…” 洪志国叹息一声,颇为遗憾的嘟囔着,中间好几次都想把星河酒店重新营业。 可都被耽搁了,最后楞拖到天下太平,害群之马被逮捕。 又让星河酒店继续吃钱了,虽然市场是他们提供的。 可经营权却是对方的,这就导致洪志国这边对销售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人家用你的地方自产自销,最后给你分多少拿多少。 别觉得不合理,星河集团在山北省有这个实力。 这边欢喜,那边忧。 至少县政府那边,杨涛与丁建新还有程辉几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是叹息一声,把头撇到一边。 谁也没想到跟着元朗新县长的反扑,最后又是失败告终。 等待他们的,即将是来自县委跟市里的清算。 “还有点时间,该擦屁股把屁股擦干净点。” “别因为些小问题,被揪住了毛,争取都能平安出局吧。” 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后,有过起伏跌宕经验的丁建新。 好心的提醒着,话里话外不难听出他也认命了。 之前马县长离开,他没急着选择站队,搞待价而沽那套。 县委洪志国还给他点面子,给他玩一玩。 可在经历了曹清瑶时代后,他知道县委这次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了。 自己这个公安局长,怕是很快就要被拿下了。 “怕什么,新县长还没来呢。” “我就不信上级领导,眼睁睁的看着津阳县彻底烂透?” “我还是那句话,打死不跟县委穿一条裤子。” “有种他们一棍子打死我…” 脾气有些暴躁的程辉当即不爽的呵斥着。 他除了嘴臭点外,工作能力与私生活都很干净。 这也是他说这话的底气。 只要他不犯错,县委还能把他怎么样? “哎,听老丁的,最近安稳一点吧。” “希望新县长是个好官吧。” 杨涛叹息一声,也是很无奈的回应着。 三人寒暄几声后,到下班点都各回各家了。 现在的津阳县,缺不少干部呢,罗海洋被带走调查后。 县委副书记的位置还空着呢,现在县长也走了。 整个官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眼馋呢。 但老油子肯定明白,如果书记是本地人的话。 那县长一定是空降的,这是铁律,那能盯的只有县委副书记的位子了。 天色渐黑,元朗失魂落魄的坐着专车,来到了省环保厅楼下。 抬头望了眼大楼,心里五味杂陈,自己费劲半年。 将环保改革政策完美落实,最后却落的这么一个下场。 而洪志国之流,却依旧稳坐泰山,讲公平的官场。 最后发现才是最没有公平的地方。 “带他去许厅长办公室,领导在等着呢。” 下车后,白若云对几个办事员吩咐一声后,扭头离开了。 元朗嘟囔道:“这几天见的大领导,比我这几年见到的都多。” 而此刻,在楼上办公室等着的厅长许流年。 已经收到元朗到楼下的消息了,她内心略微有些紧张。 下意识抽出包里的小镜子,看看自己的精神面貌。 这么多年了,她要正儿八经,光明正大的见自己儿子了。 心理没有情绪波动是假的。 “叮铃铃…”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那熟悉的来电显示。 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直接按了拒接。 这个电话来的太让人扫兴了。 很快办公室的座机也响了起来,无奈下厅长许流年拿起了话筒。 “我是以正规的工作方式去接见,有什么问题吗?” “她有完没完了?” 不待电话那头开口,许流年率先粗暴的反驳着。 “孩子的路孩子走,是龙是虫要靠他自己爬出来。” “你干涉太多,会坏规矩的,我要的不是一个处处有人兜底的儿子。” “你也一样,现在见他,就是害他…”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平稳,只在讲事实摆道理。 “呵呵,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年你在平阳县的时候。” “不也是老杨处处给你兜底吗?” “你知道你儿子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谁管过他?谁又给他兜底了?” “让卫煌过来,还是以曹清瑶名义来。” “现在好了,曹清瑶被那个疯子带走了,你儿子留在津阳县。” “就等着被你那个秘书霍霍死吧…” “我今天就要见他,谁说也不行,我就要见。” 说到最后,许流年的语气越来越越生硬。 她心疼自己亲儿子,尤其是听到今天在病房里,被人逼着跪下磕头。 她恨不得杀到武江市,直接把那个张浩父子给法办了。 “你见可以,我把话说在前面,你自己考虑吧。” “南德伟也在省里,他跟张浩已经开始怀疑朗朗的身份了。” “你这个时候见,他们怎么想?” “我给儿子埋这两把刀不容易,万一惊了这两把刀。” “磨刀石变成马屁刀,你儿子是好过了。” “可他有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改回姓王。” “这个电话不是婉清让我打的,而是我真拿你没办法了。” “再忍一段时间吧,几十年都过去了,不差这几天了。” 许流年静静的听着,心都快碎了,这时敲门声响起。 秘书走进来,无声的汇报道:“津阳县的环保改革负责人到了。” “现在要见吗?” 许流年浑身哆嗦了一下,她知道机关单位是没有秘密的。 现在见了,明天有心之人就什么都清楚了。 按理说,元朗这个级别的干部,是没资格让她这个厅长,亲自接见的。 可,那是她的亲儿子呢… 第316章 把握机会 “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把他送出去二十多年。” “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要在最后几步乱了方寸,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自己考虑清楚把,王康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大不了让王朗也作废,我想办法扶莹莹上来。” “就这样吧…”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尤其是那句提王莹上来,更是把许流年刺激的不行。 王莹可不是她女儿,是京都那个疯子的女儿。 这些年,每次到儿子身上的这些事,他都会用王莹来故意刺激自己。 可每次她都败下阵来,为了让儿子以后更有出息。 她们这些年付出太多了,自然不想给她人做嫁衣。 “砰…” 许流年猛的拍了下桌子,朝秘书训斥道:“一个副科级的负责人,需要我去见吗?” “你们是有多废物,我需要连这么细的工作都要操心吗?” “带到党纪检组去,让段处长负责审问。”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秘书吓了一跳,眼里闪过一抹委屈。 之前明明是你要见的,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翻脸了? 可人毕竟是领导,秘书只好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等门关上后的那刻,这位厅长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门外就是她的亲儿子,可她想离近看一看,摸一摸他,都做不到。 身为母亲,此刻她有点心如刀绞般难受。 没一会,白若云走了进来,抽了两张纸递给了干妈。 “我给段处长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他。” “让他自己在软包房休息一晚吧。”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位赫赫威名的女厅长。 哭的稀里哗啦,眼眶通红,眼泪泛滥。 “嗯,明天让你父亲那边带走吧,留在我这,我我难受…” 许流年语气有些哽咽的回应着,接过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好,干妈,别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快了,一天比一天快了…” 白若云坐过去,拍着干妈的后背,语气轻柔的安抚着。 其实都不用等到明天,当许流年把元朗丢到单位的党组纪检部门后。 省政府家属院的南德伟,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下午赶过来的武江市委书记张浩。 “这会你可以放心了吧?” “那小子,怎么可能是天老板的儿子?” “也不看看在武江市,他被你折腾成啥样了。” “要是我儿子被人那么折腾,我早都坐不住。” “何况是大老爷的儿子呢?” 南翔品了口茶,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对张浩说着。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主要那个戴星河不给我说实话。” “否则,有必要让我猜来猜去吗?” 张浩笑了笑,无奈回应着,没办法疑心太重了。 而且这也不是个小事,要真是京都那个王老板的儿子。 那张浩要是再错下去,很可能让整个张家都得被连根拔起。 他不得不谨慎提防啊。 自从得知戴星河的那个集团投资部,要签元朗的时候。 他就已经在怀疑了,只不过一直都是默默观察。 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好几个月过去后。 洪志国连个副科还是拿不下,任由元朗在县里作妖。 这又让张浩怀疑起元朗的能力与身份信息了。 可以他的能力,压根查不出毛病。 直到卫煌的忽然下场,白若云的关键解救。 搞的张浩内心一上一下,始终不得安宁。 尤其是,他还知道环保厅的许流年厅长。 是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跟京都的那大老远关系非比寻常。 所以他才会跟着来到省城,想彻底看清楚。 元朗到底是不是这位贵妇人跟京都大老远的儿子。 “你不用管戴星河说不说实话,人都是利己的。” “你就看他们星河集团的买卖还做不做了?” “如果一直做,那就证明啥事都没,那个元朗就是根蚂蚱。” “如果偷摸退场,那就可得小心了,你懂吧?” 南德伟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给出自己的建议。 张浩摇摇头笑:“道理我明白,可戴星河的姐夫是卫煌,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他。” “我可没这种姐夫,我那个老板要是知道我干这些买卖,绝不会饶了我。” “所以有时候,戴星河能肆无忌惮做的,未必我就能做。” 副省长南德伟敲击着茶桌,身体前倾嘀咕道:“那就把自己跟戴星河绑死在一块。” “要么一块死,要么一块活。” “再或者,想办法让你们武江的星河集团,替你去搞这个元朗。” “看他们的反应来分辨这个元朗,到底是个什么成分就是了。” “总之,方法有很多,没必要忧心忧虑的。” 张浩竖起大拇指,拍了句马屁道:“不怪你是副省长,我还是个市委书记呢。” “领导,向你学习…” 两人哈哈仰头大笑起来,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元朗本以为要接受严厉的审问,跟强势的威逼利诱。 可没想到却是温暖的房间,柔软的大床,还有可口的饭菜。 甚至连手机跟烟都没有收,除了不能出去外。 几乎跟自己出门旅游差不多了。 胆子颇大的元朗,还试探性的张嘴要酒,没一会就送进来瓶汾酒。 过于意外跟离谱了。 一度让元朗怀疑,省里的审讯专家是不是研发出新的提审手法了? 吃饱喝足后,就是给曹清瑶打电话,留言。 然后就是钱晶晶,还有钱达也是,父女两个手机号直接停机了。 彻底联系不到了,一个个都特么的在玩失踪。 搞得元朗头也很疼。 望着天花板,无助,无奈,无力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早上,元朗就被叫醒。 被带到楼下,塞进车里,白若云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不是,这干嘛呢?” “想扣啥锅,直接扣呗,我都认罪还不行吗?” 元朗有些抗拒的嘟囔着,主要还是心里没底啊。 昨晚的待遇太反常了,让他心里更加惶恐的不行。 “谁给你扣锅,带你去省委政法委。” “津阳县的问题,留给你自己去查。” “后半年的扫黑除恶,你能不能把握住。” “看你这次表现喽。” 白若云简短的几句话,让本该绝望的元朗,又瞪大眼珠子。 仿佛无能的丈夫,即将要雄起一样。 第317章 不够 “进去吧,领导在里面等你呢。” 省委某栋楼里的办公室门口,元朗喉咙涌动,感受着充满权力气息的楼道。 还是感觉有些不踏实,或者说不信吧。 从上岸到现在快四年了,还是头一次来省委大院,单独面见这么大的领导。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绝对是全省最牛逼的那群人之一。 “我,我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元朗看了眼旁边的白若云,有些紧张的询问着。 声音都开始沙哑了,他是真的紧张,毕竟身上还遗留着环保改革剩下的问题呢。 “瞅你吗损塞,注意实话实说,记住一句话。” “级别越高的领导,越想听到真话,至于你说的真不真,领导们心里都有数。” “千万别耍小聪明,害人害己,明白吗?” 白若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语气特别温柔的吩咐着。 “那肯定不会骗人的,既然是你爸,那我进去就胡说八道了,不对,是实话实说了。” 见元朗还有心情开玩笑,白若云直接推开门,把元朗推搡进去。 可只有元朗清楚,他是紧张的嘴嫖了。 旁边的领导秘书看的捂嘴直笑。 “若云,从小到大,只见你对这小子上过心。” “有想法了这是?” 秘书带着笑打趣询问一声,白若云只是淡漠的摇摇头。 “我没想法,但架不住其他人帮我有想法啊。” “我先去楼下了…” 说完,她摆摆手扭头走了,而秘书这才开始忙活着给元朗去泡茶。 “放松点,别紧张,我又不吃人,看把你拘谨的。” 办公桌后面的政法委书记白岩,摘掉老花镜,似笑非笑的看着进来的元朗。 “好的,领导。”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回应,这才打量起这位经常在法制频道出现的大领导。 比电视里更亲和,但也更有压迫力,这是久居高位。 自然而然养成的官气… “前半年的环保改革,工作落实的很扎实。” “除了张德庄最后那点收尾没做好外,还有财政拨款出了问题。” “你们县各乡镇那些企业老总,因为钱的事,上访都闹到省里了。” “这事你怎么看?” 白岩也不绕弯子,开口就是打直球,问完后直勾勾的盯着元朗。 “我工作的问题,我该负全部责任。” “曹县长并不知情,他把环保工作全部授权给我,是我没考虑到专项款会被挪用。” 元朗话刚说完,白岩就立马接话道:“问你怎么看,不是问你谁去负这个责。” 这让元朗有些不知道该咋开口了,怎么看? 我躺着看,坐着看,趴着看行不行,显然是不行的。 “官官相护,把控政权,从不考虑人民的利益。” “只在乎自己政权是否稳固,遇到不听话的同志。” “借着自己扎根多年的地缘优势,刻意打压政敌。” “之前的马县长是这样的,现在的曹县长也是这样的。” “领导你问我怎么看,我就一个没有政治资源的小副科。” “我没资格去看,这次被带来省里问责,我也没打算还能安全回去。” 元朗语气低落,很是无奈的回应着,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全是一把辛酸泪呢,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强权,没公理呢。 津阳县被洪志国这个地头蛇牢牢把控。 武江市又被南翔跟张家父子独揽政权。 那边的天早就已经黑了,黑的不能再黑了。 哪怕元朗有日天的能力跟本事,回去也掀不起一点浪花。 犹如曹清瑶这种,有大背景的叔叔在撑着。 也难逃被逼走的结局。 “还有呢?” 白岩的语气依旧平淡,还是那般无动于衷。 “还有就是基秩序混乱,星河集团居然敢明目张胆,借大孤镇的煤矿在里面制作违禁品。” “也就是北方面面,我让一个老哥帮我私下去调查了。” “可也已经失踪好多天,联系不上了。” “是生是死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泥菩萨过河。” “还有那些二代,骄奢淫乱,视人命如草芥。” “一个刚成年,还没高考的小女孩,被他们活活折磨死了。” “可整个市里的司法部门,却无一人去过问。” “这是什么世道?我无法想象这是我党治理下的国家。” “更无法理解,那些万千考公务员上岸的学子们。” “在某一天上岸进了官场后,发现这些运行黑幕后。” “是会跟着同流合污,还是漠不关心,或者说像我这样,被打的头破血流。” 元朗把心中压抑许久的浊气,在大领导面前全部吐了出来。 他的话或许有些绝对,可自从马县长离开的这半年。 他是真切的感受到,那些为官不仁的领导们,坏起来能有多坏了。 “你刚才说帮你调查的那个老哥,叫什么?” “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白岩手指敲击着桌面,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冷漠。 津阳县的事他没有过多关注,只是一直配合环保厅的许厅长。 他有想过基层会乱,可没想过这么乱。 小小的一个县城,真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在里面搅和着。 星河集团,县委洪志国,还有南德伟那个儿子。 现在又把市委书记张浩儿子卷进去了,快成一锅大杂烩了。 这些人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简直骇人听闻。 “查到洪志国嫡系王天立的公司,负责运输。” “我派警察过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至于往哪里运的,就不清楚了。” “他叫钱达,是大孤镇派出所的一个指导员。” “跟我失联好几天了。” 元朗吐了口气,如实回应着,这父女俩一个调性。 全部都在玩失踪… “目前的问题是,我这边筹办提议的扫黑除恶工作。” “需要通过常委会,现在缺一个说服所有常委的案例。” “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或者属实的事件提供给我?” 白岩这话刚说完,元朗几乎没有思考的回应。 “有…” “罗燕的尸体还在津阳县人民医院太平间。” “省里可以派权威法医去解剖,验明死因。” 白岩却摇摇头道:“不够,还有吗?” 元朗愣住了,这还不够吗? 第318章 嬉笑打闹 “这要是还不够的话,那只能找到钱老哥。” “看看他最近还有没有调查出新的线索。” “领导,我不是太理解,如果把这些拿到常委会上,作为说服其他领导投票的理由。” “那同样也会打草惊蛇,对方绝对会把屁股擦干净。” “那我们还扫什么黑,除什么恶?” 元朗硬着头皮,问出了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你这是基层打法的思维,老想着偷摸的搞出其不意。” “可到了省一级,一条政策,一个命令,不知道会影响多少老百姓的饭碗。” “所以要打明牌,什么叫明牌?” “那就是把问题摆在桌面上,告诉所有人,你要朝这里下刀了。” “他们只能同意,不同意就是心虚,就是有问题。” “至于桌下他们会不会擦屁股,都不重要了。” “拉过屎的屁股再怎么擦,都不会擦干净。” “只是擦到他们能接受的颜色程度罢了。”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能接受的程度里,给我再深挖一下。” 这套理论说辞,属实给元朗说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省级大佬的脑回路,跟人不一样吗? 偷摸查不是效果更好吗? 非要告诉对方,喂,你好啊,我下来找你麻烦了。 那该跑的,该藏的,该毁的,不都给整没了吗? 话是这么说的,可在白岩的角度里,省级官场,他也是有政治斗争的啊。 他一个政法委书记,想在全省推出扫黑除恶,自查自纠的工作。 都这么难,是因为什么? 因为各方势力都在算计权力的平衡点。 而白岩就需要实际发生的恶性案例,来堵所有人的嘴。 这也是一种博弈,也是一种交换。 只是元朗目前不太能理解罢了,不过那并不重要。 因为刚才政法委书记白岩说的是让元朗,去深挖。 “领导,这个算不算?” “武江市人大李主任,前段时间因为罗海洋的问题。” “被牵连到省纪委去了,他儿子李斯凯为了捞他爹。” “给我发过这么一条信息,你看看我还保存着。” “大孤镇的煤矿有问题,星河集团借煤矿掩护。” “在里面私自生产北方面面等违禁品。” “我还知道很多事…” 当白岩看到李斯凯发来的聊天记录后。 立马拿起办公桌的座机,吩咐道:“进来。” 很快秘书走了进来,他本想拿走元朗的手机。 但想了想还是用自己手机,拍了下聊天记录。 让秘书去打印出来,并且让省厅那边去逮捕李斯凯。 很快秘书就出去了,一切都被元朗看在眼里。 真是雷厉风行呢… “有了这个聊天记录,让省厅的人再审一审李斯凯,差不多就够了。” “只要能抓到那个李斯凯,十个工作日内,扫黑除恶的文件。” “就下发到各级司法单位了。” “回去后,想办法十天内升到正科。” “这样,才有资格担任津阳扫黑小组长。” “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以及环保改革遗留的历史问题。” “都需要你自己去调查清楚,并且将他们绳之以法。” “能做到吗?” 元朗眼珠子已经瞪起来了,愣了好一会。 才很没出息的摇头道:“做不到…” “我不是查不了,是,我十天之内升到正科,我做不到。” “整个津阳县的领导层以及市委那边的很多领导。” “都把我视为眼中刺肉中钉,我能苟活着就不错了。” “正科压根不可能…” 白岩却有些鄙夷的说道:“未战先言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你要做不到,我也很怀疑你后面能不能真的扫黑除恶。” “回去吧…” 进来前元朗很紧张,现在要离开了,他却惆怅起来。 津阳县武江市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这种局面下。 还要让他把自己整到正科上去,元朗只想问一句。 来,来,你们谁行谁来,我倒想看看如此处境下,谁有这个日天的本事。 “领导,我还想问一句,曹县长会回来吗?” 走了两步的元朗,忽然回头看向白岩询问着。 “不清楚,或许会,或许不会。” “不管他回不回来,都跟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没关系。” “看在若云的份上,我给你这个调查组的机会。” “可你自己要是没点真本事,那我一个省委常委。” “举荐你一个副科上去,若办不成事,就是在给我闹笑话,打我的脸。” 表示理解的元朗,点点头深呼吸一口离开了。 虽然有点难,可终归是有一线生机了。 总比真被扣在省里,被清算的强,那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离开大楼出来后,就看到白若云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下等着他。 “谢谢啊,最后还是沾了你的光。” 走过去,元朗特别诚恳的感谢着,其实他还想抽空去找曹清瑶。 可白岩给的时间太紧迫了,十天升到正科? 公示期就需要七天呢,也就是说元朗只有三天的运作时间。 他此刻真的毫无头绪,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啥好谢的,津阳县环保改革的真实情况,我也很清楚。” “罪不在你,总不能让那些人把钱花了,你这个干活的人去背了锅。” “跟我爸谈的怎么样?” 白若云闪烁着大眼睛询问着,她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有灵性。 就是性格有些喜怒无常,一会温柔一会变脸。 “谈的很好,他要举荐我去负责津阳县的扫黑组长。” “我现在可以回县里了吗?” 元朗看了眼太阳,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时间紧迫的他,急着回去想办法把自己抬到正科呢。 “理论上是可以了,但我帮你这么大的忙。” “光用嘴感谢吗?” “好歹也请我吃个午饭吧。” 白若云笑着打趣道,元朗尴尬的挠了挠头回道:“吃饭可以,别吃贵的,我身上钱不多。” 这话真是大煞风景,气的白若云想一脚踹过去。 “一碗十块钱的小面,行不行?” “扣死你得了,真不知道曹清瑶看上你什么了。” 嘟囔一声后,白若云朝停车场走去。 元朗跟在后面小跑过来道:“我饭量小,咱俩吃一碗行不行?” 白若云这次是没忍住,一脚踹了上去,被元朗跳着躲开了。 而楼上的白岩,隔着窗户看着女儿跟元朗的嬉笑打闹。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319章 扣搜 “我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把清瑶送回津阳县。” 京都某个小区的客厅里,烈日透过落地窗玻璃,映射在客厅。 卫煌穿着西装,精气神十足的看着对面的老太婆说道。 语气很淡漠,也很硬气。 “送不了,他妈年轻时候也不敢把手伸我家里来。” “他算老几?” “回去告诉他,我曹家的事不用他操心。” 曹淑芬冷着脸,拍着桌子强势的反驳着。 “老板这些年对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够让步了。” “让清瑶回津阳县,不仅是老板的意思,还是婉清的意思。” “清瑶毕竟也是婉清看着长大的,没必要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连累孩子。” 卫煌语气依旧那般严肃的劝说着,实则他很不想跟这个疯婆子打交道。 可这种事,只能他出面了。 “我就纳了闷了,你们王家人对我曹家孩子,这么上心做什么?” “滚回去告诉你老板,清瑶姓曹,不姓王。” “让他少吃萝卜别操心。” 曹淑芬的话很难听,而隔壁卧室里的曹清瑶,就那么静静的听着。 她比谁都想回去,可自己这个姑奶奶啊,为什么要拒绝王家对自己的提携。 而非要把自己联姻嫁出去,看婆家脸色吃饭呢? 她们上一代的恩怨到底有多深? “曹九州退下来没几年,你信他在位的时候,是不是干干净净?” “马上要组织新一轮的巡视组了,倒查十年,你觉得曹九州怕不怕?” 好言难劝的时候,卫煌玩着手指甲,似有似无的开始威胁了。 而这个曹九州就是曹清瑶的父亲,原同洲省委书记。 目前在同洲省城养老… “还有你老公陈家,这么多年也干净吗?” “三十年前因为你一步棋走错,让曹老爷子下台,没几年后郁郁寡欢而终。” “现在还要因为你一个人,让曹,陈两家抱在一块死吗?” 这话说的基本已经图穷匕见了,刀已经往你脖子上架了。 你不点头,那你娘家婆家所有人都去死吧。 可想而知卫煌背后的老板,是动真格了。 “呵呵,恐吓我?” “国家这么大,你那个老板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王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位,告诉你们老板。” “清瑶马上要跟你们王家的小辈订亲。” “我不排斥王家,我只是恶心你们老板王卫青,还有他妈曾如萍。” “懂吗?” 曹淑芬露出一抹不屑,双手环抱胸口冷笑着。 卫煌人都傻了,这才几天啊,刚跟山北南家断了。 又勾搭上他们王家的亲了,这疯婆子效率是真特娘的快啊。 “行,你能跟王家结成亲,我算你这个老婆子牛逼。” 卫煌也没多问,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后,扭头走了。 王家很大,分了好几支,他的老板王卫青只是其中一支而已。 王家在官场还有两个人身居高位,跟老板一辈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疯婆子,又盼上王家那支的门槛了? 屋里的曹清瑶听的也是心碎了,回来没安生两天。 姑奶奶又给她找好下家了,严重怀疑姑奶奶年轻时候,是不是干婚介所的? 元朗这边,中午在省城真请白若云吃了碗面。 连小菜饮料都没点,甚至元朗还点的是小份。 就这油泼辣子,吃的是满头大汗,最后喝碗面汤,原汤化原食。 这才舒坦的点燃一根烟。 “你少抽一包烟,都够咱俩吃顿饭了。” “真不知道,你是节俭,还是真抠呢。” 白若云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她也可以请这顿饭,甚至能吃点好的。 可她掏钱,怕元朗会不舒服,觉得看不起他之类的。 高干家庭出身的她,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下。 很清楚越穷的人,自尊越强。 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那点虚无缥缈的尊严了。 “都不是,是穷,是真的穷,我才副科,每月那点工资真不够用。” “我家情况你了解,爹瘫痪要吃药,弟弟妹妹都在上学。” “光靠我妈,这个家很难撑下来,我有点钱几乎都打给家里了。” “没办法,就这穷命,有钱我也想吃好的,玩好的。” 元朗弹弹烟灰,嘴角挂着笑,语气很平静的回应着。 “切,之前就不说了,这半年你负责环保改革。” “我就不信下面那些厂矿老总,企业经理,一点都不给你送?” “没事,你就说实话,少收点我都能理解。” 白若云怕元朗顾及自己身份,不敢说实话,还特意给了理解的眼神。 “你就是再理解,我也没收过,送的人肯定不少。” “送车,送房,送钱,送女人的都有。” “不过车房钱我都没收,最多收两罐茶叶,几条烟啥的。” “所以我抽烟是因为不花钱买,要是让我自己花钱买,我早就戒了。” 说着元朗还晃晃手上的烟头,这还是昨晚让环保厅的工作人员买的。 “噗嗤…” 白若云没忍住笑出声,忽然觉得元朗这个傻小子挺艮的。 “为什么不收?现在这官场要说纯粹的清官,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几乎绝迹了。” “只要不违反人民的利益,适当收点小钱都能说过去。” “也不至于让你把生活过的这么惨,连碗面都吃的抠抠搜搜。” 白若云指指两个空碗,大眼睛盯着元朗追问着。 “我跟了马县长三年,从没见他收过一毛钱,连茶叶都不收。” “他经常告诉我的一句话就是,莫伸手,伸手必被剁。” “要么就做个彻头彻尾的干净官,要么就跟洪志国一样黑到底。” “最怕那种半黑不白的,很容易出问题,类似于罗海洋这种。” “我是穷,是需要钱,可我知道什么钱不能收,今天收一块,明天就敢收十块,后天就敢抢国库。” “抠搜的请你吃这碗面,是因为我身上剩下的钱。” “刚好够买一张回武江市的火车票钱。” 说完,元朗把身上那几张十块,五块,二十的零钱掏了出来。 钱皱的不成样子了,天知道这些钱在元朗口袋捂了多久,一直舍不得花。 刹那间,白若云鼻子有些发酸,而对面那傻小子。 还呵呵的笑着,将那皱巴的钱,一张张叠好,叫老板过来买单。 第320章 疑神疑鬼 “车票我给你买,把你这几张旧钱给我吧。” 出了面馆的门,白若云盯着那几张旧钞开口道。 “行啊,反正也是用来买票的,给你。” 元朗很爽快的把钱给了过去,白若云接过钱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拿了钱,不给你买票?” 元朗笑着道:“你一个大小姐,帮我这个泥腿子很多次了。” “我想你应该没这么坏吧?” 白若云哈哈大笑一声,戏谑道:“万一我就是这么坏呢?” 这给元朗整不会了,无奈道:“我还不至于混到连几百块都借不下。” “真得走了,你爸给我安排的任务时间比较急。” “今天一定要赶回市里去。” 这话的意思是,大小姐别搞我了,赶紧给我买票吧。 白若云却打了个响指,很快一辆迈腾380停在了跟前。 “上去吧,我让专车送你回去,会快一点。” 元朗感激的看了眼,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只能说二代就是二代。 几个小时后,在天黑之前,元朗出现在了武江市政府大院门口。 他要升正科,在县里肯定是没机会了。 曹清瑶这个县长都不在了,剩下丁建新跟杨涛两个副县长。 都不够县委洪志国打的,就别提帮自己上位了。 能求助的只剩下看好他的市长赵德伟了。 谁也没想到,昨天刚被带到省里的元朗。 第二天晚上下班前,又回到了市里,而且上级并没有做出什么处罚。 “讲讲,在省里都见了谁,你的事怎么处理的?” 当秘书把元朗带到办公室后,市长赵德伟也有些意外。 嘴角挂着笑,略显亲切的询问着。 元朗还没傻到说自己在环保厅审讯软包里,当了一晚上的爷,除了娘们,要啥给啥。 就是说出去,怕也不会信… 只说被带到省里后,政法委白岩书记见了他。 问了问津阳县的情况后,让自己回来亲自把问题调查清楚。 还说让自己尽快升到正科,为马上到来的扫黑除恶做准备。 这个时候元朗,一直觉得市长赵德伟跟市委张书记以及县委洪志国那帮人不对付。 所以几乎没有什么隐瞒,该说的都说了。 “领导,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能把我提到正科。” “十天后省里的扫黑除恶专项工作下来后,我一定在津阳县把洪志国那群人,全拉下马。” 这句话才是元朗要表达的核心重点,给我升官,我帮你去咬市委书记张浩下面那群人。 赵德伟听的是满脸高兴,直夸元朗运气好,能被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看重。 夸的元朗都不好意思了,挠挠头道:“也算踩了狗屎运,跟白书记女儿在津阳县时候认识了。” “她替我说了几句好话,所以白书记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赵德伟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以后跟若云好好处,能让你小子少走好几十年弯路呢。” 元朗急忙解释:“领导,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 赵德伟一副过来人模样,摆摆手打趣道:“明白,明白,我暂时先替你保密。” “行,你先回去休息吧,坐好几个小时车,累坏了吧。” 领导这亲切热络的态度,让元朗内心放松不少。 副科提正科而已,在县里就可以解决。 可要市长发话,那绝对板上钉钉的。 元朗走之前,试探性的再次问道:“领导,我那个正,正,正科…” 说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别人升官都是送这送那的。 自己空着手来的就算了,还没帮市长干过活呢,就开始张嘴要官了。 纵使脸皮再厚,也有点难以启齿了。 “放心,小问题,回县里等消息就是了。” 赵德伟很是轻松的回应一句,元朗千恩万谢的作揖鞠躬。 最后心情不错的离开了市府大楼,让丁建新派辆车,来市里接他回县里去。 他刚走,赵德伟就快步走向了对面的市委大楼。 坐在了市委书记,张浩的对面。 将元朗带回来的情况,如实告知,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岩这个老东西,这么多年了,亡我之心不死啊。” 点燃一根烟后,书记张浩摸着下巴,语气不善的嘀咕着。 “白岩毕竟是省委常委,我们肯定斗不过的。” “只有南省长才是他的对手,我们还是考虑一下这个正科要不要给。” 市长赵德伟语气凝重的询问着。 “你什么想法?” 张浩没有表态,反问一声。 “我的建议是不仅不给,还要把他打到底,能送进去最好,送不进去就冷用。” “反正也没价值了,没必要再给这么个小泥腿子唱双簧了。” 赵德伟弹弹烟灰给出自己的想法,对面的书记张浩却呵呵笑了起来。 “你呀你,名字跟南省长一样,政治头脑却不如领导的一半。” “白岩都把这小子放回来了,这信息还不够明确吗?” “现在要是把这小子打死,那不是给白岩送发难的理由借口吗?” “而且这小子现在把你当最大的政治资源。” “要是他真负责津阳县的扫黑工作,那不也是你说了算吗?” “要我说啊,正科不仅给他,你还要重用他。” “如果有可能的话,要完全体的控住他。” “白岩这老东西向来喜欢打明牌,那我们就把他这张牌,变成我们自己的牌。” “看他怎么说…” 听到这番解释,赵德伟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动声色的竖起大拇哥,拍了个马屁过去。 “前几天你让我唱红脸这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这小子运气真特娘的好,先傍上曹清瑶,再认识了白岩女儿。” “真是个小白脸…” 张浩哈哈大笑起来,内心却嘀咕着,真的是运气好吗? 他有点不信啊,这么多的好运气,怎么全在你一个泥腿子身上? 所以他给元朗正科,还有层顾虑就是,怕他的身份最后不简单。 目前不敢把事做太绝,不然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就先让赵德伟冲在前面试试火吧。 官越大,张浩越感觉自己疑神疑鬼的。 元朗到底是不是大老板的儿子,他这段时间一会信不是,一会又怀疑是。 搞的他自己现在都快有点失心疯了,可目前还没有一个确切的事件。 让他彻底对元朗的身份定性,除非星河集团出手把元朗送进去。 那他张浩就彻底相信了… 第321章 峰回路转 “这几天你不在县里,曹县长也走了。” “多亏赵市长打了声招呼,不然我跟老杨,都得被常委会给票走。” 晚上,回到津阳县的元朗,与丁建新,杨涛,程辉几人。 在饭店包厢坐在了一起,几人都是感慨万千,各种唏嘘。 各部门在县委书记洪志国的打压下,日子都不好过。 程辉的环保局被故意欠薪,杨涛手中的权力,被常务副县长架空完了。 丁建新公安局的办案经费,也在被砍。 其他福利奖励更不用说了,全都给罚没了。 搞得下面干活的办事员,哀声载道,消极怠工。 据说交警队因为经费紧张,跑路上贴罚单,拦车去了。 还被人录下来,送到省电视台去了,导致洪志国被臭骂了一顿。 回头把气又撒在杨涛跟丁建新身上,这种压抑的日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几人像是被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一样,就等上级派新县长过来,可以让他们缓口气。 “是啊,得亏有赵市长帮我们,不然津阳县这片黑压压的天,真让人活不下去了。” “不过很快就要峰回路转了,省里明天开常委会。” “不出意外的话,扫黑除恶的专项工作,常委会过后就会落实下来。” “到时候就是我们翻身把歌唱的日子了。” 元朗举起酒杯,很有信息的嚷嚷着,因为刚才赵市长给他打电话了。 说正科没问题,给他调任到县公安局当副局长。 因为现在的丁建新属于高配副处了,所以副局也就正科了。 这也是在为元朗后面接手县里扫黑工作在做铺垫。 至少你得是公检法体系的人,才能接这份大旗吧? 所以元朗此刻是信心十足,甚至把市长赵德伟当亲爹给尊敬了。 在官场遇到一位欣赏并重用自己的伯乐不容易啊。 马县长算一个,赵市长目前也算一个。 “来,干,预祝我们的明天会更好,也祝津阳的天会越蓝。” 提酒词一说,杯一碰,几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晚几人都喝了不少,最先倒下的是程辉跟杨涛。 最后被各自的联络员,也就是秘书给搀扶走了。 桌上就剩下元朗跟丁建新后,两人喝酒的频率就没那么快了。 “钱老哥还没找到吗?” 元朗吐了口酒气,语气有些惆怅的询问着。 丁建新摇摇头道:“我把全县的天眼调了下。” “钱达在二十天前就离开津阳县了,至于去了哪,就不知道了。” “他虽然是指导员,但也是个老刑警。” “年轻时候查案的水平还是有一套的。” “要不是太耿直,不屑于那些人情世故,也不会几十年还只是个派出所指导员。” 元朗却担忧道:“我是怕他有生命危险。” “毕竟这北方面面可是极度危险的违禁品,还跟星河集团有关。” “真出个意外啥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晶晶了。” 说起晶晶,元朗更头疼了,这姑娘也没影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去查的,别在被张昊辰跟南翔给绑了。 父女两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行事风格都一个调性。 “行吧,我再派几个刑警去其他县找找吧。” “对了,那个李小然最近可不得了,成了税务局副局长了。” “这星河集团还是牛啊,被他们投资的干部,发展就是快。” 丁建新有些感慨的说着,元朗却冷笑一声:“我管他什么集团什么小然的,过几天我拿到尚方宝剑。” “都得被我斩于马下…” 丁建新大笑一声,两人碰杯喝下最后一杯酒,然后结账离开了。 因为老板下班开始赶人了,不然还要在喝会。 晚上元朗回到城中村钱晶晶买的那套房子。 一进屋就是一股灰尘味,这里好些日子没住人了。 浑浑噩噩的坐在阳台,看着熟悉的房子。 在酒精的催化下,脑海里想起晶晶,还有罗燕在屋里的做饭场景。 温馨且舒适的生活,就那么丢了,人也没了。 下午的时候,省厅派人已经把罗燕的遗体拉走了。 要去省厅连夜解剖,拿到真正的死因。 一夜无话,第二天元朗是从阳台的椅子上醒过来的。 浑身煎熬难耐,腰酸背痛的是真难受。 缓了好一会,才去洗个澡换了身衣服。 刚出门,就接到了梁韶涵的电话。 “在县里吗?” “县委办公室让我通知你过来开会。”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又澎湃了起来,他知道市长发力了。 本以为升正科会很难,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在县里,马上到。” 回应一声后,元朗挂断了电话,马不停蹄的小跑着朝县委大院奔去。 再次回到这熟悉的院子,一切仿佛都变得美好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起起伏伏的跟过山车一样。 “你没事了?” 上楼的时候,遇到了梁韶涵,她带着丝丝关心询问。 昨晚喝酒的时候,听说她被调到了县委办公室做副主任了。 在官场混,梁韶涵这种行为就是二五仔。 前老板刚走,她立马就跑到敌方阵营去当副职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在向全县的官场人员示威,得意,亮肌肉。 更是对前老板的一种无形羞辱。 也从侧面说明,梁韶涵跟县委的关系一直不错。 否则就不是给她调过来当副主任,而是跟元朗之前一样,发配边疆了。 所以面对她的询问,元朗冷笑反问道:“你很希望我有事?” 梁韶涵知道自己理亏,也明白元朗这次回来要升职。 只能尴尬的笑笑,带着女人撒娇的口吻道:“这才几天,就这么不待见姐姐了?” “以前趴在姐姐身上叫老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元朗边往上走,边回道:“清瑶走之前跟我聊过。” “她说南翔早就发现我俩之间的事情,所以才在办公室肆意羞辱清瑶。” “你说南翔天天在市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出,让梁韶涵内心咯噔了一下,不过表情还是无动于衷。 “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前几天在市酒店门口,看你俩一块出来。” “我也不知道你们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梁韶涵跟在后面狡辩着,元朗却发出阵阵怪异的笑声。 “那你爹梁主任,为什么没被罗海洋的事牵连?” “梁姐,我只是没政治资源,不是我没脑子…” 第322章 管你要纸 “朗朗,我们之间一定是有误会的。” “你听姐给你解释…” 梁韶涵跟在后面,语气有些急促的说着。 要是之前的话,元朗待业停职随时要被撸掉。 别说解释了,多看一眼都不会,可现在不一样了。 县里已经传开了,都说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不仅被赵市长看重,还跟省政法委白书记女儿关系匪浅。 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元朗踩了狗屎运,咋就被这么多领导青睐呢。 可他们压根没想过机遇跟风险都是并存的。 只看元朗即将要雄起,却不看元朗这半年遭了多少罪,被人坑了多少次。 身边多少人跟着连累受罪… “梁主任,没什么好解释的,清瑶已走,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追究。” “你跟你父亲,以后最好别落我手上…” 元朗丢下两句话,走到会议室跟前,直接推门进去。 放眼一看,除了老二县长跟老三县委副书记的位置空着。 几乎县里的常委都齐全了,在这里科普下常委一般为单数,方便会议投票。 半年的斗争,稳坐政权位置的依旧是县委为首的洪志国。 而新官上任的曹清瑶已经不在,连带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也被卷了进去。 可想而知,此刻屋里坐着的几乎全是胜利方。 他们看向元朗的眼神里,都带着戏谑与不屑。 “洪书记,您叫我…” 元朗扫视一圈领导,不卑不亢的看向主位上的洪志国出声。 “市里昨天晚上下发了关于你的一份嘉奖。” “说你在前半年的环保改革工作中,落实的很扎实,将省政策完美处理。” “这不是叫你过来,给你开个庆功会吗。” “大家为元朗同志鼓掌…” 话音刚落,他率先拍起了巴掌,其余常委跟着一块。 顿时会议室热闹了起来,可这阵阵掌声,在元朗看来。 就是洪志国对他的羞辱与讽刺。 “洪书记过誉了,都是曹县长带领的好。” 在掌声落下之后,元朗也开始恶心洪志国了。 故意把曹清瑶提了出来,这些常委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了。 “那此时此刻,我们的大功臣曹清瑶县长,人在哪呢?” 洪志国拍了拍旁边空着的椅子,似笑非笑的询问着。 整个会议室里,瞬间发出哄堂大笑,看向元朗的眼神更加鄙夷。 “我相信,曹县长这样的好领导,还会回来的。” “市里的嘉奖我接受了,洪书记还有事吗?” 元朗走过去拿起那份嘉奖文件,继续询问着。 他很清楚洪志国没这么闲,带着全部常委。 就为了羞辱自己取乐? “有,当然有啊,你小子能力不错,又踏实肯干。” “鉴于你在环保改革中的突出贡献。” “县里决定提你升正科,调任县公安局担任副局长。” 洪志国这话说的很随意,并没有元朗想象中的咬牙切齿。 扫视那群常委,他们也并没有太多的反刍心理。 好像很随意一样,仿佛元朗升职跟他们无关一样。 “好,我答应了,回头我自然会谢谢市里的提拔。” 元朗挺直腰杆,回应的言辞很不给洪志国面子。 “小同志,你不会觉得赵市长看重你。” “就可以在我头上随意拉屎了吧?” 洪志国脸色一冷,盯着元朗语气有些狰狞的嘟囔着。 “不,不,洪书记误会了。” “我不仅要在你头上拉屎,完事还管你要纸。” “曹县长走了又如何?你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我这正科,你不还得乖乖给我提吗?” “你敢不给我提吗?” “昂,你敢吗?” 元朗盯着主位上的洪志国,语气冰冷,面目狰狞。 用一副极其欠打的表情,低声嘶吼着。 一句你敢吗,让在坐的常委无一人出声反驳。 市里下来的命令,他们县里做不了主。 可看着元朗跟个臭虫一样在跳脸,这些人心里都极其的不爽。 “呵呵…” 洪志国桌下的拳头紧握,脸上却是很放松的露出一抹轻笑。 强压着内心的火气,摆摆手示意元朗可以滚蛋了。 属实没必要再跟这种小人物当众纠缠了。 市委书记张浩早上给他打电话时,就明确说了,提元朗上正科。 当时他还不高兴,现在被跳了脸,更加不爽了。 “书记,这口气憋的太难受了,就这我们还给往上提?” 组织部长毛雷堂见元朗出去后,有些不爽的询问着。 “提吧,市里下发的文件,这小子靠上大领导了。” “以后都注意点吧,散会…” 说完洪志国直接起身离开,本想借机羞辱一番元朗。 没想到却被元朗拉了一脑袋屎,他心里属实气的不行了。 回到办公室后,秘书赵鹏凑了过来,小声嘀咕道:“领导,既然市里把环保改革的功劳落在元朗头上。” “那我们完全可以配合市里,来一首捧杀吗。” 听到这话,洪志国来了兴趣,看向秘书赵鹏,示意他接着讲。 “让宣传部组织一个专访活动,电视台跟网络直播同时进行。” “至于专访内容,完全由我们来敲定了。” 赵鹏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洪志国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已经明白赵鹏想做什么了,当即大手一挥道:“这件事你去办吧。” 他得令一声,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而当天下午,县组织部就发了通告,元朗被提名正科,担任县公安局副局长。 公示期七天… 看着那份如假包换的公示文件,元朗的内心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省里的通知了,而他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就在县公安局办案了。 可晚上回去的时候,元朗忽然发现之前被马莲装修好的酒店。 换了个门头,又开始营业了,还是星河酒店。 灯红酒绿,门庭若市,依旧车来车往的。 元朗愣了愣神,径直向酒店大厅里走去。 刚进去就被门迎询问是否有预约,或者是不是会员。 可下一秒酒店经理李慧琳走了过来,摆摆手让门迎小姐姐离开。 亲自来到元朗跟前,笑着道:“刚升了职,这是过来要庆祝一下吗?” “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公职人员在公示期间,尽量低调一些。” “别给自己找事…” 最后一句话说的更是一语双关。 第323章 拜访市长 “我有个老哥失踪很多天了,不知道李经理有没有见过他?” 元朗点燃一根烟,对她的警告直接无视。 反而肆无忌惮的坐到会客区的沙发,翘起二郎腿来。 “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应该叫你元局长了。” “你老哥丢了,不应该自己去找吗?” “我这是酒店做买卖的,不是警局查失踪人口的。” “你搞笑不?” 李慧琳依旧是那副穿着,标准的职业装,下半身高跟鞋黑丝。 上半身小西服白衬衫,带着特别御的眼镜。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把人给我,今天就当是我搞笑了。” “如果你还装听不懂,过几天我只能把你搞哭了。” 元朗弹弹烟灰,语气冰冷的警告着,钱达查的就是星河酒店涉及的违禁品。 现在消失这么多天,自然是星河酒店的嫌疑最大了。 “是吗?” “我拭目以待,元副局长。” 李慧琳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很快两个保安走了过来,邀请元朗离开酒店。 公示期第三天,元朗跟丁建新这个上级领导。 还有杨涛副县长跟程辉,打算组团去市里拜访市长赵德伟。 毕竟领导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总不能一点意思都没有吧。 还是要做做人情世故的。 可在给市长带什么礼物的事情上,几人发生了分歧。 元朗认为就带几盒茶叶,请领导吃顿饭就行了。 不违规还合适,不搞行贿受贿那一套。 可杨涛却说那还不如不去,去了多少给领导塞几张银行卡。 哪怕给领导媳妇也行,以后还要靠领导照顾。 还真带几盒破茶叶去,那不是寒颤领导吗? 程辉听元朗的,丁建新觉得杨涛说的有道理。 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分成两批去了。 元朗带着程辉上午过去,他俩级别一样,下午或者晚上去吧。 “老杨跟老丁就是想的太多了,人领导差我们送的这点吗?” “人帮我们,就是单纯的看不上市委那群人,需要我们战队给他出力。” “这都看不懂,非要搞送礼那一套,官场生态就是这么被污染的。” 去市里的路上,环保局长程辉开始发挥特色,大嘴巴嚷嚷了起来。 元朗笑而不语,官场是通天大道,每个人怎么走,取决于自己。 有的人靠行贿走的快了些,有的人给领导当狗,跑的也会快些。 还有人像元朗这样,哪怕走慢一些,至少我们行的端坐的正。 这通天大道,不是谁跑得快谁就赢,还是要看谁跑的稳。 前方多少高楼大厦塌的塌,毁的毁? 听说元朗过来了,市长赵德伟表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听他秘书说,赵市长会开到一半直接散会。 专门腾出时间来接见的元朗,这让程辉心里感到特别舒服。 而元朗却内心咯噔一下,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算升了正科,自己在市长眼里也就是个小人物。 需要这么被值得尊重对待吗? 没有多想,在秘书的带领下,再次进了市长的办公室。 赵市长亲自起身握手迎接,给足了两位小干部排面。 “领导,还有几天公示期就结束了。” “这次真得谢谢你,今天过来就是向您专程做个汇报。” “再定一下我以后的工作方向,毕竟县里目前没有县长。” “常务又是县委那头的,我想了想还是跟领导您汇报比较合适。” 元朗说话的语气特别恭敬客气,说话的同时把包里的茶叶。 拿出来,顺其自然的放在了领导的桌子边。 而程辉则像个乖宝宝一样,正襟危坐在旁边。 不停的咽口水,脸上挂着陪笑的表情。 这还是头次这么近距离的与市长接触,荣幸之至啊。 “非常好,你做的对,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汇报就行了。” “不管以后谁是县长,你要清楚你是谁的人,你是怎么上的正科。” “明白吗?” 赵德伟拍了拍元朗的肩膀,给元朗打了明牌。 从今天开始,你背后站着我这个市长。 要清楚你的政治资源是谁。 “明白,领导,中午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 元朗受宠若惊的回应着,这一刻感觉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吃饭就算了,下次来市里我请你吃。” “省里的常委会已经开完了,后半年全省自查自纠,开始为期三个月的扫黑除恶。” “文件已经下发到市里了,这几天我跟市委那边一直在争论各县扫黑除恶的负责人。” “剩下这几天公示期,你可得稳住了,千万别去外面胡吃海喝,被人拍照举报了。” 赵德伟几句话,透露出非常多的信息。 元朗眼神里透露出了强烈的期盼,很想知道津阳县的负责人是不是他。 “别人慌就算了,你小子紧张什么?” “津阳县的负责人就是你,市委书记张浩都说了不算。” “你可是省政法委白书记指名点姓的。” 听到这话,元朗彻底放下心来,心中热血澎湃,充满了干劲。 离公示期还剩四天,就是当窝囊废也要把这四天挺过去。 “领导,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多,您就是我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以后有需要我的,您尽管吩咐就是。” 元朗激动的恨不得跪下磕两个,此刻的赵市长在他眼里是那么伟大与充满党性的光辉啊。 “严重了,朗朗,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 “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唯一个点就是。” “扫黑除恶期间,任何行动都得提前向我汇报。” “明白吗?” 最后这三个字,赵市长说的特别凝重。 语气也极为的认真,让元朗听的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明白,领导,我一定会先跟你提前汇报。” 元朗没有多想,当即拍着胸脯,语气坚定的回应着。 赵市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跟旁边的程辉也寒暄了几句。 快下班的时候,元朗硬要请吃饭,最后还是被赵市长带着去了大院食堂。 去第二餐厅,领导区域简单吃了午饭。 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南翔跟常务副市长田守城走了过来。 元朗瞬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因为他的手上把玩着一个女性头绳。 而这玩意是元朗曾经图便宜,在两元店买给钱晶晶的。 第324章 乌纱帽不保 “赵市长,凑个桌,一块吃呗?” 南翔跟田守城很随意的在圆桌另一边坐了下来。 手上的头绳,顺势给戴到了自己胳膊上。 “食堂本就是公开的,想吃就坐呗。” “南翔同志,年纪轻轻怎么拿着女人的头绳到处转。” “你可是班子里的领导同志,要注意点影响。” 赵德伟一本正经的劝说着,却没发现旁边的元朗,眼都红了。 死死的盯着南翔手腕的廉价头绳,心也在跟着砰砰直跳。 钱晶晶,又被他们抓住囚禁了吗? “领导说的是,不过这不是我的,是我从地上捡的,吃完饭就扔了。” “元局长这是怎么了?犯红眼病了吗?” 南翔把目光看向了元朗,故意讽刺了一句。 “一个头绳而已,还不至于让我犯病。” “不知道南市长在哪捡的?” 元朗忍着怒火,尽量放缓语气回应着。 “哎呦,这我可想不起来了,捡来好几天了。” “晚点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哈,吃饭,吃饭…” 南翔说完直接不搭理元朗了,与旁边的田守城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可那头绳依旧在手上把玩着,时刻在刺激着元朗。 “怎么了?” 赵市长察觉出不对后,侧头看向元朗询问着。 “那头绳是我女,朋友的,好几天都没她消息了。” “我怀疑…” 元朗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德伟眼神止住。 “抓紧吃完回县里去,你朋友的事我帮你在市里问问。” “他拿这个出来,就是故意刺激你的,别冲动。” “你还有四天公示期就过去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被领导这么安抚几声后,元朗的内心才算平复下来。 颇为感激的看向市长,这个岁数能当他父亲的大领导。 确实给元朗如沐春风,很温暖的感觉。 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考虑。 这顿饭吃的元朗很难受,已经决定回去后。 就是把县局的所有警力撒出去,也要跟踪南翔,把钱晶晶找回来。 吃完饭后,在南翔的挑衅下,元朗忍着怒火。 跟领导道别完后,与程辉开车回去了。 而快出城的时候,接到了市公安局长杜荣华的电话。 “有时间吗?” “来市局旁边这个茶馆一趟,我在这里等你。” “一个人过来。” 最后又加了一句,元朗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让程辉把自己放下后,扫了个共享单车奔市局去了。 在茶馆包厢见到了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杜荣华。 “别拘束,随意点,我们是自己人,过来坐。” 杜荣华给元朗倒了杯茶,一句自己人让人有些意外。 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杜市长,叫我过来是?” 元朗坐在了对面,拿起了茶杯,满脸疑惑的询问着。 “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聊聊,过几天扫黑除恶的文件下发后。” “工作该怎么落实,你没兴趣吗?” 杜荣华眯着眼睛,笑吟吟的反问一声。 “有兴趣,全听您跟赵市长的吩咐。” “绝对能把市委在津阳县的那群人给咬死。” 元朗还是基于这个方向,拍着胸脯唱着高调。 “呵呵,你啊,还是年轻…” “如果赵市长不让你咬市委那帮人呢?” 杜荣华这一个问题,把元朗整不会了。 他诧异道:“不让我咬?不应该吧?” “赵市长不是跟张书记一直不对付吗?” “他之前救我,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这还是您告诉我的。” 元朗确实有些糊涂了,这几年还牵扯着啥事? 让他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我没说这么绝对,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按理来说,你到县局任职,也算我的直系下属了。” “我对你就一个要求。” 杜荣华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元朗点点头等着后话。 “那就是,扫黑除恶期间,你在县里的任何行动。” “都必须提前跟我汇报,能做到吗?” 元朗彻底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终喉咙涌动,声音沙哑的回应道:“好,您是我直系领导,这是应该的。” 杜荣华笑了笑直接点破元朗心里的疑问。 “我知道赵市长也是这么要求你的。” “但在他之前,你要先给我汇报,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 “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你不会拒绝的。” 元朗愣了愣身,反问道:“什么报酬?” 杜荣华故作神秘道:“那就看你后面的表现了。” “我的信息渠道来源,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 “你想知道却又查不到的事,我这里都可以做到。” “但需要你后面来换,回去吧,咱俩今天见面的事,谁也不要说。” “否则,就是给你自己在找麻烦。” 交代吩咐完以后,杜荣华摆摆手示意元朗可以离开了。 他咽口唾沫,刚走到门口时,却被身后的杜荣华又叫住了。 “等一下…” 元朗不解的扭头看过去,只见他拍出两百块钱。 淡定道:“这钱用来买你身上的录音笔。” 明显他对元朗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领导,我这录音笔,全是国外进口。” “大牌保真,音频清晰…” 元朗话还没说完,杜荣华翻了个白眼,又拍了一千块钱出来。 元朗这下把嘴闭上,一股脑的把口袋的几根劣质录音笔丢过去。 拿着钱跑了,还行,这趟没白来,这个月生活费有了。 回到津阳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丁建新跟杨涛。 也垮个脸,从市里灰溜溜的回来了,据说两人掏出银行卡时。 当场就被赵德伟给骂出来了,气的市长差点没叫市纪委过来。 两人可谓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乐的元朗哈哈大笑。 同时心里对市长赵德伟更加敬佩不少,觉得这才是好领导。 可杜荣华那边又是几个意思呢?太多想不通的事,充斥在元朗脑海里。 “老丁,晶晶在市里,有可能被南翔囚禁了。” “我想把局里刑警老手,全部派出去,监视南翔。” 办公室里,几人开了会玩笑后,元朗说起了正事。 并把中午吃饭时候,南翔故意挑衅的事说出来。 程辉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元朗,表示必须查,要把闺女救回来。 可丁建新皱起眉头,却犯了难,犹犹豫豫吞吞吐吐道:“监视副市长,调查上级领导。” “这要是被发现,哥几个的乌纱帽可都保不住。” 第325章 您怎么看? “乌纱帽,乌纱帽,你这么怂直接去县委给洪志国舔屁股就好了。” “还坐在这跟我们几个聊啥?” “人命关天了事,你还在这考虑你德乌纱帽。” “难怪马县长走的时候,没把你提到副处,这是有原因的。” 程辉当即站起来嚷嚷着,这番言论不可谓不毒。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丁建新的脸都红了起来。 “程老哥,话不能这么说,都自己人,别这么伤人吗。” “丁哥有担忧是正常的,能理解,毕竟拖家带口,也不容易。” “但我想说的是,你放心去查,不会有任何事的。” “首先市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真出了事他会帮忙兜。” “其次,市局的杜局长跟我之间也有合作。” “不会发生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朋友,平白无故拉你们几个大领导下水吧?” 元朗这句大领导,更是让丁建新内心泛起波澜。 自己只是求稳,怎么在他们眼里就是怂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可以去试试。” “至少现在我们不是单打独斗,有赵市长跟市局在后面,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老钱也是老朋友了,他现在失踪了,女儿出事了。” “我们没理由袖手旁观的。” 杨涛弹弹烟灰,给出了自己的想法,至此丁建新也不在坚持。 只能点点头道:“明天我挑几个亲信,偷摸去市里调查吧。” 元朗这才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虽然自己也是副局长。 可县局还是以丁建新为主的,毕竟自己是个门外汉,还是新上任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到县局上班,丁建新已经给自己准备好工作室了。 刚坐下,丁建新就跑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元朗。 “出什么事了,说呗,天还能塌下来啊?” 元朗丢了根烟过去,不以为然的询问着。 “刚才接到宣传部的电话,下午让你去电视台,做环保改革工作总结的专访。” “这不是个好事,县委这是想让你身败名裂。” 老丁接过烟,坐在对面语气不善的提醒着。 元朗脑子一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放在平时的话,元朗也就无所谓了,可目前自己在公示期。 要是当着摄像头,老百姓的面,一个问题回答不好,被下了套。 那影响可就大了,搞不好公示期都得作废。 连市长都救不回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专门挑在这个时间段,给我上眼药。” “我能怎么办?只能应战了…” 元朗故作轻松的回应着,脑子里却已经在思考如何应对,下午这场舆论大坑。 “拿什么应战?” “环保改革的具体工作虽然落实完成,可专项款的问题现在还没处理。” “如果拿这个发难,你怎么解释?” “还有以赵飞,徐大牙为首的那些企业上访户。” “设备补贴还没到账,下午给你来个当场对质。” “你又怎么解决?” “听我的,给市长打个电话,让他发发力,把这次专访取消了。” “先忍过这几天公示期再说。” 丁建新好心的提醒着,元朗却淡然的摇摇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能一有点困难,就去找领导。” “那像什么?领导又不是惯孩子的家长,天天给我擦屁股?” “我们自己也得展现出一定的能力跟价值,领导才愿意带着玩。” “没人喜欢身边的人,一直来麻烦自己。” “给我找身副局长的警务常服,下午我穿这身过去。” 元朗还是打算,在采访台上与这些人碰一碰。 这段时间他像极了老鼠,被人打的四处逃窜。 这狼狈不堪的生活,他是一次也不想经历了。 逢敌必亮剑,哪怕打不过…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另一边,县委书记秘书赵鹏,一大早就来到电视台, 专门挑了名嘴主持人,亲自交代了一番。 那主持人都被吓了一跳,有些难为情的回应道:“领导,这是现场实况直播,问这些问题不太好吧?” 赵鹏当即脸色一变,怒斥道:“让你怎么问就怎么问。” “你要是干不了,台里的主持人多的是。” 女人当即闭嘴,点头如捣蒜般同意了。 赵鹏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道:“你要是能把他当众问到下不来台,年底我让你做副台长。” 主持人一听,眼睛立马发了光,忙不迭点头道:“那我可得提前好好准备了,方便把这个干部,最近的情况资料发给我吗?” 赵鹏哈哈一笑,表示马上就有人送到你手上,给我好好研究研究他。 中午赵鹏又把造纸厂的赵飞,还有大孤镇煤矿的徐大牙,以及天立集团在张德庄那几个分公司经理。 全部叫到一起,又开了个密谈会,几人最后全部得意的笑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下午两点半上班后,元朗在办公室来回照着镜子。 别说,穿上警服的他,整个人还是显得很帅气的。 “敬礼…” 有些自恋的元朗,看着镜中帅气的警官。 下意识喊了一声,然后抬起手给自己来了个不太标准的警礼。 衣服没问题后,他板着脸,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县局。 坐着丁建新安排的专车,前往了电视台演播厅。 设备已经调试好,舞台也搭建好,就连观众也到位了。 当元朗穿着警服出现后,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主持人坐在台上,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开口道:“元局长,请入座吧,专访马上就开始了。” 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让工作人员准备开始录制,并且直播间也已经预热半天。 元朗踏着皮鞋,从观众席一步步的穿过去,来到台上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对面的主持人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甜,给人一种特别亲切的温和力。 不然也不会成为电视台的台柱子,可一张嘴,元朗就感受到什么叫人美嘴毒了。 “元局长,那我们就开始吧,第一个问题。” “根据县委县府提供的资料来看,您是津阳县前半年的环保改革总负责人。” “但关于环保改革的专项款被套走挪用,至今没有处理结果。” “而作为负责人的你,不仅没有受到处罚,听说反而还升职,这是第四天的公示期吧?” “有很多老百姓怀疑,您是不是用专项款,买,不是,换了您的仕途?” “这个您怎么看?” 第326章 双刃剑 “卧槽,主持人跟这警察有仇吧?” “潜规则大家都懂,可还没人敢贴脸开大的。” “什么潜规则,这群当官的没一个好人,全出生…” 随着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出来,本地的网上融媒直播间,瞬间刷屏炸锅了。 本以为又是一场官方自导自演的形式主义专访。 可这一开口,直接就含沙射影的贴脸开大了。 这对老百姓来说,绝对是刺激性的节目。 很快直播间就被大量分享出去,公屏上也刷出一堆骂人讽刺的话。 几乎全在抨击身穿警服的元朗。 连市里很多领导,也在办公室拿着手机在关注这场直播。 县委的洪志国看到后,更是赞赏了秘书赵鹏一声。 “这事办的不错。” 领导的这句夸赞,让赵鹏笑的更加灿烂了。 画面回到演播厅,面对主持人开口就是刁难。 元朗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挂着淡淡的笑容。 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道:“这是官方组织的专访,还在实况直播。” “我想问主持人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没有直面回答问题,反而从另一个角度反攻主持人。 “当然,我这里的资料,可都是从县委县府的出来的。” 主持人也很聪明,再次把县委县府搬出来,哪怕后面真出问题,也不是她的错。 “好,你刚才问我怎么看?” “我现在就回答你,我坐着看,躺着看,趴着看,有什么问题呢?” “环保改革是省政策的工作项目,我负责落到实处,专项款被套走挪用。” “不应该问责原财政局长郑强同志吗?” “为什么在没有我跟曹县长的签字下。” “数千万的专项款资金,从财政局账户不翼而飞。”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至于你刚才说的,有人怀疑是我套用专项款,换,来升职的机会。” “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你当县委领导都是傻子吗?” “如果真是我套走挪用,他们会提名我升职吗?” “还是说,按你的意思,县委诸位领导,收了我套走的专项款,才给我升的职?”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在直播间,当着所有老百姓的面。” “求市,省,纪委来县里彻查,我元朗问心无愧。” 言语干脆,语气坚定,眼神凌厉,没有一点虚的架势。 这反而让主持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直播间的评论区风向,瞬间变了变,不少正常人都在说。 如果真挪用公款,早藏着掖着,谁跟他一样还在直播间明说啊? 就是,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怕,我看这个警察说话底气挺足的。 “那元局长的意思是,数千万的专项款是被曹县长签字挪用了?” “毕竟郑强局长那里,可是有签字提款单的,这总错不了吧?” 主持人咽口唾沫,不甘示弱的继续询问。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小警察,牙尖嘴利的。 “我有说过是曹县长挪用的吗?” 元朗当即反驳回去,这口黑锅他不背,也不允许曹清瑶背上。 “那她为什么离开了津阳县?是被规起来了吧?” 主持人紧随其后接着追问,压根不给元朗反应组织语言的时间。 “被规起来了吧?” “连你都不确定的事,在公共场合就要给领导定性,我很怀疑你身为主持人的职业素养。” “按你的逻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 “昨晚你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吧?” 元朗火力全开,不仅回怼,还要反攻。 这话一出,主持人的脸色瞬间出现怒意,被气的胸脯上下起伏。 直播间的人也越来越多,公屏上几乎被牛逼两个字刷屏了。 热度越来越大,不仅津阳县本地人进来,周边隔壁县以及其他市的人。 都涌进来看热闹了,头次见官方的采访节目,火药味这么冲。 还怪好看的,一看就不是提前排练好的。 “领导,这,这要不中止采访吧,我怕影响不好了。” 连赵鹏看的都有些脑袋冒汗了,这个元朗真是肆无忌惮。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舆论是把双刃剑呢,继续吧。” 洪志国眯着眼睛,语气里有些不高兴了。 有些怪罪赵鹏安排的什么主持人,一点能力都没有。 “元局长,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津阳县电视台,是官方融媒直播间。” “而你是人民警察,是正义的化身,是人民相信的光。” “难道就是这么对女同志污言秽语吗?” 这下主持人明显带上自己的个人情绪了。 一顶顶高帽给元朗扣过去,更是埋怨斥责。 “您还知道这是官方直播间?那您知道你是主持人吗?” “不是你先胡说八道的吗?” “什么叫我用专项款换来的升职,什么又叫曹县长挪用公款,然后被规了起来?” “这两点你但凡拿出一点证据,我跪下给你道歉。” “可你要是光凭一张嘴,借直播间欺骗广大人民群众。” “那我就对你污言秽语了,怎么样?” “看上去穿的人模狗样,肚里装的全是男盗女娼。” “我呸…” 元朗这不顾个人形象的发言,属实让直播间的老百姓看的是热血沸腾。 可主持人却被气的浑身发抖,眼神疯狂的求助台长。 示意中止采访跟直播吧,可台长也是头疼啊。 县委那边不允许,让继续下去。 “直播间跟电视机前的人民朋友们。” “我其实不是一名警察,但我今天为什么穿了这身警服过来?” “就是想告诉所有人,环保改革的专项款被某些干部违规挪用套走。” “我元朗必查到底,绝不姑息。” “至于我为什么会升职,你们扪心自问。” “这半年以来,各村,各乡镇的空气环境有没有变化?” “尤其是大孤镇的朋友们,之前那边有多少孩子大人得肺结核,肺病。” “现在还要几个呢?” “省政策没有错,环保改革也的确是我落实的。” “可党政干部里,总有些害群之马,看不得我们老百姓好,不顾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有害气体排了又排,工业污水放了又放。” “那毁的不还是我们老百姓的土地跟家园吗?” “那些厂矿老总,在我们家园赚了钱,跑到山清水秀的城市养老生活。” “丢给我们老百姓一片黑土雾霾的环境。” “我元朗第一个不答应…” 第327章 领导的不同反应 “赶紧中止采访,给我关了直播间。” “你干的好事…” 随着元朗慷慨激昂的发言,直播间的群众眼睛是极其雪亮的。 那段话,让整个直播间再次刷屏,局长威武。 更有不少大孤镇的年轻村民,也在直播间歌颂元朗做出过的贡献。 还有其他乡镇的人,也纷纷在说自从环保小组来过后,空气确实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农田的土地,也不会挖着挖着就发臭了。 全是在歌颂元朗。 本想让他身败名裂赵鹏,此刻人都已经傻了。 这才理解刚才洪书记说的,舆论是把双刃剑的意思。 他顶着脑门上的冷汗,快步给电视台那边打电话。 让立马关了直播间,采访中止。 这次的行为,属实有些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了。 几分钟后,直播间虽然被关了,可元朗接受采访的完整版视频。 却在短视频平台火了起来,并且以瘟疫般的速度,越传越广。 没办法,谁让我国老百姓茶余饭后,就喜欢八卦官场生态跟政治问题呢? “你还哭上了?” “辱人者人恒辱之…” 准备离开的元朗,看到主持人眼眶泛红的在哽咽。 元朗不屑的鄙夷一声,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演播厅。 出门后,他感觉空气都是甜丝丝的,相信清瑶在远方会看到直播切片吧。 远在京都的曹清瑶确实看到了,她看的是直播。 虽然被关在家里,可一直在注意着津阳县的时局动态。 看到元朗为了给自己正身,怒怼主持人时,她不争气的又流下了眼泪。 可明天她还要被家里那个姑奶奶逼着去跟豪门贵族的少爷,相亲见面。 同在京都的一家四合院里,卫煌拿着手机急匆匆的进了屋里。 “老板,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当年在平阳县接受杜小琴采访的画面?” “我觉得朗朗在这方面,强过你当年。” 卫煌把视频递过去,笑呵呵的出声着。 夸老板儿子比老板厉害,也是一种马屁学问。 “强个屁,光会耍嘴,他要真厉害。” “就应该想办法把清瑶叫回津阳县。” “整得还得我这个当爹的给他擦屁股。” “曹家那边什么情况了?” 老板虽然嘴上在臭骂,可眼里盯着视频,却藏不住的喜欢。 至少儿子懂得用舆论为自己造势,这就强过他当年了。 当时的他只图嘴快,光反攻那个名嘴杜小琴,却没利用公众场合给自己造势正身。 “曹淑芬那个疯婆子,打算让清瑶跟王卫光儿子见面相亲。” “时间定在明天…” 说起这个,卫煌就很无语,这个王卫光跟老板斗了几十年。 最早有个私生子在外面,比元朗大几岁,前些年刚接回家。 “告诉王卫光,他儿子敢跟清瑶见面。” “就把他儿子腿打断,从王家彻底除名。” “再去趟曹家,三天之内清瑶回不到津阳县。” “她这个老太婆就等着长眠吧。” 老板的话很平淡的,可言语间却充满了霸气。 “明白,我这就去办。” 卫煌点头回应一声,扭头就要离去,可刚走到门口。 就被身后的老板再次叫住。 “卫煌啊,家大业大的时候,难免会出现几个败类。” “有时候快刀斩乱麻,未必是件坏事。” 听到老板这话,卫煌浑身哆嗦了下,头也没回的点点脑袋。 这话几乎已经在明着告诉卫煌,你的人里出现了败类。 自己去解决,别等我去解决,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可卫煌现在怎么解决? 那是帮了他几十年的小舅子啊,先不说这层关系。 就是忽然让戴星河把那些生意强行停了,来明哲保身。 肯定会再次惊动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的疑心? 这个人是老板刻意给自己儿子埋的磨刀石。 要是这块磨刀石被惊了,老板的计划就泡汤了。 那元朗这个儿子就废了,这辈子都很难再认祖归宗了。 这才是重点大事,卫煌全家都担不起这个责。 可要是就此不管,任由小舅子这么发展下去。 等待他的,跟张浩一样,就是个死字。 卫煌心里比谁都门清,也极其的感受到什么叫牵一而发动全身了。 一环扣一环,自己压根不敢乱来,而老板又在背后多次提醒。 他夹在中间,属实有些难处理这些问题。 又要让小舅子的星河集团,从中间脱离出来。 还不能让武江市的张浩察觉异样,让他继续给元朗充当磨刀石。 这件事难如登天,几乎不可能,至少卫煌目前还没想到,折中的处理方法。 只能每天晚上叹息头疼,失眠睡不着啊。 元朗这边,可谓是彻底扬眉吐气一把。 回到局里后,连丁建新都忍不住的给他拍手叫好。 夸他应变能力太强了,尤其是最后当着直播间所有人面,那段慷慨激昂,坚定不移的发言。 真是收获了一大波人民群众的崇拜与支持。 连杨涛跟程辉也发来贺电,约着晚上一块去喝酒。 直播切片在网上越传越广,都知道津阳县出了个,敢于跟党政干部里的害群之马斗争的警察局长。 刹那间,元朗在网上的威望水涨船高,一片向好。 可下一秒市局长杜荣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元朗还在兴奋的后劲上,当着丁建新的面,随手按下了接通键。 “谁让你在直播间那么说话的?”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事之前第一个向我汇报?” 这突如其来的谩骂训斥声,让元朗瞬间从兴奋中滚出来。 有些不明所以的询问着:“领导,这,这是怎么了?” “我没向你汇报,是因为我,我还没成为扫黑除恶的负责人啊。” 杜荣华不爽的呵斥道:“你说怎么了?” “亏你还是玩舆论出身的,没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你见有哪个领导,天天在电视台频繁出现,网上现眼的?”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待着,什么都别做,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得跟我汇报。” 训完元朗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搞的人一头雾水。 下一秒市长赵德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元朗内心哆嗦了下。 “这不会又是来训你的吧?” 丁建新下意识询问着,元朗被训的头皮发麻,一时之间也摸不清门路。 但还是按下接通键,不等领导发话,他率先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对不起啊,领导,我太高调了,我以后一定改。” 可市长赵德伟却哈哈大笑一声,回应道:“我又没说你做错,你慌什么?” “直播我看了,你表现的很不错,就得拿出这副与害群之马干到底的气势。” “不错,继续努力,我打电话是表扬你的。” 第328章 是对是错 “领导,真的?” 被市里的两位领导,一前一后,一仰一扬的整活。 元朗此刻脑袋都麻了,这特娘的对吗? “咋滴,刚给你提到正科,我再给你颁个奖吗?”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哈,继续努力。” 市长赵德伟大笑一声,口吻也是特别的亲切。 让元朗倍感暖心,刚才被杜荣华训斥的阴影,瞬间荡然无存。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杜荣华见他的事,汇报给市长赵德伟。 毕竟这目前是元朗能抱上的最大一根粗腿了。 怎么着也得表表忠心,展现自己的忠诚吧? 就在元朗准备开口时,领导继续道:“你那个叫钱晶晶的朋友,我私底下帮你问了问。” “没这回事,南翔手上的头绳的确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 听到这话,元朗情绪有些急了,忙不迭的道:“领导,南翔的话不能信,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朋友肯定在他手上,或者他一定知道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领导也不急,思索片刻后,有些忧愁的回应着。 “一个副市长确实不足为惧,可他爹是副省长,在省里权力不小。” “他真要一口咬定没有,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我听说南家跟星河集团关系不错。” “你得想办法从津阳县里的星河酒店身上想想招,明白吗?” 话说到这,元朗算是听明白了,领导这是要让自己去咬星河酒店啊。 咬疼了星河酒店,跟他有牵连的南家,或许才会把钱晶晶送出来。 不然,一个南德伟副省长顶在头上,谁敢拿他儿子怎么样? 可星河酒店同样不好啃呢,但元朗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领导也发话了,还关系着钱晶晶的安危。 元朗对星河酒店已经无所顾忌了,就是再牛逼。 终究是一家企业,而元朗代表的却是官方的权力。 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听说过商能打过官的。 “明白了,等扫黑除恶工作文件下发。” “我第一个向星河酒店开火…” 元朗气势汹汹,语气极其坚定的回应着。 就算领导不说,那也是在开火范围内。 涉嫌制造违禁品,钱老哥失踪跟他们也有关。 元朗没有放过他们的理由跟借口。 “好,等你公示期结束,文件就下来了。” “这么多年我看重的人不多,元朗,你可别给我丢脸。” 吩咐完后,领导挂了电话,元朗内心也是干劲满满。 询问丁建新早上已经派了几个刑警,去市里对南翔盯梢后,元朗这才点点头。 不是对领导的不信任,而是对南翔恨之入骨了。 而赵德伟这边,挂完电话后,看向对面的市委书记张浩。 “让这个小卒子去磕星河酒店,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 “毕竟星河酒店的生意,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 张浩却不以为然道:“生意已经不重要了。” “我更想看看,戴星河会不会对这小子下死手。” “如果下死手的话,那一个泥腿子死了也就死了,我们的生意安然无忧。” “如果星河集团在对元朗的事上,处处忍让的话。” “那这些生意,我们就不能碰了,抓紧撒手吧。” “这个泥腿子,可能是条真龙了。” 赵德伟听的是云里雾里的点点头,不知道市委书记张浩。 为什么非认为元朗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 处处在怀疑,处处在试探… 如果真是大领导的儿子,早接身边去了,还丢在基层被人打来打去的干嘛? 给儿子找虐受呢? “一切听领导吩咐,那个钱晶晶还要找吗?” 赵德伟继续询问着,张浩点点头道:“找,找到送到他爹那边去。” “这父女两个,坏了太多事了,以后也是掣肘元朗的一张牌。” 赵德伟将烟头泯灭,郑重的点点头,这间不起眼的办公室。 谁又能想到,市委书记张浩,跟市长赵德伟。 在跟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小正科,在博弈斗争。 怕是元朗他自己都想不到,他的对手已经换成武江市的天老爷了。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公示期结束的那天。 元朗心里那根弦彻底松了下来,而县委也召开了干部大会。 洪志国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在会议上亲自任命元朗。 为津阳县自查自纠的扫黑除恶负责人,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专项工作。 会议结束后,元朗就接到了白若云的电话。 “恭喜啊,元组长,这次手握大权,你们县里的魑魅魍魉都得睡不着了。” 电话那头的白若云显得比元朗还要高兴。 “大恩不言谢,还是多亏了你,不然环保改革那点问题,就得把我拿下了。” “我一定不会给白书记和你丢脸的。” 元朗走出县委大楼,抱着手机,嘴角笑着承诺道。 “切,搞得好像你在替我做事一样,你是在替老百姓,替人民群众除害。” “前几天直播间那副腔调哪去了?这么快就丢了?” 白若云语气有些暧昧似的埋怨着,搞的元朗不停的道歉。 “拿嘴道歉呢?” “请我吃碗油泼面,这次我要大碗的,上次在省城没吃饱,你个抠门的家伙。” 元朗再次不好意思的笑着回应:“行,没问题,等你来津阳了,我请你吃个够,省城消费太高了主要是。” “哔,哔…” 可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扭头一看,那辆迈腾车的驾驶位里,白若云拿着手机。 脸上挂着笑容,在向元朗招手。 “你啥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 元朗把手机塞进口袋,小跑过去打着招呼,看到白若云出现确实挺意外的。 “咋滴,非要给你说一声?你还想查我的岗?” “上车,请我吃面…” 白若云故作生气的埋怨一句,可那语气跟那表情,再配合着她那精致的五官。 确实让人挺,挺上头的… 元朗嘿嘿一笑,也没多想,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迈腾车一脚油门,离开了这条街,可两人有说有笑,从头到尾这一幕。 都被停在路边的一辆普通私家车,看在眼里。 车窗摇下,冷风吹进来,内心有些闷的曹清瑶,这才轻呼了一口浊气。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已经没影了的迈腾车。 想起走之前向元朗交代过,自己很讨厌白若云,让他离这女人远一点。 仿佛都跟屁一样,随风而逝,也在怀疑自己这次回来。 是对是错,是值还是不值? 第329章 头真大 曹清瑶像个受虐狂一样,思来想去后,还是开车跟在了迈腾后面。 一路跟到一家街边的苍蝇面馆,里面只有几张桌子。 所以她也就没下去,而是坐在车上继续看着面馆里面。 两人也恰好的坐在了门口,刚开始还挺正常。 可面上来后,越吃越不正常了,白若云这个大小姐。 亲自给元朗扒蒜,倒面汤,吃完还主动拿纸要给元朗擦嘴。 不知道两人相处的怎么样,反正从曹清瑶的角度来看。 挺亲密的,越看心里越难受,越看感觉情绪越到了失控的临界点。 最后还是强忍着不适,开车走了,回自己之前住的那个家里去了。 而元朗也很懵逼,这白小姐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搞得元朗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放在之前。 他肯定顺杆子上爬了,毕竟豪门这碗饭,他一直想吃的。 可自从跟曹清瑶坦诚相见后,他已经在下意识保持边界感了。 “白小姐,真不用这么客气,自己吃自己的就行。” “不够再点,今天管够…” 元朗拒绝了白若云要替自己擦嘴的行为。 有些尴尬的转移着话题,可白若云只是痴痴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以后叫我若云就行,叫什么白小姐,都什么时代了,难听死了。” 元朗有些不自然的点头回应好的,坚持了一会后。 终究是将这顿饭吃完,把元朗送回城中村后,她便开车离开了。 去了哪,她也没说,来津阳做什么,更没说。 刚回去洗漱完,准备休息时,市长赵德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领导,刚准备说给您打电话,汇报下明天的工作。” 接通电话后,元朗语气不自然的放低开始谄媚了起来。 “我希望下次能主动接到你的汇报,而不是我打过来找你问。” 领导的语气很是不好,元朗又是一顿解释。 没办法,谁让刚才陪大小姐吃饭去了。 “领导,我计划是这样的,明天先以安全生产为由。” “带队去大孤镇的煤矿地毯式搜查,然后再以扫黄打非去检查星河酒店。” “就算他们的屁股擦的再干净,我也能给他们找出问题。” “只要有一点…” 元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市长赵德伟打断道:“你这是在以权压人吗?” “白书记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给你的权力,是让你这么用的?” “有证据你去查没说的,可你这是什么作风?” “没问题也要挑出问题来?” 这突变的话锋,打的元朗顿时有些懵。 脑子也在疯狂转动,领导这是什么意思? 吓得元朗不敢再说话了,憋了半天只出了一句:“听领导吩咐,领导怎么说,我怎么做。” 市长赵德伟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些,缓缓开口道:“我让你针对星河酒店,你从她们的负责人李慧琳身上去想招。” “而不是滥用职权,去祸害地方企业经济。” “你要是拿住了那个李慧琳,什么不能谈?” “明白了吗?” 元朗又不是头猪,怎么可能不明白,搞半天领导的意思是。 针对星河酒店在津阳县的负责人,而不是去针对星河集团的产业。 “明白了,可是我觉得,这,这样效率会不会太慢?” “毕竟只有三个月时间,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元朗有些无奈的提出自己的疑问,直接冲进他们的产业,不就完了。 搞个人针对有什么意思? 要是人家天天按时上下班,你跟在屁股后面也按时上下班吗? 工作不是这么干得… “再急也要按规章制度,不然你跟害群之马有什么区别?” “按我说的的做就是了,这个李慧琳给我往死了查,她身上是一定有问题的。” “没我的允许,不准去碰星河酒店跟大孤镇的煤矿。” “明白吗?” 领导的话锋很凌厉,不容人拒绝的薇威压感很是强烈。 “明白了,领导…” 元朗能怎么样?只能按捺住内心极其的不爽回应着。 挂断电话没五分钟,市局长杜荣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元朗内心咯噔一下,讲真的,有心理阴影了已经。 这两个领导,太特么折磨人了。 “喂,杜市长,刚准备给你汇报明天扫黑小组的工作方向。” 元朗调整好情绪,又是无奈的谄媚语气。 “嗯,说吧,打算怎么干?” 杜荣华今天语气还算正常一些,元朗便把刚才跟市长赵德伟商量的方案给说了出来。 可依旧是话还没说完,杜荣华情绪就不对了。 立马呵斥道:“你是猪吗?” “酒店要是有问题,那负责人跑的了吗?” “是查酒店煤矿容易,还是查一个狡猾的女人容易?”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能干个啥,扫黑小组放在你手上,真是特么的浪费。” 真的,元朗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这两领导是干嘛来了? “杜市长,这是赵市长安排的,你让我怎么办?” “我也想去查酒店,查煤矿,可领导指定了工作方向。” “你说,你说咋整…” “还有,你俩个能不能坐一块商量好再给我下命令?” “你们这样搞得我头好大啊,到底特娘的听谁的?” 元朗也忍不住的开始发脾气抱怨了,是真得服了。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的杜荣华并没有跟自己计较。 而是语气尽量平和的回应道:“那就谁的也不要听。” “去查财政局长那个郑强吧,先把你在环保改革上留下的窟窿给补上。” “这是我给你的工作建议,用不用看你自己,就这样吧。” 说完杜荣华就要挂断,可元朗却急忙喊道:“你答应我的,给我无法拒绝的报酬。” “我已经提前给你汇报了,你说话算数不?” 元朗也有小心思,要是杜荣华拿不出自己满意的报酬。 那以后就不用听他的了,也不给他汇报了。 否则这工作没法做了… “把你调到南翔身边的几个刑警撤回来吧。” “张昊辰已经盯上这些人了,小心再偷鸡不成蚀把米。” “钱晶晶压根不在南翔手上,人也不在武江市。” “这算不算你无法拒绝的报酬?” “我还知道很多你想知道却查不到的信息。” “比如,钱达在什么地方…” 第330章 曹清瑶态度 “钱晶晶在哪?她怎么样了,我怎么可以联系到她?” “还有钱老哥,人在哪?” “我以后都听你的,你都告诉我吧,领导。” 杜荣华给出的这些信息,确实让元朗无法拒绝。 甚至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情绪激动的连番追问。 “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很期待你明天第一天的工作方向。” “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我之间还有这层交易。” “否则,死的只会是你…” 再次叮嘱完,市局长直接挂断了电话。 元朗脸色煞白,无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望着窗户外,小区楼上各家灯火通明。 他的内心一直在怦砰直跳。 恍惚间,他从柜子里翻出两瓶白酒,一股脑的全灌了下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来到县局上班后,丁建新已经在办公室等着自己了。 “让去市里的几个刑警,全部撤回来,不要再跟了。” “派人去把民宗局的郑强给我带回来。” “扫黑组先彻查环保改革的专项款挪用问题。” 丁建新愣了下,并没有出门去下达指令。 而是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元朗,久久没有说话。 “干嘛啊,老哥,有话直说呗,你这什么眼神?” “自查自纠,扫黑除恶,也是省政策。” “县里的公检法三司,都得优先配合我的工作。” “你这是对我指挥你,有点难接受吗?” 元朗还不明白丁建新为什么会这种反应。 试探性的开着玩笑打趣着。 “谁指挥谁,咱哥俩之间还说这个吗?” “曹县长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第二句话,直接让元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丁建新,曹清瑶真的回来了? 丁建新是不是在骗自己玩? 如果真回来了,为什么自己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为什么没联系自己? “你说什么?” 元朗呼吸有些沉重,不敢相信的再询问一遍。 “曹清瑶县长回来了,今天回县府上班了。”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可发现你好像啥都不清楚。” 丁建新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刚才愣了半天。 曹清瑶回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元朗? 甚至压根就没打算通知他… “郑强继续抓,你先带人回来,我去趟县府大院。” 元朗哪还有心思工作,丢下一句话,拿起车钥匙就跑出去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全是问号。 她回来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她什么意思? 滚的那几晚床单算什么? 替她在市府大楼揍南翔跟张昊辰又算什么? 是她自己一声不吭的不告而别,凭什么回来后,她还不联系自己? 几分钟的路程,元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刚把车停下后,市长赵德伟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不用问都知道,自己没有按照昨晚说的方案进行。 领导肯定生气了,可元朗夹在中间,的确是难受的。 所以对于领导的电话,直接选择了无视,没有挂也没有去接。 而是快步向四楼县长办公室跑去,刚到楼层。 就看到县府办主任,以前罗海洋的嫡系郭云良在秘书办公室坐着。 “元组长,先回去吧,领导说今天不见你。” 郭云良之前因为弟弟郭有胜的事,对元朗已经心怀不满。 后来罗海洋出事,他没了靠山后,把这份不满只能藏在了心里。 再后来曹清瑶走了,元朗被抓,他顺其自然的成了组织部长毛雷堂的跟班。 没办法,在津阳县官场想要扎根立足,就得往县委那边靠啊。 “郭主任,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最好把嘴闭上,给我让开。” “别逼我在你身上下功夫去查,罗海洋的问题还没处理完呢。” “你跟你弟弟,要不要一块跟着上路?” 元朗脸色狰狞,盯着郭云良嘀咕威胁着。 他嘴角微张,后退两步,最后开口道:“等我给你通报一下吧。” 说完他主动推开曹清瑶办公室的门就进去了。 而元朗跟在后面,直接进去了,一秒钟也不想多等。 数日不见的曹清瑶,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穿着朴素的工作服,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扫黑除恶的专项文件正在认真的看。 她还是那么特别有气质,特别的漂亮。 只不过眉宇间的那股气息,给元朗的感觉,变得越冷漠了一些。 “曹县长,对不起,我,我没拦住…” 郭云良见元朗跟了进来,很无奈的开口抱歉着。 “行了,出去吧,把门带上。” 曹清瑶这才抬起头,眼神略过元朗,对郭云良吩咐着。 “好…” 他回应一声,苟着腰退了出去,并且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刹那间,办公会再次恢复安静,唯有元朗口袋里的手机。 在不停的震动着,那是市长打来的问罪电话。 元朗不敢接,也不知道接上以后怎么回话。 “有事?” 终究,还是曹清瑶眼神清澈,语气冷漠的看向元朗询问道。 “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两人跟猜哑谜一样,驴头不对马嘴的聊着。 元朗的心都揪在一起,压抑的让他很是不舒服。 “没有,回去好好工作吧,扫黑除恶,自查自纠,任重而道远。” “不要辜负上级领导对你的信任,去吧…” 曹清瑶语气淡漠的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不仅没离开,反而慢慢向办公桌后面走去。 “你在这,让我去哪儿?”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为什么回来后,却不告诉我?”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们在你家,在酒店,在我宿舍,那些都算什么。” 元朗不甘心的一句句质问着,离曹清瑶也越来越近。 那双透彻且灵性的双眼,此刻却在躲闪着。 “元朗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们除了上下级的工作关系外,没有任何瓜葛。” “我更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成为你的女朋友之类的话。” “都是成年人了,露水之缘不懂吗?” “在我之前,你不也跟很多女人有染吗?” “怎么到我这里,你就上纲上线了?” 面对曹清瑶这如针扎的话,元朗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这什么女人,睡了我就想不负责吗? 元朗脑子一热,搂着曹清瑶的脸颊,头一低,强行吻了上去。 “啪…” 很快,曹清瑶就给出了回应… 第331章 决绝 “给我滚…” “再有下一次,我就叫纪委过来了。” 被一巴掌推开的元朗,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曹清瑶。 她居然说要送自己去纪委? 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 喉咙涌动,咽口唾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那眼神里透露出的凌厉与决绝,极其的坚定。 至此元朗是彻底死心了,他明白跟这个县长,滚的几次床单。 真变成了露水之缘,俩人没有丝毫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好,曹县长教训的是,从今往后我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颇为失落的元朗,丢下一句话后扭头就要离开。 她不知道曹清瑶回来后,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走之前两人还是你侬我侬,恋恋不舍的。 这才几天啊,这个变脸如此之快的女人,她为什么? “等一下。” 就在元朗手都握住门把手后,后面又传来曹清瑶干脆的声音。 让他内心一揪,以为领导回心转意了? “扫黑除恶,自查自纠的专项工作很重要。” “你可以负责这个工作,但工作汇报必须由我审批才行。” “下班之前,用书面形式把工作方向与进度送过来。” 听到这不带一丝感情的下令吩咐,让元朗内心极其的不爽。 有些不愿的低吼着:“赵市长让我给他做单独专项汇报。” “你想看就跟他去要工作报告吧。” 说完,扭开门直接离开了,隐约间还能听到后面传来曹清瑶的怒吼声。 “你什么态度?谁是你顶头上司?” 可元朗已经无所谓了,回到车上的他,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滋味,可现实却来不及给他时间抒情。 口袋里的电话又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市长以及市府办公室,以及市长秘书的电话。 打了十几个未接了… 酝酿了下情绪后,元朗深呼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滚到我办公室来。”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领导一句压着怒意的指示。 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元朗怀着忐忑的心。 驱车向市里奔去,脑海里还在想着待会怎么给市长解释呢。 自查自纠,扫黑除恶的工作才第一天。 自己就忤逆市长的指令了,怎么解释都说不过去啊好像。 可不忤逆也不行呢,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杜荣华。 又给自己开出不可抗拒的筹码,真是把元朗夹在中间,为难的很呢。 半小时后,元朗驱车来到市府大楼,停好车后。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向领导办公室走去。 “元组长,你怎么回事?” “我了领导好几年,上午这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茶杯都摔了好几个,你太让领导失望了,能给领导省点心吗?” 刚出电梯,赵市长的秘书就在门口迎接。 还煞有其事的埋怨着元朗,听到茶杯都碎了好几个后。 元朗的内心更是疯狂直跳,感觉自己确实把领导得罪透了。 “对不起啊,杨秘书,事出有因,我待会给领导解释清楚。” “真对不住了…” 元朗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路上买的那盒最便宜的华子。 塞到了杨秘书的口袋里,一盒烟不算收买,也算积个善缘吧。 看到这盒烟,杨秘书翻了个白眼,内心很是无奈。 强忍不适没有把烟拿出来,不过等元朗进办公室后。 他直接把烟丢进了不锈钢垃圾桶里,鄙夷的嘟囔道:“拿我当要饭的?” 元朗进去后,确实看到地上还残留着茶杯碎裂的玻璃碎片。 而领导脸色煞白,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自己慢慢进来。 “领导,对不起,事出有因,你听我给你解释。” 元朗咽口唾沫,因为紧张的原因,说话的嗓音都有些发颤。 “行,解释吧…” “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津阳县的扫黑组长可以换人了。” 市长赵德伟的脸上,毫无表情波动,语气淡漠的这句话,令元朗感觉压迫感十足。 尤其是那句换人,更是让元朗心猛的沉了一下。 “那我实话实说吧,那天从市里回来后。” “我就从津阳县局派了几个刑警,跟踪监视南翔市长了。” “最后发现钱晶晶并不在他手上,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先对李慧琳下手。” “应该先把我在环保改革上留的问题,给率先解决了。” “不然后续工作起来,会给别人留可乘之机。” 元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领导的表情,可他自始至终脸上都没反应。 “呵呵,好啊,好啊…” 忽然赵德伟语气阴冷的笑了起来,用手指头隔空戳着元朗。 淡漠道:“我说没说过无论干什么,先给我汇报?” “你一个县级中层干部,在没通知我的情况下,连副市长都敢监视跟踪?” “你要翻天是吗?” “是不是连我身边,都有你派来的刑警每天跟踪?” “啊?” 最后一个啊字,几乎是低吼咆哮出来的。 肉眼可见领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愤怒的情绪在逐渐上涨。 “没有,绝对没有,要是没领导您,上次我就要把牢底坐穿了。” “说您是我再生父母都不为过,怎么可能对你施行跟踪监视。” 元朗连忙摆手解释着,急得他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直流。 这狗日的官场是真特娘的不好混啊,处处夹着尾巴当孙子。 元朗真是烦透了… “是吗?” “你就是这样欺上瞒下,不听指令的孝敬父母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打电话,把郑强给我放了。” “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星河酒店李慧琳身上。” “明白吗?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市长猛的拍了下桌子,指着元朗极其愤怒的下令着。 “领导,抓都已经抓了,就让我先把财政专项款调查清楚吧?” “钱晶晶不在南翔手上,就算李慧琳真有问题,也换不回我朋友啊。” 元朗欲哭无泪的还想在争取一下,可市长赵德伟接下来的话,却让元朗想死的心都有了。 “先不说你收到的信息准不准确,就你违规调查上级领导的事,已经被市委那边发现了。” “你派出去的那几个刑警,现在还能联系到吗?” “你以为我生气的是你抓郑强吗?” “是你特么的做啥事不跟我汇报,出了问题还得我帮你擦屁股。” “张昊辰已经让市检察院,把那几个刑警控制住了。” “要借此来针对你,明白吗?” 第332章 掣肘 “领导,这,这…” 元朗人傻了都,想起昨晚上杜市长明确告诉过他。 张昊辰已经盯上自己派出去的那些刑警。 让自己抓紧把人撤回来,昨晚回去后喝了点酒睡着给忘了。 早上还专门给丁建新打了声招呼,难不成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吗? “你自己打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早知道你能力这么差,当时我就不该管你。” 领导这句话,才是对元朗最大的否定绝杀。 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立马掏出手机给丁建新打了过去。 “怎么了?我在审郑强呢。” 电话接通后,丁建新还后知后觉的询问一声。 “早上我让你把外出的几个刑警叫回来,你给他们打电话没?” 元朗语气有些紧张的询问着。 “打了,他们下午就回来了,这些老油子出任务,结束后一般都会在外面玩会再回来。” 丁建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也表明这是经常发生的事。 “继续打,问他们在哪,让最快速度回来。” 说完元朗挂断了电话,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要是真被张昊辰让检察院给控制住,那绝对完犊子了。 同时也验证了杜市长给出的信息,是极其准确的。 那钱晶晶的信息也就没错了,这姑娘不在武江市,更不在南翔手上。 “叮铃铃…” 很快,丁建新的电话回了过来,接通后,便听到他有些慌张的声音。 “被市检察院的控制了,让我过去领人。” “完了,这下完了,我过去怎么解释啊?” “对副市长施行监视跟踪,被抓了现行,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听到这话后,元朗彻底死心了,无奈且求助的看向了市长赵德伟。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处理吧。” 给丁建新吩咐完后,元朗挂断了电话。 低着头走到了领导跟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自以为是吗?” 赵德伟冷哼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着。 元朗无奈摇摇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目前能帮自己的也就市长赵德伟了,不然检察院那边深究下来。 丁建新绝对要被撸,且要负严重的责任。 “检察院那边我已经打过过招呼了,暂时不会深究下去。” “但时间有限,看你在津阳县怎么干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自生自灭吧。” “滚…” 赵德伟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元朗可以出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回去给我把枪口对准李慧琳。 拿住这个女人,就可以要挟南翔或者市委那边,放弃追究县局对上级领导的违规调查了。 至此,元朗压根就没的选,开工的第一天,被当成猴一样,耍的团团转。 这个领导要这样,那个领导要那样,还有个不听话的曹清瑶也在给自己甩脸子。 离开办公室后,元朗感觉活着真没意思。 要不去天台吹会风吧? 本以为扫黑除恶的专项工作开展后,自己可以放手一搏。 星河集团也好,县委洪志国也罢,都得被斩于马下。 可现实情况确是,处处被掣肘,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 深怕某位领导又不高兴了,搞的元朗每天过的胆战心惊,走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哐当…” 准备坐电梯离开时,刚好看到保洁阿姨在清理不锈钢垃圾桶。 自己给杨秘书塞的那盒华子,就这么被翻了出来。 元朗看在眼里,又叹息一声,本想把烟捡回来自己抽。 发现保洁阿姨快人一步的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还扭头不好意思的朝元朗嘿嘿一笑,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啊。 心情郁闷的元朗连午饭都没顾上车,又返回县里去了。 过来挨了一顿批,还损失了一盒烟,真是亏麻了。 回去的路上,他把电话打给了市局长杜荣华。 “领导,情况就是这样的,夹在你们中间我太累了。” “回去后我只能把郑强先放了,把精力集中在李慧琳身上了。” “我给你提前打声招呼,别你有怪我没提醒。” 电话那头的杜荣华停顿了几秒后,开口道:“上次那个茶馆,你过来吧。” “见面再说…” 已经出城的元朗,只好又掉头返回市里了。 半小时后,再次来到市局旁边的那个茶馆。 进门前,被一个便衣搜了身,把录音笔全没收了。 进包厢后,杜荣华已经在里面泡开茶了。 元朗很疲惫的往对面一坐,眼里全是血丝。 “领导,你们这是不把我玩死,誓不罢休啊。” 听到这话,杜荣华冷笑一声,不屑道:“没人玩你,是你自己没脑子罢了。” “我昨晚就提醒你了,今天还能被套进去,怪谁?” “还有,你就没思考过,为什么赵德伟,非要让你对星河集团下手呢?” “他的政敌不应该是市委那边的洪志国等人吗?” 元朗呆滞了下,又挺起了胸膛,盯着杜荣华咽口唾沫道:“求领导解惑,我确实意识到了。” “可赵市长每次给的理由都很充分,我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咯吱…”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再次打开,白若云笑着走了进来。 对元朗埋怨道:“他是你爹啊,他让你干嘛你就要干嘛?” “自己傻乎乎的被人当猴耍,还不自知。” 此刻元朗才反应过来,杜荣华跟白若云居然是一伙的。 一个省政法委白书记女儿,一个市公安局长,也是政法系统的。 “大家都自己人,连你们也在玩我。” “我找谁说理去?” 元朗往旁边挪了挪,给白若云让坐的位置。 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白若云的出现,至少让元朗明白杜荣华是不会害自己的。 可赵市长也没必要害自己吧? “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是津阳县扫黑除恶的负责人。” “尚方宝剑在你手上,在津阳县你就是理,需要找别人说吗?” “何况,你以为赵德伟是个好货色?” “你不会真把他当成你的再生父母了吧?” “我滴个乖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白若云似笑非笑,言语中尽是打趣之意的调侃着元朗。 元朗脸色开始发红,有些无奈解释道:“当初要不是赵市长,我打张昊辰那事,就已经死八百次了。” 白若云不屑的切了一声,指着杜荣华道:“当初那事杜叔也在跟前,让他告诉你真相是什么。” “你个糊涂蛋,这几天的表现看的快气死我了。” 第333章 不用惯着 “你的意思是,压根不是赵德伟救的我?” “是钱老哥调查出一些让市委害怕的东西,他们才被迫放了我?” 得知真相后的元朗,三观再次崩塌,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官场里,怎么就这么多坑,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认贼作父,还傻乎乎的念着赵市长的好。 原来他才是那个罪恶的人,他跟市委书记张浩居然穿一条裤子。 这一刻,元朗感觉到极其的挫败感,他再也无法说出那句。 我只是没背景,不是没脑子,现实却在告诉他。 你不仅没背景,连脑子也不够用。 要不是白若云跟杜荣华,市委书记张浩跟市长赵德伟这一手黑白红脸。 还真能给自己当傻子一样给框进去,替他们去卖命。 “是的,真相就是这个,要不是省委白书记看重你。” “我都不想管你,前几天没给你说这些。” “是因为你知道真相后,赵德伟跟张浩肯定有所察觉,他们会怀疑到我头上来。” “今天若云非要让我把真相告诉你。” “又是在给我找麻烦事。” 杜荣华说完还瞪了眼老领导的女儿,有些不高兴。 也充分的向元朗表明,自己这是看在若云面子上,你小子知道承谁的情吗? “哎呀,杜叔,我爸在省里都打明牌了。” “你在下面还缩着有啥意思,没什么可慌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白若云拍了拍元朗的肩膀,语气极为自信的说着。 但元朗还没从震撼中反应过来,钱老哥是为了救自己,才失踪的。 他到底查到了些什么东西? 他人在哪? 钱家父女两个,对元朗的帮助,让他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谢谢你,若云,我好像挺废的,一直被耍来耍去的。” “还连累了钱老哥,能告诉我他目前在哪里吗?” 元朗眼神期盼的看向杜荣华询问着,不管在哪,自己都要想办法救出来的。 “不清楚,怕是只有市委书记张浩一个人知道。” “昨天我故意说知道,也是在骗你,就怕你听了赵德伟的话,走了歪路。” 杜荣华摊开双手,耸耸肩也坦白了,元朗是发现了。 这群当官的,狗日的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张嘴全特么在胡扯… “现在知道真相又如何?” “钱老哥还是找不到,那几个刑警还在市检察院。” “对方随时都能以此为借口,拿下丁建新。” “我还是得听赵德伟的,去咬星河集酒店的李慧琳。” 元朗揉着太阳穴,有些落寞的说着,实则内心想着。 什么时候有机会,把赵德伟按在地上踩几脚。 这狗日的,把自己骗的好惨呢… 真是现实版的认贼作父啊,想起自己跟条狗一样,在赵德伟跟前谄媚低头。 元朗就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真是丢人现眼的玩意。 真的,那种深深的挫败感让他无法接受。 平时自诩只是没背景,不是没脑子,可真相却是自己啥都没有。 “市里的事交给我,县里的问题你处理。” “暴露就暴露吧,我当这么多年的公安局长,也不是吃干饭的。” “那几个刑警,我三天之内给你送回去,啥事都没,放心好了。” 杜荣华轻笑一声,给元朗吃了个定心丸。 “就是吗,杜叔,早该这样了。” “虽然元朗蠢了点吧,可这种全方位碾压的局势里,谁又能好过呢?” “就算是你,我估计你还没元朗表现的好呢。” 事情说开后,白若云又开始安抚起元朗,给他提自信心了。 “杜市长,啥话都不说了,你就看我这次回去。” “能不能把这群人给法办,还有这个赵德伟。” “迟早有一天,我要刨了他家祖坟。” 听杜荣华能帮自己解决眼前的麻烦,元朗也没有理由在糯下去了。 只要不让自己牵扯市里的博弈,在津阳县这片土地上。 他还是有极其强烈的斗争自信的,何况现在曹清瑶也回来了。 就算她再不待见自己,好歹也是曾经的炮友,不对,是战友。 “别吹牛逼,做出成绩了再说,回去吧。” “有事跟我及时沟通…” 杜荣华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元朗可以滚了。 几分钟后,离开茶馆,元朗跟白若云走在街上。 “谢谢,这次又让你帮我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白若云这个大小姐真真实实的帮了他不少。 他的帮,每次都是能改变元朗命运的忙。 同样都是帮自己,而钱家父女俩却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可白若云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从上位者的角度,直接让下位面的元朗,彻底通透。 这也是泥腿子跟豪门之间,差距越来越大的根本原因。 “吃饭就算了,你女朋友曹清瑶不是回来了吗?” “没问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白若云露出一抹笑容询问着。 “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就是上下级关系而已。” “也没什么好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回来就回来呗,爱走就走呗。” 元朗有些烦躁的回应着,因为他不想聊这个话题。 “看样子这是失恋了哈,想傍上豪门没成功?” “哈哈,也不对,曹家落寞的快成婚介所了,也算不上什么豪门。” 白若云毫无顾忌的讽刺着曹家,元朗听的很不是滋味。 “叮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看又是赵德伟打来的电话。 “接吧,不用再惯着他,我爸都打明牌了。” “你还在下面被当狗遛,我爸早上知道你的情况后,没气个半死,把杜叔也训斥了半小时。” 听到白若云的话后,元朗深呼吸一口气,也彻底要爆发了。 直接按下了接通键,里面立马就传来赵德伟的暴喝声。 “元朗,我说话你当放屁听吗?郑强为什么还没放?” “你到底还能不能干?不能干我让检察院就把…” 训斥暴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朗直接粗暴的打断。 “赵德伟,我靠你奶奶个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估计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吧? 第334章 暴露 “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赵德伟,愣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语气瞬间变得极度阴冷,咬牙再次质问一声。 “我说靠你奶奶个腿,你算个什么东西?” “郑强放不了,我说的,耶稣也留不住他。” “去你妈的啊,老棒子…” 元朗火力全开的骂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市府办公室的赵德伟被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他是想死吗?” 脸色煞白的他,不可置信的嘟囔几声。 忍着怒火,快步向对面的市委大楼走去。 这个元朗,好像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几分钟后,得知事情经过的张浩眉头也皱了起来。 “身边出了鬼,有人给这小子漏风了。” “这是要推到面上,打明牌了。” 市委书记张浩一语中的,赵德伟立马低吼着:“我不管什么牌,这个元朗得死…” 书记张浩手指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道:“先把身边的鬼挑出来吧。” “让市检察院对丁建新发出传唤令,看是谁跳出来作妖。” 赵德伟点点头后,再次询问道:“那这个元朗呢?” “就不管了?” 张浩轻笑一声,开口道:“我让昊辰下去陪他玩玩,真出了事,那也是孩子之间的打闹。” 听领导这么安排了,赵德伟也不说什么了。 又阴沉着脸出去了,同时给市检察院那边打电话。 让他们以那几个刑警,监视跟踪上级领导为由。 开始立案侦查,同时去传唤津阳县公安局长丁建新。 当元朗下午回到县局的时候,丁建新也刚好接到了市检察院的传唤。 他还给市长赵德伟打去了求助电话,可换来的却是领导的冷嘲热讽。 并且让他配合检察院执法,这让丁建新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天说了不能这么做,你们几个非说我怂。” “现在好了,出事了吧,谁管我?” 元朗刚推开门走进去,就听到丁建新着急忙慌的在给程辉与杨涛埋怨。 意外的是曹清瑶也在主位上坐着,她冷冰冰的瞥了眼元朗后,将头扭了过去。 “朗朗,怎么搞得啊这是?” “赵市长怎么也不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元朗进来后,丁建新立马上前询问着。 因为市检察院来的几个同志,在楼下等着呢。 今天是要带丁建新回去调查清楚呢,这要真被带走了。 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我们都被骗了,赵市长跟市委张浩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被当狗一样,耍了好几天,已经彻底跟市长翻脸了。” “市检察院的人,就是他让过来的。” 元朗往曹清瑶对面一坐,这话一出,几人的心更是凉透了。 同时得罪市委,市府,县委,几个人还有活路可走嘛? “朗朗,你,你你这…” “哎,啥也不用愁了,等着被清算吧。” “想开点吧,老丁,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杨涛叹息一声,有些落寞的说着,眼神里瞬间没有了光。 包括曹清瑶的嘴唇也咬在了一起,她没忍住的朝元朗训道:“跟白若云纠缠在一起。” “就落个这地步?” 元朗本想好好解释的,可看曹清瑶那盛气凌人的姿态。 当即态度强硬的回怼道:“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这对话状态,终于让丁建新等人反应过来。 这俩人中间好像出问题了… “你…” 曹清瑶气的想骂人,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虽然王叔给她调回了津阳县,可这个位置依旧烫屁股。 县里的主导权还是在以洪志国为首的,她一个孤零零的县长。 只能跟丁建新,杨涛等人去抱团。 “有意思,有意思哈,还没怎么滴呢,就开始内讧了。”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洪志国带着赵一平等几个嫡系。 看热闹似的走了进来,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冷笑。 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就不对了,在后面那几个市检察院的同志,也跟着上来了。 “老丁啊,平时觉得你挺靠谱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你一个处级干部,县局领导,是怎么敢派人去调查跟踪副市长的?” “昂?你简直无视党纪国法,我们津阳县怎么会出现你这种官场败类。” “跟市检察院的同志回去,接受调查。” 官腔一开,后面那几个穿制服的,就要带走丁建新。 情急之下,他扭头看向元朗低吼道:“朗朗…” 程辉跟杨涛还有曹清瑶肉眼可见的神色紧张了起来。 丁建新被带走可就真完了,他们现在的局面。 是无法左右新公安局长的人选,这对他们以后来说,是灾难。 “等一下…” 这时,元朗起身出声阻止了,市检察院的办事员扭头看向元朗。 “我是津阳县扫黑除恶,自查自纠的组长。” “是我派人去调查南副市长的,有什么问题吗?” 元朗不卑不亢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这话却让对面几个人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问题很大,你只是县里的负责人。” “有什么资格管市领导的问题?” “把他也给我带走…” 市检察院的负责人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就要把自投罗网的元朗一块带回去。 “哈哈,买一送一,有点意思哈。” 纪委书记赵一平属实没忍住的大笑起来。 元朗这个蠢货,居然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幕后主使了。 “你有病吧?” “脑子被驴踢了你?” 曹清瑶走过来,瞪了眼元朗很无奈的训斥着。 “那个,这位同志,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说我是津阳县自查自纠,扫黑除恶的负责人。” “我是没有权力查市领导干部,可我的顶头上司有。” “你们要不要去抓我的上级领导啊?” 这话一出,洪志国以及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曹清瑶。 这是把自己送进去还不算,还要把刚回来的曹清瑶也要拖下水吗? 就算你是县长,你也没权力跟资格去调查本市的副市长,这是铁律。 “曹县长,不好意思哈,刚回来就被猪队友坑到了。” “你放心跟着去市里接受调查,工作我会帮你安排好。” 洪志国继续笑着讽刺,可下一秒元朗却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接通后,递给了市检察院的同志,淡漠道:“接完这个电话,你想带走谁,请随意…” 语气是那般自信与坚定… 第335章 有监控 “谁让你们去抓人的?” “调查南翔是我安排的,有问题吗?” 电话刚放耳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人特别霸气的声音。 负责人愣了下,有些心虚的询问道:“领导,你是?” 那边才开口道:“山北省武江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兼全市自查自纠,扫黑除恶负责人杜荣华。” “我有没有权力去调查南翔?” 听到这话后,市检察院的负责人彻底被噎住了。 如果没有后面那个全市扫黑除恶负责人,还真差点意思。 可现在省政策后半年的专项工作下来了,那公安局这边的权力就大了些。 也不过是目前这个特殊阶段大一点而已。 毕竟前面还有个自查自纠的省政策,这才是最重要的。 别说一个副市长了,如果案情需要,连市长跟市委书记都可以调查。 只不过查完后,需要上报,由省里来执法决断。 “杜,杜市长啊,您要不给我们检察长打个电话吧?” “我们就是跑腿办事的,这,这…” 办事员皱起眉头,咽口唾沫,有些为难了。 看样子,今天这人好像带不走了呀这是。 市里有领导在保呢… “我就在你们领导办公室坐着呢,丁建新,元朗都是听我安排派的人。” “这事你不用管了,就这样。” 说完杜荣华直接挂断电话,负责人叹息一声。 无奈摇摇头,大手一挥道:“放人,回市里…” 头也不回的带人走了,洪志国赵一平等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洪书记,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哈。” “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元朗狞笑一声,走过去小声嘀咕着,浑身的气场不输这个县委书记。 连这个县长曹清瑶都被压在了身后。 “是吗?呵呵…” 洪志国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扭头带人离开了。 出门就给市委书记张浩打了过去,最后才得知市局杜荣华倒戈了。 他以省政法委白书记在会议上提出的罗燕案为由。 借扫黑除恶,自查自纠的名义,私下调查有怀疑对象的南翔副市长。 怀疑理由是,南翔之前多次往返津阳县,与罗海洋父女关系密切。 有理有据,还站得住脚,这件事张浩只能就此作罢。 赵德伟更是气的在办公室骂娘,杜荣华是跟他这几年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人。 谁又能想到,他突然间就叛变了,难怪元朗不听话了。 无奈之下,丁建新派出去的几个刑警,都被放了回来。 而市里的战线也已经明确了,火力几乎全部朝杜荣华身上扫射。 这也是他前面一直不愿暴露身份的原因。 为了让元朗跳出坑,他自己就得背负很多压力。 他跟元朗非亲非故的,属实没那个必要。 还是老领导让女儿带话过来后,才不得已做出牺牲。 元朗这边,将如今县里跟市里的局势也给几人彻底分析完。 听到赵市长之前一直在诓骗他们几个,心里都是极其的不舒服,可又无可奈何。 “至少调查南翔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讲真,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了。” 丁建新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着,这是他的坎,万幸的是迈过去了。 “现在我们最大的政治资源,只有一个。” “那就是省委常委,政法委白书记,跟杜市长了。” “其他任何人,都不能…” “砰…” 元朗话还没说完,身为县长的曹清瑶不爽的磕碰了一下杯子。 倒不是嫌元朗架空她,而是听到以后要靠白家,她心里就不舒服。 前半年要是没我,他早死八百次了,现在觉得我没用了,就去添白家的脚后跟? 让曹清瑶感觉元朗是极其的无耻,且恶心。 “那个,老杨,老程,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吧。” “明天再聊…” 丁建新见状,很有眼力见的招呼着两人出去了。 会议室里剩下元朗跟冷着脸的曹清瑶了。 “领导,我没有想夺权的意思,而是你刚回来。” “最近发生的事,你不太清楚,如果这样让你不舒服的话。” “那我们听你安排…” 元朗尽量放平语气,用正常的口吻说着。 “听我安排?我又没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做靠山。” “我能安排的了谁?” 曹清瑶不爽的冷哼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路过元朗时,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拽。 紧紧的搂住曹清瑶的后腰,任凭她怎么挣扎,元朗都没松手。 她还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漂亮,哪怕就是生气,也美的令人动容。 “自你回来后,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让你对我这么不顺眼,我有想过去找你。” “那天在酒店跟你分开后,我在医院被张昊辰逼着跪下磕头。” “我走投无路呢,他们都在欺负我,最后是白若云以省里的名义,把我带走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还让我不要跟她接触。” “可我得先活着呢,你一声不吭的走了,我谁也指望不上。” “是她救了我,把我推荐给她父亲,让我才能活着回到津阳县。” “我就乡下出来的一个泥腿子,你说我能怎么办?” 元朗感受着怀里娇人的身体在颤抖,很快她的哽咽声传来。 泛红的眼眶,开始掉眼泪了,这在以前绝对是阿达一声,把元朗踹飞。 可俩人自从坦诚相见后,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微妙了。 “我昨天晚上回来,想找你给你一个惊喜。” “却看到你跟我最讨厌的那个人,有说有笑的去吃饭了。” “我能怎么想?” “我走的时候,明确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白若云。”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呜呜…” 曹清瑶把心里的委屈也说了出来,越说哭的越凶。 甚至小拳拳在捶打元朗的胸口,其实她也能想明白,自己走后元朗的处境。 要是没有白家,早完蛋了,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那口气就是憋的很。 “对不起,以后我尽量跟白若云保持距离。” “不哭了,乖,让老公检查下身体,看老最近有没有发育。” 说着,元朗已经把手伸进衣服,开始过瘾了。 这段时间属实给他憋的有些难受,空有绝世好枪,却无用武之地。 今晚应该可以开荤了… “你滚呢,这是会议室,有监控呢…” 第336章 停电 “唔,啪…” “你压我头发了,你行不行啊?” “怎么才这么点?存货给谁交出去了?” 各位看官尝个味,自己脑补吧,尺度太严会被卡出去的。 “吧嗒…” 夜半,曹清瑶家里,火苗在床上亮起。 一根胜利的香烟被元朗惬意的点燃,左脚搭在右脚上。 一口浓烟吐到天花板,浑身那叫一个舒坦呢。 脾气孤傲的曹清瑶,在自己的野蛮冲撞下。 此刻温顺的像个小绵羊,别看她三十出头了。 可胜在没结婚,也没生过孩子,那股紧凑体验是不错的。 再加上年龄优势带来的妩媚感,真的是让元朗爽上天了要。 “我还饿…” 一根烟没抽完呢,有些不过瘾的曹清瑶又把大长腿甩了过来。 元朗还能说啥?烟头一灭,开始了人类交响乐的二番战了。 两人足足折腾到凌晨五六点,才互相抱着睡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元朗除了感觉腿有点软外。 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曹清瑶仿佛没事人一样。 不仅容光焕发,还红光满面的。 真应了那句话,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老祖宗诚不欺我啊… 眼睛睁开一条缝,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曹清瑶正在化妆。 元朗此刻就感觉特别有成就感,半年前这个女人,还是他可望不可及的领导。 如今她也得喊自己是真男人。 “你觉得咱俩之间的事,是梁韶涵卖给南翔的?” “有什么依据吗?” 正在描眉的曹清瑶,开口询问着,昨晚两人睡前聊了很多。 曹清瑶之所以还能回来,是因为她那个要命的姑奶奶。 被卫煌身后的老板给拿住了,所以才不得已放自己回来。 并且以后都不用顾及家里那些破事跟烂人了。 “我记得有一次她跟我聊天,忽然问我是不是跟你睡过了。” “我当时没在意,但她那笃定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 “你还记得王莹吗?” “她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咱俩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有时候女人在这方面,直觉还是挺准的。” “而梁韶涵天天跟在你身边,又跟我也认识,所以她能看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罗海洋这事连市人大主任都牵扯进去了。” “可他爸却一点事都没有,罗海洋当初跑官买官。” “梁会民在中间可牵了不少线,能没拿过好处?” 元朗晃晃脑袋坐了起来,顺便从后面抱住了穿着睡衣的曹清瑶。 鼻子在她耳后,不停的呼出热气,让人有些心痒。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是那个白小姐告诉你的?” 曹清瑶声音有些哼唧的反问着,因为元朗的手已经进了衣服里。 “不是,是我从李斯凯那里套出来的。” “反正梁家父女有问题,后面要是查到她们头上,我是绝不会手软的。” 元朗用劲的说着,曹清瑶眉眼如丝,感觉这妆画不下去了要。 再磨叽下去,上班都要迟到了。 “查,这次有了省里给的尚方宝剑,所有牛鬼蛇神全部弄进去。” “工作怎么做我不过问,我只要结果。” “大方向我给你兜底,具体工作你来落实。” 曹清瑶将元朗的咸猪手打掉,起身开始换衣服。 语气坚定的说着,眼神也变得极其凌厉。 前半年的环保改革工作,让两人干的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后半年的自查自纠,该县委那群人睡不着了。 “明白,还是跟前半年一样,老样子。” “就从这个财政局长郑强开始,我倒要看看,谁在他背后兴风作浪。” 元朗也收了玩心,开始穿衣洗脸,两人收拾完出门时。 丁建新的电话打了过来,元朗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你在哪呢?快来局里。” 丁建新的语气有些惆怅,元朗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昨天带回来的郑强,审讯一直没有突破。” “今天早上县委那边传来话说,二十四小时没结果,就得放人。” 听到这话,元朗当即怒斥道:“我放他妈个麻花人。” “这种事,让他们以后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马上到局里…” 说罢,元朗挂断了电话,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县委就这点本事跟能力吗? 玩什么二十四小时没证据就放人? 真特么的是搞笑。 “怎么了?” 上车后,曹清瑶又恢复成特别端庄孤冷的气质。 “没事,县委那边想老丁放了郑强,也是想瞎了心。” “我现在赶过去,亲自审郑强去,我倒要看看他嘴有多硬。” 元朗说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先把曹清瑶送回县府大院,自己奔去了县公安局。 而针对曹清瑶的一个局,也在办公室主任郭云良的殷勤中,开始了。 曹清瑶刚坐进办公室,郭云良就拿着一箱礼品水果走了进来。 “领导,这是我弟从南方带回来的,味道不错,带一箱给你尝尝。” “没几个钱,主要咱们这边没买的,我给你放这了。” 丢下那箱看不清里面是橙子还是橘子的水果后。 郭云良直接就摆手离开了,曹清瑶笑了笑也没当回事。 一箱水果而已,还谈不上行贿受贿,因为曹清瑶打开箱子检查了一遍,的确只有橙子,没有别的银行卡或者现金。 而元朗来到县局后,直接向审讯室走去。 “他什么个意思,就是不承认吗?” 元朗边走边询问着旁边的丁建新。 “是,他一口咬定是看到条子才批的钱。” “而条子上正是你跟曹县长的签名。” 丁建新点头如实回应着,元朗冷着脸,直接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原财政局长郑强,虽然熬了一晚上,精气神有些不佳。 可嘴角还是挂着笑意,并没有太大的紧张感。 仿佛料定元朗拿他没办法一样。 “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就二十四个小时了。” “我只是配合你们谈话,并不是嫌疑犯。” “如果你们拿不出别的证据,只能放我回去了,两位领导。” 郑强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的嘟囔着。 元朗也不客气,随手将门执法记录仪一关。 再扭头对丁建新道:“县局五分钟后停电,只有电棍是满电。” “出去安排一下吧…” 听到这话,郑强瞬间瞪大了眼珠子,他可太清楚停电意味着什么了。 第337章 我有招 “你,你,你敢,我还是在职的朝廷命官。” “你敢碰我一下,我能告死你…” “私自动刑,你这是违规,是犯法的…” “哎妈妈呀,你别过来啊…” 看着那噼里啪啦的电棍,越来越近,被困在审讯椅上的郑强,吓的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 养尊处优这么些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公安局吃套餐。 “你口口声声说拨款条子上,有我跟曹县长的签名。” “可字迹压根对不上,仅凭这点你还想着告我?能出去再说吧…” “而且谁又能证明是我动的手?你以为县局养那么多临时工是干嘛用的?” 说完,元朗狞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就把电棍捅在了郑强腰上。 “啊…” 一声惨叫,审讯室里传来郑强杀猪般的惨叫。 而门外,局长丁建新抽着烟,眉头紧皱。 那些所谓的拨款条子,早就做过痕迹对比。 压根不是元朗与曹清瑶的笔迹,可一个郑强是不够的。 钱去了哪儿?他背后还有谁? 这才是元朗需要做的事,而不上点手段是不行的。 与此同时,远在县委的洪志国,在办公室里特别客气的给张昊辰泡着茶。 “昊辰呢,这个元朗如今手拿省里给的利剑。” “有点不好处理啊…” 洪志国递过去一根烟,缓缓的开口着。 “为什么要处理?” “要引导他跟星河集团的人去开火,明白吗?” 张昊辰谨遵父亲给的交代,就一句话,想办法让元朗跟星河集团咬起来。 咬的越凶越好,虽然不理解父亲这样的安排。 但张昊辰还是很听话的… “明白,明白,可,可我们还有个人在他们手上。” “原财政局长郑强,昨天就被扫黑组带走了。” “环保改革亏空挪用的那笔钱,我怕又被翻出来。” “这个事,得解决啊…” 洪志国故作为难的说着自己的处境,你想让元朗跟星河集团咬起来。 可目前的郑强很有可能会咬到他们县委这边。 就跟市委书记张浩的指令,背道而驰了。 “想办法让郑强闭嘴,把事扛下来不就行了?” “你一个县委书记,这点事都办不成吗?” 张昊辰眉头一皱,听出了洪志国的意思。 这狗日的吞了钱,却让自己给他擦屁股。 这些玩政治的,没一个好人,真特么坏。 “昊辰呢,你不懂官场,整个津阳县跟我混饭吃的,不止一个郑强。” “还有赵一平,毛雷堂,下面那些科级局长。” “都在睁眼看我怎么善后郑强的事。” “我如果处理不好,他们也会跟着心寒,长此以往,人心都散了。” 洪志国老奸巨猾,满脸无奈的解释着,还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目前没太好的办法。 能把郑强捞出来,毕竟当初伪造拨款条子时,也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些事。 所以这个坑挖的很粗糙,对方核对下字迹,就知道条子是假的。 “洪叔,你可真是给我出难题啊,行吧,这事我给你解决了。” “但曹清瑶那边,你得抓点紧了,行不?” 张昊辰指了指洪志国,意有所指的出声着。 “没问题,饵已经撒出去了,只要咬一口,这辈子都摆脱不掉。” 洪志国眼中泛着精光,很自信的回应着。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后,张昊辰离开了县委大楼。 带着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梁韶涵,来到了曹清瑶的办公室。 进门之前,瞥了眼角落放的那箱橙子后,立马将眼神给挪走了。 “哎呦,曹县长几天不见,越漂亮了这是。” “幸会,幸会…” 张昊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想要与曹清瑶去握。 可后者却脸色冰冷,眼神凌厉的看向主任郭云良。 意思是谁让你把他带进来的? “我爸是市委书记,别说你这个津阳县了。” “就是整个市,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吗?” 张昊辰的话很粗俗,但也极其的狂,更是有这个能力。 “怎么,你兄弟好了?不疼了?” 曹清瑶压根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瞥了眼张昊辰的大腿。 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专门踹瘸子的那条坏腿。 可张昊辰只是哈哈一笑,并没有感受到被侮辱。 相反往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后。 摆摆手让梁韶涵把郭云良赶出去,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这才身体前倾,盯着曹清瑶带着戏谑的口吻道:“做个交易吧,环保改革专项款我把你追回来。” “让元朗那边,把郑强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曹清瑶仰头大笑起来,立马回怼道:“不怎么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爹是市委书记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他还能动我?” 张昊辰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波动,只是无奈摇摇头。 身体往后一仰,梁韶涵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前一步。 “曹县长,还是听张少的建议吧,对大家都好。” “不然吃亏的可是你,我好歹也跟了你几个月,你觉得我手上…” 剩下的话梁韶涵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曹清瑶身正不怕影子斜,冷漠道:“跟我几个月又怎么样?我比你更想知道我身上的黑料。” “吓唬我?你还不够格,吃里扒外的东西…” 梁韶涵却摇摇头,小声回应道:“领导肯定干干净净,可您的头号干将元朗可就未必了。” “这半年来,他跟我发生过数次关系。” “如果你不听张少的提议,我只能去告他强暴我了…” 果然,听到这话,曹清瑶脸色瞬间煞白,盯着梁韶涵久久挪不开眼神。 “放心吧,领导,有张少在,只要我告,绝对会有部门受理的。” 梁韶涵咽口唾沫,再次强硬的往曹清瑶身上砸了一记重锤。 几分钟后,无奈的曹清瑶当着张昊辰的面。 把电话打给了元朗,接通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听我说,把人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电话那头的元朗瞬间炸锅了,不可思议的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这马上就把这小子嘴撬开了,就差一点,怎么就能放人啊?” “曹清瑶,你,你想干什么?” 第338章 切橙子 “砰…” 十几分钟后,火急火燎的元朗推开办公室门,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刚想开口质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张昊辰跟梁韶涵在坐着。 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稍微将情绪往下压了压。 “元组长,又见面了哈,得亏你上次跑的快。” “不然真想看看你跪下磕头的样子。” 张昊辰看向元朗,似笑非笑的打着招呼。 两人的眼神里都透露出强烈的火花来,就是这么个官二代。 最近把自己整得惨不忍睹,更是当着自己的面,害死了罗燕。 “少说屁话,用她来威胁我?你觉得够格吗?” 元朗走过去直接往办公桌上一坐,一条腿耷拉在桌沿。 一点都没有干部的坐姿形象,可却从气势上,要压倒张昊辰这个二代。 “难道不够吗?” “一句强暴,就能让你卸甲归田,牢底坐穿。” “现在就用来换一个民宗局长出来,你不是很亏吧?” “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最好乖乖答应。” “否则待会我还得加额外条件了,比如,那天在医院没给我磕的头,今天就得补上了。” 张昊辰虽然顶着一张娃娃脸,可他说话的语气,永远是那么的让人想打他。 “元朗,妥协吧,把人放了,你比郑强更重要。” “而且专项款他们也会还回来的,就此作罢吧。” 曹清瑶看向被架住的元朗,也是无奈叹息一声劝阻着。 虽然知道原来跟其他女人有过不正当关系,可这事又被旧事重提。 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得劲,但又想到元朗的牌技很好,之后也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又完全能接受了… “这次妥协了,那下次呢?” “只要梁韶涵还在,他永远可以用这个威胁我。” “那我这扫黑除恶的工作,还做不做了?” “威胁跟家暴一样,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元朗扭头对曹清瑶解释着,态度也极其的强硬。 “哈哈,口才不错,你要考研吗?” “那你是想跟我在碰一碰?” 张昊辰坐直身体,表情开始狰狞起来。 “那就碰碰呗,我怕你啊?小赤佬…” 元朗不甘示弱的回怼着,压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张昊辰愣了下,他一个泥腿子是怎么敢的? “行,那就碰一碰,梁主任跟我回市里。” “去市检察院立案去,我倒想看看这次杜荣华还能喷出什么理由跟借口,来保你。” 说罢,他起身就走,梁韶涵低着头跟在后面。 路过元朗时,却听到一声嘀咕:“梁姐啊,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等俩人彻底离开后,曹清瑶这才起身抬脚就要踹元朗。 “对不起,领导,真对不起,都是我年轻时候犯的错。” “您别生气嘛,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元朗急忙围着办公桌转圈躲避,嘴里还不停的愧疚解释着。 可曹清瑶却低吼道:“我说的是这事吗?” “你让梁韶涵去告你,你怎么想的?” “就算你未婚,是私生活作风问题。” “把你带过去调查几天,你这扫黑组长还能不能干了?” 对比,元朗却满不在乎,准备回话时,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白若云的来电显示,元朗有些心虚。 嘟囔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回来再说。” 可曹清瑶却不放过他,一把拽着他道:“就在这给我接,还有什么背着我的?” “你到底有多少风流债是我还不知道的?” 元朗无奈,只好按下接通键,并打开了免提。 里面立马传来白若云的声音:“你怎么搞的?” “张昊辰已经带梁韶涵去市检察院了。” “你担不担责都是次要的,我爸的脸会因为你,被彻底踩在脚下。” 听到这话,旁边的曹清瑶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胸脯也被气的上下起伏,眼神狠狠的瞪着元朗。 “让领导放心就是,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对了,张昊辰刚走,你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元朗一本正经的回应完,再次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大小姐情报这么准?办公室里发生的事都能知道? “因为,我在你心里装监控了呗,哈哈…” “这能处理好吗?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可以帮你处理…” 白若云这两句调戏似的言论,彻底让旁边的曹清瑶暴走。 直接夺过手机,切齿道:“如果你还要点脸,就少给元朗打电话。” “我们的事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 “嘟嘟…”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元朗后退两步,看着在极度愤怒中的曹清瑶。 摊开双手,表示已经很无辜,我啥也没说啊,你也听到了,是她在调戏我。 而曹清瑶为了元朗的安危,能跟张昊辰低头,都无法跟白若云低头。 可想而知这个傻县长,在感情里是有多无脑了。 “怎么?让你不舒服了?” “不舒服你去找她啊?” “人家多漂亮,多贤惠,多温柔呢,还是大领导女儿。” “你不是一直想进豪门吗?去吧,未来的政法委书记就是你。” 不解气的曹清瑶还在阴阳怪气的损着元朗。 白若云这个电话,还有那谈话内容,属实给曹清瑶气的快乳腺增生了。 “领导,你说啥呢,我的心里只有你。” “自从认识你之后,其他女人在我眼里只剩下四个字。” “那就是,胭脂俗粉,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你放心,我就是被坑死,也不会再找白若云的。” 元朗化身油腻男,握着曹清瑶的手,说着自己都恶心的土味情话。 可偏偏有些恋爱脑的曹清瑶,还真吃这一套。 明显感觉她气消下去不少,狠狠瞪了眼元朗后。 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像测试服从性一样。 指着角落那箱橙子道:“我渴了,去给我切两个橙子过来吃。” 元朗也没多想,屁颠屁颠的从箱子里翻出三个大黄橙,出去找刀了。 可办公的地方,哪来的刀呢? 最后还是难不住办公室主任郭云良,他还真从抽屉里。 很合时宜的翻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特别殷勤的帮元朗把三个橙子切开。 眼睁睁的看着元朗,端着橙子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心脏,也在砰砰疯狂直跳,因为这橙子里是加了料的。 第339章 唯有谨慎 “买一送一,买一送一啊,领导,大喜事呢。” 当郭云良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新靠山组织部长毛雷堂后。 这位县委常委,忍不住的冲到洪志国办公室。 有些失态的汇报着最新消息。 当听完事情经过后,洪志国眼中也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色。 “呵呵,好,不错,以后这两条狗,我们让她往东,绝不敢往西。” “呵呵,告强暴?撸官?牢底坐穿?” “小儿科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等对这北方面面成瘾后,这辈子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洪志国长长舒了一口气,得意的嘟囔着。 没错,郭云良送过去的那箱橙子,里面注射了由北方面面为原料的药物。 这种东西是有成瘾性的,初步吸食会有一种类似于兴奋剂的那种感觉。 多次吸食后,就再也戒不掉了,一段时间不吸就会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 反正就是那种感觉,懂的都懂,这里不作介绍了,一会该违规了。 “是啊,曹清瑶那个浪蹄子,以后我们可以利用起来。” “长得那么漂亮,完全可以做招商引资的交际花吗。” “那些外地大老板,要是能睡到这么漂亮的女县长。” “那还不得酷酷往津阳县砸钱呢,哈哈…” 毛雷堂跟着大笑,已经想好怎么把花瓶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了。 “这女县长是张书记儿子跟南副市长的。” “我们最好别动心思,人家背后还有个卫煌。” “别做找死的事…” 洪志国还是很清醒的,没有被冲昏了头。 毛雷堂立马反应过来,郑重的点头回应。 “那个郭云良这次表现不错,过段时间县委书记的人选定下后。” “把他也往上提一提…” 洪志国摆摆手吩咐着,对于有功之臣,他还是很大方的。 “明白,我心里有数,那我先忙去了,领导。” 毛雷堂回应一声后,扭头离开了。 而元朗这边,拿着切好的橙子回去后,还故作殷勤的拿出一块。 亲自送到曹清瑶嘴边,极其暧昧的喂她吃。 “我说我渴了,我要喝橙汁,去给我榨一下。” 曹清瑶这小女人姿态,傲娇着脸就是在故意整蛊元朗。 这是县府大院啊,上哪给你去整榨汁机? “我用手给你榨行不行?” 元朗拿出个一次性杯子,很无语的嘟囔着。 为了有个漂亮比能凿,男人在恋爱中可真是委曲求全呢。 “不行,就要榨汁机榨的,我不管…” 曹清瑶就是不松口,就是要惩罚元朗一样。 “行,我去食堂给你找榨汁机,姑奶奶我服了你了。” “张昊辰都去市里告我去了,你还这么为难我。” 元朗欲哭无泪的又端着托盘出去了,郭云良见橙子完好无损。 心又凉了半截,他已经把喜讯报上去了,你们怎么又不吃啊? 这不是在玩我吗? “元组长,这是…” 他放平语气看了眼橙子询问着,元朗无奈道:“领导要喝橙汁,我去食堂找个榨汁机。” 郭云良一听,立马接过托盘,客气道:“这种事还用得着元组长吗?我去就行了。” “我们办公室不就是保障领导的后勤需要吗。” 元朗狐疑的点点头,还是把盘子给了他。 因为这郭云良有些过分热情了,之前对自己可不是这样的哈。 回到办公室后,元朗直接开口问道:“橙子哪来的?” 曹清瑶撇撇嘴回应道:“郭主任早上送来的,说是他弟从南方带回来的。” “就想着给我留一箱,尝个鲜…” 元朗拿起橙子箱,来回抓在手上看了看,又闻了闻,发现也没什么问题。 “不是,我让你去榨汁,你跟狗一样,在哪嗅啥呢?” 曹清瑶有些不爽的呵斥着,元朗却朝她摆摆手,让她别说话。 很快,郭云良推门进来,盘子里换成了两杯鲜黄的生榨橙汁。 “领导,刚从食堂榨出来的,味道确实不错,你跟元组长尝尝吧。” 郭云良放给两人前面各放了一杯,因为有外人在,曹清瑶也没在戏耍元朗。 拿起杯子就要去尝尝,却被元朗伸手给拦住了。 “郭主任,辛苦了,我不爱喝这玩意。” “给你喝吧,闻着确实不错,果香味挺浓郁的。” 说着,元朗端起自己跟前那杯,递给了郭云良。 聪明的曹清瑶也感觉出元朗有些不对劲,手中的杯子也放了下来。 眼神紧紧盯着郭云良… “啊,这,这不合适吧,我在家已经吃过很多了。” “这是给曹县长特意留的,本来就没剩多…” 郭云良话还没说完,元朗就冷笑道:“你要是不喝,我可就拿去化验了。” 这话一出,郭云良想死的心都有了,敢拿去化验吗? 好端端的,怎么就觉得有问题呢? “我说元组长,你这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我是疯了吗?敢给领导下料?” 郭云良咽口唾沫,嘴还在硬着,可却不敢正面回答元朗的问题。 “那你就喝,快点…” 元朗暴喝一声,瞪着眼睛,郭云良见状牙一咬,拿起纸杯一口干了进去。 “可以了吧?” “我一个办公室主任,被你这么侮辱,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郭云良也有些生气了,晃着手中的空纸杯质问道。 可元朗没听见一样,把曹清瑶的那杯也递了过去,示意他把这杯也喝下去。 “侮辱你的事我可以给你道歉,不喝我就拿去化验,你自己选。” 元朗再次逼迫着,一旁的曹清瑶还满头雾水的样子。 “真是好心喂了狗,不喝拉倒…” 郭云良再次将橙汁喝下去后,抱着剩下的橙子走了。 将办公室大门摔的很重,也很响,来宣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疑神疑鬼的干什么?” 曹清瑶看向元朗询问道,后者却点燃一根烟苦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怕梁韶涵去市里告我吗?”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郭云良先喝吗?” “自马县长走后,太多的人想坑我害我。” “我现在还能自由的活着,不否认有很多人帮过我。” “可我个人要是不谨慎点,就算有人帮,也早死八百回了。” “刚才第一杯我只是试探,可他宁愿自己喝,也不敢让我拿去化验。” “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别忘了,他弟的那个美食城,是我一分钱没花,哄骗着给拆了的。” “他心里能不记恨你我?还给你送橙子,你倒还真敢张嘴去尝?” ……………… 最近没人刷礼物了呢,花钱的不要,免费的总给刷点吧,追更的同学点个催更呗,让我看看有多少人在追,顺便求个五星好评呢,我给诸位大老爷下跪了。 第340章 不告了 “我回来后,郭主任表现挺好的也。” “我以为他们还不知道,你跟王莹做局哄骗他们的事呢。” 曹清瑶大眼睛一翻,有些无奈的解释着。 “这么久了,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官场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你,你身为县长,更得有警惕之心。” “刚才试探的还不明显吗?他连橙子都带走了,为什么?” “因为他确实害怕被我拿去化验,还有那两个一次性杯子,都被他攥在手里一块带出去了。” “那橙子是绝对有问题的…” 元朗语气有些急的解释分析着,反正他是不会信郭云良会有这么好心送水果? 他弟郭有胜此刻恨不得生吞了我,上千万价值的美食城。 就那么被忽悠的免费给拆了,一毛钱赔偿都没有拿到。 “这不是没喝吗?你凶什么?” “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踹死你…” 曹清瑶拍了下桌子,反手回怼着元朗。 后者当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态,表示不说了。 “既然知道橙子有问题,干嘛还让他带走?” “直接拿去化验,把这个郭云良也给拿下不就行了?” 曹清瑶心有余悸的说着,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后怕。 自己可是个县长啊,这些人是真无所不用其极。 “没用的,他完全可以装自己不知道,推到他弟身上。” “他弟再来一句从千里之外的南方买的。” “难不成我们还要追究到南方的果农厂家吗?” “没有证据的事,最后只会大事化小,不如逼他自己喝了,是毒是药,都跟我们没关系。” 元朗伸了个懒腰,不以为然的说着,能起疑心,主要还是刚才不管切橙子,还是榨汁。 郭云良表现的过于殷勤了些,这些跑腿活是他这个主任负责的。 可也不用你亲自去跑吧?下面办事员那么多,谁不能去? 在加上因为美食城给他弟做局的事,元朗心里一直防备着郭家兄弟俩。 而曹清瑶再说出橙子是他送的,元朗就已经彻底不淡定了。 所以才有刚才试探那么一回事,这老登也是紧张。 诈两句,自己就露马脚了,不过他们这手段还挺高明的。 把药注射在水果里,就算被发现也可以死不承认,去找产地商家,运输快递等公司去扯皮。 就是不知道,往这水果里到底注射了什么药? “这郭云良留在身边还是有点危险,这几天想想办法把他给弄走。” “还有秘书,你也得挑个新人,可靠一点的。” “这次我就不给你挑了,我挑了两个全是坏种,我心理都有阴影了。” 元朗望着窗外,自顾自的对曹清瑶吩咐着。 脑海里不自然想起李小然跟梁韶涵来,一个不听话,为了往上爬,作贱自己的身体。 一个闷不吭声,关键时刻捅你一刀,都是要人命的路子。 “你先别考虑这些了,梁韶涵的事怎么解决?” “你刚才不是说你足够谨慎吗?” “这么谨慎,连那老女人你都下的去嘴?” “我看你真是饿了…” 曹清瑶说完,脸上又浮现出阵阵失落,不待元朗开口。 她又继续道:“要不,你再给姓白的打个电话吧,她能帮你解决。” “我刚才有点意气用事了,只要她能保住你,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元朗哑然失笑,来到曹清瑶旁边握着她那细皮嫩肉的小手。 不停抚摸着:“不给她打,我也是个男人,总不能步步需要人帮吧?” “这事我自己能解决,不用她帮,以后我尽量不跟她有联系。” “我不是真饿了,是你之前一直不管我饭…” 曹清瑶切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表情虽然不屑。 但心里还是暖乎乎的,可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解决?有后手?” 元朗点点头,认真道:“当然有后手。”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活的很谨慎,之前怀疑她出卖我们的时候。” “我就已经预想过有今天了,自然做了些准备。” “张昊辰那个叼毛,靠一个女人就想弄我?” “之前靠偷袭在他手上吃了亏,还真把我当废物了。” “这个案,他立不成…” 语气是那般自信与坚定,表情也是那般令人沉迷。 “啪…” 下一秒,曹清瑶一巴掌就拍上来了,呵斥道:“别特么装逼了,你倒是快说什么后手?” “急死个人…” 自信坚定的光辉形象还没帅够三秒,就被曹清瑶这一巴掌打回原型。 市里这边,张昊辰带着梁韶涵轻车熟路的来到市检察院。 找到干部犯罪调查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张少,我这可是拿我以后的清白在赌。” “把我调到市里升正科,你可得说话算数啊。” 临进门前,四十出头的梁韶涵跟在后面。 忽然小声的开口确定着,语气里充满了卑微与谄媚。 “对我来说,这叫事吗?” “马上立案,明天就给你调市里,待会进去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张昊辰面无表情的回应一声,对于这种上了年纪,小有姿色的干部。 他早已经免疫了,甚至心里还在鄙视元朗,真是什么都能吃的下去。 “黄叔,我朋友被人强暴了,我带他来你这立个案。” 推开门进去后。张昊辰就立马客气的打声招呼。 犯罪调查科的领导,立马起来迎接,并且认真了起来。 市委书记儿子的朋友,亲自过来打招呼,他也不敢马虎啊。 “怎么回事,坐下慢慢说,谁强了你?” 黄科长招呼两人坐下后,立马叫来专业的办案员过来记录。 然后就看到影帝附体的梁韶涵,双眼泛红,开始哽咽抽泣起来。 “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时。” “津阳县的环保组长元朗,仗着自己是曹县长身边的亲信。” “尾随我回家,用工作借口骗我开门,然后就把我,把我在家里那个了…” “领导,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两个月我天天被他威胁,我都不想活了…” “这里有我家楼下的监控,可以看到他这几个月,多次半夜来我家。” 梁韶涵这哭啼啼的模样,还有监控作证,以及张书记儿子在旁边的点头。 黄科长立马起身,气势汹汹的朝楼道吼道:“集合,我亲自带队,去津阳县带犯罪分子回来。” 这话刚说完,梁韶涵的电话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眼,接通后,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嘴唇都有些哆嗦的道:“不告了,我不告了…” ……………… 今天一张,后面有机会再补,本来今天要休息的,想了想还是咬牙挤出一张,尽量不断更,求点免费礼物了… 第341章 老玩家了 “梁主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这关键时刻,梁韶涵接个电话后,忽然就变了褂。 张昊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极其强烈的威胁之意。 旁边的黄科长也附和道:“已经立案了,不是你说不告就不告的,你当法律是儿戏吗?” 可梁韶涵语气却有些卑微道:“张少,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事我不掺和了。” “可以撤案的,我真不告了,元朗的扫黑组,把我爸带回去调查了。” 听到这话,张昊辰深呼吸一口气,冷漠询问道:“你爸涉黑?” 梁韶涵却摇摇头道:“没有,没有,他从不参与那些事。” “之前替罗海洋引荐市李主任的时候。” “收了罗海洋两幅字画,跟一些现金。” “这些事经不住查的,我爸要是出事了,我,我在官场也完了。” 张昊辰冷哼道:“这是纪委反腐的工作,关他扫黑什么事?” “你该立案就立案,我让市纪委过去处理。” 可梁韶涵却摇头坚决道:“不行,绝对不行。” “张少,我真不告了,你找别人吧,求你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张昊辰的脸色却极度的阴沉。 “黄叔,不用管她,立案就执法,去津阳县把人带回来。” 走到门口的梁韶涵听到这话,人都要傻了,僵在原地扭头看向后面。 “张少,就是立案我也会变供,我真不告了。” 语气还是那般坚决,属实给张昊辰气的不轻。 “黄叔,没有人证,只有口供,能不能定罪?” 梁韶涵离开后,张昊辰看向科长询问着。 他的眼睛也很自然的眯成了一条缝。 “有点难,咱们这是干部犯罪调查科,嫌疑人基本都是党政干部。” “处理起来,本就得小心谨慎,光凭一份口供跟几个没有实施犯罪的监控录像。” “压根不可能定罪…” “还是需要受害人指认才行,强行定罪,麻烦会很多。” 黄科长如实回应着,也悠闲的坐回了办公椅。 受害人不告了,这案子基本已经悬了。 张昊辰没说话,只是冷着脸出去了。 他本想让梁韶涵在回津阳县的路上,发生点意外。 然后用口供跟立案强行去拿下元朗,现在好像也不太行。 如果普通干部,他身为市委书记儿子,强行定罪也就定了。 可元朗是被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看重的。 身上还披着扫黑除恶的外衣,就让他感觉有点棘手了。 还是得想点别的招了… 而元朗这边,已经回到了县公安局,一同带来的还有梁会民。 “朗朗啊,咱爷俩之间有必要这样吗?” 办公室里,梁会民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对面的元朗却笑出了声:“是没必要,可你女儿却要把我往死整啊,我能怎么样?” “当初让我给赵一平道歉的时候,我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们都要弄死我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中间和稀泥。” “你们父女两个,还在背后捅我跟曹县长一刀。” “领导,我对你梁家,还不够容忍吗?” 梁会民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老眼泛红,开始吧嗒吧嗒的掉泪了。 这给元朗整不会了,这么大岁数了,又是老干部了。 怎么还哭起来了… “孩子,我就剩一年退休了,放过我吧。” “让我安稳落地好吗?” “我保证韶涵以后不会再为难你,行吗?” “噗通…” 说话的时候,梁会民直接跪了下来,好在办公室里也没外人。 他跪的极其坦然,也是那般丝滑… 之前天立集团的王天立,有一次中午请元朗等人吃饭。 在那次饭桌上,梁会民也被叫了过去,在元朗被针对的时候。 他的倾向出现了问题,让元朗心里就开始怀疑他了。 当时钱达刚好也在调查北方面面的事。 曾给元朗提过一嘴,说天立集团下面那个有问题的运输公司。 曾经有个股东是梁会民的女婿,也就是梁韶涵的前夫宋康。 当时元朗并没有当回事,以为只是曾经合作过生意而已。 可后来察觉到梁韶涵有问题时,元朗开始警觉了。 毕竟跟这个女人有过一段时间的不正当关系,所以想着为日后防一手。 就用之前加李斯凯的那个小号,装成省纪委人员。 跟这位李总聊过几次梁会民,才得知津阳县的主任。 居然是个瘾君子… 包括他的家里,都常年备着吸食北方面面的锡纸跟手掌大小的酒精壶。 所以,在半小时前,元朗亲自带队突袭梁会民家里时。 搜出了那些吸食违禁品的工具,还有两斤的违禁品,顺便提取了这位领导的血液去检验了。 如今这张检验单,就放在办公桌上,呈阳性。 这也是梁韶涵死活不告下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受贿的事吗? 元朗更是用现实活生生的例子,来告诉曹清瑶,什么叫诸葛一生唯谨慎。 他没有后台,没有权力,有的只是细思极恐的小心,与生活中看似不起眼的细节。 再加上谁都不敢完全彻底相信的心理,才让他能活到现在。 “你受贿罗海洋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这个玩意,你得给我说清楚…” 元朗拍拍检验单跟那个酒精壶,语气不容拒绝的出声着。 “你还不如把我交给纪委,按受贿处理了。” 梁会民张了张嘴,泪眼纵横的开口嘟囔着。 一个正处级的主任,四套班子成员之一的领导干部。 居然长期吸食违禁品成瘾,这要是传出去。 有多少领导干部的脸,会被踩在脚下? 梁会民更知道处理后果,家里藏着的两斤,平时都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发现,因为他又不用去星河酒店吸。 在自己家就可以赛神仙了… 可没想到,还是被元朗这个老六给揪了出来,让他一时之间吓得腿都有点软。 “叮铃铃…”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是来自省城的陌生号码。 元朗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梁会民道:“你得供货商给我来电话了。” 说完,按下了接通键,里面传来了宋康的声音。 “我知道钱达在哪…” 第342章 抬头说话 “哦?然后呢?” 元朗并没有过于激动,只是嘴角带有一丝戏谑的成分询问着。 因为上次杜荣华也是用这句话去吊他的。 让元朗感觉,人越是急切的表现出需要什么。 就等同于告诉别人,你的弱点在哪里。 “我爸那么大岁数了,马上也就退了。” “抬抬手,交个朋友…” 宋康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元朗听后却哈哈大笑一声。 反问道:“你到底是真担心你这个前岳丈,还是怕我从他身上查到你身上?” “或者说查到你所在的星河集团?” 见元朗把自己底裤都给扒干净了,宋康直呼脑子疼。 自己这个先进是真不想跟这个后来者打交道,几个月前两人掰过一次手腕。 最后以宋康损失几百万惨败而归,搞的他现在对元朗棘手的不行。 “我告诉你钱达在什么地方,你抬抬手,这件事就算了。” “我不阻碍你去查星河集团,但不能从我这里当成突破口。” 宋康直接摊牌,也不装了,他是星河集团投资部李依琳的下属。 之前为了借用老岳丈手上的权力,所以才诱导他吸食这些玩意。 这些年,都是他给老岳丈供着货,也是梁韶涵知道后,坚决跟他离婚的原因。 现在犯元朗手上了,要是真把事搞大,不用法律惩治他。 星河集团在内部就把他处理了,这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了。 所以,宋康也怕的很… “你要告诉我钱达在天上的空间站,我能给带回来吗?” “不要扯那么多,想救人也可以,把钱老哥送我跟前来。” “给你三天时间,见不到人那我就公事公办了。” 说完元朗直接挂断了电话,而梁会民还在地上跪着。 依旧眼泪直流,满脸的懊恼之色。 “梁主任,就委屈你在拘留室待几天。” “看看你女婿能不能把你捞出去…” 点燃一根烟后,元朗过去打开门,让外面的民警把浑身瘫软的梁会民给拖走了。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几分钟后,丁建新这个局长,也是满脸的震撼。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钦佩,之前元朗要带队去闯梁主任家时。 他还阻拦过,毕竟是正处级领导,要是没查出问题。 都吃不了兜着走,可结果却令人极其的意外。 足足两斤的违禁品啊,就是枪毙也不为过。 “别看只是一个县城,官僚林立,婆罗门遍地。” “水浅王八深,玩的全是黑活啊。” “先关他三天,谁都不能见,有人求情往我身上推。” “八个民警,二十四小时轮番盯着。”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对丁建新吩咐着。 他这个副县长倒也很配合的点点头,立马扭头去安排了。 简单休息了一会后,下午三点元朗向关押郑强的审讯室走去。 刚下楼,就看到县长曹清瑶以及县委书记洪志国,还有另一位处级干部齐刷刷的过来了。 “找间会议室,开会…” 不待元朗发问,曹清瑶率先出声着,几人一句话不说。 快步走向会议室,搞得压迫感还挺足。 把他们领进会议室后,元朗关门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啊,元朗同志?” “给我滚回来。” 洪志国瞪眼呵斥一声,元朗这才若无其事的坐了过去。 颇有一副被三堂会审的意思。 “元组长,先说说梁主任的事,他人呢?” 许耀平面无表情的向元朗开口着。 “目前在拘留室,等待后续调查,案件保密,不方便出来。” 元朗不卑不亢的回应着,看向了曹清瑶。 用眼神询问,这是要闹哪样? “所以他犯了什么案子?” “一个处级领导,一句话没有,你说抓就抓,有没有考虑过政治影响?” 许耀平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的咆哮着。 元朗知道,他私下与梁会民关系不错,所以才带着两位实权主政官。 过来要个说法… “许主席,正是因为顾及政治影响。” “所以我才没有对外公布案情,扫黑除恶,自查自纠。” “这不是一句空话,上到县委书记,下到普通股员。” “有问题我们都会查,这是省委白书记给我的工作指示。” “有什么问题吗?” 元朗也语气强硬的回怼着,还特意拿洪志国做了反面教材的比对。 “我有说过有问题吗?” “整个津阳县官场传的风声鹤唳,梁主任被闯进家里的警察带走。” “不对外给个说法,你觉得这过得去吗?” 许耀平有些语塞,气势也被政法委白书记三个字,给压下去了。 可还是揪着说法不放,楞是要问清楚到底什么原因。 “许主席,你这是铁了心要对外公布案情吗?” 元朗起身,身体前倾,盯着对面的老头,一字一句的质问着。 “这是正规工作流程,不是我在这给你上纲上线。” 许耀平继续扯着脖子回应道,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行,案情可以告诉你们,有种你去对外公布。” 说完,元朗走到门口,让外面的民警把上午执法记录仪拍摄到的画面。 给截取拿过来… 等了几分钟后,会议室里的投影仪开始播放画面。 先是梁会民家的大门,随着民警的敲门声响起,门被打开。 然后一堆民警在梁会民的阻止中冲了进去。 很快就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吸食违禁品的锡纸,卷筒,还有装在药瓶的北方面面。 最后又从衣柜暗格里搜出两大包的白色粉末。 看到这里后,身为好朋友的许耀平。 已经不说话了,并且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最后默默的低下了头,这种丑事,有损政府公信力的事。 谁敢对外公布真实情况。 “许主席,地板早上刚拖过,把头抬起来,说话。” 画面播放完,元朗敲击着桌子,低吼一声。 许耀平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最后起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元朗看到他狠狠的瞪了眼洪志国。 估计是被县委书记给撺掇过来当出头鸟的。 现在被枪打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郑强呢?” “我怎么听说,你们扫黑小组对嫌疑人动用私刑了?” “总不会连郑强都不方便出来见人吧?” “把他给我带过来…” 许耀平走了后,洪志国开始发难了,语气严厉的,不容人拒绝。 第343章 放下,给我放下 “洪书记说笑了,郑强的案子有目共睹,没什么不方便的。” 元朗轻笑一声,扭头对门口的民警吩咐把人带过来。 很快,精神憔悴,满脸胡茬,被电击到走路都哆嗦的郑强。 被两个民警戴着手铐,给搀扶进来,看到洪志国的那刻。 这位四十多岁的局长,也落泪了,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嚎的也是惊天地泣鬼神,整个楼道里都是他的哀嚎声。 “洪书记,你可来了,他,,他们拿电棍电我。” “他们动私刑,他们在犯法啊,洪书记,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呢…” 看着郑强那样子,曹清瑶没忍住捂着嘴在笑。 元朗却吧嗒点燃一根烟,往椅子上一靠,很随意的开始吞云吐雾了。 “谁电的你…” 洪志国冷着脸,开口询问道,要不是后面还有很多跟着他的人,在看郑强的处理结果。 这事他都不想管,可连市委书记儿子张昊辰都没办法了。 所以他才撺掇政协主席许耀平,拉着曹清瑶过来探探风口。 “是他,是他,就是他…” 郑强手指向元朗,很有节奏的指认着。 “可以是我,可以是每个人,证据呢?” “谁看到了?” “不能你一个嫌疑人说谁就是谁吧?” 元朗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郑强立马就急了。 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被电击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 咬牙切齿的怒吼道:“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执法记录仪被你关了,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到?” 元朗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认同的点点头:“所以说,你还是没有证据,只有一身伤,对吗?” “洪书记,曹县长,这几天我还没来得及审郑强。” “光去做字迹对比了,得出结论就是他之前挪用专项款的条子上。” “我跟曹县长的签名,并不符合我们的字迹。” 曹清瑶也点头开口道:“没错,郑强私自挪用专项款,已是既定事实,这没说的。” 可洪志国却冷着脸道:“现在我问的是谁在动私刑,谁电伤的他?” “就算是嫌疑人,我们的法律法规也没有一条是可以动刑。” “这件事必须严查到底,追究到底。” “不能让某些人假公济私,公报私仇,败坏政府形象。” 这话说的,就差把元朗身份证给念出来了。 “洪书记,我刚才话没说完,这两天忙着字迹比对,就没有提审过郑强。” “也是今天才知道,局里有两个冒失的合同工。” “立功心切,为了急于转正,趁我跟丁县长外出时。” “私自对郑强动了私刑,不过领导放心,县局已经将那两名合同工做开除处理了。” 元朗刚回答完,郑强立马又叫嚣了起来:“放你妈的屁,你特么在放屁,老子就是被你打的。” “哪来的什么合同工,你以为我在财政局没用过这招啊?” 用魔法对轰魔法,元朗感觉很爽,真是神特么的合同工啊。 “郑局长,你目前是嫌疑人,你的指认没有用。” “谁知道你是不是伺机对抗执法呢?”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两个合同工干的。” “你有脾气啊?” 最后一句话不仅是对郑强说的,更是在给洪志国说的。 完了还让人把开除那俩个合同工的文件。 给放在了洪志国跟前,告诉他县局是真开除了两个辅警。 郑强这事,又没证据,单凭他一张嘴说,压根没求的用。 “呵呵,好,好的很,确实神特么的合同工。” “郑强啊,该交代就交代,配合执法就行。” 说完,洪志国起身要离去,后面的郑强彻底傻眼了。 “洪书记,你给个指示啊,梁主任的事要不要对外公布啊?” “让县委办公室发布吧,他们比较权威…” 元朗还不忘再补一刀,看着洪志国的背影询问着。 可却没人搭理他,气势汹汹的来,一声不吭的走了。 而瘫坐在地上的郑强,也彻底死心了,他知道洪书记救不了他了。 “郑局长,这专项款钱到底转给了谁?” “又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现在能说了吗?” 元朗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戏谑的询问着。 “没人指示,钱被我转到境外了,都是我自己做的。” 郑强瞪着元朗,咬着牙打算自己把所有事都给扛住。 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领导是不会亏待自己家里人的。 而且那么多专项款,早被各级领导瓜分完了。 真要敢咬出来,那些领导也希望自己死的更快一些了。 而且刚才他看到了洪书记想救他,却又没办法无奈了。 “嘴还是这么硬,把他带回去,继续给我电。” “我这别的不多,就是合同工多。” 当着曹清瑶的面,元朗大手一挥,对门口正在偷笑的两个民警吩咐着。 县局被丁建新经营多年,从里到外几乎全是自己的嫡系。 “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就是电死我,也不会说的。”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被拖出去的郑强,面露恐惧,嘴里还在疯狂吼叫着。 可元朗压根没把他当回事,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玩。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了哈?” 等没人后,曹清瑶这才笑着看向元朗道。 四套班子的领导,刚才怼走一个,气走一个。 还有一个被他直接抓了拘留室,就剩下曹清瑶这个。 还被元朗勾搭在了床上,细算下来,可谓是全军覆没了,哈哈哈… “手上有剑,干嘛不用?” “之前搞环保改革,他们处处给我挖坑时,才叫无所顾忌呢。” “且等着看吧,三个月时间,我要让这些人全部被连根拔起。” 元朗露出洁白的牙齿,很自然的抓住曹清瑶的手,就开始抚摸起来。 没办法,有这么漂亮的领导做女朋友,有机会他就想亲近亲近… “不好了,出事了…” 忽然,丁建新脸色煞白的跑了过来,同一时间院子里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元朗脸色一变,噌的站起来看向丁建新。 “梁会民想自杀,刚才在拘留室疯狂撞墙。” “下面的人打了急救电话,现在人还在昏迷。” “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听到这话,元朗立马向外跑去,看到几个民警抬着老头,就要往楼下运。 “放下,给我放下…” “把他给我送回拘留室,哪儿都不能去…” 元朗情绪有些激动的指着那群民警咆哮着。 第344章 郭云良的小心思 “整一间软包,再去私人诊所找一个大夫,给他处理伤口。” “把这老棒子给送进去,严加看守,没有我的话。” “谁也不允许见他…” 看着头破血流,已经陷入昏迷的梁会民。 元朗语气冰冷的对旁边的丁建新吩咐着。 见状,众人只好又给老头抬回软包去了。 就连楼下救护车上下来的护士,也被赶了回去。 “毕竟是处级领导,真出了事,可不好交代。” 曹清瑶心有余悸的提醒着,要是死在县局,麻烦更大了。 “离开这里,才会更容易出事,听我的,谨慎点没错的。” 元朗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不管这是不是有人在下套。 元朗都不可能让梁会民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 人心本恶呀… “行吧,这里你看着处理,我先回县府了。” “保护好自己…” 曹清瑶嘱咐一声后就回去了,元朗将她给送到了门口。 车刚走,就看到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许耀平就那么往地上一坐。 盯着县局大门,在酷酷的猛抽烟,任谁也不会想到。 这老头会是津阳县四套班子之一的话事人,县政胁的001。 元朗也盯着他看了半天,隔着一条马路。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许耀平起身走了过来。 “郑强的嘴你应该还没撬开吧?” 人还没到,他已经直接开口了,元朗淡漠的回应道:“迟早的事,拿捏他还是小问题。” 许耀平声音有些沙哑的道:“给老梁留个好名声,我帮你让郑强开口。” 元朗却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摇摇头。 “领导,何必呢?这事跟你又没关系。” “私交再好,你也够仁至义尽了,不是吗?” 这话让许耀平脸色浮现出惭愧,叹息一声开口道:“刚才韶涵找我了,当年她跟宋康结婚,是我极力撮合的。” “我给她找的这个女婿,却让她爸染上了瘾。” “我们两家几十年世交,孩子刚才跪在我跟前哭着让我救她爸。” “你说我,哎…” 元朗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你们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所以也就与我无关了。 “回去吧,领导,这事肯定没的商量。” 丢下一句话后,元朗扭头就进去了。 而曹清瑶这边,刚上到办公室楼层,就看到郭云良,抱着橙子。 当苹果一样,直接生啃的吃了起来,曹清瑶瞥了眼后就进办公室了。 郭云良也不想吃啊,可自从喝了那两杯橙汁后。 被拿回来的那些橙子,像有魔力般,一直在刺挠着他的内心。 他很清楚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吃了。 可他几个小时后,还是有些忍不住啊。 总想着自己刚开始,少吃点没事,没多大的成瘾性。 然后一口气啃了三个才算过瘾,心里却暗自发誓,再也不吃了。 嗯,像极了每天晚上要发誓第二天要奋斗的人群。 实际第二天睡的跟死猪一样起不来。 “郭主任,曹县长在里面吗?” 刚把吃的垃圾收拾干净后,县委办副主任,梁韶涵精神有些不太好的过来了。 “在呢,我给你通报一下吧。” 郭云良还是很客气的起身去汇报了,毕竟梁韶涵现在也是自己人了。 “领导让你进去…” 很快郭云良走出来回应着,梁韶涵点点头道谢后,小声道:“毛部长让你有时间,去他那里一趟。” 郭云良内心咯噔一下,但很快又给压了下来。 上午他已经给县委那边传了利好消息。 说元朗跟曹清瑶都吃了橙子,领导很高兴,还说要给自己升副处。 现在事态急转,橙汁被自己喝了,县委那边的领导还不知道。 而县长曹清瑶跟元朗,也不清楚橙子有没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内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先哄骗领导把自己升到副处再说,到时候就算坦白,顶多被骂几句。 也不可能再拿下自己这个副处了,毕竟县一级,副处绝对是为数不多的领导岗位了。 想通了这些后,他先给曹清瑶梁韶涵泡了两杯茶后。 脚步加快的朝对面的县委大楼走去,直奔组织部长毛雷堂的办公室。 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时不时的跟领导多要点橙子,供自己享乐。 这一瞬间,郭云良觉得天都变晴了,空气都是甜的,生活也越来越有判头了。 县府这边,看到前秘书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给自己父亲求情。 曹清瑶的眼神极其冰冷,并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就在今天早上,他跟张昊辰过来威胁元朗,最后还要去市检察院立案。 那个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 要元朗命的时候,咋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刻? “领导,求求你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爸他也是受害者,是省城那个宋康诱导我爸吸食的。” “我错了,领导,给您磕头了…” 梁韶涵的岁数比曹清瑶还要大个十岁左右。 此刻哭的像个泪人一样,不停的磕着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如果你过来是因为这件事,那你可以回去了。” “洪书记跟南市长这么看重你,你应该去找他们帮忙。” “而不是找我,对吗?” 曹清瑶轻呵一声,语气冷漠的回应着。 “我找了,他,他们不管我,也,也不帮…” “我现在只有求你了,领导,看在我跟了你几个月的份上。” “帮帮我吧…” 梁韶涵哽咽哀嚎着,眼里充满了极致的绝望。 “是啊,跟我几个月,最后再捅我一刀。” “新主子都不帮,居然回来又找我?” “你可真有意思,给我滚出去…” 曹清瑶猛的拍了下桌子,陡然暴喝着,从小被姑奶奶欺压到大。 让曹清瑶内心是没有丁点柔软之意的。 “领导,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帮帮我吧…” 梁韶涵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哪怕曹清瑶发火了,她还是跪着不走。 属实有些癞皮的意思了… “我是好人?” “呵呵…” “好人就特么的该被你用枪指着?从背后用刀捅着?”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 求点免费礼物啊,我是好人,我愿意你们从背后不用刀来捅我。 第345章 有招了 山北省,武江市,市委大院的书记办公室。 昨天跟元朗通完电话后,省城的宋康马不停蹄的,以星河集团的身份求见了市委书记张浩。 “宋先生,你这次过来是代表个人,还是你们集团?” 张浩都门清,所以一开口就问的宋康有些难受。 他的本意就是想让元朗跟星河集团干起来。 谁又曾想到无巧不成书,梁韶涵要告元朗。 元朗有揪住他爹在吸食违禁品,而这些违禁品的来源,又是他前女婿宋康提供的。 这宋康又是星河集团的人,你看,这不就对上了吗? 元朗这把剑,接着梁会民的案子,肯定要砍在星河集团头上。 这是张浩愿意看到的,所以洪志国昨天哪怕因为郑强的事。 被元朗给气的不轻,也没拿他们吃下的橙子去说事。 在他的角度,此刻的元朗跟曹清瑶吃下注射过违禁品的橙子后。 就是两只跳梁小丑,看着你随意蹦跶,而终究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张书记,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办公室也没外人,宋康露着讨好的笑容。 答非所问的直接推过去一块小黄鱼,大概得有一百克左右吧。 “宋总,我跟你们公司都是深度合作关系。” “搞这些没意思,找我什么事,说事吧。” 张浩瞥了眼那根金条,用手机又给推了回去。 顺便递了根烟过去,对他而言属实没必要收宋康的钱。 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这个人的钱他没必要收。 “我老岳丈在津阳县出了点状况,我想…” 话刚说到一半,张浩立马把手机解锁,开口道:“小问题,我给你们戴总打个电话问问啥情况。” 对面的宋康立马就急了,忙不迭的开口道:“张书记,张书记,就这么点小事,不用麻烦戴总吧?” 张浩笑了笑,温和道:“你老岳丈那可不是小事啊。” “被抓了个现行,家里藏着两斤的北方面面。” “还是被省里刚开展的扫黑除恶抓住。” “就算我想帮,也得你们戴总在省里出点力才行啊。” “不然我这边也不好处理。” 宋康继续摇摇头道:“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问问您,知道钱达在什么地方吗?” 说着,他又将小黄鱼推了过去,并且再加了两根。 这话让张浩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钱达是谁?” 张浩一句反问,宋康差点没破口大骂起来。 “津阳县大孤镇派出所的一个指导员。” “张书记您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宋康忍着不爽,继续出声询问着。 “全市有多少乡镇?有多少基层指导员?” “我还没精力关注这么细的工作,这个人真不认识。” “你要找他的话,我可以让市局帮你问问。” 张浩依旧是这般语气,宋康知道没戏了。 只能赔着笑脸,寒暄几声后,告辞离开。 桌上的三根小黄鱼也没拿,打算留给张浩。 “这东西你不带走,我就转交给你们戴总了。” “你们星河集团的人,真是财大气粗啊。” 无奈,宋康扭头拿走了三根金条,憋着闷气离开了。 扭头又去了市府大院,南翔的办公室。 刚好张昊辰也在这里待着,对于宋康的请求。 两人皆表示无能为力,整个武江市的官场。 像极了铁桶一样,滴水不漏。 宋康一天拜访了很多高位领导,都是摇头不知。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让宋康有些喘不上气。 趁天黑之前,来到了津阳县。 而元朗这边,从早上开始就在对郑强威逼利诱。 没想到这狗日的,嘴确实挺硬,一口咬定是自己挪用的专项款。 倒是小瞧了这个郑强的骨气了。 按理说到这个阶段,案子也该定性移交检察院。 然后法院受理审判,元朗跟曹清瑶在环保改革的屁股。 也就算擦干净了… 可元朗有些不死心啊,一个郑强还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 “不能再电了,会死人的,得亏是个局长,天天喝酒久坐,吃了一身肥膘。” “这强度怕是都能给电死…” 审讯室外面,丁建新眯着眼睛抽着烟对元朗嘀咕道。 “审讯我不擅长,刑侦你才是专业的。”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元朗也有些无奈了,都有点佩服这个郑强了。 电击,都给电麻木了也不说。 “呵呵,那有什么绝对的刑侦高手?” “省厅跟部里我不清楚,就不瞎说了。” “县市两级的所谓刑侦,其实都是一种变相求和。” 听到这话,元朗有些懵逼,没太理解所谓的求和是什么意思。 “就是犯了事,立案后,真相是什么其实不重要。” “什么最重要?” “有人认罪,扛罪,才很重要。” “基层警力弱,警费更是少的可怜。” “除了特大凶杀案跟命案外,其他案子能快点结案,都想结案。” “网上那些什么审讯技巧,谈话技术啥的。” “呵呵,都是骗外行人罢了。” “郑强虽然不是司法体系的,但也身处官场,有些潜规则他也懂。” “他咬牙不认,就是想求和,让这件事从他这里结案。” “目的吗,自然是希望那些受他恩惠的领导,在外面可以照顾他家里人。” “还有就是,等这个风口过去,那些领导手中的权力。” “是可以把他再捞出来的,可要是真张嘴随便喷了。” “那就是一锅端,都得完蛋,而且家里人在外面还得遭受报复。” 元朗却撇撇嘴道:“那我要是硬查到底呢?” “你们司法体系的潜规则是,只要有人认罪,案子就算完结。” “可我要的不止是郑强一个,他背后那些人都得挨个下来。” “否则,我这扫黑除恶还干个什么劲?” 丁建新将烟头泯灭,耸耸肩开口道:“那就继续电呗,往死了电,或者上点别的手段。” 元朗却沉思不语,几分钟后,陡然起身。 开口道:“有招了,明天我让他心甘情愿的把嘴张开。” 说完元朗心情仿佛都好了一大截,扭头去楼上的软包了。 打算在跟这个梁会民聊一聊。 第346章 拿身体换的 “谁让你撞墙自裁的?” 软包里,元朗翘着二郎腿,看着躺在床上的梁会民,头上缠了一圈纱布。 血也已经止住了,从诊所叫来的大夫,就在隔壁住着。 门口还有两个民警看着,保护的还是挺全方位的。 “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没脸面对,想一死了之。” 梁会民苍老了许多,有气无力的望着天花板回应。 “得了吧,在办公室都能给我跪下求饶。” “扭头到了拘留室,就一心寻死?” “我看你比谁都想活,你要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 “你要明白,现在谁最想让你死?” “是你前女婿宋康,你死了他就安全了,可以死无对证了。” “人家在星河集团混的风生水起,要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老棒子,连累到他。” “那才是亏大了…” 元朗吸着烟,嘴里还不停的发动着语言攻击。 可梁会民依旧一句话不说,只是眼角划下两行泪水。 “不说也拉倒,明天再有一天,你的事我就会上报。” “星河酒店也得因为你,被我狠狠的撕开一条口子。” 丢下几句话后,元朗起身离开,其实现在他都可以带队去横扫了星河酒店。 可心里还是对宋康抱有一丝期望,万一他真的把钱达送回来了呢? 反正也没啥成本,多等两三天不碍事。 昨晚因为审讯郑强,所以元朗没回去休息,就在县局凑合了一晚上。 可今天不行了,年龄到了坐地能吸土的曹清瑶。 色色聊天的小表情,跟催命符一样,在疯狂给元朗刷着屏。 甚至还发了一张,她朦胧的浴照,更是给元朗看的心痒难耐。 所以在从梁会民这里离开后,给丁建新叮嘱一番,让他晚上务必守在县局后。 快马加鞭的奔回去,这次路过药店时,他只是欣慰一笑,没有再钻进去了。 因为曹清瑶她自己会钻的。 “咯吱…” 门刚打开,元朗就被洗完澡的曹清瑶拽进来。 然后烈焰红唇直接按了上去,两只口条就开始互相缠绕了。 与此同时,宋康在市里碰了一天壁后。 在晚上与梁韶涵坐在了家里的客厅,五岁的儿子在一旁推火车,玩的兴致勃勃。 “我跪下磕了一天的头,县里没人管…” 梁韶涵有些沮丧的出声着,对面的宋康也是无奈叹息一声。 “我在市里也跑了一天,呵呵,连这玩意都送不出去。” 说着,把三根小黄鱼丢在了茶几上,发出来阵阵轻响。 “爸爸,妈妈,这个怎么玩呀?” 这时,五岁的儿子看着金灿灿的小黄鱼,伸手拿起来发出稚嫩的询问声。 “能玩,乖,回屋里去玩。” 梁韶涵抱着儿子,给丢到了卧室里,客厅里还是那般死气沉沉。 “我没招了,孩子还这么小,就让爸,让爸…” 宋康后面那几个字始终说不出口,可梁韶涵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脸色有些狰狞道:“那是我爸,我亲爸啊…” “当初你让他吸那玩意的时候,不是保证不会出事吗?” “这就是你给的保证?” 宋康有些头大的无奈道:“谁知道你们津阳县从哪冒出来个元朗。” “油盐不进,谨小慎微,还被两任县长青睐,更是被省政法委书记看重。” “还有你们的市委书记张浩,这次居然袖手旁观,一点忙都不帮。” “我能怎么办啊?” 梁韶涵的眼泪又是哗啦啦的往下掉,更是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你就不能跟星河集团说实话吗?” “让你们李总出面,爸肯定会没事的。” “爸那么大岁数了,没几年活头了,让他安稳退休吧。” 宋康点燃一根烟,开口道:“你不懂星河集团内部,他们要是知道这件事。” “爸能不能救出来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死,或者被囚禁。” “到时候辰辰怎么办?他才五岁,你想让咱们儿子,从小就没了父亲吗?” 梁韶涵当即反驳道:“你就是怕死,你只在考虑自己。” “那你就没想过,我从今往后也没爹了吗?” 宋康头皮发麻啊,起身呵斥道:“你爸都多大岁数了?”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死,我们一家三口安全,我死,他也活不成。” “剩你们孤儿寡母苟活,日后被谁欺负,也别指望有人帮了。” “你自己选吧…” 说完,他走到阳台,望着外面的栋栋大楼,有些心烦意乱。 身后的梁韶涵不说话了,低头哽咽抽泣着,在做着极其艰难的思考。 良久后,才开口道:“找元朗,拿星河集团的内幕,跟市委书记张浩的违法合作。” “去换我爸出来,我相信元朗一定会同意的。” 宋康当即脸色狰狞的扭头看过来,低吼道:“无知,愚蠢…” “你知道星河集团的势力有多大吗?” “敢出卖戴总,我们全家连省都出不去。” “就得全部被灭口,包括五岁的辰辰。”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吗?”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爸提前下去享福。” “以后每年,我多给爸烧点纸…” 听听,听听,这特娘的是人话吗? 提前下去享福? 享的什么福? “妈妈,爸爸今晚在家睡觉吗?我想跟爸爸一块睡。” “他都好久没回家了…” 忽然,卧室里的儿子又跑了出来,眼神期盼的看着宋康。 应该是听到两人的争吵,孩子故意跑出来的。 “好,今晚让爸爸抱着你睡。” 梁韶涵抱起儿子,眼眶泛红的回应一声。 然后从手机壳后面,掏出一张纸条,放在了茶几上。 “这手机号是县局一个民警的,我今天上午让他给爸传过话。” “可惜元朗太谨慎了,爸连救护车都没上去。” “怎么做你跟他联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用告诉我。” 说完梁韶涵抹着眼泪,心如死灰的抱着孩子要回卧室。 “可以啊,这民警怎么就那么听你话?” “这种风险都敢冒?” 宋康拿起纸条,语气都松快不少,三条小黄鱼收买不了高官。 收买一个民警还不是绰绰有余? “呵呵,为什么听我话?” “拿你前妻身体换的…” “满意了吗?” ……………… 免费礼物来点啊,别逼我跪下求你们。 第347章 成交宋总 “女人哪怕岁数大点,只要有姿色,还是有大用的,呵呵…” 听到梁韶涵是拿自己身体跟一个民警去做的交易。 宋康脸色没有丝毫愤怒,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宋康,你还是人吗?” “我是你老婆…” 这句话让走到卧室门口的梁韶涵猛的扭头,朝宋康低吼着。 “不,不,你是前妻而已,你生性浪荡,婚前婚后不知道跟多少人偷吃过了。” “可那些男的除了玩你,有拿你当过人吗?”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这个元朗,你真是生冷不忌,什么都吃的下去。” “他睡了你这么久,最后有正眼看过你吗?” “他查你爹的时候,手软过吗?” 宋康的话很难听,可梁韶涵却无言以对。 因为她有轻微的性瘾症,有时候真的是克制不住自己,想去找男人。 当初跟宋康离婚,也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在外面跟网友玩三人行。 并不是她自己说的,因为宋康诱导她爹吸食违禁品才离婚的。 这也是宋康第一次在家里与元朗相见时。 对元朗睡他老婆,而没有丝毫的愤怒,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私生活了。 元朗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只是两人之间还有个孩子作为桥梁牵挂着。 “要不是为了让辰辰有个爸,你就该被星河集团灭了口。” “记住,我拿我爸的命今天换了你一条命。” “以后不管你有多少孩子,辰辰的财产你必须留给他。” 梁韶涵咬着牙切齿道,心里很是失落。 她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万一哪天自己玩的太疯,出点什么事。 孩子至少还有个亲爹可以靠着… 抚摸着孩子的头,她眼泪又无声的掉了下来。 “放心,有辰辰一个就够了,这么些年我若想要孩子,早就结婚了。” “是你让我对婚姻产生了抗拒与排斥。” 宋康穿起外套,就要离开,打算去跟这个民警见一面。 他说的也是实话,离婚几年确实没有再婚。 这些梁韶涵也清楚,所以才放心的把手机号给了他。 “妈妈,你为什么今天晚上一直在哭?” “爸爸去了哪?他还回来抱着我睡觉吗?” 孩子伸手擦拭着梁韶涵的眼泪,稚嫩的童声发出疑惑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县局附近一条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巷子里。 一道人影脚步匆匆的钻了进去,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上午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领导那么谨慎。” “我明天再想想别的办法…” 男人刚上车就不停的开口解释着,驾驶位里坐的却是一个男人。 刚才他收到一条短信,让他来这边见面,以为是上午的梁韶涵呢。 “我老婆的滋味怎么样?” 宋康扭头看向这个民警,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人给吓到了。 当初他私下找元朗时,好像也是这一句。 “你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录音的,是她先勾引我的。” 果然,这民警立马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盯着宋康威胁着。 说话的语气里都是丝丝颤音,足以见得他确实真害怕。 “哈哈,录音你留着自己欣赏吧,我没别的意思。” “睡了我老婆,总得干点正事不是吗?” “想办法把这个让梁会民吃下去。” “你睡我老婆的事,一笔勾销。” 宋康掏出一粒白色药丸,看不出是什么成分。 “这是什么东西?” “吃了会怎么样?” 民警没有去接,反而有些谨慎的询问着。 “就是一个小药丸,吃了也不会怎么样。” “只是会死而已…” 宋康漫不经心的话,让民警惊呼一声,脸都吓绿了。 “傻逼,你有病吧,我只是睡了你老婆,又不是杀了你老婆。” “你让我去做这种事?” “我还活不活了?” “你知道县局领导对梁会民有多重视吗?” “我可不…” 话还没说完,宋康掏出那三条百克左右的小黄鱼。 放在了民警手上,开口道:“你一月工资才多钱?” “这三根黄鱼可以让你全家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把药喂给梁会民,我安排你连夜出省跑路。” “等过几年这风口过去,我再安排你回来,你家里人我也会照顾好的。” “能合作吗?” 沉甸甸的金条放在手上,足足三百克的黄金。 民警盯着看了好一会,咽口唾沫抬头看向宋康。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相信你有能力说到做到?” 这话一出,宋康笑了,他知道这事成了。 “我从省城过来的,这是我的名片,你觉得有没有能力?” 星河集团,投资部主管宋康,这几个字。 对于民警来说,冲击力很强了已经。 “成交,宋总…” “你要是把我送不出去,被抓后我肯定会咬你。” 民警将黄鱼放进了自己口袋,深呼吸一口气。 准备逆天改命,为自己的后半辈子搏一下了。 人到中年碌碌无为,谁不想翻身把歌唱? 民警觉得这是自己改命的机会。 “是啊,这些你都懂,我又何苦去哄骗你呢?” “去吧,事成之后来这里,我在这等你。” 宋康递给他一根烟后,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消失在黑夜里。 整个人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等待的过程是焦灼的。 这关乎到他的身家性命… 而元朗这边,还在跟需求量很大的曹清瑶在进行二番战呢。 “得亏我天赋异禀,搁一般人都喂不饱你。” 香汗淋漓的床上,元朗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 曹清瑶像个八爪鱼一样,将她搂的紧紧的。 吹出的热气在元朗耳边缠绕,让他整个人都浑身发抖的不行。 “吧嗒…” 这根胜利的香烟终于在凌晨四点半被点燃。 外面月轮当空,秋风瑟瑟,屋里烟雾缥缈。 元朗惬意的靠在床头,一手抚摸着已经睡着了曹清瑶,一手享受着战后重建的感觉。 迷糊中不知道多会睡着,再醒的时候,是被床头柜的手机铃声吵醒。 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六点半,而且是丁建新打来的。 元朗蹭的一下坐起来,这个点打电话,多半是县局出问题了。 “怎么了,说事…” 元朗边说,边开始穿衣服,连旁边的曹清瑶也被吵醒。 睡眼朦胧的她,拖着两个大灯坐了起来… 第348章 跑了 “你下的饵,有鱼咬钩了…” “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丁建新,语气很快的出声着。 元朗内心当即松了一口气,没出事就好。 至于鱼咬钩,是因为元朗在离开县局前。 给丁建新私下交代过,对于梁会民的看守。 要外紧内松,挖个坑来等某些人自己往里去跳。 因为元朗还在怀疑昨天梁会民在拘留室撞墙自杀的事。 办公室这么多办公桌,全是棱角,想死早去撞了。 为何是回到拘留室那平面墙去撞? 唯一的解释就是县局的工作人员里在这个时间段。 有人给他传话了… 不论真假,极其谨慎的元朗在晚上故意放个口子,当饵一样去吊着。 有收获是赚到,没收获也不亏。 可偏偏还真有鱼去咬了,这绝对是好事啊。 要知道梁会民对元朗来说太重要了,不仅是撬开星河酒店的切入点。 还能让宋康有机会把钱达送过来的筹码。 如此谨慎的元朗,又怎么可能会不设防? “行,我马上过去…” 元朗回应一声,挂断手机,将裤子一套。 刚跳下床,感觉大腿发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些幽怨的看了眼曹清瑶,这个女人太狠了,简直就是活塞榨汁机。 “怎么可,出什么事了?” 曹清瑶打了个哈欠,强行睁开眼询问着。 “没啥事,我要去县局一趟,你接着睡会吧。” “上班了我去找你…” 元朗紧急回应一声后,抱着曹清瑶脑袋吧唧两口,快步离开了卧室。 下楼开车,直奔县局而去。 宋康这边,从凌晨四点多,等了快两小时了。 天都蒙蒙亮了,拿了自己黄鱼的民警还没有出现。 他蜷缩在车里,目光死死的盯着街口。 他的心也是极其的慌张,县局的大楼依旧是那般安静,让他放心不少。 证明那个民警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要是真出事了。 县局肯定会来这边抓自己,所以他盯的很死。 一辆朗逸从街口呼啸而过,拐进了县局。 让车里的宋康,立马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一晚上了,县局都没有车进去,现在还没到上班点。 那是谁的车? 人在做关键的事时,越紧张越容易多想。 越多想就越会害怕,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宋康立马穿上鞋子,发动车辆就要离开津阳县。 大不了亡命天涯去跑路,也不能被星河集团灭口,或者落到元朗这个扫黑除恶手里去。 元朗这边,停好车匆匆上楼时,丁建新带着人。 已经把那个民警铐起来了,桌子上还放着三根黄鱼跟那粒白色药丸。 “问清楚没有?” 元朗瞥了眼已经吓傻的民警,看向丁建新询问着。 “昨天上午梁韶涵跟他车震了一下,让他帮忙给梁会民传话。” “几个小时前,星河集团的宋康找到他。” “三根百克金条,让他找机会毒死梁会民。” 丁建新语速极快的解释着情况,元朗点点头。 这才蹲下来看向民警道:“三百克金条,确实不少。” “你是个正常人,肯定也清楚这些钱有命拿,也得有命花对吧?” “事成之后,宋康在哪里接应你呢?” 果然,民警眼神躲闪了一下,内心咒骂着元朗。 这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副局长,年龄不大,心眼子是真特么的鬼啊。 “我刚才问半天,他一直不吭声,也不敢轻举妄动。” 丁建新在旁边急忙补充一句,别让元朗以为自己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 “领导,我真不知道这是毒药,更没说过要接应我。” “只是说梁主任是他爸,身体不好,晚上睡不踏实。” “让我帮忙给他爸带个药,仅此而已,真的。” 民警的嘴还在硬,摇头晃脑的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瞎话。 “老李,什么药能值三百克黄金?” “啊?你来局里也好几年了,别逼我对你下手,你自己说出来痛快些。” 丁建新揪住他的脖子,威胁恐吓着,元朗却摇摇头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抱有一丝幻想?” “觉得星河集团势大能量大,还能把你捞出去?” 民警张大嘴巴,眼睛瞪的贼圆,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鬼眉日眼的年轻人,自己心里想啥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所以说啊,你只是个正常人,不是个聪明人呢。” “星河集团连梁会民都捞不出去,还指望把你捞出去?” “连宋康都得借你的手,去灭梁会民的口。” “你还能指望到他?” 元朗越说,民警的瞳孔就越大,满眼的不敢相信,转变成最终的失望与绝望。 最后低下头,开始哽咽抽泣落泪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说吧,脱了这身警服,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元朗再次引诱着,让旁边的丁建新跟几个同僚,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都是共事多年的朋友了,谁跟谁私下没有交集啊? “县局旁边的那条富贵巷里,是一辆老款迈腾,车牌是山m3759m。” 话没说完,丁建新大手一挥,已经准备亲自带队去抓人了。 元朗这才起身,彻底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这个宋康到了还得把自己给搭进来,既然来津阳了,那就别回去了吧。 会议室里瞬间空空如也,只剩下被铐在地上的民警跟元朗了。 “领导,脱了警服,真得可以对我既往不咎吗?” 民警抬起泛红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向元朗询问着。 “李哥,想啥呢,犯了罪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法律我就说不准了。” 元朗似笑非笑的点燃一根烟,打了个哈欠出声着。 民警瞬间傻眼,指着元朗怒吼道:“你特么骗我,你骗我,你个王八蛋,畜生…” 骂的再厉害也已经无济于事了,等待他的只有法院的审判了。 让人把这民警带走后,丁建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估摸着是汇报那边的情况,所以接通后元朗很自然的道:“回来路上给我带份早餐。” 可丁建新语气慌张的回应道:“宋康跑了…” “这里没人,只有车轴印,证明确实刚停过车在这。” 第349章 变异橙子 “那他应该跑不远,以富贵巷为中心,立马调取附近五条街的天眼记录。” 这一消息让元朗立马又起了精神,怎么就给跑掉了呢? 这不应该啊… “明白,我已经让人去调了,你再问问老李,看他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元朗回应一声后,挂断了电话,最终还是没有去问。 也清楚问也问不出个啥了,两人本就是凑拢班子在一块。 他也不会知道太多,否则宋康也不会出手这么大方了。 半小时后,丁建新带队回来了,开口道:“知道宋康为什么会提前跑的吗?” 元朗一愣,摇摇头,半天他也在想这件事呢。 “你看看这段监控,你早上来县局的时候。” “你的车刚好路过富贵巷街口,宋康应该看到起了疑心,所以提前跑了。” “毕竟六点多不是上班点,一辆私家车进了县局。” 边播放视频,丁建新从专业的角度分析着。 元朗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无奈的叹息一声。 “失算啊,我应该在上班点后跟着车流进来。” 丁建新也附和道:“不怪你,是我给你电话打的太早了,是我没考虑到这些。” 元朗摇摇头也不准备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人已经跑了,只能去追。 “天眼看到已经出城了,没上高速,出城后拐进了乡道,天眼跟丢了。” “我已经派人去追了,碰碰运气吧。” 丁建新继续汇报着,元朗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辛苦你了,休息一会吧,今天晚上去星河酒店查房。” “我也得眯一会了,刚睡下就被你叫醒了。” 丁建新笑了笑道:“行,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早餐。” “吃了再睡,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有招让郑强开口吗?” “咋样了?” 说起这个,元朗又晃了晃脑袋,坐直身体道:“看来是睡不成了,待会我就去办。” 丁建新道:“需要我做什么?别把工作都扛你自己身上。” 元朗却摇摇头拒绝了… 最后还是顶不住生理性的困意,元朗在趴在办公桌上还是睡着了。 梦到自己脚踢星河集团,拳打县委书记洪志国。 好不威风的样子… 而现在的元朗,手上抓着两个人,一个是撬开星河酒店的切入点。 一个是撬开洪志国为首的官场黑幕。 可以说是同时在双线开战… 元朗的压力比谁都大,丁建新跟曹清瑶都看在眼里。 上午的时间,县委办副主任直接被请到了县局。 当发现事情败露后,她整个人都面如死灰的瘫软了。 宋康跑了,自己与民警发生不正当交易也跑不了。 这一举动,让官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次元朗主导的扫黑除恶是在玩真的。 先带走任达主任梁会民,再带走他女儿县委办副主任。 这是要把梁家一网打尽啊。 刹那间,整个津阳县官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都在开始不留痕迹的擦自己屁股了。 谁也不想忽然有一天被请去喝茶了。 最慌的应该是大孤镇的徐大牙了,还有高王乡的赵强了。 以及那些在环保改革时期,给元朗暗中使过绊子的人了。 县委大楼,洪志国办公室里,组织部长毛雷堂。 纪委书记赵一平,还有秘书赵鹏,以及县府办主任郭云良。 “你确定那些橙子都被曹清瑶跟元朗吃了?” 昨天毛部长已经问过了,今天洪书记当面再次询问。 “是的,洪书记,榨的橙汁亲自喝下去的。” “我亲眼见到的,那箱橙子快被吃完了。” “曹县长早上还问我在哪买的呢。” 郭云良吸溜一下鼻子,脸不红心跳的出声道。 橙子确实快吃完了,不过都是被他昨晚消灭了。 “哈哈,好,不错…” 洪志国拍着办公桌兴奋的大笑着,其余几人也开始笑了起来。 有了这张牌在手,他们这些人是不用在惧怕元朗跟曹清瑶手上的尚方宝剑了。 任凭整个津阳县官场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我县委这个圈子的,依旧问稳坐泰山。 “晚点我让人再给你送两箱过去,不过该收钱也得收钱,明白吗?” “别因为受贿这个点,把你自己也装进去了。” 毛雷堂开口对郭云良吩咐着,他诚惶诚恐的点头回应。 然后脚步轻松的离开了办公室… “领导,这下可以稳了,张书记要是知道我们这么能干。” “绝对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秘书赵鹏拍了句马屁过去,几人又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说起这个,早上张书记给我打电话了。” “让我们找到宋康,然后交给县局。” “你们下去后跟各乡镇负责人打声招呼。” “赵鹏待会把宋康的资料照片发下去。” 洪志国开口吩咐着,几人都认识宋康,所以也就没再多问。 只知道领导目前的策略,就是让元朗的扫黑组,先跟星河集团咬起来再说。 “那郑强那边,县局拖着一直不移交检察院。” “我怕迟则生变呢,郑强还能坚持几天?” 纪委书记赵一平心有余悸的询问着,因为专项款他也分钱了。 而郑强的所作所为,也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当时他还是县府的常务副县长呢,咬的话,肯定第一个咬他的。 “有了这变异的橙子,你还怕郑强开不开口吗?” “就算真开了,又能怎么样呢?” 洪志国漫不经心的回应一声,赵一平才把心放在肚子里,露出一抹笑容。 元朗这边,是在中午睡醒的,被曹清瑶一个电话叫到了县府办公室。 她很贴心的用自己饭盒,让食堂送客午饭过来。 元朗边吃边给曹清瑶讲着早上发生的事。 最后听到宋康还是跑了,曹清瑶也觉得有些可惜。 “想开点,跑就跑了吧,有梁会民在。” “星河集团就干净不了。” 可元朗却摇摇头道:“差点力度啊,没了宋康这个中间供货商。” “星河集团完全可以承认,是宋康的私下行为,与人家公司无关。” “而且星河酒店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今晚打算去查一查,到时候还得你坐镇后方,毕竟星河酒店后面还是有点能量的。” 曹清瑶点点头应允开口道:“万一查不出什么东西,怕是很难善后了。” 元朗嘴里塞满了吃食,含糊不清道:“考虑不到善后了,这个酒店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 觉得写的精彩的给个五星好评跟礼物吧,目前看的人少,就指望这点礼物吃饭了,我背对你们跪下了,可以不拿刀捅我… 第350章 钓鱼执法 “大毛,二洋,这次让你们俩个合同工替我背锅。” “是不是心里不得劲啊?” 街边的那辆朗逸车里,元朗掏出自己那还算有档次的烟。 丢给后面的两个小哥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靠家里那点小关系,给塞到县局当合同工辅警,来混日子的。 都是家里做生意,不差小钱的那种人。 “还行吧,本来就是合同工,工资也不高。” “过来上班,就是想找个好老婆,上个月我都结婚了,也就无所谓了。” 大毛倒是很洒脱,面对元朗这个领导,很自然的说着。 旁边那个二洋就不一样了,话里带着情绪道:“都习惯了,局里只要一出大事,承担责任的就是我们这些合同工。” “谁让我们没编制,不是吃皇粮的呢?” 两人这反应,都被元朗看在眼里,笑了笑道:“你俩帮我个忙,完事我再把你俩招回局里。” “等扫黑除恶结束,我让你俩个转正,成为正式工。” 元朗开始画饼了,三个人之间虽然差不了几岁。 可元朗从毕业就在大领导跟前,到现在他自己也是正科级干部。 面对这种合同工时,身上不自然的也带着丝丝官威。 “真的?” 二洋惊呼一声,有些欣喜,能回来就不错了,转正没想过。 倒不是说他爱警察这个行业,而是这层皮,对他家的生意有很大的帮助。 剩下的才是心中那点除暴安良的正义感了。 “你呢?大毛?” “婚结了,还来不?” 元朗继续笑着问道,后者思索一下道:“如果能转正我就来,这个工作泡妞还是挺方便的。” 元朗哈哈大笑起来,两小孩回来的目的很纯粹,也很利己,更真实。 并没有电视剧演的那种,我要为人民除害,打倒一切黑恶势力的觉悟。 因为那是电视剧,这才是现实的生活。 大家都是俗人一个… “行,郑强有个儿子叫郑龙龙,在天立建筑公司下面的一个工地。” “想办法跟他起冲突,你们还得是受害者,明白我的意思吗?” 元朗吩咐着,两人对视一眼已经明白元朗想干嘛了。 “领导,你直接说让我俩过去,平白无故被他打一顿就完了呗。” “还绕这么大的弯子…” 大毛撇撇嘴嘟囔着说出元朗的核心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得有个合理合法的借口。” “把郑龙龙抓回来,又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只能麻烦你俩了。” 元朗点头回应,在他们警察这个行业里来说。 这叫钓鱼执法… “万一他下手不知轻重,给我俩打残废咋整?” “工地上别的不多,就工人跟钢筋水泥多。” 二毛有些露怯了,这要是没轻没重的被打残,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然,你以为这编制有那么好拿吗?” “如果你们同意,现在我就可以把你们收到扫黑小组,成为外勤人员。” “等扫黑结束,省里表彰的时候,你们今天的付出,都是功劳啊。” 元朗继续放着大饼,现在也有点理解那些大领导。 身边为什么都养着赃手套了,有些事还真得来点赃的。 不然按正规程序走,能拖死你… “行,领导,有你这话就够了,这事我们干了。” 大毛很利索的回应一声,顺便拉住了二洋的胳膊。 几分钟后,元朗开车走了,留下哥俩在街上。 “你还真去啊?好日子过够了你是?” “那郑龙龙我听说过,在城南那边是有一号的。” “跟纪委书记赵一平儿子赵强他们,都是一伙的。” “真过去找事,就咱俩这做小买卖的家庭,人打残我们都没事。” 二洋还是不停的埋怨着,属实有点危险了。 县城的生态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虾米被小鱼吃。 而他俩就是标准的小虾米,过去就是送吃食。 “你傻不傻啊你,领导的目的是要合法抓郑龙龙。” “又不是非要让我们过去找打,动动脑子啊你。” 大毛不以为然的回应一声,然后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演员了。 元朗这边,下午回到了县局后,丁建新已经从几个刑警大队。 挑选了十八个嫡系中的嫡系,全部上缴手机。 在会议室等着晚上的行动,这次是突然袭击。 而且星河酒店背靠星河集团,他们一个县局的队伍。 纯粹是在撩拨虎须,所以丁建新很凝重,精神也是极度紧绷。 谁也不知道今晚这一杆子打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可元朗却没想那么多,背后是星河集团又怎么样? 我背后还有政法委白书记呢,罗燕的死,钱达的失踪。 这些账都还没算呢… “宋康还没找到吗?” 坐下后,元朗看向丁建新询问道,后者摇摇头。 然后接着道:“老潘说市里下命令了,让各县全部协助我们,去找宋康。” “包括县委那边,也给各乡镇的派出所下了命令,一个村一个村的去找人。” “洪志国为什么要帮我们?” 元朗对此不以为然,冷笑一声,看的很清楚。 直白道:“好听点就是让我们的扫黑组跟星河集团狗咬狗,他们作壁上观。” “难听点就是想利用星河集团这尊庞然大物搞死我们。” “可惜啊,我这条疯狗,不仅咬星河,还咬县委跟市委。” 丁建新内心抽搐了一下,他觉得此刻的元朗。 像极了之前的马云飞县长。 “快六点半了,这个时候星河酒店客流量正大。” “出发吧?” 两人寒暄一会后,丁建新看看时间,深呼吸一口气,起身询问着。 元朗拿起桌上的烟跟手机,揣到口袋大手一挥。 就在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领导,快派人来啊,郑龙龙马上就要把我表妹强暴了。” 电话那头是大毛的声音,元朗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这哥俩还没傻到去找事挨揍,反而搞起了仙人跳。 “行,把位置发给我,马上带人过去。” 回应一声挂断电话后,元朗看向丁建新道:“我带刑警队去星河酒店。” “你带治安大队去这个位置,大毛跟二洋把郑强儿子圈住了。” “把郑龙龙带回来,跟郑强关在一起,等我回来处理。” 已经坐上车的丁建新愣了下,随后盯着元朗的眼睛。 开口道:“谢了,兄弟…” 然后他又跳下车,开始给治安大队去打电话了。 星河酒店这趟浑水,他不用去了,还是挺轻松的。 第351章 便宜没好货 “元组长,我们这次任务是抓逃犯,还是查案子?” 前往星河酒店的半路上,刑警队长忍不住的出声询问着。 一般这种提前交手机,还用的是刑警队。 都是命案,或者是追捕穷凶极恶的凶杀犯。 “酒店查房…” 可元朗却漫不经心的四个字,让车上的刑警都傻眼了。 扫黄打非,查房抓赌,这种不入流的工作。 都是治安队负责的,什么时候用到刑警队了? “待会到了酒店,先把出口把住,一间房都不能放过。” “给我彻查干净,明白吗?” 元朗没有理会几个刑警的诧异眼神,只是无比凝重的吩咐着。 “明白,手到擒来。” 刑警队长很有职业态度的回应着,十几分钟后。 四辆长安警车,响着警笛将星河酒店这栋楼的前后门给堵住了。 不少私家车上的人,本想上楼的,看到这种状况。 全部缩在车里不敢动了… 元朗跳下警车,带着十几个刑警队,在不少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大堂。 经理李慧琳依旧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小西装,短裤,黑丝跟高跟鞋。 面带冰冷的向元朗迎了上来。 “元组长,你这…” 她话还没说完,元朗直接无视她,大手一挥道:“警察查房,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打开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 身后的十几个刑警越过元朗,有条不紊的控制电梯跟着消防通道。 开始一层层的地毯式查了起来,而李慧琳的脸色却变得极度阴沉。 “元组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后果吗?” 面对质问,元朗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你这酒店是法外之地吗?” “我身为扫黑组长,查不得吗?” “我依法执法,需要什么后果,你告诉我。” 李慧琳盯着元朗看了半天后,直接扭头去旁边打电话了。 而同时县委大院这边,得知元朗带队去查了星河酒店后。 洪志国立马把消息汇报给了市委书记张浩。 “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张浩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挂断电话后,看向对面坐着的中年人。 眼窝深邃,一看就是极其精明的一个人。 “老张啊,你这样有意思吗?” 戴星河敲击着桌面,很是无语的询问着。 “没意思,你帮我搞定这个元朗,什么都好说。” “不然,我真信不过你跟你姐夫卫煌啊。” 张浩眯着眼睛,声音不大不小的回应着。 “一个正科而已,你搞不定吗?” “非要拿这个试探我?” 戴星河语气里有些生气了,实则内心把这个张浩骂了个遍。 狗日的是真难缠啊… 愣是要逼着自己对姐夫老板的儿子下毒手。 他敢下吗? 老板就俩儿子,一个失踪,一个培养这么多年。 自己要是真对元朗下毒手,他跟姐夫卫煌。 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被砍的。 可要是放任不管,跟他合作的张浩就会起疑心。 那样也会让老板对儿子精心培养的布局,出现问题。 最后查下来,自己这些年干的肮脏买卖,都得被翻出来。 连带着姐夫跟姐姐,还是一个死啊。 现在的张浩就是以逼自己对元朗下手为基准。 来判断元朗到底是不是大老板的儿子。 “我当然搞得定,可我更想知道你是什么成色。” “咱俩明明是一条船上的,可我总感觉你对我在隐瞒着什么。” “我不放心,只能如此…” 张浩摊开双手,极其坦诚的回应着,而津阳县的星河酒店,还在被元朗彻查中。 “行,今天我让你彻底把心死了。” “山城那边有个小刀会,会长姓陈,有听过吗?” 张浩点点头附和道:“当然听过,山城小刀,刀刀封喉。” 戴星河掏出手机,牙一咬当着张浩的面拨出去一个电话。 很快被接通后,那边传来了声音。 “戴总,封谁的喉?” 也不废话,戴星河瞥了眼张浩后,直接开口道:“山北省,武江市,津阳县,扫黑组长元朗,级别正科。” 这话说完,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张浩身体都坐直了一些。 因为山城小刀这个组织比较特殊,在山城本地势力很大。 而且也经常全国范围内,接一些这种单子。 自始至终这个组织都还存活好好的。 “级别不高,但扫黑组身份比较特殊,得加钱。”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丝毫迟疑的回应着。 “没问题,晚点给你打定金,事成之后结束尾款。” 戴星河不假思索的回应一声,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定金一到,合约生效,不封喉不结束。” “再见,小刀会祝您生活愉快。” 挂断电话后,戴星河这才看向张浩道:“单子我下,钱你出,咱俩谁都别耍心眼。” 张浩这才嘿嘿一笑,回应道:“好兄弟,看你多见外。” “这钱我出了,咱俩的生意在我武江市绝对会一路长虹,安稳盈利。” 戴星河冷哼一声,用手指了指张浩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就要离开。 “定金过去,单子成立,人不死单子就取消不了。” “如果元朗身份真有问题,到时候你我都跑不脱。” “我已经上船了,你要不要上看你自己。” 丢下几句话后,戴星河离开了,张浩沉思五分钟后。 打电话把自己儿子叫了过来,吩咐着:“带五百万,去趟山城。” 张昊辰有些不明白,问清楚原因后,才嘟囔道:“一个泥腿子,贱命一条,值这么多钱吗?” “反正戴总已经证明了他问心无愧,我们没必要再去找山城那个小刀会了。” “自己给解决不就行了,还省一笔钱呢。” “我妈那边还需要用钱呢,有这钱不如给我外公他们呢。” 听到儿子的话,张浩也皱起眉头在思考了。 五百万只是订金,尾款还需要一千万呢。 毕竟小刀会那个级别的组织,可不是谁都能下单的。 他们接单后,不管出什么事都会给摆平,贵也有贵的道理。 但儿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反正戴星河已经证明,元朗的确跟上面的大老板没关系。 那这笔钱还需要花出去吗? 倒不是舍不得这笔钱,而是他媳妇谭家那边,这几年需要大量的钱去往上铺路。 “行了,爸,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 “之前你让我别弄死他,搞的我束手束脚的,现在我可放开玩了。” “山城我就不去了,元朗我来解决,不要你一分钱。” 说罢,张昊辰自信满满的离开了,在不久的某一天。 让张浩彻底体会到,什么特么的叫,便宜没好货了… 第352章 一挑二怎么敢? “领导,查完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个多小时的等待,刑警队长带人下楼后,带来这么一个消息。 “你确定是彻查,不是扫一眼糊弄我吧?” 元朗内心咯噔一下,脸色有些复杂的再次询问着。 要知道在之前,星河酒店可以说是失足女的客户聚集地。 流窜作案组织赌场的不二之地,怎么今天的突袭查房,会一点问题都没有? “领导,这里全程记录,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而是消防,环保,营业手续,包括缴税记录。” “以及后厨的食品安全,我都查了下。” “全部正常,如果非要找茬的话,消防上肯定可以挑出毛病。” 队长指了指自己胸口挂着的执法记录仪。 声音不卑不亢的回应元朗。 “以你的经验来说,有见过这么干净的酒店吗?” 元朗在思考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居然一点问题没查出来。 “这种规模的酒店,这么干净,的确不多见。” “而且也绝不是临时收拾的,应该从开业至今,是没有出现过脏东西的,不然怎么都会留下线索的。” 队长如实回应着,两人嘴里的干净,并不是在说酒店的卫生。 而是酒店的运营内容… “行,收队吧…” 元朗点点头,只能让撤了,这么干净的酒店。 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从侧面反映出来。 星河酒店之前确实有问题,才会现在搞的这么干净。 就是在防元朗搞突然袭击这一手吧? 而且连县委洪志国他们都清楚宋康跑了。 那李慧琳自然有所防备,好像也说的过去。 按刑警队长的经验说法来看,并不是仓促收拾的。 而是就从来没有过,所以才会这么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脏东西被转移了。 “元组长,这就走了?” “大晚上的白跑一趟,让你无功而返,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准备走时,背后传来李慧琳的戏谑声。 先前的愤怒显然都是在装给元朗看的。 就这么干净的酒店,我还怕你来查? “是吗?” “既然不好意思,要不要给我点补偿啊?” 元朗没有气馁,反而凑过去盯着她的胸脯扫了几眼。 很贱的笑着回应。 “补偿倒是可以给,就怕元组长你不敢要啊。” 李慧琳反而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刻意往元朗身上靠了一下。 搞得两人的身体距离,极其的暧昧。 “你要是把钱达给我,我可以让你这家酒店在县里正常经营下去。” “要不然,像刚才的查房,每天都会有。” 元朗狞笑一声,言语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干净怎么了? 干净我就天天查,我让你买卖做不成,我一个掌权的,再玩不过你个做买卖的? 玩不死你倒是真的… “可以啊,欢迎领导随时莅临监督,我们星河集团陪你玩到底。” 李慧琳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击着。 元朗忍着心里的不爽,轻笑一声扭头就走了。 出了门后,曹清瑶的电话打了过来,询问这边什么情况。 “失算了,对方有防备,酒店从开业到现在应该一直都是正常经营。” “什么都没查出来…” 听到这话,曹清瑶思考半天道:“症状还是在宋康身上,得找到他才行。” 元朗却回应道:“宋康已经跑了,再找回来太费劲了,估计星河集团也在找他灭口。” “如果正常经营的话,这酒店没必要开业。” “那些违法的产业总需要生存的土壤。” “所以我估摸着,星河酒店的开业,应该是故意吸引我们的幌子。” 曹清瑶认同的附和着,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再好好复盘一下。” “实在不行,我让王莹帮忙找宋康。” 这话一出,元朗立马给拒绝了,说道:“别麻烦人家了,上次我不知羞耻的让人家帮了很多。” “我也要尊严跟自尊心的吗,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不需要什么王莹白若云这种大小姐帮了。” 这话说的曹清瑶比较爱听,在电话里还表扬了元朗几句。 并答应晚上给元朗靠斯普雷,扶桑国那边的明星贞子。 让元朗晚上好好过一把抗日的瘾。 “行,这你说的啊,敢返回腿给你打断。” “我先回局里一趟,待会找你。” 查房的失利,被曹清瑶这一句靠斯普雷给扫干净了。 人嘛,还是得跟美女谈恋爱啊,太能治愈心情了。 县委这边,得知元朗在星河酒店什么都没查出来后。 洪志国等人发出阵阵哄笑,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星河酒店什么情况。 过去就是丢人现眼去的。 “张书记刚才有了新指示,从现在开始跟星河酒店精诚合作。” “元朗得死…” 笑声中,洪志国看着身边几个最亲近的嫡系。 敲击着桌面吩咐着,众人点点头都没当回事。 因为要拿下元朗,就是随手的事,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想让他跟曹清瑶对橙子的成瘾性再强烈点,才算稳妥。 “叮铃铃…” 这时,纪委书记赵一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脸色瞬间大变,惊呼一声:“什么?你确定?”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几人全部看向他,用眼神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郑强儿子郑龙龙,还有我儿子赵强,被抓到县局了。” 赵一平语速语速极快的出声说着,虽然有多张底牌在手。 可毕竟牵扯他儿子,还是有些担忧,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 “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洪志国面无表情的询问着,他自然也明白元朗抓郑龙龙,是想撬开郑强的嘴。 “说是强暴,实则是被做仙人跳的局。” 赵一平如实回应着,有些期盼的看向领导洪志国。 “有意思哈,这小子胃口不小,针对星河集团的同时。” “还不忘在我们这里埋线,他是怎么敢一挑二的?” “就凭一个小组长身份吗?” 洪志国属实被元朗这波操作给整笑了,是对无知者愚蠢且狂妄自大的嘲笑。 “领导,我儿子事小,要是郑强松口,可就很麻烦了。” “我们得抓紧想办法应对了…” 赵一平咽口唾沫再次提醒着,他没敢明说让洪志国把橙子这张牌打出来。 可现在,不打都不行了。 不打,他们父子两个就得先被战前祭棋了。 …………………… 照例求礼物跟五星好评,翻到最后一页,就有打星的提示,给个五星吧,谢谢诸位部长了。 第353章 行业憧憬 “嚯,意外之喜啊…” 回到县局的元朗,发现不仅郑龙龙被铐着,连赵一平儿子那个赵强也被带了回来。 “元朗,有特么是你…” “我不服,你们这是在钓鱼执法,故意给我们下套。” “我爸绝不会放过你的…” 赵强之前被元朗用赌博下过套,也算打过一次交道了。 现在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三十多岁的人了。 属实对元朗恨的牙痒痒… “你爸?” “呵呵,他敢下场,我连他一块抓…” “把郑龙龙跟郑强关在一起,赵强单独关…” 今晚并没有急着去审讯,从大毛跟二洋下的套来看。 这两货的强奸罪是肯定跑不了的,尤其现在还是扫黑严打期间。 绝对会加倍重罚,平时可能判个三年以下啥的。 这次就得七年以下了。 所以给郑家父子俩一晚上沟通的时间,也看看县委那边的反应。 让子弹飞一会再说… 星河酒店这边今晚有些失利了,可洪志国这边还算有点收获的。 元朗是不会承认,他是急着回去抗日的。 在县局给丁建新吩咐完以后,便把最大的两个功臣大毛跟二洋叫走了。 “你俩今天做的不错,那女孩从哪找来的?” 元朗刚才见了那女一眼,姿色上乘,主要是穿的太夜场了。 一看就不是正经人那种。 “就是个职业失足女,以前扫黄经常抓住她。” “后来就熟了,时不时的再去照顾一下她生意,人也不跟我收钱。” 大毛挠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旁边的二洋撇嘴道:“是不收钱了,可每次行动你都给她提前发信息了。” “还不如让她收你钱呢…” 对于下面这些有点违规稍微擦点违法的事,元朗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太当回事。 两人能给自己说这些,证明确实当自己人了。 “你们这两天去派出所改下名字,过几天找我办入职。” “毕竟你们的名字,已经被处理过一次了,改个名字稳妥一些。” 元朗递了两根烟过去,也打算收下这两个小哥们。 家庭条件不差,脑子还活泛,有些灰色地带可以交给他们去做。 “好呢,领导,这都小事。” “我哥俩想请您喝几杯去,不知领导有没有时间啊。” 大毛明显比二洋会来事很多,特别亲切的邀请着。 “不了,改天吧,今晚我还有事,名字改好来县局找我就行。” “回去休息吧,对了,把那个女的叫过来,我在这等她。” 元朗摆摆手吩咐着,大毛愣了下,有些诧异。 二洋心直口快道:“领导,那女的被大毛糟蹋多少次了,我给你介绍个别的玩吧。” 元朗眼都瞪直了,踹了一脚过去怒斥道:“滚犊子,我找她问点事,你见过有领导喝刷锅水的吗?” “靠…赶紧给我滚…” 两人这才咧着嘴,笑着离开了,跟元朗这个年轻领导相处起来。 是要比那些满嘴官腔的老棒子舒服的多,也自然坦诚的很。 没一会,这起案件的受害人,哭啼啼的被民警带了过来。 “领导,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俩个王八蛋太不是人了。” “我都说不要了,他们还要强行跟我…” 元朗摆摆手,让民警出去后,这才看向还沉浸在戏中的女演员。 道:“别哭了,聊点正事,干这行多久了?” 女人愣了下,下意识回道:“刚入行,第一次做。” 仿佛全国都是统一口径,只要被抓住,永远都是刚入行第一次。 元朗属实被气笑了,只能无奈道:“说实话,大毛跟二洋是我的人,也是我让她们找你的。” 听到这,女人才长舒一口气,立马像换了个人一样。 自然的往旁边一坐,翘起二郎腿,看向元朗道:“给支烟抽呗领导,半天憋死我了。” 丢过去一根后接着道:“我想问的是,星河酒店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我记得之前那里面组织赌场的,像你们这样的不少呢。” “现在怎么一个都没了,去了哪?” 听领导问起这个,女人惬意的吐了口烟圈道:“之前确实挺多,这么给你说吧。” “就我这姿色,要是去其他店,也就八百一千一次。” “可要是能去星河酒店出一次台,起步五千呢。” “不过人家那边筛选很严格,又是体检报告,还要文凭啥的。” 元朗敲了下桌面,皱眉道:“我问的是那些去了什么地方,不是让你憧憬行业前景呢。” 女人这才收回幻想,思索了一会道:“听我们这行的前辈们说,前段时间其他县的星河酒店,出过一次事,挺严重的。” “说什么有大领导盯上星河酒店了,所以他们开始转移了。” 说这个,元朗自然想到了钱达老哥,他去了外县,调查到了星河酒店的一些秘密。 用来换自己从市局出来,他人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然后呢?” 元朗接着询问道,应该是从钱达那次后,星河酒店起了警觉,开始防备了。 “然后就没了啊,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也是听其他前辈说的,她们说在星河酒店接待的客户。” “都特别有钱,非富即贵的那种,有好几个前辈,跟着客户脱离这个行业了都。” “真是羡慕啊,我什么时候才能…”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憧憬了,真的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元朗对她也是极其的无语了… “那你觉得这些产业,能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市场总是有需求的吧?” 女人却很随意的回应道:“那肯定啊,只要还有男人,我们的行业就不会垮。” “何况这玩意又打不绝,只会生生不息的。” 元朗赶紧打住这个对行业有着崇高态度的失足女。 直接果断的询问道:“你就告诉我,这些产业往哪里转移最合适了?” 女人被噎了下后才开口道:“如果是我们这种外围散修,街边很多的足浴店理发馆都能去。” “可星河酒店的话,人家客户质量高,肯定不能去那些街边店。” “要么整个私人会所,要么整个跟星河酒店规格大差不差的地方。” “在津阳县比星河酒店档次低一点的,也就两个地方。” “一个是火车站旁边的天立酒店,还有前半年被拆了的水上美食城。” 第354章 遭袭 “学历我给你准备,体检单你自己去医院搞。” “这几天帮我去天立酒店试试口子,怎么样?” “给我做事,以后被扫黄打非抓到,可以说是我的线人,不用罚钱还给你发钱。” 这女人不愧是这个行业的拥护者啊,天立酒店作为替代品。 不是没有可能,而且经过这次星河酒店的失误。 元朗已经不敢再那么高调了,先调查清楚,再大军压境的杀过去。 “这倒没问题,就是能不能把体检单也帮我处理了?” “我,我体检那关过不去…” 女人有些尴尬的回应一声,吓的元朗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有艾滋?” 女人脸色一红,低头嘟囔道:“初期,用药物可以控制的。” “再说了,干我们这行的,谁身上没点妇科病啊。” 元朗头皮都已经发麻了,在思考要不要给这女人搞一张体检单了。 不然,一个毒物拿着单子混进去,那得传染多少人啊。 可一想,能去那里的人,都是群什么货色? 元朗心里也就平衡了,当即开口道:“把你身份信息留下,过几天我让人把单子给你。” “可以先回去了…” 是真的有点怕了,想了想最后还是给大毛打了个电话。 让他跟二洋明天抓紧去医院体检一下。 “这都什么事啊…” 回去的路上,元朗也是很无语,难怪这姐妹敢跟大毛去搞仙人跳。 原来她自己也是五毒俱全了,还在乎那些? 不否认她长得确实不错,上不了星河酒店那种台面,还是有原因的。 从县局出来后,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县委那边自始至终没有啥反应。 包括赵一平那边,也没动静,元朗也懒得理了。 现在只想回去,跟曹清瑶抗日去… 可就在快到地方时,前面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 街口就他这辆朗逸,本来也没啥,可元朗越等越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县城的红灯一般都在四十五秒左右,可过去两分钟了。 还是红灯状态,瞅了瞅街上又没车,元朗打算慢悠悠开过去。 就算再慢,那也属于闯红灯了,如果不出事,被拍了。 顶多扣驾照六分就完事了,可要是出了事。 那就有说道了… 所以在元朗的车子溜达到中间时,旁边忽然窜出一辆速度极快的厢式货车。 这种车在县城经常见到,毫无顾及的向元朗撞了过来。 本就极度警惕的元朗,立马猛踩油门,车速加快。 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可那辆厢式货车却没那么幸运了。 撞到路中间的栏杆,发生侧翻,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沉重的声响。 元朗将车停到一旁,也是心有余悸的深呼吸几口。 他现在搞不清楚,这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 “救,救我,救命啊…” 不远处货车那边传来司机的求救声,还能看到一只手,在不停的向外挥舞。 元朗也来不及多想,小跑过去,跳上货车。 打算先把司机拉出来再说,救人要紧。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爬上去的元朗,踩着车厢,来到侧翻的副驾驶门边。 看到那只想要爬上来的手,一把抓了过去。 本想往外拉的,可手跟手接触的下一秒。 就感觉车里的那只手,忽然加大力度,要把元朗往里拽。 而且车里顺势捅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速度很快,快到元朗压根反应不过来,刀子就已经没入身体。 而自己的手,还被里面的司机,紧紧的抓住不松手。 “噗,噗…” 一击得手,司机又接着捅了几刀,直到元朗身体往旁边一躺,彻底没了反抗能力后。 司机才就此罢手,松开元朗的手,然后一脚踹开车门。 身手利索的跳了出来,因为天黑的缘故。 他只看到元朗满脸不甘,一手耷拉在地上。 一手抓着那边捅在腹部的刀子,鲜血直流。 司机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连捅了好几刀,神仙也救不活的。 当即跳下车,活动了下筋骨,掏出手机电话打了出去。 “解决了,过来接我…” 吩咐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这几条街的摄像头都被关了。 进出路口也被施工牌子给挡着了,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吧嗒…” 司机点燃一根烟,已经开始想着钱到手后该怎么去花了。 这次的任务,对他一点难度都没有,要不是这小子反应快,躲了过去。 刚才就直接撞死拉倒了,也不用他故意发生侧翻,去遭这个罪。 “你这也不行啊,杀完人都不验尸的吗?” 忽然,后面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司机猛的回头。 发现头发已经被元朗揪住,那把刀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下面。 刀刃上还滴答着血珠子,是元朗抓刀时被割破的手掌。 “怎么可能,你,你金刚不坏啊?” “你怎么可能不死?” 司机吓的脸色煞白,有些不敢动弹,刀锋的寒体,在侵入他的大脑。 他是亡命徒不假,可不代表就这么想去死。 “趁接你的人还没来,告诉我谁指使你杀我的?” “名字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元朗贴在他耳边,小声的诱导着,其实不用问,都已经知道是谁了。 红灯延迟,摄像头关闭,路口被封。 谁有这个权力能做到? 可你要是没证据,他们只会告诉你一句,设备突发故障,发生这种意外实属无奈。 全城严打戒严,彻查到底,然后不了了之。 没有人比元朗更熟悉这套流程了… “是…” “刺啦…” 就在司机准备开口时,接应他的那辆车冲了过来。 看到元朗没死,反而还挟持了司机,车上立马冲下来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 手里的砍刀,抡圆就朝元朗攻去,一句话不说。 要命的架势很足,还带着伤的元朗立马后退两步。 可这些人砍他却是佯攻,主攻居然是那个司机。 话都没说出口的司机,脑袋就结实挨了一刀。 肚子又被划开一刀,胸膛插了一刀,整个人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抽搐。 三个刀手没有磨迹,立马上车又消失在黑夜中。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从元朗下车到司机惨死被灭口,五分钟还不到。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正义的光,虽迟但到啊… 第355章 冠冕堂皇 “怎么样了,好点没?” 第二天早上,元朗是从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醒过来的。 曹清瑶昨晚听到消息后,在这守了一夜,整个人都是极其疲惫的。 “本来就没多大事,刀子卡在缝隙里,只捅进去一点。” 元朗看了眼腹部的纱布,还有手上被缠绕的纱布。 昨晚真的是险而又险啊,马县长教他的技能。 又在昨晚保了他一命,不然就死机昨晚那么个捅法。 元朗早死八百回了,先假装救命骗自己过去。 然后用手勾引自己把手伸过去,然后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就捅了过来。 真不是一般人能反应过来的… 巧的是元朗身上穿了件类似防弹衣的负重背心。 以前跟着马县长练功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穿的。 背心里面是被很薄的一种生铁板包裹着,刚开始穿上有些不舒服。 可这几年下来,元朗早就穿习惯了。 而马县长更狠,不仅上半身有生铁板,下半身的腿上还绑着负重沙袋。 不掀开裤子,谁也看不出来,当时还不理解。 我们做官搞政治的,玩的是脑子,练这么好的身手有什么用? 反正跟着马县长三年,没见他出过什么意外,或者跟别人动过手啥的。 可到了自己这里,怎么三天两头就被人搞。 能文能武的马县长,真是教给元朗太多的保命技能了。 “以后你就穿这件破背心,我再也不说你了。” 曹清瑶红着眼眶,看向旁边的那件黑色背心。 有时候跟元朗亲热,手伸进衣服里,摸不到想要的腹肌跟胸肌。 只有那嗝手邦邦硬的铁板,很让人丧失兴趣。 说了元朗好几次,穿那玩意干啥,什么年代了都,搞得整天跟活在古代一样。 可昨晚的情况,才让她彻底明白,元朗做的事,到底有多危险。 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想弄死他。 “没事了,都过去了,那个司机身份查出来没有?” 元朗擦了擦曹清瑶的眼角,故作轻松的询问着。 “在逃通缉犯,上个月在南方那边,因为彩礼被骗,杀了女方一家三口。” “然后就流窜到我们这边了,跑了的那三个人。” “丁建新正在调查,市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曹清瑶快速的汇报着这件事的后续处理情况。 元朗只能无奈点点头,县委洪志国那帮有嫌疑。 星河集团也有嫌疑,市长赵德伟,市委书记父子俩,还有南翔。 都挺有嫌疑的,一路走来,没有朋友,全特么的是敌人。 “这几天你的工作效率太快,查了星河酒店,又抓了郑龙龙跟赵强。” “还把梁家父女也抓了,昨晚很可能是他们对你的报复。” 曹清瑶分析的说着,元朗躺在病床上无奈笑了笑。 “该抓的都抓了,现在就差一个点,就能让这些全部爆起来。” “偏偏选在这个关键时刻对我下手,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他们急了…” 曹清瑶眼中露出心疼,小声道:“量力而行,如果感觉到危险。” “怂一点也没关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 被心爱的领导这么关心,元朗还是挺受用的。 点点头调侃道:“昨晚急着回家,是想跟你抗日的,可惜了啊…”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元朗,扭头出门让人准备早餐去了。 吃完没一会,县委书记洪志国为首的领导干部。 过来慰问元朗了,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一定查到底,绝不姑息,安心养病之类的。 还送了好几个果篮,不过里面装的都是橙子。 “洪书记,昨晚路口的红灯延迟,摄像头损坏。” “还有忽然多处的施工牌阻拦杆,真的是意外吗?” “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官话扯完后,元朗直接开口当面询问着。 洪志国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叹息一声,特别亲和的说道:“红灯延迟的确是故障。” “摄像头没坏,是被人为割断了线。” “还有路口那些施工阻拦杆,是从其他地方偷来放在这的。” “市里杜局长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丁建新也在全力追查昨晚逃跑的三个凶手。” “在医院好好养伤,要相信我们公安干警的力量。” 洪志国还是那副官腔,说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就完了?” “没人为这件事负责?” 元朗冷着脸,继续询问道,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了。 “还没查到凶手,让谁来负责?” “你放心,元朗同志,不管最后查反谁,我都绝不姑息。” 洪志国很是自信的说着,可元朗却从他的嘴角,看到丝丝的笑意。 “交警大队的负责人呢?” “县区那么重要的路口,红灯故障,平时都不检修的吗?” 元朗话音刚落,洪志国旁边的秘书赵鹏立马开口道:“交警队长昨晚半夜就被撤了。” “洪书记对你遭到袭击这件事,很上心,也很关注。” “你可一定要养好身体,县里的扫黑除恶还需要你呢。” 这话说的,元朗真想一口吐到赵鹏脸上。 “你也放心吧,领导,我没事,下午就可以出院。” “原民宗局长郑强,对挪用环保专项款一事,有了新的说辞。” “我一定不会辜负县委县府的嘱托,将所有黑恶势力,扫清到底。” 元朗也开始膈应人了,跟这种打官腔的,就特娘的不能正常说话。 赵鹏跟赵一平的脸色抽搐了下,洪志国却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 “好,不错,勇气可嘉,我等着…” 说完,洪志国拍拍屁股起身走了,赵一平毛雷堂等人,也顺势跟在后面。 “赵一平书记,您儿子赵强昨天构成了强奸罪。”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走在后面的赵一平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元朗笑着道:“”不管他是谁的儿子,犯了法就得办。” “我赵一平也不例外,该判就判,不用告诉我。” 这话说的是极其洒脱,让元朗有些意外。 他们走后,曹清瑶才低头附身,小声道:“昨天那个失足女,今天反供了。” “不仅承认了自己卖淫,还反咬了一个叫大毛跟二洋的。” 听到这个消息,元朗顿时傻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曹清瑶。 难怪刚才赵一平有恃无恐啊… “医院的病床是一分钟不能躺了,去县局…” 元朗说着,不顾伤口,就开始穿衣服了。 …………………… 日常求好评跟礼物,还得是跪下求才有啊,哈哈哈,感谢大家来捅我… 第356章 拒绝帮助 “病房里的人呢?”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领导伤都还没好,怎么就让出院了?” “出点问题,你们担待的起吗?” 当元朗跟曹清瑶离开医院不久后,县府办主任郭云良走了进来。 看着已经被收拾干净的特护病房,对副院长就不爽的训斥着。 “郭主任,领导执意要出院,我,我们也拦不住啊。” 副院长垮着个脸,很是沮丧的回应着。 “算了,算了,县委领导送过来的那些个果篮呢?” “也被曹县长带走了?” 郭云良背着手,语气严肃的质问着,他才不关心元朗的身体。 他就是想看看那些果篮里的橙子在哪。 没别的,他想吃,他馋,他需要… “没有,没有,领导走的急就没带,应该被护士收到站里了。” “我这就去拿…” 副院长很有眼力见的说完就扭头冲了出去。 没一会,那几个完整的果篮出现在郭云良跟前。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冷着脸吩咐道:“让人送我车上去,我亲自给元组长送过去。” 几个果篮而已,谁又会计较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橙子的成瘾性居然这么大。 明明很想戒的,可就是戒不了… 元朗这边,先是跟曹清瑶回了县府大院。 因为遇袭的事,把市里的杜荣华也惊动了下来。 亲自带着专案组过来侦查,可在案发现场查了几个小时。 因为监控的损坏,路口的封堵,导致压根没有多少有用的线索。 那辆接应的面包车倒是在城外被找到了。 可也是个被偷来的车,上面的指纹,毛发,生育dNA一点没留下。 “初步判断,这伙人绝对是极其专业的。” “再加上当地政府某些领导的配合。” “案子很悬,不太好查…” 这是元朗在办公室见到杜荣华副市长后,他以专业的角度给元朗说的实话。 旁边的丁建新跟着点头附和,面对顶头上司杜荣华时,还是有些拘谨的。 “有预谋,有组织,手段狠辣,说灭口就灭口。” “用的还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西瓜刀。” “不出意外的话,这群人应该已经离开山北省了。” 丁建新叹息一声如实说着,有很多人觉得我们破案率极高,不管什么疑难杂症的案子,都会告破。 可现实却是能呈现给观众的都是已经破了的。 而立案没破的比例更大,这才是最真实的司法体系。 新闻是美好的,可媒体宣传的背后,是活生生的现实。 “不用这么悲观,无风不起浪。” “查那些流窜作案的逃犯却是吃力不讨好。” “现成的幕后黑手就在眼前,查他们就行了。” “总会跳出马脚的…” 元朗掏出烟盒,刚准备点一根,就被曹清瑶直接给夺走丢到了垃圾桶。 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把烟盒推给丁建新跟杜荣华。 “你的方向没问题,不是星河集团,就是县委市委为首的这群领导干部。” “可目前星河集团这条线,宋康跑了也就续不上了。” “你玩的仙人跳,利用郑强儿子逼他开口乱咬。” “现在也玩脱了,那失足女的家里人被威胁,已经开始反供了。” “两条线都不太顺利啊…” 杜荣华皱起眉头嘀咕道,他也没想到津阳县的工作这么难做。 真的是成了回合制了,你下套来我挖坑。 看谁能把谁给埋进去… 对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 就让失足女改口,并且对元朗组织了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其实不用查,众人都清楚不是星河集团组织,就是市委县委某些领导预谋的。 更有可能是双方联合出品… “要是过于顺利我反而会害怕,这些意外证明我的方向是没错的。” “他们有过桥梯,我也有张良计,不慌,小问题。” 元朗故作轻松的回应着,杜荣华眼睛转了转。 再次询问道:“真没问题?” 就连曹清瑶也被元朗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搞的有点懵。 “领导,朗朗还年轻,有时候说话不成熟。” “大问题肯定没有,就是些小问题,还需要市局支持的,比如…” 丁建新可没元朗那么生冷,可话还没说完。 就被元朗打断道:“小问题也没有,还是之前说的那样。” “市里您负责,县里我负责。” 杜荣华见状笑了笑起身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专案组继续留在县里,丁建新负责。” “就算查不出来,也得放在这摆摆样子,让对方忌惮一些。” 元朗却果断摇摇头拒绝道:“没用的,带回去吧。” “告诉对方,这口气我认了,也咽下去了。” “更能麻痹对方…” 曹清瑶这次是看清了,元朗这是对市局的一点帮助都不要啊。 丁建新脸色复杂,几次想要张口,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呵呵,骨气是有的,事可不能办砸了。” “不然,白书记跟我丢的是脸,而你,丢的却是命了。” 这是在给元朗最后一次机会了,可依旧是被拒绝。 “转告白书记,他的脸不会丢,我的命也有用呢。” 见元朗依旧如此决绝,杜荣华不再说什么了。 吃过午饭后,带着专案组又匆匆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县委洪志国等人看在眼里。 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送走杜荣华后,曹清瑶看向元朗有些不解道:“一挑二,打明牌了,为什么要拒绝市局的帮忙?” “你真有张良计?” 元朗脸色凝重的摇摇头,开口道:“我有个锤子,那个小姐反供的太快,袭击也来的突然。” “打的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只是谨慎,又不是神,真预测不到这些。” 曹清瑶脸色立马凝重,有些生气道:“那你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装逼的毛病?” 元朗却拉着她的手,特别深情的说道:“拒绝他,一是因为他是白书记的人,你不喜欢白若云,所以我尽量不要他们的帮助。” “二是,你还记得上次打张昊辰时,我给你说过的话吗?” “我总感觉背后有只大手在推着我往前走。” “我现在极其的怀疑,这只大手就是政法委书记白岩…” 第357章 打个赌吧 “所以你想脱离这只推手对你的行动轨迹?” 曹清瑶心里还是挺暖的,至少拒绝市局杜荣华的帮助,还有考虑她的一方面原因。 “脱离大概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而已。” “如果有点难处,就让上面领导帮忙解决。” “那我存在的价值跟意义在什么地方?” “推手也好,利用也罢,我其实没的选。” “只能给上面那些大老爷们展示自己的能力。” “我不知道,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元朗盯着曹清瑶那大眼睛,语气特别温柔的回应着。 两人如今正在热恋中,那如胶似漆的暧昧感觉。 早已脱离了普通的上下级,就这样盯着互相看一会。 元朗都忍不住的想吻上去,然后把口条伸进对方嘴里。 “废话,我又不是蠢货,怎么听不懂。” “别用那眼神看我,这是办公室,晚上回去着。” “其实如果你感觉到吃力的话,该向白家求援就求。” “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曹清瑶也很识大体的回应着,躲开了元朗那有些拉丝的眼神。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最近物色个秘书吧,我瞅那郭云良犯恶心。” 元朗又把身体凑过去了,那形态动作,好似要在办公室强吻曹清瑶一样。 “哎呀,知道了,快忙去吧你…” 只是眼神,就已经让曹清瑶有些心烦意乱,快把持不住自己了。 “亲一口,我就去县局…”元朗很贱的提着要求。 “滚蛋,这是办公室,别逼我踹你…”曹清瑶故作生气怒斥。 “就一口,我只点一下不进去…”元朗不甘示弱,穷追猛打。 “那,就碰一下哦…”曹清瑶放弃抵抗。 话音刚落,元朗就贴了上来,发出了强攻。 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曹清瑶就被攻破了城门。 泔水是臭的,可口水却是香甜的。 阶段性胜利的元朗,开始上下其手,曹清瑶浑身发软般彻底沦陷了。 “唔…唔…” 办公室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十几分钟后,元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出来了。 工作上虽然挫折不少,可爱情上收获颇丰啊… 撇了眼秘书办公室,发现郭云良脸色复杂,眼神飘忽不定。 手里把玩着一个橙子,在来回丢来丢去的。 懒得理他,元朗直接下楼准备前往县局。 刚好遇到许久不见的李小然,上次听谁提过一嘴。 被调到税务局,做副局长了,虽然还是副科。 可已经是重点部门的重要领导了,只能说星河集团还是有点用的。 “昨晚袭击你的人,是张昊辰安排的。” 两人擦肩而过时,李小然低头嘟囔了这么一句。 然后脚步不停的走了,元朗愣了下忍着没有回头看。 也就这么出去了… 张昊辰组织的他不意外,意外的是李小然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这姑娘转性了? 回到县局后,元朗先去拘留室接见了大毛跟二洋。 两哥们已经老实很多,因为那女人的反供,哥俩也被牵扯进来了。 “领导,我们把事都扛下来了,你…” 二洋看到元朗出现后,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意思就是没有说是你指使的,但你也不能不管我们啊。 “没事,今天晚上就能放你们离开。” “出去后抓紧把名字改一下,入到扫黑小组后,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先委屈哥俩了…” 元朗说着,还往里丢了两包烟,跟几瓶水。 这是其他嫌疑犯可没有的优待。 “没事,不委屈,来这跟回自己家一样。” 大毛就很会说话了,元朗笑了笑陪两人又聊几句后。 这才去见了郑龙龙跟赵强,他俩是被关在一起的。 “姓元的,玩砸了吧?” “强奸罪跟嫖娼,一个刑事一个治安,差的可就远喽。” 赵强哪怕在里面被关着,隔着铁栅栏,还是那副得意洋洋的神色。 “砸了吗?” “我怎么觉得才刚开始呢?” 元朗冷笑一声,看着俩人不屑的说道。 “是吗?” “有种你就按强奸罪把我判死,老子特么的跟你姓,操…” 赵强拍打着铁栅栏,咋咋呼呼的低吼着。 唯独那个郑龙龙坐在后面,始终低头不语。 元朗又来到审讯室,此刻的郑强又苍老了很多。 这几天倒是没有给他使用大记忆恢复术了。 可昨天他儿子跟他关了一夜后,也让他彻底明白一件事。 这次的斗争,不比以前那样点到为止了。 而是大家都认真了,是你死我活的博弈。 “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还没被判呢,你儿子我随时都能抓进来。” “等你判了进去后,你觉得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保你儿子吗?” 元朗点了根烟递过去,心平气和的出声着。 “我要是说了,我全家都好过不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都认了,还不行吗?” 郑强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的无助道,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认有什么用?” “我要的是真相,是事情它本该有的样子。” “你以为你扛着不说,他们就会善待你家人?” “要不打个赌吧?” 元朗弹弹烟灰,眯着眼睛出声道。 “赌什么?” 郑强吸了口烟,与元朗对视着。 “因为受害人的反供,你儿子跟赵强有可能被定性为嫖娼。” “我们就赌一下,如果你儿子是强奸罪,赵强是嫖娼的话。” “看外面那些人,会不会救你儿子,怎么样?” 郑强瞪大眼睛愣了下,反问道:“同一件案子,怎么可能会定性成不同罪名?” “这压根不合理…” 元朗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这你不需要管,我会让它变的合理。” “你只需要清楚,要不要跟我赌,看看外面那些人会不会出力保你儿子。” 郑强几乎没有犹豫,深呼吸一口气道:“赌了…” “如果他们背信弃义,我可就随便开喷了…” 听到这话,元朗一拍手,起身道:“妥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耐心了。” “希望你不要骗我,不然后果很严重。” 郑强只是呵呵一笑,无奈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有什么能力跟资格骗你。 第358章 本是同根生 “才23岁,初中都没念完,在社会上混迹快十年了。” “还得了艾滋病,白瞎这么高的颜值了。” 丁建新拿着失足女的体检报告,有些惋惜的嘟囔着。 这话让元朗不免想起大孤镇的秀芹嫂子了。 虽然粗活干的她皮肤有些黑,可那脸蛋模样以及身材韵味,都是顶级。 奈何生在贫瘠之地,只能就此凋零。 这个失足女又何尝不是呢?如果生在稍微好一点的家庭。 凭借自身的颜值优势,怎么都不会沦落到风尘中去,还染上了职业病。 妖艳的鲜花长在贫瘠之地,注定会被摧残。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给大毛也做个体检去,别让这孩子也中招了。” 元朗拿过体检单,对丁建新吩咐一声后。 来到了关押失足女的房间,因为她是受害人,而且案件还在调查中。 所以没有把她丢到拘留室,而是审讯室里被民警盘问着。 “们先出去,我跟她聊会。” 元朗进来后,让民警先出去,然后顺手关掉了执法记录仪。 “杨丽菊,这里没外人了,聊聊吧,为什么反供?” 失足女看到是昨天接见她的那个领导后。 这才放松下来,垮着个脸,很沮丧的说道:“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说实话。” “不然就弄死我爸妈,还给我拍视频了。” “我家的墙都被他们推到了…” “我就一个小姐,我得罪不起他们啊。” 跟元朗想的差不多,也是那群人惯用的手法。 之前还跑到自己家搞过事呢。 “这样啊,得罪不起他们,就能得罪起我?” “对吗?” 元朗脸上没有丝毫笑容,语气也是极度的生硬。 吓得这个小姐浑身都在哆嗦,眼泪哗哗直流。 哽咽道:“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小姑娘。” “要啥没啥,爹妈就给了这副身体,想趁年轻换点钱。” “我只是想跟其他人活的一样而已。” “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这哭啼啼的样子,元朗快被气笑了,拍了拍桌子道:“你再哭我就走了,准备被判刑吧。” 听到这话,女人立马收起眼泪,可怜巴巴的望着元朗。 “你爹妈那边不用操心,我会派人过去负责的。” “你知道跟你睡觉的那两个人,都是什么背景吗?” 元朗继续询问着,女人茫然的摇摇头。 她只管快乐完就收钱,还管让她快乐的人是谁? 那岂不是累死了要。 “一个是局长儿子,一个是纪委书记的儿子。”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能找到你家了吗?” 元朗这话一出,女人立马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再次抖了起来。 这次是真怕了,要知道是这种身份,打死她也不敢去告强奸啊。 “领导,你,你们,坑我…” 女人想通一切后,才知道自己被大毛跟二洋带着。 给大佬儿子下套去了,这以后要是报复起来。 她全家都不够偿命的。 “你已入局,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了。” “想活命只能听我的…” 元朗语气淡漠的说着,可女人此刻对元朗已经没了丁点信任。 当即反驳道:“我疯了吗?你们都坑我一次了,我还要听你们的?” “我会实话实说,包括谁指使我的,还有你昨天让我去天立集团帮你做线人的事。” “我都会说出来,我就是普通人,掺和不起你们这些事。” 女人拒绝的态度很强硬,也明显感觉到她确实害怕。 “你可以这么做,这是你的选择,但我能告诉你的是。” “你这样做的后果只有一个,死路一条。” 元朗点燃一根烟,不紧不慢的劝导着。 杨丽菊脸色复杂道:“我说实话撑死定我卖淫嫖娼罪。” “告强奸也是你们指使我的,最多也是从犯。” “这些我都认了,可要是听你的,一路走到黑。” “他们会放过我吗?会放过我家里人吗?” “纪委书记啊,局长啊,我特么就是一个小姐,我拿什么跟人家斗?” “求你了,领导,别坑我了好吗?” 元朗确实有些于心不忍,可他清楚就算告不告的。 这个女人事后都不会好过的,真当赵一平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这是你的体检单,呈阳性,你什么病自己也清楚。” “就算你实话实说,从轻发落。” “昨天睡过你的两个大少爷,要是知道你有艾滋病。” “你猜,他们会对你怎样?” “我不想威胁你,可我只能用威胁的办法,来保你的命。” “听我的,可活…” 元朗晃了晃手中她的体检单,女人顿时沉默安静了。 是啊,两个大官的儿子,先是被自己坑成强奸犯。 再被自己染上艾滋,就算实话实说又能怎样? 还有活路吗? 还有吗? “你真的好可怕…” 沉默良久后,女人抬起头,眼神有些凌厉的盯着元朗。 吐出这么一句极其冰冷的话语。 “对不起,委屈你了…” “这件事过后,我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 元朗也是五味杂陈,他在欺负跟他一样来自乡下的泥腿子。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可如今的处境,逼的元朗只能如此了。 “不需要了,这事过后,放我离开津阳县就行。” 女人声音很绝望,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这个旋涡。 “好,没问题,我会给你申请一笔线人费,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元朗点头应承着,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个失足女是说服了,那一切都可以往下进行了。 “说吧,需要我怎么样?” 女人直言不讳的询问着。 元朗接着道:“还记得昨天他们两个睡你的时候,谁第一个,谁第二个吗?” 这一开口就是大尺度,连女人这个变态,都觉得元朗有些变态了。 “没印象了,我们是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价给的高。” “我光闭眼躺着呢,还真不知道谁先来后到呢。” 女人缓了口气后,还是尽量平稳的说了出来。 “好好回忆一下,谁先来这个很重要,是这个,还是这个?” 元朗翻出郑龙龙跟赵强的照片,让女人确定好。 盯着看了半天后,女人指着赵强的照片道:“应该是他,我记得他当时说过他先来。” 元朗点点头,继续吩咐道:“那第先来是嫖娼。” “后面那个是强奸,明白吗?” “从法律层面来讲,只要女性明确说不的情况下,是可以判定为强奸的。” “第一个是生意你愿意,第二个你不愿意是强行,懂了吗?” 女人已经傻眼了,从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事。 你们这些当官的咋都这么坏? 第359章 还是年轻 “县委办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了,问这起嫖娼案的进度。” “并且严厉措辞,该罚款要罚,该拘留就拘留。” 等元朗从审讯室出来后,丁建新皱着眉头出声道。 这个电话就是在给元朗施压呢,已经很明显了。 “行,知道了,案子已经定性,今晚写案宗,明天移交检察院那边就行了。” “你派点人去杨丽菊老家蹲几天吧,以防不测。” 元朗语气很是平静的回应一声,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啊?” “就按嫖娼定吗?” “那大毛跟二洋,也得被牵连。” 丁建新惊呼一声,有些不明所以,他其实更希望按强奸罪定的。 可这个女人宁愿背上伪造口供的责任,也要反供。 “两人只是交友不慎而已,怎么会被牵连呢?” “从法律角度来说,连组织卖淫罪都够不上。” “批评教育几句,罚个几百块就放人吧。” “这个案子的案宗我来写…” 元朗的回应让丁建新懵了下,好像说的也对。 组织卖淫罪,最少要有三个小姐,或者达到一定的犯罪金额。 可大毛跟二洋这明显不符合,按诈骗罪来算的话。 人也没骗钱啊,确实给你提供了性服务,又没跟仙人跳一样,没服务还坑钱。 只能归到治安处罚里了,象征性教育跟罚款了。 所以晚上两人还真被放了出来,而元朗当天下午,把这起案子的案宗归拢好。 交给了丁建新,当看到两人一个是嫖客,一个是强奸犯时。 这位局长也傻眼了,可翻阅可下刑法,这么判也没毛病。 就是有点匪夷所思… “这真没问题吗?” 丁建新看着准备移交检察院的案宗,咽口唾沫询问着。 “能有什么问题?” “人证口供,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生物dNA都有。” “这还能作假?真的不能再真了…” 元朗哈哈大笑一声,将先来的赵强定位嫖客。 后来的郑龙龙定位强奸,一女双吃,一案双定。 只要在同房过程中,女性明确说个不字,你再强行继续,那就是犯法。 可那种情况下,你又怎么认定女性说不要是真不要,还是要呢? 这玩意是漏洞,也是目前现实律法的标准。 “行,今晚我就送到检察院去。” 丁建新点点头,拿着案宗离开了,元朗在下班前。 走进了梁会民的房间,在这被关了好多天了。 他的精神也是极度的憔悴,整天除了日常的吃饭喝水。 也没人提审,更没人跟他说话。 “前几天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你在外面的女儿,跟你女婿。” “联合起来,想让你死在这里,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 “你现在已经成骨灰了,知道吗?” 元朗这话属实有些扎心,梁会民眼窝深陷。 目光呆滞,望着天花板,始终一声不吭。 “你可以一句话不说,但你也不会有善终。” “想想你那大外孙,爹跑了,妈抓了。” “你再一被判,孩子就得去福利院,要是再被个人渣收养。” “哎,孩子的以后我都不敢想了,哪得…” 元朗话还没说完,梁会民情绪激动的低吼道:“不要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隔代亲还是有道理的,老头可以对女儿女婿失望。 还真放心不下自己的大外孙啊。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让你女儿被判轻一点。” “争取早日出来,让孩子身边还能有个妈。” 元朗也不磨叽,直接开口给出自己的条件。 “我吸这个八年了,最早是宋康给我带过来的。” “说北方那边,这玩意很普及,老百姓家里都是用来接待客人的。” “而且不犯法,属于麻黄的边角料那种,也没有成瘾性。” “所以我就想着试试,然后一试就停不下来了。” “这些年他确实让我给他在县里找过一些项目。” “我…” 被元朗摆手打断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我想知道宋康会在哪躲着?” “整个津阳县的领导干部里,还有谁吸这个?” 梁会民思索片刻后道:“宋康是政胁的老许介绍给我的,当年也是他撮的媒。” “有次跟老许喝酒,他失口说过一句宋康是他远方的一个亲戚家孩子。” “你可以找许耀平去问问宋康的事。” “至于县里还有谁吸这个,那我不太清楚。” “你可以去星河酒店看看,那里面是专门提供场所的。” “你知道民国时期的烟馆吗?星河酒店就是那个时代的烟馆。” “负责人就是李慧琳,这些我都是从宋康那边听说的。” 这些消息让元朗的思绪一下回到半年前。 自己跟曹清瑶强行搜查星河酒店时,各种领导势力,百般阻拦。 最终也没查进去,只是把酒店给封控停业而已。 好家伙,原来症状在这里啊,这不就是个现代版的毒窝吗? “那武江市其他县的星河酒店,都是一样?” 元朗瞪大眼睛再次质问着。 “那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津阳县是这样。” “其他县我也没去过啊…” 这话被元朗抓住了漏洞,反问道:“所以津阳县这个星河酒店,你去过?” 梁会民沉默了,他确实去过,真的是人间仙境啊。 有让人上头的违禁品,有好菜好酒,还有颜值很高,谈吐优雅,还懂明史的小丫头伺候。 那种神仙地方,去一次就会上头,需要好长时间来戒断。 要不是他太怂,真想天天去的,不过毕竟岁数大了点,一直克制着自己。 “我前几天刚查完星河酒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这些场所跟客户能去哪?” 元朗也没追问下去,反正梁会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按正常思维来说,转移的话肯定是找个同等规模的平替。” “全县目前有这个资格的,也就是天立酒店了。” 元朗内心松了一口气,无论从失足女还是梁会民的分析这里。 矛头都指向了天立集团。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捅这个窝,里面很多小年轻或者客户。” “非富即贵,背后的影响力不是你一个小组长能抗衡的。” “这也是星河酒店为什么能存活在这片土地上。” “有太多的达官显贵,会保着这家酒店。” “不然,你以为戴星河凭什么可以在山北省,耀武扬威?” 第360章 钱晶晶 “梁主任,要是怕这个,前半年我就跪下认怂当狗了。” “达官显贵,非富即贵又如何?” “这片土地上的主人,永远是人民跟群众。” “资产阶级可以存在,但还翻不了天。” 元朗点燃一根烟递了过去,不以为然的说着。 实则内心极其的澎湃,已经在筹划对天立酒店再打一杆子了。 梁会民看着元朗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状态。 无奈摇摇头笑出了声,嘟囔道:“你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此刻的你,想法是有多幼稚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如果你还有良心,就放我女儿一条生路吧。” 说完,他摆摆手又闭目养神了起来。 元朗起身离开,外面已经天黑了,小腹上的伤口还有点隐隐作痛。 本想着直接去政协许耀平那里,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不能再打草惊蛇了,还是得暗中徐徐图之啊。 这点还是从张昊辰身上汲取的教训,那狗日的,顶着一张娃娃脸。 一路跟踪罗燕跟钱晶晶,到了莞城才开始以男大跟老乡的身份,去套近乎。 成功避开元朗对他的怀疑跟警惕,然后带走了一条命。 这些账,元朗怎么可能会忘记? 给曹清瑶打了个电话,问她还要不要吃东西,给她带个夜宵回去。 她却说只想扎针,不想吃夜宵,搞得元朗也没了胃口吃。 先回去给她治病扎针去… 如今的元朗,来曹清瑶这个县长家,早已轻车熟路,毫无心理负罪感了。 停好车,直接猴急的上楼了。 “你看到了,这种货色见到漂亮女人就流口水。” “怎么可能跟你同相守呢?” “我是男人,我比你更懂男人,老在我跟前说你有未婚夫了。” “他不仅是你的,还是别人的…” 不远处的一辆车上,钱晶晶穿着漂亮的礼服,眼睁睁的看着元朗去了曹清瑶的家里。 而在他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 长相普通,可举手抬足间却异常的有范。 “你是懂男人,可我比你更懂他…” “我不喜欢你,哪怕他跟别人好了,我还是不喜欢你。” “为何非要在我身上过不去呢?” “如果你想跟我有一夜情,大可直接说,只要能付的起酬劳,我可以让你满意。” “真没必要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钱晶晶将头扭过去,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复杂的情绪。 “说话不要这么粗俗吗,我更享受过程,而不是床上那点事。” “见到你的第一面时,确实让我眼前一亮。” “我想让你真正的爱上我,而不是用一些酬劳得到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身边并不缺可以陪我上床的女人。” 男人语速很慢,但说话的气场也很强大。 可这些话却让钱晶晶有些理解不过来。 想干啥就干啥,多简单直接啊?都是成年人了,谁不知道那点花花肠子? 怎么还有这种我不想直接睡,而是想让你爱上我? 这种逻辑,钱晶晶真的想不明白,也理解不了。 这些有钱家的公子哥,都这么闲的吗? 可在男人的层次里,钱晶晶这种顶级美女,是一种不可复制的资源。 关系发生一次也好,发生百次也罢,终有一天会够的。 到时候连块抹布都不如,可要是能被运作培训一下。 这张顶级的皮囊,将会是手上无往而不利的神兵利器。 只是钱晶晶泥腿子出身,段位太低,看不到这些层面。 所以才理解不了男人此刻的想法跟逻辑。 “可我现在确实没心情谈恋爱,更没精力想这些。”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你也帮不了我。” “送我回去吧…” 钱晶晶深呼吸一口气后,摇摇头再次拒绝着。 男人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发动车子,掉了个头消失在黑夜中。 元朗这边,上去后,看到曹清瑶在阳台坐着。 关着灯,隔着窗纱盯着楼下在看。 “黑灯瞎火的,县里没给你交电费啊?” 元朗说着就要去开灯,却被曹清瑶直接阻止。 “别开灯,你过来…” 听到这话,元朗嘿嘿一笑,想着曹清瑶还怪有情调的。 这是想在阳台治病吗? 过去后,直接坐在曹清瑶旁边,手直接开始了。 闻着她的秀发,在耳边吐着热气:“看什么呢?” 曹清瑶被挑逗的浑身有些扭捏,但还是开口道:“我刚才下班回来的时候,那辆宾利就在那停着。” “现在还在,车上有人,但一直没有下车。” 元朗也凑过去看了眼,的确是辆宾利,官方指导价四百多万。 比宋康之前开的那辆幻影还要高几个档次。 “神神叨叨的,一辆豪车而已,你想要啊?” 元朗并没有太当回事。 “什么呀,这里是县府住宅楼,住的要么是几个副县长,要么就是以前退休的老干部。” “谁敢把这种级别的豪车开进来?何况现在还是扫黑除恶期间。” 曹清瑶嗯哼一声,发出阵阵颤音,身体下意识的软在了元朗怀里。 两人说话的同时,车子发动起来,开始掉头离开。 就在掉头的那瞬间,元朗看到副驾驶坐着个女人,穿的衣服很亮眼。 就是那张脸不太能看的清,可上半身的身材。 绝对是顶级的,不输之前的钱晶晶,都属于灯大腰细的那种黄金比例。 “走了,应该没啥事,你不是想被扎吗?” “就在阳台打吧,反正不开灯,谁也看不到。” 元朗说着就将曹清瑶的扣子给熟练的解了下来。 “你身上的伤口没事吧?” “要不还是回屋里吧…” 曹清瑶抬起胳膊,配合着元朗褪去她的上衣。 “在阳台的话,伤肯定是没问题的。” “回屋的话,伤口就得影响了,哈哈哈…” 元朗大笑一声,已经开始人类繁衍交响乐前的调弦测试了。 “你是真坏,臭不要脸的…” “真是不知道当初上任那天,怎么就跑到你床上了?” 曹清瑶虽然嘴里骂着,可呼吸还是沉重起来,享受着年轻弟弟身上使不完的劲。 而元朗却抬起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今晚我跟梁会民聊了很多,初步判断,能分析出你上任那天晚上。” “是谁把你送给我的…” 曹清瑶一怔,当即询问道:“谁?” 元朗却有些猴急的回应:“先让我给你治病吧,完事再说。” “阳台隔音效果不好,待会你忍着点哈…” 第361章 跟我多久了 “吧嗒…” 火苗在充满荷尔蒙气味的阳台跳跃出来。 元朗深吸一口气,点燃了这根胜利的香烟。 黑夜中,只有曹清瑶瘫软的坐在椅子上,胸脯上下起伏,不停的喘着粗气。 她刚才又,又又被满足了,感觉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别说,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车流,以及过路人,还是挺刺激的。 “说吧,你都问出些什么消息来?” 缓了好一会后,曹清瑶才给自己裹上睡衣。 恢复成端庄得体的模样,翘起了二郎腿。 “星河酒店有问题,是大问题,就是个毒窝。” “还记得我们前半年那次,去星河酒店查房时的情况吗?” “你回想一下,当时谁让你不要去查,你是听了谁的话,才放弃查房,直接封店的?” 元朗弹弹烟灰,将跟梁会民之间的谈话信息,全部告知。 并让曹清瑶去回忆下,当初为什么会放弃那次的行动。 “我记得是卫煌叔叔给我打的电话,他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让我别查了,把店直接封了就行。” “你的意思是,星河酒店跟我卫叔有关系?” 曹清瑶也被惊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 确实有点细思极恐了,卫煌那么大个集团在手上。 为什么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人上煌集团我了解的不清楚,在网上查过一些资料跟发家史。” “可以说最早是跟着某位领导干部起来的。” “可他们集团早期的业务,是政治投资,跟信息贩卖。” “最后在同洲省才发展成多元化的集团,逐渐走上正轨。” “而星河集团,不仅涉猎酒店生意,也有政治投资部。” “当初差点我也跟他们投资部签了合约。” “李小然就是他们投资的一个小干部。” 元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这星河集团跟你那个大佬叔叔。 绝对脱不开关系… “我现在就给卫叔打电话。” 曹清瑶脑子一热,打开手机就要翻号码。 却被元朗一把夺走手机,他惊呼道:“你这么一问,不是把我往死坑吗?” “你就当不知道吧,我这边该查还是会查下去的。” 曹清瑶脸色有些煞白,属实不敢相信这些信息。 “我是想问,他为什么要把我送到你床上。” 曹清瑶咽口唾沫,盯着元朗眼神很是坚定。 元朗张了张嘴,忽然蹦出一句话:“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你卫叔流落民间的私生子啊?” “他把你当自己儿媳妇,提前给我送过来了。” “不然上次在市里,他也不会让我去揍南翔跟张昊辰。” 这神奇的脑回路,把曹清瑶也问呆滞了。 卫叔的私生子? “可你揍完出事后他管你没?我看你就是想进豪门想疯了。” “爹都能乱认,你还要不要脸了?” 曹清瑶鄙夷的咒骂一声,就元朗这种盲流做派。 能是卫叔的儿子? “那里面很多事情,压根解释不通的。” “我越来越觉得,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给我做局了。” “之前我以为是你被人做局,我不过是个附带品。” “现在看来,你才是附带品…” 元朗叹息一声,摇晃着脑袋分析道,里面千头万绪,好多事发生的很诡异,却解释不通。 “呵,白家稍微看重点你,就把自己当皇上了?” “就你这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如果星河酒店背后真跟卫叔有关。” “那查到最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曹清瑶的话里有担忧,她可太清楚那个级别段位的人,有多大的能力了。 “怕死就不活着了,白书记给我身份,给我机会。” “不是让我下来度假的,不管牵扯到谁,得查…” “还要查到底…” 元朗依旧是那副头铁的语气,曹清瑶深呼吸一口气道。 “那就放开手脚查吧,如果卫煌后面真对你下手。” “我就让王莹求她爸去,卫煌的老板就是王莹的爹。” “怎么着,都要保你活着…” 元朗听的是极其感动,看着曹清瑶道:“有你,真好,再奖励给你一次…” 说完抱起曹清瑶向浴室走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当纪委书记赵一平从政法委书记那里得知案子定性后。 也愣着看了半天,自己儿子是嫖客,郑强儿子就是犯罪。 好家伙,他直呼真是开了天眼了,案子还能这么定? 可政法委书记这个专业的领导,却无奈点头道:“从法律层面来讲,这么判确实没问题。” “人证,口供,物证齐全。” 可县委几个领导坐下来一聊,眉头都皱了起来。 都看出元朗这么安排的歹毒用心了。 “拱火,挑拨,离间,这小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我儿子定嫖娼,把郑强儿子定犯罪。” “这不就是想让郑强看我们会不会保他儿子吗?” “妈的,这小畜生心眼咋这么坏呢?” 当着洪志国的面,赵一平忍不住的一直骂骂咧咧。 他儿子是没啥事了,可这样搞下去,他很容易出事。 “一切关键点都在于这个小姐,昨天不是都改口了吗?” “怎么这口供又改了?她家那边的人撤了没有?” 组织部长毛雷堂也冷冷的嘀咕着,显然还想如法炮制。 “人家既然敢这样,那肯定是做了准备。” “那女孩家里,就不要派人去了,小心中招。” “如果从法律层面没问题的话,那这步棋我们确实输了。” “让检察院跟法院正常走流程吧。” 洪志国面无表情的把案宗丢到一旁,点燃了一根烟。 “那郑龙龙我们还管吗?” 赵一平再次试探性的询问着,洪志国摇摇头道:“拿什么管?犯罪已成既定事实。” “郑强那边也没必要再投入太大的成本了。” 这话意思很明显了,要放弃这个局长了。 可赵一平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盯着洪志国半天不敢发出声音。 如果郑强开喷,第一个被牵连的就是他,如今的纪委书记赵一平。 他说不慌是假的… “一平啊,你跟着我多久了?” 忽然,洪志国问出这么一句话,组织部长毛雷堂等人。 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办公室,而赵一平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书记他是什么意思? ……………… 礼物还是得求啊,不求是真没有呢,跪下磕头了,给孩子刷点吧。 copyright 2026 第362章 政治对冲 “领导,算下来十几年了吧,您,您这是?” 赵一平咽口唾沫,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洪志国他想干什么? 不会让自己提前跑路吧?那可不行啊,他能往哪里跑? 让郑强用假条子挪用专项款这件事,他也是听洪志国安排的。 前几天这位县委书记,还在得意洋洋的说他这招釜底抽薪,玩的漂亮。 现在明明手上还捏着橙子这张牌,却不用,要牺牲自己吗? 赵一平不能理解,更是有些不甘心。 “都这么久了啊,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吧?” 洪志国语气依旧是那般稳重,让人听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 “没多少,都花的差不多了,领导,我不想走。” “我想留下来继续帮你…” 赵一平语气有些哆嗦的表示着自己的衷心。 他知道洪志国是能保住他的,就看愿不愿意了。 “这叫什么话,我也没说赶你走啊?” “这才刚开始,总不能就凭一个郑强,就让我损失你这一位大将吧?” 洪志国轻飘飘的这句话,让赵一平又愣住了。 满脸的疑惑,属实看不清洪志国的想法跟意思。 “那领导想让我怎么做?” 赵一平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他们扫黑,我们反腐,他敢扫你,你就反他。” “不能坐以待毙了,要政治对冲,明白吗?” 洪志国声音很小的吩咐着,赵一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眼中散发着精光,开口道:“这个没问题。”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洪志国接着道:“让你老婆孩子带着资产,换个爹生活吧。” “万一对冲失败,那是会死人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我可从没想过抛弃你,有一线生机我都愿意保着你。” “可这次的扫黑工作,是政法委白书记亲自主抓,连元朗这么个小人物。” “也是省委常委,亲自点的将,我们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赵一平刚放松下来的内心,陡然又提了上来。 心里疯狂咒骂着洪志国这个老狐狸,说的怪特么好听。 叫政治对冲? 不就是利用自己去当炮灰跟扫黑组硬碰硬去吗? 人家背后有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我背后只有你这么个县委书记。 你还让我提前把家人孩子送出去,好没有后顾之忧的,替你去冲锋陷阵的送死吗? “领导,真,真到了这步了吗?” “我们手上不是还有橙子这张牌吗?” “现在完全可以打出来啊,直接快刀斩乱麻,让元朗彻底下台。” 赵一平忍着内心的不爽,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市委张浩书记有交代,这张牌还没到出的时候。” “你就不要惦记这个了,还是想想怎么从反腐角度去入手吧。” “时不我待啊,出去吧…” 洪志国摆摆手,让赵一平离开了,晚上秘书赵鹏。 就到了赵一平的家,亲自督促着他把家人尽快送出去。 虽然上来的只有一个秘书赵鹏,可楼下没上来的还有多少人。 赵一平就不得而知了,他只能乖乖听话。 哄骗老婆孩子去外面旅游一段时间再说。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元朗这边的扫黑小组,没什么大动静了。 法院那边在元朗这边的督促下,对这起案子判的还是挺快的。 根据县局提交的案宗,郑龙龙被判定强奸罪,两年三个月。 赵强因为属于嫖娼,以治安条款拘留半个月,罚款五千。 当判决书下来后,元朗拍在了郑强跟前。 他整个人都傻眼了有点… “还,还能这么判?”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凭什么他儿子是嫖娼,我儿子就是强奸?” “那个小姐呢?你们是故意的…” 郑强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两人一块去玩女人。 结果却不一样,他这当爹的怎么能舒服了? “法院跟检察院属于政法委的管辖范围。” “而津阳县的政法委书记书记,是谁的人还用我说吗?” “既然判决书能下来,就证明我们之前的赌约,你输了。” “你死保的那些人,已经不愿意在你身上继续下成本了。” “可以开喷了吗?” 元朗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 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他这个局长的内心。 “我交代后,可以放了我儿子吗?” 郑强神情落寞,脸色有些复杂,自从他被带进来后。 一切大势,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放不了法院都宣判了,怎么放?” “最多我想办法给他办保外就医,这个取决于你配不配合了。” 元朗循循诱导着继续说着,只要郑强能把县委那边,任何一个人咬出来。 元朗都有理由直接过去抓人。 “好,我配合,我交代,我什么都说。” “环保改革的专项款的挪用是…” 话刚说到关键处,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只见丁建新脸色为难,朝元朗使了个眼色。 然后纪委书记赵一平背着手,带着几名纪检办事员走了进来。 “赵书记,有事?” 元朗脸色冷漠的询问一声。 而坐在审讯椅上的郑强身体哆嗦了一下。 刚准备出卖赵一平呢,他怎么就过来了? “当然有事,有人举报你们扫黑小组工作流程有违规迹象。” “按审讯条例,应该至少有两名办案同志在场。” “并且全场打开执法记录仪,元组长你刚才是在审讯吗?” 赵一平扫视了屋子一圈,执法记录仪没开,更没有陪同的办案人员。 明显是不合规矩的,可这些都是小问题。 元朗轻笑一声随口道:“那倒没有,只是随便聊聊而已,并不算审讯。” 赵一平面色淡漠道:“那就好,县委洪书记前几天刚在会上敲了板子,各单位的工作流程,都得符合党纪党规。” “环保改革专项款挪用的案子,已经拖太久了。” “你们要是还结不了,那郑强同志我就要带走了。” 听到这话,元朗眉头皱了起来,老子刚把台子搭好,把郑强嘴撬开,你现在过来拆台吗? “纪委有什么依据把人带走?” 元朗忍着怒意质问道。 赵一平瞥了眼郑强后,气定神闲的说道:“有位企业老总实名举报原财政局长郑强。” “涉嫌受贿,违规挪用公款,我们纪委要带回去调查。” “有问题吗?” “反正你们扫黑组这么久也结不了案。” “环保改革的专项款的案子,我们纪委也可以代办的。” copyright 2026 第363章 给我扣了 “听明白了,赵书记这是过来抢办案权了?” 元朗似笑非笑的询问一声,脸上并没有看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哈哈,元组长开玩笑,什么抢不抢的。” “都是为人民服务罢了,只不过郑强目前涉案太多。” “总不能紧着你们扫黑一家,我们纪委的工作就得搁浅吧?” “放心,我们纪委能力还是有的,郑强我们就带走了。” “三天之内,顺便替你们扫黑组查清专项款挪用的案子。” 赵一平说完,大手一挥,就让身后跟来的办事员,去带走郑强。 “吧嗒…” 元朗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根烟,靠在墙上。 吐了口烟圈道:“郑强,今天你是带不走的。” “丁县长,谁要带走郑强,就以扰乱办案为由,给我把人扣了。” 这话一出,赵一平脸色开始冷漠,低吼一声质问道:“什么意思?” 元朗耸耸肩,无所谓道:“就字面意思。” “赵书记,听我一句劝,怎么来的,怎么夹着尾巴给我滚回去。” “我现在还不想收拾你,别搞不好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这云淡风轻,自信满满的笃定感,让赵一平有些心慌。 可一想郑强应该还没开喷,自己还是纪委书记,家人孩子都送出去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怎么让我出不了这个门。” “我是津阳县纪委书记,给我把人带走。” 赵一平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仿佛在给自己增加底气一样。 “呵,还纪委书记?”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把赵一平还有这几个嫌疑人。” “全部给我扣到隔壁审讯室,他妈的,反了天了还。” 元朗看向门口的几个民警,果断下令吩咐着。 所有人都傻了,那是纪委书记啊,县委常委,副处级大领导。 谁敢把他当嫌疑人给扣了? 所以一时之间,门口的几个民警对视一眼。 无一人敢率先出手,包括丁建新也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元朗。 “你别乱来啊,人好抓不好放啊,这么胡搞下去。” “不好收场啊…” 丁建新背过身子,对元朗小声嘀咕嘱托着。 可元朗却没有给他解释,只是对他无奈的失望摇头。 见无人敢上,赵一平更加嘚瑟不少,讥讽道:“看样子,你这个扫黑组长也不行吗。” “空有其表的废物罢了…” 元朗接着朝门口大吼道:“大毛,二洋,给我把人扣了。” 话音一落,立马冲进来两个小年轻,二话不说一人扣着赵一平的一个胳膊。 掐着他的后脖子,非常粗暴的按着他往隔壁走。 “元朗,你特么的敢?” “我是纪委书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放开我,元朗,你完了,这件事我绝不会罢休。” 随着大毛的一句滚进去吧,赵一平的咒骂声没了音。 这间审讯室也安静了下来,跟着来的那几个纪检办事员。 也愣在当场,这郑强是带还是不带啊? “还不赶紧滚,等我把你们也扣下吗?” 元朗怒斥一声后,几个人快速的跑了出去。 丁建新刚要张嘴,却被元朗打断:“别说,听我安排就是了,带两个人,去隔壁审赵一平。” 他有些发懵,还是问道:“审哪方面的?” 元朗斩钉截铁道:“审环保改革专项款的去向,审他侄子赵飞虚假实名举报郑强的动机。” “审他侄子赵飞在高王乡,拖欠村民农田补偿款,霸凌村民的事件。” “这些投诉举报信还用我告诉你在哪看吗?” “这些不是问题吗?” “赵飞也可以抓了,就现在,行动起来,快去…” 听到元朗一改前几天的行事作风,丁建新明白。 这看似没有动静的三天,元朗应该暗中做了不少事。 只不过都没告诉他这个公安局长罢了。 “明白,治安一队去带赵飞回来,二队去找村民落实投诉举报内容。” “那个谁,五分钟后跟我去审赵一平。” 丁建新语速极快的吩咐了下去,也收起了之前唯唯诺诺的状态。 很快,审讯室里又剩下元朗跟郑强。 “看到没,他们急眼了,开始出昏招了。” “你觉得赵一平把你带走后,你还能有好?” 元朗点燃一根烟,又给郑强递了一根过去。 “呵呵,跟他走,至少不会在我身上用大记忆恢复术。” “不会单位停电,只有电棍是充满电的。” 郑强吸了口烟,笑呵呵的吐槽回应一声。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让赵一平把你带走?” 元朗戏谑似的反问一声,郑强的脑袋却摇的像拨浪鼓。 斩钉截铁道:“不去,跟他走,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呢。” 看来他也不笨吗,还是能看清一些东西的。 “那就说说吧,赵一平我已经扣下了。” “如果再让他出去的话,我不会有好,你也不会有好。” 元朗坐在了对面,翘起二郎腿,大马金刀的出声着。 “呵,他不可能再出的去了。” “环保改革专项款的挪用,是当时任常务副县长的赵一平。” “给我暗示过,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他侄子赵飞用假条子,把款分批次打给了赵飞的厂子账户。” 元朗却皱起眉头道:“你的口述最多算个证词,我要实质性的证据,有没有?” 郑强沉默一会后,点点头道:“财政局办公室窗户上的一盆绿萝里。” “有我埋着几个微型录像设备,赵飞每次找我批款的画面,都会有记录。” “而且是音画同步,里面的内容够把赵一平拉下来了。” 听到这话,元朗立马掏出手机,给大毛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趟财政局长办公室。 又给分管财政局的副县长杨涛,把电话打过去。 想给他打声招呼,让配合下大毛去搜。 可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让他极其愤怒的某个人声。 “找杨县长吗?” “他怕是现在顾不上了,欠我三百万赌资还不上了。” “元组长,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呢?” “哈哈哈…” 电话里传来的是张昊辰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也忽然想起来,之前在钱晶晶买的那个房子。 当时罗燕张昊辰都在,他们几个聚会聊天喝酒。 曾劝过杨涛不要网赌了,估计那个时候就被张昊辰听了去。 现在又给好不容易抬上副处的杨涛,利用网赌,给挖了坑。 copyright 2026 第364章 杨涛的骨气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呢…” 元朗忍着心中的怒气,阴阳怪气的嘲讽一声。 “哈哈,你还没死,我怎么可能就散了?” “我说扫黑大组长,津阳县副县长涉嫌网赌,欠下三百八十万的高额网贷。” “这件事归不归你们扫黑管呢?” 张昊辰大笑一声,用杨涛这把刀,狠狠的扎了过来。 “当然归我们管,有黑必扫,你现在要实名报案是吗?” 元朗反问一声,捏紧拳头,忍着心里的不爽。 “不,不,我可不报案,会有人投诉的。” 张昊辰并不上当,丢下两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而元朗再也忍不住的一拳砸在了审讯室的墙上。 工作但凡有点进展,总会给出别的问题。 而与此同时,县委这边,当洪志国得知赵一平被元朗扣下来后。 也是勃然大怒,直接一个电话把曹清瑶叫了过来。 “曹县长,你们政府那边的县局跟扫黑组是怎么回事?” “我叫纪委过去查纪律,他们反到把纪委书记给扣下了。” “你们政府这边,还有没有组织跟纪律?” “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的?” 拍着桌子,唾沫横飞,毫不客气的训斥着曹清瑶。 “志国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县局跟扫黑小组,自然不会无凭无据的去抓人。” “我刚才收到消息,纪委书记赵一平在任职常务副县长时。” “让才财政局长郑强,用假条子通过他侄子的厂子账户。” “骗去,转移,挪用专项款,你觉得这事不用查吗?” “倒是你们县委,是怎么贯彻组织人事任命的?” “赵一平这种腐败干部,居然也能让你通过常委,调任到纪委部门。” “我看你们县委早该反省自己的工作态度与职业素养了。” 曹清瑶反向训斥完后,扭头就走,反而让洪志国愣在原地半天。 她怎么敢的? “贱人一个,我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洪志国嘴唇哆嗦的咒骂一声后,立马带着秘书前往县局。 而曹清瑶下楼后,也奔了过去,毕竟纪委书记被扫黑组扣下。 不是件小事,最近一个月,先是正处级的梁会民被抓。 再是郑强局长,现在又是纪委书记赵一平。 真的是每个人都在哆哆嗦嗦,扫黑组的恶名也在蔓延每个人的内心。 元朗这个名字,更像是干部收割机,无论你那个职位。 只要有问题,二话不说就是抓… 赵一平被扣下的消息,没超过半小时,全县已经传遍了。 自然也传到了张昊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杨涛。 这位副县长,此刻脸色煞白,浑身虚汗直流。 看向张昊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惧怕与胆怯。 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第一次见面时候。 是在钱晶晶家里的酒桌上,当时自己意气风发,还把他当个小屁孩。 可这才多久,自己就因为那么点小赌怡情的爱好。 被他用麻将群给下套坑进来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还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让杨涛这个副县长,想用点特权解决他,都解决不了。 “杨县长,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张昊辰把手机丢过去,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我认栽,大不了这个副县长我不做了。” “下午我就去纪委自首去。” 杨涛咽口唾沫,强装镇定的说着,张昊辰却仰头大笑。 鄙夷道:“这话说的你心虚不?真舍得这个副县长的位置?” “其实我跟你无冤无仇的,给你下套也不是针对你。”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那个元组长罢了。” “帮我搞定他,我保你平安无事,且以后在武江市官运亨通。” 听到这话,杨涛反而露出一抹冷笑,特别有骨气的说道:“我要是想当二五仔。” “还轮得到今天?马县长走的时候,我就给县委跪了。” “我可以去伏法,但让我害元朗,那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昊辰有些意外,这人就这么有种? “不着急,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想清楚再给我回话…” 张昊辰狞笑一声,起身离开了,而杨涛望向窗外。 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悔不当初的他有点想剁了自己的手。 他知道自己有小赌的毛病,所以一直谨小慎微。 可终究还是因为这玩意,着了道,之前元朗跟环保局长程辉多次提醒过他。 可当时都没当回事,只有今天出事了,才知道后悔,才感觉后背发凉了。 在张昊辰离开办公室后,杨涛深呼吸几口气。 缓了会后,也前往了县局,既然元朗都知道了。 还不如主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吧。 县局这边,在洪志国与曹清瑶到来之前。 大毛靠着扫黑组成员的身份,已经把那几个微型摄像头拿了回来。 第一时间元朗先去会议室查看了下画面内容。 确定没问题后,内心才算松了一口气。 在录像画面里,高王乡开造纸厂的赵飞。 多次出现在办公室,与财政局长郑强有说有笑的聊天。 截取下来的有用信息就是。 “小飞,这笔专项款转给你是违规的,可得让你叔叔赵县长给处理好,明白吗?” 这是郑强面带笑容,特意随口在诱导赵飞的话术。 “放心吧,郑哥,又不是第一次转了。” “我叔那边绝对没问题,你那份已经给你留好了,在你老婆妹妹账户里。” 赵飞嬉皮笑脸的,压根没有防范的意识。 眼睁睁的看着郑强去盖章,然后通知下面的办事员,现场打款。 同一个办公室,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对话,发生很多次。 已经完全可以证实财政局长郑强联合当初时任常务副县长赵一平侄子两个。 违法套取挪用环保改革的专项款,证据确凿,谁也赖不掉。 整理好这些证据后,洪志国的专车跟曹清瑶的专车,已经到大院楼下了。 “赵一平在哪?” “带我去见他…” “叫丁建新跟元朗给我滚过来。” 身为县委书记的洪志国,是真的怒了,至少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样子。 是极其愤怒的,边走边训斥,横眉竖眼,吓得不少民警小腿肚子打转呢。 “洪书记,赵书记在二号审讯室,丁局长正在审讯呢。” 县局的一个领导层,还是凑上前小声的汇报着。 刚好元朗也走下了楼,与洪志国隔着十几米远,四目相对。 “洪书记,不好意思,目前您还不能见犯罪嫌疑人赵一平。” 元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冰冰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copyright 2026 第365章 杠到底 “元朗,你好大的狗胆,怎么跟领导说话的?” “你以为你是谁?” 这大胆言论,不用洪志国发话,身后的秘书赵鹏,已经开始替领导叫骂起来了。 而洪志国本人只是冷冷的瞥了眼元朗,脚步不停的朝审讯室走去。 实则内心憋的火,是极其严重的,一个小组长。 他是怎么敢当众给自己甩脸子的? “拦住他,千万不能让他与赵一平碰面。” “郑强已经咬出赵一平了,要是赵一平能咬出洪志国。” “我们就赢了…” 元朗小跑到曹清瑶跟前,贴在后边小声嘀咕着。 曹清瑶内心紧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后。 还是伸手拦住了洪志国,开口道:“志国同志,扫黑组是省里看重的自查自纠重点工作。” “牵扯的案子以及嫌疑人都位高权重的。” “我建议无关干部,还是不要插手的比较好。” “包括你跟我…” 听到曹清瑶半路拦着自己,洪志国冷冰冰的只丢下几句话。 “你的建议我不接受,一个扫黑组,搞得我整个津阳县鸡犬不宁。” “我身为县委书记,还不能过问了?” “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直接向上级抗议。” 说罢,依旧强势要去审讯室,一堆民警只能干瞪着。 没有人敢去拦… 除非谁不想干了,可以去拦。 “大毛,二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二号审讯室。” 元朗向前一步,直接越过曹清瑶,与洪志国对抗到底。 这两傻孩子虽然有些慌张,但对视一眼后。 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审讯室门口,用身体挡住了大门。 然后就出现这么滑稽的一幕。 堂堂县委书记,来县局想见嫌疑人一面。 却被办案的一个正科级小组长给拦住了。 这要是传出去,洪志国的脸也要丢尽了。 看到大毛跟二洋这两个愣头青挡在了门口。 洪志国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自然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 与这俩小人物去拉扯… 有人或许觉得这一幕有些夸张,可也充分体现出。 如今津阳县的政治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洪志国让赵一平用反腐去对冲元朗的扫黑。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一平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已经栽了。 这属实出乎了洪志国的意料。 而元朗敢率先扣下赵一平,一是郑强的嘴已经被撬开了。 无非就是先开枪再画靶纸而已,只要最后击中眉心就是赢。 还有一方面原因是,赵一平的老婆孩子,三天前的一个晚上。 忽然出门旅游去了,这就让元朗心生警惕了。 猜测赵一平要有什么动作,等了三天后。 等来他自投罗网,上门送死来了。 至于元朗为什么能知道这个消息,说来可笑。 居然是李小然偷偷告诉他的,包括上次在县府大楼碰面。 也是他偷摸告诉元朗,那天晚上遭遇袭击是张昊辰安排的。 这小姑娘最近的转变,令元朗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自从她被星河集团签下后,仿佛跟换了个人一样。 “洪叔,你尽管往里进,我看谁能拦的住。”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张昊辰的声音,而在他的身后。 还跟着赶过来的副县长杨涛,此刻他低着脑袋,满脸的愧疚之色。 这一幕也是在威胁元朗,你再拦一个试试。 看这杨涛会不会死… 元朗也被气的嘴唇有些发颤,盯着杨涛看了半天后。 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丢出两个字:“让路…” 为了杨涛,元朗选择妥协一次,倒不是说杨涛这个副县长。 比拿下洪志国还要重要,而是张昊辰用心极其歹毒。 故意当面搞出这么一套,就是来挑拨,拱火,离间来了。 要是元朗选择放弃杨涛,那让丁建新怎么想? 让环保局的程辉又怎么想? 让下面那群跟县府关系好的中层干部又怎么想。 就像伟大的高育良书记曾说过,哪怕祁同伟坏事做尽,极其不堪。 他也要一直举荐这位大弟子上位,不然其他部门说几句反对的话,自己就放弃? 让汉大帮其他人怎么看? 以后谁还给他高育良卖命? 一样的逻辑,同样的道理,这些政客,谋的从来不是个人。 而是整体的局势… “咯吱…” 铁门缓缓响起,洪志国冷着脸,终究是走进了这间审讯室。 把丁建新跟陪审的民警赶了出来,审讯室的大门又被关上了。 丁建新这才发现外面情况有些不对劲啊,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杨县长,你的骨气没浪费,元组长为了你这么个必死之人。” “居然甘愿妥协,真是令人羡慕啊。” 张昊辰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看向杨涛嘀咕着。 “你这个人太无耻卑鄙了,我不会让你再接二连三的胁迫朗朗。” “我这次过来,就是投案自首的…” 杨涛咬着牙,语气极度冷漠的嘟囔着。 “是吗?” “那打个赌吧,我赌你投不了案,也自不了首。” “元朗是不会允许你这位副县长,就这么被拱手让出去的。” “不信,走着瞧好了…” 张昊辰哈哈大笑一声,极其猖狂的摇了摇头。 而不远处的曹清瑶却看向元朗询问道:“怎么回事?” 丁建新刚好也凑了上来,一脸的懵逼。 元朗无奈道:“杨涛好赌,被张昊辰做局下套了。” “目前还没有公开,只有我们几个当事人知道。” 听到这话,丁建新与曹清瑶脸色都变了。 因为如今的县政府体系里,除了常务副县长外。 丁建新这个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以及杨涛这个普通副县长。 还有曹清瑶这个正县长,三人是抱团取暖,统一战线的。 才能压制着常务副县长,把政令上传下达的。 可要是杨涛出问题的话,县府这边刚抓稳的政权格局,是一定会出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目前元朗这边只有曹清瑶一个是常委。 新领导干部的人选,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决策权。 也就说明杨涛下台,新补位的人,绝不会是他们自己人。 这也是张昊辰刚才说的,在杨涛的事还没有公开之前。 元朗是不允许他自首的,也是不能的。 更是刚才妥协的原因之一,给别人下套之前。 要先保护好自己,可杨涛的意外,打乱了元朗的布局。 只能收缩战线,回防自己的基本盘了,也就是县政府权力的掌控度。 copyright 2026 第366章 妥协 “领导,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我还能出去吗?” “我不想在这待着啊…” 洪志国这边,刚进去把人赶出来后,赵一平立马沮丧个脸。 不停的哀求着,刚才丁建新审讯的内容。 已经让赵一平彻底心凉了,不仅郑强忍了他,连自己一直照顾的那个侄子赵飞。 也在疯狂的撕咬着他,让赵一平的内心是越来越绝望了。 本以为今天过来以反腐的名义,可以过来跟元朗掰扯掰扯。 没想到把自己送进来了,也足以说明扫黑组。 早就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一直没抓他而已。 “一平,你听我说,事到如今也别抱有什么幻想了。” “出是肯定出不去了,你只能咬着牙自己扛住了。” “明白吗?” 洪志国叹息一声,很是自愧无奈的出声着。 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赵一平,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嘴唇哆嗦的盯着洪志国慢慢道:“这,这就不管我了?” “让我一个人扛?凭什么?” “我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你安排的?” “你手上有橙子这张牌,明明可以救我,为什么要放弃我?”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好过吗?” “啊?”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 威胁之意,极其的明显,他自己都被坑进来了。 哪还管得了这些? “一平,你听我说,听我说完行吗?” “我给你的账户上打了六千多万,用来补上环保改革专项款的亏空。” “这件事到你为止,等扫黑除恶自查自纠结束后。” “我让市委张书记,还有南省长再把你捞出来。”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你明白吗?” “三个月,就三个月,你为了我们大家,忍忍吧?” 这种鬼话骗个官场小白还行,可赵一平这种老油子。 怎么会轻信这些,还三个月? 到时候谁会吃饱了撑得,来管自己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 也从没见过,哪个贪官被抓几个月后,再被人保出来的。 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忍不了,别三个月了,就是三天,三个小时我都忍不了。” “天黑之前,你把我放不出去,我就什么都说了。” “反正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凭什么我一个人去扛罪?” “你要真没办法的话,我都能理解。” “可你手里明明有牌,却宁愿看着我去死。” “你觉得我赵一平就任由你摆弄吗?” 见状,洪志国脸色铁青的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共事多年,同志一场,既然你油盐不进。” “那也别怪我做事果断了。” “你老婆孩子已经被你送出去了,你猜他们在那呢?” “就算不为了我们,也要为了你的全家去牺牲一下吧?” “千万不要跟郑强一样,最后赔了自己再把儿子折进来。” 说话的同时,洪志国翻出赵一平全家在海边游玩的照片。 而在画面的右下角,他看到一个戴着墨镜,嘴角挂笑的青年。 很隐蔽,但也能看清楚,赵一平这个级别的段位。 自然认得出,这个戴墨镜的青年是谁,是干什么的。 前几天元朗遭袭的活动,也是这位墨镜青年策划的。 “你,你…” “我为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赵一平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也反应过来,前几天洪志国让他把家人送出去时。 就在为今天的情况做准备了。 “那你为了你的家人,就继续为我鞍前马后吧。” “认了吧,至少还有命可活,你要明白上头给我的指令。” “是让你上天台的,我于心不忍,才让你全家出去,留你一条活路。” “千万不要逼我做刽子手,我也不痛快。” 洪志国的语气很冰冷,手指敲击着照片。 像重锤落在赵一平的心上,压抑的他喘不过来气。 沉默良久后,他低下了脑袋,发出阵阵苦笑。 “感谢领导不杀之恩,案子判了后。” “我要一个月见我老婆孩子一次,要是有一次看不到。” “我还是会…” 话没说完,洪志国立马打断道:“没问题,可以安排。” “半个月让你们见一次,绝不会做卸磨杀驴的事。” “包括你儿子赵强,等他从拘留室出来,我让天立集团分他三十的股份。” “你是我们的功臣,为了我们,牺牲自己。” “我们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在洪志国这套大棒加甜枣的攻势下,纪委书记赵一平认命了。 甘愿为了这个所谓的团伙,去扛下所有的责任。 “委屈你了,一平,手上的牌不是不救你。” “而是还有别的用…” “哎…” 洪志国眼眶泛红,拍拍他的肩膀,感觉都快哭出来一样。 见赵一平没说话后,他收起桌上的信号干扰器。 装进自己口袋,慢慢走到门口,最后再回头看了眼赵一平后。 打开门走了出去… “领导,没事吧?” 秘书赵鹏见洪志国眼眶泛红,当即凑上去有些关心的询问着。 “曹县长,丁县长,元组长,赵一平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该法办就法办,会向上级检讨自己用人失误的声明。” “通知各常委,晚上六点开常委会。” 丢下几句话后,洪志国带着一堆人就这么走了。 可人群中的元朗知道,一切都完了,县委这条线。 怕是到赵一平这里就收住了,还是没有查到洪志国头上。 这也是离这位主谋最近的一次,可坏就坏在杨涛身上啊。 纪委书记赵一平落马,又是一位常委,副处级实权领导下台。 津阳县的扫黑工作,可以说是全省县级里进展最快的地方。 不到一个月,一位正处级任达主任,一位副处级常委,一位正科级局长。 已经遭殃了… 再加上前半年被带走的县委副书记,津阳县的领导班子位置。 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空缺,全部是实权领导的位置。 私下也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这些位置。 而元朗身边的杨涛副县长,也是个隐患。 可以说已经死了,还在位上挂着,不过是张昊辰故意留着,用来恶心元朗罢了。 “下午的常委会,应该是人事任命的专项会。” “县委副书记的位置,和纪委书记空缺的两个副处级位置。” “我们至少得拿一个到手…” 元朗看向曹清瑶语气严谨的嘀咕着,同时也猜出来洪志国想做什么了。 copyright 2026 第367章 聊聊吧 “应该还不会这么快,赵一平的案子还没定性。” “梁会民的案子也还没结,这个时候不适合搞大面积的人事调整。” “估计是批斗扫黑小组最近的工作进展。” 曹清瑶很有经验的回应着,因为各级领导的落马。 导致津阳县官场人心惶惶,社会舆论四起。 这不是个好症状,上级要的是维稳,可元朗这个小组。 拿着尚方宝剑,杀起来毫无顾忌,已经造成大面积的恐慌了。 而且本月已经有多家企业,卖掉产业偷摸离开了津阳县。 甚至招商局那边也是叫苦叫累,说自从扫黑除恶开始。 他们招商局的业绩就没有上升过,之前谈好的几家企业。 全部单方面违约不来了,这都是用县里看不到的经济损失。 在维持元朗这边的大杀四方,只是曹清瑶一直没说而已。 并不代表这些不存在。 “无所谓,如果是人事任命的提议,你尽量把这件事往后拖一拖。” “等我把杨涛的事解决了再说。” 元朗点燃一根烟,瞥了眼审讯室后,有些无力的嘱咐着。 “行,我心里有数,那我先回去了。” 曹清瑶点头回应一声后,朝自己的专车走去。 自始至终没有去看杨涛一眼,足以表明自己对他的失望。 而杨涛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张嘴说话,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 “老丁,赵一平不用审了,再审也问不出个啥。” “派两个民警过去做口供吧,完了直接给检察院提交案宗就行。” 元朗看向丁建新吩咐着,他点点头后又开口道:“对赵一平不用大记忆恢复术吗?” 元朗道:“好歹是副处级领导,纪委书记,县委常委呢。” “别给自己找麻烦,用了我们也跑不掉。” “又不是郑强那种小正科,就是用了找合同工能顶。” 在这方面,元朗还是分得清的,不是任何级别的领导。 都可以去用私刑的,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所有案子后面都会被省里过目的,出现问题了,可就说不过去了。 “也是。” 丁建新扭头离开了,也是没有看杨涛一眼。 都对这个人挺失望的,也都明白这次要不是他出了问题。 元朗肯定会跟洪志国杠到底的。 “聊聊?” 这时,张昊辰双手插兜,朝元朗走了过来。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不以为然的询问着。 “好啊,那就聊聊吧…” 说完,元朗扭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张昊辰跟在后面。 顺势搂住杨涛的肩膀,一块跟了上去。 搞得好像他俩关系很好一样。 “吧嗒…” 回到办公室后,元朗点燃一根烟,往椅子上一靠。 脚顺势搭在了办公桌上,身体后仰着,看向后面跟着进来的张昊辰与杨涛。 “说吧,想聊什么?” 元朗这么做,就是先以势压人,盯着张昊辰主动开口询问着。 “扫黑不到一个月,跟秋风扫落叶一样,县委洪志国那边损失惨重啊。” “元组长的个人能力没得说,让我都有点惜才了。” 张昊辰大方的往对面一坐,掏出自己的烟点燃。 嘴角始终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而杨涛这个副县长。 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往旁边一站,一声不吭。 “哦?” “张公子这是打算收了我吗?” “那我可求之不得啊。” 元朗眉毛一挑,颇有兴趣的回应一声。 “哈哈,你这个家伙,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我敢收,你敢来吗?” 张昊辰大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元朗却肯定的点点头:“有什么不敢的,毕竟您爹可是市委书记啊。” “跟着你,在武江市可谓官运亨通,多少人上赶着都没这个机会呢。” 这认真的口吻,让张昊辰一时之间分不清,元朗是逗他还是真动心了。 “好了,不跟你扯皮了,做笔交易吧。” 张昊辰弹弹烟灰,还是觉得元朗在故意调戏他呢。 语气也变得凝重认真起来。 “你说,我听着。” 元朗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现,脸上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两个选择,一,调你去市里任职,以后升职空间会大一些。” “二,在你这个位置继续坐着,然后,等死…” 最后两个字说话的时候,张昊辰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 也是在公开威胁元朗了。 “我觉得应该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我,看着你死…” “罗燕的案子我还没启动,你觉得你跑的了吗?” “张大少…” 元朗放下双脚,身体前倾,盯着张昊辰一字一句的质问着。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可得珍惜呢。” 张昊辰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于罗燕的案子,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这个元朗目前有些棘手啊,答应父亲要杀了他。 可前几天那次夜晚袭击,布局的那么漂亮的行动。 居然还能让元朗活着,他已经有点开始着急了。 可再急,他也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要别人命的前提下。 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命,一换一或者同归于尽,是万万不行的。 “都打到这个地步了,你说这些屁话还有什么意思?” “有招你就使,没招就去死,我等着你放马过来。” 元朗不屑冷笑一声,对张昊辰的话嗤之以鼻。 说的怪好听,什么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真的这么善良吗? 前几天策划组织那次袭击的时候,怎么不说给机会? 但凡有人跟你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之类的话时。 往往都是他目前对你没太大的办法了。 不然能一刀砍死你,谁会跑过来跟你废话? “呵呵,行…” 张昊辰见元朗油盐不进后,冷笑一声扭头离开。 屋里就剩下元朗跟杨涛两人了。 “坐吧,说说怎么回事,也真是服了你了。” “这么大岁数人了,给你提醒多少次了。” “怎么就戒不掉呢?你缺那点钱?非要让人把你往坑里拽?” 元朗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无奈的嘟囔着,示意杨涛这个跟他爹岁数差不多的副县长,坐下来说话。 “对不起啊,朗朗,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主动投案自首吧,不给你跟曹县长添麻烦了。” 杨涛满脸愧疚,声音很小的出声着,更没好意思坐下去。 “自首?” “呵呵,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 “如果你的自首真能解决完都,我刚才就不用顾及你,直接跟洪志国钢到底了。” “你最好死了自暴自弃的这条心…” copyright 2026 第368章 战略地位 “不让我自首?” “为什么?张昊辰手上有我的欠条。” “这个位置我宁愿不要了,也不给他拿捏我的机会。” “也省的给你跟曹县长添麻烦了。” 杨涛惊呼一声,有些不理解,确实如张昊辰之前说的那样。 元朗不让他自首… “局势啊,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局势。” “全县空缺了多少干部领导的位置?” “这都是需要马上补齐的,这个时候你要是自首。” “县府这边,又剩曹县长跟丁建新了。” “在即将到来的人事任命上,一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二,也会丢失县政府权力的掌控。” “你以为你这个副县长,只是混个日子那么简单吗?” “没你这个副县长在那杵着,县府这边你看常务会不会对曹县长发难?” 元朗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敲击着桌面给杨涛解释着。 这哥们能力虽然很平庸,可向来衷心重感情。 唯独不好的点,就是爱在网上瞎赌,说了多少次,就是不听。 有一次说急眼了,杨涛反驳过元朗一次。 说:“我就是自己偷摸点几下,不痛不痒的。 你小子在外面跟多少女干部有不正当关系? 谁还没点爱好啥的,怎么就容不下我的爱好?” 就这句话,把元朗的嘴给堵住了,后面再也不提了。 可现在却因为他的爱好出问题了。 听到这些后,杨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终于明白。 这不仅是自己的事了,而牵扯着他们这个团体在这个局势下,会变的更加被动了。 之前只想着,大不了我就不干了呗,能怎么样? 明显他想的过于简单了些,官场如江湖啊。 踏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喽… “那,那现在怎么办?” “张昊辰上午说,让我跟着他干,我没同意。” 杨涛语气有些哆嗦,属实感觉到丝丝的后怕了。 元朗叹息一声,摇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肉锅里的那颗老鼠屎。” “张昊辰拿住你,却不弄死你,还要挑拨你跟他干。” “就是用来故意恶心我们的,还让我们无法把你这颗老鼠屎给踢出去。” “这样下去,曹县长也好,丁建新也罢。” “包括我在内,对你的信任只会越来越淡。” “甚至还要随时提防你会对我们下手。” “这就是张昊辰拿住你,又留下你的原因。” “这孩子岁数不大,心眼是真的坏…” 杨涛更是满脸颓废,低着脑袋,心里是憋屈的很。 要么痛痛快快给一刀,要么就拉倒。 可偏偏给你整成这半死不活的,死不了,活不成的样子。 “朗朗,以后我都听你的,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老哥我也没想到,会落得今天这个样子。” 杨涛双手捂着脸,使劲搓了几下,也是无可奈何的说着。 “先回去好好上班吧,我再想想办法吧,张昊辰跟你的见面次数,地点,说了什么。” “不要对曹县长隐藏,要极其坦白一些,明白吗?” 元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弄死张昊辰了,不然他会一直故意恶心你。 要么就是在人事任命上,把环保局的程辉也提上副县。 县委副书记跟纪委书记的位置,还必须有一个是自己人。 这样对于杨涛的战略位置,也就无所谓了。 目前让张昊辰去死怕是有点难,要是捧自己的人上去。 相对于来说更容易一些。 所以在办公室坐了会后,下午下班前元朗打算去县府。 等常委会结束,看洪志国这次会议是要干什么。 离开县局之前,丁建新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怎么了,赵一平不好审?” “不应该啊,洪志国应该已经说服他去扛罪了,你应该审的很顺利才对。” 元朗看着他,主动询问着。 丁建新却摇摇头道:“环保改革专项款的挪用罪,他是认了。” “可他…” “算了,赵一平要见你,你过去跟他聊聊吧。” “这老东西不老实啊,想搞事,想让整个津阳县,乃至整个山北省都要发生官场地震。” 听丁建新说的这么严重,元朗满脸狐疑。 脚步加快的向审讯室走去,赵一平要干啥? 还是洪志国的工作没做到位啊? “咯吱…” 推开厚重的铁门,只见赵一平没有精神的靠在审讯椅上。 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执法记录仪是关闭状态。 “你来了…” 他抬起头,像看老朋友一样,盯着元朗。 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失败者的不甘。 “嗯,你有什么想说的?” 元朗面无表情的询问着,仅凭挪用将近一个亿的专项款来说。 这罪已经够他判的了,就更不要提他侄子赵飞。 咬出他的其他罪行,什么贪污,任人唯亲,开设赌场,聚众淫乱等恶性事件。 都在被县局的民警,一件件的在落实呢。 “梁会民吸食违禁品,他女婿宋康跑路了。” “所以你没办法了,去星河酒店查房了。” “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查到,对吗?” 元朗身体往后一靠,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我挺忙的。” 赵一平咽口唾沫道:“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津阳县为什么会出现北方泛滥的违禁品?” “是谁给带过来的?” “又是谁用这玩意开辟了市场,形成了稳赚不赔的产业链。” “又是谁,用这些害人的东西,实现控制的囚笼?” 元朗猛然起身,盯着赵一平一字一句道:“你还是心有不甘,你想出卖那些人。” “可是你害怕,你怕自己卖了以后,老婆孩子会不保。” “可你又不想看他们在外面好过,而你却要给他们所有人扛罪。” “所以你在这给我说这些废话,却连他们的名字,一个都不敢说出来,对吗?” 赵一平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元朗。 这张年轻人的脸,用几个月时间把他从神坛拽了下来。 现在又看穿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陡然间,赵一平眼眶泛红,开始哽咽抽泣了起来。 这个五十多岁,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哭了。 捂着脸,掩面痛哭,最后含糊不清的回道:“对,你说的对,我不甘心,可我也不敢。” “天立酒店,去查天立酒店吧,你应该自己也琢磨到那个地方了。” copyright 2026 第369章 过于谨慎 人是复杂的,人性更是如此。 赵一平的状态表现,元朗是能够理解的。 换到谁身上都是极其的不甘,可又能如何呢。 他跟郑强不一样,元朗从没想过要对赵一平威逼利诱的深挖。 说句难听的话,他的官龄快跟元朗岁数一般大了。 除了他主动说以外,很难再能从嘴里撬出别的东西来。 “这两天准备一支秘密队伍,十几个人就行。” “要封闭管理,等我指令。” 离开审讯室后,元朗找到丁建新吩咐着。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怀疑的话,那从赵一平嘴里说出来。 就可以充分证明,津阳县有毒窝,还有销售市场。 还有大孤镇的那个煤矿里,元朗一直没派人过去。 是因为很明白,省里的政法委书记白岩都在打明牌了。 那群人不可能还傻不愣登的站在那,等你来抓。 像这次去星河酒店查房就是很好的解释。 早有提防罢了,所以大孤镇那边元朗也就懒得去了。 就算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明白,我马上准备。” 丁建新点点头后,心有余悸的走了,从之前的不确定。 到现在的确定,这个津阳县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甚至整个武江市都是毒窝,星河酒店为基础的地方。 是不是都泛滥着吸食违禁品的人群? 这些达官显贵的人群,又都是些什么人? 就像之前梁会民说的那样,这无异于就是个马蜂窝。 级别不够的人,敢去捅,只能把自己给蛰死。 这也是赵一平吐出天立酒店,又想让元朗死在这里。 又想让洪志国他们别那么好过。 你看,人的复杂性在这就体现极致了。 出了县局后,路口有两个人在等着,元朗把车子停好后。 大毛跟二洋直接钻了上来,元朗扭头问道:“人送走了?” 大毛点点头道:“亲自看着她上了火车。” 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件案子的那个失足女。 元朗还是信守承诺让她离开了,也没让她履行拘留半个月的处罚。 只是象征性给了罚款,就让离开了。 而大毛现在才知道,这个女的居然有艾滋病。 好的是,他跟这女的认识比较早,玩的也早。 结婚后就没再碰过她了,所以才免过一劫。 现在想想,他都有点后怕… “天立酒店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元朗开着车,头也没回的询问着,二洋开口道:“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来。” “因为靠近火车站,所以每天人流量挺大的。” “而且停车场全都是些几万块档次的车。” “压根就没几辆豪车,也没有公家单位常见的车。” “我还进去吃了顿饭,一切都挺正常的。” 元朗再次问道:“你观察了多久,得出的结论?” 二洋直接道:“我从早上八点蹲到下午这会。” “打算回家休息一晚,明天接着去看看。” 元朗却语气严厉道:“晚上也给我去盯着。” “谁家好人干坏事在大白天啊?” “大毛跟他一块去,换着盯…” 说话的时间,车子已经离火车站越来越近了。 两人只好硬着头皮下车又去盯梢了,这次非要把天立集团了解清楚再去开刀。 不然再出现上次星河酒店的情况,元朗的脸就要被打疼了。 哪怕现在很多条线索都在指向天立酒店。 元朗也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再这辆朗逸车离开火车站附近后,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里。 张昊辰与南翔,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外面。 还有刚走没多远的大毛跟二洋。 “这小子有病吧,放出了这么多的利好消息。” “天立酒店怎么就还不查呢?” “这要是在股市,巴菲特也割不了这小畜生的韭菜。” 南翔有些不爽的嘟囔着,张昊辰听的是哈哈大笑。 无论星河酒店的查房失误,还是梁会民的判断。 以及赵一平的出卖,按所有人的正常逻辑来说。 既然你怀疑津阳县有毒窝,淫窝,赌窝。 除了星河酒店,也就剩下天立酒店了。 这是所有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判断下的最优情况。 而南翔也在天立集团挖了个大坑,等元朗往进跳。 可这都很多天了,元朗就是没跳,还在派人盯梢呢。 这属实给南翔整急眼了。 “好事多磨,别急嘛,这小畜生向来谨慎。” “给他下套要有耐心,不怕人聪明,就怕他这种疑神疑鬼的谨慎。” “有一点不对劲,跟泥鳅一样就窜走了。” 张昊辰点燃一根烟轻笑着说道,他忽然觉得跟元朗斗智斗勇,还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他输了,最多回市里,而元朗输了,那就得要命了。 “晚上两点多,安排一辆考斯特去酒店。” “男男女女下来一堆人,演给那两个盯梢的看。” “再刺激一下元朗,我看他能忍到多会不上钩。” 张昊辰吐出口烟圈,用着商量的口吻,试探性的询问着。 “行,你安排就好。” “我听说洪志国用北方面面把曹清瑶给控住了?” “给他打个电话,今晚让那个贱人陪咱哥俩一晚?” 南翔忽然笑着提议,就算是元朗的刷锅水。 可曹清瑶这种级别的美女,还是挺诱人的。 可以不拿你当未婚妻了,但解馋是一定要解馋的。 “算了吧,我爸的意思是,用她来最后牵制戴星河跟卫煌的。” “这张牌还不能暴露,我给你找个别的过瘾?” 张昊辰解释一声后,再反问着,反正俩人在一块,玩过很多次了,已经太熟了。 “那个钱晶晶呢?” “还没找到吗?” “那小妞也不错,腰是那个细,灯是那么的大…” 南翔边说边露出猥琐的笑容,双手还在空中做出抓来抓去的样子。 张昊辰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嘟囔道:“也没找到,应该是离开武江市了。” “不过还有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南翔愣了下问道:“谁?” 张昊辰随意的道:“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少妇,在城中村那边摆摊卖饺子呢。” “前半年跟着元朗一块跑环保改革的。” “后面就辞了公职,专门摆摊了,长得挺普通。” “但是屁股很翘,蜜桃的那种,哈哈哈…” 南翔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车子被发动起来,向城中村的方向奔去了。 他们压根不认识蒋亚茹,只是单纯的想恶心元朗罢了。 仅此而已… copyright 2026 第370章 我投诉,我举报 “郭主任,你这是感冒了吗?流这么多鼻涕?” 县委那边的常委会还在开,元朗直接上到县府大楼。 准备去曹清瑶办公室坐着等她一会,可路过秘书办公室时。 看到郭云良不停的吸溜着鼻子,垃圾桶里还扔着许多用过的卫生纸。 整个人的状态好了也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 “啊,没,没事,我没事,最近身体不舒服。” “县长去开会了,你,在这等会吧。” 郭云良神色有些拘谨的回应着,不是他感冒。 而是又犯病了,想吃橙子了,可领导那边给的橙子,还有从医院拿回来的。 都被这几天给造完了,他在等会议结束后。 去跟领导再要点呢。 他这种情况跟梁会民还不一样,梁会民当初成瘾。 是把面面放在锡纸上,下面点着火烧,嘴里用卷纸去吸烧出来的烟。 可郭云良直接就给喝进身体里去了,虽然没有进血管。 可体内的五脏六腑他也需要这种快乐的感觉啊。 所以成瘾性才如此的强。 “我去曹县长办公室等着吧,您继续…” 元朗点点头后,扭头离开了,而郭云良这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劲。 “会不会是哪天喝了的橙汁?” 元朗摸着下巴,嘴里嘀咕着,可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 手机响了下,是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蒋亚茹有危险,速去…” 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认识,只有这么一句话。 元朗脸色立马一变,当即给丁建新打了过去。 让他立马带人去城中村那边的饺子摊。 这个时候,也到出摊的时候了。 而元朗边往楼下跑,边给好久没联系的蒋亚茹打去电话。 可电话始终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此时此刻,在蒋亚茹的家里,村支书带着一群人在院子里站着。 “当初你男人活着的时候,村大队就说过,你们这是违建。” “等哪天上头查下来的时候,都得全部被拆。” “是你们当初不听啊,不能怪我们现在来拆吧?” 村干部的班子成员,指着东边的几间房子。 理直气壮的对蒋亚茹跟她婆婆解释着。 外面的铲车挖机发出阵阵轰鸣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把这房子,夷为平地。 “村长,你们这是看我家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吗?” “这条街谁不是这样盖的?” “为什么就我一家是违建?” “还有,当初盖的时候,是你们村大队说要统一建设美好乡村。” “让每家每户往外扩建一点,还要对齐形成统一。” “我家男人走了才几年,你们就开始欺负人了?” “昂,你就不怕我男人今晚把你们都带走吗?” 蒋亚茹婆婆还是挺厉害的,指着村大队的干部就是一顿骂。 不少村民围了过来,也是在指指点点的骂村长不是人。 欺负孤儿寡母的,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可村长心里也是苦啊,他也不像啊,可刚才他家里来了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副市长,一个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指名点姓的要摆置蒋亚茹一家,他这么个屁大点的村长。 能咋整? 只能随便找个理由,过来不当人了。 “规定就是规定,你们家不是第一家,也不是最后一家。” “我也是接到上级要求,这一排肯定都是要拆的。” “给你们点时间,把屋里的东西都搬走。” “不然一切损失,村委会概不负责。” 村支书态度很是强硬的表态着,任凭亚茹婆婆怎么闹,都无济于事。 而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仅仅是站的远远的,然后口诛笔伐,仅此而已。 “哎,我说,咱哥俩睡个带孩子的寡妇。” “还是特么元朗的刷锅水,有必要整真的费劲复杂吗?” “把你养的那些社会渣子,过去直接把人绑过来不就行了?” 车里,南翔有些不耐烦的嘟囔着,这前面吵吵闹闹的一堆人。 看着都头疼… “我们有时候,也该学学元朗的那种谨慎。” “目前津阳县,甚至全市都在扫黑除恶。” “你我身份又这么特殊,还是迂回一下比较好。” “别为了裤裆里那点事,再揪住咱俩的尾巴了。” 张昊辰耐心的解释着,南翔却很没兴趣的道:“算了,回去吧,还不如找个现成的呢。” 说完,发动车子又走了,他只想恶心下元朗。 却搞的这么费劲,没有这个耐心了。 他们刚走,丁建新坐着警车就来了,把现场给控制住了。 没几分钟,元朗也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亚茹姐?” 元朗脸色冷漠,很是严肃的询问着,而村支书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好看了。 他自然认识元朗,如今津阳县风头正盛的扫黑组长。 已经拉下不少高级领导了,他这个村长又算个什么东西? “村里忽然带人过来,就要拆房子,说我们违建。” “可并拿不出有效证据,在这吵吵了半天。” “刚才把我带到屋里,说让我陪两个领导一晚上,我家房子就不用拆了。” “还会给我一笔补偿,我给拒绝了,然后就这样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蒋亚茹抱着孩子,直接把村支书的恶劣行为说了出来。 元朗属实被气笑了,走到村支书跟前。 这老哥脸色煞白,有些后悔去做这些事了。 “是南副市长跟市委张浩书记儿子,让你这么干的吗?”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听到元朗的小声质问,村支书神心一颤。 急忙摇头否认,元朗却笑着道:“那可得你一个人扛了。” “扫黑除恶期间,老虎要打,你这中苍蝇也要拍。” “那就别怪我了哈…” 侮辱性的拍了拍村支书的脸蛋,元朗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 “我举报,我投诉,我能戴罪立功吗?” “我知道哪里有违法犯罪…” 村支书立马哆嗦的朝元朗低吼着,看的出来他腿都是软的。 “带车上说…” 元朗瞥了他一眼后,快步坐上了警车。 而村民也被驱赶散开。 村支书一上车后,就语气卑微的开口道:“我举报投诉的话,能不能算我戴罪立功啊,领导。” “我只是工作方式有问题,县城建局确实给我们下了命令,这一排的确要拆的。” “啪…” 一声脆响,回应村支书的只有元朗干净利落的一巴掌。 村支书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而元朗的脸上依旧如此冷漠。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废话了,当即开口道:“火车站旁边的天立酒店,那里不仅有组织卖淫,还有聚众赌博。” “最重要的是,那里还能买到可吸食的违禁品…” “那片的地,也是我们村的集体资产,我去过一次。” “哪里真的全都有…” …………………… 各位领导部长,给点礼物吧,跪下来继续求,最近更新很稳定的,我都被我自己感动了。 哈哈哈,来点礼物跟五星好评吧,追书的朋友们,都点下催更,感谢喽。 copyright 2026 第371章 意识形态 “天立酒店,又是天立酒店…” 让丁建新把村支书带回去后,元朗皱起眉头开始嘟囔一声。 最近从很多个人嘴里,都有意无意的听到天立酒店有问题。 而元朗也觉得自己够谨慎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去查过。 想抻一抻,再抻一抻,就怕再闹出星河酒店的笑话。 可局势却在推动着他,赶紧去查吧,抓紧去查吧。 天立酒店一定有问题,只要去查就能掀开津阳县官场的黑幕。 可对于谨慎的元朗来说,越是这种情况,他越觉得内心极其的不安。 “朗朗,晚上在这吃饭吧,刚才谢谢你了。” 这时,蒋亚茹抱着半大点的孩子跟她婆婆走过来邀请着。 “不了,我待会还有点事,你们吃吧。” “再有人闹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元朗安抚几声后,又开车回县府大院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太多,可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手机号。 打过去却是空号,还有这个村支书,纯粹是被张昊辰当日本人在整。 “你吃了没?” “我刚让食堂送两份饭上来,待会一块吃。” 来到县府大楼后,曹清瑶已经开完会回来了。 也是刚进门,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那风景让元朗看的有些直瞪眼。 没一会,饭被送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了。 “常委会上没有提人事任命,只是讲了政治意识形态。” “说津阳县最近多名干部出事,上级领导已经打电话批评了。” “让我们县局跟扫黑小组注意工作团结。” 听到曹清瑶带来的会议指示,元朗内心的一根弦仿佛触动了下。 可一时之间又摸不着哪里有问题。 “政治上的意识形态,需要常委会专门召开吗?”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重视了?” 元朗皱起眉头,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重视不行啊,你这一个月的尚方宝剑挥的太利索了。” “正处,副处,正科,被你接连拉下马。” “影响太大,党委那边肯定要把维稳啊。” “你也不想想,如果一个县里出现这么多贪官。” “老百姓会怎么想?” “上级领导又会怎么想?我这个县长跟县委书记。” “又该承担什么责任?” “反正党委那边的意思是,扫黑工作,慢一点,别太快了。” 曹清瑶倒是能感同身受的理解洪志国的操作。 因为这段时间,市长赵德伟几乎每天一个电话给她。 也没别的话,就是阴阳怪气的让曹清瑶注意影响。 “叮铃铃…” 这时,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副市长杜荣华打来的。 “喂,领导。” 元朗给了曹清瑶一个眼神后,直接按下了免提。 “市里今天召开了常委会,全市要主抓意识形态。” “你们县里的扫黑工作,嗯,要慢下来,把案子打扎实。” “等过了这个风口再说…” 听到杜荣华也是这个意思,元朗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解道:“什么风口?我们这是扫黑除恶啊。” “省里下发的自查自纠的政策,这还不到一个月呢。” “怎么就要慢下来?这对吗?” 杜荣华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省里有位领导,正在向中央申请全运会的举办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全省的扫黑除恶,都要慢下来,别跟政策作对。” “白书记这是硬挺着,不然就不是慢下来,而是停下来了。” 听到这话,元朗是真想破口大骂,可愣是给憋进去了。 申请运动会的举办权,那就不能让本省出事了。 总不能你山北省,今天这个县长下马,明天那个市委书记有问题。 知道的你们在扫黑除恶,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山北省是有多腐败呢。 怎么还敢把运动会的举办权给你们山北省? “省里哪位领导在申请运动会?” 元朗这话问的有些越界了,但杜荣华也没在意。 很小声的回应着:“省委常委,南德伟副省长。” 元朗内心再次咯噔一声,清晰的感知出来。 申请运动会是假,用来抗衡白岩这次的扫黑除恶是真。 “南德伟不就一个普通副省长吗?也不是常务副省长,怎么就成省委常委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问出疑惑,记得之前专门搜过南德伟个人资料。 属于山北省常务副省长下面的第一副省级,更算不上省委常委。 “人口大省,政府这边的副省级是可以设两个省委常委的。” “而且也是前不久刚提上来的,就是为了让他申请运动会时,话语权有力度一些。” “省委跟省府,很重视这次的申请,你最好别出乱子。” “慢下来,一定要慢下来…” 交代完后,杜荣华直接挂断了电话,元朗的脸色却还是极其阴霾。 “的确是这样的,最近全省都在抓干部的意识形态。” “南德伟申请这个,也一定是在打压白书记的扫黑除恶。” “这种省级领导的过招,不是我们下面这些人的意志可以左右的。” “还是听话,慢下来吧…” 曹清瑶语气平和的安抚着,他知道元朗心里很是不甘。 可省政策这玩意,时而有利时而逆风,只能跟着大方向走。 “罗燕,晶晶,钱达,还有大孤镇的秀芹嫂子。” “以及环保改革时,那些被欺压的老百姓。” “他们都在等着政府还给他们公道跟公平。”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说到这,元朗说不下去了,曹清瑶追问道:“是什么?” 他将烟头泯灭,起身小声道:“是官方突然全面收紧,让注意意识形态。” “而私下各种线索,全部汇聚在天立酒店。” “在这个节骨眼上,却让我慢下来,不要再搞风搞雨了。” “你不觉得这两件事很蹊跷吗?” 曹清瑶有些懵懂的回应道:“你的意思是,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阻止你去查天立酒店?” 元朗却摇摇头道:“不,他们不是阻止,而是迫不及待的希望我去调查。” “如果没猜错的话,天立酒店一定挖好了坑,就等着我往里跳呢。” 这话让曹清瑶更懵逼了,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元朗要是不给他解释一下,今晚能长出二斤脑花来。 “如果希望你去查,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意识形态的工作指标?”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copyright 2026 第372章 大坑 “从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来看,这的确是互相矛盾。” “可你换个角度来想,在官方三番五次,用常委会的形式。” “告诉各地方扫黑负责人,都老实一点,别搞事,等全运会举办权下来再说。” “在这种严峻时刻,如果我去查了天立酒店。” “查出很多脏东西,结果会是什么样?” “一定会被压下来,而我在省市领导眼里。” “也属于顶风作案的人,是破坏省委省府看重的全运会申请的破坏人。” “到时候,整个山北省,谁还能保的了我?” 元朗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忽然感觉内心其实挺慌的。 可曹清瑶还是没明白透彻,继续道:“既然你知道是这样,那我们不去查不就行了?” “跟杜市长刚才说的那样,等风头过了再说?” 元朗当即摇头反驳:“扫黑除恶就三个月。” “现在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如果风口一直不过去呢?” “如果南德伟申请了半年呢?我们还能查什么?” “白书记在省委常委会上打明牌,对方也在玩阳谋啊。” “就是明摆着要拖掉这个时间,然后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这么一说,曹清瑶大概捋清楚了,跟着附和道:“对方也知道我们会这么想。” “所以就等着我们顶风作案,然后予以严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更应该忍耐了。” “绝不能上当,被抓住把柄…” “省委跟省府的领导要是生气了,一个白岩可保不住你的。” “估计也不会保,毕竟你才是个正科。” 话是实话,可就是很扎心… “你说的只是其一,还有个点,南翔跟张昊辰肯定知道。” “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所以才从很多角度,给我传递出天立酒店有问题的诱导信息。” “他们一边用我对他们的恨诱导我去查天立酒店。” “一边又让省里以高压态势,下发意识形态的成分。” “就是在摆明告诉我,如果不去查,他们依旧在天立酒店逍遥法外。” “可要是去查,能查到脏东西我也要被连带。” “要是查不到,就是一次普通的查房,无伤大雅。” “但如果我是对方的话,天立酒店一定会让我查出问题。” “但绝对不是对他们有影响的脏东西,而是能彻底毁了我的问题。” “这也是我刚才说,天立酒店绝对有大坑,就是不知道什么坑,在等着我往里跳。” 元朗此刻的眼神特别透彻清醒,角色的定位一直在来回互换。 如果没有常委会的意识形态要求,元朗还不敢确定天立酒店会有问题。 可曹清瑶的会议内容,以及杜荣华给的上层信息。 元朗敢百分百确定,天立酒店绝对有问题。 “你会不会是谨慎过头了?” “星河酒店的平替,整个津阳县也就天立酒店能做到。” “如果真的是违禁品的销售场,你想查就去查。” “省里要是敢压,我就给上面的领导打电话。” 曹清瑶感觉元朗都有些魔怔了,一个人在那嘟嘟囔囔的。 其实她是不建议顶风作案的,可元朗要是执意查的话。 她是一定会支持的… “对方既然布下这么个局,肯定也考虑到你背后的影响力了。” “所有人都认为天立酒店完全可以当星河酒店的业务平替。” “连前几天那个失足女都这么觉得。” “不仅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 “国外有位金融大能,路过一条街口,听到连站街女都在讨论某支股票还要涨。” “第二天他立马就把手上那支股票全抛了。” “过了没几天,那支股票直接跌到退市了。”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连社会最底层的妓女都知道天立酒店在进行违法犯罪。” “对方能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吗?” “所以我敢断定,张昊辰一定是故意引诱我过去的。” 听完元朗的分析,曹清瑶不说话了,因为感觉太饶了。 脑子也有点不够了,她只知道元朗怎么做,她怎么在背后支持就行了。 元朗也沉默了,连饭都没胃口吃了,望着窗外,在不停的抽烟。 他在思考这个局怎么破,天立集团去吧,容易掉坑。 不去吧,心不甘,还被张昊辰等人放出的消息给刺挠的痒。 一切未知的危险,都源自于他的猜测。 既然是猜,那就都会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真相没出来之前,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所以元朗是想去看看天立酒店里到底是什么。 可又怕去了,真踩到坑里去了。 与此同时,在天立酒店的楼上套房里,人类繁衍的交响乐。 此起彼伏的响彻着,几分钟后,南翔光着膀子,红光满面的与张昊辰走了出来。 “这个没意思,叫的太假了,扫兴的很。” 南翔点燃一根烟,对张昊辰评价着刚才的过程。 “兄弟,过来是办正事的,等回市里了,我们后院有的是好货。” 张昊辰眯着眼睛,笑着回应道,两人刚才那会想去办了蒋亚茹的。 最后元朗来的太快,也就此作罢了,至于那个村支书。 是死是活,就不是两人能考虑到了,而且也咬不到自己头上。 “那元朗会不会来?” “我爸跟体育部的领导,在酒店已经住好多天了。” “再不来,四九城这些领导可就要回去了。” 南翔往沙发上坐,有些着急的询问着。 铺垫那么多,挖了这么大的坑,就是等元朗自投罗网往里跳呢。 申请全运会举办权是真的,为了遏制白岩的扫黑除恶也是真。 只不过省委常委副省长南德伟,为了帮儿子,顺带着体育部的领导,来津阳县考察来了。 就住在天立酒店,等元朗上门触犯龙怒呢。 到时候就算举办权没有申请成功,完全可以说是津阳县的扫黑除恶。 惹怒了领导们,不仅解决了元朗,连市里的杜荣华跟省里的政法委书记白岩。 都得受到牵连… 这也是南德伟此行的战略目的,只不过这个元朗太狡猾谨慎了。 张昊辰打的是重窝,元朗这条鱼却依旧没有咬钩的迹象。 不怪南翔此刻有些着急… 殊不知,已经跟曹清瑶回去的元朗,在运动完后。 半夜收到了大毛二洋盯梢来的信息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天立酒店必须去一趟… copyright 2026 第373章 新年快乐 “领导,我看的清清楚楚,昨晚凌晨三点多。” “酒店门口来了一辆考斯特,下来一堆人。” “连路都走不稳,还听到有人说再吸两口就过瘾了。” 早上来到县局后,一夜没睡的大毛与二洋。 把昨晚看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元朗。 甚至还拍了视频,只不过因为天色太黑,有些看不清。 “果然在天立酒店,昨天你让我召集的人手。” “我都准备好了,今天直接过去查。” 旁边的丁建新一拍桌子,有些兴奋的低吼一声。 元朗笑了笑没说话,先让大毛跟二洋回去休息。 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对方就是诱导自己跳进去。 “别急,等晚上半夜突袭才有可能抓现行。” “给杨涛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元朗递过去一根烟,对丁建新吩咐着。 天对方既然这么希望自己带队去查天立酒店。 那自己就去,只不过怎么去,就得换个方法了。 半小时后,副县长杨涛来了,元朗直接对他吩咐道:“带上工商局,食药局,消防队去天立酒店。” “例行抽查,不用搞太大的动静,直接过去检查下手续跟食品安全问题就行。” 杨涛愣了下,虽然有很多疑惑,但还是没多问什么。 点点头出去后,就开始联系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了。 跟着他一块去查天立酒店的营业手续,跟员工健康证等小问题了。 很快,张昊辰跟南翔也收到了杨涛过来悄摸检查酒店的消息。 “这狗日的怎么回事?” “不带队查房,跑过来查消防什么意思?” 南翔很是无语的嘟囔着,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元朗真是属泥鳅的,太特么滑头了。 窝都打的这么重,就是不咬钩。 “先锋开路,试探来了,应该是察觉到天立酒店有危险。” “但又不想放弃,所以才让杨涛过来试试水。” “让王天立配合调查就行,试水没问题的话。” “今晚他们就应该发起总攻了…” 张昊辰眯着眼睛,很是自信的笃定着,仿佛他已经吃透了元朗一样。 昨晚半夜安排了一车人,给那两个盯梢的演了一出戏后。 今天工商消防啥的,就过来查来了,这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还总攻?” “等那个煞笔进来就知道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个小正科,也是让我们费了大劲了。” “你那天晚上找的人要是再专业一点,就没这么多事了。” 南翔仰天长叹,慢悠悠的嘟囔着,张昊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那晚策划的谋杀,已经很强了,可还是被元朗活下来了。 谁也不清楚,这狗东西身上还穿着类似于防弹背心的衣服。 时间来到下午后,杨涛带着检查报告,又坐到了元朗办公室。 “天立酒店一切手续啥的,都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杨涛说着,就把报告呈书面形式推给了元朗。 旁边的丁建新则阴阳怪气的讥讽道:“真的没问题?还是你不愿意找问题?” “那么大个酒店,别给我说一点问题没有?” 自从知道杨涛被张昊辰下套,捏住把柄后。 丁建新对他已经失望透顶,并且提防的很紧。 “老丁,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话你直说,用不着在这阴阳怪气。” 杨涛也生气了,拍了下桌子嘶吼着,这几天本来就不舒服。 还被丁建新当面蛐蛐,这忍不了啊。 “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天立酒店是什么样,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 “元朗让你去查,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被张昊辰收买。” “你还真是经不住试,还真拿着一份干净的报告回来了。” “我看不是酒店干净,是你杨涛心脏了。” 这话可谓是说的很重了,就是指着杨涛鼻子,骂他叛变了,收了张昊辰的钱了。 这对于骨气很硬,誓死不做二五仔的杨涛来说。 是天大的侮辱,是极致的羞辱。 而元朗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话,就任凭两人这样互相争吵着。 他倒没有丁建新说的那种意思,让杨涛去查酒店的消防跟食品安全。 只是想告诉张昊辰,自己今晚就要来了,希望他们做好准备。 可在丁建新看来,这是元朗对杨涛的一种试探。 毕竟最近的案子调查出来的方向,都指向了天立酒店。 而大毛跟二洋早上带来的消息,让政治博弈并不精明的丁建新。 单纯的认为,天立酒店就是接替星河酒店的毒窝。 必须要彻查到底,当然这是他以司法角度去思考。 而元朗在司法领域就是个二把刀,但从政治角度来思考。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巧合与蹊跷。 “放你妈的屁丁建新,我杨涛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 “我要想叛变,马县长走后我就能叛,需要等到现在吗?” “倒是你,马县长刚走的时候,位置一直飘忽不定。” “为了上位副县,就差给人洪志国跪下了,还美其名曰待价而沽。” “呸,恶心死我了…” 杨涛气急败坏的也是把丁建新的短给揭开了。 丁建新气的脸红脖子粗,浑身都在哆嗦。 指着杨涛在组织新一轮进攻。 就在这时,元朗按停了手中的录音笔。 然后开口道:“行了,吵下去有什么意思?” “老杨是我让过去试探的,没有想着能查出问题。” “老丁,你也别气了,晚上还有行动呢。” “老杨,这是你刚才跟老丁吵架的录音内容,你拿着。” 两人都愣住了,杨涛心里稍微舒服点,至少元朗在给他正名。 丁建新张了张嘴,把头扭到了一边,瞪了一眼元朗。 仿佛再说,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让两人把刀子扎进对方胸口了,才出来说话。 “录这些做什么?” “听着给我添堵吗?” 杨涛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无奈苦笑一声。 元朗却摇摇头道:“拿着去找张昊辰,投诚…” 听到这话,丁建新跟杨涛都傻眼了,这是要主动让杨涛去成为对方的人吗? ……………… 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天元旦,想请个假,给家里八十岁媳妇过大寿,请批准。 今年以结束,争取明年我这老媳妇能夭折让我继承家产,我就不用苦逼码字了,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支持,小二爱你们呦。 第374章 杨涛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过来看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鹿死谁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合理解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贴脸开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好戏开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蠢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后娘的巴掌 “这张牌不是我的,是市委张浩书记的。” “这张牌是留给曹清瑶以及他背后那个卫煌的。” “现在因为我们而打出这张牌,元朗是会完蛋。” “可同样会换来我们所有人的全军覆没。” “你应该清楚,人上煌集团董事长,是有这个能力的。” 洪志国还算有耐心,给政法委书记递了烟。 轻声的解释着,他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今晚的意外,后果太严重了,南德伟副省长肯定会被批斗。 津阳县这边也一定要有人去负责,一个胡潮红是远远不够的。 那这个跟了自己很久的政法委书记,就是个隐患了。 万一落到省政法委手上,会不会咬出他们来? 谁也不敢保证… “星河集团呢?” “他们在省里这么大的能量,就不管吗?” “我们的生意跟他们是合作的,我们出事他也得完蛋。” “洪书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上有老下有小的,真不想死啊…” 政法委书记眼眶泛红,语气哽咽着,因为胡潮红的一次愚蠢。 连带着他都要把命献祭出去… 就是双开他都能接受,可是早些年上了县委洪志国的贼船。 这几年每年都会分一笔北方面面销售终端的分红。 让他现在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只要出了别的问题。 就很容易把身上其他问题牵扯出来,这就是同流合污的利弊端。 “我们不能光指望星河集团啊,业务是分开的。” “出事了各自管各自,你要么连夜跑路,跟宋康一样,躲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要么去上天台吧…” 最终,洪志国还是心软了下,给了一个跑路的选择。 那政法委书记还犹豫啥? 立马扭头向外面奔去,打算回家收拾东西先出省再说。 几分钟后,洪志国找了个安静的的地方,把电话打给了市委书记张浩。 “领导,又损失一个,我的班子成员最近接二连三的被打没。” “太被动了,这样下去,大家都人心惶惶,不好做事了。” 点燃一根烟后,洪志国有些无奈的回应着。 身边的亲信嫡系就剩下个组织部长毛雷堂了。 纪委书记,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常委排名靠前的几个领导。 这段时间被元朗搞的死的死,抓的抓,跑的跑。 到今晚,洪志国才醒悟过来,自己已经陷入泥潭,损失惨重。 而这个元朗配合着曹清瑶,再加上省委白岩的支持。 真是给他们打的有点狼狈不堪。 “这怪的了谁?不还是你自己废物吗?” “环保改革的时候,这小子背后就一个曹清瑶,你都摁不死。” “现在被白岩那个老东西看上了,更难解决了。” 张浩的语气冰冷无情,直接训斥咒骂着。 洪志国除了叹息,一个屁都不敢放。 前半年环保改革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小子后面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啊。 等反应过来想捏死的时候,已经迟了。 “行了,你把这次意外给我兜住了,元朗的事你别管了。” 吩咐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领导不让他管了。 证明他有别的安排了,等回到会议室后。 张昊辰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去外面接电话了。 “爸,这次应该是我们这边有内奸,给元朗透了信。” “不然他怎么会提前知道天立酒店有问题?” “你别急,等我把这个内奸揪出来再说。” 电话接通后,张昊辰立马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自认为这次的布局是没有问题的,自己一手策划。 南翔跟他爹副省长一块下来配合打掩护。 如果布局有问题,南德伟这个省委常委,省府副省长一定能看出来。 可连他都觉得没啥问题,最后还出了问题。 只能说明他身边有内奸,有人把情况露给元朗了。 “儿子,你记住,不要为已经失败的事去浪费太多的成本了。”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现金去山城找小刀会。” “不要再给我省这笔钱了,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便宜没好货了。” 父亲的话,像后娘的巴掌一样,拍在张昊辰脸上,让他惭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 “元朗跟曹清瑶已经染上北方面面,只要给他验个尿,验个血。” “他们就废了,为了一个正科,真要花这么些钱吗?” 张昊辰还是有些舍不得,因为她妈妈最近很久没回家了。 外公那边在竞选关键位置,她回娘家出钱出力的去帮忙了。 “不要舍不得这点钱,元朗目前还能用钱解决。” “曹清瑶背后的那个卫煌,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你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明白吗?” “快去,别耽搁时间了…” 说完,张浩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张昊辰没有回会议室。 直接去找南翔了,因为这笔钱他还是舍不得,还想省下来。 只要能解决元朗,这笔钱自己就可以留给母亲给外公那边用。 而元朗这边,已经等到了市里赶来的杜荣华。 此刻已经凌晨三点左右了,杜荣华一下车。 就发出爽朗的笑声,一巴掌拍在元朗肩膀上。 “你个小王八蛋真是阴的很,晚上那会给你打电话。” “我都快被你这个活爹给气的犯病,简直愚蠢至极。” “没想到最后给我一个大惊喜…” “不错,不错,刚才白书记还在电话里夸你了。” 杜荣华两眼放光的侃侃而谈,元朗只是云淡风轻的跟着陪笑。 因为他怕杜荣华待会就笑不出来了。 而曹清瑶看向元朗的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与爱慕。 他或许出身寒门,可个人能力绝对是官场佼佼者。 反而自己这个一腔热血的县长,倒是被衬托的像个花瓶了。 可不管怎样,他终究是自己的男人,这很好,也很幸运,更令她觉得幸福。 “杜市长,还有个情况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今晚不仅查了天立酒店,我还派了几个人。” “便衣侦查了星河酒店,然后发现了这些东西。” 元朗说完,把丁建新发给自己的那些照片跟短视频递给了杜荣华。 里面都是些吸食北方面面用的酒精灯,锡纸,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 而坐标就是星河酒店的套房里。 杜荣华看到这些后,顿时就愣住了,看着元朗那不嫌事大的眼神。 脑海里想起老祖宗的一句名言警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382章 什么叫博弈? “开始行动了吗?” 看完元朗给的这些违禁品照片后,杜荣华皱起眉头询问着。 “没有,前期刑警便衣侦查,要是真行动,又是一场地震。” “我想着是,趁县委跟市里还在处理天立酒店的事。” “我们把这个炸药桶也给点了,玩死他们,让他们一口气都喘不过来。” 元朗眼睛放着光芒提议着,想起一句游戏台词了。 就今晚的他的所作所为,这么帅,一般都是主角了? “没行动就好,先缓一缓,鉴于省里正在连夜召开常委会。” “我来的路上,白书记让我告诉你,得过且过,别咬的太死。” 杜荣华身为中间的传话人,此刻终于明白这上老下小。 都特娘的是人精啊,而自己夹在中间,当时还不理解领导的这句话。 “星河酒店这事跟天立酒店的事不冲突。” “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犯罪,证据确凿。” “连带他们星河集团都得跟着去查一查。” “为什么要慢下来?” 元朗极力的解释着,早知道杜荣华跟省委的白书记不支持。 他刚才就应该直接带队去星河酒店了。 “省里的意识形态通知,下发很多天了。” “只要还没解除,你就别轻举妄动。” “还有天立酒店的事,虽然跟星河酒店没关系。” “可跟政法委的白书记有关,他是全省司法体系的最高负责人。” “你把检察院当枪使,他在常委会上也得担责。” “这个时候,你要是把星河集团也给搅和进去。” “不是在给白书记增加压力吗?” “戴星河在省里还是有点关系的,这事先不急。” “证据留好,别打草惊蛇,等白书记指示。” 听到这解释,元朗无奈叹息一声,看向曹清瑶耸耸肩。 “朗朗,听领导的吧,这是政治博弈,不是冲锋陷阵的打仗。” “意气用事,搞不好真会反噬,稳一点挺好的。” 曹清瑶也开口劝说着,他明白元朗之所以没有擅自行动。 而是给杜荣华汇报这些,是因为他要打击的不止是津阳县的星河酒店。 而是全市八县,两区的所有星河酒店。 元朗这不打是不打,要打就一杆子捅到底… 这需要杜荣华这个市局领导发力了,就不是元朗这个小组长可以组织得了。 “我这次过来是有两个问题,需要问你。” “一,你是怎么知道天立酒店有问题的?” “南德伟带着体育部的领导这段时间,在全省各地考察调研。” “行踪都藏的很深,连白书记都不知道他这几天猫在津阳县,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你又凭什么敢在今晚对天立酒店下手的同时,还去查一个已经查过的星河酒店?” 面对这两个问题,曹清瑶打了个哈欠,眼神里也透露着好奇。 刚才问过元朗,他说等杜市长过来一块聊。 显然他早就知道杜荣华过来是做什么了。 “其实没那么复杂,我个人原因吧,没背景,没家底,在官场仕途混久了。” “为了保命,自然而然变得谨小慎微。” “所以那天查完星河酒店发现什么都没有后。” “我就开始从各方面调查咨询这些事。” “从正常逻辑思维,都指向了天立酒店。” “这就简单了,连社会最底层的失足女都知道天立酒店有问题。” “对方能不知道?能不知道我也会知道吗?” “所以都打明牌了,我还跟个傻子一样往里钻,那才是真有病。” “至于天立酒店是什么坑,谁在那等着我,这我倒真不知道。” “但不妨碍我诱导一杆枪,塞进去开两枪吧?” 元朗的个人分析其实很简单,就围绕两个字,谨慎。 足够的谨慎,从不去打无把握的仗,从不上无把握的牌桌。 也是马县长教给他的至理名言。 可杜荣华身为体制内的干部领导,他很清楚虽然说着简单。 可这里面有多少干部,又能稳得住?谨慎到位? 任何复杂高深的权谋诡计,当真相大白的时候。 听起来好像都很简单一样,可你身处局内的时候。 人是很难把控住自己本心的,何况元朗对县委市委那群人,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还能做到在局内小心谨慎不上头,这心性已经很难得了。 “不错,知道白书记对你的行为评价是什么吗?” 杜荣华递过去一根烟,不掩饰自己对元朗的欣赏之意。 “是什么?” 元朗笑着询问,来自一位省委常委的评价,他还是蛮有兴趣的。 “白书记跟我通完电话后,在车上说过,这次的博弈。” “你看的还是不够远,不够高,要是把检察院这杆枪。” “换成党委宣传部下面的电视台记者。” “那今晚的博弈,从省里到县里,我们才是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他也不会在常委会上,为了这点责任,放南德伟一马。” “也不会让我通知你,得过且过别咬的太死。” “这些话是白书记秘书传给我的,你怎么看?” 元朗能怎么看?他瞪大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倒吸一口凉气回应道:“白书记,真,真,牛逼…” “我之前确实没想到后面责任划分的问题。” “县检察院再怎么说,也是政法委的下级单位。” “出了问题,白书记确实得担责,可要是电视台记者报道出去。” “甚至我们在中间加几个私人外地记者,就跟我们司法体系无关了。” “今晚,也就可以猎个痛快了。” 杜荣华笑着点点头,白书记的几句话,对今晚的元朗来说。 就是让他开眼界,告诉他什么叫博弈,什么叫政治斗争。 级别越高的领导,斗争手段越稳。 绝不会像元朗这样,顾头不顾腚,有种伤敌一千,自损二百的事发生。 而是背地里弄死政敌,明面上还得笑着说,咱们都是好同志。 “好了,说说第二个问题吧,为什么会想起来又去查星河酒店?” 杜荣华等元朗消化的差不多后,敲击着办公桌问出第二个问题。 元朗手指向天花板的吸顶吊灯,语气淡然道:“因为这个…” ……………… 后台看到大家送的礼物了,真的感激不尽,谢谢对小二的支持。 各位都是我的衣食父母,祝大家天天开心哈,新年发大财。 觉得最近几章这个剧情精彩的,不差着块八毛的,再给刷点呗,哈哈哈,做个数据,不然书的成绩不好,编辑就不让写下去了,再次跪拜感谢。 第383章 灯下黑 “灯下黑?” 看到元朗手指灯泡,杜荣华下意识脱口而出三个字。 “没错,就是灯下黑,人的惯性思维,总以为检查过的地方就没问题了。” “星河酒店查的时候没有,天立酒店有可能会出问题。” “那这些打不尽,杀不绝的产业,市场总会存在。” “也是需要这么生存土壤的,所以我也不确定星河酒店有没有。” “但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让老丁带几个便衣去侦查了。” “还真就发现了问题…” “我觉得是运气好吧…” 元朗有些谦虚的解释着,可曹清瑶跟杜荣华都不觉得这是运气。 而是思维的子弹发射出去了,正好命中靶心。 “那你就没想过,星河酒店会把这些产业转移到别的地方?” “随便找个楼,找个别墅,搞内部聚会,不仅安全风险还小。” “再或者是他们看到最近风口正严,停业一段时间?” 曹清瑶问出自己的不解,想着如果是自己,绝不会在扫黑除恶的风口,去冒这个险。 毕竟有些钱是有命赚,未必有命花啊。 “你说的也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明明可以私下搞内部活动,为什么全省各地都要建这么一座酒店?” “不仅不藏着掖着,还明目张胆的用酒店生意,来掩饰他们肮脏生意?” “因为放在明面上,市场就会有销路,也可以纳新用户。” “他们玩的不是某个特殊小群体,而是整个区域的人口市场。” 从商业生意利益角度来分析,一切想不通的点,自然而然就解释通了。 “卖淫,组织赌博,提供违禁品吸食。” “黄赌毒他们是全占了,还放在明面上去做。” “真是一点王法跟法律都不放在眼里了?” “星河集团,是怎么敢的?” 曹清瑶也有些震惊,什么样的一家企业。 在司法健全的国土面积上,靠一家酒店可以毫无顾忌的去经营黄赌毒。 “星河集团后面什么背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 “这种生意能在地方上长期存活下去,少不了我们某些位高权重的同志帮忙。” 元朗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仿佛看穿了县委洪志国那群人的底裤。 “你分析的很对,说的也没错,市里那家星河酒店生意也很好。” “进出客户都是非富即贵的,甚至其他省的同志们,都不远万里过来体验。” 杜荣华没有否认元朗说的,反而是直接承认了。 “既如此,那就该查查,该抓抓,星河集团背景再深。” “终究是商人,我不信在今天这个时代。” “做买卖的还能干的过,我们这些当官的?” 元朗这句话里充满了黑色幽默,也是现实的写照。 曾经有一位省级首富,因为得罪了副市长。 最后几十亿身价,上百亿的产业三五年之内就被搞垮了。 人还被抓进去蹲了好几年牢,这就是一位副市长手中的权力。 “不是给你说了吗?先别急,等常委会结束,看白书记怎么说。” “而且你要考虑一个点,星河酒店的用户群体,都是各行各业有身份的人。” “也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要是搞炸了。” “不仅整个山北省官场要翻天,就是其他省市也要被牵连。” “想过这些影响吗?” “党员干部牵扯太多,可以全处理了,可地方各领导因为这个干部的事。” “被影响了仕途,得有多少人恨你,想弄死你?” 杜荣华以考虑大局的角度,劝说着元朗。 但这年轻人却不以为然,嘟囔道:“你就是想说法不责众呗?” “那以后大家都抱团这么搞,可以为所欲为,去威胁群众的利益,威胁党政的权威。” “咱们还扫什么黑?除什么恶?” “不如回家去种地…” 杜荣华翻了个白眼,刚想解释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嘘,是白书记,常委会应该开完了。” 让俩人安静下来后,他按下了接通键,元朗以为他会顺势打开免提的,大家都自己人。 这狗领导,直接放自己耳边,还走向了窗跟前。 气的元朗在嘟囔埋怨:“走了,回家睡觉。” “都法不责众了,我们还查个什么劲啊。” 说完,就要给曹清瑶收拾公文包跟外套。 “行了,少耍点孩子气,幼不幼稚啊?” “等领导打完电话着…” 曹清瑶还是识大体的,拍了下元朗的手,瞪了他一眼。 “元朗,领导叫你接电话,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居功自傲啊。” 这时杜荣华把手机递了过来,带着教育口吻的提醒着。 元朗点点头,拿过手机张嘴就开口道:“白书记,这活我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 杜荣华跟曹清瑶瞬间眼睛都瞪起来了,刚提醒你的话当放屁了? “哦?呵呵…” “怎么了这是,今晚你可是出尽了风头。” “省常委会上,你的名字出现了十几次,很多大领导都知道你这个人了。” “说不干就不干了?” 电话那头的白书记并没有太意外的语气,只是笑呵呵的给元朗提供着不值钱的情绪价值。 “对,不干了,没意思,出尽风头又怎样?” 元朗还是有些生冷不忌的回应着。 “好,那你就休息吧,津阳县的扫黑负责人我换人就行。” “那下面的话,我也没必要给你说了。” “麻烦把手机给小杜吧…” 听到这话,轮到元朗傻眼了,他心都被揪了起来。 刚才耍性子,不过是想让白书记主动问他为啥不干了。 他也好将星河酒店的问题抛出来,然后跟白书记掰扯一下。 可这老家伙不按套路出牌,也不问原因,也不在乎今晚自己是否立功。 你不想干那就别干,劝都不会劝你一句。 压根不惯着他元朗… “怎么?你还有事?元朗同志?” 就发愣这会,白书记继续询问着,称呼也变成了名字加同志了。 元朗还是有点骨气的没回应,把手机丢给了杜荣华。 垮着脸,拉着曹清瑶往外走去,边走边认真道:“我真不干了,白书记同意让我休息,他换人负责了。” 而曹清瑶走了两步,听到这话立马挣脱那只手,站在了原地。 脸色凝重的看向元朗,再次确认的询问道:“真的?” 元朗昂着脑袋,自信的点头道:“真的,当初是他让我随便查,现在又整个法不责众,我还查个…” 最后的屁字还没说出来,元朗耳边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台词:“阿哒…” 然后感觉腰部被撞击一下,整个人飞出去了。 第384章 女人不听话怎么办 “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 “啊?” “快三十岁的人了,耍什么性子?你当省领导是我啊?” “立马过去道歉去…” 踹了一脚还不解气的曹清瑶,指着元朗气的脸都白了。 你说他聪明吧,有时候挺谨慎,可有时候的行为,跟智障幼儿园还没毕业的小朋友一样。 让人无法理解… 你一个正科级小干部,有什么资格跟能耐,去跟省委常委去耍性子? 这在政治仕途上,绝对是要命的大忌讳。 “哎呦,你这脚是真疼啊,我没有耍性子。” “我就是想让白书记允许我去查星河酒店。” “所以,所以才…” 元朗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后面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所以才想着居功自傲,去裹挟白书记向你妥协,对吗?” “元朗啊元朗,你胆子也太大了些。” “没有白书记,上次你们环保改革结束后,你就死定了。” “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开始裹挟领导了?” 杜荣华已经挂断了电话,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元朗怒斥。 裹挟两个字是好话,难听点就是想用辞职威胁领导听你的? 还真以为津阳县的工作,没了你元朗就不行了? 晚上立个功,马上就开始飘了? “杜市长,这煞笔刚才犯病了,您再给白书记打个电话。” “说元朗刚才在胡说八道,一切都听领导的安排。” 曹清瑶语气里带着丝丝哀求,看向杜荣华出声着。 “已经迟了,白书记很生气,让我重新选一位负责人。” “让元朗同志好好休息吧…” “今晚就先这样吧,天亮前我得赶回市里了。” 说完,杜荣华瞪了眼元朗,胳膊抬起来,差点没忍住抽过去。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杜荣华坐上自己的专车离开了。 而曹清瑶的脸,也垮了下来,看着元朗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懒得跟他说话,直接自己开车就要回去。 “喂,领导,大晚上的就把我一个人扔这啊。” “等等我啊…” 元朗想上车却没上去,最后自己一路小跑着回到曹清瑶的家里。 可是门已经锁了,拍门声音太大,手机也不回信息。 好在元朗之前偷摸配过一把钥匙,最后还是鬼鬼祟祟的进了屋。 看到曹清瑶又是黑灯瞎火的坐在阳台上。 天都快亮了,本来都困了,又给整得没睡意了。 “好了,别生气了行不行,我知道错了。” 元朗走过去,想从后面抱住曹清瑶哄一哄的。 可下一秒就被粗暴的挣脱开,她低吼道:“别碰我…” 这架势给元朗整得小脾气上来了,决定再相信那个赵小二一次。 “我看过一本书,里面有句话写的是,女人不听话怎么办?” 不待曹清瑶反应过来,元朗已经把她懒腰抱起。 快步向卧室床上奔去,任凭曹清瑶奋力挣扎,像极了年猪临死前的反扑。 可还是没逃过元朗的手掌心,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很熟了,那层关系也突破很久了吧。 所以这次元朗粗暴了很多,也上了点对抗强度。 同样,曹清瑶挣扎的也很厉害,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 如果不熟悉的人看到,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场婚内强奸的实施犯罪。 可在人类交响乐响起的时候。 一切都变的温顺起来,尤其是曹清瑶下意识的发出那声嘤咛。 更像是给指挥者元朗上了八缸发动机一样,开始在高速路上疯狂踩油门。 事实证明,赵小二他没骗人,一个多小时后。 “巴哒…” 元朗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胜利的香烟。 吞云吐雾间,曹清瑶脸色绯红,像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下次不准这样了,听见没?” “啪…”的一声,元朗说完还在屁股上狠抽了一下。 “就不,下次我还这样,谁让你跟犯病了一样,那么跟白书记说话?” “没了扫黑组长的身份加持,那些人想弄死你,就更肆无忌惮了。” “你懂不懂?” 元朗哈哈大笑一声,显得很是开心,因为曹清瑶的本质是在关心他的安危。 “我当然懂,所以我才故意那么说的。”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跟领导说话我心里没数吗?” “我就是故意这样给他上脸色,那么大个领导怎么可能会惯着我?” “我的目的就是想脱离这个扫黑组。” 听到这话,曹清瑶满脸的疑惑,蹭的一下坐起来,连那俩雪白大灯也跟着晃起来。 “什么意思?” 她满脸的不解,按理说元朗确实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杜市长说的对,星河酒店在各地政府的掩护下。” “生意已经形成了庞大的用户规模。” “我不敢想象当这个炸药桶被我点燃后,会发生什么后果。” “你应该很清楚,组织解决这个炸药所产生的影响,要比解决我这个点炸药的人,方便容易的多。” “我不怀疑白书记有点这个炸药桶的魄力。” “可我怕事后,经不住组织某些败类的清算啊。” “甚至还会连累到你,我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得罪南德伟副省长,还有市委书记父子两个,是因为我跟他们之间都是个人恩怨。” “可要是星河酒店被炸出来,全省,全市,各县多少非富即贵的那些客户。” “能把我撕成碎片?还有上面的大领导,他们为了稳定。” “会不会先把我收拾了?你觉得哪个时候,白书记会花大成本保我吗?” “或者说,他还能保住我吗?” 说了这么多,曹清瑶最后总结出一句话来。 “你是怕死,所以故意这么说,退出这个小组?”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丁建新去侦查?” 元朗将烟头泯灭道:“我不否认确实怕死,因为这场博弈,我分析很久,没有看到赢的画面。” “让老丁去暗地里侦查,是因为钱达老哥还在星河酒店手上。” “我无法在明面上办他们,但我拿着这些证据。” “可以私底下跟星河酒店经理李慧琳去纠缠。” “况且,你没发现杜市长对星河酒店经营的黄赌毒,并不意外吗?” “甚至有可能早就知道,可想而知这酒店里的炸药。” “连白书记都不敢轻易去点,我为什么要当愣头青去作死?” ………… 今天两张,明天补上。 第385章 我不当舔狗 “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曹清瑶被元朗这通生命诚可贵,远离白书记的理论也给整懵了。 按元朗的想法说,我党的干部,就没一个好人了? “一点都不多,我还是那句话,混官场,先生存下来再想着升迁。” “可要生存就得时刻持续保持警惕。” “星河酒店不是第一天成立的吧?” “白书记也不是第一天当政法委书记的吧?” “为什么之前不查,现在却查?我跟那个姓白的领导毫无血缘关系。” “仅凭白若云这一点点关系,他费这么大劲把我从南德伟,张浩手上保下来?” “这对吗?这价值对等吗?” “我又不是他儿子,我何德何能让一个省委常委不惜得罪别的常委。” “来保我?我一直在心里有这个疑问。” “今天我算是从杜荣华的反应里,才确定。” “我在白岩手里,就像我手里今晚的胡潮红。” “都是一杆捅马蜂窝的枪罢了…” 元朗又点上一根烟,皱着眉头,吞云吐雾的笃定着。 细思极恐下,连曹清瑶也被这套理论说服了。 是啊,一个省委常委,凭什么无缘无故帮县里的小正科? 就凭女儿提了一嘴跟他关系好? 这是政治博弈,又不是相亲谈对象,女儿的话语权能有多重? 星河酒店里的黑色产业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 杜荣华,白岩都心知肚明,这黑早不扫,晚不扫。 偏偏落到元朗头上开扫了,好的是白岩还没威逼利诱。 元朗自己先撂挑子不干了。 反正后面不管白岩对不对星河酒店下手,元朗都不想再回去接手扫黑小组了。 感觉到有危险,那就麻溜的跑远点,这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包括之前在杜荣华跟前,阴阳怪气的嚷嚷着法不责众,没有天理,没有王法时。 也是元朗的一种试探,表现出他想对星河酒店一查到底的决心。 就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要是他支持查到底。 那元朗肯定不会听他的去查,可结果却是不让查。 但心里已经埋下怀疑种子的元朗,还是不敢相信,总觉得这是缓兵之计。 他更相信自己在心里谨慎的判断,因为很多事情他想不通。 可往利益上一靠,就自然的解释出来了。 省委常委政法委白书记,要拿他当枪使,用来替他捅星河集团这个马蜂窝。 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才合理,才对应的上他费劲把自己保下来的目的。 “如果真是你想的这样,那你撂挑子压根就行不通。” “杜市长跟白书记,怎么会轻易丢掉你这杆枪?” 曹清瑶语气有些担忧,抓着元朗的胳膊也越发紧了。 她不明白,为何这么多人,这么多领导。 眼里就容不下一个正科级干部? “没事,我有我自己的应对办法,先睡觉吧。” “挺好的精力,刚才全输送给你了,让我睡会…” 说完元朗往下一滑,搂着细腻柔软的躯体,用双腿夹住就要闭眼睡觉。 “我被你说的睡不着了,天都快亮了,你不要睡了。” “起来陪我说会话…” 曹清瑶却没丝毫困意,用头发在不停的挑逗着元朗。 “哎呦,我的祖宗啊,你确定是被我说的睡不着,还是刚才被我那个的睡不着?” 元朗有些无奈的睁开眼,笑着打趣一声。 “知道你还睡?起来干活,我还要…” 曹清瑶说完自己就压了上来,元朗只能被动接招。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单位去不去都行。 可省委组织部在内网发了通告出来,撤销南德伟省委常委,记党内处分一次。 党内处分一背,五年内是没有升职希望的。 至于常委的话,本来也是临时的,只是把省里交代的事干砸了,那就直接撤了。 这份通告更大的作用是在给体育部那些领导看的。 还有一条通告是省纪委发的,针对武江市津阳县,政法委书记,与检察长等人。 因违反省意识形态规定,给予双开处理。 紧跟着政法委这边也发了通告,说津阳县政法委书记与检察长胡某等人。 涉嫌司法犯罪,由省厅逮捕调查… 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省委秘书厅,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省政法委。 一上午接二连三的发通告,并且省一号亲自召开了发布会。 阐述对体育部几位领导的接待,表示歉意。 可以说从里到外,都是在跪求上面体育部领导的原谅。 千万不要把事捅到内阁去,那样他这一号的前程,真要被毁一半。 而当省厅的人带队提前来到津阳县的时候。 政法委书记已经失踪一个晚上了,只有留在医院的检察长胡潮红。 当白书记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将电话挂断,看向女儿白若云,轻笑道:“要不你再往津阳县跑一趟?” 白若云翻了个白眼,不爽道:“跑过去当舔狗吗?” “爸,你疯了啊,人家现在有女朋友,跟曹清瑶如胶似漆的。” “您就别逼我了行吗?” “之前听你的,该接触我也接触过了,可人家压根对我没意思。” “你就放过我吧?” 白岩却不以为然道:“只是男女朋友而已,又没结婚,大家都可以公平竞争吗。” “再说了,这小子跟曹清瑶成不了的,你才是他的正缘。” “去吧,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撂挑子了。” “这活干不干是次要的,没有扫黑组长这层身份。” “像之前的暗杀,意外,只会接踵而至,会很危险的。” 这话让白若云眼神闪烁了下,可一想起之前在元朗跟前,曹清瑶排斥她的样子。 她当即摇头道:“不去,跟我又没关系。” “爱死不活的,我不去,以后也不去。” 本来对元朗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就是干妈跟亲爹一直撮合,劝她去接触。 之前才去帮了几次,可自从曹清瑶回来后。 那小王八蛋一个电话,一次信息都没发过。 管他是龙袍加身的太子爷,还是天老爷的儿子。 白若云从小到大还没这么卑微的去讨好过谁呢。 “这是你干妈许厅长的意思,去津阳县叫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别忘了,他是你干妈的亲生儿子。” “是你干妈把你从福利院给领养回家的。” “要是没她,咱父女俩个这辈子怕是都不会相认了。” “这么大的恩情,咱们白家得记一辈子啊。” “你说呢,若云?” 第386章 我要你行不行? “行了,行了,这是最后一次,反正我跟这个姓元的不可能。” 提起干妈,白若云就心软了,小时候在福利院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的日子,历历在目。 最后还是干妈许流年从一堆争先恐后的孩子堆里。 选中了脏兮兮的她,被带回去后真是把她当亲女儿在养。 人的童年只有一次,可白若云的童年有两次。 一次是福利院的苦日子,一次是被干妈抚养长大的时光。 后者修补了前者的心理创伤,让她现在能变成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 对干妈许流年,白若云是敬重的,是极其听话的。 因为她以前叫许若云,后面才改回白姓。 而元朗这边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没办法属实被曹清瑶吸怕了。 本想着两人在家里做饭吃的,可县委办公室来电话,说要开会。 曹清瑶只能顶着困意先走了,元朗收拾利索后。 先去了趟县局,看到丁建新坐在办公室,郁郁寡欢的抽着烟。 “怎么了这是?” 元朗有些不解的询问着,他翻了个白眼道:“杜市长早上打电话过来,让我负责县里的扫黑工作。” “我说要去查星河酒店,他不让我去,说啥都不让去。” “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因为不让查,所以才撂挑子不干了吧?” 听到这话,元朗忍着笑意道:“以前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去查未必是好事,就算查,也不能是我们查。” “也该由省厅在省里牵这个头,而不是我们县里去拱这个火,明白吗?” “在津阳县叫星河酒店,放眼全省这叫星河集团。” “不是我们两个小人物可以撼动的。” 丁建新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也怕死,更怕被当枪使。 “那就这么拖着?” “早知这样,我们就不去查了呗,得过且过就好。” 元朗摇摇头,点燃一根烟道:“搜集证据是肯定要的。” “搜完以后要不要查,怎么查,就得讲方式方法了。” “何况,钱达老哥还没影呢,走吧陪我去趟星河酒店。” 十几分钟后,元朗那辆朗逸停在了酒店门口。 他跟丁建新穿着便服,跟普通客人一样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触发了被动,经理李慧琳不知从什么地方就钻了出来。 “丁县长,元组长,昨晚天立酒店的事,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吃饭的话请随意,要是查房的话也可以。” “但千万不能扣帽子给我。” 李慧琳的话是笑着说的,显得他很有自信跟底气一样。 “我又不是卖帽子的,给你扣什么帽子?”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会?” 元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着。 “那就在会客区沙发这边坐会吧,我这挺忙的,就不去办公室了。” 李慧琳说完就往角落那边走去,可元朗却讥讽道:“忙着接待那些嫖客?赌客?还是非富即贵的毒客?” 听到这话,李慧琳愣了下,扭头继续笑着道:“元组长不卖帽子,但扣帽子还是有一手的。” “酒店你们查过了,不放心现在可以再查一遍。” “但栽赃是需要拿证据说话的,不然就凭你们两个。” “我星河集团会怕你们不成?” 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丝丝威胁之意,元朗懒得理他。 给了丁建新一个眼神,把昨晚潜伏进来拍到的画面,照片。 全部给李慧琳扫了一眼。 “这服务生的工作服是你们酒店的吧?” “这房间装饰也是你们酒店的吧?” “那酒精灯,锡纸,赌桌,赌资,赌客,都是你们酒店在给提供服务吧?” “你以为,我们昨晚只搞了天立酒店吗?” “不好意思李经理,我们顺便把你也搞了一下。” “大半夜的,你们酒店房间可真是热闹哈…” 元朗看着脸色有些煞白的李慧琳,往前走了一步。 似笑非笑的戏谑着,足以看见李慧琳的下嘴唇在哆嗦。 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第一时间没回应,只是看了眼酒店外面。 在看了眼元朗跟丁建新穿的是便衣,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跟我来…”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向一楼办公室走去。 元朗跟丁建新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只不过拐弯的时候。 看到已经成了税务局副局长的李小然,被一堆人簇拥着从包厢出来。 她更是喝的满脸通红,不过神采很是飞扬。 仿佛这才是她想要的好日子,也是考公上岸后的理想生活。 围在她身边的那几个人,元朗都眼熟,全是县里的一些公司老总。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后,元朗就进了办公室。 “说吧,要多钱?或者说想要什么?” “升官?发财,甚至换个老婆都可以。” 门关上后,李慧琳往椅子上一靠,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 “我还没老婆呢,李经理,钱就算了,我也不敢拿。” 元朗轻笑一声回应着,旁边的丁建新很有默契的跟着道:“我有老婆,但是她不同意我换她。” 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了。 “那就直接说想干什么吧,昨晚就查到了,今天穿便服私自过来。” “不正是有所求吗?” 李慧琳没跟着笑,只是继续追问着自己的问题。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比如我要你呢?” 元朗盯着她上下打量一番,有些犯贱的说着。 谁知李慧琳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人很认真的问道:“一起?还是一个个来…” 说话的功夫,白衬衫都已经脱完了,大片的肌肤显示着苗条劲爆的身材。 属实给元朗与丁建新都给整不会了,可她还没停手。 又开始在脱职业短裙了,连里面的整套黑丝都露出来了。 “够了,够了,打住,这事我们改日再约。” “我这次过来,就想要一个人,把钱达给我送回来。” “你们酒店的事,都好说。” 元朗急忙出手打住她继续献身的行为。 甚至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是指尖缝隙还能塞一根筷子进去。 李慧琳这才把自己衣服重新套上,很是认真的回应着:“钱达真不在我这,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没有的,你就是弄死我,我也给你变不出来。” 第387章 为难的电话 “我不想听这些,我也不管人在不在你这。” “我只要人,把人给我,这事两清…” “你们星河集团不是能量挺大吗?连个派出所指导员都找不到?” 一听没人,元朗的情绪莫名开始有些烦躁了。 当即语气坚决的回应着。 “如果被人藏起来了,或者消失了,就是天王老子都找不到。” “我这里真没有,我只能告诉你的是。” “之前钱达在隔壁其他几个县,查到了星河酒店的这些问题。” “然后市委书记张浩联合市长赵德伟,唱了黑红脸把你放出来了。” “然后钱达就失踪了,你觉得我有资格跟能力,说服市委书记跟市长放过你吗?” “人不在我这里,但我猜测在张家父子手上。” “你哭错坟了…” 李慧琳面色平静的解释分析着,元朗轻吐一口气。 缓缓开口道:“所以我需要你以星河集团的名义,去张家父子跟前把人要出来。” 元朗知道如果人真的在张昊辰手里,对方绝不可能交出来给自己。 “呵呵,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星河集团有这个能力。” “但我只是星河酒店的一个经理,就是县里的负责人。” “市委书记张浩那个段位的领导,都是我们戴总对接的。” “所以,我真帮不了你…” 李慧琳无奈发出一抹苦笑,摇摇头很诚恳的解释着。 “你让你们戴总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这生意出了问题,他也跑不了吧?” 丁建新皱眉提醒着,很难吗?搞的这么费劲。 李慧琳拉开抽屉,拿出营业执照的副本递了过去。 “酒店法人是我,星河这两个字的招牌是以第三方干股加盟方式给的。” “酒店财务也不入集团总部的账,严格意义来说。” “我是这家酒店真正的老板,出了事我是第一问责人。” “星河集团只需要一脚把我踢开就行了。” “这个电话不是不能打,而是打了后,我也得消失…” 这么一说,元朗跟丁建新都有些傻眼了。 一直以为星河酒店是集团的下属分公司,或者连锁店。 整半天是加盟店,明面上独立运营的都是。 就是查,也只能这一家酒店有问题,对星河集团压根不伤筋动骨。 那元朗在想,自己昨晚半夜忧心思虑好几个小时,跟小丑有啥区别? “你的意思是,酒店明面上的生意与财务系统跟总部无关。” “那这些黑产的收入呢?钱去了哪,分给了谁?” “这些年,谁又在护着你们为所欲为?” 丁建新有些职业病犯了,一连串问了很多致命问题。 李慧琳脸色狰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抱歉,这些我不清楚,人也不在我这。” “戴总要是知道我这里出了问题,一定会收拾我的。” “当我求你们了,放我一条活路吧,该说的都说了。” “没说的不能说了,否则我得死啊…” 李慧琳满嘴哀求,语气卑微,几乎快要给两人跪下来了。 “本来我还想着,忌惮你们星河集团体量太大。” “我这边一点火全省都得炸,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老丁,打电话叫人,施行抓捕,酒店查封,扫黑组介入调查。” “李经理,至于你是死是活,我真没太大兴趣。” “给不出我人,你就去死好了…” 元朗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语气轻飘飘丢出这么几句话。 自然的来到窗户跟前,点燃了一根烟。 如果只是津阳县的酒店,不牵扯到太多面。 元朗是敢捅这个窝的… “明白,我这就叫人…” 丁建新也不再废话,回应一声,拿着手机出门打电话了。 而李慧琳已经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发抖。 缓了一会后,才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语气哽咽哭丧的道:“依琳,救我,酒店出事了…” 直接当着元朗的面开始搬救兵了,可是有用吗? 又不敢让戴星河知道,还能搬出谁来? 那个投资部的李依琳?元朗跟她打过几个照面。 傲气的很,跟她之间压根没什么人情可讲。 “李经理,县局的同志出现在酒店需要十分钟。” “你抓紧想想吧,要么想办法把人给我,要么县局同志查封酒店你去死。” 元朗看向她再次提醒着,眼里没有对美女的任何怜悯。 “叮铃铃…” 没过几分钟,元朗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后,元朗确实感觉到头疼了。 因为李依琳搬来的救兵,属实有些特殊了。 思来想去后,元朗直接把手机丢一旁,没敢去接。 李慧琳也傻了,没想到元朗还有这一手操作。 要不是买手机需要花钱,元朗都想把手机直接砸了。 “看什么看,我就不接,我看谁能救你?” 元朗冷笑一声,继续施加着压力,这时丁建新也打完电话进来了。 “把你私人手机号关机了,谁的电话都不要接。” “等队伍过来,直接公事公办…” 元朗吩咐完,丁建新立马照做,李慧琳瞬间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就栽到这种混蛋手上… 很快,李慧琳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她接通后。 语速很快的说道:“他故意不接电话,他就在我跟前。” “行,好,我知道了…” 说完后,她拿着手机向元朗走过去了。 “求求你了,接电话吧…” 元朗却一巴掌将手机直接打飞,因为他知道这个电话接了后。 他是很难拒绝这人的要求,不如装不知道的好。 真是为难的很啊… “元朗…” 见电话被打飞后,李慧琳彻底绷不住的嘶吼了一声。 眼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奈,放在窗户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元朗不敢接,也不敢挂,更不敢关机。 “别嚎了,你有搬救兵的能量,不如把人给我找到。” “时间不多了,等警察光明正大的把你带走后。” “一切可都晚了…” ……………… 还有一张马上写,今天等不及的朋友明天早上看,晚上审核会慢点。 刚才楼下有人吵架,看了会热闹,耽搁第四章的码字时间了,爱你们呦。 可以评论区猜猜谁的电话让元朗如此为难不敢接…… 哈哈哈,继续求礼物跟五星好评。 第388章 饭局就是战场 “元朗,你什么意思?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你要死是不是?”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只见李小然喝的满脸通红。 手里拿着手机,开着免提,里面传来大小姐王莹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待元朗说话,李小然放下手机就跑出去了。 她明白这些事不是她能掺和的… “说话,别给我装死,我就问你还认不认我这个朋友?” “昂,要当白眼狼是不是?我以前帮你那么多次。” “现在有事电话打不通,你想干什么啊你?” 戴上痛苦面具的元朗,只好叹息一声无奈的开口道。 “大小姐啊,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管?” “你知道星河酒店都在经营什么吗?” “还有我那个老哥,到现在生死未卜。” “人命关天呢,我是欠你不少情,可不能拿我哥的命去抵吧?” 电话那头的王莹,当机立断的道:“那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放了我姐妹。” “我正在来津阳县的路上,你那个老哥我给你找。” “先别把事搞大,我姐妹的命也重要。” “行还是不行?” “你要说不行,那你继续,以后咱俩事上见。” 听的出来,王莹不像开玩笑,语气很认真。 元朗能咋整,只好给了丁建新一个眼神,让他打电话退兵吧。 “行吧,那我们见面聊…” 回应一句后,电话才算挂断,元朗深深的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李慧琳后。 一句话没说,冷着脸抬起脚跟丁建新离开了。 而曹清瑶那边的会也开完了,让丁建新回县局守着待命后。 元朗来到了县政府,因为今天周末,所以院里也没几个人。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郭云良办公室里,放着几箱橙子。 元朗也没当回事,直接进了县长办公室。 刚进去就发觉空气有些寒冷,氛围有些压抑。 因为在曹清瑶的对面,坐着白若云,俩女脸色好像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领导。” 元朗很识趣的没有看白若云,而是先给曹清瑶打着招呼。 “没事,你老丈人让你媳妇叫你去家里吃饭呢。” “刚好今天是周末,收拾收拾快去吧,省城的饭可比县里的好吃多了。” 听这阴阳怪气的损话,元朗后背都要冒冷汗。 急忙摆手解释:“领导,我还单身没结婚呢,这玩笑不能乱开啊。” “白小姐跟我之间,一点关系都没…” 曹清瑶横眉冷竖瞥了眼元朗,质问道:“你单身?” 元朗瞥了眼白若云后,才回应道:“以前单身,现在有女朋友了,跟我女朋友感情很稳定。” “我们马上就要见家长了,订婚戒指我都买好了,在珠宝店放着呢。” “我们打算明年五一去民政局…” 白若云拍拍桌子,打断元朗这浮夸的解释。 语气平静道:“我对你的感情生活没兴趣。” “我爸叫你跟他吃饭,还有环保厅的许厅长。”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要讨论,你爱去不去,我话传到了。” 曹清瑶当即冷着脸嘟囔道:“电话不能打?还非要派你周末亲自过来叫?” “这是讨论工作,还是家庭会餐?” 白若云脸色复杂,说了不想来,非要让自己来。 俩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挺一般的,上次环保改革最后收尾的事。 俩人就闹得有些不愉快,现在更是有点反目的意思在里面了。 平白无故过来受这个气,白若云也难受的很。 可元朗接下来的话,让她更是气的想杀人。 “就是,就是,司马昭之心,我不去,反正白书记已经同意我不干了。” “也没啥工作可汇报的,找杜市长汇报也行。” 说话的时候,还在给白若云使眼色,让她先离开,待会再联系。 不然曹清瑶执拗起来,真的挺难哄的,昨天晚上快把他榨干了。 他要休息一天补充精力… “无所谓,你们爱来不来,耽搁了事,自己承担就行。” 说完,白若云直接扭头就走,属实在这有些待不下去了。 “没说不去,要去一块去,我也要去。” 这就是曹清瑶知道性子该什么时候耍,什么时候不该耍。 在白若云跟前她可以这样,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邀请。 她知道肯定不能拒绝的,要是不去那还得了? 去也要跟着去,从豪门长大的她,太清楚这些领导的意图了。 看见能力不错的下属后,就想收拢过来,差不多的留在身边当亲信。 能力极强的就得想着跟自己联姻了,因为她曹家姑奶奶就擅长这个。 包括副省长南德伟现在这第二任老婆,都是她姑奶奶给撮合的。 前半年还想撮合自己跟南翔… “呵…” 白若云头也没回的发出一声冷笑,明目张胆的在鄙夷着曹清瑶。 仿佛在说,就元朗那块臭肉,没人稀罕。 看给你恨不得天天栓裤腰上。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抱抱,抱抱就好了。” 等白若云走后,元朗这才敢放开手脚将曹清瑶给抱住,尽量的去安抚着。 “好了,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我刚才也是故意气她的,收拾东西准备去省城吃饭。” 曹清瑶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看不出一点愤怒的样子。 “啊,你为什么要故意气她?” 元朗惊呼一声,真是有些看不懂女人啊。 曹清瑶自然不会告诉元朗,是怕白家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所以很理直气壮的回应道:“见她不爽就想气她,咋滴,你心疼啊?” 元朗赶紧闭嘴,情绪中的女人尽量远离点,那是非人类。 “对了,王莹马上到津阳县了,我们现在去省城?” 元朗刚下楼忽然想起来这个事,别大小姐过来自己又跑了。 “我让她去省城等我们了,直接走。” 曹清瑶上车后,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元朗清楚刚才自己不接电话。 这大小姐肯定也给曹清瑶打过了,两人肯定通过话了。 “这大小姐也要去白书记家吃饭吗?” 车子上了高速后,元朗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开口询问一声,千金大小姐王莹,白若云,还有曹清瑶。 这美女全要给自己作陪吗? “不然呢?” “不带个帮手过去,我一个人干不过白若云她们一家。” 这话听的元朗心惊肉跳的,下意识嘟囔道:“去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上战场打仗。” 可曹清瑶扭头过来,特别严肃认真的盯着他道:“在豪门世家,吃饭就是打仗,饭桌就是战场…” “你不是一直想进豪门吗?今天就看看什么叫豪门的饭局…” 第389章 纷争开始 “元组长,几个月不见,也是牛大发了哈。” 到了省城后,先接上了大小姐王莹,元朗充当司机。 刚上车后的王莹忍不住的冷哼讥讽一声。 许久不见,她好像又漂亮了不少,这次穿的是厚黑袜。 将两条匀称迁西的腿像艺术品一样,展现给世人。 总会让人下意识的把眼睛看向她的腿。 “星河酒店五毒俱全,我有个老哥还在他们手上。” “我也是工作需要,不然你让我怎么搞?” 元朗瞥了眼没说话的曹清瑶后,有些无奈的回应着。 “我说的是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啊?放在那不接不挂当没看见呢?” 王莹龇牙咧嘴的训斥着,确实让她挺生气的。 “没办法,我家教严,你旁边那位不让我乱接美女的电话。” “除了清瑶,你在我心里排第二美了,是真不敢接…” 听到元朗这油腻的回应,后面俩女都噗嗤笑出了声。 也算巧妙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曹清瑶故作愤怒的捶了下元朗的座椅。 “清瑶啊,真想好要跟他了吗?” 王莹捂嘴笑完后,瞥了眼前面的司机后,小声的询问着。 “嗯,想好了,所以才叫你过来帮我应付今晚这顿饭。” “白家,有些欺人太甚了…” 曹清瑶小声嘟囔着,王莹却不以为然,拍着胸脯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而元朗却始终觉得有些大惊小怪,就跟领导吃顿饭而已。 “叮铃铃…” 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是白若云打来的。 按下免提后,里面传来她很平静的声音。 “今晚人有点多,改到酒店了,我给你发地址导航过去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多一句话也没说。 俩女竖起耳朵也没听出个啥话外音来。 王莹跟挑事一样,踹了下元朗的座椅,开口问道:“那你说白若云在你心里排第几啊?” 元朗正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确认导航呢。 便下意识开口道:“她对我其实挺好的,排第…” 话说到这,立马反应过来,忙不迭的脱口而出:“她够不上名次还,在我这里她就是胭脂俗粉…” 可再想补救已经迟了,曹清瑶的脸已经垮了下来,眼神狠狠的瞪着。 王莹在旁边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半小时后,在省城的一家名叫五洲酒店停车场下车。 元朗低着头,不停的吸凉气,因为后脖颈被曹清瑶快掐出血来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接我电话?” “活该…” 王莹乐的捂嘴直笑,对元朗愤愤不平的嘟囔着。 元朗知道这大小姐故意拱火要撒气呢,也是无奈苦笑一声。 曹清瑶需要她今晚帮忙,自然会顺水推舟的教训自己,来哄王莹开心。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生态啊,看似不起眼,可总有根线或者一个核心点去围绕。 “我们先上去吧,我爸他们还在路上。” 进了大厅后,白若云还是有礼貌的起身迎接着。 她也是刚到,比元朗几人没早到几分钟而已。 “若云今天真是破费了哈,请我们大伙吃饭,挑了这么贵的地方。” “我不请自来,白叔叔不会生气吧?” 等三女碰面那刻,元朗就被遗忘到了身后。 王莹像自来熟一样,很贴切的挽住白若云的胳膊,跟好姐妹一样。 “还疼吗?” 而曹清瑶这才有机会,扭头看向后面的元朗。 声音轻柔的询问关心着。 “不疼,我又不是傻小子,分不出好坏。” “不用管我…” 元朗笑着点点头,很贴心的回应着。 曹清瑶见状这才跟了上去,顺势搂住了白若云的另一条胳膊。 故作惊呼的道:“莹莹,你看若云这皮肤真嫩啊,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化妆品。” 紧接着王莹就开始发力挤兑了:“这是国外某品牌上月刚出的新款。” “跟我爸去国外访问的时候,我去过他们工厂车间。” “人家这东西是给宠物用的,专门给宠物设计研发的。” “哎,若云不好意思啊,我说话太直了,我没说你是宠物。” “应该是我闻错了,你用的不是我说的那款。” 曹清瑶跟着搭腔:“我也觉得你肯定认错了,若云怎么说也是高干子弟。” “怎么可能把狗用的,往自己脸上抹啊…” 三个女人走一路,笑一路,说一路,看着谈笑风生,三个大美女。 可跟在后面的元朗却觉得极其无聊,大小姐们之间的战场就是这种吗? 属实有点无聊了… “呵呵,无所谓啊,狗用也好,人用也罢。” “好过两位没得用,皮肤这么干燥的好?” “晚点回去,我给你们发链接效果是真不错。” 白若云被夹在中间,上了电梯后,开始反击了。 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的主。 元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深怕战火蔓延到他身上。 因为他感觉到王莹跟曹清瑶有点生气了。 什么叫我们皮肤干燥? “莹莹,咱俩确实得用用了,这玩意不便宜吧?” “我这处级工资能消费的起吗?” 曹清瑶稳住阵脚,开始下一轮进攻了,聪明的王莹立马接过话茬。 “国外新研发的,怎么可能便宜?” “别说你处级工资了,就是部级那点工资也不够。” “一瓶三百毫升的快十万了都,也不知道谁家宠物这么金贵啊。” 白若云脸色变了变,说她是宠物都算了。 俩人又在阴阳自己家消费不起这玩意,为什么偏偏提出部级工资也不够? 因为她爹政法委书记白岩就是副部级领导。 另一层意思就是,你爸是不是受贿,收钱了啊? 不然你怎么能用得起? “嗨,我哪买的起啊,一个朋友送的呗。” “这朋友你们还认识…” 说话的同时,电梯门打开,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向包厢走去。 “谁啊?” “这么大方…” 王莹步步紧逼的追问着,白若云停下脚步。 扭头看向了后面的元朗… “不是,看我干嘛?我裤衩破了都没钱换。” “我哪送的起这么贵的礼物…” 元朗脸都被憋红了,急忙摆手解释,这场战争已经到白热化了。 他害怕,他不敢卷进这些大小姐的风暴中心。 “不是你托宋康前段时间从国外给我代购的吗?” “你忘了还是不敢认?” “嗯?” 这话一出,元朗,曹清瑶,王莹都怔住了。 只是三个人表情各不一样。 第390章 她是不是要潜我 “跑路的宋康在你手上?”元朗惊呼一声,有些不可思议。 “元朗,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曹清瑶冷着脸,嘴唇泛白。 “清瑶,你两口子搁这套路我呢?”王莹也有些不爽的斥责着。 白若云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背着手悠闲自得的进了包厢。 一句话而已,敌方阵营已乱,即将开始内讧。 这没有硝烟的战场,白若云阶段性获胜。 “元朗你给我说清楚,不然就分手…” “清瑶,你也给我说明白,是不是故意的?” 元朗欲哭无泪,指着包厢里的白若云。 头疼道:“两位姑奶奶,她是故意的啊。” “宋康是我要抓的人,我怎么可能托他给人送礼物,还送这么贵的?” “我有多少钱,清瑶你不清楚啊,狗用的化妆品我也买不起啊。” 十几分钟后,三人才在元朗的解释与再三保证中。 陆续走进了包厢里,而白若云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 像胜利者一样,昂着脑袋在嘚瑟挑衅。 都不是傻子,上头的那瞬间情绪过去后,都看明白是故意搞事的。 唯有元朗眼神很幽怨的瞪着白若云,因为俩女人的气,全撒他身上了。 后脖领的伤势更重了些,连耳垂都是通红的。 可王莹还不死心,坐下后直接开口道:“我要喝苹果醋。” 白若云打了响指示意服务员去拿,可王莹接着道:“作为主家,你就不能替我去楼下拿吗?” 这是直接上强度了,曹清瑶这次就不能跟着掺和了。 所以她压根就没说话,任由王莹去开火了。 白若云脸色也变得为难起来,直接挑明开始为难人了。 “想喝自己不能去拿?” “你爸在家就这么教你的?” 忽然,包厢门被打开,山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跟环保厅厅长许流年。 一块出现在门口,而刚才训斥王莹的话。 就是许厅长说的。 本来挺跋扈很生气的王莹,看到许流年后,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立马站了起来,乖乖的喊了声:“大娘,白叔叔…” “我这不是跟若云开玩笑的吗,是吧,若云…” 元朗看的出来,此刻的王莹是真的拘谨。 也是真的怕这个女厅长,而这女厅长却从进门后。 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看,她想干什么? 官场潜规则,像老牛吃嫩草吗? “呵呵,没事,想喝我就去给你拿,小问题。” 白若云轻笑一声,起身就要出门去拿。 却被王莹哭丧个脸,急忙给拦住了,因为这个许厅长也是他爹的老婆。 而自己从小叫她大娘,自己还有个亲妈在四九城。 要是惹这位大娘生气,回家后亲爹肯定要抽自己的。 不管谁对谁错,只会抽自己… “行了,让服务员上菜吧,既然都来了,那就一块吃吧。” 白岩笑呵呵的打着圆场,坐到主位后,瞥了眼元朗。 而厅长许流年的脸色也缓和下来,招招手示意王莹来她身边。 “不在家陪你妈,老在外面乱跑啥?” “你爸身体最近怎么样?” “你哥有线索了没?” 许流年拉着王莹看似在扯家常,可注意力全在对面的元朗跟曹清瑶身上。 “还愣着干嘛,过去给领导打招呼啊。” 曹清瑶倒是缓了过来,拉着元朗起身先给白书记问好。 “清瑶,前半年工作干的不错,要继续努力。” 白岩只是客套似的对她回应着,看向元朗时却严肃了起来。 “都不想干了,还过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元朗人都傻了,看向旁边的白若云。 不是你让你女儿叫我来的吗? “那我走?” 元朗也是脑子一抽,梗着脖子反问一声。 “啪…” 曹清瑶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到元朗后脖子上。 “怎么跟领导说话呢…” 正跟王莹扯家常的许流年立马起身呵斥曹清瑶道:“你在干什么?” 她看到儿子刚才疼的龇牙咧嘴,心疼的立马就忍不住了。 “对不起,许厅长,我,我们闹着玩的。” 曹清瑶立马脸色一变,语气有些哆嗦的回应着。 “这是什么地方?闹着玩不分场合?” “出去…” 许流年一副很凶的样子,直接开始赶人了。 “许姨,我跟元朗我们是…” 曹清瑶当即变了称呼,想要解释一下,因为许流年与他们曹家以前。 有点拐十八弯的亲戚关系,但走的好像不是那么近。 许厅长的后妈是曹清瑶爷爷的妹妹,爸爸的姑姑,她的姑奶奶曹淑芬。 嗯,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哈哈哈… “是什么是,你们津阳县前半年环保改革出了那么大的纰漏。” “这几天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身为县长不在地方上处理问题。” “跑这来做什么?” 话都说这么严重了,曹清瑶脸色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眼眶有些泛红的点点头,然后打算离开酒店。 “我就说了吗,咱们过来干嘛,还不如直接走。” “这饭也没啥可吃的,一块回县里吃油泼面去。” 元朗很自然的搂着曹清瑶的肩膀,拉开椅子要跟她一块离开。 许流年眼里有些慌了神,她不喜欢儿子找的这个女朋友。 更不想让儿子走他爹的老路,可现在又舍不得儿子跟她一句话还没说。 就这么离开… 所以白岩冷着脸,故作生气的拍了下桌子。 “坐下,吃饭…” “在领导跟前没大没小,说你两句还委屈上了?” “还有元朗你,要么回来坐下,要么回去自己辞职。” “星河集团,罗燕的仇,钱家父女。” “这些事你就以老百姓身份去查吧。” 这话并没有威胁到元朗,他扭头不屑道:“如果领导们都是这么蛮横不讲理。” “我觉得辞职的确是个好选择,我们官是小。” “可我们也是人,更是党员干部,吃个饭还在这摆官架子?” “这饭我还真不配吃…” “走,我们回县里,大不了躺平回农村种地去。” “我家别的不多,就是我妈包的地多,职业种地的呢。” 为了曹清瑶,元朗指桑骂槐的开始阴阳这个环保厅长了。 因为这个老太婆,刚才训的确实凶,连元朗都有些忍不了。 我们小两口打闹,关你个老太婆毛事? 真是瞎猫哭耗子,操碎了心呢… 而元朗那句我妈包的地特别多,更是让这个许厅长心颤了一下。 他说的我妈,并不是眼前她这个亲妈,而是乡下面朝黄土的那个妈。 第391章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清瑶,阿姨刚才语气不好,你别放心。” “来,坐我旁边,今天是家宴,没有领导干部。” 最终还是许流年放低身段,换了副语气给了台阶。 “对不起,许姨,刚才也是我没规矩。” “元朗是我男朋友,所以我们才打闹习惯了。” 见领导都给台阶了,曹清瑶还是很识趣的立马下来了。 拉着元朗到许流年跟前,热情亲切的介绍着。 “啊,怪不得呢,挺好,挺不错的。” “你姑奶奶知道了吗?” 许流年坐下来打量了一眼元朗,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回应着。 “还,还没告诉她,我想以后再说。” 提起这个姑奶奶曹淑芬,曹清瑶就有些不舒服。 而面前这个许姨,跟姑奶奶曹淑芬之间关系也不是很好。 具体因为啥,曹清瑶也不太清楚,那是她们上一辈的恩怨了。 唯有许流年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浮现出孽缘两个字。 “许厅长好。” 元朗被看的出来有些不自然,不舒服,总觉得这老太婆想潜了自己。 上次被押回省城,在环保厅过了一夜,对自己也是极其的好。 现在又是这种眼神,谨慎的元朗很难不多想啊。 “都说了今天是家宴没有领导,跟清瑶一块叫我许姨吧。” 许流年伸出手想要摸摸元朗的脸,见孩子下意识又往后闪躲的样子。 只能客套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坐下吃饭。 小小闹剧过后,白若云开始招呼服务员上菜。 白岩坐主位,左边是元朗,右边是女儿白若云。 旁边就是王莹,许流年以及曹清瑶,并没有按职务级别去排。 菜上来以后,白岩让司机送上来两瓶酒。 就开始动筷吃饭,不过几乎都是三个大小姐,围着许厅长这个女人在聊。 白岩话很少,但时不时会跟元朗碰一杯酒。 估计是来的人太多,让他有些话不能在饭桌上说了。 “酒量怎么样?” 几杯酒下肚后,白岩随意笑着询问道。 “还行吧,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过。” “平常两斤白酒是没问题的。” 元朗如实回应道,这话让对面的厅长许流年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假的,大娘,听我妈说,我爸年轻时候酒量也很好。” “是不是啊?” 王莹喝了两杯,小脸红扑扑的,听到元朗说自己稀松平常两斤白酒的量。 也是惊呼一声,发出阵阵疑问。 “呵呵,官场哪有酒量差的啊?不过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女领导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元朗只能笑着点头回应。 可心里还是充满了疑问,这个许厅长她到底想干啥? 是不是要潜我? “白叔啊,有个问题你直接给我说呗,省的我这姐妹提心吊胆的一天。” 又是几杯酒下肚后,王莹仗着喝了酒。 开始故意打直球了,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曹清瑶迷离的眼神,也瞬间清醒,像用眼神阻止王莹的直球。 “哦?什么问题…” 白岩放下筷子,笑呵呵的询问着。 王莹指向元朗道:“这小家伙能力不错吧?” 白岩点头道:“还行,是个好料,值得雕琢培养。” 王莹打个酒嗝,继续发问:“那你这顿家宴,原本是打算撮合他跟若云,让他成为你女婿吧?” 这话相当于直接挑明了,每个人脸上的反应都不一样。 白若云羞愧的脸红了,低下了头。 曹清瑶神色紧张,抓着桌布的手在哆嗦。 许流年厅长倒是面色平静,眼里只有对面的元朗。 而白岩却一副吃惊的表情,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家若云还没差到嫁不出去的地步吧?” “就是我真要挑女婿,那也得门当户对吧?” 这话虽然刺耳难听,却让曹清瑶猛的松了一口气。 元朗却撇嘴想骂骂咧咧几句,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您这么大个领导,亲自让若云去县里请他来家里吃饭。” “这种场面,我可见过太多次了,白叔。” “如果您真没这个想法,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这小泥腿子跟清瑶都好上了,您肯定不会做出拆散人家的事吧?” 有些话可以点到即止,但王莹借着酒后说的太直白了些。 “叫元朗来家里吃饭,是我想收他做门徒。” “这孩子在津阳县替我把南德伟搞了一下。” “我没理由不培养他,对吗?” “至于孩子之间的感情问题,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我不会插手的…” 白岩这回答,还算让几个女孩子能接受。 所谓的门徒就是徒弟的称呼,在官场也有传帮带的形式存在。 最常见的就是老领导跟亲近的下属之间,这种属于带。 再深一点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帮扶了。 更进一点就是女婿这种,日后可以给你铺路,把位置传给你的那种。 杜荣华跟白岩之间就是第一种,现在元朗要成为第二种。 至于以后能不能成为第三种,那谁也说不准。 “爸,你下次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别老搞的那么神秘兮兮。” “刚才清瑶跟王莹都以为我要抢她们男人。” “来的路上可没把我挤兑死…” 事情说开后,白若云故作生气的埋怨着。 王莹与曹清瑶也成功的对白若云放下芥蒂。 俩女端起酒杯,以道歉的形式要给白若云赔罪。 唯有元朗还在懵逼中,难怪曹清瑶之前那么生气。 她以为白若云要抢她男朋友呢,可现在却稀里糊涂的要成为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的门徒? 就是类似于祁同伟那种的首席大弟子吗? “酒喝了,这件事过去了,以后谁也不准提了哈。” 酒喝完后,白若云仿佛很松快的咧着嘴看向俩女道。 王莹跟曹清瑶皆是笑着摇头,她们三人以后还是好朋友。 “喂,小王八蛋,还愣着干什么,白书记收你了。” “还不赶紧给你老师敬酒?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见元朗还愣在那,心情不错的王莹朝她不客气的埋怨提醒着。 可话音刚落,旁边的许姨却下意识呵斥道:“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也愣在了当场? …………………… 啊,啊,求五星好评,求礼物,求点催更哈。 最近两本书同时更新,还要保证精彩,真的是太吃力了,给孩子刷点吧… 第392章 我可没听错 “就是啊,莹莹,元朗都是我爸的大弟子了。” “你怎么个说话呢…” 在短暂的呆滞沉默后,反应最快的白若云立马出声补救。 特意将“个”字咬的特别重,并且开始混淆视听了。 反应过来的许流年在心里那抹慌乱过后。 也跟着开口了:“是啊,你爸从小把你惯的,在外面跟人说话都没礼貌。” “不管他出身怎么样,你都不能这么个说话。” 紧接着白岩也是点头附和:“算了,算了,大家都喝了酒,莹莹也是无心的吗。” “以后对我这徒弟照顾着点,可不敢像以前那么个说话了。” 三个人都将“个”字咬的特别重,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王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个?还是哥? “清瑶,是我刚才听错了吗?” “我还以为大娘说元朗是我哥呢…” 王莹满脸疑惑,看向曹清瑶求证着,她觉得自己没听错。 因为母亲这些年发了疯的在找自己哥哥。 所以她对这个称呼很敏感,可现在身边人都在用另一个同音字在偷换概念。 喝了点酒的她,现在也搞不清自己有没有听错。 “莹莹,肯定是你听错了,元朗怎么可能是你哥?” “他家在哪我都知道,户口本都被我看过。” “况且要真是你哥,我们前半年在津阳县也不会过的这么难了。” “唉…” 曹清瑶叹息一声的回应,让许流年三人内心松了一口气。 她一时口误,差点毁了儿子的前程,更毁了自己这十几年的日夜操劳。 他不让我见儿子是对的,可我心里总是忍不住,不见一面就难受的不行。 “好吧,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反正大娘经常说我没礼貌,我也习惯了。” 王莹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缠,眼神有些哀怨的看向许流年。 因为这一顿饭,大娘凶了她两次,确实有些不舒服的。 “你爸位高权重,家里情况特殊,你大小姐的性子不收敛点。” “很容易给你爸,给家里添麻烦,大娘也是为你好。” “你妈最近几年的状态,我看着都害怕,这不是怕你大大咧咧习惯了,哪天惹你妈生气了怎么办?” 许流年挽住王莹的肩膀,像亲人一样语气温和的劝说着。 可这小小的插曲,却没人在意元朗有没有听错? 从这个许厅长进门后,眼神就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 之前还以为这老太婆心术不正,想潜了自己。 所以元朗的注意力,大部分也在这个女领导身上放着。 刚才那句怎么跟你哥说话,或许王莹喝了点酒,再被混淆视听下,觉得自己真听错了。 可这点酒在元朗的量里,跟水没区别,他听的很真实,也很确信。 许厅长在训斥王莹,跟自己这个哥哥说话没礼貌。 那口气,那神态,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作不了假的。 紧接着白若云父女开始重复提及那个敏感词,开始欲盖弥彰,给酒后的王莹加深听错的印象。 至于曹清瑶有没有听清楚,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她很懂时机,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几个领导都在掩盖。 肯定要帮领导去圆话,所以当一桌子人都说你听错的时候。 王莹只会自我认为可能酒有点上头,没听清罢了。 但元朗的内心却泛起滔天巨浪,如果自己真是王莹的哥哥。 那许厅长是自己的谁? 四九城那个位高权重的领导,又是自己的谁? 从这小插曲过后,元朗发现对面的许厅长再也没看过自己。 而白岩跟白若云却多次与自己碰酒,仿佛要把自己灌醉的意思。 但元朗的量是真的好,反而把白若云给干趴下了。 白岩也有点话多了起来。 饭局最后是在王莹与许流年抱头痛哭下结束的。 曹清瑶后面就没再喝多少了,散场时她跟王莹搀扶着白若云上车了。 许流年厅长在秘书的陪同下,也直接离开,还是没有再看元朗一眼。 而白岩却拉着元朗,去了顶层的茶室,开始熏陶谈话了。 元朗本想开口询问心中的疑惑,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刚才帮着许厅长在打圆场,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既然有意瞒着自己,那问出来就不好了。 还是有必要再回一趟安山县的老家,找爸妈聊聊这个事了。 “你小子官运好啊,年纪轻轻虽然没当上县长。” “但是却上了县长,还被我女儿慧眼如炬举荐到我跟前。” 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白岩故意的,这话说的就很像亲哥们之间的调侃味。 元朗摸摸脑袋,尬笑一声回应道:“我跟清瑶是两情相悦,对若云我更是把自己代入哥哥这样的角色。” 哥哥这两个词一出来,白岩清醒了一下,真的是今晚犯忌讳啊。 许流年在饭局的口误,领导总有一天会知道。 到时候自己要挨多大的板子,谁也预料不到。 刚才那句话出来时,他这个省委常委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真要坏了领导家里的布局计划,十个白岩都不够赔罪的。 “行了,行了,废话真多,给我跪下,磕头,敬茶…” 白岩一转语气,敲击着桌面训斥着。 元朗知道领导这是要让自己行拜师礼。 可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起身,而是愣了一会。 开口道:“领导是真心要收我为徒?还是刚才饭局上为了圆某个谎,而扯出来收我为徒的这个谎?” “如果是后者,我很识趣的…” 白岩的酒又清醒几分,死死的盯着元朗。 最后有些轻蔑的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实则内心无语的很,他因为与女儿的相认,跟许流年拉近了关系,形成了同盟,成了王家下面的人。 可想走到王家嫡系层里,就需要成为从龙之臣。 而元朗就是未来的那条龙,可这条幼龙却难搞的很。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自从马县长离开后,我的仕途生涯。” “总感觉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走,我想反抗,可却找不到着力点。”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也很没有安全感。” “我只是没背景,又不是没脑子,若云前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帮我?” “我之前可跟她一点都不熟,她对我的态度不像普通朋友。” “更像,怎么说呢,就是对我有好感,想跟我进一步的那种感觉。” “再加上今天这顿所谓家宴的真实目的。” “我是在想啊,我一个泥腿子,何德何能让省委常委把自己女儿撮合给我?” “之前我觉得是为了把我当枪使,所以用女儿给我打窝。” “今天看来,是我想错了,你不是在打窝,你是在玩真的…” 第393章 您还不配 “说完了?” “你是这么想的?” 白岩无动于衷的抬起眼皮,轻飘飘的丢出两句话询问着。 “对,包括我撂挑子说不干,也是不想当你手里那杆枪。” “去捅星河集团这个马蜂窝,我还不想死,更不想被人坑死。” 元朗点头如实回应着,没有丝毫卑微,反而强硬正视。 “我看就是个贱骨头,对你好你怀疑这怀疑那。” “我应该像南德伟父子,张浩父子那样,把你踩在脚下折磨,你才会觉得合理,对吗?” 白岩忽然脸色凝重起来,语气也变得开始冷漠了。 元朗咯噔一声,咽口唾沫内心有些后怕了。 省委常委,还是全省司法体系的南波湾。 久居高位的官威释放出来,还是挺渗人的。 “我,我被坑怕了,遇到对我好的,总会下意识认为想坑我。” “对不起,白书记,我,我只是说出了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而已。” 元朗话有些不利索了在这股官威的压制下。 之前市长赵德伟刚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红脸黑心。 所以在白岩这里,他开始谨慎提防了。 但元朗看不到自身的这个点,其实是来自农村家庭,没有背景的孩子,一路摸爬滚打。 踩着各种陷阱,躲过不知多少坑后产生的不自信感。 他心里很难合理的接受,跟他无亲无故的人,会对他好… 那肯定是有所图,有所求… 也就是婚姻里经常说的门不当户不对。 总有一方会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尊严,来产生很多自卑或者不自信的内心戏。 从而导致两个人之间产生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老祖宗曾说的门当户对,并不是空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在官场有听过一句话吗?” “叫你只管开团,系统会自动给你匹配队友。” “而我,就是你跟南翔开团后,系统给你匹配的队友。” “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白岩敲击着桌面,语气很不舒服的解释着。 元朗一听,眼都瞪大了,这话是没毛病。 可,可就是他一个副科,匹配到了省里通天代的队友。 这是不是有些太吓人了? “本来只是想让若云过去帮帮你,后来你跟南翔张昊辰之间的事态越发严重。” “连卫煌都为自己那侄女下台了,我才开始关注到你。” “发现你这个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在县委的干扰下。” “跟这哥俩打的有来有回,更是让南德伟在津阳县遭遇了滑铁卢。” “所以我才想着收你为徒,好好培养一下。” “你跟脚清白,能力也有,我为什么不能用?” “至于你跟我女儿之间的事,还是那句话,这看你们个人,我不参与。” “我用的是你这个人,仅此而已…” 白岩这话刚说完,元朗已经不再有任何存疑。 双手举高茶杯,直接给白岩跪下,喊道:“老师,请喝茶…” 白岩这才冷哼一声,没有第一时间接茶。 反而带着丝丝怒气道:“现在不怀疑我拿你当枪使了?” 元朗摇摇头,笑道:“吃饭前听若云说宋康在她手上后,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我已经对津阳县的星河酒店下手了。” “他们都是分而管理,压根连不成一片,所以不存在我是捅马蜂窝的枪杆子。” 白岩继续问道:“现在不觉得我就是你背后看不到的那只推手了?” 元朗再次摇头下意识回应道:“不是,您还不配…” 白岩瞬间怒了,呵斥道:“啥玩意?” 元朗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还不配您出手…” 这一激动,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真是该死。 “你知道就行,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天天疑神疑鬼的。” “要不是你身上有我年轻时候那股劲,我都不想搭理你。” “起来吧…” 白岩这才接过茶,瞪了元朗一眼,轻轻抿了一口。 “谢谢老师,回县里后我可没有任何顾忌,随便开火了?” 元朗这声老师都叫的亲切不少,让白岩心里宽慰不少。 “嗯,做事之前把眼光放远,格局抬高。” “不要只盯着脚下的路,成熟的政客看的都是未来。” 面对白岩的提醒,元朗还是虚心接受的。 因为这老头确实有点水平的… “现在有这么个问题,王莹跟星河酒店的经理…” 元朗把下午发生的事说出来,跟白岩一块分析下。 他听完后,反而直接问元朗:“你是怎么想的?” 元朗思索片刻后,语气凝重道:“我需要王莹帮我找出钱达老哥,更不想让星河酒店就这么从我手上滑过去。” “我想又要还要…” “可我明白,王莹的家族特殊,我可以掀别人桌子。” “但不敢掀她的桌子…” 白岩没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元朗,好几分钟后。 才淡漠道:“你在试探我?” 元朗心一提,脚底板发凉,茫然的摇摇头。 在这些大佬跟前,真的是一点心眼都不能玩,压根瞒不过人。 的确是在试探白岩,不过试探的是自己跟王莹之间的隐藏关系罢了。 毕竟饭局上的那句话,元朗是记在了心里。 如果自己真是王莹的哥哥,那这个问题白岩就会回答元朗。 你随便去做,该掀桌子就掀,反正你们都是自己人无所谓。 可要跟王莹没关系的话,那就连白岩这个位置的领导,也要忌惮王莹家族的怒火。 所以就不会同意元朗去掀桌子。 可是白岩却听懂了元朗这个问题背后藏着的小心思。 “老师,我没有,我能试探您什么啊?” 哪怕被看穿心思,元朗也只能死咬不认。 毕竟话没说破,就上不了称,一切都好说。 “叫什么老师?以后聊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白岩拍了下茶桌,有些生气的低吼一声。 元朗这一刻怎么有种祁同伟附体的既视感? 但还是乖巧的回应道:“知道了,白书记…” 白岩这才放下茶杯继续道:“我会拿宋康去跟星河集团的戴星河交涉,让他把钱达送回来。” “你下边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不过,你们津阳县失踪的那个政法委书记,你得给我找回来。” “来顶替宋康的作用,能做到吗?” 第394章 这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保证完成任务…” 元朗没丝毫犹豫,拍打着胸脯保证着。 白岩这是避开元朗问题的两种答案,而是撇过王莹。 用宋康以及梁会民这条线,去让戴星河把钱达找到,并且送回来。 这样跟王莹就没任何关系了… “看样子,你知道人在哪?” 白岩有些意外的询问一声,元朗这才笑着解释道:“之前撺掇胡潮红去查天立酒店的时候。” “我就想着,如果真有坑的话,这事可不好收场。” “肯定得有人来担责,市里省里我够不着。” “但县里的政法委书记,是一定排第一个的。” “之前的赵一平跟郑强我有了经验,就派了扫黑组的两个编外人员。” “一直暗中跟着我们县的政法委书记。” “吃饭之前,这书记已经到云省了,估摸着要偷渡出境。” “我让人把他往回带了…” 听到这话,白岩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笑声。 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欣赏,对元朗吩咐道:“一定要撬开他的嘴,要让他把津阳县班子与星河酒店之间的猫腻。” “全部吐出来,你尽管开火就是,我在后面给你兜底…” 元朗郑重的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随后两人又聊了很多,几乎都是元朗在听,白岩在说。 确实让元朗了解到不同层级的领导,心态都是什么样的。 面对的斗争又如何不同… 总之给元朗开了点眼界,也算不亏。 最后半夜十二点多,家里老婆子来电话催了。 白岩才在秘书的陪同下,离开酒店回去休息了。 而这场饭局,也算彻底结束了。 站在酒店门口给曹清瑶打电话问她人在哪。 说跟王莹已经在白若云家睡下了,明天早上再回县里。 元朗只能说自己被领导安排在了酒店住。 挂断电话后,去前台问了下最普通的标间都需要五百多。 元朗骂骂咧咧的扭头就走,开始四处找小网吧了。 通宵才十几块,酒店敢要我五百多? 在哪睡,不是睡,这帮做买卖的真是黑了心… 在网吧煎熬的凑合一宿后,元朗在辣眼睛的洗手间。 洗了个冷水脸,确定自己身上没有酒气后。 才出门打算步行去酒店停车场开车。 “在那里,抓住他…”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瘦弱的青年,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在跑。 后面还有一群穷凶极恶的壮汉在追他。 元朗不禁感慨,难怪要扫黑除恶,省城的治安都这么乱吗? 本来不关自己事,也就不凑这个热闹。 可跑过来的青年,留着长长的头发,脸上有条刀疤。 忽然扭头看了元朗一眼,就这一对视。 俩人都愣了下,因为自己跟对方长得好像… “网吧厕所有后门…” 元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青年来不及道谢。 撞开元朗冲进了网吧,后面的一群人没一会也冲了进去。 只当是个小插曲,元朗也没当回事,只是这次来省城。 真的发生很多解释不明白的事… 半小时后,元朗吃过早餐开着车来到省委家属院门口,接上了曹清瑶。 送她出来的是白若云,她笑颜如花的摆手向俩人告别着。 “王莹呢?” 汇入车流后,元朗看向副驾驶的曹清瑶询问着。 “早上六点多被家里人接回四九城了。” “这些大家族就这样,估计她妈妈又住院了吧。” 曹清瑶啃着元朗带来的包子,边吃边回应着。 “这个许厅长跟王莹,还有王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我听着乱的不行,又是自己妈,又是大娘的,还有什么哥的…” “你知道的话,给我讲讲呗…”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放以前他才对这些没兴趣。 可现在却有很大的兴趣… “我是知道一点,但不能给你说,要为尊者讳啊。” “你要是在外面说漏了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反正这些跟你无关,这些八卦也少听。” 曹清瑶摇摇头直接拒绝了,怕元朗不高兴。 还顶着满嘴肉馅味的小嘴,主动在元朗脸上亲了一口。 “嘿,看你这话说的,我嘴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告诉我呗,我不会像许厅长那样说漏嘴的。” 元朗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曹清瑶,她听到这话后。 瞬间觉得肉包子不香了,最爱喝的豆浆也没胃口了。 忽然间沉默下来,元朗也没开口,只是专心的开车。 “你昨晚又去网吧通宵了?” 上了高速后,还是曹清瑶打破沉默询问。 但已经岔开了话题,仿佛刚才两人就没聊过这些。 “嗯,网吧便宜实惠,性价比高,我自己一个人吗,随便凑合一下就好了。” 元朗嘿嘿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干嘛那么省?” “我说把工资给你,你也不要,给你买的衣服也给我退了。” “一年到头就是这工作服,挺帅气的小伙子,天天穿的跟个老头一样。” 曹清瑶语气轻柔的埋怨着,倒不是嫌弃元朗。 而是就想说说话,把刚才她回避的问题给扯远些。 “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弟弟妹妹每月的生活费,还有我爸的药钱。” “都是不小的开支,你没嫌弃我已经很不错了,再花你的钱就有点不是人了。” 元朗边说,边腾出手抚摸着曹清瑶的秀发。 因为他发现这次曹清瑶回来后,她的经济也变得拮据起来。 以前那些有些贵的护肤品,几乎都空瓶了还舍不得扔。 全堆在梳妆台上,光是瓶瓶罐罐看着多,可很多已经没货了。 包括钱包里也没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可以随手掏出几千块的厚度了。 只是她不说而已,不是元朗看不到。 是领导干部,也是凡人,更是普通人… “有你在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曹清瑶看着元朗闪烁着大眼睛,露出令人着迷的微笑。 或许,此刻的她跟他是幸福的,哪怕经济拮据。 但这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快下高速时,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丁建新打过来的。 昨晚跟白岩聊完后,就让丁建新安排车,今天早上把梁会民秘密送往省城。 好让这老头跟宋康坐一块,把证据链引到星河集团身上。 现在这个点打来电话,应该是把人送到省厅了吧? 电话接通后,便听到丁建新语气哆嗦的道:“死,死了,梁会民死了…” 第395章 今天卡文就一张 “什么?” “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到省城了吧?” “怎么回事,慢慢说…” 元朗把车子紧急靠边,急忙询问着,梁会民是很重要的一个证人。 有他这个吸食者再加上宋康这个供货者。 完全可以把证据摆在台面上,现在这老头一死。 宋康怎么定罪? 又怎么牵扯到星河集团头上? 钱达怎么换回来? “昨晚接到你电话后,我早上亲自开车护送。” “没有走高速,走的是国道跟县道。” “三个小时前在快到省城的县道上,发生了车祸。” “梁会民跟随行的两个民警当场死亡,我昏迷过去了,刚才从医院醒过来。” “省厅的同志已经到了,正在排查现场。” “肇事司机是个年轻人,脸上有条疤,他就是故意行凶的,人已经跑了。” 听完这话,元朗脑海中浮现起两个多小时前自己在网吧门口碰到的那个青年。 他跟自己长的很像,脸上好像也是有条疤。 凶手会是他吗? “行,我知道了,你先在医院安心养伤,接下来听省厅的安排。” “没事,身体要紧,别有太大压力。” 元朗安抚几句后挂断了电话,掏出烟点上了一根。 旁边的曹清瑶已经拨通了白岩的电话号,递给了元朗。 “老师,我们县里应该出问题了,有人把押送人的行踪路线给透露出去了。” 拿起电话后,元朗直言不讳的回应着。 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与无奈… “哎,可惜牺牲了两名干警,回去后抓紧力度整顿。” “不然这些事还是会发生,我们再发力,对手也在发力。” “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白岩的语气里只有牺牲警员的叹息,反而让元朗觉得这领导挺靠谱的。 “嗯,我会的,那宋康那边是不是无法定罪了?” 元朗问出自己的担忧,宋康能不能定罪他不关心。 他要的是钱达安全回来… “我已经让省厅派人去津阳县接梁韶涵了。” “再加上你们的搜查视频,梁会民就是死了也跑不脱。” “这个你就放心吧…” “行了,我这边还忙,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白韶涵就要挂电话,情急之下元朗忽然出声道:“我早上在网吧门口,碰到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年轻人。” “脸上有条刀疤,被人在追杀,可能就是省厅要找的肇事司机。” 而白岩那边却愣了下,最后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道:“你早上怎么会在网吧门口?” 元朗这才不得已解释道:“昨晚没地住,网吧凑合一晚上,出门时候刚好碰到。” “而且时间线跟丁建新说的也能对上。” 白岩有些跑题的训斥道:“以后没地方住就说,家里房间不差你一个。” “跑网吧像怎么一回事,就这样…” 电话直接被挂断,元朗看向曹清瑶一脸懵。 “领导对凶手不感兴趣,对我昨晚去网吧还生气了。” “这,对吗?”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道:“换我,我也生气。” “领导又不是聋子,肯定听到了你汇报的情况,他们会去查的。” “我们还是赶紧回县里吧…” 元朗把烟头丢出去,也没多想车子又被发动了起来。 而白岩这边,在挂断电话后,手指都在哆嗦。 就是不知道在哆嗦什么… 而省府家属院的某栋楼里,星河集团老总戴星河。 与刚被撸了常委的副省长南德伟,以及武江市委书记张浩,三人面面相觑的坐着。 “梁会民已死,宋康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们津阳县的生意就先停一停吧,什么时候那个姓元的安静了。” “什么时候再说…” 戴星河手上的雪茄在慢慢燃烧着,宛如他的语气一样不紧不慢的。 “上次不是说让山城那边的小刀会出手吗?”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音?” 南德伟看向张浩询问着,最近三人都被这个元朗加白岩给搞得损失惨重。 “呵,我们张书记舍命不舍财呗,前面一直怀疑我坑他。” “现在我给他在那边下了订单,他却舍不得交钱了。” 戴星河轻笑一声,言语里带着强烈的鄙夷。 “差多少?我这边给你拿点先?” 南德伟倒是很慷慨,直接开口资助了。 市委书记张浩皱眉道:“再不舍财,也不差这点。” “是昊辰跟阿翔一直不服气,还想再试试。” “孩子们大了,在我们的庇护下嚣张跋扈这么些年。” “最近在这个元朗手上一直吃瘪,都不甘心。” 戴星河对这些不感兴趣,起身摆摆手道:“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宋康梁会民这次事件。” “我就不跟你们算这笔账了,再因为你们的原因出问题。” “我可就要收费了…” 说完,他直接开门离去,可刚走没两步。 电话就响了起来,按下接通键后,里面传来声音。 “戴总,省厅的禁毒局长带人来了,要见你…” 他没回音,直接挂断了电话,扭头看向南德伟。 “你找的什么人?梁会民没死吗?” 南德伟语气笃定道:“不可能,死的透透的,当场就死了。” “怎么,诈尸了?” 戴星河回道:“下面来电话,说禁毒局长要见我。” “老张,钱达在你手上吧?” “准备好给我吧,估摸着是白岩要给自己女婿撑场子来了。” 因为电话里说的是见他,而不是抓他,所以戴星河笃定是要人来了。 可市委书记张浩却不乐意了,道:“人给你了,我怎么整?” “不是说好各管一摊吗?” 戴星河属实被气笑了,指着张浩晃了半天。 这才压低声音道:“和平时代各管一摊,战时还不抱团取暖,那大家都等死好了。” “你给曹清瑶染毒瘾,不也是想后面用来拿捏我姐夫卫煌保你吗?” “我特别不喜欢你这种小心眼,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嘛?” “二十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张浩并没有生气,反而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摊开双手无奈道:“没办法,谁让你姐夫水涨船高。” “而我老丈人他们家逐渐没落呢?” “我这边等你电话,钱达已经废了,随时可以还回去。” “但你戴总可得记我这个情…” 第396章 拖一会 “一名副县长,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检察长。” “还有财政局长,环保局长的位置,以及县府办主任的位置” “目前要么空置要么得换人,费劲大半年下来,也算是把县委那边的班子搞出这么大的空缺来。” “这次一定要把我们的人给扶上来,否则这津阳县永远都是洪志国的话语权。” 回到县里后,在食堂吃过午饭,元朗便在办公室里与曹清瑶商量即将到来的人事任命。 因为县委常委的班子成员,最近空缺的太多,太厉害。 迟早要补上的,这一切都是扫黑除恶带来的效果。 “让环保局的程辉上副县,办公室主任也得换。” “其他位置都是党委口的,怕是不好干预了吧。” “而且我们跟市里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能把这两个位置争取下来,我觉得很好了已经。” 曹清瑶皱着眉头出声道,来县里任职半年多了。 身边倒是围拢了一堆亲近的嫡系,不过都是些不怎么受用的局长。 比如农业局,水利局,供电局,应急管理局这些边缘部门。 核心部门如财政局,税务局等都是县委的人。 好的是有元朗在,把重要的公安局给拉拢过来了。 不然形势会更难办一些。 “不,不,如果只拿这两个位置,那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被动。” “政法委书记跟纪委书记,还有副县长,办公室主任这四个位置。” “我们都得拿到手,这是必须的。” 元朗抽着烟,语气不容乐观的回应着,尤其是政法委书记跟纪委书记。 是必须要要自己人,因为这是两个常委的位置。 县里这么多常委,目前就曹清瑶一些,有点孤木难支。 “你胃口倒是不小,但你觉得可能吗?” “市里这关都过不去,县委更不可能。” 曹清瑶感觉希望不大,摇头否定,觉得元朗有些异想天开了。 “放心,我有办法的…” 元朗敲击了下桌面,语气淡漠的回应着。 “什么办法?” 曹清瑶急不可耐的询问一声,如果真有两位常委是自己人。 那以后开展工作,会更方便快捷些。 “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去趟县局,老丁在省城配合查案。” “我们县里也要动起来了…” 元朗卖了个关子,轻笑一声后扭头离开了县府大院。 刚到县局就看到大毛跟二洋从食堂出来。 招招手后,两人屁颠颠的就跑了过来。 “人带回来没有?” 元朗递了两根烟过去,小声询问着。 “带回来了,在之前老梁那个房间关押着。” “领导,你是不知道,回来的路上这老头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一句对不起党和人民,一句对不起组织的。” 大毛笑嘻嘻的回应着,两人一路尾随到边境云省,才把人提溜回来。 这种外勤上的千里追凶行动,可把小哥俩激动坏了。 “现在知道对不起人民了,呵,把人看好,寸步不离的看住。” “等我吩咐,听见没?” 元朗叮嘱几声后,摆摆手让两人回去继续守着了。 在县局转了圈,除了宣传科的干事汇报梁韶涵被省厅的人带走后。 也没别的事了… 元朗眯了个午觉,下午醒来后又去星河酒店了。 这李慧琳也是心大,以为事情被解决了,居然还在正常营业。 当看到元朗一个人现身后,她的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放下手中的活,有些拘谨的小跑过来。 “元组长,给你留了间包厢,吃喝玩全部可以挂账。” “感谢您能放我一马…” 听到这话,元朗冷笑一声开口道:“李经理,我什么时候说放过你了?” “或者谁说过要放你继续祸害人了?” 一句话李慧琳的脸色又变的复杂起来,支支吾吾有些不知道该说啥了。 “来你办公室,我有点话要问你。” 元朗背着手,冷着脸率先往昨天来过的办公室走去。 进去后,很自然的往老板椅上一坐,别说这种有钱人怪会享受的。 这椅子坐上去还蛮舒服的。 李慧琳见状,把门一关反锁上,扭着翘臀,踏着高跟鞋。 直接往元朗怀里一坐,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吐着热气。 “元组长今天一个人过来,我都懂…” “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说完还在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表情也变得极其妩媚。 李慧琳是很漂亮,也特别有气质的,这毋庸置疑。 元朗没反应是假的,可他深知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真敢尝一口,非得被毒死的。 所以元朗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一巴掌将怀里的美女给推开了。 “别发骚了,我想问问大孤镇那个煤矿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里面制作北方面面了?” 听到这话,李慧琳面露难色,低头不说话了。 问的全是一些让她掉脑袋的话,这让人怎么回答? “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封店抓人。” 元朗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作势要拨号的意思。 “等一下,我,让我我打个电话…” 李慧琳有些急了,惊呼一声后又把电话给自己姊妹李依琳打了过去。 “怎么回事,元组长又过来了,王莹那边怎么说?” 当着元朗的面,李慧琳直接开始问了。 没办法,现在这个元朗太特么难缠了,昨天打发走以为没事了。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而且问的问题一次比一次尖锐。 “先拖一会,戴总正在跟政法委那边谈判。” “稳住,一定要稳住。” “莹莹那边的电话打不通了已经,失联了…”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的嘱咐声,李慧琳只好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怎么说?” “这次又要把谁当救兵搬过来?” 元朗冷笑一声询问着,双脚瞬间搭在桌子上。 而对面的李慧琳却牙一咬,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速度很快,不待元朗反应过来,身上只剩下三点一式了。 并且把自己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然后拉开办公室大门就跑了出去。 边跑还边大喊:“强奸啊,有人强奸我…” “扫黑组长要强奸我,快来人呢…” 这下好了,吃饭的,住店的,都被惊动围了过来。 不少男的看着李慧琳的身材,都已经两眼放光了。 唯有元朗坐在办公室里,嘴角挂出一抹冷笑。 看来真是给美女逼急了,脸都不要了这是。 第397章 滚出去 山北省,星河集团总部大楼办公室里。 戴星河踏着锃亮的皮鞋,头发油光水滑的从电梯里出来。 省厅的负责人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挥手打断秘书的通告。 戴应该走过去眼神有些疑惑的看着几名穿制服的干警。 “戴总,政法委白书记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这话,戴星河没有任何抵触,点点头道:“早说领导要见我,一个电话我自己就过去了。” “也不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说完他随手一挥,让秘书去准备专车,却被几个省厅的同志。 直接架着离开,虽没带手铐,可看上去也很不雅观… 半小时后,戴星河被送到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的办公室。 “来了,我刚跟你姐夫通完电话,他让我们依法查办,不用顾及谁的身份。” “戴总,你有什么想说的?” 面对白岩的开门见山,戴星河轻笑一声回应道:“我姐夫说的对,我能有什么说的。” “星河集团一直都是省里的标杆企业,经得住任何部门的调查。” “白书记是怀疑我们公司有违规行为吗?” 白岩被气笑了,敲击着桌面道:“全省都在扫黑除恶。” “就你们星河集团下面的星河酒店问题最多了。” “津阳的星河酒店,涉及卖淫,组织赌博,吸食违禁品的行为。” “戴总你不知道吗?” 戴星河面露震惊,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开口道:“这群王八蛋,打着我星河集团的招牌,在下面胡作非为。” “白书记,这事我得给你解释一下,星河集团的业务里,没有从事酒店餐饮的。” “全省各地的星河酒店,都是一些伪劣商家冒名顶替的。” “我们集团的法务,这些年一直在跟各地酒店打官司。” “可咱们法院这个效率啊,真的是搞得我很头疼。” 戴星河这副做派说的跟真的一样,各地的星河酒店跟李慧琳的如出一辙。 酒店法人都是各自经理人,不过用的却是星河集团这块活招牌。 自然是为了吸引客户群体… 可真出事的时候,分割的也很干净,所以这个问题,戴星河是一点都不慌的。 “法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关于各地酒店冒名顶替你们星河集团招牌的案件。” “会快速受理,且抓紧审计,最迟这个月底。” “我会让让各地的星河酒店,全部封店,负责人全部接受调查。” “我只是通知戴总一声,要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可就不好了。” 听到白岩这话,戴星河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也变得狠辣起来。 原本以为只有津阳县的酒店出问题了。 搞半天,这老东西想以点为面,拿下全部星河酒店。 “那不会,我星河集团巴不得这些假冒伪劣的商家全部被封呢。” “那我还得感谢白书记为我排忧解难了。” 戴星河忍着火气,笑盈盈的回应着,实则内心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此刻要是承认星河酒店跟他有关,那就得被牵连。 要是无关,那人家执法就是在帮你,你除了感谢能咋滴? “南德伟省长一直在倡导招商引资,对本土企业要有足够的关怀。” “你们星河集团虽然不是我们本土企业,可每年创造的税收还是不低的。” “企业有难,我们政府理应帮忙,你说呢,戴总?” 白岩此刻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一样。 言语总是轻飘飘,可话里话外全是进攻的长矛。 “白书记还有事吗?” “我那天挺忙的,要不我就先…” 戴星河此刻不想在这扯淡了,只想回去找关系救援。 不可能真让白岩把全省的酒店都给封了,到时候会出乱子的。 “别急嘛,宋康是你们集团投资部的主管吧?” “这人不会再是外包或者冒名顶替的吧?” 白岩笑着询问,开始了继续发难,戴星河盯着白岩,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两人对视几分钟后,戴星河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了。 “白岩,说人话吧,不用绕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戴星河的脸部表情跟语气都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漠。 “你不怕我这里有监听器?” 白岩轻笑一声,答非所问的回应着。 “呵,我身上有这个…” 戴星河不以为然的从口袋翻出一个信号干扰器。 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他并不怕现在的言论被录音。 “好,准备的还挺充分…” “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钱达父女送回去,能做到吗?” 白岩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 “钱达可以,钱晶晶我也不知道在哪。” 戴星河如实回应,并反问一声:“宋康跟梁韶涵给我…” 白岩点头道:“可以给你,但你们星河集团要全面撤出山北省。” “这是底线,也是你姐夫的要求,滚回你的同洲省去。” “不要在山北省嚯嚯了…” 这话让戴星河握紧了拳头,盯着白岩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要撤出去,会发生什么吗?”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副省长南德伟都得死…” “还有三部六院的许多干部,都得被牵连。” “山北省的一号也会被牵连下台,这个时候让我撤出去?” “那跟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回到同洲省,这些人在后面也会把我咬死…” 戴星河有些不甘心的低吼着,倒不是说他舍不得这些钱。 而是如今这个生意规模,造成的影响力太大了。 大到他不敢一个人下船,哪怕他的姐夫位高权重。 都无法保证他一个人安稳下船… “你就是不撤,他们也得死,大老板的儿子在山北省历练。” “你觉得张浩南德伟之流,能活下去?” “要不是你这个星河集团卡在这里,你姐夫一直护着你。” “山北省的工作比现在好做的多,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滚回同洲省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忠告,你不听,那就跟船上的人一块死吧。” 说完,白岩挥挥手,示意戴星河可以出去了。 该说的已经说了,听不听在他个人了。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无非就是一伙强人在胡闹罢了。 站在高位上,整个局势如何,谁心里又能没数呢? 第398章 欺负我 “张浩,别特么拖了,钱不够我给你。” “抓紧让山城那边动手,刀个人怎么这么费劲呢?” 离开政法委大楼,坐上自己的车后,戴星河立马把电话给武江市委书记打了过去。 让他撤出山北省,滚回自己的同洲省? 这对戴星河来说,压根不可能的事,这边生意业务一停。 那张浩跟南德伟肯定会跟他不死不休。 而且这么多年的老客户要是再没了地方吸食。 就得出乱子,全省,隔壁省,多少大小干部,这么多年来。 一直信赖着星河酒店,要是全面停业,撤出山北省。 戴星河不敢想象这些人会造成什么影响? 从而让山北省一号想要提名候补委员的事,也彻底泡汤。 到时候谁还管他姐夫是谁,肯定要把这事搞大。 等中央的大老板知道后,他跟姐夫全家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所以戴星河宁愿把这个元朗给悄无声息的灭了。 也不愿把自己给逼到绝路上去… 老板儿子在基层考核历练,又不是只有成功一条路。 万一半路夭折,能怪的了谁?干什么事能没风险? 况且王家之前又不是没有夭折过人,不也啥事都没吗? 所以这才是戴星河敢让张浩联系山城那边的小刀会,进行雇凶杀人。 因为戴星河与姐夫卫煌,离大老板的家族更近些,所以知道的更多些。 十几年前打算来山北省联合张浩开展新业务时。 谁也没想到老板的儿子会在这个省,否则他肯定不会来这里搞业务。 可如今规模成型,业务庞大,说撤就能撤的? 巧不巧的老板儿子刚好就在这个省,也怪倒了血霉的。 所谓的磨刀石,也不是大老板安排的,毕竟孩子当年被送出去时。 大老板也不知道被送去了哪儿,只能说一切都太巧了也是。 “出什么事了,我这边待会立马联系。” 电话那头的张浩语气都有些急促,开口询问着。 “没事,把钱达送回津阳县…” 说完,戴星河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白岩这边,等了一会后,环保厅的许流年厅长赶了过来。 “怎么说?” 许厅长开口直接询问道,眼神里也有些飘忽不定。 白岩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推了过去开口道:“这是省厅从天眼系统截取的几张画面。” “还没做dNA,但从面相上来看,很像…” “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了…” 许流年拿起有些模糊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孩子。 他的侧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特别醒目。 那眼神里也透露着饱受沧桑的神情,跟自己儿子元朗确实很像。 “找到人了吗?” 许流年内心提了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王莹的亲哥,元朗的亲弟弟。 “没有,在省厅跟追杀他的那些人眼皮下,跑了。” “他应该是被人雇佣,把从津阳县来的梁会民给撞死了。” “雇佣他的人应该要灭他的口,所以一路在追杀。” 白岩根据省厅的调查情况,再加上自己的司法经验,推断出前因后果来。 “雇佣杀人,谁雇的?” “星河集团还是南德伟?” “要是孩子妈知道,这几个畜生死都不得安生。” 许流年眉头一皱,没想到这孩子被社会逼到了这个地步。 “具体还不清楚,我们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把消息报上去。” “如果报上去的话,改个名,换个地方是可以从政的。” “那以后元朗认祖归宗后,可就…” 后面的话白岩没说完,但俩人都懂,元朗会多一个竞争力。 可要是不报,装不知道,没看见,那最好祈祷这孩子死在外面。 不然总有一天这事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两人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许流年这里,因为他才是孩子的大娘,也是王家半个人。 “先找到孩子,验下dNA确定了再说吧。” “昨天那顿饭吃完后,卫青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让我下个月就开始办理退休手续。” 许流年这话说的也很无奈,却没有任何怨气。 因为昨天这顿饭,她确实口误,差点酿成了大祸。 王莹已经被软禁在家里,而自己也要面临强制退休。 其实也谈不上强制吧,他这个年纪还有这个级别。 早几年就该退了,不过当时亲儿子元朗还没上岸。 所以她用特权一直赖着不退,就是想帮帮儿子。 所以才有了前半年的环保改革,就是给元朗送去翻身的机会。 当然,也是参考她当年跟元朗父亲的经历,才给出相同的手段策略。 “行,那我知道怎么做了,领导没怪我吧?” 白岩点点头,一副心中了然的样子,其实还在担忧。 自己昨天组的那场饭局,差点翻车,会不会让领导生气。 “没有,你不要多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戴星河要是不听劝,照杀不误…” “不用看卫煌的脸色,明白吗?” 许流年的话很凌厉,白岩凝重且认真的点点头。 还坐直了身体,他清楚这话虽然是许流年说的。 可却是大老板传达过来的意思,不然今天早上卫煌也不会过来找自己。 帮他去劝戴星河,让他撤出山北省了。 可惜他这小舅子陷得太深,已经撤不出来了。 而元朗这边,任凭李慧琳脱光衣服在酒店大堂大呼小叫,给自己身上泼脏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连县局的同志也来了。 不过来了后,却是直接开始清场抓人,把整个酒店全部封了。 县委的洪志国与县长曹清瑶也被惊动了过来。 倒不是因为李慧琳的诬陷强奸案,而是酒店被封的时候。 市里跟县里,以及不少退休的领导干部,都打电话过来了。 说津阳县的扫黑组在胡作非为,不仅要玷污人家酒店经理。 还要无缘无故的封店,还有没有组织跟纪律了? 全部勒令津阳县对这件事要彻查到底。 所以县长跟县委书记全部到场了,看到平时高傲冷漠的李慧琳。 此刻像个泼妇一样,浑身穿衣三点一式,瘫坐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吼叫元朗要强暴他。 “洪书记,你可要为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做主啊。” “那扫黑组的元组长真不是人,对我威逼利诱,想让我陪他睡觉。” “我不同意他就扒我衣服,还要查封我的店…” 第399章 全部尿检 “简直无组织无纪律,目无王法,仗着公权利器,干着欺男霸女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党的败类,人民的耻辱。” “王副书记,让你纪委的人立马把元朗给我带回去调查。” “像干部队伍里的这种害群之马,有一个查一个,绝不能姑息。” 见酒店经理李慧琳直接朝元朗开火了,洪志国迫于压力,跟上去开团了… 顺便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好好唱了一次高调。 自赵一平这个纪委书记被法办后,纪委常务副局长王羽枫就走到了台前。 也是洪志国接下来要重点培养拉拢的自己人。 “好…” 紧接着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在拍手称快。 毕竟美女经理没穿多少衣服,长的又漂亮,还哭哭啼啼的。 让人总会下意识认为这是弱者,需要同情,需要人们的帮助。 而元朗这个扫黑组长,就成了不明真相老百姓眼中的假想敌了。 成了平时茶余饭后挂在嘴边的狗官,贪官,大老虎了。 形势可以说是一边倒,县长曹清瑶眉头紧皱,迟迟没有说话。 她是相信元朗不会做出这种没有底线的事。 “元组长,那就请吧,麻烦跟我回纪委一趟。” “我可不是赵一平那种蠢货,接下来的日子我陪你玩。” 津阳县纪委副书记王羽枫走到元朗跟前,低头小声嘟囔着。 嘴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陪我玩倒是没问题,我就怕把你自己给玩进去了。” “先滚一边去…” 元朗冷笑一声,直接推开王羽枫然后走到曹清瑶跟洪志国身边。 掏出手机里的那些视频证据,道:“星河酒店涉嫌卖淫活动,开设赌场,聚众吸食违禁品等行为。” “证据确凿,我身为扫黑组长,封店抓人有问题吗?” 洪志国脸色冷漠,这些情况他早就知道已经暴露了。 因为市委书记张浩已经给他提过醒了。 县里的星河酒店已经暴露了,可以与之切割了。 如果切之前,能再给元朗身上泼点脏水更好不过了。 “没人说你依法执法有问题,你该封该抓没问题。” “我现在说的是,你身为党员干部,涉嫌强奸猥亵她人的事?” “这女经理的衣服都被脱了,别告诉我是她自己脱的,不是你逼迫她的?” “王羽枫同志,还愣着干什么?带走移交市纪委调查。” 洪志国这是铁了心要把李慧琳这股脏水,往元朗身上泼了。 “志国同志,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调查清楚才好。” “按你这套理论说辞,明天我把衣服一脱,也去你办公室门口喊非礼。” “是不是也要把你移交到省纪委去?” 为了给元朗解围,曹清瑶直接当众拿自己打比喻了。 愣是给县委班子几个常委说的面红耳赤,要是曹清瑶长得一般也就罢了。 问题是这个县长也是个美女,并且不输李慧琳。 “曹清瑶,你这是偷换概念,任何行为都是有动机的。” “你那叫污蔑,叫诽谤,可今天这里所有事实都摆在眼前。” “元朗自认为拿到了星河酒店的犯罪证据,所以威胁李经理肉偿。” “这逻辑是能说的通的…” 洪志国黑着脸,开始胡搅蛮缠了,哪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要强行掰扯下去。 瘫坐在地上的李慧琳立马开口附和道:“对,就是这样,他,他还说我要是不陪他。” “就让我把牢底坐穿,要是我听他的话,就,就让我继续经营下去。” “每月给他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还说以后在津阳县有他护着。” “让我随便做,没人敢查…” 典型的官商勾结说辞,搞的周围人群对元朗更恨了。 反而对组织卖淫,聚众吸食违禁品,以及开设赌场的李慧琳倒没有那么大的恨意?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违法的项目,他们都是受益者,没了这些,他们以后去哪消遣? 能站在这里围观看热闹,就已经充分说明这些人的立场了。 而对于李慧琳来说,此刻是泼脏水也好,胡搅蛮缠也罢。 都不重要了,反正脸已经丢完了,只要把时间拖住。 等省里那边的戴总能聊好,自己就安全了。 “听听,听听,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是真没想到省里指名点姓的扫黑负责人,居然腐败的这么快。” “曹清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洪志国见李慧琳这么配合,也跟着顺杆子上爬。 “妈的,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狗屁组长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心这么黑。” “就是,真以为星河酒店的经理是那么好潜的?” “没错,一个小组长还以为自己是钦差呢。” 各种辱骂鄙夷声接踵而至,元朗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太多。 只是不停的看着手机,他也在等白岩那边的通知。 只是久久都等不到,索性元朗也不再磨迹了。 看向县局赶来的警察,下令道:“今天在场的所有食客,全部带回去尿检,呈阳性的全局扣留。”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级别…” 说完又看向洪志国跟李慧琳冷漠道:“也不用在这给我死泼脏水,洪书记你要有时间精力。” “不如去研究点别的招针对我,你觉得我来这,能一点防备没有吗?” “我身上十几根录音笔在亮着,从我进来到现在,所有通话都在记录着。” “我有没有胁迫李慧琳,你拿回去让纪委听一遍就知道了。” “一个个真是跟小丑一样,呜哩哇啦的狗叫什么?” 说完,把手上的录音笔丢给了纪委副书记王羽枫。 且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洪志国,向门口走去。 而那些干警也立马行动起来,开始清场抓人,带回去尿检。 李慧琳是第一个被铐走的,把她往车上拖拽的时候。 那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正在酒店门口打电话的元朗。 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洪志国的电话还有秘书赵鹏的电话,在这一瞬间,又跟炸了锅一样疯狂响起来。 肯定又是那群酒店客户过来打求情电话来了。 要是真被尿检查出问题来,有多少人的仕途得毁了? 而元朗已经把白岩的电话打通,直接开口道:“星河酒店我已经办了,钱老哥能回来吗?” 第400章 想点招吧 “不出意外的话,是没有问题的,星河集团这边已经做出了让步。” “择日会退出山北省,你接下来的重点要放在本地干部身上。” 白岩的指示说的很巧妙,同时也在暗示元朗。 星河酒店的事可以到此为止,把酒店封了,人抓了就行。 至于还牵扯到谁,就得悠着点了。 而这份力度就是用钱达能回来作为交换的。 “行,我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钱老哥?” 元朗此刻只想尽快见到钱达,至少现在证明他还活着。 “最迟晚上,先这样吧…” 说完白岩主动挂断了电话,而元朗也轻吐了一口气。 星河酒店的事就这么完了吗? 那些违禁品哪来的,谁给运输过来的,卖的钱账务又分给了谁? 这些就都不用查了,是吗? 一句星河集团撤出山北省,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就可以忽略不计? 白岩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可同样也是浑身浓郁的官僚。 这让元朗很难评… 只因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领导,更是身价几十上百亿的富商。 在这片由基层人民撑起来的社会上,就可以肆意妄为。 与此同时,洪志国黑着脸带着领导班子离开了。 落在最后的纪委常务副书记走到了元朗跟前。 低头道:“有空聊聊?” 元朗有些意外,这哥们挺年轻的,还不到四十岁。 是去年从市里空降下来的一个正科,给丢到了纪委,后面自己爬到了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上。 听马县长提过一嘴,说这个王羽枫可能是全县干部里学历最高的。 研究生学历,博士学位,不知怎么就入公职走行政编了。 “好啊,我等你电话…” 元朗不动声色的回应一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也搞不清他为什么要找自己,因为跟他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忙活一个多小时后,星河酒店再次被封。 而大部分食客都被一队队治安的民警,给带回去尿检了。 意外的是,所有人全部干净,没有一人呈阳性。 元朗这才明白,这酒店的运营模式应该是走的阴阳店。 也就是白天正常食客,晚上才是特殊客人。 并且泾渭分明,绝不会乱套… 而刑警一队在元朗示意下,开始对酒店全方位的再次搜查。 二队的同志开始对酒店的工作人员审讯。 最后得知白班跟夜班的是两批人,并且互不相识。 侦破案件的进度又被卡住了,只能说李慧琳的经营方式太小心了。 估计那些夜班的工作人员收到消息后,已经开始跑路了。 而洪志国回到办公室后,眼神里冒着火气。 瞪着组织部长毛雷堂,秘书赵鹏,纪委常务副书记王羽枫,以及县府办主任郭云良。 “平时各个自诩能力很强,现在倒是给我说话啊。” “这段时间县委的脸被那小畜生跟那臭婊子,踩在脚下多少次了。” “反击啊,给我想想怎么反击…” “一群废物…” 洪志国属实有些破防的怒吼着,因为市委书记张浩刚把他训了半小时。 因为津阳县的星河酒店不仅从历史舞台上消失,还让他少了一份收入。 更重要的是那些原本属于津阳县的客户。 都得被迫分散到其他区域的酒店,损兵折将这么多。 最后还是败了,他能不生气吗? “洪书记,先消消气,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倒是好说。” “主要问题是他身上套着扫黑除恶的这层皮有些难办。” “要是能把这身皮扒了,我一只手都能捏死他。” 毛雷堂脸色凝重的承诺着,可洪志国却是有些不悦的反驳道:“前半年他身上没这层皮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牛逼啊?” 这话说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小会的王羽枫差点没笑出声来。 但还好是忍住了… “领导,情况不同,局势也不一样吗。” “前半年谁也没把这小子当回事,后面认真起来时,已经晚了。” 毛雷堂也是很无奈的回应着,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里话。 的确是这样… 前半年所有人确实没拿元朗当回事,现在成一盘菜了,所有人都掀不了桌子了。 “对了,张少爷跟南市长前几天走的时候,不是说去想招了吗?” “这几天也没个影,要不打电话问问他那边?” 秘书赵鹏开口提议着,至少在这津阳县里,他们是更被动的。 因为他们所有人身上都不干净,而元朗又拿着尚方宝剑。 专门往他们不干净的地方去捅,可以说是专业打击了。 否则县委也不会损失惨重,却一点反击的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由张昊辰跟南家父子组了个天局。 最后还被元朗这小畜生给反噬回去了。 顺带把他们的政法委书记也给牵连进去。 就贼特么的离谱… 赵鹏都怀疑元朗这小子是不是开了透视挂了? “张少跟南市长是他们,我们才是本地干部。” “如果指望他们,那要我们还有什么用?” “我现在是让你们想办法…” “羽枫你学历高,人也机灵,你说目前我们该怎么办?” 最后洪志国看向了这个新提拔上来的干部。 就打算过几天通过常委会,把他提成正职。 “我们手上不是违禁品吗?” “想办法让元朗误吸进去不就行了?” 王羽枫刚说完,对面的几位领导全部摇头笑了。 因为他进来迟,所以很多事并不知道。 在洪志国的允许下,赵鹏把橙子事件给说了出来。 王羽枫思索片刻后接着道:“这好办啊。” “我们只检查元朗一个人就行了,不牵扯到曹清瑶身上。” “她也不会认为自己有问题,到时候以执法者吸食违禁品的罪由,直接上报省市两级。” “我就不信,谁还敢保这么一个毒干部。” 这话一出,不待洪志国等人出声,旁边的郭云良立马摇头反驳道:“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因为说话激动,他鼻涕都快流了出来,属实有些埋汰了。 可赵鹏还是抽了两张纸递给了他。 “为什么不行?” 王羽枫看向这位县府办主任质问道。 后者面露恐慌,有些支支吾吾的回应道:“这肯定是不行的,元朗跟县长曹清瑶关系匪浅。” “要是查出来自己是阳性,那县长肯定也会去做个体检的。” “到时候不就坏了市委张书记的计划吗?” 第401章 同流合污 “云良说的也对,虽然是招必杀技。” “可很容易坏了张书记的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再想想别的…” 洪志国这话一出,郭云良明显松了一口气。 因为成功给曹清瑶与元朗染上瘾,让他最近这段时间。 在县委这边很受重用,洪书记不止一次说过。 这次的人事任命,要提他上副县长,现在要是把窗户纸捅破。 那副县长不仅没了,自己还得先死一步。 因为这段时间要来的那些橙子,全部被自己给吃了。 搞得自己现在每天口袋里都装两个橙子。 没办法,太好吃了这橙子… “那还有个办法就是,加快组织人事任命的进度。” “把县里的常委班子补齐,然后让政法委书记,介入扫黑除恶的工作。” “还有一个多月扫黑期限就过去了,拖过这段时间。” “直接发配水库,殡仪馆,文化局,老年干部局,民宗局等边缘部门。” “甚至都可以让市里直接把元朗调上去,按在冷板凳上,钝刀子拉肉磨死他。” 王羽枫眼中散着精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整个县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迫切的等待人事任命的会议。 空出来太多常委跟实权副处级的位置了。 “我觉得王书记说的没错,越来越难是因为我们的人越来越少。” “掌控力也越来越小,要是早点让政法委那边介入,怕是也不会有今天的情况。” 郭云良跟着打配合,也开始怂恿人事任命的到来。 而洪志国却陷入了沉思,因为此刻津阳县的人事任命。 已经不是他说的算了,空缺的干部太多。 他顶多有个提议权,做主的还是市委市府。 可最近张浩书记见他不爽的很,所以也没敢提这个茬。 “倒是可以试试,新的政法委书记有人选吗?” “那个常务副书记平时为人怎么样?” 洪志国看向毛雷堂询问,言外之意也是在问,那个副职是我们自己人吗? 可不等毛雷堂回应,王羽枫率先回应道:“书记,我觉得政法委书记还是由我上吧。” “之前的政法委书记不敢介入元朗的扫黑工作,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干净。” “可我不一样,我刚到县里没多久。” “身上干干净净,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插手扫黑工作。” “只要我上去,我能让元朗这一个多月的工作,毫无进展。” 这话说完,会议室都陷入了安静,洪志国也没第一时间表态。 秘书赵鹏却笑盈盈的看向王羽枫,淡漠的开口道:“王书记,你呢是干净,对元朗来说很干净。” “对我们来说更干净,你想上位政法委不是不行。” “就是吧…” “你又听说过投名状吗?”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彻底融入圈子,可不是拿嘴说的。 更不要提什么党性跟保障,我要的是你的把柄。 同流合污远比志同道合的关系更加牢固可靠。 这也是财政局长郑强宁死不屈,赵一平甘愿自己扛下所有的原因。 不是他们多伟大,多讲义气,而是知道自己说与不说都好过不了。 还不如把嘴闭上,给外面的亲人留一份好生活。 这就是现实,也是人之常情… “明白,我听领导吩咐…” 王羽枫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回应着。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洪志国好似没了聊下去的兴趣,摆摆手解散了这场会议。 而元朗这边,正在县局的审讯室,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盯着被铐在对面的李慧琳,桌上的手机还在嗡嗡响个不停。 是一个陌生号码,元朗没敢接,怕又是让自己为难的放人请求。 “我认了,你不用想着从我这里问出些什么来。” “直接判吧,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 此刻的李慧琳再也没了之前那般的求生欲,反而耷拉着脑袋,满脸的绝望。 到现在都没等来星河集团的影响力,把自己带走。 已经说明戴总放弃了她,就算活着出去,星河集团也会灭了她的口。 “既然都是一个死,不如聊点题外话吧。” “七个月前,曹清瑶县长上任的当天,曾在你们酒店住过一晚。”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元朗开始问起了自己跟曹清瑶是如何睡在一张床上的问题。 这是个迷,一直困扰到现在,能在星河酒店,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县长送到自己床上。 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天,至于曹县长来我们酒店住,我事先并不知情。” “之前你跟我要酒店的监控资料时,我就查过这个事。” “可是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一切都很正常,我也就没当回事。” 这个问题李慧琳倒是没有骗人,回答的很诚实。 “你的酒店你不知道?” 元朗有些不信,拍了下桌子,故作愤怒的质问着。 “那你还是津阳县的扫黑组长么,县里每天发生的恶性事件,你都清楚?” “真特么有意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好骗你的?” 李慧琳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眼中也全是鄙夷。 “好,那说说大孤镇的煤矿吧,是不是在里面进行制作北方面面的生产线了?” “天立集团下面的运输公司,帮忙运原料麻叶,大孤镇的煤矿负责制作。” “然后拉到县里的星河酒店负责销售,是这样对吗?” 元朗立马岔开话题,直接询问着,这些地方他还没有去查,但估计去了也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不知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酒店有卖淫行为,那是失足女自发形成,跟酒店无关。” “聚众赌博的,也是客人自己凑一起去了,不是酒店组织的。” “至于你说的吸食违禁品,那就更胡扯了。” “你只有照片,又如何能证明我们酒店在出售这些违禁品呢?” “又或者是客人自己带来,只是在我们酒店客房吸食了呢?” 哪怕事件真相清楚,李慧琳的嘴还是硬的。 因为坐实罪名跟连带经营问题的罪名,判罚是不一样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故意不想跟元朗好好配合。 就想让她拿自己没办法,因为这个人毁了她一切。 “行,我看你嘴有多硬,能硬过大记忆恢复术吗?” 元朗也不废话,冷笑一声,直接关掉执法记录仪。 抽屉里充满电的电棍,在黑夜中噼里啪啦的冒出恐怖电流。 第402章 那天晚上 “你最好把我整死在这,省的我再遭罪了。” “电伏不够,最好来高压电,一下能电死我的那种。” “哈哈,哈哈…” 李慧琳倒是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反而嘴里充满了挑衅。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求求活都不容易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曹清瑶打过来的。 元朗关掉警棍按下了接通键。 “来县府大院,钱达回来了…” 听到这话,元朗没有耽搁,丢下审到一半的李慧琳。 开车快速奔向了县府大院。 院子里还跟平常一样,就那几辆车,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元朗快步上楼,推开曹清瑶的办公室门。 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钱达,只是此刻他有点,有点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歪着脑袋,流着哈喇子,神情呆滞,时不时的发出嘿嘿傻笑。 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头发也没了,只剩下锃光瓦亮的大光头。 “老哥,老哥,你,你怎么会这样?” 元朗心都被揪了起来,这才一个多月没见啊。 怎么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面对元朗的呼喊,钱达盯着他,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晶晶,晶晶…” 他变傻了,痴呆了,可嘴里却一直在念叨着他女儿的名字。 对眼前的元朗,他都是那么的陌生,一点印象都没有。 “谁干的?” 元朗心都在滴血,要不是这父女俩舍命帮自己。 哪有现在,哪有今天? “放了我姐,我告诉你全部…” 负责送钱达回来的李依琳,此刻语气干脆的开口着。 她坐在曹清瑶对面,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期盼。 元朗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女人呢。 “你刚才说什么?放了你姐?” 有些没听清的元朗,再次询问一声,李依琳坚决的点头。 “没错,放了我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元朗没有废话,立马给县局那边的人打电话。 让他们把李慧琳送过来。 “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否则你姐不一定会离开。” “连你也有可能也得留下来…” 元朗此刻的心情很是不爽,钱达是回来了,可回来的却是个傻子,呆子,没有自主意识的痴呆。 谁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太可恨了… “他是被强行注射一些药物再加上北方面面违禁品。” “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接到他的时候。” “他已经痴呆了…” 李依琳对于这些也没有隐瞒,直接开口明说。 就连旁边的曹清瑶看着钱达这种状态,也是露出心疼。 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谁能没反应? “从谁手上接的?” 元朗心中其实有了答案,但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我知道钱达一直在市委书记张浩手里。” “所以从谁手上接的,还重要吗?” “如果钱达真的在我们手上,昨天你为难我姐的时候,我早就把人交给你了。” 李依琳直言不讳的出声着,元朗看向了曹清瑶。 “口说无凭,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去省委政法委出庭指认。” 话音刚落,李依琳脸色煞白,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行,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我刚才说的,都是自己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你们别搞我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在恐惧哆嗦。 让她去指认市委书记张浩,纯粹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很快,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几个民警带着李慧琳进来了。 元朗挥挥手后,民警去外面守着了,李慧琳姐妹俩却抱着互相哭了起来。 他们已经是星河集团的罪人了,要在这场博弈中被牺牲掉了。 “还知道什么,都一并说出来吧,完事我安排你们离开。” 元朗轻吐一口气,继续说着,实则内心窝着一股火。 是对张昊辰父子的火… 看到钱达现在这模样,他的火基本很难压下来。 “天立集团的王天立,他负责运输麻叶,已经半成品到全市各县。” “各地的星河酒店负责销售终端,所有资金周转的账户。” “用的全是东南亚境外那边的户头,所以国内查不到。” “而且国外有个cc园区,很多人都有股份在里面。” “国内的钱通过电诈园区的操作,洗干净后,再分到各自在国外的户口上。” 李依琳很坦诚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李慧琳想要阻止,发现妹妹压根没理会她。 元朗与曹清瑶真的是越听头越大,不仅牵扯到境外,里面还有电诈园区的事? “你说的这些人里,都有谁?” 曹清瑶开口询问着,这一个小小的县里,藏着这么多脏东西。 “各地主要领导人,这些当官的基本都有。” “没有他们的支持,星河酒店这种业务也不可能生存下来。” 李依琳这话,几乎就差把市委书记张浩跟县委书记洪志国的身份证号码念出来了。 “麻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大孤镇那边是不是制作访?有谁在里面参与着?” 元朗感觉脑子都有些疼,这背后牵扯的好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了。 “麻叶来源不清楚,我的权限还不知道这些。” “大孤镇是个小型的作坊,已经撤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煤矿的老总徐大牙之前参与过,你可以抓他尝试审问。” 李依琳很配合的回应着,旁边的李慧琳脸都要绿了。 “你说这么多,是不想活了吗?” “你觉得戴总会放过我们吗?” 面对姐姐的质问,李依琳冷脸低吼道:“难道我不说他就会放过我们?” “你被抓后,他管过你吗?他在总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出山北省了。” “你现在还指望他,你有病吧?” 面对妹妹的斥责,李慧琳张了张嘴,最后又低下了头。 “最后一个问题,曹县长上任那天晚上,住在星河酒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知道真相,告诉我答案,看在王莹的面子上。” “我放你们离开…” 听到这话,曹清瑶的坐姿也端正了起来,神色凝重的盯着李家俩姐妹。 李慧琳这才红着眼眶抬起头道:“那天晚上,的确有人找过我…” 第403章 死在国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跟了马县长三年,他向来洁身自好,私生活极其干净。” “你告诉我你是马县长的情妇?你信我弄死你吗?” 元朗跟吃了苍蝇屎一样,满眼的不可思议。 李慧琳居然说她前任县长马云飞在私生活有染。 元朗是一万个不相信的,他知道马县长在老家是有媳妇的。 可这也太… “都这个时候了,我骗你有意思吗?” “你仔细想想,老马在津阳县三年,有查过星河酒店一次吗?” “他人很好,所以我才不想提起他。” 李慧琳语气坚定的回应着,眼里也闪烁着强烈的落寞。 元朗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差点把自己县长的情妇也给睡了… “就算是这样,那还是不对,曹县长上任的时候,马县长已经被省纪委带走快一个礼拜了。” “他是怎么通知的你,等新县长上任那天,把酒店的监控关一个晚上的?” “这时间线就对不上…” 元朗提出自己的质疑,此刻内心都是极为的震撼。 在他心中一直是楷模的马县长,这三年在私底下,也不声不响的干了件大事。 “他被带走前就告诉我了,并且提前告诉我接任的县长叫曹清瑶。” “如果有这个名字登记客房,当天关掉监控就行。” “这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吗?” 李慧琳不以为然的反问着,而元朗看向了也有点傻眼的曹清瑶。 “你上任那天,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去星河酒店入住吗?” 曹清瑶沉默了下,回忆一会后道:“我从市里坐大巴到的县里,下车后拦了辆出租车。” “是他给我推荐的星河酒店,当时也没多想,所以就办理了入住。” 元朗继续追问:“出租车的牌照还记得吗?”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嘟囔道:“都大半年了,你记一个我看看。” 元朗无奈,把嘴闭上了,如果真是马县长安排的。 那出租车也是提前安排的,故意把曹清瑶送到星河酒店。 晚上关掉监控,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新县长送到了自己床上。 马县长他到底想干什么? 元朗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只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他又是怎么提前知道,下一任县长就是曹清瑶,不是别人呢? 这里面有太多的解释不清的谜题,等着元朗一个个找到答案。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们都说了。” “津阳县的星河酒店已经被放弃了,你就是把我接判死也没用,压根不会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放我们走吧…” 李依琳可没耐心在这跟他们掰扯那天晚上的事。 此刻只想带着自己姐姐,远离津阳县,武江市,山北省。 “把酒店大楼的合法手续留下,并且表明原因无偿捐给县政府。” “然后你们就离开吧,这次是看在王莹的面上。” “但你们以后是死是活,就跟我没关系了。” 元朗眉头紧皱,点燃一根烟语气凝重的出声着。 因为他发现了,星河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还是得上面的白岩整治才行。 自己在下面再怎么跳都没用,他要是不彻查,自己就是在做无用功。 不如给王莹卖个人情好了,而且元朗相信这俩姐妹,不太好活下来。 “真放我们离开?” 李慧琳有些不信的反问一声,刚才在审讯室还准备拿电棍滋自己呢。 现在就要放人? “那你们不想走,跟我去省里指认戴星河与张浩也行。” “您的愿意吗?” 元朗撇撇嘴回应一声,俩姐妹自然不情愿。 “酒店手续在游泳馆的三号柜子里,你去吧台报我名拿钥匙就行。” “妹,我们走,抓紧离开…” 见元朗没有阻拦,丢下一句话后,李慧琳拉着自己妹妹就要离开。 临出门时,李依琳忽然扭头看向元朗道:“李小然的身份很特殊,跟她走近点对你没坏处。” 这又是给了元朗一个意外,李小然?那个家里就一个老太太,比自己还穷的小姑娘。 身份很特殊? “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来不及给元朗留时间思考,曹清瑶推了他一下询问着。 “不然呢?” “不走留在我们手上也没用,而且后面跟王莹也不好交代。” “走就走了呗,我们白落一家酒店。” 元朗吞云吐雾的眯着眼睛,可是瞥到缩在角落里的钱达时。 心又被揪了起来,人彻底傻了,不管说什么问什么,都没有反应。 回应你的只有哈喇子留在衣服上,眼神无光,歪着脑袋。 一个能力不错的中年汉子,这么短时间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元朗真的是心里憋屈的不行。 “放了她,怎么跟省委政法委白书记交代?” 曹清瑶担心的是这个,元朗却有些不满的嘟囔道:“交代个屁,口口声声说的是一查到底。” “可结果呢?” “哎,这些大领导说的话,没一个能听的。” “算了,算了…” 之前听到白岩说星河集团要撤出山北省,这件事就此为止的时候。 元朗是极其不爽的,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白岩还是帮了他许多,奈何人微言轻只能自己忍着。 逐渐对这所谓的官场,充满了失望,什么星河集团,北方面面的。 元朗此刻一点都不像关心了,他只想弄死市委书记张浩父子。 给钱达报仇… 这口气必须要发泄出来,至于马县长的桃色新闻与莫名其妙的安排。 只能等后面再查了,目前还顾不上。 “那钱老哥怎么安排?” 曹清瑶把话题扯到钱达身上,他现在这情况,明显是没了自理能力的。 女儿也失踪不在身边,谁能照顾了他? “我明天回趟家,把老哥安排在我家里吧。” “顺便杜市长把钱老哥户口迁到我们村。” “让村里给开个低保证明,在乡下养老吧。” “敬老院我也送不起,而且那里的护工或许还会欺负老哥。” 看着钱达此刻的样子,元朗心里就被刺痛的难受。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才落的这么个地步。 自己再难,也得把他管到底,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心里好受些。 “叮铃铃…” 没一会,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来自市里的杜荣华。 “李慧琳怎么在国道上?” 面对领导的质问,元朗轻描淡写道:“哦,我放的,怎么了?” 杜荣华低吼一声:“你说怎么了?出车祸人死了,俩个全死了…” 元朗依旧淡漠回应一声:“哦,我提醒过她们,是她们自己没当回事。” ………… 今天两张 第404章 这是枉法 “草菅人命,你这是在草菅人命,你知道吗?” “犯罪分子也是人,你明知道她们出去后会死,你还要放了她们。” “这是枉法,这是滥杀无辜,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信仰跟倾向…” 电话那头的杜荣华瞬间就炸锅了,歇斯底里的朝元朗咆哮着。 他愤怒的是,两条人命在元朗眼中就这么不值钱? 他到底是执法者,还是恶魔? “他们奸杀了罗燕,搞疯了钱达,逼的钱晶晶现在生死不知。” “她们在武江市开了这么多的酒店,用来贩卖违禁品,害了多少人尚未可知。” “你为什么不去市委跟市府喊他们草菅人命,贪赃枉法呢?” “我不过是用对方的手段行事而已,你却觉得我信仰有问题。” “杜市长,到底谁的信仰有问题?谁的倾向有问题?” 元朗压着声线,看向有些痴呆的钱达,心里就是一股火。 星河集团也罢,市委书记张浩也好,不都是一丘之貉吗? “有些事急不得,留着李慧琳我们可以挖出更多犯罪分子。” “你放了她,让她去死,你就没想过…” 杜荣华的声音小了点,可话没说完又被元朗直接打断。 “你的老领导,我那便宜老师今天说,星河集团会撤出山北省。”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还用想什么?” “你牛逼,你把市里的星河酒店也端了,把其他县的酒店都端了。” “肯定能挖出更多犯罪分子,去呗,忤逆你的老领导去…” 元朗的话里充满了阴阳怪气,让杜荣华听的极不舒服。 可真让他去端了市里的酒店,还真有点棘手。 “行了,下次有什么行动给我打声招呼。” “就算左右不了,我也能给你提前擦个屁股。” 说着,杜荣华就挂断了电话,元朗哼唧一声,将手机甩到了办公桌上。 曹清瑶见状,有些娇嗔道:“跟领导说话也太随意了吧?注意点语气态度吧也。” 元朗却双手抱在脑后,无奈道:“都是尸位素餐,以前还觉得官位越大的领导,越能干点事实。” “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啊,就说这个扫黑除恶。” “省委政法委白书记的初衷,真的是为人民除害吗?” “不,绝对不是,他只是发起一场扫黑风暴,用来铲除自己的政敌南德伟跟张浩罢了。” “星河集团背景太深,他光嘴上说的好听。” “可落到实处也是个怂包,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 曹清瑶叹息一声,主动劝说道:“官场就是这样,你得入乡随俗。” “太耿直,太愤青,太较真了都不行。” “你很聪明,也足够谨慎,可你还缺了那么点圆滑。” 元朗也明白她说的有道理,可想到罗燕的遭遇,钱达如今这生活不能自理的痴呆样。 还有张昊辰南翔这种二代,随意一个念头就可以底层老百姓要死要活。 他就圆滑不起来,也圆滑不了一点。 “好,我知道了,我尽量让自己变得圆滑一些。” “我先把老哥送我家里去,你叫上程辉一块研究下人事任命吧。” 元朗起身摸了摸曹清瑶的脸蛋,敷衍似的笑着回应两句。 扭头搀着还在流哈喇子的钱达老哥就要出门。 “晶晶,晶晶…” 他几乎没了成人意识,可时不时的嘴里还发出自己女儿的名字。 “我会找到她的,老哥,是我对不起你们父女俩。”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多管闲事,你就不会这样了。” 元朗边出门,边看着钱达有些心疼的回应着。 下楼把钱达送上车坐好,元朗打算回隔壁安山县的村里一趟。 顺便跟爹妈问问自己身世的情况,虽然没想过要去傍大佬吧。 可身世成谜,还是有点好奇心的。 “见一面,我在城郊的八马茶楼等你。” 刚出门就收到了纪委常务副书记王羽枫的短信。 看了眼安静坐在副驾驶的钱达后,思索片刻,元朗还是想着去跟王羽枫聊聊。 看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哥们,想聊些什么东西。 到达茶楼门口时,元朗本想带钱达一块进去。 可他靠在副驾驶的玻璃上睡着了,只好把窗户留了缝。 后面找了个衣服盖在老哥身上,然后自己上楼去了。 “是元先生吗?” “这边请…” 刚进门就被穿着旗袍长得很漂亮的一个美女给带着往楼上的包厢走了。 这脚茶楼外面看着挺破的,但里面装的很豪华。 县里这种地方太多了,几乎都是某个婆罗门自己开的,用来招待一些特殊的朋友。 元朗也见怪不怪了… 进了包厢后,便看到王羽枫端坐茶桌中间。 起身笑着伸出了手,寒暄两声后便互相落座。 “我想当政法委书记,元组长帮帮忙?” 王羽枫也是直接开口,一点弯子不绕。 元朗却笑出了声:“人事任命是党委工作。” “我目前才刚提的正科,王书记不是在开玩笑吧?” 王羽枫却摇摇头道:“我没那么闲,我知道你有办法。” “原政法委书记被你的人给提溜回来,目前就在县局押着,对吗?” 元朗眉头挑了一下,盯着似笑非笑的王羽枫。 这个人以前在津阳县的官场太低调了,脑海里没有这号人物的印象。 “我为什么要帮你?” 元朗端起茶杯询问着,也是承认了他的说辞。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洪志国想让我顺位接任纪委,但我觉得政法委更适合我。” “我上去后,咱俩联手把这群人赶下台。” “至少在县里的司法系统里,没有人能在干预你后面的工作了。” “不然新上来个干净的政法委书记,插手你后面的工作。” “你会很不舒服的…” 话说的很好听,可元朗却反问道:“我跟你不熟,我拿什么去信你?” 王羽枫吧唧了下嘴,拍拍自己的脑门嘟囔道:“你不会也想跟我要个投名状吧?” 元朗露出一抹笑容,坦白道:“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沉默片刻后,王羽枫开口道:“投名状我给不了你。” “我有个消息可以告诉你,张昊辰跟南翔去了山大…” “就是省城那个大学,你妹妹在那边上学吧?” 听到这话,元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的直溜圆,身体也开始哆嗦了。 第405章 不可靠 “英子,最近别出校门,也不要去做什么兼职了,钱不够花跟哥说。” “不管去哪都跟着同学一块去,明白吗?” “还有,不准谈恋爱,跟谁都不能谈。” 听到王羽枫的话后,元朗第一时间给妹妹元英打了过去。 婆婆妈妈的交代了一堆,听的小妹都有点上火开始烦他了。 最后才把电话挂断,看向对面一直等着他的王羽枫。 “不管真假,还是要谢谢你。” 元朗已经盘算着让省城的白若云帮忙照顾下妹妹了。 张昊辰跟南翔那两个坏水,如果真要对自己妹妹下手。 她一个大二的新生,是铁定防不住的。 如果罗燕事件发生在自己妹妹身上,后果元朗都不敢去想。 “你听过校园贷吗?” “针对大学女生爱慕虚荣,攀比心作祟,量身定做的一种裸贷。” “你家条件不能说普通,可以说是极其贫穷。” “而你妹妹每月生活费只有五百,牛仔裤洗的都泛白了还舍不得丢。” “在大学里,跟其他同学的生活格格不入,从而会引发同学们的排挤,或者精神霸凌。” “一切,都是没钱惹的祸…” “而你妹已经从张昊辰的手上,贷了第一笔三千块的款子。” 王羽枫越说,元朗的眉头皱的越厉害。 因为这些情况,刚才元英并没有给自己说过。 而他一个外人,却比自己这个当哥的知道的还详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元朗咽口唾沫询问着,忽然发现这老哥挺不简单的。 “因为我小妹上个月也转到了山大,跟你妹安排在一个宿舍。” “他俩现在应该是好闺蜜了,呵呵…” 王羽枫轻笑一声,不待元朗回应,身体前倾继续嘀咕道:“也是我妹替你妹开的智,帮她打开了欲望这扇门。” “也是她撺掇你妹去贷的款,好的是目前只是初期。” “只要今晚十二点前把钱还过去,也就没事了。” “否则,利息会越滚越多,滚到最后你妹无力偿还。” “要么被张昊辰诱导着出去坐台接客,要么你去贪污收黑钱来还这笔账。” “无论哪条路,张昊辰都能吃死你…” 听到这些话,元朗属实也被开了智,不可思议的盯着王羽枫。 “你究竟想干什么?” “咱俩无冤无仇的,你处心积虑的搞我?” “欲意何在?” 元朗忍着心里的怒火,也明白王羽枫是故意派人接近自己妹妹,想来拿捏自己。 却恰好碰到张昊辰也盯上了元英,所以才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搞出了这么多事,但王羽枫现在能坦白这些。 证明他不是真的想毁了元朗,应该还有别的要求。 “第一,我要上政法委,上台后你我合作。” “第二,洪志国让我交投名状,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第三,替马云飞给你上最后一堂课,让你明白什么叫穷人的悲哀…” “在一些资本眼里,有一万种办法能让没见过世面的穷人,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这话说的让元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王羽枫了。 “你跟马县长之间,,,”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王羽枫眯着眼睛笑着回应:“准确来说,我要叫马云飞一声马叔。” “不过那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妹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我在你身上拿到投名状。” “让洪志国愿意相信我跟他是穿一条裤子的。” “能让我顺利坐上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 “我今年三十六了,还是个正科,我得抓紧往上爬了。”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如临大敌的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羽枫,忽然觉得张昊辰也罢,南翔也好。 仿佛都没有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常务副书记让人感到惧怕。 好一个让穷人开智,引导心性稚嫩的农村女孩,散发出内心潜藏很深的欲望。 从而走向人生的绝望… 这是在攻心呢… “让洪志国相信你很简单,去找王天立要点北方面面。” “当着他的面吸一次就是他们的心腹了。” 元朗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应着,他还在思考妹妹的处境。 “哈哈,调皮…” “你都不吸的玩意,你让我吸啊,蔫坏蔫坏的。” 王羽枫大笑一声,指着元朗很是轻松自在的回应着。 “我已经吸了…” “郭云良送来的橙子里注射了这玩意,我跟曹县长误食了,已经染上瘾了。” “我也不知道洪志国为什么还留着这张牌一直不打。” “只要他拉着我跟曹县长验个尿,我俩都得死…” 元朗坦然自若的回应着,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行了,这戏就不用跟我演了,最早我也以为你们吸了。” “可观察一段时间发现,你俩一点症状都没有。” “反而是郭云良那个蠢货出反应了。” “不过你放心,洪志国他们还没察觉出问题。” “但你以后还是要装出一点反应给人看,明白吗?” 王羽枫的话让元朗确信了,之前的橙子里确实放了违禁品。 内心不由冒出一股冷汗,就差一点,当初就差一点。 他跟曹清瑶都把橙汁喝了下去,那可真就完了。 他们这群人,真的是敢想敢干,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就是洪志国不知道要把这张他认为必胜的牌,压到什么时候才会打出来。 “我让环保局的程辉请你去天立集团吃顿饭。” “让王天立作陪,程辉当他的面给你受贿。” 元朗晃晃脑袋,再次给出一个提议。 王羽枫却依旧摇头道:“方法可行,力道不够。”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招?” 元朗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哪还有时间精力给他想? 索性开口道:“你直接说你想干嘛吧,我这边能配合就配合,配合不了也没办法了。” 王羽枫沉思一会后,道:“让我妹先替你妹把张昊辰那三千块还了。” “债务转到我妹名下,等还款日期过了。” “逼迫你妹还钱,你为了给自己妹妹还债。” “不得已受贿被我发现,让我拿到了证据。” “这个桥段怎么样?” 元朗明白这还是拿自己当鱼饵去打窝。 甚至连妹妹也牵扯到了里面,要是王羽枫心好,等上位后这些全部作废。 要是他变了脸这个假故事,完全可以当真案情来办… 而他元朗,也就叫天不应了… 第406章 可以信我了吗 “不怎么样,我还是信不过你,更不习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别人手上。” “三千块而已,我还是能给我妹还上。” “谢谢你的提醒了…” 说完,元朗起身就要离开,这王羽枫在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拿政治前途给他去纳投名状,他要疯不是? “别急嘛,我既然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了。” “还怕你会不答应吗?” “我说过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目前你还不认识我。” “但我对你是很熟悉的…” “这里有个电话,你接听一下吧,呵呵…” 王羽枫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正在通话页面。 两人刚才的聊天内容应该都被传了出去。 元朗满脸狐疑的拿过手机,放在耳边轻声喂了一声。 “朗朗,是我…” 里面传来了令人熟悉的声音,那是前任县长马云飞。 “马县长,哥,哥,你在哪呢?”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元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从没想过时隔大半年后,居然还能听马县长的声音。 “我能有啥事,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操心我不如多操心你自己呢。” “我走后,是不是日子不好过啊?”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笑呵呵的询问着,语气很是淡定。 “是,你走的当天,纪委就把我带走审了我三天。” “他们都在欺负我,全都在欺负我背后没人。” “要不是你教我那点功夫,我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元朗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的回应着。 想起这大半年的经历,真的全是一把辛酸泪啊。 各种挖坑下套,车祸谋杀,全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能活到现在,元朗都觉得自己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我不是把新县长送你床上了吗?你别给我说,你连个娘们都摆不平?”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尽显鄙夷之色,承认的也极其坦荡。 “娘们我倒是摆平了,可架不住娘们也有摆不平的人啊。” “而且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新县长起来能砍死我?” 元朗下意识点燃一根烟,沮丧的说着。 马县长说话的语态,还是跟之前那样,洒脱不羁,放荡自由。 “她是县长又不是杀人狂,砍你干吗?” “你个怂货,之前天天在我跟前嚷嚷你要嫁个豪门。” “我给你送过去个豪门娘们,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给自己混成这个球样。” “真是令人失败…” 马县长毫不客气的开始批评元朗最近的处境,被人欺负的有点惨。 “送都送了也不知道送个真豪门,清瑶家是个落魄豪门。” “我是个前朝余孽,我俩凑一块挨双份的毒打…” 元朗有些叛逆似的嘟囔着,因为之前他经常这样跟领导说话的。 “嘿,落魄豪门也是豪门,我干脆把屎直接拉你嘴里,都省的你消化了。” “曹家现在落魄,你就不能替你媳妇拿掉落魄两个字,变成真正的豪门吗?” “这三年我教你那么多,唯独没教你什么叫韧性。” “行了,不跟你扯了,羽枫是自己人,可以绝对信任。” “跟他好好合作吧,他不会坑你的…” “知道了吗?” 马县长都发话了,元朗瞥了眼对面的王羽枫,只能点头说好了。 不过元朗还有太多的话要跟马县长聊了。 “我把你那个情人李慧琳搞死了,你不会怪我吧?” 元朗赶在挂电话前,语速很快的询问着。 “什么玩意就叫情人,只是露水之缘,她妹妹痒,我弟弟想吃肉,仅此而已,死活跟我没关。” 马县长回答的很随意,也很粗鲁。 元朗接着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把清瑶送我床上?里面还有别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马县长思考了会,才回道:“把我县长撸了的是南德伟,当时曹清瑶跟他儿子有婚约。” “反正我人都要走了,便宜他儿子不如便宜你,那妮子长的不赖。” “你赚大发了,就别在这嚼舌根了。”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元朗的意料,不过想想马县长的性格,也就接受了。 “那我后面还能随时联系你吗?我去哪儿能见到你?” “我还想…” 话还没说完,马县长已经不耐烦的骂骂咧咧道:“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磨叽个不停。” “见我干什么?我现在服刑,给你打个电话都有时间限制。” “活着干,死了算,一个小小的津阳县给你拘束的成锤子了。” “放开手脚随便去搞,大不了搞失败过来给我当狱友,你慌个屁。” “嘟嘟…” 骂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元朗之前那憋屈拥堵的内心。 此刻仿佛被疏通了一样,跟马县长聊几句就是感觉神清气爽。 活着干,死了算,一个光脚的泥腿子,有什么可怕的? 就这一百多斤肉,谁想要过来拿就是了。 被白岩杜荣华这种上位领导影响,失去的那股拼命干劲。 又被马县长几句话给训了出来,元朗此刻只觉信心满满。 完全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回,可以信我了吗?” 王羽枫收起手机,点燃一根烟笑咪咪的看向元朗。 “可信,但你到底是谁?” 元朗盯着他询问道,这个人的信息来源还是挺广泛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跟你是同一类人。” “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他伸出了手想与元朗握,可后者并没有跟他握手。 只是丢下一句话道:“需要我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然后扭头快步离去,想着从哪搞点钱出来。 抓紧给妹妹打过去几千块再说,身上有钱,不至于被人用这种手段下套。 可元朗刚上车准备发动汽车时,这才反应过来。 副驾驶上的钱达,居然不见了… 一个生活不能自理,极度痴呆没有意识的傻子。 就这么不见了? 元朗瞬间又急了起来,开始下车在附近找了起来。 可这是郊区,路上全是出城进城的车流。 问了几个店铺老板,都说没看到钱达。 搞的元朗更慌了,这要是再从自己手上丢了,那可真的是造孽了。 最后还是跑回茶楼,让前台调门口的监控。 起初那小姑娘还不愿意,最后还是王羽枫出来点头了。 最后从视频画面中看到,一辆价值四百多万的宾利。 停在元朗车旁边,下来几个戴着口罩的人,把钱达直接带搀到车上,就那么带走了。 第407章 老公我不要包了 “好家伙,一个中年傻子被几百万的宾利抓走了。” “津阳县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神圣了,可以查查这款车。” 王羽枫惊呼一声,也是有些意外,可元朗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半天后。 才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不像之前那般紧张了。 “怎么了?” “不找了吗?” “也对,一个没用的傻子对你也是拖累,没必要为这么个傻子,去查这种段位的车。” 王羽枫见状依旧是一口一个傻子的说着。 元朗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就算你跟马县长叫叔,要是嘴上没把门的,我不介意削你一顿。” “不找是因为我知道他被谁接走了,而不是被抓走的。” 冷冰冰丢下两句话后,元朗直接扭头出门了。 开上自己的朗逸,继续出城向自己家奔去。 身世的事,还是要查一下的,不然总感觉心里不得劲。 而王羽枫盯着监控画面又看了好几遍后,才明白元朗为什么说是被接,而不是被抓。 因为宾利车上下来的那几个年轻人,是搀扶着钱达上车。 而不是很粗暴的直接拽上去,这份细节上是可以判断出很多东西。 “钱晶晶吗?” “她怎么跟山城那边的人扯上关系了?” 望着元朗车子离开的方向,王羽枫喃喃自语一声。 因为那辆宾利他认识,并且还知道是谁的车。 扭头上了自己的车后,王羽枫立马把电话打给了洪志国。 “洪书记,我抓到元朗把柄了,这次绝对没问题。” “是,我安排人去了山北省大学,接近她妹妹了。” “好,好,等我过来说…” 与此同时,远在省城的张昊辰跟南翔俩人。 窝在山大附近的一栋楼里,看着三分钟前刚到账的五千块。 这是元英连本带利的欠款,只借用了几天就还上了。 “她哪来的钱?” “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吗,她压根没有还钱能力啊。” “这段时间带她出去高消费的那个舍友,也被我们收买了。” “这钱怎么就还上了呢?这还怎么搞?” 南翔有些不舒服的嘟囔着,俩人为了从元朗妹妹身上找到突破口。 在这都预谋好几天了,甚至连元英的舍友都收买了。 花钱让这女孩带着元英去各种高消费,把这个农村来的女孩子,打开了她的攀比心与虚荣心。 前天在这个舍友加好闺蜜的挑唆下,来张昊辰这里贷了第一笔款。 想着后面还不上了,就可以用身体贷,或者照片裸贷了。 可还等不到下次,三千本金加两千利息就已经还上了。 “别急,先等等…” “砰砰…”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张昊辰跑过去把门打开。 进来的是个穿着丝袜短裤,喷着劣质香水的女大。 长的很普通,可这穿衣打扮一看就骚的很。 一进门,就双手搂住张昊辰的脖子,声音很嗲的喊了声:“老公,我想死你了…” 这给屋里的南翔给看的头皮发麻,差点没吐了。 “别闹,朋友在这呢…” “进来说话…” 张昊辰似笑非笑的关上门,把这个女大给带了进来。 她就是元英的那个舍友,也是王羽枫嘴里的妹妹。 “老公,你,你之前可没说是两个人一起。” “我不同意,我不是那样的人…” 女孩看了眼坐在阳台的南翔,翘着二郎腿,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她噘嘴嘟囔一声,故作生气的跺脚撒娇着。 可身体却没要走的意思… “是吗?” “那怎么样你才能成为那样的人?” 南翔冷笑一声,语气淡漠的询问一声。 “除非我老公给我买个酷奇,八千块的那款包。” “行不行啊,老公…” 说完还抱着张昊辰的胳膊,发出嗲嗲的声音在撒娇。 “昊辰,我受不了了,你赶紧让她把嘴闭上。” “把事情问清楚后,让她赶紧滚吧…” 南翔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极其嫌弃的嘟囔着。 “不是,你什么意思?” “老男人一个,你以为一个酷奇我就能…” “砰…” 话还没说完,张昊辰已经抓住她的头发。 重重的砸在电视桌上,随即又朝脸上砰砰来了两拳。 女孩整个人都懵了,眼神里更是出现了强烈的惧怕之色。 “老公,我,我,我不要包了,我陪…” “别打我了,别打了,好吗?” “都听你的,让我陪谁我就陪谁…” 两拳下去,女人改过的鼻子都给打歪了,看上去跟个怪物一样。 “元英哪来的钱还账?” 张昊辰一脚踹开女孩,把账单翻出来丢过去质问着。 “我,我不知道啊…” “她什么时候还的,她哪来的钱啊?她每个月只有几百的生活费。” “昨天刚买了个二手水果机,钱早就花完了,她今天早上吃饭还是刷我的饭卡。” 女人歪着鼻子,也是满脸的疑惑,反而问起了张昊辰。 “不知道?” “那你之前花我的钱,可得还回来了。” “快说…” 张昊辰又是两耳光抽了过去,有些不耐烦的逼问着。 “我真不知道啊,我回去问问她再告诉你,行吗?” 女孩捂着脸,扶着自己跑歪的鼻子,可怜兮兮的回应着。 “行,我给你俩小时,把事情问清楚来这见我。” 张昊辰与南翔对视一眼后,让女孩离开了。 可没过半小时,房门直接被踹开,女孩捂着脸,气势汹汹的跟着派出所的民警进来了。 “是他们俩吗?” 民警看向女孩询问着,后者立马点头道:“是,他们不仅在学校放贷,还把我鼻子打歪了,刚才差点还强奸了我。” 民警看着无动于衷的俩年轻人,当即大手一挥。 呵斥道:“带走…” 南翔却冷笑一声,掏出手机递给民警道:“这是你们分局领导的电话,麻烦接听一下。” 民警脸色一白,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拿起手机放在了耳边。 然后身体立马绷直,接听了十几秒后,恭敬的把手机递给南翔。 扭头对手下吩咐下令道:“把这个报假警的抓回去,好好审问调查。” “通知她们学校,给予开除处理,收队…” 听到这话,女孩人都傻了,指着张昊辰跟南翔。 惊恐的半天说不出话,这一幕仿佛摧毁了她整个人的世界观。 大学里可不是这样教的啊,人民警察为人民呢… 第408章 物资匮乏的家庭 “应该是元朗对她妹妹有所防备了,我们得换个策略了。” 等这女孩被带走后,张昊辰点燃一根烟,望向窗外不远处的大学校区。 “搞这么费劲,要我说直接把他妹绑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南翔有些不耐烦的嘟囔着,什么时候自己对付个小人物,还搞的这么复杂? “全省在扫黑除恶,这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不能把元朗当一个普通干部来对待了。” “我们吃的亏还少吗?” “绑架很容易把火烧在我们身上,我们的命可比他那条贱命值钱多了。” 张昊辰转动着脑筋,在思考怎么给元朗重新挖个坑。 “叮铃铃…” 就在这时,张昊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洪志国打过来的。 “喂,洪叔,有事啊?” 面对父亲手下这个铁杆狗腿子,张昊辰一直保持着明面上的客套。 “元朗有个妹妹在山大念书,你知道吗?” 张昊辰眉头一皱,轻声道:“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洪志国立马道:“县里的羽枫书记用校园贷,拿到了他妹妹的裸照。” “我的意思是,你拿到市里去找几个民间网红给散播出去?” 张昊辰也有点懵逼,急忙开口道:“等等,羽枫书记是谁?她怎么拿到的?” 洪志国笑呵呵的回应道:“以前赵一平手下的那个常务副书记。” “近期准备提上来,叫王羽枫…” “他早就开始研究元朗了,给他妹妹设套用校园贷拿到手的。” “如果愿意,我们可以让他妹妹还不上贷款,去夜总会坐台都没问题。” 听到有人把自己的套给截胡了,张昊辰瞬间来了兴趣。 挂断电话后,拉着南翔要回津阳县。 “王羽枫是吧?” “让我爸查查这家伙什么来路,我咋感觉巧合的有点过分呢?” 回去的路上,南翔听完经过后,吧唧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的确巧合的有些过分,一个县纪委副书记。” “有什么能耐来省城布局下套,还把我们做的事给截胡了。” “我倒要回去见见这个人…” 张昊辰眯着眼睛嘀咕一声,实则心里窝着一股火。 因为这次再拿不下元朗,就只能听父亲的去山城花重金,找小刀会的人来出手了。 听说这个底下组织,是由山城的文家扶持起来的。 而元朗这边,赶在下午吃晚饭前,再次回到了自己家。 刚停好车,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挂京牌的商务车。 一看就是什么大人物,至少这种级别的车。 不是他们这个老百姓能有的亲戚… 带着满脸疑惑,元朗快步走进家里,只见客厅里。 爹妈正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说笑。 茶几上放满了洗干净的水果零食。 “爸,妈,这老奶奶是?” 元朗第一眼望过去,看着老太太的五官跟某个人很像。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跟谁像。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了没?” 母亲倒是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阵阵惊喜。 父亲元三桥也是笑呵呵的点点头,然后给老太太介绍。 “这就是我大儿子,在津阳县政府部门呢。” 老太太扭头盯着元朗,笑盈盈的回应道:“挺好,一表人才,是个帅小伙。” “过来,坐奶奶这里…” 说完还招手让元朗过去,当即看向自己爹妈询问道:“这奶奶是?” “哦,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咱们家在京都还是有点亲戚的。” “这奶奶就是咱老元家在京都的远房亲戚。” “这几天刚好回乡祭祖,就来咱们家看看。” “嗯,按辈分你应该叫三奶奶…” 听到父亲解释后,元朗这才客气的叫了声:“三奶奶好。” 但总感觉别扭的很,因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京都有亲戚回来过。 而且这么叫的话,是自己三爷爷的老伴? 可元朗别说见三爷爷了,连自己爷爷从小都没见过。 这远房亲戚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孩子,在津阳县哪个部门啊?” “工作干的怎么样?” 元朗坐过去后,这老太太满脸慈祥的表情,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嘘寒问暖。 “那走吧,咱俩抓紧做饭,让孩子陪老嫂子唠会。” 母亲见元朗回来后,立马推着丈夫去了外面的柴房。 至此客厅里就剩下一老一少的俩人。 “看你的表情,有很多话想问我吧?” 老太太松开了元朗的手,语气平和的询问着。 “是…” “我们元家在京都没有亲戚,你这个亲戚是假的吧?” 元朗直言不讳的询问着,因为如果有亲戚,他们家这些年也不可能过的这么苦。 自己抠抠搜搜几千块拿不出来,妹妹上个大学也是省的牛仔裤泛白都不舍的扔。 被人用几千块就给挖了坑… 母亲粗活干的满手口子,皮肤晒得黢黑黢黑。 “我的确不是你们家的亲戚,我这次过来就是找你的。” 老太太很坦然的回应着,反而让元朗有些意外。 “找我?”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我爸妈会把你当成我们家亲戚?” 面对元朗忽然升出来的戒心,以及一连串的问题。 老太太只是笑了笑,指向客厅前方的那一堆高档礼品。 缓缓开口道:“物资匮乏的家庭,只要有人能给他们点好处。” “不是亲戚,都是亲戚了…” “至于我是什么人,你看我长的像谁?” “你心里没数吗?” 元朗愣了,这老太太说话太过于强势了。 盯着那张苍老,但精神面貌却极好的老脸。 元朗仔细回忆这张老脸到底与自己认识的谁像? “孩子,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们这个家庭想攀豪门,有点难…” “婚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 “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无法劝说自己孩子。” “只能屈尊来你家,跟你爹妈聊聊,跟你聊聊。” “放过我家孩子吧,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当然,我不是在羞辱你们,只是门第之见真的不合适。” “我叫曹淑芬,是你女朋友曹清瑶的姑奶奶。” 对面的元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的老太太。 刚才还觉得亲和慈祥,此刻元朗只觉得这老太婆气场强大… “我如果不愿意呢?”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有些淡漠的回应。 确实没想过,曹清瑶嘴里的那个姑奶奶,会到自己家来。 第409章 我们还是分手吧 “你最好还是答应我的请求吧,孩子…” “这是为你好,为你整个家好…” “我大老远从京都过来一趟,你忍心看着我空手而归吗?” 老太太语气有些惋惜的说着,可那态度却依旧强硬。 电视剧电影里的桥段,如今发生在了元朗身上。 豪门为了让自己离开他们女儿,不惜花重金买断我。 “你不缺女人,像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钱晶晶。” “还有你们同乡的那个李小然,长得都非常漂亮,跟你家也门当户对的。” “就放我家孩子一条路吧,她的婚姻大事牵扯着很多东西。” “不可能会跟你真正结婚的,谈恋爱我都忍了。” “可结婚是绝对不可能,我也怕再耽搁你了。” “毕竟现在这时代,村里的年轻人要是没钱,再过了年龄,可就不好挑媳妇了。” 老太太从头到尾都是在为元朗考虑,可目的就一个。 你主动跟曹清瑶分手吧,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可能的。 元朗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环顾一圈,自己这个家徒四壁的氛围,的确与外面那辆京牌的商务车不匹配。 当现实照进生活里,元朗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好意思啊,老奶奶,我,我做不到…” “我跟清瑶的关系很好,感情也特别稳固。” “哪怕最后成不了婚,我也认了,最起码我们现在不后悔在一起。” 元朗咬着牙,硬着头皮再次拒绝了,如果老太太反口威胁他的话。 那元朗更会型钢到底… 可老人家终究还是很有智慧的,只是神情有些落寞的回应道:“你要真喜欢清瑶,就应该希望她好。” “她爷爷跟爹妈在官场上,被人搞斗争退下来了。” “整个曹家如今还是靠我这个老太婆在撑着。” “我还有几年可活?” “等我百年后,清瑶跟着你曹家只会消失。”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放手吧…” 说着说着她居然哭了起来,眼泪直流,看上去还是挺可怜的。 可元朗的内心却极其的复杂与意乱,回来是查自己身世来了。 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老太婆,他是真没想到曹清瑶的那个姑奶奶会找到自己家。 “真的对不起,奶奶,我做不到,除非清瑶主动说要离开我。” “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元朗最终还是态度强硬的回应着,直视着这位老太太带着泪花的眼神。 “你说话算数吗?” 老太太反问一声,给元朗反而整不会了。 但还是点头回应道:“算数,除非清瑶主动跟我说分手,否则我是不会离开她的。” 老太太点点头,道:“行,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在旁边听着,看着就行。” 说完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远在津阳县的曹清瑶直接打了过去。 可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快要被挂断时才被接通。 足以证明,清瑶对她这个姑奶奶也是有极强的心理阴影。 “喂…” 电话接通后,里面只有简短的一个字,也听的出来声音很不自然。 “清瑶,之前是姑奶奶我做的太过分,对你要求太多了。” “向你说声抱歉,还记恨我吗?” 老太太语气柔和的主动开口了,电话那头的曹清瑶立马传来哽咽哭泣的声音。 试探性的语气询问道:“那你是同意我跟他在一起了吗?” 这话问的让元朗都紧张了起来,身体端坐的很直。 “哎,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你都过三十岁了。” “总不能再把你当孩子对待吧,女大不中留啊。” “我可以同意你跟那个泥腿子交往,不过我们曹家就算没落,也不是一般的家庭。” “你去试探他一下,如果没问题,他足够爱你的话。” “以后这件事我就不管了,可以吗?” 这话一出,元朗立马就明白这老太婆想干什么了。 当即眉头一皱,想要出声阻止,可却被一个眼神狠狠的瞪住。 “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你要是敢胡来。” “你放心,我比你更会胡来…” 听到老太婆压低声音的恐吓,元朗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发出声音。 而电话那头的曹清瑶也立马开口询问道:“可以,怎么试探?” 老太太这才回应道:“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要分手,看他是不遗余力挽留你。” “还是跟你处够了,顺水推舟的就不理你了。” “放心,只是一个试探,如果他真的爱你,一定会挽留你。” “如果不爱你,只是想跟你玩玩,那我们也不损失什么,对吗?” 电话那头的曹清瑶几乎没任何犹豫,嗯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元朗这才不爽的低吼道:“你这是耍诈。” “有你这么玩的吗?” 老太太却不动声色道:“对你是一种试探,对清瑶何尝又不是一种试探呢?” “如果她足够喜欢与爱你,又怎么会舍得跟你说分手呢?” “哪怕试探的分手,也不应该会有…” “不是我耍诈,我只是在给你打明牌,让你看清你们俩个之间的爱,并不纯粹。” “如果你的电话没有响,我会兑现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了。” “可清瑶的电话打了过来,希望你也能说话算数,可以吗?” 元朗望着自己的手机,心也被揪在了一起。 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老家伙给套路了一样。 但还是不希望曹清瑶的电话这个时候能打过来。 “你放心,我会说话算数的,我也相信清瑶是不会试探我…”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手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正是曹清瑶的来电显示。 元朗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而旁边的老太太却露出一抹自信玩味的笑容。 “接吧,孩子…” 听到曹淑芬的提醒,元朗这才咽口唾沫按下了接通键。 “怎么了,清瑶…” “你到家了没?” 俩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向对方问话的。 “我到了,正准备吃晚饭呢,你吃了没?” 元朗忙不迭的再次开口询问着,仿佛要用这些废话,堵住曹清瑶即将说出来的话一样。 唯有旁边的老太太,自信笃定的端起了水杯,嘴角挂着淡漠的笑。 她不清楚俩人之间到底有多爱,但她很清楚人性在里面有多大的作用。 “吃过了,我,我想了很久,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分手吧?” 终究,曹清瑶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而元朗的内心瞬间被刺痛了一下… 第410章 不重要了 “你,你想好了吗?” 声音有些沙哑的元朗,有些不死心的想确定一下。 他知道曹清瑶是在试探自己,可感情这个东西,怕的就是多想。 你姑奶奶让你试探你就要试探吗? 为什么要试探? 不还是因为你觉得对方不够爱你,所以才想试探证明吗? 如果你对俩人之间的感情很有自信,这份试探就不该存在。 “嗯,好了,你不问问我什么原因吗?” 曹清瑶的语气仿佛轻松了些,她想着只要元朗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 她就可以把所有实情都说出来,殊不知元朗的心已经凉了。 “不重要了,那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说完,元朗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有些哆嗦的看着手机。 也默默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旁边的曹淑芬已经止不住的咧嘴笑了。 “好孩子,你是我们曹家的恩人,以后我就是你们家在京都的远房亲戚。” “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就是…” “孩子啊,你们都是好孩子,是奶奶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 假模假样的曹淑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扮演慈祥人设。 “你的目的达成了,可以走了吗?” “带着你的所有东西走吧,以后不要来我这个破破烂烂的家了。” “我是不配,高攀不起你们这种豪门大家。” 元朗红着眼眶,忍着心里的不悦,声音有些哽咽的开始赶人了。 “好,那奶奶就不打扰你了,东西还是留下吧。” “那些全是补品,给你爹妈养养身子。” 外面天色越来越黑,曹淑芬说完打了个电话后。 进来两个年轻人,客气的搀扶着她要离开。 元朗爹妈从柴房出来极力的想要挽留。 却架不住曹淑芬的去意已决,而元朗把那些高档礼品。 一股脑的全塞到了车上,曹淑芬劝了几声劝不住后。 只能坐车离开,直奔津阳县,她在今晚就要带曹清瑶回京。 这么大的姑娘,跟南家都没有可能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给基层这群泥腿子攀豪门的机会吗?简直是笑话。 上次曹清瑶回家后,就没想过让再回来。 可京都那位杀千刀的领导出面干预了,曹淑芬才不得已放孩子出来几天。 可现在好了,是俩孩子自己闹不成分手了。 你们在管下去,就有点吃饱了撑得慌。 “朗朗,到底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你三奶奶怎么忽然就走,连饭都不吃了?” 车子离开后,爹妈俩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元朗质问道。 有这么个远房表亲来家里串门,对他们这种农村出身的老百姓来说。 绝对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因为老奶奶过来就是告诉我的身世来了。” “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对吗?” “我爸酒精过敏,我却酒量很大,我跟弟弟妹妹长得也不像。” “在你们俩身上,也没看到一点基因上的遗传。” “爸,妈,能告诉我实话吗?” 元朗的这一连串发问,瞬间让夫妻俩个全部愣住。 空气一度安静的可怕,氛围也变得极其压抑。 坐在粗制滥造的木头轮椅上,父亲眼眶也红了。 母亲更是侧过脸在偷偷的抹眼泪。 “咱们家自从我瘫了后,日子是不好过了。” “可爹妈从没亏待过你吧,你现在是嫌咱家穷。” “让你配不上人家的姑娘了,对吗?” “错在我,是我不该出车祸成为残废。” “啪…” “爸对不起你,是爸不对,爸太窝囊了…” 父亲元三桥说着说着就开始抽自己的耳光,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全是自责与愧疚。 平时很强势的母亲,此刻却只是侧头哽咽,一句话不说。 元朗拦住父亲抽自己巴掌的胳膊,有些委屈的道:“我没有嫌弃你跟我妈,也没有嫌弃这个家。” “只是,我想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父亲老泪纵横盯着元朗一字一句道:“真的假的又能怎么样?” “如果是真的,你就不认我们了吗?你要去找你亲生父母了吗?” “如果是假的,你心里会不会很失望?摊上我们这个条件很差的家庭,让你谈个对象都要被人上门羞辱?” 这话一出,元朗知道自己刚才跟那老太太的对话。 显然都被爹妈听见了,他们心里都门清。 “对不起,爸,是我太过于较真了。” “真假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管是不是亲生的。” “是你们把我养大的,我是吃元家饭长大的。” “我从没有嫌弃过我们这个家,我在努力让我们这个家变的更好。” “我不问这些了,妈,是我对不起…” 元朗的眼泪彻底绷不住的流了下来,之前在省城怀疑那个厅长许流年时。 元朗心里确实有过想法,如果自己的亲妈真的是厅长。 那配曹清瑶绝对够格了,可回村看到这这三间大瓦房。 地上还铺着青砖,墙上的皮十几年下来掉落不齐。 这个家再烂,也是他长大的地方,那些人再有权有势。 却没养过他一天,他元朗有什么资格想着去认那虚无缥缈的亲? 那是对眼前的爹妈最大的不公。 “不说了,吃饭,吃饭吧…” 母亲抹了把眼泪去外面柴房端菜了,父亲却拉着元朗的手。 淡淡道:“咱们家在京都压根没什么亲戚,爸平时说这些无非就是吹牛,不想被人欺负的太狠。” “那个老太太在家里坐了一下午,旁敲侧击的在打听你的事。” “爸只是没腿了,又不是没脑子了,还是听的出来一些缘由。” “但人家过来又是送礼又是给钱,还一口一个自家亲戚。” “我们又不能失了待客之道,刚才听到你们谈话。” “才知道你在外面又处了个对象,听说还是京都那边大领导的女儿。” “爸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出手就是少走二十年弯路的那种。” “可生活毕竟是生活,不是演电视剧,我们这个家确实配不上,强行凑在一起以后委屈受罪的只有你。” “我跟你妈一致觉得晶晶那姑娘就挺好。” “人长得漂亮,脾气还好,家里也是农村的,我都去大孤镇调访过了。” 提起钱晶晶,元朗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不知道这姑娘离开这么久,都经历了什么。 可以用价值几百万的宾利,准确无误的接走了她父亲。 并且连给自己一句话都没有。 “爸,晶晶,我,我也配不上了,不说这些了。” “这些东西随缘吧,吃完饭我就连夜赶回去了,现在工作要紧…” 第411章 男人没一个好的 津阳县,县长居住地,头发花白的曹淑芬坐在客厅。 手里还拿着根精致的拐棍,眼睁睁的看着已经哭红双眼的曹清瑶。 在收拾自己的衣物,她却淡漠的开口道:“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得到了永远不会珍惜,怎么样,我有骗你吗?” “女人就是块肉,没被吃之前男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得到之后就是各种嫌弃,这种事这些年姑奶奶我见过太多了。” “就拿王卫青,你那个王叔来说,他的权力够大了吧?” “可在家里跟你婉清阿姨也是三天小吵,五天大吵,日子过的也是一地鸡毛。” “所以啊,这世上哪有什么永恒的真爱,无非就是阶段性的嘴馋了。” “不如借用婚姻,来帮我们自身实现阶级的跨越,换取肉眼可见的利益才是正道。” 平时说这些,或许曹清瑶还会张嘴反驳一些。 可今天,她变得很安静,只是默默的听着。 不知道是忘了反驳,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说分手。 元朗连原因都不问,就同意了? 他真的是见自己够了吗? 真想姑奶奶说的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就烦了吗? 可这些,仿佛都不重要了,什么爱与不爱的,经不起一句玩笑的试探。 “走吧,回家吧…” 曹清瑶收拾利索后,拉着自己的手杆箱。 没有丝毫留恋的出门下楼,走进电梯后,感觉心脏又忍不住的开始绞痛。 她想不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可心里那口气又让她觉得,不管因为什么。 你元朗都不应该连缘由都不问,就直接同意了分手。 这就是你的问题,不是我曹清瑶的问题。 你看,女人的脑回路永远都是这么神奇。 自动过滤掉对自己不利的行为。 电梯的缓缓下降,最后发出一声“叮”的脆响。 “呕…” 曹清瑶下意识的反胃想吐,却急忙捂住了嘴。 “怎么了?” 旁边的曹淑芬面露关心的询问着,下意识的看向曹清瑶的肚子。 “没事,晚上吃的太撑,电梯有失重感。” 曹清瑶利索的走出电梯,摇头解释着,曹淑芬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第二天早上刚上班,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 就把环保厅的厅长许流年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曹清瑶走了,这次是自己要走的。” “听说她跟元朗已经彻底分手了…” 白岩拿出打印好的长期休假报告,递给了许流年。 “什么原因?” “你去找曹淑芬那个老婆子了?” 许流年并没有失落,语气里反而有些窃喜。 上次省城聚餐结束后,他看到自己儿子与曹清瑶那么腻歪。 她心里就很不舒服,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让两人分开。 没想到现在自己分手了。 “没有,我要是找那老婆子,不都得暴露了吗?” “具体啥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曹清瑶昨晚又被那老婆子接走了。” “而且元朗也没闹也没给我打电话问。” “省里今天召开常委会,拟定新县长人选。” 白岩语气轻松的如实回应着,自己女儿这不就来机会了吗? “分开就好,不管因为什么,能分手就是好事。” “曹家早该彻底死透了,老婆子这些年上蹿下跳,一直让曹家尾大不掉的下不去。” “还想借我儿子元朗死灰复燃,想都不要想。” “可以让若云没事多往津阳县跑跑了。” 这件事让许流年心里是彻底舒服了,这老妖婆自己作死。 省的她这个亲娘在中间挑拨儿子的感情了。 “我建议让若云直接去津阳县任县长吧?” “天天坐在你们环保厅机关的办公室,跟那帮妇女扯家长里短,也没啥意思。” 白岩眯着眼睛试探性的询问着,许流年却果断的摇头拒绝。 “不行,这样太明显,会让王家那些人以为是我们把曹清瑶挤走,给若云腾位置。” “第二就是这件事过后,怕是朗朗不敢跟女领导有什么过分想法了。” “男孩子吗,都喜欢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且能帮她分担压力的另一半。” “让若云以好朋友或者安排个身份过去帮忙就行。” “日久总会生情…” 听到这话,白岩也没拒绝,只是有些担忧的询问道:“朗朗他爹会不会再想上次那样,把曹清瑶再叫回来?” “我要是把自己女儿送过去,领导会不会对我反感?” 因为俩人都清楚,远在四九城的领导,中意且选定的儿媳妇是曹清瑶。 不是他女儿白若云,只不过元朗的亲娘许流年不喜欢曹家那个老婆子。 想给儿子选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干女儿白若云。 这样能成的话,他这个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仕途,也会借女儿的婚姻上升的。 说难听点,算来算去都是利益作祟。 “放心吧,这件事我解决,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说罢许流年离开了办公室,下楼坐到自己车上后。 才把电话打给了远在四九城的那个男人。 也就是元朗的亲生父亲。 “告诉白岩,让他死了那条心,儿媳妇我只认曹清瑶。” “这是咱妈很久之前定下的,你不要在里面动歪心思了。”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的声音很沉稳,且气场也很强大。 许流年当即一股火就上来了,低吼道:“那是你妈,这是我儿子。” “她说定谁就定谁?凭什么?这么多年了,她凭什么还这么霸道?” “我儿子的婚事,我这个当妈的说了不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现在你跟我,还不是孩子的爹妈。” “你这样乱搞下去,就不怕孩子知道真相那一天,不认你这个妈吗?” “宁欣,这条路我走过,我比你更清楚孩子是怎么想的。” “别闹了,好吗?” 两句话,原名叫宁欣后来改名成许流年的厅长沉默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无法想象要是儿子到了不认她的那天,自己的心得碎成什么样。 深呼吸几口后,她才缓缓开口询问道:“明知道我跟那个曹淑芬不对付,为什么非要选曹家闺女?” “四九城4+13那么多豪门大族,为什么非要选一个被她搞下台的曹家?” “这么多年了,现在必须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否则,我只能按我的想法走了。” 第412章 心冷还是心狠 “没有为什么,妈说的话你照做就是,她没有错过。” “连我都要听,你最好不要毁了孩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沉稳雄厚,语气是那般干脆利落。 “我还是那句话,那是你妈,这是我儿子。” “哪怕我月底退休,这件事上我也要管到底。” 见对方给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她也就索性把话说到底了。 “那你跟白岩都准备退休下课吧。” 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极其的凝重,没有多余的废话,就这一句。 “你知道吗,你这些年位置越来越高,心也越来越冷了。” “我跟白岩可以下课退休,但王康将不会再有任何消息。” 这话说的几乎要撕开脸皮了,同时也在暗示她知道王康目前什么情况。 “呵呵,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因为孩子。” “你们俩跟我之间会闹成这个样子。” “那你随便吧,王朗可废,王康不是不能重新上桌。” “换个身份名字啥的,并不费劲,你不也换了吗?” “王康自然也能换,可这张桌上只能坐一个人。” “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瞬间让许流年如遭雷击般,脸色苍白的呆愣在车里。 她震惊的不是换名字身份马甲的事,而是失踪这么多年的王康。 也就是电话那头这个男人与另一个女人生的儿子。 他一直都知道在哪,并且还一直在关注。 “你,你一直知道王康在什么地方,对吗?” “你是故意看着婉清为了找孩子,天天歇斯底里的逐渐疯魔,对吗?” “你明知道曾如萍为什么要选曹清瑶,却不告诉我原因,让我夹在中间整天难受,对吗?” “我不知道该说你心冷,还是心狠…” 面对这一句句的质问,电话那头的人淡漠道:“不是我心冷更不是我心狠,而是你们压根不明白我跟妈的安排。” “这不怪你们,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听话,别闹了,退休养老吧,孩子的事不要再插手了。” “王康的事也不用去管,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 嘱咐完以后电话被挂断,这位厅长许流年却看着车窗外。 默默的流下两行泪,嘴里喃喃自语道:“你跟你妈一样,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元朗这边,在昨晚回到津阳县后,下意识的走到了县长居住的地方。 反应过来时已经看到女领导被家里人接走了,消失在了黑夜中。 他只能回到钱晶晶的那套房子里,坐在阳台发了一晚上的呆。 第二天又睡了一天,晚上买了点啤酒一个人又喝了好几天。 工作不想做了,班也觉得没意思了。 而县委洪志国这边,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搞得晕头转向。 好端端的这个县长怎么又走了? 如果只剩下元朗一个人的话,那对付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至少张昊辰已经兴奋的给自己父亲张浩打去了电话。 “爸,山城那笔钱完全可以省下来了。” “曹清瑶走了,就剩元朗一个,直接带他去尿检就可以把人拿下了。” “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市委书记张浩也在省里询问了一天,才明白是曹家来人接走了。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后,这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深怕曹清瑶再次被调回来,毕竟是长期休假,又不是辞职或者调令。 “先别急,等省里任命的新县长下来再说吧。” “曹清瑶背后有几个叔叔,能量挺大的,万一再跟上次那样折返回来,就不太好了。” “反正这个元朗已经是瓮中之鳖,迟抓早抓不影响。” 张浩嘱咐完儿子以后把电话给挂断了,对面坐着星河集团的董事长戴星河。 “所以你们集团到底是撤还是不撤?” 面对张浩的质问,戴星河冷笑一声不屑道:“撤?” “我撤个屁,不过是对白岩的缓兵之计罢了。”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等你把这个小子解决。” “津阳县的星河酒店,可以重新开始营业,我会派新的负责人下来。” 张浩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开口询问道:“那白岩要是让法院,查封你全省的酒店怎么办?” 戴星河却摇摇头道:“那就是南德伟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我每年给他分那么多钱,是白给的吗?” “这么些年,就今年在你的武江市让我损失的最多。” “没了两个精心培养的负责人,还给我惹了一屁股麻烦。” “老张,你要是管不好我们的买卖,我就得换人了。” 听到这带着敲打的话,张浩笑了笑没有接茬。 而是反问道:“这曹清瑶为什么忽然就走了?” 戴星河点燃一根烟道:“听我姐夫卫煌说,好像是跟那个姓元的分手了。” “这次是她主动分的,估计不大可能回来了。” “哎,这群小年轻就是稚嫩,整天纠缠于情情爱爱的。” “能当饭吃吗?” 张浩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所以这群年轻人在他们这群中年人跟前。 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行了,这季度的利润我扣了十分之一,算是弥补今年我在你这的损失。” “走了,早点解决你们市里的问题,快一天就多赚一天钱。” 说罢戴星河将烟头泯灭,直接潇洒离开。 而张浩却轻呼了一口气,曹清瑶的离开可以说让他压力下去很多。 倒不是这个县长有多大的能耐,而是这姑娘背后牵扯的人太关键。 让他这个市委书记很是忌惮与小心翼翼。 但是现在她走了,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而王羽枫自从拿元朗妹妹交了投名状后。 可以说深受洪志国的器重,虽然还没参与到核心事件里,但上位政法委书记的事。 已经板上钉钉了,在这紧要关头,元朗跟曹清瑶之间却搞出这么一个事。 当他找开锁师傅撬开钱晶晶买的城中村这套房门时。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酒味与吐出来的混合物。 捏住鼻子往里走去,阳台上密密麻麻丢了一地的啤酒瓶子。 元朗靠在墙上,有些呆滞的还在往嘴里灌酒。 “你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曹清瑶分手?” “马叔为了撮合你俩,费了多大的劲?说分手就分手?” “别特么的喝了,把她追回来啊,不然你在这津阳县,只有死路一条。” “你明不明白?” 王羽枫跑过去,一把揪住元朗的衣领,恨铁不成钢的低吼着。 第413章 锅空肉进 “明白,我当然明白,可是有什么用?” “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周一我就回去上班。” 元朗打了个酒嗝,浑浑噩噩的嘟囔着,他其实不想这样。 可就是烦躁的不行,想喝酒,但特娘的又喝不醉。 “上个毛的班,我让你去把曹清瑶追回来。” “没她,你自己在县里算个什么东西?” “你知道有多少人磨刀霍霍的想弄死你吗?” 王羽枫皱着眉头,看着元朗这个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斥着。 “呵呵,你也看不起我这个泥腿子,是,我什么东西都不算。” “没有你们这群豪门大族,高干子弟给我撑腰。” “我元朗在这仕途名利场就是跳梁小丑,我懂,我都懂…” “随便吧,累了,让地球毁灭吧,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又灌下一口酒后,元朗自嘲的轻笑一声。 这话给王羽枫气的脸色煞白,盯着元朗看了半天。 最后掏出手机,来到厕所给马县长打了过去。 “应该是受刺激,被人羞辱了,我就觉得你之前强行把两人塞一块。” “磨合不好会出问题的,你还不信。” 电话接通后,王羽枫皱着眉头语气也有些埋怨生硬。 “你个小兔崽子,还教训起我来了。” “把电话给他,我骂几句就好了,屁大点事在这要死要活。”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县长满嘴不屑的回应着。 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当年他爹也没元朗这么废啊。 “马叔,我不是教训你,我是在告诉你。” “你不懂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家里长大的孩子,心态都是什么样的。” “从小被灌输的都是出门在外老实点,勤快点,别惹事,我们家底薄,经不住折腾。” “再聪明优秀的人,他都会有这种后天环境造成的自卑感。” “朗朗跟那曹小姐在一起,时间久了肯定会很累,也很有压力的。” “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失踪了,让这小子怎么办?” “找都没地方去找…” 可电话那头的马县长还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反驳道:“当年他爹都没这个毛病,在他这就不行了?” 王羽枫也不甘示弱回击道:“情况能一样吗?” “当年许姨家里好歹还有个爹认这门亲。” “现在的曹家,有谁认朗朗?不贴脸羞辱开大都算好了。” “我看你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想想办法把曹清瑶送回来。” “要么就换人,不是非要曹家那娘们。” 几句话给电话那头的马云飞也说的噎住了。 最终叹息一声:“哎,真特娘的造孽啊,我不管了,反正我任务完成了,你们王家没一个省油的灯。” “人我是送不回去了,等老板自己安排吧。” 说罢,电话直接挂断了,王羽枫也是撇撇嘴,不知道骂骂咧咧什么了。 关掉哗啦啦的水龙头后,王羽枫刚出厕所门。 就看到一倩丽的亮影,正在拿扫把在收拾家里卫生。 “你是?” 女孩长得很漂亮,留着高扎马尾,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气质。 “我叫白若云,是元朗的,妹妹吧…” 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神态有些不自然。 可王羽枫眉头微皱,下意识道:“白岩是你爹?” 白若云愣了下,在省里很少能听到有人敢直呼自己父亲名字的。 “你是?” 她反问一声,敏锐的捕捉到王羽枫话里的敌意。 “锅一空,什么肉都要往里进,真是…” 王羽枫没理会白若云的询问,瞥了眼还在阳台上的元朗后。 嘟囔一声,直接扭头离开了,可这句话却说的让白若云。 感觉臊的慌,他是谁?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元朗是锅,我是主动下锅的肉吗? “你走吧,我没事,告诉白书记我休息两天就好了。” 王羽枫离开后,元朗看着忽然出现的白岩云。 在主动替她收拾家里,当即觉得心里很是不得劲。 他又不是傻子,白若云似有若无的往上靠,又不是感觉不到。 只是现在他觉得这种高干子弟不适合他。 不想在经历那种被人追上门,坐在自家客厅羞辱的画面了。 “没事,你喝你的就行,我不管你,你也不用管我。” “收拾完,我做几个菜下酒,干喝多没意思。”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元朗,收完易拉罐酒瓶在收拾吐出来的混合物。 再拖地,买菜,做饭… 第二天上午,人上煌集团董事长卫煌皱着眉头。 出现在京都曹家门口,他下车后气势汹汹的朝屋里走去。 刚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曹淑芬在等着他。 “你们老板是不是吃饱了闲的?” “自己儿子都找不到,天天操心我家孩子的事?” 面对质问,卫煌只是脸色冷漠道:“你要不想安稳过晚年,就多说两句。” 曹淑芬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将头扭过去了。 “清瑶,是我,你卫叔,开下门。” 来到曹清瑶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卫煌开口道。 很快门被打开,曹清瑶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卫叔,这次不怪姑奶奶,是我自己不想在津阳县干了。” 她语气有些失落的回应着,不好意思与卫煌的眼神对视。 “能告诉卫叔什么原因吗?” “是洪志国欺负你了,还是市里有领导针对你?” “卫叔帮你出气…” 卫煌试探性的询问着,他知道什么原因,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话题还不能往元朗身上靠,免得那个曹淑芬意识到什么。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好像不太适合基层的工作。” “对不起啊,卫叔叔,让你替我费心了。” 见曹清瑶不说实话,卫煌也没法直接询问。 只能开口道:“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不在官场了吗?” 后面的曹淑芬立马开口道:“我已经安排清瑶去山城任职了。” 卫煌一愣,扭头看向后面这个老太婆:“山城文家?” “你是不是有病,怎么净给孩子找这些不靠谱的下家?” “文家在山城做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吗?” 曹淑芬当即呵斥道:“关你王家什么事?” “好像你们王家做的事就靠谱?” 第414章 又又又又走了 “嗯,放开手脚干吧,曹清瑶不会回来了。” “把这个元朗解决了,准备迎接省里下来的新县长。” “后面补齐班子成员,一切都将开始新的篇章。” 周一上班后,洪志国立马接到了来自市委书记张浩的电话。 工作指示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保证完成任务,领导啊,这口气真是给我憋死了快。” “前半年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副科,能在县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您放心,再也不会发生这种特殊情况了。” 心情不错的洪志国拿着手机,嘴笑的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把事做漂亮点,别留尾巴。” 张浩丢下一句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洪志国把秘书赵鹏叫进来询问道:“县局的丁建新回来没有?” 赵鹏点头道:“昨晚从省城刚回来,今天应该上班了,接手了扫黑除恶小组。” “那个元朗还在城中村那个房子里,跟白书记的女儿,两天都没出门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了,走了个曹清瑶,来了个白若云。” “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说着说着赵鹏就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了。 立马不好意思的捂嘴尬笑着。 “以县委的名义,算了,你代表我亲自去一趟吧,让丁建新抓捕元朗。” “带他去尿检化验…” “然后让王羽枫的纪委准备介入调查。” 洪志国自信满满的下令着,赵鹏得令一声小跑着离开了。 “什么,你让我去抓元朗?” “为什么要抓他,他只是休息几天犯什么罪了?” 当赵鹏带着领导的指令过来后,丁建新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拍着桌子,不满的发出低吼声。 “丁局长,不是我让你去,是县委洪书记让你去。” “不是抓捕,是抓他去尿检验血,有人举报元朗同志私下吸食违禁品,北方面面。” “作为党的干部,扫黑除恶的主要负责人。” “他必须得经得起查,不然扫黑负责人是最大的黑色组织,那是整个津阳县的耻辱,也是全省最大的笑话。” 面对赵鹏的咄咄逼人,丁建新是被气的额头都冒出了青筋。 昨晚刚回来,就听说县长曹清瑶又又又又不干走了。 元朗躲在家里几天了,面都不露一个。 上午说整理下工作,打算重新梳理一下,赵鹏就带人拿着圣旨来了。 “我想问是谁举报的?” “我身为执法负责人,有权知道举报来源。” “我要确定这是真实情况,而不是某些人的政治报复。” 丁建新喘着粗气,抓住赵鹏话里的漏洞质问着。 “是我举报的,有问题吗?” “我杨涛实名举报,元朗在扫黑除恶期间,有偷摸吸食违禁品的行为。” “是真是假,验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只见副县长杨涛冷着脸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张昊辰,他的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 “杨涛,你还是人吗?” “你忘了你这个副县长是怎么当上去的吗?” 丁建新没忍住,一把揪住杨涛这个吃里扒外的同僚。 龇牙咧嘴恶狠狠的询问着。 忽然感觉,他们前半年努力这么久凝结出来的小团伙。 忽然就要散了,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这个公安局长了? “没忘,是组织看重我的个人能力,是党跟人民给我这么一份为人民服务的事业。” “丁局长,有问题吗?”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党的官员干部提升,是有着严格的审核与选拔的标准。” “不是某位个人同志能左右决定的。” “还请你立马施行抓捕…” 杨涛一把推开丁建新,语气不卑不亢的回应着。 这站满了一屋子的人,几乎全是想让元朗去死的。 可他们却不动手,反而逼着丁建新这个与元朗亲近的局长,亲自去当刽子手。 这就是官场啊,文人墨客的政治舞台,杀人不见血的修罗场。 当然,最可恨的还是杨涛这个狗东西,之前就在这间办公室。 元朗拿着u盘让他去投靠张昊辰,现在也不知道这畜生。 是真的去投靠了,还是假意演戏,可以副县长的身份,去实名举报。 在丁建新这里认为,杨涛他属实叛变成功了。 “行,我立马组织队伍,诸位要跟我一块去吗?” 满脸愤怒的丁建新,咬着后槽牙目光扫过屋子里的这几人。 “当然…” “领导让我全程跟着,回去好向他汇报工作。” 赵鹏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杨涛则是扭头看向后面的张昊辰。 很快,治安队集结完毕,三辆长安警车外加几辆黑色迈腾。 浩浩荡荡的朝城中村奔去,十几分钟后元朗的房门被粗暴的撞开。 众人进屋后,只见元朗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的在客厅瘫着。 地上还是一堆的酒瓶子,而白若云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看到来者不善的众人,还有全副武装的几个民警。 白若云的心被提了起来。 “若云,杨涛副县长实名举报元朗知法犯法,吸食违禁品北方面面。” “现在我要带他回去检查一下。” 丁建新瞥了眼旁边的杨涛,语气凝重的回应着。 “纯属放屁…” “要是检查不出问题,他负这个责,担这个后果吗?” 白若云都有些傻眼了,从没听说过元朗吸了这玩意啊。 “白小姐,令尊可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我们既然敢实名举报,自然敢担这个责。” “还请你不要妨碍执法…” 张昊辰笑盈盈的上前,上下打量着一身居家服饰的白若云。 好像挺别有一番风味的。 “好啊,那我们配合调查,你请吧…” 白若云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对张昊辰的厌恶。 “带走…” 丁建新叹息一声,大手一挥,几个民警把元朗从沙发上架了出来。 路过门口众人时,丁建新有些于心不忍。 而张昊辰却凑过去,盯着元朗笑着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这次我看你死,还是不死,哈哈…” 精神颓废的元朗听到这话,茫然的抬起头。 看向张昊辰发出不以为然的冷笑:“呵,呵呵…” 第415章 勇气来自哪里 “丁局长,我建议留下两个人,对这间屋子进行全方位搜查。” “看有没有藏起来的违禁品…” 准备出门离开之际,赵鹏语气淡漠的吩咐着。 丁大鹏没说话,只是一个眼神给了最亲近的两个嫡系后。 便浩浩荡荡的带着人下楼了。 “直接去人民医院,那里我安排了从市防疫站下来的专家,进行抽血化验。” 刚下楼,杨涛就用命令的语气开口了。 “你们太欺负人了,他是党干部,不是犯罪嫌疑人。”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验不出东西来,怎么收场…” 白若云皱着眉头,指着这群人就开始骂了。 却无一人还嘴,或者说没人搭理她吧。 谁让人家爹是省委常委呢… 而县政府大院这边,办公室主任郭云良在得知元朗要被带去验血的时候。 整个人冷汗都流了下来,更是慌不择路的不知道该干嘛。 跑路? 可跑了以后,自己没有货源了,犯瘾了怎么办? 最后他丢下工作,一路骂骂咧咧的开着车向大孤镇奔去了。 一切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啊,还想着自己能坚挺到上位副处呢。 可曹清瑶这一走,直接让节奏加快了。 他很清楚元朗是干干净净的,这层窗户纸马上就要捅破了。 到时候他不仅得罪了县委书记,可能连市委书记都要得罪。 而且还染上了瘾,县委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急中生智下,他打算去投靠星河集团,哪怕这破官不当了也行。 只要星河集团愿意收留他,不仅可以保命还有源源不断的北方面面可以供应。 只是星河酒店的负责人前几天出了车祸,意外离世。 所以郭云良打算去找徐大牙跟周科华碰碰运气。 毕竟前半年他们跟星河酒店接触过的,应该有这方面的渠道门路。 要是不行,他从大孤镇那边就直接跑路了,反正不会坐下来等死的。 医院护士经常说的一句话就,别说你认识我们那个院长,那个主任的,关系有多硬。 你真有关系的话,病人还没到,我们这边就已经腾出时间,房间,手术室跟专家了。 此刻的元朗也享受了下有关系的这类人。 整个人民医院的检验科已经被清空,市里的防疫站专家已经坐镇就位。 专门在等着元朗这位特殊的病人到来。 好几天没洗澡,没怎么睡觉的元朗,浑身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 整个人也是精气神憔悴,眼窝深陷,脸上的油都能刮一层下来。 胡子没刮,头发没洗,当被两个民警架着来到检验科的时候。 颇有经验的专家把张昊辰拉到一边,自信笃定的嘀咕道:“没跑了,这绝对是资深的瘾君子。” “看那精气神跟目前这状态,很符合也很形象。” 听到这话的张昊辰内心彻底松了一口气。 笑着回应道:“经验是经验,你要给我拿化验单,这实锤的证据才行。” 专家低头哈腰道:“明白,小问题,现在就准备抽血。” 元朗这边也不抵抗,任由这群人从自己胳膊上抽了一管子血出去。 旁边的的丁建新问了一路,就想知道元朗到底吸没吸。 可他始终一言不发,耷拉着脑袋仿佛自暴自弃了一样。 血被抽走,在等化验的过程中,张昊辰挥挥手,示意赵鹏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可丁建新跟白若云却不愿意出去,说什么都不走。 最后张昊辰看向元朗道:“咱哥俩单独聊聊?” “万一聊好了,还能救你一命呢?” 元朗这才抬起脑袋,看向丁建新摆手道:“出去吧,我没事。” 打发走两人后,元朗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搓了搓脸。 看向张昊辰主动开口道:“津阳县的人事任命,我希望环保局的程辉可以上来。” “新的纪委书记跟县委书记分一个位置给我的人。” “怎么样?” 真的,张昊辰听到这话愣了好几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鼻子对元朗问道:“你在跟我说话呢?” 元朗点点头道:“不然呢,人不是都被你撵出去了吗?” “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张昊辰属实被气笑了,像看傻子一样反问道:“你是嗑药磕傻了吧?”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元朗是怎么能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 至少他没有认为元朗压根就没有吸,不仅有郭云良的多次亲口指认。 还有最近的北方面面的消耗,以及刚才专家的经验之谈。 从市里到县里的几个主要领导,都深信不疑的认为,元朗绝对是毒干部,没跑的。 “你就当我嗑药磕傻了呗,你让所有人出去。” “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卖命吗?” “我答应,我同意,谁让我中了你们的招,染上了这玩意。” “答应我的条件,以后我就是你身边最会咬人的狗。” 说完,元朗揉了揉鼻子,使劲吸溜了一下。 将犯瘾的症状配合着几天没睡觉的精气神,给完美的呈现出来了。 “哈哈,你胃口倒是不小…” “要是在以前,或许你还值这个价,可现在吗,你没这个价了。” “狗还是要当的,无非就是以后我能随时给你提供需要的狗骨头。” “不然你这上了瘾,要是没货可就有点遭罪了。” “这几天应该把你跟前的存货都消耗完了吧?” 张昊辰语气中尽显戏谑,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已经止不住的在得意。 虽然之间摩擦不少,可张昊辰还是得承认元朗是有点东西的。 否则也不会这么难杀,还让他屡次吃亏。 “哎,我刚才的要求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然,我怕你会比我更难受…” 元朗摇头叹息一声,这说话语气搞得好像张昊辰要给他当狗一样。 属实有点倒反天罡了。 “曹清瑶走了,你涉了毒,白家父女俩是保不了你的。”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要么给我乖乖当狗,要么就给我去死…” 张昊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朗。 “出来了,结果出来了…” 这时后面的化验室门被打开,专家脸色有也煞白的拿着单子跑出来。 元朗嘴角上杨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嘟囔道:“我的勇气来自这张化验单。” 第416章 是不是还重要吗 “化验单?” 张昊辰愣了下,随即脸色猛的变了,立马扭头看向跑过来的防疫专家。 “是不是阳性?” 语气凌厉,态度强硬,这一问把专家都有些问怕了。 只能咽口唾沫道:“不是,全方位检查了下。” “除了肾有点问题外,他,他很干净…” 听到这话,张昊辰还是有些不信邪的拿过化验单。 亲自打开看了下,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 他一把揪住专家的脖子,语气有些生硬的质问道:“是不是设备故障,还是你们水平不到位?” “他怎么可能是阴性?他吸食违禁品至少一个月了。” “你告诉我不是阳性?” “就算不是,你特么的不会改一下吗?” “我清场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贴在专家的耳边在嘀咕。 肉眼可见张昊辰被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这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这一个多月送出去的北方面面,都特么给谁吸了? 洪志国是拍着胸脯保证的,这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张少,你以为我不想啊,可,可化验室外面有人盯着。” “我,我不敢作假啊…” 专家冷汗直流,语气有些哆嗦的回应着。 “去你妈的,废物一个。” 张昊辰一脚踹开专家,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 扭头过来,眼神有些凶狠的盯着元朗。 “又让你失望了,张少…” 元朗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冷笑,云淡风轻般的回了一句。 “是吗?” “我可以失败无数次,而你只需要一次,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这次算你侥幸,我们还有下一次。” 张昊辰忍着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的嘟囔回应着。 “不,不,你没有下一次了。” “我没死,那就该你死了…” “无缘无故栽赃诬陷党员干部,并且实名举报。” “你怎么会没事呢?” “老丁,抓人…” 元朗猛的起身,朝门口大喝一声,丁建新立马带着民警冲了进来。 “笑话,举报你的是杨涛,关我屁事?” “我就是个看热闹的,怎么看热闹犯法呢?” 张昊辰依旧不为所动的反驳着,可最后跟着进来的杨涛。 却乖乖站在了元朗身后,语气淡漠道:“张少,我是听你的话实名举报元朗的。” “是给你的投名状,同样也是给你挖的坑。” “我会向有关部门,如实汇报你是如何让我实名举报,诬陷栽赃扫黑除恶组长的。” 见到这一幕,张昊辰的脸色瞬间扭曲成猪肝色。 当初杨涛拿着那些录音投靠他的时候,他就有怀疑。 也就是说,他压根不信杨涛是真的为了活命而投靠他。 在晾了一段时间后,刚好赶上曹清瑶离开。 那吸食违禁品这个点就可以收网了,所以才让杨涛冲在前面。 去打第一枪,也算是考验他的一次,更是把自己护在安全位置里。 甚至为了防止杨涛反水,他都没亲自去安排让杨涛举报。 反而是让洪志国传的话,在中间施行的操作。 所以,现在杨涛要咬他,张昊辰早已有意料。 “为了咬我,你自己也不活了?” 张昊辰语气淡漠的询问着,不停的深呼吸着。 “犯在你手上,我就没打算活,只不过朗朗让我死的有价值些。” “而能咬你一口,就是我最大的价值。” 杨涛挺拔着胸膛,语气还是那般刚硬。 丁建新此刻都快哭出来了,看向这个好兄弟。 才知道之前错怪他了… “可你很清楚,让你实名举报的人,并不是我。” “我也没亲口对你说过这些话…” “你只会白死…” 张昊辰盯着他,语气里充满玩味不恭的意思。 “我觉得不会吧。” “他进去了,就咬着你不放,再加上你这市委书记儿子的身份。” “你猜老百姓的民愤,跟唾沫会吐在谁身上?” “何况,你觉得政法委是信他,还是信你啊?” “张大少,是不是你亲口指示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之前你做局用网贷坑了他。” “胁迫他诬陷栽赃我,这就是因果关系,也是你的行为动机。” “若云,省厅的同志到了没有?” 元朗起身走到张昊辰跟前,小声的解释几句后。 猛的声音提高,看向白若云询问着,种种的一切,都在表明。 这几天元朗看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昏昏沉沉的。 可该做的准备全都做了,就在等着县委或者张昊辰主动入网。 “到了,就在楼下等着呢。” 白若云中气十足的回应一声,而张昊辰这次的脸,是彻底变得有些慌张了。 他已经明白元朗想做什么了,这是逮着一次机会。 往死弄自己啊… 真要落到省政法委手上,谁也救不了他了。 白岩那个老匹夫,可不会给自己父亲面子的。 “你敢?” “我爸是市委书记,你想死了吗?” 张昊辰后退一步,语气变得有些慌张。 “真有意思,好像我放过你,你们就不想弄死我了一样?” “我就想在大孤镇混吃等死而已,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到了今天这步。” “死你一个我保本,要是能把南翔再弄死,我血赚…” “哦,对了,省厅对罗燕的案子,一直在暗中调查。” “到了里面后,记得好好配合…” 元朗不客气的拍打着张昊辰的脸蛋,伤害性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我不能进去,我不能被抓…” “有事好商量不是,你要是把我送进去。” “津阳县即将到来的人事任命,彻底跟你没关系了。” “我爸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做个交易怎么样?大家各取所需,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行不行?” 张昊辰语无伦次的彻底有点慌了,抓着元朗的手腕。 眼神急切的盯着这位年轻人… “不用了,化验单出来之前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中用而已,人事任命我有别的办法。” “你就乖乖跟省厅的同志回去,接受调查吧。” “没罪我都能给你查出罪来,何况你并不是那么的干净。” “滚吧你…” 说完元朗直接一巴掌给他抽到一边去。 丁建新大手一挥,几个民警立马把张昊辰跟杨涛铐住了。 而县委书记秘书赵鹏此刻脸色也是煞白。 本以为今天是痛打落水狗的,没想到把张大少给折进去了。 “元朗…” 他很清楚张昊辰绝对不能被带走,当即暴喝一声。 第417章 把头低下 “干什么,干什么,你也想跟着死啊?” 这声暴喝,属实把元朗给吓了一跳,扭头看到赵鹏面红耳赤的盯着自己。 当即没好气的回怼过去。 赵鹏快步跑过来,把元朗拉到角落,语气惆怅的道:“兄弟,差不多就行了。” “别玩的太过火了,那是张书记的儿子。” “你以后还想不想在武江市官场混了?” 元朗很认真的回应道:“不想了,然后呢?” “额…” 赵鹏被噎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元朗回答的这么直白坦率。 “以前马县长在的时候,咱哥俩之间关系还不错。” “今天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可以吗?” “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县委绝对不会在为难你。” 元朗快被气笑了,盯着赵鹏看了半天,才淡漠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我这有什么排面?” “今天不是你代表洪志国过来抓我去尿检的吗?” “要是这化验单上是阳性,你们会不会大事化小?” “滚一边去,再逼逼我连你也抓了。” “你猜赵一平有没有在我跟前,卖过你?” 几句话把这位大秘书也憋的不说话了,拿起手机快步跑出去给县委市委通风报信了。 而张昊辰还骂骂咧咧的跟杨涛,被几个民警押着往楼下走。 省厅的车队已经在等着了,带头的是省厅刑侦总处的处长。 也是白岩的老部下,与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市局的杜荣华。 “元朗,你会不得好死,相信我,你会死的很难看。” 张昊辰被押上车之前,还在破口大骂着。 因为他看到杜荣华出现时,就知道这件事绝对闹大了。 “宁处长,杜市长,麻烦你们了。” “这次绝不能让他再从手上滑走了。” 元朗没理会这种无能者的狂怒,看到他被关在车里后。 向两位领导走过去打声招呼,精神面貌也一扫之前的颓势。 “不麻烦,白书记本来就对张浩不爽。” “应该是麻烦你了,这么快又勾住这条大鱼。” “有这小子在手上,张浩就得把头低下做人。” 宁处长笑呵呵的回应一声,比较欣慰的拍了拍元朗的肩膀。 旁边的杜荣华却疑惑的问道:“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你是怎么知道对方会这么快拉你去尿检?” “举报你吸食北方面面又是怎么回事?” 杜荣华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压根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之前县府办主任郭云良拿过来一箱橙子,给我和曹县长。” “当时…” 元朗把大致经过说了出来,两位领导听的是胆战心惊。 当时要是元朗没那么谨慎,真的把橙汁喝下去。 今天或许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这都一个多月了,你怎么清楚对方会在这几天收网?” 刑侦总处的宁处长皱着眉头询问着,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点。 “因为曹县长走了,之前他们不敢捅破这个,我猜测是忌惮曹县长背后的那个卫煌。” “现在没了这个忌惮,就我这条烂命,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话刚说完,旁边的白若云就插嘴道:“命不分贵贱,你也不是条烂命,至少在我这里你不是…” 这直白的打情骂俏,让杜荣华跟宁处长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元朗却没接这个话茬,继续脸色凝重道:“杨涛来举报我之前,给我发过短信。” “领导,杨涛多照顾点他吧…” 宁处长点点头道:“放心,公检法加六扇门那边,都是咱们政法系的人。” “我到时候给杨涛定个自首有功,让法院那边在酌情判,弄个缓刑问题不大。” 元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得不感慨手上有权。 是真特娘的好啊,难怪人人如此着迷。 “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上次梁会民死在了离省城二十多公里的地方。” “这次一定要小心…” 元朗再次叮嘱着,可这话却让宁处长有些不开心了。 “放心吧,敢对省厅车队下手的,除非他活腻味了。” “上次的意外还在排查,初步猜测是星河集团下的手。” “白书记正在组织全省各地的法院,对星河酒店全方位审查。” “行了,这两天你抽空来省厅一趟,录下口供。” “今天就不让你跟我回去了,好好陪陪若云吧。” “小子,不是谁都姓曹,也不是谁家都在意门第之见。” 似笑非笑的提醒两句后,宁处长大手一挥。 直接收队坐车离开了… 杜荣华倒是没走,而是一把搂住元朗的脖子。 把他薅到了车上,表情严肃的询问着:“郭云良呢?” “如果按你的说法,直接抓郭云良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费这个劲,兜这么大的圈子?” 元朗坦白道:“是可以直接抓郭云良,但就兜不住张昊辰了。” “我的目的是张昊辰,不是一个小小的县府办主任。” “况且所有的都是我的猜测,事情没发生之前,我也不知道真假。” “万一抓了郭云良,闹出意外,死的可就是我了。” 可杜荣华却懒得听这些话,因为他认定元朗就是在胡扯。 但眼神还是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朗朗啊,你还小,为官也好,抓贼也罢。” “对生命要有敬畏之心,如果置司法体系于不顾,全凭个人喜好去决定某些人的生死。” “那你跟那些犯罪分子,又有什么区别?” 元朗摇头回应道:“至少我想让死的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 “我始终认为,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这句话。” “纯粹就是在糊弄傻子,该出现正义的时候迟到了,人都死了,你告诉我不缺席有什么用?” “难道迟来的正义,可以让罗燕活着?” “能让钱老哥变回正常人?能让钱晶晶至今杳无音信?” “能让那些被违禁品迫害的正常人恢复过来?” 杜荣华张张嘴,最终叹息一声道:“我不跟你杠这个,但你想在仕途上走远些。” “那就把这种想法彻底抛弃了,前几天的李慧琳姐妹俩,还有今天的郭云良。”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你迟早会在这上面吃大亏…” 说完,杜荣华下车走了,而远在大孤镇的山上。 郭云良的尸体,不为人知的静静躺在那里… 第418章 暴跳如雷 “砰…” “找,就是把整个县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这个王八蛋…” “快去啊…” 县委大楼的办公室里,洪志国眼眶都已经红了。 在收到赵鹏传来的消息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这月第三个保温杯摔在了墙上。 而组织部长毛雷堂已经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了。 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因为郭云良是他的人。 而现在结果却是他一直在把县委的领导,当傻子在骗。 元朗跟曹清瑶压根就没有吃橙子,全被这个王八蛋给吃了。 可现在人已经找不到了,整个县府那边群龙无首,也乱成一锅粥。 市委书记张浩刚才也来了电话,他已经知道自己儿子被省厅的人带走了。 训斥的话没说啥,只一个要求,必须找到郭云良。 让他去自首,向司法机关说明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可现在,郭云良找不见,没影了,家里跟办公室都去过了。 “洪书记,交警队那边查了天眼系统,发现那个王八蛋两小时前离开了县城。” “找的话,得,得需要大量警力去找。” “丁建新怕是,怕是不会帮我们好好找的…” 毛雷堂强撑着不适,开口嘟囔解释着。 “啪…” 可回应他的却是洪志国一记大耳刮子,给他瞬间都扇懵了。 “找不到,那就一块去死…” “郭云良是你的人吧?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想尽办法去找人。” “而不是他妈的在这告诉我没用的…” 最后一句话,洪志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想而知此刻他愤怒到了极点,毛雷堂咽口唾沫,一句话没说快步跑了出去。 “书记,消消气,照我说事情对您还没到绝境。” 组织部长离开后,王羽枫沉思片刻后忽然开口道。 洪志国本想继续张嘴骂人的,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没好气道:“什么意思?” 纪委常务副书记王羽枫缓缓开口道:“张昊辰被抓,市委张书记肯定是最着急的那个。” “所以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而您虽然有些失误。” “但我想张书记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津阳县还需要你来把守的。” “现在我们需要的稳定,县委也好,市委也罢,甚至包括省里前不久下发的意识形态。” “归根结底的目的,都是需要稳定…” “所以,我们应该找元朗好好聊聊了。” “是心平气和,诚意满满的聊聊了。” 洪志国点点头,敲击了下桌面道:“继续说。” 王羽枫接着道:“县里目前空缺的领导岗位太多了。” “如果元朗可以主动撤案,这些位置不是不可以给的。” “当然,这些都是缓兵之计,等日后局势稳定。” “我相信以书记您的能力,十个元朗也不够你杀的。” 洪志国眯着眼睛,短时间没有回应,这时赵鹏刚好赶了回来。 敲门进来后,把之前医院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汇报完毕。 “你也听到了,这小畜生没有想和谈的意思。” 因为赵鹏之前在医院与元朗说过这个事。 “领导,刚才没有想和谈的意思,不代表现在没有。” “您忘了吗?我手上有他妹妹的裸照跟欠款单子。” “不谈?” “那她妹妹的照片,可就要在山北大学的校园里满天飞了。” 果然,听到这话,洪志国眼睛亮了一下。 “好,赵鹏你跟王书记去一趟,再找元朗去聊聊。” “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可王羽枫却摇摇头道:“领导,我一个人去就行。” “赵秘书要是去的话,我怕元朗会死杠到底。” “毕竟他现在对县委可没什么好脾气的。” 可洪志国却犹豫了,因为他还不怎么信得过这个新入伙的王羽枫。 虽然搞到了元朗妹妹的裸照,但终究没有一块合伙分钱。 也就是说没有一块黑过,所以他才让赵鹏跟着去。 “这样,我把这些照片备份一份留在您这,以防万一怎么样?” 王羽枫还是极其聪明的,主动要给洪志国留一份备份,来证明自己的信任度。 “羽枫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整得多那个啥。” “赵鹏,带王书记去打印室…” 洪志国真是变脸如狗啊,最后还是跟着赵鹏去了打印室。 也看到那些裸照被一张张打印出来,赵鹏拿着还欣赏了半天。 “王书记你别说,元朗这妹妹身材还挺不错的。” “怎么就跟元朗一点不像啊…” 赵鹏随口嘀咕一声,王羽枫却笑着回应道:“女大十八变吗…” “这玩意保留好,可千万别泄露出去哈…” 弄完后,王羽枫离开县委大楼,直接联系元朗了。 半小时后,在郊区那家茶馆里,他等到了元朗。 “看不出来吗,一声不响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我还以为曹清瑶一走,你还真为了个女人彻底颓废了。” “看样子是我想的有点多喽…” 见元朗进来后,王羽枫笑呵呵的开口了。 元朗却仿佛有些累了一样,伸了个懒腰回应道:“洪志国什么反应?” 王羽枫哈哈大笑一声道:“暴跳如雷,抽了毛雷堂一巴掌。” “让他死活要把郭云良找到…” “他人在哪呢?” 元朗却端起茶杯不以为然道:“我怎么知道?” “我让丁建新也在全城找人呢…” 这话说出来王羽枫却满脸哦不信,身体前倾。 小声嘀咕道:“这屋里就咱俩人,给句实话呗。” 元朗也学着他小声悄摸回应道:“实话就是,我真不知道…” 看样子,元朗并没有彻底的信任他,不过就算足够信任。 实话也是不能说的,因为郭云良死在大孤镇的后山上。 是元朗一手安排的,像李慧琳姐妹俩出车祸死在国道上。 虽然不是元朗亲自动手安排的,可也是故意为之。 而郭云良的死,却跟元朗有着间接的关系。 要是真泄露出去,今天的张昊辰就是明天的元朗。 “行吧,行吧,那还是聊点正事吧…” “洪志国已经同意在人事任命上,对你可以宽松点了。” “前提是你要松口撤案,让张昊辰无罪释放。” “否则,咱妹妹的裸照,可就要在大学里满天飞了…” 说罢,王羽枫把那几张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元朗反而饶有兴趣的拿起来看着,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第419章 心塞 “行啊,告诉洪志国,什么时候人事任命到位。” “我什么时候去省厅撤案…” 元朗打量着照片看了几眼后,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然后很平静的回应着… “可以,县府这边的空缺岗位都由你提议。” “目前的常务副县长会平调县委副书记,所以你们这边应该有两个副县长,一个常务的位置,还有个县府办主任的空位。” “怎么样?可以吗?” 王羽枫收起照片反问着元朗的意见,其实洪志国这意思就是泾渭分明。 打算收拢战线,把县府这边权力彻底撒手,彻底管控自己党委那摊子了。 “当然可以,我没问题…” “那就让洪志国尽快推动人事任命的进度吧。” “迟了,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 元朗很简单的回应着,一切都在计划中罢了。 这也是郭云良必死的原因,要是他还活着。 那这件事完全可以让这家伙去承担,可现在他失踪了。 那洪志国要么让毛雷堂这个组织部长出面顶罪。 要么只能来求助元朗做一场买卖交易。 “那个被你藏在县局的那个政法委书记。”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王羽枫再次询问着,如果曹清瑶不走,张昊辰不突然发难抓元朗去尿检。 那人事任命里,元朗就只能拿政法委书记去做切入了。 可现在人事任命权,用不到这个政法委书记了。 “等我彻底掌控了县府办的权力后,他就是盯死洪志国的最后一根钉子。” 这元朗倒是没有隐瞒,反正王羽枫也是马县长的人。 县委那边到时候还需要他起到一定作用的。 “可以,可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狠辣…” “而且够不择手段…” 王羽枫笑呵呵的点评了几句,元朗却端起茶杯送进嘴边,露出一抹冷笑。 “还有事没?” 元朗想走了,所以问出了这么一句。 “没正事了,问你点私事。”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所谓的豪门后,曹清瑶还没嫁人,你还会娶她吗?” 这话让元朗没忍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成为豪门?” “就我现在这个得罪人的活法,能活到那一天吗?” “我喜欢她,只是我们之间确实不合适而已。” “行了,你少点八卦之心吧,走了。” 说完元朗起身直接离开了,而外面的车上,白若云一直在等着。 与此同时,远在市里的张浩此刻脸色极其阴沉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而南翔像个怪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一下。 因为张昊辰能招惹上元朗,是因为自己想睡罗燕。 自己搞不过元朗,所以才拜托好兄弟出手帮忙。 然后就越陷越深,最后把好兄弟的前途给陷进去了。 网上已经有舆论在传了,说市委书记儿子仗着家里的背景。 肆意妄为的栽赃诬陷扫黑组的组长,还涉及强暴多名少女。 这股风一吹过来,之前被张昊辰迫害过的那些受害者。 纷纷在网上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开始实名举报了。 要说这背后没有人在推波助澜,是没人信的。 哪怕市委宣传部跟网络监管办公室在极力的删帖,限流。 可还是有很多人在不停的发作品,花钱引流。 甚至武江市的文旅账号不得已关闭了评论区。 市局宣传科的账号倒没有关评论区,只是发了条利剑行动的视频。 这下引得网民更热闹了,纷纷在下面留言要惩治恶徒,索要说法。 舆论大有愈演愈烈的样子,省里目前还没打电话下来。 是因为舆论还在控制阶段,可要是上了热搜,那就另当别论了。 “砰…” 忽然,房门被撞开,张浩媳妇,张昊辰的亲妈谭瑶。 顶着波浪卷的头发,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啪…” 当着南翔的面,直接一巴掌甩到了张浩的脸上。 “上次我儿子差点被断子绝孙,这次直接被省厅带走了。” “你就是这么给我保证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谭家现在不行了,就治不了你了?” 谭瑶盯着市委书记张浩,语气极其冰冷的质问着。 “阿翔,你先回去工作。” 张浩挨了一巴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只是扭头对旁边的南翔吩咐一声,没办法。 谁让豪门家的女婿不好当啊,他当年就是个最底层的办事员。 相个亲还能被婚介所把彩礼骗了,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有个契机,才卖掉尊严娶了市委书记谭晓东的女儿谭瑶。 后来谭家发展愈来愈猛,他这个女婿也跟着水涨船高,坐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 但这几十年的婚姻里,张浩对媳妇一家几乎是言听计从,从没二话。 所以媳妇才敢一巴掌直接抽过来,婚姻过到最后,都是这个吊样子。 “你先别急,我已经让戴星河帮忙解决了。” “送孩子去境外吧,这次是我大意了。” “孩子一直想省下几百万,把钱给你拿去用。” “可没想到省到最后,出了点意外。” 张浩将烟头泯灭,语气温和的回应着。 “啪…” 谭瑶冷着脸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肉眼可见张浩的脸已经红了。 当初年轻时候,两人爱的有多深,几十年后,这一巴掌就有多大的劲。 “我谭家就是再缺钱,差这几百万吗?” “孩子不懂你还不懂?”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谭家这次死翘翘,你刚好可以在这个家翻身做主?” 听到谭瑶这些话,张浩张了张嘴最后又沉默了。 可心却又寒了几分… 这个女人已经无药可救,不可理喻了。 “叮铃铃…” 这时,桌上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备注是戴星河。 张浩急忙接通,按下了免提键。 “解决了,我让人把孩子送到境外,避避风头。” “过段时间换个名字再回国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张浩彻底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靠在了后面的沙发上,看向还怒火中烧的谭瑶。 解释道:“不是差这几百万,而是孩子一直想证明自己。” “从小到大你给他惯的嚣张跋扈,他有今天,你少不了责任。” “你谭家是强是弱,这些年我有过别的想法吗?” “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跟戴星河合伙做买卖。” “赚的钱不都填你谭家这个无底洞了吗?” “瑶瑶啊,时间过的很快,你我终不似当年同洲时的模样了。” 第420章 邪的可怕 “什么,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的?” 白若云惊呼一声后,挂断电话看向了旁边的元朗。 整个人脸色都变的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了?” 正开车前往大孤镇的元朗,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副驾驶的白若云。 “宁处长他们的车队,在高速爆胎发生了意外。” “杨,杨涛死了,张昊辰跑了…” 听到这话,元朗一脚急刹车,满脸的不可思议。 瞳孔更是放大,半天说不出话来,如出一辙,跟梁会民的下场一样。 “还有呢?” 元朗内心都在颤抖,他不知道对手都是一群什么人。 连省厅的车队也敢下手,尤其现在还是扫黑除恶期间。 他们是真的不怕死吗? 是张浩,一定是他,为了他儿子他肯定这么做了。 “宁处长他们受了伤,被卡在车位里,眼睁睁的看着杨涛被一刀插进胸口。” “然后凶手带着张昊辰翻出高速,消失了。” “省委目前在召开会议…” 元朗气急败坏的一把拳打在方向盘上,差点把安全气囊都打出来。 “我早都提醒过宁处长了,可他不听,偏偏不当一回事。” “我涛哥一条命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这些人都该死,都该死…” 元朗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他是在哭杨涛。 这个为了自己的计划,宁愿舍身入局开天门。 最后却把命丢在了高速路上… 白若云在一旁也是满脸心疼的拿出抽纸,递给元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杨涛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而且张昊辰还跑了,直接敢从省厅手里下手。 这幕后黑手得是有多嚣张? 与此同时,省委大楼的会议室里,紧急召开的会议。 此刻氛围极其的严肃与压抑。 坐在主位上的大领导,脸色阴沉,注视着全场干部。 “都说说吧,在全省自查自纠,扫黑除恶期间。” “居然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这是在打我们全省的脸。” 他一开口,政法委书记白岩立马言词激励的道:“我建议上报中央,由公安部下专案组,彻查到底。” “这起案件不仅关乎着省厅的尊严,更是对我省司法体系的蔑视。” “尤其里面还牵扯着武江市委书记的儿子。” “这起行动,指认的证人死了,嫌疑人张昊辰却被救走了。” “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对抗司法体系的活动。” 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的副省长南德伟立马开口道:“张昊辰是张昊辰,张浩是张浩。” “我们就事论事,而不是牵扯其他无关紧要的同志。” “我可以作证,在津阳县案发时,张浩同志亲自给我打过电话。”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只要张昊辰有罪,该法办就法办,绝不姑息。” 其他人几乎全闭嘴了,都知道这是两位副部级领导又开始斗法了。 “呵呵,漂亮话谁都会说,可这影响他在幕后策划这起案件吗?” “他儿子涉案,最后发生意外,从我几十年的司法经验来说。”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同志,有严重的犯罪的动机。” “我恳请省委立马对张浩,给予停止调查的措施。” 南德伟紧随其后道:“证据呢?没有证据仅凭经验来停一位市委书记的职。” “不怪某些犯罪分子,敢于挑衅我省的司法权威。” “白书记,你也有女儿,某天你女儿要是也涉罪了。” “省里是不是也凭一句经验,停你的职啊?” 两人步步紧逼,唇枪舌剑的先掰扯了一番。 主位上的省委大领导,始终阴沉着脸色没有吭声。 “要我说啊,查是肯定要查的,但最近我省属实处在多事之秋。” “刚把体育部的几位领导哄好,现在省公安厅又出现这种事,要是在惊动了公安部。” “让上面领导怎么看我们?” “我省前不久下发的意识形态,不又成了废话政策吗?” “最重要的是,霍书记正在申请中央候补委员。”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我们省内自己处理的比较好。” 坐在省委大领导霍书记左手边的那位老头。 一本正经的分析完,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这候补委员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件事性质太过于恶劣了。” “要是上报中央,领导们对我省的司法工作,肯定极其失望。” “到时候影响的可是在座诸位的仕途啊。” “尤其是主管政法的白岩同志,更是首当其冲啊。” 听到主位上大领导这虚伪的发言,白岩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而对面的南德伟则是得意的冷笑,如果省内自查。 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好,听省委安排…” 大领导都发话了,白岩肯定得懂事啊。 什么为了大家,不还是在想你那个候补委员吗? “行,那就由公检法三司成立专案组,我挂帅,白岩同志亲自负责调查。” “不管背后牵扯到谁,照查不误…” “散会…” 简单说罢,直接起身离开,会议室众干部陆续散去。 而白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久久不愿离开。 对面的南德伟盯着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了。 当会议结果传到武江市,津阳县时,元朗已经麻木了。 “上面手握大权的人,都这样自私自利吗?” 元朗红着眼眶看向白若云询问着。 后者思索片刻后,还是点点头道:“全国十几亿人口,人精都在官场。” “寒窗苦读几十年,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爬到高位。” “就是为了吃糠咽菜,费力不讨好的为人民服务吗?” “那是理想,不是现实…” “以后等你上去了,你,你自然会看到上面的情况。” 元朗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车子已经进了大孤镇,这里还有他埋着的一颗棋子。 而就是这颗棋,杀了郭云良… 当车子停进镇政府大院时,镇党委书记周科华,跟煤矿老板徐大牙。 热情似火的跑了过来,一脸谄媚笑容的替元朗拉开车门。 亲切的邀请着元朗上楼请坐… 而白若云有些意外,甚至看向元朗的眼神都不对了。 周科华跟徐大牙这种货色,元朗怎么也敢与之为伍? 还给收了为自己所用? 忽然间,她觉得元朗也有点邪的可怕… 第421章 跪下了 “砰…” 沉重的声音响起,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 而元朗也被周科华给请到了主位上,他跟自己小舅子徐大牙。 则是点头哈腰的站在对面,隔着一张办公桌,仿佛元朗才是大领导一样。 “郭云良呢?” 元朗冷着脸,看向两人询问一声,徐大牙愣了下。 咽口唾沫,瞥了眼白若云,磨磨蹭蹭的没有敢开口。 “说吧,自己人…” 元朗面无表情的丢出几个字,徐大牙这才小声道:“尸体在后山上扔着,过几天就成野猪的粪便了。” 白若云脸色瞬间苍白,呵斥一声:“郭云良好歹是科级干部,县府办主任,你就敢光明正大的杀了他?” 而元朗却始终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徐大牙跟周科华愣了下。 看看白若云,再看看元朗问道:“元组长,这位美女是?” 元朗这才有些慵懒的回应道:“哦,省委常委政法委白岩书记的女儿。” “目前是津阳县扫黑组成员,负责过来寻找失踪的郭云良。” “没想到,却被你给杀了,徐总啊,你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勇的人。” “敢当着扫黑领导的面,直言不讳说自己杀人的。” “牛逼…” “若云,催下老丁,让他直接去后山找尸体。” 听到元朗这话,徐大牙瞬间感觉脑瓜子都是懵的。 指着元朗,浑身哆嗦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而党委书记周科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盯着元朗呵斥道:“你什么意思?” “人是你让我们杀的,说要把我提到县里做副县长。” “你现在带人过来抓我们?” 元朗却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我让你们杀的郭云良?” “饭可以乱吃,话能乱说吗?” “你好好想想,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要拿出证据啊,否则就是诬陷…” “上一个诬陷栽赃我的人,还…” 话说到这里,元朗没说下去了,因为张昊辰他娘的跑了。 还把自己好兄弟杨涛的命给搭进去了,想起这个就心痛。 跟张家父子之间的血债,又多了一笔。 周科华与徐大牙彻底懵圈了,因为自始至终他俩都没有跟元朗有过正面接触。 之前李慧林在大孤镇买下徐大牙的煤矿,在里面搞了条北方面面的生产线。 后来星河酒店重新开业后,这条生产线就被销毁了。 而李慧琳离开大孤镇后,也淡化了徐大牙与周科华的关系。 可县委洪志国那边,是彻底不愿意带这两个玩了。 这段时间一直处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步。 县府也好,县委也罢,对大孤镇一点政策扶持与工作支持都没有。 仿佛要让他自生自灭一样,情急之下税务局的副局长李小然。 以星河集团在津阳县的负责人身份,联系上了他们。 时不时的会一起吃顿饭,联络下关系啥的。 可就在前几天的时候,李小然却暗示周科华跟徐大牙。 过几天要是郭云良来大孤镇的话,就让他把嘴永远闭上。 然后会引荐周科华与星河集团投资部的领导见面。 让他成为星河集团投资部的合作对象。 并似有似无的暗示元朗就是星河集团,在津阳县的新投资部经理。 再加上最近元朗在县里是呼风唤雨,连赵一平,梁会民,等诸多他们仰望不可及的领导。 都被元朗挨个拉下来,导致如今的周科华跟徐大牙。 已经没了丝毫与元朗对抗的勇气,甚至还想跟着元朗混口饭吃呢。 想想大半年前,元朗被发配大孤镇的时候。 还要死不活,差点把牢底坐穿,可这才七八个月。 已经时过境迁了… “元朗,你真要赶尽杀绝的话,我一定会死咬着你不放…” “不信你试试,还有那个李小然,你们都别他妈想好过…” 徐大牙缓过来后,面色狰狞拍着桌子,气势汹汹的低吼着。 他连人都杀了,可想而知这次为了站位,是下了多大的勇气。 可换来的却是元朗的翻脸不认人,还要把他们给卖了吗? 这谁能心甘… “真是个蠢货,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旁边这位,她是省委常委政法委白岩书记的女儿。” “你说你有没我指示你杀人的证据,你拿什么咬我?” “你觉得省厅是信你,还是信我?” “别瞪眼,也别那么诧异,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用的圈子特权吗?” “且等着去死吧…” 元朗起身,走到徐大牙跟前,不客气的拍打着他的脸蛋。 脑海里已经回想起这狗日的在大孤镇这么多。 欺压村民,在乡里横行霸道的样子,秀芹老嫂子一家。 就是毁在这俩狗东西手里… “我特妈弄死你,我跟你拼了…” 感觉到绝望的徐大牙,暴喝一声扑向元朗。 想要与之同归于尽,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幻想着以后踩着星河集团的船。 可以在县里再次起势,可转眼间仿佛连命都保不住了。 奈何无论是智力还是武力,他仿佛都不是元朗的对手。 “砰…” 仅仅一腿,徐大牙抱着肚子躺在了地上,身体弓成一个大虾一样。 “再加一条袭击公职人员的罪名,让老丁的人快点过来抓人。”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元朗有些不悦的对旁边的白若云吩咐着。 后者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下,但还是乖乖拿出手机去外面打电话催了。 周科华倒还有点脑子,没有徐大牙那么冲动。 此刻他已经反应过来,这是元朗与李小然借星河集团的势。 给他们挖的坑,忽悠自己替他们杀了郭云良。 然后再掉头过来收拾自己,无论是元朗背后依靠的政法委系统。 还是李小然背后的星河集团,都不怕自己去咬他们。 正如元朗刚才所说,在你无权无势,对方又背景滔天的情况下。 你,拿什么去赢? 多少底层办事员,一门心思往上爬,追逐的权力具象化。 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年初元朗刚来大孤镇的时候,他周科华不也是仗着手中权力,硬逼着元朗去签字顶罪吗? “噗通…” 下一秒,周科华直接跪给元朗了下来。 然后慢慢低下脑袋,开始磕头了。 第422章 损失惨重 “姐夫,你起来,跪他没用,你还没看透这小畜生吗?” “他才是心最黑,手最毒的那个,你快起来…” 躺在地上的徐大牙还在嚷嚷着,因为他已经数不清被原谅掀过多少次桌子了。 这次更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对不起,元组长,我对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我知道错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进去啊,进去可就完了…” “求求你了,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周科华不停的磕头,眼泪也是哗哗直流。 任由旁边的徐大牙如何呼喊,他也无动于衷。 “周书记啊,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大孤镇多少三万多人口,被你们俩个欺负了多少年。” “心里没数吗?” “我放过你,谁放过秀芹嫂子他们一家?” “实话告诉你,早就想动你了,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 “不然,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好好接受改造吧,涉嫌谋杀党政干部,呵呵…” 元朗露出一抹鄙夷,轻笑一声直接扭头离开了办公室。 出门后,丁建新的警车已经到了楼下的院子。 二话不说,带着刑警队成员立马开始了抓捕。 院里围过来不少办事员,看到周科华面如死灰的被架着离开。 不少人屏住呼吸,全部紧张了起来,他们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是纪委来人,而是警察局来人? “郭云良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背后被人捅了八刀,死的可以说够惨的。” “案发现场已经控制了,尸体跟着一块运回县里。” “朗朗,过犹而不及啊,你这休息几天后,又搞出这么大动静。” 丁建新好心提醒一声,光今天就抓了一个正科,死了一个正科。 去省厅的路上还死了一个副处,跑了一个嫌疑人。 而且还是发生在同一天,讲出来都觉得有点魔幻。 可这一切都是元朗推动而发生的,省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 都在极力的压低这些事的影响力,民间老百姓压根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老百姓能知道什么,从来都是当权者想让你们知道的。 要是某天不该让知道的事泄露出去,引起恐慌。 那只剩下用沉默与胡扯来消散跟转移事件注意力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回去吧,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元朗笑笑没解释,拍拍丁建新的肩膀,送走了警车。 而县委洪志国立马就收到了大孤镇这边发生的事。 全县找了一天的县府办主任郭云良。 “死了…” “这元朗他想干什么?” “要把津阳县所有干部都毁了吗?” 洪志国此刻红着眼眶,满脸的狰狞,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讲真的,此刻他对元朗有些害怕了,这小子完全是肆无忌惮的在搞事。 如今的津阳县四套班子,除了许耀平的那个证协部门没有被波及外。 党委,政府,任大三个班子部门,全部损失惨重。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元朗最近搞出来的。 “马云飞任职三年,都没有搞出这么多的干部空缺。” “更没有让这么多干部损命…” “他凭什么敢的?” 组织部长毛雷堂有些不爽的嘟囔着,这么多领导,居然拿一个正科级的扫黑组长,没办法。 而津阳县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连续死了两个干部,被抓了一个。 按理说他这位县委书记是要被追责的。 可市委那边始终没有信传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让洪志国此刻也很没有底气。 “他怎么敢的?” “自然是因为你们的无能,你们要是早点捏死他。” “会有今天的事吗?” “各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洪志国没好气的训斥几声,因为郭云良的事。 现在的洪志国是烦透了这个毛雷堂,就因为你的人。 让整个县委陷入了被动,让市委书记张浩勃然大怒。 “洪书记,我觉得这个时候,您应该紧跟市委保持联络。” “县里发生了这么大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王羽枫这时开口了,这提议让洪志国点点头。 对比刚才被训过的南雷堂,显然新秀王羽枫目前更得宠一些。 “我现在就给张书记打个电话吧,哎…” “这领导的位置,真烫手啊…” 说罢,他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很快电话那头被接通了。 “说…” 张书记的语气很冷漠,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领导,县里又出事了,郭云良死了,大孤镇的周科华跟徐大牙…” 洪志国语气有些哆嗦的汇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浩打断。 “志国啊,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能力。” “够不够担任县委书记这个位置?” “这些年我在上面一直照看着你,勉强让你坐稳。” “可我稍微松懈一下,你看你把津阳县搞成什么样了?” “我正在去省城的路上,你们津阳县的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兜了。” “你自己好好考虑下,该怎么向省委省府交代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洪志国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 为啥发生这么大的事,领导都不给他来电话。 因为他已经被抛弃了,没必要再打电话了,等死就行了。 而元朗做的这么多,什么要人事任命的授权,什么这了那了的。 都跟骗人一样,剑锋直指洪志国,就是要你这个县委书记死。 我就不信你后台是有多硬,一个县里一天连死带出事这么多干部。 你县委书记还能稳的住? “完了,一切都完了…” 挂断电话后,洪志国身子一软,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呆滞。 同样傻眼的还有毛雷堂,因为他跟洪志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市委张书记的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那个,洪书记,毛部长,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王羽枫礼貌又不失尴尬的打声招呼,直接起身就要溜。 不溜不行啊,这几个人要完蛋了,还赖在这干嘛? 同时也在心里疯狂吐槽元朗,连自己都骗… 第423章 对不起了,朗哥 “回去吧,现在省城应该比较热闹。” “不要再跟着我了…” 晚上十点多,忙了一天的元朗,开着车带着白若云。 从大孤镇回到津阳县城,秋风瑟瑟路面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地上的落叶让不少环卫工天天头疼,元朗看向副驾驶的白若云。 开始赶人了… “干嘛,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白若云冷哼着挤兑一声,元朗平静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明确表示过,我,我们之间没可能。” “而我现在,也,也更害怕跟你们这些豪门权贵打交道。” 无论是张昊辰,还是南翔,或者说曹清瑶白若云,以及王莹。 这些人在元朗眼里,都是家世不俗的权贵子弟。 但同样都有一个特色,那就是任性,对党纪国法的蔑视。 对法律法规的无视,这对于从底层爬出来的元朗来说。 是不健康的,也是无法能共情的,因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 是爱国,遵纪,守法,为人民服务,这些人的行为,属实让元朗开了天眼。 能理解但却很难受,可深入官场后才发现。 任性的不止是他们,而是所有手握权力的人,无一例外。 包括元朗自己,今天的所有行为几乎都是凌驾于背后有省委政法委做特权的基础上。 “可这并不是我的错,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 “那里全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每当有社会机构过来赠吃的穿的时候。” “我们这些在大人眼里可爱的孩子们,私下也会为了谁往前面站,谁能多拿些吃的而互相打架。” “当年要不是干妈把我带出去,我应该跟院里的大部分孩子一样。” “在勾心斗角的环境里长到十六岁左右,然后跟一群不良混社会。” “好点的话在外面浪荡,不好的的话就进去吃牢饭。” “我是想表达,社会是由数量很大且不同的人组成。”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圈子的运行规则。” 元朗却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些不是他想听的。 此刻的目的只有一个,把白若云赶走。 因为后面的事,不适合在带着白若云了。 “你帮过我很多,我不想把你骂走,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我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值得政法委书记女儿留恋的优点。” “你跟的越紧,我只会怀疑你的动机,有些事我不愿意多想,因为我怕自己想对了。” “听话,从这里分开,回去吧…” 白若云叹息一声,眼眶有些泛红的盯着元朗。 “那曹清瑶呢?” “你又有什么她值得留恋的地方,她能喜欢你,我就不能吗?” “我都说过了,我们家从没嫌弃过你的出身。” 话音刚落,元朗无奈道:“但是我自己嫌弃我自己啊。” “你快走吧,求求你了…” “给自己留点尊严,留点体面不好吗?” 这话说的已经有些伤人了,白若云无论长相身材还是性格,甚至包括家世。 都不比曹清瑶差,甚至还是主动倒贴。 可越是这样,元朗就越害怕,自己又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这种段位的女人,凭什么倒贴自己? 况且,他的心里还是只有曹清瑶,哪怕已经分开了。 “行,走就走,你的东西还给你,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白若云砸过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丢下一句话后,拉开车门哭着离开了。 最初白若云对元朗是无感的,只是干妈跟父亲一直撺掇。 才慢慢去试着了解这个家伙,可有时候这个人啊。 随着元朗行事作风的个人魅力展现,便了解的越多,陷的也就越深。 刚好曹清瑶不知道珍惜,自己跑了,那白若云也就半推半就的贴了上来。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她是清楚元朗的真实身份是谁。 也明白她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只是吧,怎么自己贴上来后,元朗这个狗东西反而还有点排斥? 而车上的元朗这才看清白若云砸过来的是几张旧钱。 是那次在省城请她吃饭完,刚好留够的车费。 当时她把钱拿走了,用把自己车送回来的。 “哎,真是越来越迷啊,这到底是谁在布局?” 把钱叠好塞进自己口袋后,元朗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丝毫没有理会下车的白若云… 车子来到税务局宿舍附近,没一会李小然从黑夜中出现。 直接坐在副驾驶上。 “有女人香味,刚才谁在这坐着?” “不是曹县长的味,是那个白若云的吧?” 李小然跟狗一样,用鼻子嗅了嗅看向元朗戏谑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找我什么事?” 元朗点燃一根烟,放下点车窗,有些困意的呵斥一声。 李小然这才挺起胸膛,昂着脑袋,有一段时间没见。 她变得越水灵,胸脯也越挺拔了,看的出来她在税务局混的不错。 当然主要还是星河集团赋予的势能罢了。 “没啥事,上次我回了趟家,听奶奶说你去看她了。” “最近你又在县里搞风搞雨的,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保护好自己。” “现在想弄死你的人,从这能排到大孤镇去。” 元朗不屑的嗤笑一声道:“见我就为了说这?” “那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李小然不爽的嘟囔道:“我帮你用星河集团解决了郭云良,你就这么对我呢?” “感谢不说就算了,还凶人家…” 元朗盯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漫不经心道:“你知道我这次清算,为什么你还活着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蒋亚茹是被你整得工作干不下去,主动辞职的。” “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钱晶晶离开津阳县,是你在里面撺掇的。” “还有马莲,她走也是因为你吧?” “要不是曹清瑶的级别你够不着,我身边的人,你是打算一个都没放过,对吗?” “张昊辰知道杨涛网赌,可他不知道杨涛在那个网站博彩。” “是你从杨涛那套出来的网站,让张昊辰有机可乘的,对吗?” “你也清楚这次你要是不帮我,我顺带把你也给收拾了。” “你还要我感谢你吗?” 元朗越说声音越冷,可副驾驶的李小然却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因为这些事的确都是她做的,而她现在离星河集团在津阳县负责人的位置。 就差一步,而这一步就在元朗身上。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还敢来见我?” “我的朗哥啊,这大半年时光下来,不止你一个人在成长…” “对不起了,朗哥,让我踩着你上位吧…” 说完李小然拉开车门窜了下去,而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数不清的黑影。 第424章 若云若云 “朗哥,别整天想着清算这个,清算那个的。” “有没有想过,你也有被清算的一天?” 已经跳下车外的李小然,隔着车窗慢慢后退。 声音也变得逐渐冷漠,最后消失在黑夜里。 而车身周围那些黑影却越来近… 元朗是真没想到李小然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算计自己。 所以目前的状况,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当即发动车子,想要一脚油门轰出去。 “叮叮咚咚…” 可下一秒,只感觉车身猛的一沉,四个轮胎瞬间瘪了下去。 而且元朗清楚的看到外面有人刚才抬手扔了飞刀出来。 三四米的距离,直接一刀扎破轮胎,同样练过的元朗。 深知外面这群人是有多可怕的实力。 “砰…” 迅速踹开车门,想要跑路,可发现四面八方全部被人围住。 他们也不急,仿佛在等着元朗的临死反扑。 因为天色太黑,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一共八个人,形成了包围圈,每个人在黑夜中都给人胆寒的气息。 “给你一次冲锋陷阵的机会,随便跑…” 正前方的人影,忽然发出一抹戏谑的声音。 元朗的心也被提了起来,几乎没任何犹豫就朝说话的人冲去。 练过又怎么样? 搞得跟谁没练过一样。 “砰…” 可元朗冲的快,回来的也快,压根没有还手的机会。 直接被一脚踹飞,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的铁板还咯的自己生疼。 仅一个照面,元朗就判断出来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并且差的很远… 这些人的身手绝对不输马县长,因为元朗这几年。 也只有在马县长手上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可现在这里,足足有八个。 “咳,咳…” 元朗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的站了起来,靠在车上已经放弃了冲锋。 因为压根就冲不出去… “车胎上有匕首,你拿着自裁也行,过来杀我也可以。” “给你一分钟时间。” 正前方那人依旧自信满满的戏谑着,在他眼里。 此刻的元朗就是玩物…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知道我是谁吗?” “我背后有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 “我今天死在这,你们跟你背后的人,绝对活不过今晚。” 弯腰将轮胎上的匕首拔出来,元朗开始打嘴炮了。 因为是真特娘的打不过啊,难不成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吗? 这次的杀手,可比上次红绿灯那些个通缉犯强悍多了。 “还有四十秒…” 可回应他的只有机械且冰冷的声音,这次元朗换了左边的方向去突围。 “砰…” 没有丝毫意外,又是被一脚踹回来,但这次元朗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因为左边的两个人里,有一个熟人,而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元朗。 眼神同样出现一抹惊讶。 “快,你还有二十秒…” 正前方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可这会元朗不着急冲锋了。 反而不停的喘着粗气,想要缓解这两脚带来的疼痛。 要不是胸口有铁板护着,这两脚肋骨已经断了。 “时间到了,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元朗在黑夜中如同豹子一样。 再次冲向了左边,只不过这次匕首却是朝那个熟人身上扎去。 这一刻元朗在赌,赌这个熟人有没有良心,会不会放水让他逃出去。 很明显,元朗赌错了,这位熟人面无表情,速度极快的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 顺便将元朗的手腕给反方向掐住,一脚踢在元朗的膝盖上。 直接控制住了元朗… “我操你们的妈,有本事弄死我,别让我活下来。” “不然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半跪在地上的元朗,在黑夜里忍不住的咆哮怒骂着。 因为是真特娘的疼啊,而且也是来自死亡的恐惧。 “还愣着做什么?杀了回山…” 为首的呵斥一声,然后元朗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位熟人。 眼里闪过一抹抱歉,手上的匕首就要去抹元朗的脖子。 “轰轰…”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 一辆车开着远光灯,肆无忌惮的冲撞了过来。 这些人身手是强,可也架不住车撞,纷纷跳到一边去躲避。 而汽车却依旧不减速向元朗那边冲去。 最后抓着元朗的那位熟人,不得已推了一把元朗。 强大的力道把元朗推向车来的方向,嘴里小声嘟囔道:“两清…” 这千钧一发之际,车门在行驶中被打开。 元朗顾不上多想,一个虎扑把自己丢进车里。 “噗嗤…” 紧接着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响,一股热流喷洒在脸上。 电光火石间,都来不及反应,车子踩着油门直接从巷子的另一边冲出去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 “把人推到了车里?” 车子离开,正前方为首的那人,立马冲向左边方位,元朗的这个熟人跟前,声音冰冷刺骨的质问着。 “没有,下意识反应,我补了一刀,应该死了。” 这人低着头,声音很小的回应着。 “大哥,小八是第一次出任务,不懂规矩。” “我刚才在他旁边,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旁边的人开口劝阻着,身为领头人的文大脸色才缓和了些。 “先出城,等消息,人要是没死透你们俩给我负责补刀。” 说完他大手一挥,八个人瞬间消失在黑夜。 而这一片区域的摄像头,今晚又很巧妙的坏了。 元朗这边看到后面没人追过来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经历太过于恐惧了,那真的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扭头一看,才发现司机是被自己赶走的白若云。 而在她的胸脯下方的肋骨处,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血液直流,刚才自己扑上车的那股热流。 应该就是飞刀扎在白若云身上喷洒出来的血液。 “若云,若云…” 车速越来越慢,而白若云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可她还是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最后扭头看向元朗。 脸色煞白的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头一栽陷入了昏迷。 元朗知道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短暂昏迷,要是再不及时止血。 这伤口是能把人给流死的… “老丁,城北路快来,叫辆救护车,快,快点啊…” “要死人了,你特么的别问了,快点啊…” 第425章 滚 “叮铃铃…” 这晚,一通急促的铃声,在四九城某个卧室响起。 刚睡下没几分钟的领导被吵醒,动作缓慢的起身,看了眼来电显示后。 动作麻利了几分,快步下床拿着手机坐到了书房里。 “老板,山城的文家下场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领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好啊,文龙这个老匹夫以为缩着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这老棒子做梦也不会想到,文家的覆灭是从我儿子这里切入的。” “持续关注,继续引导…” 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可那边却开始支支吾吾道:“不过,出了点意外。” 领导眉头一皱,语气有些着急问道:“朗朗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忙不迭的回应:“那倒没有。” “就是白岩女儿为了救孩子,中了一刀。” “是二少爷出的手…” 听到这话,领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可眉头还是紧皱的。 因为他给孩子认定的媳妇是曹清瑶,可白岩这个老东西。 在这场天局里,跟许流年在钻他王卫青的缝子。 强行要把自己女儿往自己儿子身上推。 因为走过这条路,所以他很清楚这条路走到后面是什么结果。 一直不愿意让儿子元朗重蹈自己的覆辙。 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这救命的一刀,不可能拨不动少年的心。 “王康怎么去文家了?” 领导轻微叹息一声,随意询问着,两个儿子有自己不同的路要走。 他有两个儿子,但位置只有一个,为了避免他经历过的兄弟相残。 刚好小儿子在几年前出了些意外,所以才走了不同的路。 可不管什么路,那都是他王卫青的儿子。 “山北省厅的车队,昨天发生了车祸。” “张昊辰跑了,大少爷的人死了,二少爷参与了。” “前几天二少爷被星河集团追杀灭口时,为了避难跑进文家,刚好晚上参与了截杀。” 听到这个消息,领导再次叹息一声,回应道:“继续观察吧…” 挂断电话后,无奈嘟囔一声:“造孽啊…” 一通电话,让这位领导大晚上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晃悠。 喜的是大儿子终于进了自己布局最后阶段的轨道。 忧的是小儿子无意中做出了很多伤害大儿子的事。 本意不想让俩兄弟以后自相残杀,可计划推进的过程,总是天不遂人愿。 他可以布天局,却没办法细致的把控每个人,每条线的每个阶段性环节。 抽了根烟平复下心情后,领导拉开房门打算回屋睡觉了。 可门口却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准确说是六十多岁的老妇吧。 “怎么了?” 领导尽量放平语气询问一声。 “是有康康的消息了吗?” 女人眼神直视着领导,语气有些生硬的质问。 “还没有,还在找,太晚了,先休息吧。” 领导老生常谈一样敷衍的回应一声。 “我再问一遍,是没有,还是没找?” 女人的声音越发冰冷。 “一直在找,没找到。” 领导再次回应一声,背对着她向自己的屋里走去。 “王卫青,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还是人吗?” “整天在单位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回家连自己老婆孩子都要算计?” “几十年了,你累不累啊?昂,看看你身边被算计的还有几个人?” “说,我儿子在哪?他怎么样了?” 老妇有些不依不饶的跟过去,拦住了要回屋的领导。 “我明天早上还有个慰问接待,不想跟你吵。” “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吗?” 无奈的说完,他径直向屋里走去,直接把门反锁了。 外面的女人开始掉眼泪,完了开始噼里啪啦的砸东西。 花瓶,字画,盘子,杯子,声音越来越大。 可那间屋子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一片狼藉的地上。 只有她坐在那不停的哽咽掉泪,从楼上下来的王莹。 穿着粉色睡衣,见怪不怪的搀扶起自己母亲给坐到沙发上。 “妈,不哭了,气大伤身,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手足无措的她只能擦着母亲眼角的泪,试探性的询问着。 “你爸的心越来越硬了,我砸家,我哭,我闹。” “就是想让他可怜我一下,告诉我你哥的消息。” “可现在,他…” 女人擦掉眼泪,望向那扇棕色实木的卧室门。 深邃且又绝望… “爸不是说没找到吗?哪来的消息?” 王莹愣了下,有些不解。 女人哽咽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爸了。” “如果没找到,他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绝对找到了,可就是不告诉我。” “宁欣都能守在自己儿子身边,我却连我儿子在哪,怎么样了都不清楚。” “你想想你爸心有多狠…” 听到这,王莹踩着拖鞋,来到了卧室跟前。 敲了敲房门,开口道:“爸,我妈说…” 话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一声呵斥:“滚…” “敢偷跑出去,我腿给你敲断…” 王莹气的踹了卧室门一脚,扭头又坐回她妈跟前。 小声嘀咕道:“让我出去,我去找二哥…” 女人却第一时间纠正道:“是哥,不是二哥。” “明天我想办法把你送出京,快上去睡觉吧…” 王莹却拿起扫把开始收拾家里,女人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儿。 感慨着得亏身边还有个女儿,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过。 第二天,津阳县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元朗守了整整一夜,丁建新在门口放了四个带枪的刑警守着。 税务局的副局长李小然,已经被带回了警局。 “我,这是死了吗?” 早上七点多,被抢救过来的白若云脸色煞白的睁开了眼。 肋骨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凉气。 “是啊,咱俩都死了。”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元朗,瞬间清醒,看向白若云苦笑着回应。 “能跟你死一块,真好。” 白若云嘴唇泛白,声音很小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湿了枕头。 “胡说八道,我死你都不会死的,你这条命可比我珍贵的多…” 元朗声音轻柔的回应,看向白若云的眼神里多了很多柔光。 “每个人的命都珍贵,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 “你可真傻,那么多人堵你,你不会跑吗,还在那一直冲…” 白若云这会是笑着出声的,元朗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是他不想跑吗? 第426章 缺乏安全感 “你比我还傻,知道有那么多人,还敢冲进来。” “就不怕把你也报销在哪?” 元朗鼻子一酸,看向窗外嘟囔一声。 “当然怕啊,可是我喜欢的人在那被堵着出不来。” 这句话一出,元朗彻底扭过头眼泪流了下来。 “说你傻你还真傻,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穷小子。” “你这大小姐凭什么去舍命救人,天下第一大傻瓜就是你。” 这句话元朗说的鼻音很重,虽看不到他的脸,可白若云心里却很甜。 “高干家庭的大小姐只是我的身份,而我从小的生活环境,还不如你。” “所以我更能理解你对豪门的那种感受。” “我想说的是,我不是曹清瑶,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干妈收养。” “哪怕她对我很好,可我终究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孩子,总会小心翼翼的活着。” “所以从心里,我压根就没觉得泥腿子出身的你,有什么不好。” “因为我比你也强不到哪去…” 昨晚白若云也说过类似的这些话,可当时的元朗还是让她下车了。 现在再说一遍,元朗却把那团旧纸钞放到了白若云枕头边。 “钱太多了我没花完,还给你…” 男孩的表白此刻有些矜持,但心意却已经互通了。 “就这?” 白若云嗤笑一声,看向元朗反问一声。 “我是觉得在医院说我爱你,有点不合时宜。” “先欠着,等你出院再还吗…” 元朗挠着头皮,眼神不敢与白若云对视,语气带着尴尬的回应。 “吻我…” 白若云却很直接的开口命令了,元朗啊了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 “吻我,我是病号,听我的…” 白若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那还有些泛白的嘴唇,此刻却是那么的性感诱人。 她长得不差,性格也比曹清瑶柔和很多。 “那我来了,你不准事后告我猥亵你哈…” 元朗嘟囔一声后,慢慢俯下了身体,准备去吻这个唇。 从这也能看出来,白若云的内心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 不然也不会用一个吻,来确定且证实她与元朗之间的关系定性。 跟曹清瑶是先爱后恋,可到白若云这里属于先相识,再相知,最后舍命来一刀。 哪怕最后的结果都是滚床单,可切入点不一样。 这份感情的体验也完全不一样。 柔软,嫩滑,还有一丝少女的体香,嗯,感觉良好可以打9.9分。 “刺啦…”推门声响起,传来白岩的声音。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昨晚电话里说的要死要活,感情是搁这吃嘴子呢?” 听到这声音,元朗像弹簧一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心也被瞬间提了起来,不慌是假的,这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还是白若云的亲爹… 身后跟着的许流年厅长,倒是眼角露出欣喜。 礼貌性的向元朗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爸…” “白书记,我,我,你听我给你解释…” 白若云脸也红了,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啥了。 而元朗语气急促还想要解释,却被白岩一个眼神吓得不会说话了。 “你吃我女儿嘴子的事不用解释,我说过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管。” “但我女儿在津阳县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是得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先滚出去想想,待会怎么给我解释。” 白岩发话后,身后跟着的秘书小乔立马给元朗使眼色。 然后带着他离开了病房,坐在了外面楼道里。 “乔哥,抽烟,你们吃早饭没,我下楼去买点。” 白岩的秘书元朗还是打过几个照面,勉强能说上几句话。 “不用,别这么麻烦,你小子以后可要好起来了。” “有政法委书记做岳父,你以后可要比祁同伟还要牛逼了。” 秘书乔哥拍拍元朗肩膀,亲切的打趣一声。 病房里把门关上后,白岩跟许流年这才坐到病床两边。 许厅长有些心疼的看着干女儿,开口问道:“还疼吗?” 白若云红着脸摇摇头,再看了眼被包裹着的伤口。 这刀只是扎进皮肉一点,光出血量大,却没有伤及内脏。 不知是出刀的人留了手,还是运气好到爆了。 “可以,可以,我是真没想到女儿你这么能豁的出去。” “用一刀就拿下这小子了。” “做的好…” 白岩脸上还是有些得意的,绑定元朗就绑定了四九城那位大领导。 他白岩的仕途又何止政法委书记?省委书记都可以奔一奔了。 “爸,昨晚救人的时候我没想过这些。” “我只是凭本能做自己能做的事。” “哪怕他不是谁的儿子,我也会这么做的。” “受伤只是意外,不是刻意挨这一刀。” 白若云语气很凝重的解释着,感觉父亲这话里的意思。 有些侮辱她了… “对,对,本能,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养伤。” “我刚才问过医生了,是皮外伤不会有什么大碍。” “剩下的事交给爸解决吧。” 白岩把话题扯了过去,然后开始说省里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 而门外,电梯响了一声,市委书记张浩带着县委书记洪志国等人。 手里拿着果篮花篮等补品,快步走了过来。 “小乔,领导在里面?” 张浩直接略过元朗,看向乔秘书询问着。 “在呢,领导吩咐过,张书记来了直接进去就行了。” 乔秘书客气的回应一声,张浩越过元朗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而身后跟着的县委书记洪志国此刻却停在了元朗跟前。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常那股锐气,而是变的有些忧愁。 “元朗,有时间吗,去楼道抽根烟?” 他主动开口询问,看样子是要好好聊一聊了。 可原谅没有搭理他,扭头对乔秘书道:“乔哥,我下去买包烟。” 说完直接离开上了电梯,就把洪志国晾在那了。 “你为什么没死呢?” 电梯门刚闭上,往下运行的时候,里面一个戴着口罩的保洁。 冷不丁从元朗身后来了这么一句。 吓的他立马回头,全神戒备的盯着这个不起眼的保洁。 “你明知道昨晚那群人想杀你,就应该装死避过这一劫。” “好过我今天,亲自动手再杀你一次…” 保洁说完摘下自己的口罩,手里也出现一把飞刀。 正是昨晚把元朗推到车上的那个熟人,也是之前在省城网吧门口。 遇到那个跟自己长的很像,被人追杀从网吧后门跑走的小子。 而元朗清楚,在这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他压根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而他俩的情,在昨晚已经两清… 第427章 身居高位 “死可以,能告诉我谁派来的吗?你们又是群什么人?” 元朗神色警惕的后退一步,盯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小几岁的青年。 “告诉你,死的就是我了,哪怕你马上变成一个死人。” “对不起了,兄弟,你要是聪明点昨晚直接在医院装死。” “我们也就撤回了,可你笨的跟猪一样,还敢出来晃。” “那只好委屈你真死一次了…” 话音一落,这年轻人的匕首立马就要挥过来。 在医院行凶杀人,这群人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哎,等等,等等…” “昨晚的不能说,那你上次在省城附近撞死津阳县警车的事能说吧?” “那次又是谁指示你的,跟昨晚的这次是不是一个老板?” 元朗真的是退无可退啊,他看的出来这小伙子是真带着杀意啊。 “不是,那次是星河集团雇佣的我。” “后面我被人追杀,也是他们想灭我的口。” “你废话有点太多,别以为你跟我长的像,我就不杀你…” 话音刚落,元朗口袋里的手机又叮咚响了一下。 “我都要死了,能不能让我看下谁给我发的消息?” “让我死的也瞑目一些吗?” 元朗厚着脸皮还在拖延时间,对面的青年真是被气笑了。 自然也知道元朗的想法… “行,看吧。” 元朗咽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眼神却瞥向电梯,看还有几层就到底了。 为什么电梯这一路下来,其他楼层都没停顿啊。 手机里是一段陌生号码,发给他的一条视频短信。 点开画面一看,元朗露出一抹笑容看向青年道:“你不用为难了,我也不用死了。” “看看这个,能回去交差了吗?” 青年身体一侧,接过手机正打算看呢,刚好叮的一声,电梯到底门开了。 “阿哒…” 元朗下意识学着曹清瑶之前踹自己的样子。 爆喝一声,身体后仰腾空一脚踹了过去。 青年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在被踹的身体往后退的同时。 手里的匕首自然的要挑了元朗的脚筋,可刀子一接触才发现。 压根不是肉感,而是割在沙子上,紧接着元朗退出电梯外。 疯狂大喊:“保安,抓医闹了…” 昏昏欲睡的保安听到这声立马来了精神,你说抓凶杀犯他或许害怕。 可要是抓医闹,那股猛劲堪比吕布附体,猛的一批。 提溜着警棍就冲了过来,元朗却早就躲远远的了。 青年冷着脸,快步向大门冲去想要逃跑。 路过保安时,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吕布附体的保安躺在了地上。 他也就猛了一秒钟,却给元朗创造了拉开距离躲起来的时间。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电光火石间刀客已经跑没影了。 连守在外面的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也被住院部大厅里的某个人看的一清二楚。 等闹剧结束后,他才深深的看了眼元朗。 漫不经心的离开了大厅,可脸色却极其的冷漠。 因为任务又又又失败了… 而他怀疑失败的原因不是任务有难度,而是执行任务的人有问题。 杀这么一个废物,需要这么费劲吗? 整栋楼的电梯都给你控制了,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么久都解决不了目标吗? 山城文家的威名,是不允许在一个正科级干部手上败坏的。 而元朗这边,在等到警察贴身护送后,才敢回到楼上病房。 脚腕得亏常年绑着沙袋,不然刚才那一刀脚筋已经断了。 裤腿都被割破了。 回到病房后,元朗当着张浩,白岩的面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经历说出来。 说的越凶险,张浩的脸色就越黑,县委书记洪志国的头就埋的有多低。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武江市的治安。” “这就是你张浩治理的城市,省里扫黑除恶有错吗?” “在我眼皮底下,都能发生这种事。” “给我查,给我抓,找不到凶手,你这个市委书记也他妈的得下课。” 白岩是真的怒了,指着张浩的鼻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唾沫星子横飞,骂的要多狠有多狠,张浩只能黑着脸,低着头忍着。 洪志国就更不用说了,连被白岩训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昨晚省里已经决定,对津阳县委书记洪志国作双开决定。 也就是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因为津阳县最近多事之秋,接连死了好几个干部。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女儿,也在津阳县遭袭受伤。 省委霍书记为了候补委员,哪怕屁股再偏,这个时候也得照顾下白岩的面子了。 县委书记撸掉,县长跟县委书记的人选,都打算加重白岩的意见性。 “明白,白书记,我已经让市局布控,全方位戒严。” “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凶手…” 张浩低着头开口各种保证,白岩这才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赶紧滚。 张浩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一句话没说的洪志国离开了病房。 这下好了,省厅的刑侦总处宁处长,市局的杜荣华,县局的丁建新。 三级公安机构,全部开始发力,这次是真的在全省开始严查出入口,高速设卡,机场核实身份。 国道拦路检查,司法机关一旦真正的运作起来。 还是挺恐怖的,哪怕昨晚事发地的监控坏了。 可有元朗提供的犯罪肖像,还是有依据可查的。 只要把自己的自拍照脸上加条疤,就可以当犯罪肖像图了。 当病房里的许流年听到电梯凶手跟元朗长的很像时。 内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刚才说的那么凶险,裤腿都被割破了,要是没绑腿沙袋,脚筋都得被自己弟弟挑下来。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甚至内心开始埋怨四九城里那位身居高位的男人了。 他到底布的什么狗屁局? 让两个还没相认的兄弟,互相残杀吗? 他还配当这个爹吗? “朗朗,你出来一趟,我有话给你说。” 白岩呼唤了一声后,背着手离开了病房。 元朗看了眼床上的白若云后这才跟着离开了。 来到隔壁病房后,白岩才吐了一口气。 点燃一根烟,神情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 看向元朗询问道:“目前怎么想的?” “从曹清瑶离开后,你是先斩张昊辰,再杀郭云良,间接要把洪志国拉下来。” “你是一口气不给人喘,我在省里被动的也跟着你在跑。” “下次行动之前,能不能给我提前打声招呼?” 第428章 我也是通知 “之前事事都给你打招呼,可你总是缓一缓,等一等的。” “我在县里的坑已经挖好了,等不及了。” “况且星河集团的事,你…” 元朗靠在电视墙上,低着头嘟囔着,他是有点烦白岩在处理星河集团的事上。 畏首畏尾,太磨叽了… 明明证据以及犯罪动机全部有了,足够抓人或者带人回来调查了。 可这政法委书记,却只让法院以商业纠纷的问题,去查封套牌酒店。 打官司? 这特么得打到猴年马月去了? 打两年,星河酒店在祸害两年吗? 光是话说的好听,可一点实质性东西都没有。 刚好曹清瑶又又特娘的任性走了,元朗明白对方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才在家借酒消愁几天,引对方率先朝自己开刀。 当时并没有想过会从尿检验血这块开始。 还是杨涛发了短信提前通知的,可就算从别的的地方切入。 元朗都有保命的牌在手上,那就是还关在县局的原政法委书记。 在大毛跟二洋的看守下,这老东西已经把津阳县委班子联合星河酒店。 在泾阳县干的那档子烂事全部交代出来了。 只要交上去,洪志国,毛雷堂,赵鹏之流,全部都得被清算。 “一个县才多少人口,多大的行政权,多深的影响力?” “在县里你可以放开手脚胡来,但在省市两级政权里。” “稳定大于一切,你明白吗?” “局势不一样,很多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么当然。” “别的不说,光星河集团每年给山北省纳多少税,提供多少就业岗位?” “带动多少经济?” “在某些时候,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是要比桌下的东西重要的多。” 白岩语气平静的解释着,抛开星河集团背后有人上煌集团的支持。 光星河集团自己的经济体量,省里都不允许这家排名靠前的民营企业,轰然倒塌。 你可以生意破产退出市场,但绝不能因为涉黑,涉毒而爆出这种丑闻。 那省府的脸也同样被踩在脚下,老百姓的民怨又有谁来解决? 政府的公信力损失,谁又来负这个责? “哦,你的意思是,有钱,有权,在这片红色土地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我们扫黑除恶做什么?” “都回家洗洗睡觉,想办法捞钱升官不就好了。” 元朗的逆反心理被激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冲了许多。 “话不能这么说,庞然大物的解体从来不是一刀的事。” “而是像庖丁解牛一样,一刀接着一刀,慢慢割,肉慢慢下。” “最后剩下一副骨架的时候,牛自然会摔在地上。” “你在津阳县撬开了星河酒店的切口。” “我在省里就可以跟着第一刀,先让星河酒店这块肉,从星河集团的身上下来。” “要一步步来,明白吗?” “等我把星河酒店全面封禁后,就可以准备第二刀了。” “这样,省府就算有意见也不会明说,更好执行下去。” 听到这解释,元朗瞪大了双眼,他确实没想过这些。 或许他也想不到这个层次。 “那北方面面这种违禁品呢?” “就当没看见?” 元朗还是有些不服的质问一声。 “可以看到,但是不能提,谁提谁死…” “我查封星河酒店明面上的理由说辞。” “也是按商业的套牌行为,抄袭非法运营来查。” “但私底下是因为什么原因,谁心里不清楚呢?” “可为什么没人提呢?” “因为谁提谁先死,这是没商量的。” 元朗呼吸变的有些急促,满脸疑惑与失望。 “为什么?” “这是什么世道?” 白岩将烟头泯灭,叹息一声再次解释道:“我刚才说过了,稳定大于一切,这种丑事,赃事,烂事都不能曝光出去。” “这对本地执政领导的仕途是毁灭性打击。” “何况霍书记今年一直在申请候补委员的提名。” “提不上他就得退休,提上了有机会进四九城。” “可要是因为你曝出来的这些烂事,让他没提上。” “你猜他退休之前,会不会先捏死你?”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会允许这件事被爆出来,先一步把你这个惹事精给捏死。” “上次南德伟带着体育部领导,来津阳县狙击你。” “就差点毁了霍书记的事,好在那件事主因不在你,所以省委才没搭理你。” “可北方面面这颗雷,你点一下试试?” 有些通透的元朗发出一抹冷笑,嘟囔道:“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一伙强人在胡闹。” “没意思,曹县长走的对,这官当的一点意思都没。” “要不是因为她走了,津阳县这张桌子我也掀不了。” 白岩轻笑一声道:“曹家的家风不适合你,早断早干净。” “我女儿跟你好上了,我们白家可不会有那样的家风。” “你掀的不是津阳县的桌子,掀的是市委书记张浩的仕途跟几十年的老脸。” “得罪的是张浩背后的整个谭家…” “不然张昊辰怎么会跑,你的人怎么会死?” “昨晚你怎么能遇袭?” “对方现在太想弄死你了,保护好自己吧。” 元朗真的感觉头都有点大了,又蹦出来个没听过的谭家? 这些高级领导干部,就特娘的没有一个是素人出身,靠自己爬上来的吗? 放眼整个仕途,好像还真没有,不大概率,是一个都没有。 因为你到一定阶段,这个圈子自动就会给你匹配婚姻,队友,对手。 然后你发现自己不抱圈子是爬不上去的,单打独斗的都死在下面了。 你个人能力再牛逼,你也打不过圈子的底蕴与权力网的覆盖。 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放不到明面上的现实情况。 “省里对津阳县的干部任命,以及洪志国等人的处理怎么说?” 元朗点燃一根烟,叹息一声询问着。 白岩这才露出笑容回应道:“托你这个小家伙的福,县委书记跟县长的人选提议。” “省委会重度参考我的意见,不出意外都可以安排我们政法圈自己人。” 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津阳县以后不会那么压抑了。 “至于洪志国等人吗,给予双开处理。” 可这句话却让元朗皱起了眉头:“不行,双开便宜他了,必须双规。” 可白岩却猛的拍了下桌子,不客气的训斥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是越来越没数了。” “洪志国不双开,你以为省委凭什么把县委跟县长的人选提议交给我?” 元朗盯着白岩,也一字一句道:“那我也通知你。” “双开,是绝不可能的…” 第429章 破格提拔 “你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你以为你是谁?” 元朗这强势态度的回应,彻底让白岩都有些绷不住了。 特娘的,咱俩谁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谁是刚升上来的小正科? 简直倒反天罡。 “我是津阳县扫黑除恶的组长,我不管你在上面换了多少利益。” “洪志国为非作歹,霸占津阳县祸害了多少人。” “现在一个双开让他安稳回去做老百姓?” “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元朗也没被吓到,依旧强硬的开始对轰了。 “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是了,你的职级安排,会有新上任的领导班子来定夺。” “小子,你别给我赛脸,不要真以为跟我女儿好上了。” “我就非你不可了…” 白岩瞪着眼,语气有些阴冷的朝元朗警告着。 这一瞬间的画面,让元朗感觉极其的陌生。 星河集团体量庞大,影响全省经济,你说要钝刀割肉慢慢来。 我理解,可一个县委书记你也重拿轻放,换了点别的利益。 元朗就有点不舒服了,因为这利益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顶多津阳县以后全是自己人,能间接性好过一点。 “不要扯若云,我跟她说好了,我们是我们。” “反正我辛苦几个月下来,身边人死的死,残的残,最后那群人依旧逍遥法外?” 元朗声调低了点,但还是满脸的不服气。 “我在省里大半夜开会,这个点才赶过来。” “你小子不会以为我光为自己考虑吧?” “下个月去省委党校进修,中青年重点班,为期一个月。” “这是我给你争取的,你应该明白去省委党校中青班的含义吧?” “过年开春,可以对你破格提拔跨越科级,上处级,成为真正的领导层。” “但前提是,你,得听话…” 元朗眼都瞪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官场有句谚语,处级以下皆蝼蚁,可以统称为干部。 只有跨越科级,上了处级才有资格被称呼为一声真正的领导。 这是一道大部分人无法逾越的天堑,许多普通人终其一生,还在副科打转。 放在县城,正科级的局长就是许多人这辈子的仕途天花板了。 而元朗过完年也才二十九岁,就可以跨过这道天堑。 成为副处级领导了,这含金量非同一般呢。 回想一年前,他还是个小副科呢,一年后直接上一个大台阶。 按任职年限来算,今年刚升正科的元朗,肯定没资格年后上副处。 可仕途里也有例外,特殊情况下的破格提拔。 是可以破除年限,学历等问题,但一人好像只能有一次。 “老师,我平时可乖了,特别的听话。” “真的,我妈从小就跟门口的邻居夸我懂事乖巧。” “不信我让我妈跟你通个电话…” 元朗立马换了个人一样,很是不要脸的谄媚说着。 这就是权力啊,谁能不爱呢? 二十九岁的副处,就是熬,也能熬到厅级退休。 但处级以下,只要没上处,熬死也不会有机会的。 这就是差距… “呵,呵…” “刚才谁说这是通知,洪志国不能被双开的?” 白岩冷笑一声揶揄着,元朗的这副嘴脸他见过太多了。 “不道啊,反正不是我,老师说了算。” “都是老师说了算…” 元朗嘿嘿一笑,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实则心里还是挺憋屈的。 可跟洪志国的这条烂命比起来,元朗觉得自己的仕途更重要。 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等明年先把官升了再说。 反正退休不代表安稳落地,你当回老百姓,手上的证据也能追责你。 “这就对了吗,跟谁干都不要跟天老爷对着干。” “省委霍书记要稳定,要为自己的仕途考虑。” “洪志国不重要,他背后牵扯的张浩,南德伟这些人很重要。” “这串了个窝案出来,那就是在毁霍书记的路。” “他能放过你,放过我?” “不如换点实在的东西在口袋,这叫识时务。” “否则,你个小王八蛋,凭什么可以去省委党校中青班进修,完事还把你破格提拔?” 听到这些话,元朗嘟囔道:“我以为是凭我今年的工作成绩呢,前半年负责环保改革,后面出了点问题吧。” “可专项款都被追了回来,窟窿也补上了。” “后半年负责的扫黑除恶,也查了不少人,成绩是摆在这的。” 这番话听在白岩耳边却显得那么稚嫩跟可笑。 慢悠悠的回应道:“元朗啊,你要明白社会的运行逻辑跟官场规则。” “领导说你行呢,你就是不行也行。” “领导要是说你不行,你就是行,也得不行。” “成绩是摆在这,可领导认识你是谁吗?” “我要不在省里推动这个自查自纠,扫黑除恶的专项工作。” “前半年许厅长不推动环保改革的话。” “在马云飞被带走后的一个月内,津阳县官场上。” “就已经没有元朗这个人了,你明白吗?” 这些话很扯淡,可元朗却只能苦笑一声,无法反驳。 讽刺且又真实… “行了,把你手上关于洪志国等人的罪证。” “以及被你藏在县局的那个政法委书记,全部交给我。” “最近你休息休息,准备下个月去党校报到。” 说罢,白岩起身就要离开,这小兔崽子也是奸诈的很。 不给肉吃,就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的,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能不去党校吗?” “我坐个电梯都被人行刺,出了津阳县我害怕。” “你也不想你女儿守活寡吧?” 元朗生冷不忌的扔出这么一句来,白岩气的伸手就要抽他。 “这伙人谁找来的我不太清楚,但警方目前的高压查找下。” “他们是肯定不敢再出手了,等我回省里放出风去。” “这件事就此打住后,看他们会不会收敛一些。” “到时候再看吧,如果还对你穷追不舍,那就待在津阳县别乱跑。” 白岩皱着眉头给出自己的回应,可元朗却不爽的嘟囔道:“你觉得我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跑脱吗?” “我自认为我的身手打五六个普通人是没问题的。” “可在那些人面前,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现在还想着拿我来打窝?” 第430章 这一刀 “呵呵,你这孩子,大事上犯轴,小事上还挺诡诈的。” 被说穿心思的白岩,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接着道:“那你自己也可以拿自己打窝。” “你这明显是被人花了钱要买你的命。” “你不死,怕是对方不好交差啊。” 元朗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没说话。 中午几人在白若云的特护病房简单吃了几口食堂的饭菜。 下午白岩跟厅长许流年回去了,可元朗始终觉得这个女厅长。 看自己的眼光很不一样,吃饭时候还借是自己干女婿的借口。 不停的给元朗夹菜,夹的白若云都有些郁闷。 整个津阳县确实进入了高压状态,民警甚至都开始排查出租屋以及酒店宾馆了。 而在城郊的一栋烂尾楼里,沉闷的声音响起。 在电梯里失手的文八,被一鞭腿放倒在地上。 抱着肚子,脸色狰狞的在喘着粗气,却不敢还手,只能低头挨打。 “是我给你留的时间不够,还是你手上那把刀不锋利。” “那么好的机会,还能让他活着离开电梯。” “你要是这么废物的话,文家的小刀会是不养你的。” “尸体就留给津阳县警方交差了。” 说话的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为首,代号也叫文一。 没有立即杀了文八,是因为他在医院大厅的时候。 确实看到最后割脚筋那刀,没有留手。 否则文八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快说啊,小八,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兄弟啊,一哥人很好的。” “只要你说实话,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旁边的文七着急的劝阻着,因为小八是他带进文家的。 “对不起,一哥,我确实留手了…” 文八昂着脑袋,眼神复杂,语气有些艰难的开口承认了。 “这么说,昨晚也是你故意放跑他的?” 文一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反而语气淡漠的询问着。 “是…” 文八眼神有些躲闪,低下了头。 “小八,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特娘的是不是嗑药?” “一哥,小八胡说的,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文七看到了其他几人眼里的杀意,心也跟着慌了起来。 这纯粹是内奸叛徒行为,放在任何一个圈子里,都是必死行为。 “除了故意,我都替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 “老七,你让开,免得待会血溅到你身上。” 文一发话后,其他几个二四五六立马拉开老七。 “念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要这么做,谁指示你的?” 语气淡漠,声音冰冷刺骨,手中的匕首寒气凌人。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捅穿小八的喉咙。 “进文家之前我接过星河集团的一个单子。” “在省城附近的一条乡道上,撞死了津阳县的任达主任。” “星河集团不仅没给我尾款,还安排人伏击要灭我口。” “当时在山北省城,逃跑的时候,目标救过我一命。” “所以我才,才…” “对不起,一哥,下次不会了,一定不会了。” 文八说完后开始喘粗气,他是人,也害怕死亡。 这么些年颠沛流离的,对他来说活下来是真不容易的。 十五六岁的时候,还浪迹到津阳县,在一个乡里的美食城干过传菜员。 可那狗日的老板,见他岁数小,又没身份证。 就刻意拖欠薪资,最后直接不给,还让人打了他一顿。 从那之后就跑了,再也没回过津阳县了。 这次跟着出任务又来了这里,只不过离上次已经过去十年了。 “哦,救命之恩当然要报,行走江湖作为男人,我认你是条汉子。” “可你现在是家雀,我供你吃喝用度,不是让你拿着我小刀会的声誉跟生意。” “还自己的恩情…” “你最好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用刀子拍拍文八的脸上的疤后,文一起身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查下省城的天眼系统,早上七点网吧门口的视频。” “哪天哪个网吧?” 文一扭头看向地上的小八询问着,后者如实告知。 不到五分钟视频就传过来了,确实如小八所说。 他被人追杀到网吧门口,元朗刚好通宵完出来,一副鬼迷日眼的样子。 他有点不理解,一个科级干部在省城还去网吧通宵? 而这个目标任务,居然有人出五百万现金买他的命。 这特娘的完全不搭边啊,可作为小刀会的金牌打手。 他只负责出刀就是了,这些也不是他该操心的。 “还真跟你说的一样,的确救过你的命哈。” 看完监控画面没问题后,文一又蹲在了小八跟前。 “一哥,小八他这也是情有可原,我相信他不以后不会了。” “这次就饶了他吧,我俩这次出任务的佣金,都可以不要了,行吗?” 老七是真稀罕这个小八啊,还在旁边不停的叭叭求饶。 “你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会手软吗?” 文一没有理会老七,而是盯着小八询问。 “不会了,该还的恩情已经还了。” “再留手,那该死的就是我了。” 小八咬着牙,摇摇头语气坚定的回应着。 “可本来挺简单的一个任务,因为你现在越来越困难了。” “兄弟们被警方逼到这郊区,吃不好,睡不好的。” 这话一出,小八立马秒懂抬头坚定道:“佣金不要,任务我来,死了我认。” 文一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亲切的将小八搀扶起来。 旁边的老七跟着附和道:“一哥,俺也一样。” 小八却看向老七道:“七哥,别啥事都往上蹭,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 就在两人还要掰扯时,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空气中弥漫出丝丝血腥味,鲜红的血液顺着皮肤,跟雨水一样掉落在地上。 愣了一秒钟的文七,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小八…” 而文一却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仿佛刚才那一刀,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还没他刀上的血迹重要。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除了老七外,无一人敢发出任何声音与不悦的表情。 “一哥,为什么?” 老七眼神有些凶狠的盯着文一,咬着后槽牙质问道。 第431章 三千万哪够 “小八,小八,你不觉这样更贴切了吗?” 文一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挂笑的给出自己的回应。 刚才那一刀,在文八的脸颊上划了一条口子。 与另一侧脸上的疤,刚好对应出一个八字。 自始至终小八都没吭声,只是任由脸上传来刺痛,看着鲜血染红了衣服。 “那也不用非要在脸上开刀啊,小八以后还咋说媳妇?” 老七这一句无厘头的话,瞬间让周围几个人发出阵阵笑声。 “丢掉你那老百姓思维,跟着文家还考虑这些,你趁早滚蛋。” “出卖队友,连累团队,我没杀他已经够仁慈了。” “这条疤就当给你的教训,我在这等你完成任务来见我。” “你也可以选择跑路,不过要做好被追杀到死的准备。” “去吧,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文一拍拍小八的肩膀,语气平静的吩咐着。 “谢一哥给我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八彻底松了一口气,慢慢向后退去。 然后在老七的呼喊中,扭头离开了这栋烂尾楼。 “老二,跟着他,敢跑就杀…” 等小八离开几分钟后,文一看向左手边的人吩咐一声。 老二点点头没说话,也跟着离开了,这一切都被老七看在了眼里。 却又无可奈何… 县委大楼的书记办公室里,张浩面色阴沉的坐在主位。 毛雷堂与洪志国以及秘书赵鹏,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全部低着头,斗争失败,他们此刻全部是牺牲品,要被清算了。 好的是没有牢狱之灾,难过的是以后成为彻头彻尾的老百姓了。 与废人没区别… “省纪委对你们三个的双开通告已经拟好,明天上午会发布。” “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你们也别有什么怨言。” “至少能平安落地,这些年赚的钱也够养老了。” 张浩语气沉闷的敲击着桌子出声道,他跟副省长南德伟。 与政法委书记白岩的这次斗法中,可以说是败的很彻底。 要不是星河集团的戴星河,用自己姐夫卫煌的情面。 给省委霍书记画了点饼,洪志国这几个人绝对是要进去坐几年的。 不然破格提拔的名额,也不会落在元朗头上。 可这些对张浩以及南德伟来说不重要。 因为他们坚信元朗活不到明年开春,自有小刀会出手。 儿子跑的那天,就让南翔带着五百万现金去山城下单了。 早知这钱总要花出去,就不该省这个钱。 儿子要锻炼,把自己差点练废了,先丢到东南亚那边躲躲。 等元朗死了后,换个名字马甲,把脸稍微整一下。 又是他张浩的亲儿子。 “张书记,我们很不甘心…” 洪志国满眼的不甘,拳头紧握,与张浩直视着。 “明白,你不甘,我也不甘,战败的很多人都不甘心。” “可结果呢?” “白岩一手拿着警力,一手拿着司法解释权。” “脚下还踩着元朗这个风火轮在到处拱火。” “还怎么斗?” “有些话我不想说,说出来有点侮辱你们。” “整套县委班子都在你手上,整个津阳县都被你把控着。” “最后却让一个科级废物给撕开了缺口。” “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张浩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训斥着。 马上年底了,这大半年的时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快死的废物。 一步步起死回生,绝境翻盘,最后因为县里的缺口。 让他们省市两级都跟着被动,得亏省委霍书记在申请候补委员的名额。 不想把事闹大,否则这天他也不会去遮的这么死。 “领导,咱俩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一块从大孤镇出来的。” “就这么让我做回老百姓,我心里不舒服。” “能不能再给我们几个安排点事做?” 洪志国语气有些拘谨的说着,张浩却突然笑了起来。 无奈摇摇头道:“难怪你们会被个正科干趴下。” “我以为你们是输的不甘心,原来是怕没钱赚,穷的不甘心?” “可以,可以,想赚钱是吧?” “去找戴星河吧,他是做企业的,看他们用不用你就完了。” 这话说完,张浩气的起身就要离开。 三人内心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确实怕没钱赚。 在这个位置上,星河酒店每月分钱,县里的各种工程项目,也能捞点油水。 各大企业啥的也会送点,几人早就养成了极其烧钱的爱好了。 “领导,这边还有点照片,现在我们是用不上了。” “看你以后还能不能用到?” 就在张浩快出门时,洪志国好似想起来什么,忽然开口了。 摆摆手示意赵鹏快去拿前几天打印的那些裸照。 张浩看到这些后,眉头皱的更狠了,怒斥道:“有病?” 赵鹏急忙解释道:“领导,这是元朗在山大念书的妹妹。” “之前张少想用校园贷套住元朗的妹妹。” “最后却被王,一个二五仔给提前截胡了。” 听到这话,张浩才拿起相片勉强来了兴趣。 “从我儿子手上截胡,谁啊?” 张浩对照片不感兴趣,因为元朗活不久了。 可对这个人才还是有兴趣的,自己儿子自己清楚。 虽说在元朗手上败走麦城了,可儿子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王羽枫,赵一平出事后。” “我想挖掘培养他,后面看到我们楼要塌,这几天躲远了。” “领导,你想用人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其他人。” “这个王羽枫不太行,说跑…” 洪志国的话还没说完,张浩冷笑一声讽刺道:“你要有人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三人齐刷刷的闭嘴了,成王败寇啊,他们输了,压根没有话语权的。 可洪志国还是瞪了眼秘书赵鹏,有点怪他多嘴的意思。 “志国啊,我再劝你一句,拿着积蓄带着家人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享晚年吧。” “你这能力,真不适合继续在浑水里淌了。” “否则,死只是时间问题…” 丢下最后一句忠告后,张浩拿走那堆照片,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而洪志国三人在办公室里,皆是松了一口气。 三人点燃一根烟后,互相看看对方的眼神。 “反正我赚够三千万就出手,只有星河集团有这个能力。” 秘书赵鹏率先出声道,因为这些年他并没有捞到太多,或者说身上没留下太多。 洪志国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你还这么年轻,三千万怎么够?” “至少要三个亿…” 第432章 放人吧 “通告下来了,洪志国,毛雷堂,赵鹏三人被纪委双开。” “津阳县的干部班子,目前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县委书记,副书记,县长,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全部空缺。”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元朗一边给白若云喂粥,一边笑着感慨。 市里派了一个副市长下来主持县里的工作。 好像是钱达老哥的老领导,姓唐。 不过那就不是元朗该操心的了,反正在医院里待着,等新领导上任再说。 “这才哪到哪啊,之前我在省里大机关的时候。” “四九城下来的巡视组,待一两个月,有可能要带走几十名厅局级领导,一百多名处级官员。” “只不过是分散在全省各地,感觉不到而已。” “但这个数字还是很恐怖的,有时候一个地方出现一个贪官。” “只要肯往深里挖,那必定是窝案,上下都有牵扯。” “贪官从不独行,独行的也贪不起来。” 白若云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回应着,见过太多了。 这话跟之前马县长说的一样,当你发现一个的时候,看不到的地方已经串了一窝。 “再喝点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过几天我要去党校了。” “你要是还下不了床,就不能怪我不带你了。” 跳过这个话题,元朗语气轻柔的说着。 “你真去啊?” “要杀你的那些人还没找到,你出去挺危险的。” “就别去了呗,党校说是进修培训。” “其实就是聊天聚会扩圈子去了,没啥意义。” “让我爸给你打个招呼,挂个名就行,人不用去了。” 白若云有些担忧的说着,是真不想让元朗过去。 “那不行,我还没去过省委党校呢,一定得去。” “再说,哪有千日防贼的?” “最近查的这么严,那些人肯定不敢冒头了。” 元朗没敢说要拿自己去打窝,钓出这些凶手。 “那你让护士给我加大药量,我要尽快好起来,跟你一块去。” 白若云这可爱模样,让元朗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抚摸着白若云的秀发,何其有幸能碰到这位姑娘。 给了他从没享受过甜丝丝的恋爱,这是在曹清瑶身上没有体会过的。 记忆中,跟曹清瑶处对象的这段时间,不是被踹。 就是晚上我还要,我饿,我不得劲… 那是生理性的放肆与愉悦,她从不会撒娇,也不会有刚才那么可爱的一面。 可白若云却给元朗一种温润如玉的细腻感。 让人相处起来精神上很是舒服… “我知道你对目前的结果有些不满意。” “但我干妈经常说的一句话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才是真的。” “所以先把握当下就好,我相信你以后的成就不会低的。” 白若云的话让元朗默默点点头,跟即将到手的副处比起来。 孰轻孰重元朗心里有数。 “对了,你这个干妈,就是许厅长,为啥我每次都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包括上次在省城吃饭的时候,她就不对劲。” “还有她训王莹的那句话,你应该也听清了。” “是哥,不是个,对吧?” 提起干妈,元朗想起了这些事,想跟白若云深入聊一聊。 “你记错了,我听的很清楚是个,不是哥。” “干妈一直没孩子,所以看你跟我们几个在一块。” “自然而然的也对你有好感了,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人见人爱吗?” 白若云内心咯噔一下,尽量把话题给圆回来。 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可她明白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就在元朗还想着探讨一会时,丁建新风尘仆仆的进来了。 “唐市长让我叫你过去一趟,要你汇报下扫黑除恶的工作。” 听到这话,元朗皱起眉头有些不太想去。 这个唐基是市里负责文教卫的市长,也是排名最靠后的那个。 前面还有南翔,杜荣华,常务田守城,市长赵德伟。 “去吧,好歹也是副市长,也没针对过你,能不得罪别得罪。” 白若云率先握着元朗的手,开口劝阻着。 “好,那你等我回来,困了就睡会。” 元朗点点头,安抚好白若云后,这才起身跟丁建新出去了。 到楼下后,大毛跟二洋也来了,昨天白岩带走政法委书记后。 俩人也彻底解放了,想着回到元朗身边继续做事。 “李小然审问的怎么样了。” 跟小哥俩点头打声招呼后,元朗直接开口询问着。 “事发路段的监控坏了,她一口咬定说不知道。” “只是跟你在车上讨论了点工作,离开后就出事了。” “星河集团的法务已经派人过来在接洽了。” 丁建新说的好听是接洽,实则就是来保释的。 “我作为受害人,我的证词无效吗?” 元朗边上车边开口询问着。 “有效,但权重不大,而且还需要动机,物证等相关证据链。” “但目前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受害者证词,对方派来的法务就是抓住这个点。” “所以才…” 丁建新也是很无奈的回应着,最后又补充了一句道:“李小然说她叫你过去是讨论工作。” “可是什么工作,她不说,让问你。” 听到这话,元朗就知道李小然要么成长太快,要么背后一定有高人。 两人之间有什么工作可以讨论? 无非是元朗借李小然的手,利用星河集团的影响力。 把郭云良坑死了呗,可这事能说吗? 说了一块死呗,所以导致元朗只能无奈叹息一声道:“放人吧,她也不是幕后主使。” “再等下一次机会,这个女人一定要被清算。” 丁建新默默点点头,车子一路所过明显看的出来全城都在戒严。 大一点的路口都有查车的,而且各小区都有社区的同志,拿着照片去上门。 街道上的车都少了很多,明显老百姓也知道最近发生了大事。 “省厅的宁处长亲自坐镇市局,我负责城内。” “杜局长负责城外,全市的能调动的警力,跟省厅下来的追踪高手。” “还有缉毒队的警犬,全部上场了。” “看的出来,白书记还是挺看重你这次遭遇的。” 丁建新侃侃而谈的介绍着目前的警力分配情况。 元朗悠悠的来了一句:“是她女儿受伤了。” “不做出点有力度的样子来,别人怎么看他这个政法委书记?” “我不过是被捎带的罢了…” 第433章 科创园 县委大院,那栋并不高的楼,平时里充斥着权力中枢的威严。 此刻入秋后,地上的落叶掉了满地,几个保洁在清扫着院子。 停了不少办事员的车,让这院子看上去又不是那么的孤寂。 如今整个津阳县的干部班子成员,百废待兴。 常委已经折损过半,除了含权量不高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宣传部长,统战部长,武装部长,以及刚上任没多久的常务副县长外。 五人小组的领导干部,双开的双开,被抓的被抓,调走的调走。 真的是满目疮痍,这还是没有把星河酒店的丑事给曝光出来。 要是那玩意再被爆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洪志国等人绝对不是双开这么简单,被查处调查的干部,也绝不仅仅是这些。 “元组长,唐市长在里面等你很久了,进去吧。” 县委办公室主任任伟杰在楼梯口笑着迎接元朗。 让人奇怪的是,这位在这场清算中,居然安然无恙。 毕竟他是县委洪志国的大管家啊,连郭云良都被牵扯进去,命都丢了。 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平时也很少听到任伟杰的一些负面新闻,很低调的一个人。 “好,麻烦你了任主任,唐市长心情怎么样?” “找我是有什么指示吗?” 元朗边往上走,边客套的询问一声,能打听到最好,打听不到也没啥损失。 “还能因为啥啊,如今县里干部短缺,最要紧的事,肯定是补充干部,然后定调工作发展了。” “津阳县今年可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任伟杰摇头叹息的敷衍着回应几声,将元朗带到了原洪志国的办公室门口。 “直接进去吧,领导在里面。” 元朗点点头,敲了敲门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这位唐基副市长之前在电视会议上见过,戴个眼镜,穿着白衬衫。 脸圆嘟嘟的很有肉感,但眼神比电视里看着很有深邃感。 “来了,坐吧,喝点什么茶?” “红茶,绿茶,还是白茶?” 唐基还是挺客气的,起身招呼着元朗坐下,亲自要给泡茶。 “领导,我随意,不用这么麻烦了。” 元朗笑着回应,发现自从清算结束后。 很多人对他都变得极其友善了,至少这个副市长没必要亲自给自己倒茶,还问的这么细致。 “茶还是要喝滴吗,整个津阳县这么多能人大仕。” “被你一个科级干部,搅的死伤无数。” “谁敢怠慢你啊…” 唐基这几句话,听不出来是褒义还是贬义。 但元朗内心已经提起了警惕,笑着接过了一次性杯子。 “领导说笑了,都是根据规章制度与省政策来施行的。” “当时没想这么多。” 元朗依旧敷衍似的回答,等这位副市长主动说正事出来。 “钱达怎么样了?” “他还好吗?” “我这个老部下啊,当年在县里的时候,就想调他出来。” “可这老哥一根筋,认死理,得罪了不少人。” “也不跟罗海洋一样,圆滑点,说点好听的。” “多少次升迁的机会放在跟前,说两句好话就可以拿到,偏偏不低那个头。”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傻?” 听到讨论起钱达来,元朗放下茶杯道:“他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 唐基有些惋惜道:“所以说他傻啊,哎…” 元朗却摇头道:“不是傻,是命不好…” “碰到我这么个煞星,要是不遇上我,估计他还在大孤镇安享晚年呢。” 唐基呵呵笑了笑,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掰扯。 只是借用钱达来打开两人之间的话匣子而已。 “省委已经决定,让我下来担任津阳县委书记。” “并进入市委常委的班子,至于县长会由你岳父白岩书记。” “从省里空降下来…” 听到这话,元朗愣了下,副厅级的市长来担任县委书记。 明面上是降权了,可又给进入了市委常委,又属于加权。 总体算下来,还是赚了点吧… 而省委这样安排,应该对津阳县也是有大力改革的关注。 毕竟这个县出的事影响太恶劣了。 “那提前恭喜唐市长了,以后我可就是您的兵了。” 元朗拱手作揖的道贺着,毕竟他在市里当副市长可进不了常委。 要是在津阳县过渡一两年,在调回市里那就是常务副市长。 或者就是市委副书记了,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次跨越。 但肯定有个前提… 所以找元朗过来就是聊这个前提了。 “普通的职位变动,明升暗降罢了,没什么了恭喜的。” “县里前半年的环保改革,后半年的扫黑除恶。” “搞得经济数据直线下降,我打算年底在县里搞一个科创园。” “你觉得怎么样?” 所谓的科创园是指聚焦科技创新与产业融合的专业园区。 说人话就是以前是工业时代发展工业园区。 现在是科技时代,各种电商,网购,直播带货,AI运用的发展等。 都属于科技产业相关,目的都是为了发展地方经济。 只不过津阳县级别太小,不可能拉来制造高精尖的科技企业。 所以只能在带货,电商,直播,等小规模行业里发展。 但名字听着就是科技创新园区,高大上的名字。 “我觉得很好啊,一切都听唐市长吩咐吗。” 元朗想不通你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着附和。 毕竟他又不懂这些… “行,你没问题就好,等过几天县长到任。” “科技园成立,你过去做党委书记,负责全县新产业经济发展的主任。” “这是我向市里申请的园区,党委书记规格在副处。” “别说,我可不照顾你哈…” 唐基笑咪咪的拍着元朗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神色。 “啊,领导…” “那,那我今年才升的正科,我怕是不够格吧?” 元朗愣了下,惊呼一声,心里忽然觉得唐基这是在拉拢吗? 可自己跟他并没有交情,连钱达那样的老部下他都不管。 他会拉拢重用自己?谨慎的元朗又开始有心思了。 “我都听说了,年底省委党校最后一次课程,你的名字在中青年干部重点班。” “毕业后就可以获得破格提拔的机会。” “等科技园区筹备好的时候,你刚好也够格了。” “所以,这次的党校培训,你可不能缺席呢。” 最后一句话,让元朗听明白了,也瞬间汗毛炸了起来。 他,这个唐基,想让自己死在半路上… 第434章 非常抱歉 “领导,我倒是想去,可最近你也知道。” “遭遇多次袭击,连凶手都没抓住。” “在县里还好,到处都是警察,我怕一出去就…” 元朗皱起眉头,很是为难的回应着,刚才还疑惑为啥对自己这么好。 现在倒是说通了,这是怕自己缩在县里不出去。 让那群杀手没机会下手啊… 你唐基倒是算盘打的挺响,可恶心人的是。 白岩明明说县委书记跟县长都是他来提议人选。 这县委书记怎么就变成从市里下来的副市长了? 又是这样说话跟放屁一样,让元朗心里很是不舒服。 “哪有小孩天天哭啊,从省里到市里再到县里。” “将会持续一个月的高压状态,这种情况下,凶手只要脑子没坏。” “要么早就跑了,要么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总不能因为这些,耽误我们的大好前程吧?” “要是不去党校培训,白书记给争取的这个破格提拔。” “可就容易被某些领导拿住话柄了。” “你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在县里待着也行。” “就是这道天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过去喽。” 唐基轻笑着感慨,看似把决定权交给了元朗。 实则各种暗示赶紧去吧,回来后就是飞黄腾达等着你呢。 “领导,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可要是没抓到凶手。” “我是真不敢去,我扫黑除恶得罪太多人了。” “再好的前程,也得有命才行吧?” “不过还是得多谢领导惦记我,只要在开学之前能抓到凶手。” “那我肯定会去的…” 元朗回答的义正言辞,从而也下了个沟子在里面。 如果唐基有问题的话,那在党校开学之前。 这起袭击公职人员的案子,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你说的也对,命要紧,现在这世道真是太讽刺了。” “哎,不说这些了。” “叫你来还有个事,县里如今空缺这么多位置。” “要抓紧补齐了,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副县长,县府办主任。” “还有个财政局长…” “这六个主要位置,得尽快补齐了,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没?” 唐基眯着眼睛询问道,有了前面的心思。 在这里元朗已经不敢发表任何意见了。 鬼知道这是真在听自己提议,还是等着自己把人全说出来。 他挨个收拾打压呢… 所以,对这位唐基,元朗还是得防一手,等白岩送下来新县长再说。 “领导,我就一个科级干部,人事任命是党委跟组织部的事。” “我哪有资格掺和啊,您要不等新县长到任后,一块定夺?” 元朗递了根烟过去,唐基本想接的,可看到那十块钱一盒的劣质烟。 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放在了桌上。 “朗朗啊,我发现你怎么跟我这么拘束呢?” “你是白书记的女婿,新县长是白书记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跟你商量还不都一样吗?” “洪志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 “这津阳县是咱们政法系的,好好发展经济,不要再搞什么派系斗争了。” “没意思,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省里也不允许津阳县在乱来了。”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唐基语气有些生气了,认为元朗防他防的太过分了。 所以把话说明了些… “明白,领导,您知道白书记会派谁下来当县长吗?”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同时也在告诉唐基,他这个女婿,连新县长是谁都不知道。 更没资格代替新县长在这,跟你拟定干部班子成员名单。 唐基显然也听懂了,当即把笔往桌上一放。 轻笑道:“你这个女婿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明天就出结果了,最迟后天到任。” “以后在县里咱们三个可得互帮互助,把经济提上去。” “不能再出乱子了,可以吗?” 这就是唐基说话的高明之处,明明口气是要求。 最后却用可以吗来换成询问的卑微恳求。 很容易让人比较上头,认为领导也不过如此。 元朗自然不是小白,清楚唐基这是在警告自己。 以后津阳县是他的时代,他要的是维稳。 “一切听领导安排,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元朗笑着点点头,然后慢慢后退离开,唐基笑着目送。 等办公室门关上后,他拿起那根劣质烟,直接捏碎。 嘟囔道:“小狐狸,果然狡猾…” “可也时日无多了…” 说完把那根烟丢在了垃圾桶里,拿出组织部那边给来的干部名单。 研究了起来,丁建新排第一个,环保局的程辉排第二个。 后面依次是各边缘部门的局长,之前与曹清瑶元朗关系不错的一些人。 但唐基怕自己遗漏了某些重要的人,所以才让元朗主动提议。 提谁,谁就等着死好了,还想上,想否不要想。 洪志国可以倒,但津阳县是不能丢的。 市委书记张浩跟副省长南德伟,以及星河集团的老总戴星河。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县委书记的人选。 给拿到了手,让自己这个高配副市长来下面任职。 好的是给了市委常委,不然谁愿意来? 来了谁愿意听他们的话? “可惜我家老爷子退的太快,不然就凭你南翔这种废物二代,田守城这种老色批。” “能爬在我头上?” “论个人能力,我是真不把你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呵呵…” 唐基望着窗外离开的元朗,嘴角喃喃自语的出声着。 始终认为自己只是背景太弱,并不是能力不够。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要证明自己,从而一飞冲天了。 元朗这边到了医院停车场后,把电话给白岩打了过去。 “津阳县委书记不是说由你提供人选吗?” “怎么又成了唐基?” “白书记,你到底哪句话还能信啊?” 元朗也是很无语的询问着。 “你个小东西,跟我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 “事发突然,他们不知道怎么搞定了体育部的领导。” “让山北省城,进入了下届全运会举办地的候选名单里。” “所以霍书记的手抬了下,牙松了下,这是没办法的事。” 电话那头的白岩也是无奈,都知道黑。 可没想到却这么黑… ………… 非常抱歉,断更两天我的错,可我真不想水文,想写点有内容的,没有内容宁愿断更不写去休息。 所以非常抱歉,我以为我可以高产每天四五张,坚持几天发现自己太废物了,老读者都知道,每天还有权势滔天在更,同时两本书在走剧情线。 我不想说我多辛苦,毕竟我是靠这个吃饭的,只能说非常抱歉,还有这么多读者在看书,啥也不说了,二子跪下给你们磕三个… 砰,砰,砰… 第435章 要改革 “对,刚开始说都是没问题,后面搞着搞着就是没办法的事了。” “我瞅着唐基来者不善呢,打算派谁下来当县长?” “手段软的可架不住这位副市长哈。” 元朗已经习惯且无奈了,顺便再听听新县长的人选。 “这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何况不是还有你在县里吗?” “虽然县委书记被对方拿下了,但津阳县还空缺了很多干部。” “这些位置你等小邓到了,跟他商量着选。” “定好名单后,不用提交县委市委,直接给我就行。” “我从省里直接往下指派…” “省委总该给我点补偿,这种小事上不会跟我计较的。” 听到这话,元朗才算心里好受些,继续说道:“我打算一号去省城党校报到。” 电话那头的白岩只是回应道:“做好防护,虽然你个臭小子一直跟我没大没小。” “但是你的能力我一直是认可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吗?” 这句话里透露着关心,元朗还是能听出来的。 “知道,你女儿还没给我生孩子,我现在惜命的很呢。” “哈哈哈…” 大笑一声,元朗挂断了电话,而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秋风一吹,反而让人有些发冷,街道上的那些干警。 还在轮班排查各个路口的车辆,与城中村的出租屋。 在医院食堂打包了两份面,元朗带着他跟白若云的晚餐回去了。 与此同时,市里的张浩,省里的南德伟,以及星河集团的董事长戴星河。 三人坐在后院的一间包厢里,光着膀子,裹着浴巾。 显然在这栋楼里,都是刚嗨皮完,正属于神情愉悦的状态中。 吞云吐雾间,南德伟看向戴星河询问道:“我都把体育部那几个老登得罪够惨了。” “你是怎么还能把人给哄好的?” “你戴星河的手段,如今已经这么逆天了吗?” 这话问的张浩也是看了过来,要不是省委霍书记点头。 市委也不可能下派边缘人物唐基去津阳县担任县委书记。 “你应该庆幸是体育部,而不是公安部,中宣部,中组部这些实权部门。” “我借用姐夫的名号过去请他们吃了顿饭。” “过段时间会重新过来考察,你俩儿子搞得这个后院不错。” “下次带过来让那几个老登体验下。” 戴星河将烟头掐灭,端起摇晃的红酒杯,丝滑入口。 “好说,好说…” “就是这小刀会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神吧?” “八个埋伏一个,还能让跑了?” “第二天去医院补刀,那么好的机会也没成功。” “现在被全省警察追的藏头露尾,面都不敢露。” “这钱花的冤枉啊…” 南德伟瞥了眼张浩,有些不爽的埋怨着。 因为他张浩的儿子出了事,所以让自己儿子南翔。 带着五百万现金,去山城找小刀会下单了。 这特娘不是纯把自己儿子给牵扯进去了吗? 要是后面出了事,党员干部雇凶杀人这个罪名,是肯定跑不脱的。 本来他南家完全可以作壁上观,现在儿子也被张浩这个王八蛋给拉扯进去了。 “南老哥别生气,这真不怨我,阿翔听到兄弟昊辰出了事。” “比谁都想报仇,我又不可能让孩子去干傻事。” “只能让阿翔干点跑腿的杂活,免得被牵扯的更深。” 听到张浩这解释,南德伟气的脸都白了,真当他南家父子是煞笔吗? 南翔在他家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是张浩给强行派过去的。 “好了,两人加一块都一百岁的人了。” “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计较这些做什么?” “我们得考虑自己的买卖了,从这次一个科级小干部,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看。” “我们的生意模式得改革了,不能按照这种模式走了。” 听到这话,两人的神情都凝重了些,也把嘴闭上了。 “以前我们都是给本地官员分红,让他们帮忙给予支持。” “有的人愿意同流合污,拿钱做事皆大欢喜。” “可总有些人不愿意下水,我们还得花很大的关系网。” “把人给调到边缘部门去,以后不能这么做了,太费劲了,更经不起折腾。” 张浩疑惑着追问道:“可这已经是最合适的办法了?” “还能怎么改革?” “总不能那些不听话的人,都给灭口了吧?那不现实。” 南德伟跟着附和道:“是啊,能像洪志国这种愿意跟着分红做事的人,就挺好的。” 可戴星河却摇摇头道:“可结果呢?” “一个正科级的小赤佬,差点让我全省的酒店以及运营多年的地下生意全毁了。” “更是让整个津阳县的班子成员,全部瘫痪。” “你们有没有想过原因?” “要反思啊…” 张浩皱眉苦笑道:“还是我们的权力不够大吗。” “司法体系掌握在白岩那个老登手上,他跟环保厅的那个宁欣深度绑定。” “宁欣又跟老板那种关系,搞得我们束手束脚。” 南德伟也接着道:“主要我们的地下生意,天生就与司法体系是对冲的。” “像猫跟老鼠一样,这没办法的事…” 戴星河淡定道:“你们两个说的都对,可司法体系是注定存在,我们的生意也是要做的。” “总不能因为对冲,就不做了吧?” “所以啊,我们得改革,得变新,得加强。” “不能再任由类似元朗这样的事件发生。” “一个元朗不可怕,可怕的是司法体系下,会培养出千万个元朗来。” 这话听的张浩与南德伟对视一眼,还是没听懂戴星河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他拍拍手,包厢门被打开,一个长腿美女。 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个酒精壶,锡纸,打火机,以及两个小药瓶。 里面应该装的就是违禁品,北方面面。 由麻叶的边角料,加药物吗啉胍调整磨成粉,从而形成上瘾物。 吸食后,检测出来的也是阳性,最早这玩意在北方某个地区的农村。 家家户户都有这玩意,就放在客厅茶几上,当烟一样来招待亲朋好友。 甚至某些官员的家里,都会常备这个。 当然,那个时候这玩意并不是违禁品,至少还没上升到毒这个级别。 “星河,这是什么意思?” 张浩仿佛猜到了什么,立马坐起身体盯着戴星河。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以后想赚这份钱的各地干部。” “都必须先吸两口,彻底成为自己人。” “比如,谁掌控司法,我们让谁吸,还会有这么多事吗?” 第436章 来一下呗 “戴星河,你越来越过分了,我们是党政干部,每年都要参加体检的。” “这玩意我们能吸吗?” “你这是想害死我们俩个?” 南德伟瞬间就炸锅了,眼神里那股威压。 死死的盯着戴星河,张浩更是一巴掌将女人手上的托盘打翻在地。 女这女人歇斯底里怒斥一声:“滚…” 戴星河却面无表情道:“如果连你们都不吸。” “我又怎么去攻克其他地方的市委书记,市长,副省长,省委副书记,或者省委霍书记呢?” “体检怕什么?” “如果负责体检的部门,也是我们的朋友呢?” “如果司法体系的各地负责人,都是我们的客户跟朋友呢?” “元朗这种事,将不会再发生,而我们的生意,也会运营的无比稳定。” 张浩一脚踹开茶几,脾气暴躁道:“疯了,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绝对不可能碰这玩意,哪怕翻脸。” 南德伟起身指着戴星河道:“我们跟你一块做这些,说句难听的,就是看重你背后卫煌的关系。” “而不是跟着你一块去自寻死路。” “亏你特么能想的出来…” 说完,他撞开戴星河直接离开了,而张浩也凑过来。 语气有些阴冷道:“兄弟,我看你是着了魔了。” “姑且不论我俩吸不吸,要是整个山北省所有厅局级以上的官员。” “全部尿检呈阳性,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什么影响力吗?” “别说卫煌,就是在四九城的那位老板也得跟着被牵连。” “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越来越胆肥了。” 警告完以后,张浩跟着南得伟离开了,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戴星河轻笑一声,慢悠悠道:“不是我找死,而是我一步错,步步错。” “被架在了中间,只能如此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急,今天你们不吸我不怪你们。” “等老板的亲儿子元朗死在我们手上的时候,你们不吸,也得吸了。” “呵呵…” 嘟囔完以后,他掏出手机给小刀会那边的人打去了电话。 “行动太慢了,钱没少一分,这效率我可要给差评了哈。”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抱歉解释声,并严格保证最迟一周,完美解决。 而元朗这边,在第二天陪床的时候,收到了马莲回来的消息。 在医院楼下两人见了一面,她变得比几个月前仿佛更诱人妩媚了些。 “干嘛那种眼神看着我?” “不认识了?” 马莲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水味,说话也变得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就是好久没见姐,觉得你更漂亮了些。” “怎么又想着回来了,在外面过的怎么样?” 元朗刻意保持了点距离,笑呵呵的询问着。 当时说出去是因为怕孩子遭受报复所以才跑了。 现在回来,也不知道这半年多时间在外面都经历了些什么。 “这社会到哪都一样,只要有钱没有过不好的。” “得亏我走之前,你帮我把酒店给变现了。” “不然在外面还真不好过。” “这次回来是听一个朋友说,县里的星河酒店这次彻底歇菜了。” “所以我想着回来盘下来,继续开酒店呗。” 马莲笑着解释,还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调戏元朗。 却被给拒绝了,无语道:“姐,你能回来我很高兴,县里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很多事。” “四套班子,有三套班子成员全部彻底洗牌了。” “以后应该会越来越好,想开酒店就开吧,手续方面啥的,需要用我的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最最重要的事,我现在有女朋友,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调戏我了。” 元朗半开玩笑似的想要划清边界感,而且四周还有很多保护元朗的便衣存在。 省的让白若云听到了不好,还得解释半天。 “哎呀,姐是过来人,姐懂,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次来找你,还有个事就是,酒店我想分你百分之十的干股。” “你别急着拒绝,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县城想经营酒店,不容易的。” “这干股,你不拿,我心里不踏实,你明白吗?” “而且整个县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弟弟…” 听到这话,元朗摇头道:“姐,我要是能拿,或者想拿这些。” “你觉得我这些年还至于过的如此穷困潦倒吗?” “何况,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想弄死我吗?” “进城的时候应该感觉到了吧,全省的警察都在戒严找人。” “被袭击的受害者就是我。” 马莲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道:“我知道你有个弟弟妹妹。” “我也明白官场的规矩,你放心,这干股不会算在你头上。” “会算在你弟弟头上,只要把他身份证复印件给我,就可以的。” “这样没人查的到你头上…” 元朗见马莲怎么都说不通,有些无奈了。 耐着性子解释道:“给我弟跟给我有什么区别?” “你不要觉得纪委都是吃干饭的,姐啊,真不用这样。” “你该开就开,要是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我不会不管的。” “拿股份这事提都不要提了,你要实在不放心的话。” “我告诉你一个办法,把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 “拿出来捐给常打交道的各单位部门,不要直接送钱。” “直接送些设备,车辆,或者啥的,通过合法途径,以社会感谢名义捐赠。” 听到这个方法,马莲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同样都是花钱,其实没人愿意花成元朗说的这种。 因为真出了事,这些受捐的部门不大会关的。 要是把这些钱给了部门领导,他们有事是真管的。 可元朗不收这个钱,马莲也有点没办法了。 “那我先上去了,姐,欢迎回来,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说着元朗就要下车离开,车里的香水味太冲了些。 “喂,你就这么急啊?” “待会还有事?” 马莲忽然叫住元朗询问道。 “也没啥事,就是上去陪床,等着被警察保护呗。” 元朗如实回应道,总感觉马莲这次回来有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不着急的话,跟姐在后面来一下再上去呗。” “放心,我这车是贴黑膜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 今天两张。 第437章 新县长到 “姐,别闹,我女朋友就在楼上看着呢。” “她爹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跟你车震,还不把我腿打断。” “先走了哈…” 元朗被马莲这过分的要求吓了一跳,急忙跳车离开了。 哎,都是年轻时候造的孽啊,当时初尝禁果,再加上血气方刚。 在这方面纯属来者不拒,还吃的没够。 等上去到病房后,刚进门就看到病床上的白若云捂住了鼻子。 “把你外套脱了,丢外面吧,这女人谁啊,喷了多少香水这是。” “有点呛人…” 听到这话,元朗还是笑着把衣服丢到外面,穿着白衬衫走了进去。 “前半年搞环保时,认识的一个厂子老总。” “以前是常务副市长田守成的情人,这姐姐之前帮过我很多。” 元朗随意解释着,可白若云眉头却轻微皱了下。 “她找你什么事?” 语气有些生硬淡漠,一副生怕元朗被抢走的样子。 “也没啥,之前她怕出事就跑出去了。” “现在看到县里稳定下来了,想回来接手星河酒店,开自己饿酒店。” “想让我帮忙关照,分我百分之十的干股。” “不过被我拒绝了…” 元朗如实回应解释着,白若云点点头松口气道:“以后跟这种女人离远点,他身上这香水味让我想到了一个词。” 元朗不解,有些发愣的询问,白若云轻吐两字:“婊子…” 元朗不敢与之苟同,至少马莲确实帮他很多。 但也犯不上与白若云掰扯计较这个,只好敷衍道:“行,那我以后离她远点。” “等明天邓县长到任,我跟他把县里的人事任命安排完。” “月底我们出发去省委党校接受培训,可以吗?” 白若云笑着点点头,然后顺势搂住了元朗的脖子。 吐着丝丝热气询问道:“你会一直爱我的,对吗?” 这姿势让元朗有些别扭,但还是看着白若云那想漂亮的脸蛋道:“对,我会的。” 说完没忍住的吻了上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元朗跟着丁建新站在了县委大院门口。 如今县委书记由市委常委,副市长唐基担任。 任达部门,也由唐市长兼任,这次政治博弈姑且算落下了帷幕。 只有正协完好无损,许耀平面无表情的戳在那。 准备迎接新县长邓立刚上任,官场就是这样。 人走人去,津阳还是那个津阳,人民还是那群人民。 可掌权者却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谁又敢说自己能长久主宰某个地方的权力呢? “元局长,来站我这边。” 等待的同时,唐基笑着招招手当着所有人的面。 示意元朗过去,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王羽枫。 “唐市长,累的话您先上去坐坐,人到了我提前叫你。” 元朗走过去笑着寒暄,俩人这样的交谈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也是在释放一种信号,他元朗还是津阳官场的新贵,新的领导还是比较看重他。 “嗨,体力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没到站一会都累的地步。” “怎么样,上次说的事考虑好了吗?” 唐基仿佛跟元朗很熟一样,把手搭在了元朗肩膀上,亲切的笑着聊。 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呢。 “科创园的事吗?” “我没问题啊,不过也得等我从党校回来着。” “再一个礼拜就月底了,下月一号我得先去省城培养。” 元朗笑呵呵的回应着,很清楚的在给唐基放信号。 我,要出门了,要离开津阳县去省城了。 那些杀手估计憋死了都要… “好,我就说没看错你吗,我们这些老家伙守城有余,开辟新的发展方向,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走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亲自送送你。” “你可是代表咱们津阳县县委县府去的,整个武江市也就你一个。” “白书记对你的培养,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唐基的口吻里充满了羡慕与敬仰之色。 这时有人喊了声来了,然后看到不远处两辆奥迪过来,缓慢的开进院子里。 最后停在了县委大楼门口,一堆人客气的围了过去。 送邓立刚上任的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还不是常务。 可想而知张浩在对白岩的人下来任职时,心里是有不满之色的。 “刘部长,邓县长,路上辛苦了,我们先上会议室喝口水,再去礼堂走程序吧。” 唐基小跑两步,从车上笑着迎接两位。 邓立刚昨天跟元朗通过电话,两人就是铁打的一个阵营。 他四十八岁,快五十岁的人了,身体有些发福,眼睛小小的,浑身透露着一股难缠的劲。 相必白岩派他过来,肯定是不想让津阳县继续安稳的。 “不了,直接去礼堂吧,我这边还急着回市里呢。”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与唐基很熟悉,随意摆摆手向礼堂方向走去。 人群跟在后面,邓立刚始终嘴角挂着笑意,与唐基寒暄交流着。 程序走的还是很顺利的,投票,举手,任命,完成流程。 一个多小时的形式主义折腾下来,邓立刚也算彻底成为合法合规的津阳县长。 相比于当初曹清瑶上任时的处境,这个邓立刚可以说好很多了。 至少还有元朗这个人存在接应,不至于开始就那么被动。 送走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后,唐基当着诸多人的面。 笑着道:“那邓县长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在开始工作吧。” “我跟元朗同志,去看看科创园的建造位置。” 听到这话,元朗与邓立刚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唐基想干什么? “好啊,那就让元局长陪你去吧,我先熟悉下县府的班子成员。” 邓立刚笑了笑,瞥了眼元朗,摆摆手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行,县里还空缺着很多位置,市里催了我好几次了。” “等你上任后,这是第一件要解决的事。” “待会我让组织部把全县正科级以上的干部资料,全送过去。” “过几天我们在坐下研究…” 唐基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其实全是问题。 他邓立刚新到,就是把干部资料看完又能怎么样? 全不认识也不熟悉,敢乱提拔吗? 可唯一熟悉且绑定的自己人元朗,却要在自己上任的第一天。 被唐基主动拉着去考察什么地基去,这是摆明了在给邓立刚上眼药。 “唐市长,资料倒不用送了,你可能有所不知。” “县里的提拔名单,昨天我就已经交给白书记了。” “他自会从省委下发通报到市里,刚好咱俩可以省点事了。” “呵呵…” 第438章 什么玩意这是 “白书记可真是,,,有闲心管这么细致的工作哈。” 唐基脸色都变了,这事他的确不知道,他还想着背靠市里的关系。 利用人事任命,来挑拨元朗跟邓立刚之间的关系呢。 可白岩那个老头,却直接从省里插手了。 按理说副处级干部的任命,一般不用经过省委省府。 市委市府就可以决定的,但现在直接跳过市里了。 “元朗同志,那你就先跟唐市长去考察吧。” “晚点回来找我汇报下,县里目前的情况吧。” 邓立刚说完背着手扭头就走,在办公室副主任的带领下。 前往对面的县府大楼而去… “唐市长,那我们就改天再去呗,我还是先给邓县长汇报工作要紧。” 元朗不动声色的丢下一句话,跟在后面离开了。 副县长丁建新紧随其后,环保局的程辉也跟了上去。 陆续还有几个局长跟着走了,留下的全是心系县委之人。 至少被洪志国提上来的常务副县长,就留在了原地。 还有纪委常务副书记王羽枫等人也现在了唐基身后。 县委跟县府的阵营,此刻就是如此的泾渭分明。 新的班子成员,仿佛还是不怎么样太平。 唯有正协的许耀平背着手带着自己的秘书坐车离开了。 不愿掺和这些斗争… “这唐基也是闲的,把我当二十岁的娃娃整吗?” “小元啊,白书记给我说过你,以后在这津阳县。” “你可得帮老哥多出点力了…” 回到曹清瑶原先的办公室后,元朗依旧坐在那个位置。 可对面的领导,却已经换了他人,是个快五十岁的男县长。 刹那间恍惚,过的可真快啊,自从离开后。 这么多天,两人再也没通过电话,也再也没听到对方的消息了。 “邓县长说哪里话,咱们本来就是一锅里吃饭的吗。” “秘书我给你准备好了,绝对安全可靠。” “是环保局程辉的侄子,程壮,你觉得怎么样?” 元朗递过去一根烟,笑呵呵的开口说着。 丁建新跟程辉还在楼道口侯着,等排队接见新县长呢。 “嗯,我听你说过,这孩子是不错,挺机灵,也是熟人。” “但秘书人选先不急,这个是我们说了算,随时都可以安排。” “还是先讨论下,党委口的那几个书记位置的安排吧。” “这些都是常委名额,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听到邓立刚这回应,元朗内心咯噔了下。 这是变相的把自己的提议给否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昨天两人在电话里沟通时,觉得人还不错。 怎么今天一接触,这邓立刚并不是那么,那么的好说话。 要县长还是曹清瑶,早就是元朗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领导说的对,还是之前聊的那些,丁建新去县委那边担任政法委书记。” “环保局的程辉升上来副县长,顶替杨涛的位置。” “县府办主任的位置,由老年干部局的曾强平调担任。” “公安局长的位置,由县局的常务副局长顺位接任,暂定正科级。” “至于其他的财政局,环保局什么的,放到第二梯队慢慢再筛选人。” 这是元朗的底线,也是之前给白岩提过的。 邓立刚点点头道:“名单已经交给白书记了,最迟下周市里就会发通报。” “县委副书记跟纪委书记,还有公安局长的位置。” “比较敏感,不一定能通过,或者会有些许改动。” “对了,扫黑除恶也接近尾声了,没打算给你自己平调出县局吗?” “打算一直留在县局做副局长吗?” 这件事上邓立刚没有太多话语权,所以没别的话。 最后反而询问起元朗的个人情况。 “没想过自己,下周我要去省委党校接受培训。” “等回来再说吧,开完年还有一次破格提拔,到时候希望领导给我谋个好差事了。” 元朗笑着解释,对面的邓立刚也是打趣道:“你小子,也不知道踩了什么运。” “上岸就遇到马云飞这个能力不错的县长,后面又遇到曹家大小姐过来历练。” “最后又把白书记女儿抱在了手上,你可真是一点正路不走,全特娘走了弯路。” 元朗跟着附和发出笑声,可陡然邓立刚的笑容凝固,脸色阴沉。 身体前倾,盯着元朗一字一句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唐基走那么近。” “他搞个科创园让你去做党组书记,你还真给应下了?” “我说你不安排自己的位置,感情还有别的想法啊?” 这话让元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邓立刚道:“领导,这里面还有很多事,不方便跟你说。” “但我元朗要是二五仔的话,白书记早一脚把我踹开了。” 邓立刚也不生气,起身拍着元朗的肩膀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觉得我刚来,跟我也是刚接触,所以无法信任我,对吗?” 元朗没说话,但意思的确是这样,他现在与邓立刚虽都是白岩的人。 可双方互不熟悉,也确实无法信任。 “你看,你不信任我,不会把一些事告诉我。” “同样我对你也不是那么信任,你安排的人我敢用吗?” “小元啊,能力我是认可你的,但,凡事别那么着急。” “欲速则不达吗…” 至此元朗才明白,这邓立刚忽然变脸就是在告诉他。 刚才为什么没同意秘书的人选,深怕两人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可做为领导,他又不能自降身份主动给元朗直白解释。 只能用以牙还牙的例子,让元朗自己去想明白。 “领导,是我狭隘了,一切都听你安排。” 元朗长呼一口气,低下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好说,以后还要在一块共事,去吧,叫丁建新进来。” 邓立刚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紧接着丁建新脸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着邓立刚与元朗。 开口道:“刚才市局那边传来消息,在津阳县袭击元朗的凶手。” “抓到了…” 听到这话,邓立刚眼睛一亮,看向丁建新问道:“让市局把人送过来,县局亲自着手审讯。” “好啊,好啊…” “刚来就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必须挖出幕后黑手…” 而唯有元朗站在旁边,脸色无动于衷,轻微摇头叹息一声。 这白岩到底送了个什么玩意过来,从拼夕夕上砍一刀拼来的吧… 第439章 无证无照 四九城,某街道小资咖啡馆,下午刚营业。 就看到一前一后两位特别靓丽的美女,踏着高跟鞋,披着大风衣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这间咖啡的主理人,请问两位需要什么。” “我们这边的咖啡豆产自南美…” 那半土不洋有些蹩脚的英语还没说完,王莹已经抽出十几张现金递了过去。 “把嘴闭上,来两杯拿铁就行。” 说完带着曹清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点郁闷与不高兴,要不是王莹叫了她好多天。 还是不想出门的… “姐妹啊,咱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命苦啊。” “我想溜出这座紫金城,可每次都被家里人给提溜回来。” “哎…” 王莹故作叹息一声,托着腮帮子盯着对面的曹清瑶。 从母亲口中已经得知,武江市津阳县那个泥腿子。 一脸贱样,特别滑头的小子就是爸妈经常为之吵架的亲大哥。 也难怪父亲跟奶奶看上的儿媳妇曹清瑶,会跟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泥腿子。 能走到一块去,本来安排都挺好的,可这为什么又分手了呢? “如果你的烦恼给我,我还是挺高兴的。” “可我,哎…” 曹清瑶也跟着叹息一声,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 离开津阳县已经半月有余了,新闻上只报道过简单的人事任命。 并没有详细报道津阳县的具体情况,所以她也不清楚那边目前是什么情况。 “瑶瑶姐,给我说说呗,你俩好好的,怎么就能分手了?” “是不是白若云在中间搞事了?” “那父女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心机颇深。” 王莹继续询问着,这次叫曹清瑶出来也有点自己的想法。 跟白若云相比,她明显更喜欢曹清瑶当自己的大嫂。 “没有,跟若云没关系,是,是我们之间不合适。” “脾气不合,性格也不合,家世也,也不合…” 曹清瑶语气有些落寞的回应着,心又被阵阵刺痛。 回想起给元朗最后打的那个电话,他为什么对自己一点挽留都没有? 一句也没有,那种穷地方出来的人,跟自己真的只是玩玩吗? 像他之前玩过的马莲,梁韶涵,还有钱晶晶那种吗? “这算什么理由,我爸跟我妈脾气还不合,还天天吵呢。” “俩人在一块就是要磨合的吗,你怎么能轻易放手…” 王莹有些着急的劝阻着,真不希望俩人就这么分开了。 “性格脾气可以磨,那家世呢?” “我已经很刻意的降低自己生活水准,处处照顾他的尊严与内心。” “可这上下带来的差距,不是能磨出来的。” 话音刚落,王莹情急之下回应道:“家世更不是问题,我,他…” 最后关键时刻愣是刹住了车,把我哥绝对配的上你这句话给咽回去了。 王家对男孩子的一些规矩,王莹是知道的,也是明白泄露出去是有多严重的。 可现在看到嫂子因为家世相差太大的缘故,被迫分开。 她还不能明说,这心里啊,就像猫爪一样难受,憋屈又无奈。 “可目前来说,家世才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他家稍微有点背景,哪怕不用到省级,就是县级市级的背景。” “我都能说通我这个姑奶奶,可元朗他家却…” 曹清瑶的语气明显有些烦躁,不太愿意聊这些。 说起这个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瑶瑶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市侩的人啊。” “怎么现在变得跟你家那个老太婆一样?” “我觉得爱可以抵万难,何况那小子还年轻,潜力还是很大的。” “想当将军夫人,要从他还是小兵的时候嫁给他,这是最稳妥的。” 王莹也在尽自己能力劝说着,总归替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做点什么吧。 “爱抵万难?可我们中间要是没有爱,只有欲呢?” “你还小,你不懂感情,我跟你说不明白。” “不是我变的市侩,而是曹家不允许我嫁给小兵。” “赌不起,也等不起。” “算了,就这样吧,没意思,嫁给谁都是嫁,不如替曹家争取点利益。” 曹清瑶仿佛死心一样,摇头苦笑的回应着。 “能给我说下,你们具体是怎么分手的吗?” “我觉得我,元朗不是这样的人啊…” 王莹总是忍不住的跟元朗叫声哥,因为她从小就听自己母亲讲。 自己还有两个哥哥,等长大了他们就回家了。 所以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哥哥弟弟护着的时候。 王莹总是心里很羡慕,回去就问爸妈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再大点的时候,就觉得爸妈是为了哄她玩,才杜撰出来两个哥哥。 再到后来才明白过来,是真有两个哥哥,自己父亲也有两个女人。 一个山北省环保厅的许流年,一个就是自己母亲。 而元朗就是许流年跟父亲的亲儿子,自己跟二哥是父亲跟母亲的孩子。 听说她跟二哥是龙凤胎,一起生出来的。 只不过哥哥出来后,就被抱走送人了… “那天我姑奶奶给我打电话,说允许我跟他交往,但需要简单测试一下,所以我就…” 曹清瑶搅动着跟前的咖啡,然后慢慢将那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王莹很认真仔细的听着,并且心里开始分析着。 “你知道吗,最让我失望的是,我一次简单测试说分手。” “他就直接说好,就一个好字,不问为什么,也不挽留。” “他压根就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态,哪天占不到了就提裤子走人。” 曹清瑶红着眼眶,还在深究这个事,或许很多男同学不理解这种心态。 但作为女性来说,这事很严重,并且极其的严重。 王莹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回应道:“有没有可能,他也在测试你呢?” “你无缘无故,无证无照的打电话过来要说分手。” “他肯定也是一头雾水,或许在想你是不是在给他搞服从性测试呢?” “况且,我总觉得你俩这分手理由太勉强跟儿戏了。” “好的时候腻歪到骨头里了,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分开了。” “不太正常啊,瑶瑶姐…” 曹清瑶愣了下,反问道:“什么意思?” 王莹撇撇嘴慢悠悠道:“你压根就没有想过去测试,因为你们是热恋期,谁吃饱了撑得找不痛快。” “可你家那个作妖的老太婆却让你去测试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打电话测试的时候。” “你那个姑奶奶就在元朗旁边坐着呢?” “或者她们之间背着你,达成了某种协议呢?” 第440章 没安好心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他完全可以直说的。” 曹清瑶有些不信的反驳着,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是不可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查下你姑奶奶那天的踪迹就知道了呗。” “何况,你都没直说,为什么觉得他会直说?” “你姑奶奶迫不及待的要把你往山城去送。” “再听你这么说完,我估摸着你俩分手,肯定是这老妖婆在中间作妖了。” “整个四九城,可没人比我妈更了解你那个姑奶奶了。” “我昨晚给她说了你俩分手的事,我妈很直接的说就是你姑奶奶搞的鬼。” 听到这话,曹清瑶双眼茫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刹那间,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脑子里也瞬间乱成一团。 “不可能,不,不会的…” 还在喃喃自语的嘟囔着,真相她有点接受不了。 “有没有可能,会不会,我当你的面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王莹说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示意曹清瑶别出声。 然后给远在武江市的元朗打了过去。 “喂,大小姐,又要炮制谁啊,我现在手上可没权力了。” 接通后,里面传来元朗的洒脱声,一点都没有失恋后一蹶不振的语气。 “炮制你呢,狗东西,为什么跟我闺蜜分手了?” “你什么意思?” “我瑶姐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还敢分手,信不信我让人过去把你腿给敲断。” 王莹当即就训斥骂了起来,是一点没客气。 “我的问题,我,对不起她,代我向她道个歉吧。” “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这边忙着呢…” 元朗语气沉着了下,回应一声就要挂,显然也不想聊这个话题。 “忙什么忙,我就问你一句,分手那天曹老妖婆是给你打电话了,还是找你去了?” “你不要试图瞒我,你也瞒不了我。” “我只是不想费劲让人去查,你就告诉我有么有。” 王莹这话一出,对面的曹清瑶心都被提了起来。 而元朗也沉默了十几秒钟,才缓缓开口道:“清瑶也在你旁边吧?” “你姑奶奶确实那天找我了,让我跟你分手。” “我没同意,我说除非有一天你亲自说分手,我才会离开你。” “所以她当着我的面给你打了电话,说什么测试我。” “我以为你不会来测试我,可我的电话还是响了,你还是说了出来。” “对不起,都过去了,祝你以后生活幸福。” 话还没说完,曹清瑶已经泪流满面,蹭的一下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找你,我现在就去津阳县找你…” “你哪里都不准去,在县里等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要挂电话,我现在就买票,你等我…” 语气哽咽的曹清瑶整个人有些傻,她是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听见没,你不准挂电话,我现在就跟瑶姐来找你。” “不把我瑶姐哄好,我腿给你敲断…” 连王莹的声音都变得亢奋起来,看能不能跟曹清瑶一块溜出四九城。 “还,还是算了吧,我,我已经…” 忽然,电话那头的元朗声音开始为难起来。 这状态,像一盆冷水立马浇在了俩女的头上。 “跟谁打电话呢?” “水温够了,去洗个澡吧,天天挤我旁边,身上都馊了。” 忽然,电话里传来白若云的话语,虽然声音不大,可却被人听的清清楚楚。 不待元朗说话,王莹是彻底炸锅了,对着手机语气冰冷的怒斥道:“元朗,你几个意思?” “这才分手几天,你,你,你就,你怎么是这种人?” 而对面的曹清瑶也再次傻眼,摸着自己的小腹,一屁股又瘫软的坐了回去。 他,这么短的时间内有新欢了? 还是说早就有了,只是无缝衔接罢了。 更或者说,刚才都是骗自己的,姑奶奶压根没找过他。 他那么聪明,听王莹那么一说,立马就给自己的无缝衔接找了个借口? 脑子一片混沌,好像每种想法都有可能。 “这中间有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若云,别夺我手机,我好好说几句…” 元朗还想要解释,可最终电话里却传来了白若云的声音。 “分手在前,我跟朗朗在后,不存在其他原因。” “王大小姐,元朗是哪种人,还轮不到你来批判。” “你们这些从小没吃过苦,没在泥土堆里打过滚的人。” “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总觉得别人都是预谋已久。” “呵,真是可笑,以后不用联系了,就这样吧…” 说完,白若云很果断的的挂了电话,王莹气的脸色煞白,肺都要快炸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女人心眼多的很,这父女俩就没安好心。” “上次吃饭还说什么收门生,快去他妈的吧,就是给自己挑女婿的。” “姐妹,你别怕,这事我跟姓白的杠到底了。” “我要看看这白若云想怎么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行了,我现在想打人…” 王莹冷着脸,围着桌子不停的转着圈,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 “算了,就这样吧,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 曹清瑶将眼泪擦干,心又被刺痛的不行。 本以为是自己错怪了元朗,可白若云那几句话,已经摊牌了。 这才几天啊,都已经亲密的能挤在一张床上了? 这效率也太快了吧,不是无缝衔接都有点不正常。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这事我替你管定了。” “这白若云欺人太甚,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恶心,恶心…” “我现在就给我大娘打电话,让她来四九城接我回山北省。” “你别急…” 可曹清瑶却已经双眼无神,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 她想她真的该听家里安排,去山城任职。 跟文家那个脑子有点不太灵光,俗称痴呆的少爷去培养感情了。 文家三代独子,按姑奶奶的说法要是能嫁给他。 若干年后,文家的底蕴与官场人脉,那就是为曹家兴起量身定做的。 最重要的是,文家与那位老爱插手她们家务事的王领导不对付。 这次,山城文家是可以护住曹清瑶的。 而与此同时,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元朗与白若云四目相对。 俩人都没说话,只是挂断的手机还在床上放着… 第441章 你怕孩子做什么 “好了,不生气了,难得你今天出院。” “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出去请你吃大餐。” 元朗咽口唾沫,笑呵呵的回应一声,想要去抱抱白若云。 “我没有生气,只是感觉这样特别没有安全感。” “以后不要跟她联系了,可以吗?” 白若云的语气有些磕巴,眼神里也充满了可怜与哀求。 “好,我知道了…” “我先去洗澡了,你收拾下东西吧。” 元朗心里五味杂陈,点点头回应一声,走进了洗手间。 热水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极其的复杂。 一切仿佛都那么巧合且充满戏剧性的在发展。 刚才听到电话里,曹清瑶说要来津阳县找他。 第一反应是期盼,是激动,可又知道情况不一样了。 如果曹清瑶回来了,那为了救自己,肋骨挨了一刀的白若云又算什么? 既然错过了,那就只能任由其错过吧。 邓立刚上任已经好几天了,那天听到市局抓到凶手后。 这几天在亲自督战关心审讯的问题,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凶手。 只是死咬说元朗前半年搞环保,让他的厂子倒闭了。 如今负债累累,走投无路下,所以才做出这种事。 至于照片上的那个同伙,一口咬定跑了,不知道去了哪。 反正认罪伏法,一口咬定他就是雇佣杀人的幕后指使。 行为动机啥的,都说的很清楚也特别合理。 但元朗清楚,这是对方故意送来的一个替死鬼。 目的嘛,自然就是想让元朗别当缩头乌龟。 同时也测试出来,唐基屁股朝哪个位置了。 那天刚说完自己要去省城参加培训,没过几个小时。 市里就传来抓住凶手了,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罢了。 随着市专案小组的审讯进度,市委书记张浩,以及市府赵德伟。 纷纷开会表示,要撤销全城戒严,长期这样高压,老百姓该怎么生活啊? 所以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各个路口的干警啥的,都被撤了。 可元朗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衣刑警在暗中保护。 人事任命也下来了,不出意外丁建新平调到政法委做书记。 公安局长由常务副局长顺位,暂定正科级。 纪委书记由常务副书记王羽枫接任,这哥们终究还是没有当上政法委书记。 环保局的程辉也被抬到了排名最靠后的副县长。 常务副县长跟另一位副县长没有调动,依旧原位待着。 县委副书记由市府办公室副主任下来担任。 听说以前是常务副市长田守城的秘书。 组织部长也是市委某党政口的干部下来任职。 也就是说,除了元朗跟邓立刚直接给白岩提交上去的名单外。 对方几乎没有从津阳县本地提拔一名干部。 重要位置全部都是从市里空降,与副市长唐基,自然形成了一派。 哦,唯一提拔的本地干部就是王羽枫一个了。 还是市委书记张浩亲自点名力荐的。 目前整个县里,除了几个局长的位置空缺外。 常委班子几乎已经补齐了,明天也是即将要召开新班子的第一轮常委会。 一是互相熟悉认识,二是要敲定津阳县接下来的工作发展方向。 环保搞了,黑也扫了,县里的经济排名倒退的一塌糊涂。 各行各业都在叫苦连天,前三个季度的dGp不进反退。 之前市里每次开会都在批评津阳县,只不过曹清瑶一直默默承受,没有说罢了。 所以唐基任职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搞科创园发展经济。 同时,新的津阳酒店也马上要开业了。 就是原星河酒店那栋楼,不过现在老板换成了马莲。 名字也改为了津阳酒店,很俗但却极其有地缘政治的名字。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正在陪白若云在吃地摊火锅的元朗,拿出手机。 白若云下意识瞥了过来,看到是县长邓立刚的电话时,才又坐直了身体。 “喂,领导。” 元朗接通后询问着,顺便擦了擦嘴上的油。 “我在新开业的津阳酒店,你过来一趟。” “嗯,老平也在这里,过来聊会。” 说完,邓立刚直接挂断了电话,也不管元朗同不同意来。 这个老平叫平潮,以前是洪志国的人,几个月前被提到了常务副县长。 他的前任赵一平去纪委任职后,就是他顺位接的任。 中间倒也没跟元朗起过冲突,但是吧,也没特别支持过曹清瑶的工作。 只能说关系一般,不是一条路的人,也坐不到一块去。 邓立刚这口吻态度虽然让人有些不爽,但也不难看出来,他还是有点水准的。 能把平潮约出来聊,证明他是在走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 毕竟已经改朝换代了,也不是洪志国的时代了吗。 所以这位常务副县长肯定是要拉拢过来的。 不然县府这边都摆不顺的话,还怎么跟唐基去掰扯? “邓县长叫我去津阳酒店见他,要一起去吗?” 元朗出声询问着,白若云点点头立马起身主动去结账了。 “这个邓立刚你觉得怎么样?” 去的路上,元朗看向旁边的白若云询问着。 她搂着自己的胳膊,像小情侣一样在街边散着步。 “邓叔是我爸老领导的儿子,也跟了我爸很多年。” “能力不错,人也挺好的,绝对是我爸的嫡系。” “要不是这些年南德伟一直跟我爸作对。” “邓叔早就被提上副厅了…” “这次被派下来,估计也是想积攒政绩,冲击一下副厅级。” 白若云语气平静的解释着,可这怎么说的跟元朗感觉的不太一样。 县城就这么大,没几分钟两人就走到了酒店门口。 刚进门就看到马莲送完贵客,与元朗打了个碰头照面。 “朗朗,这就是你那个女朋友吧,长得确实俊,比姐漂亮多了,难怪你…” 后面话还没说完,白若云的眼神已经冰冷的吓着了马莲。 “姐,忙你自己的去吧,我约了人在包厢。” 元朗打声招呼客套一声后,走进了电梯。 根据楼层找到了包厢,装修啥的都没变,还是以前星河酒店那种格局。 所以倒也轻车熟路。 “若云,你先别进去,在门口听会,我进去看看怎么个事。” 就在敲门时,元朗忽然按住白若云提议着。 虽然满脸疑惑,但她还是后退一步点点头。 当元朗进去后,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严重啊。 丁建新在,程辉在,跟他要好的几个人都在。 唯独元朗自己刚来,之前还一点消息没收到。 “来了,老平,看到没,哈哈…” “我都给你说了,小元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这不,一个电话照样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你呀,这么大岁数了,见一个孩子怕什么?” “你要明白,权力是谁给的,那自然是省委常委,政法委白书记了。” 第442章 炮制你 “朗朗,别生气,刘县长跟你开玩笑呢。” 眼瞅着元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还在公示期的程辉。 立马起身想要打圆场,丁建新也是起身,神色复杂的朝元朗轻微点头。 因为邓立刚这种行为,属实把元朗有些不当人了。 说当狗有点难听,但踩着元朗在津阳县打下的赫赫威名。 来拉拢敌对阵营的领导,那就有点侮辱人,彻底没把元朗放在眼里了。 也不怪元朗进门后,脸色极其的阴沉,丁建新程辉等人,也在打圆场。 “老邓,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元组长可是白书记的女婿。” “你,你,你这样把我架火上烤,以后大家还怎么在一起做事啊。” “小元,别生气,刚才邓县长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快过来坐,一会咱哥俩得多喝几杯。” 常务副县长平潮反而还满脸的不好意思,满脸通红的举起酒杯,又要来官场那一套。 “朗朗,还愣着干嘛,快敬平县长一杯。” “还等着让领导主动敬你呢?” 邓立刚轻拍了下桌子,口吻里有点训斥的意味。 仿佛元朗真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 “邓县长,下班时间,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平县长敬酒?” 元朗按捺住内心的火气,嘴角散发着丝丝冷笑质问道。 如果放在半年前,你这么对我,那我元朗不挑你这个理。 可现在你还把我元朗当生瓜蛋子摆弄,那可就对不起了。 元朗这话语气明显不对,邓立刚的脸色也垮了下来。 感觉元朗没给自己脸面,当即起身拉开椅子,朝元朗走了过来。 “老邓,算了,算了,都自己人没必要。” 平潮还试探性的想拉扯一下,可邓立刚却一摆手。 越过元朗向外面走去,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道:“跟我出来。” 元朗发出一声嗤笑,满脸桀骜不驯的跟在了邓立刚身后。 “元朗,你怎么回事,看不出来我在拉拢平潮吗?”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嘛?” “下来之前白书记一直给我说你能力有多强,有多聪明,让我重用你。” “可今晚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 刚出门,邓立刚就开始不客气的训斥起来。 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白若云从隔壁的空包厢走了出来。 脸色也是极其的阴沉,眼神有些生硬的盯着他。 “若云,你也来了,这里面有些误会。” “你看啊,邓叔我刚到津阳县任职,你爸又给我上了工作强度。” “我第一步肯定要先整合好内部,这老平是常务副县长。” “要是不维持好,县府先乱成一团,在县委那边就更没话语权了。” “你说,是这个理吧?” 听到邓立刚的解释,元朗没说话只是后退一步。 这是白若云的叔叔,白岩下派的人,自己要是话重了,反而有点不给白岩面子了。 “邓叔,你说的是这个理,我也能理解。” “可有些事需要注意方式方法你觉得呢?” “元朗他不欠你什么,你也没资格拿他在津阳县的影响力。” “来给你铺路,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白若云的话不是很重,可语气却有点生硬。 “若云啊,省机关办公室可不比基层啊。” “都是在替你父亲忙活,我跟朗朗就不分彼此了吧?” “他还年轻,受点委屈也是一种磨炼。” “总不能让叔叔这个县长,听他的吧?” 邓立刚语气是软了下来,但话有点生硬。 一口一个为了你父亲,你不该这么说我。 我也没做错,你个小丫头片子机关办公室坐久了,什么都不懂就别多嘴了。 “能者居之,就算你不听元朗的,也不能把元朗当狗一样使唤。” “至少该有的尊重,邓叔你得有吧?” “说句不客气的话,刚才在包厢里听到你说的那些话。” “我是想抽你的,可你跟我爸也很多年。” “我是硬忍着的…” 白若云这次的话说的明显就重了,邓立刚愣了下。 再瞥了眼后面的元朗,忽然脸上浮现出敷衍似的笑容。 点点头道:“好,好,邓叔明白了。” “以后邓叔会改的,明天你们就要去省城了吧?” “路上注意安全,代我向老领导问好。” “那邓叔先去忙了,你们小两口的吃喝拉撒算邓叔账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而俩人都清楚这邓立刚肯定心里窝着一股火。 但又能如何呢? “走吧,这次要是你没跟过来,我就直接抽上去了。” “哪来的大脸盘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元朗轻吐一口浊气,上前一步嘀咕着。 刚才进门时候,邓立刚那些话元朗就有点想抽他了。 “早说啊…” “那就不走了,今晚就住酒店,刚才我没吃饱。” “进去再吃会…” 见元朗还有气,白若云二话没说推开包厢门又走了进去。 主位上的邓立刚心一惊,以为这大小姐没完没了。 “邓叔,我跟朗朗晚上还没吃呢,不介意蹭你一顿饭吧?” 白若云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开口询问。 可人已经带着元朗落座了。 “这叫什么话,吃,叫服务员过来再点几个菜。” “点贵的,好的,今天就是贷款也要让若云吃好。” 邓立刚面子上的热情肯定给足,顺势给平潮介绍着若云的身份。 而元朗也明白了白若云的意思,她带自己上桌。 至于怎么干翻邓立刚那就是元朗自己的事了。 所以,等服务员进来后,元朗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先来三箱酱香,要保真,千万别拿假的糊弄我,我可认识你们马总。” 服务员也愣了下,三箱?十几瓶,喝的完吗? “邓县长,平县长,我这可是第一次跟两位领导喝酒。” “明天我也要去党校培训了,今晚得喝尽兴呢…” 元朗似笑非笑的向两位领导解释着,旁边的丁建新跟程辉,脸上浮现出笑意。 默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不胜酒力的将酒杯反扣在桌上,表示自己不行了,已经到位了。 坐等着看元朗是如何用逆天的酒量,炮制这两位领导的。 很快,马莲亲自带着服务员将三箱酱香送了进来。 “两位领导,喝,今天喝不完可不准走哈…” “否则,那就是不给白书记面子了…” 第443章 平潮 “平老哥,你行不行啊,这才几杯就吐了。” “邓县长你别装睡哈,新官上任你这也太废了吧。” 一个小时后,主位上的平潮低着头,扶着桌子,吐的地板上全是呕吐物。 邓立刚是真的废,五两不到就晕晕乎乎趴着睡着了。 抱来的三箱酒也就喝了两瓶,元朗自己就下去一斤。 这俩领导属实没啥战斗力,本来都不想喝的。 可白若云跟元朗一句一个白书记,愣是架的俩人只能硬头皮喝。 “老弟,呕,真不行了,你,你太能喝了…” “以前就听,呕,马县长说过你能喝。” “现在看来是,是,真的,呕…” 平潮满脸通红,说完又低头吐了起来,这导致他越吐越清醒,反而醉不了。 又不想在跟元朗拼酒了,不上不下更难受。 反观邓立刚这老狐狸,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反正往桌子上一趴,怎么都叫不醒。 元朗倒是头脑无比清醒,见差不多后便起身从邓立刚身上摸钱包。 叫服务员过来结账,这顿饭必须得你这个老登付账。 结账后让丁建新派民警把邓立刚送回去。 元朗这才看向平潮道:“老哥,咱俩聊聊?” 后者愣了下,点头道:“好,那就醒醒酒吧。” 别看两人在街上走着,后面跟着平潮的秘书。 可暗地里还是有刑警护着元朗的。 “洪志国,毛雷堂,赵鹏双开以后,去了哪?” “在县里没见过了,也没听人提起过。” 走了没两步,元朗直接开口询问,平潮停下脚步。 似笑非笑道:“元组长真是雷厉风行,一点铺垫不给,开口就是直球。” “你觉得我会知道吗?就算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您呢?” 元朗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那你又凭什么觉得,邓立刚接纳你后,我就办不了你呢?” “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去找唐基,但既然出现在今晚的饭局。” “足以证明,你跟那边不对付呗。” 平潮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烟圈道:“是啊,我跟唐基不对付。” “很多年前我举报过他,所以他一直见我不爽。” “这些年要不是洪志国护着我,他这位副市长早就想炮制我了。” “现在他人到了津阳县,我肯定得自保了。” 对此平潮并没有否认,如果有的选,他肯定是去选副市长唐基了。 “跟邓立刚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他能保住你吗?” 元朗顺势往旁边的马路牙子上一坐,邀请这位常务副县长跟他一块坐下来。 “刚接触没几天,谈不上多了解,能不能保住我也说不准。” “至少目前我没的选,但这个领导吧,感觉还是有点能力的。” 平潮倒没有像元朗那样,那么埋汰的坐下,而是蹲在了旁边。 “那你觉得我有能力保住你吗?” 元朗忽然扭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询问着。 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在对副处级的常务副县长说,我能不能保住你? 有点滑稽,更有点让人觉得可笑。 但平潮却没有觉得被轻视的意思,这大半年从元朗手上栽下去的高级领导。 还少吗? 连副省长南德伟都在元朗手上吃了瘪。 何况他这个常务副? 洪志国的这个县委班子是怎么没的,不还是元朗给打散的吗? 所以刚才的饭局上,平潮一口一个吹捧元朗。 邓立刚才想踩着元朗,来给平潮证明自己的能耐。 “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你有能力毁了我。” “你知道津阳县目前有多少中层干部见你害怕吗?” “这一面县里下去的这些领导,全是从你手上被拽下去的。” “说不怕是假的,包括我在内…” 平潮苦笑一声,回答的也极其坦诚与干脆。 “那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告诉我洪志国他们几个人的去处,在县里我尽量保你没事。” “邓立刚有点不太行,当然,这是我个人建议。” “主要看领导您自己考虑。” 元朗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洪志国他们三个前两天刚入职了星河集团。”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不太清楚,他们的生意产业我有听过。” “但是没接触过,至于咱俩的合作啥的。” “你也别怪我一根萝卜两头切,邓立刚这边我肯定还要维护。” “你这边不搞我就行,如果明年你真能破格提拔。” “那我们也不是不能合作,你觉得呢?” 话说开以后,平潮反而更是坦率,几乎没任何犹豫的将洪志国三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没问题,老哥,谢谢你的消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还是建议你防着邓立刚一手,免得被挖坑卖了。” 元朗拍拍屁股起身后,好心提醒着。 “明白,我又不是靠关系被抬上这个位置的。” “从邓立刚今晚对你的行为来看,我心里也有数。” “在你没到副处之前,我只能跟他亲密一些了。” “你小子也蔫坏的,人家新县长刚来没几天。” “你就想着架空他了,哈哈哈…” 这话可以说把元朗的遮羞布给扒了下来,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却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邓立刚逼的呗。” 随后两人又寒暄几声后,便各自打道回府的去休息了。 而白若云早已在津阳酒店开了间套房,等元朗回去休息呢。 讲真的,陪床这十天左右,跟白若云可以说该亲,该摸,该搂的行为都有了。 唯独最关键的一步煮熟饭没去做,一是她身上的伤不方便。 二是元朗心里还有点芥蒂,或者说希望吧。 要是跟白若云真发生了关系,那跟曹清瑶可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今天上午在医院,王莹的那通电话,也彻底让元朗对曹清瑶死了那条心。 所以,当元朗带着满身酒气走进套房后。 已经换上睡衣的白若云,披着香香的秀发。 张开双臂主动的搂住了元朗,那温润如玉,且热情饱满的红唇。 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贴了上来,开始汲取,探索… 元朗喘了口粗气,反应过来后,也顺势搂住了白若云的细腰。 给予了强烈的回应… 第444章 我们是兄弟 “吧嗒…” 两个小时后,一根胜利的香烟被元朗点燃。 烟雾缭绕,左脚搭在右脚上,头靠在床头。 无比惬意的吐出一口烟圈,旁边的白若云早已战败投降。 不仅大汗淋漓,更是蜷缩着双腿,满眼幽怨的瞪着元朗。 “刚才不知道轻点吗,疼死我了…” 白若云感受着隐隐作痛还在,气的拿枕头砸着元朗。 实则内心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是她的了,跑不掉了。 “刚开始我确实挺轻的,后面是你一直说要的。” “不能吃饱了就打厨子吧…” 元朗一脸贱笑,不怀好意的嘟囔着。 咋说呢,还是挺爽的,白若云还是比较矜持娇羞的。 给元朗的感觉与曹清瑶可不一样,这个是含苞待放,那个是策马扬鞭。 各有各的好,不过都挺别致… “还说,你还说,我咬死你…” 白若云的脸已经红了一片,晃着俩大灯就要扑过来。 很快两人又没羞没臊的滚在了床单上。 折腾到中午才起床,让酒店把午饭送到房间吃完。 才开始洗脸收拾,打算整完就出发省城。 党校是明天开课,今晚赶到省城后,是要住在白岩家里的。 “哈嘶…” 可白若云刚一地没走两步,就忍不住的倒吸凉气。 再次狠狠的瞪了眼元朗,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洗手间。 吃过饭,收拾完后,楼下停车场里,元朗看向副驾驶的白若云。 酝酿许久后,还是开口道:“要不你换辆车去吧。” “晚上我们在你家汇合行不。” “你也知道,路上可能会有危险。” 她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补妆,淡定道:“你不是做了安排了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带着我,相当于给你带了个肉盾呢。” 元朗抚摸着她的秀发,温柔道:“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冒险。” “那些人的飞刀很快,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伤着。” “我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若云打断道:“没什么可怕的,你觉得如果你半路出事了。” “我这辈子良心能安吗?” “走吧,要死一块死路上呗,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拿自己打窝。” 至此元朗不再说什么,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直接从津阳县东上了高速,在同一时间。 唐基也把元朗上高速离开的消息,传给了市委。 “有点棘手的是,白书记的女儿也在车上。” “要是…” 可唐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显然元朗今天必须死。 谁也救不了,谁也挡不了。 “大哥,他们上高速了,小八也跟上去了。” “我在小八后面吊着…” 高速上的车流中,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里。 文家老二拿着麦克风,给还躲在津阳县郊区的文一汇报着。 “很好,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暴露自己。” “继续跟着,我们在后面…” 文一淡定的回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而他们这些人休息这么久。 也该倾巢而出了… 元朗这边,在上高速后,一直紧绷着神经。 不停的看着后视镜,车速也一会快一会慢。 可一直没发现后面有可疑车辆,直到一个小时后。 精神高度紧张的元朗都有些疲惫了,除了车流越来越少外。 一切都正常,甚至路程已经过半,那所谓的凶手也没现身。 “前面就是太仓服务区了,去那边上个厕所吧。” 副驾驶上的白若云出声着,元朗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因为太仓服务区,就是埋伏好的窝点,省刑侦总处的宁处长。 带着一队特警,在服务区埋伏着,而元朗此刻离服务区就剩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了。 “呼,坐稳了,最后八公里了,要是他们还不出现。” “就让宁处长护送我们到省城…” 元朗再次提起了精神,话刚说完忽然感觉车子一沉,方向盘变得失重。 车子也开始有点脱空,情急之下元朗开始点踩刹车,尽量稳住方向。 而脸上的汗珠子也落了下来,旁边的白若云也紧张了起来。 “哔,哔…” 忽然旁边车道上冲出来一辆捷达,那个跟自己长的很像,脸上多了条疤的年轻人。 隔着车窗玻璃,开始发出阵阵狞笑,不待元朗反应过来。 他驾驶着捷达,直接冲撞到元朗这辆朗逸车上。 刚稳住的方向又开始失控,最后还是无可避免的撞击在旁边的栏杆上。 车里的元朗跟白若云也被这股庞大的惯性,让安全带勒的骨头疼。 车机盖已经被撞击的掀起,元朗晃晃脑袋想要解开安全带。 “疯子,完全是自杀式攻击,我是日了你妈了,这么想弄死我…” 看到白若云没事后,元朗才极其不爽的骂着。 顺便一脚踹开车门,就要往外爬。 而那辆捷达也没好到哪去,在撞击完元朗后。 他的车子也失控撞到了中间的隔离带。 当元朗爬出车子后,他已经在三十多米外,手上捏着两把飞刀。 小跑着过来了… “喂,喂,你别急啊,你脸上怎么多了条疤。” “怎么回事啊,坐下来跟我说说,别急着出刀,我知道你刀快…” 元朗躲在车后,望着服务区方向,想要拖延到援兵过来。 可这次的小八好像学聪明了一样,压根不再理会元朗的口吐莲花。 感觉距离差不多时,举起飞刀就丢了过来。 遗憾的是扎在了车皮上,元朗跟狗一样缩在车后面。 但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小八已经到了跟前。 “慢,慢,咱俩长这么像,会不会是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元朗此刻是急的要死,服务区那帮瘪犊子咋还没到啊。 不知道这边发生车祸意外了吗。 这句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让小八迟疑了下。 可也只是一下,跟自己的命比起来,任何人的命都不值得一提。 没人知道他能活到现在,是有多艰难与不容易的。 “去死吧,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杀你。” “可我,没得选…” 小八深呼吸一口气嘟囔一声后,望向了后面那辆跟了他好几天的桑塔纳。 然后一个箭步,越过车的后备箱,一把揪住了元朗的头发。 手上最后一把飞刀,也下意识放在了元朗的脖颈。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只要小八轻轻用力一划。 元朗真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第445章 试试就逝世 “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破空传来。 元朗顺势抓住小八握刀的手,向反方向扭去。 而那颗子弹也擦着小八的耳边呼啸过去。 吓的他顺势想摸了元朗脖子,然后找掩体躲子弹。 可元朗也没坐以待毙,抓着他握刀的手一直向外掰去。 “打他腿,留活口…” 元朗刚吼完一声,身体已经飞了出去,被小八一脚踹开。 而他已经躲在了车的另一侧,成功避开了枪击射程的视线范围内。 速度很快,快到压根没给白若云开第二枪的机会。 这把枪是从市局杜荣华手里要来的,也是他的贴身配枪。 就是防着这一手的。 “你没事吧?流了好多血…” 白若云脸色煞白的跑到元朗跟前,看到他脖子上已经出现血印。 那不要钱的血水疯狂往下渗透,看上去极其的残忍。 “没事,把枪给我,躲到车上去。” 元朗喘着粗气,语气着急的吩咐着,他清楚的感知到。 这个年轻人,刚才是真要杀了他,一点留手余地都没有。 “滴呜,滴呜…” 这时不远处传来警笛声,元朗内心彻底松了一口气。 刑侦总处的宁处长可终于来了,将凶手的逃跑之路全部堵死了。 元朗也没必要再去抛头露面了,因为对方的飞刀也不容小觑。 两人一个站在车尾,一个缩在驾驶位的车门附近。 尽量都将自己的身体藏好,也互相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 “可以啊,这次学聪明了,知道拿自己打窝了。” “看样子我是非要栽你手上不可了。” 小八发出阵阵冷笑,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警车越来越近,只要拖住,元朗就是胜利。 不过这次打窝确实够凶险,这种人简直就是亡命徒。 “兄弟,放弃吧,我不想杀你,自己把手举起来,出来吧。” 元朗双手举枪,咽口唾沫出声劝阻着。 “放弃?” “呵呵,我要是这么容易放弃,也活不到今天了。” “兄弟,我们下次再见…” 听到这话,元朗眉头一皱,他这话什么意思? 下次? 还有下次吗? 此刻对于他是必死的局,凭什么会有下次。 “啊…” 可下一秒,副驾驶位的白若云就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元朗眼睁睁的看着副驾驶的门被撞开。 小八满脸狞笑的搂着白若云脖子,两人以横向的方式飞了出来。 而小八的另一只手上是一把匕首,死死的贴着白若云的太阳穴。 这么短的时间,这种囚徒困境下,他还是找到了变数。 元朗脸色煞白,枪口死死的对准缩在白若云后面的小八。 他太狡诈了,也太危险了,刚才主动跟元朗说话。 就是在转移元朗注意力,让他悄无声息的从驾驶位扑进了副驾驶。 成功把白若云当成了人质… “放了她,你跑不了的,四周全是警察。” “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元朗看着他挟持着白若云慢慢站起来,再慢慢退后到护栏旁。 而白若云已经被他嘞到脸色都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二,还不过来接我,在我后面跟了这么久。” “你要是想看着我死,那你们都别打算好了。” 可小八没有理会元朗的话,反而扯着嗓子大声吼叫着。 可周围已经被警车堵死了,他所说的老二又要从哪里救他? “你已经被包围了,请立马放开人质,举手投降。” 面对警方这公式化的喊话,小八没有丝毫理会。 只是挟持着白若云,把后背交给了护栏那边的方向。 因为那边没有警察,而脚下是高架桥,这也是他选择在这里动手的原因。 “哔…” 忽然,桥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喇叭,小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看向元朗狰狞道:“朋友,我们还会见的…” 话音一落,他猛的推开白若云,自己纵身一跃。 跨过护栏,向高架桥下面跳去。 警方跟元朗都傻了,下面是水泥地啊,这垂直高度差不多得二十米。 是人是鬼掉下去都得摔死。 元朗顾不上去看下面什么情况,先跑到白若云跟前查看。 可那些警方,却眼睁睁的看着小八跳到了一辆拉煤的半挂车上。 旁边还跟着一辆大众车,小八再从煤车上,翻身跳到大众车顶。 死死的扣住车顶盖,然后就那么被大众车带着跑了。 有几个警察试探着去开枪射击,可已经为时已晚。 这些行为看似简单,实则一点都不安全。 这里面涉及到在毫无准备情况下,盲目跳桥,在精准落在煤车上。 还要从行驶中的煤车上在跳到同样行驶的大众车上。 一步不慎就得死,可这个凶手却做的是那么干脆利索,一点惧怕都没有。 连刑侦处的宁处长,也不免嘀咕这群人的身手,绝不是一般人。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们想起来开枪时。 大众车已经跑远了… “有没有事?” 宁处长小跑到元朗跟白若云跟前,关心的询问着。 “没事,皮外伤都是,不过这次又让他跑了。” “这个人就这么难抓嘛?” 元朗皱着眉头,很是无语的反问着,搞得宁处长面红耳赤。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放心,回去后,我会全省搜查,这次一定跑不了。” 宁处长又是这一套说辞,元朗也懒得听他搞这些了。 搀扶着白若云回到警车上,开始包扎自己的伤口。 而白若云的脸色还是煞白的,刚才那一刻她也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另一边,小八在逃跑后,终于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文二,撇撇嘴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我摔死,好灭口呢。” 文二却冷笑一声道:“文家做事,连尸体都不会给警方留下。” “你还是考虑下,这次任务失败,怎么跟一哥交代吧。” “你在一哥那里,已经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话,小八手里的刀忽然抵在了开车的文二脖子上。 “你要这么说,那我只能杀了你,继续亡命天涯了。” “反正回去也是一个死…” 可文二却露出一抹鄙夷,没丝毫慌张,讥讽的轻笑一声淡定道:“你试试?” “好啊,那就试试…” “噗嗤…” 话音刚落,小八一刀捅穿了文二的喉咙。 顺势抓住方向盘,让车速慢慢降下来。 “都是一条命,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勇气,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下辈子千万别让我试了,因为试试就逝世…” 第446章 内讧了 “让开,让开,别在这围了,都让一让。” 两个小时后,这辆大众车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就那么静静的停在路边,而里面还有具尸体,脖子上有个很深的血窟窿。 文二死不瞑目的躺在驾驶位,正在被警方全方位盘查。 不少看热闹的路人都停了下来,在驻足围观。 其中不乏文一跟其他几个人,在逐渐降落的太阳下。 他们几个凑在人群里,静静的看着兄弟的尸体在那边。 而排行老七的那个人,已经吓得腿都发软了。 因为文二临死前跟小八的对话,都被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凶手是谁,心里都有数,而这个小八就是他介绍进文家的。 不仅在任务上三番五次拖后腿,这次更是把救他的文二给杀了。 这种行为,文一乃整个文家都不会容忍。 “走吧…” 文一看了会后,面无表情的掉头就走。 文四跟文六却架着文七跟在后面,文三文五负责垫后。 几人开着三辆车,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离省城不远的一处农村,秋冬藏粮的地窖里。 在夜晚传来阵阵杀猪般的惨叫,文七赤身裸体的被挂在了杆子上。 浑身皮肉外翻,血水直流,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 “大哥,我,我真不知道小八在哪啊。” “我,我也联系不上他,你,你就是打死我也没用啊。” 文七此刻哆哆嗦嗦的回应着,小八杀了文二逃跑。 这笔账目前在他头上算着。 “那他家里人呢?你总得说点有用的出来吧?” “否则,我这兄弟不是白死了吗?” 文一面无表情的用匕首挑着指甲缝里的污泥。 语气却显得漫不经心,文二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跟着他最久的一个人。 想过他有一天出任务会死,可从没想过会这么死,死在自己人刀下。 死在他刚救下的人手上,那个连真名都是造假的小八。 可真是胆大包天,敢在文家手上,玩这个? 真是有意思的很… “我,我真不知道啊,一哥,出来跑江湖,谁也不会把底透出去。” “我认识他也是之前他救过我,前段时间投奔我,我,我才拉他入伙的。” “入伙的时候你们不是查过他底细了吗。” “这,这不能怪我啊,一哥…” 听到这话,文一恍然大悟,反问道:“哦,那这就是怪我没查清楚呗?” 老七张张嘴巴,不知所措,但感觉自己冤的很呢。 对于恨小八? 他还真没有,因为小八回来也是个死,他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按照文一的脾性,绝对会亲手解决了小八。 只是没想到逃命之前,还攮死了文二,彻底把这马蜂窝给点燃了。 “老五老六,给家里打电话,你俩亲自带队去找老八。” “无论他在境内,还是境外,不死不休…” 听到一哥吩咐后,两人立马点头领命,顺着梯子往上去爬了。 “多少年了,还真没人敢在我文家头上拉屎。” “拉完还管我要纸,老七啊,这么多年的关系。” “别怪一哥了…” 文一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刀也慢慢塞进了老七的胸口。 在他那绝望不甘的眼神中,夺走了他的生命。 而当天晚上,这间地窖连带着上面的房子着火了。 同样,坐在省府大院办公室的南德伟也接到了来自张浩的电话。 “毁了尸体?” “老张,你找的这些人到底靠不靠谱?” “三番五次了,元朗没死,反而他们的人出事了。” “现在还要让我从白岩手上把尸体毁了。” “到底谁是金主,谁是干活的?” 南德伟的语气很难听,几乎就快骂街了。 花钱让你解决麻烦来了,可你不但没解决。 还在让我们时不时给你擦屁股,属实有点膈应人了。 可电话那头的张浩却说道:“五百万已经退回来了。” “现在是他们免费帮我们解决麻烦。” “这已经不是生意,是复仇了…” “能把文家搞的火气都上来了,这小王八蛋命是真硬啊。” 不难听的出来,退回来的五百万还是让张浩心情不错的。 言语间都是股愉悦的味道。 “那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山城文家都吃瘪了。” “让他们的人,在我们的地界上闹出麻烦的话。” “还得我们背这个锅,擦这个屁股。” “像这次替他们从白岩的司法体系里,去处理尸体。” “这像话吗?” “要是再来几次这种事,我们迟早也得露马脚。” 南德伟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山城那边来了一群为非作歹的人。 在他们山北省搞事,要是一次两次把任务完成也就算了。 可这多少次,多少天了,任务不仅没完成,还给他们这些出钱的人制造了麻烦。 就挺烦的,也挺不舒服的。 “那你什么意思?” 张浩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反问一声。 “等你抽空来省城了,叫上星河面谈吧。” “对了,昊辰那边怎么样了?” 南德伟挂电话前,多嘴询问了一句。 “伤好了,脸上也动了几刀,正在休养。” “天天嚷着要回国,我拦着没让,等解决了这小畜生再说吧。” 提起儿子,张浩也是无比头疼,被一个正科小干部,靠着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背景。 打的他们这些人蹑手蹑脚,谁心里不憋着一口气呢? “行吧,尸体我尽量解决,要是风险太大,我就不管了。” “哎,都是些什么事啊,挂了…” 电话挂断后,南德伟这才无奈揉揉自己太阳穴。 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儿子南翔,他也是明天参加党校中青班培训的学员。 还是他这个老子,借着体育部全运会举办地的关系优待。 才从党校校长省委副书记那边,多要了一个名额。 目的自然是让孩子进去镀个金啥的,三十多岁的副厅。 说句难听话,已经不低了,甚至都属于优秀了。 “明天到了党校,老实点,别招惹那个元朗了,明白吗?” 南翔有点不甘心,但对自己父亲的忠告还是点了点头。 “有人正在治他,不用你去显眼,也省的把你拖进麻烦里。” “回去早点休息吧…” 南德伟叮嘱几句后,摆手让儿子出去了。 而元朗这边,在省厅休息处,在得知救走小八的那辆大众,被遗弃路边,司机也死了后。 立马找到刑侦处的宁处长,自信道:“对方内讧了,一定要找到那个跳桥的。” 第447章 山城文家 “已经在全省范围搜捕了,放心,这次绝对跑不了。” 宁处长脸色不是太好的回应一声,因为他刚刚被厅长在办公室训斥了一顿。 政法委白书记的女儿跟女婿亲自当饵钓鱼。 天罗地网下,还能让凶手跑了,属实有点让他这个处长,显得过于无能了。 这可是省刑侦总处啊,全省刑警里最大的官了。 却在事业的高峰期,遭遇了这种滑铁卢,是影响很大的。 “那就辛苦你了,宁处长,有时候警方找不到。” “可以试试其他人,蛇有蛇窝,鼠有鼠道。” “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毕竟您才是专业的。” 元朗这话说的,其实有点越界了,尽量控制着语气。 “明白,我心里有数,我派几个人护送你跟若云回去吧。” “白书记在家里等你们呢。” 宁处长露出一抹尬笑,拍拍元朗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说着。 夹在中间的他谁也得罪不起啊,只能想着尽快抓人,破案。 “好,今天麻烦你了,宁处长。” 元朗也不再多说什么,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今天的高速惊魂,还是挺吓人的,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不是身上带着枪,元朗这次是真要死了。 几分钟后,带着白若云坐上了省厅派的特警专车。 凶手跑路,不得不严防死守的保护起来。 可这么大的省厅,忙活这么久,只得到对方因为内讧而留下的一具尸体。 连凶手杀人的动机都不清楚,或许是高层清楚,底层在找证据吧。 包括小八的那张肖像照片,已经上了通缉榜单…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红色通缉令刚发出去,就被撤销了。 “没事了,到了这个院子就安全了。” 进了省委家属院后,白若云反而劝起了元朗。 “我没事,但以后再有今天这种情况,你不能跟着了。” “太危险了,我这心脏受不了…” 元朗边走边说着,主动抓起了白若云的小手。 是那么的冰凉与滑嫩… “确实挺危险的,但也挺刺激的,今天那个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让我转告给你…” 白若云深呼一口气,看向元朗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嗯?” 元朗愣住了,白若云刚才并没有给警方提供这个线索。 “他说他要见你,你会知道他在哪的。” “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白若云这话,让元朗瞬间感觉汗毛迸发。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有后半句吧?” “他肯定要求的是只见我一个人。” 元朗咽口唾沫回应着,语气很是笃定。 这种局面跟自己见面本就风险很大,怎么可能会见很多人? “是,但我想跟你去,也必须跟你去。” “带上我,不然我就向省厅提供这个线索。” 白若云坦诚了,但语气也是极其的坚决。 “太危险了,若云,你知道今天他把刀放在你脑门上。” “我腿都是软的,明白吗?” “在家等我消息吧。” 元朗果断的摇头拒绝,这种风险不能让白若云冒第二次了。 “不,我就要跟着去。” “我想跟你经历更多的血雨腥风,那样以后谁也不会分开我们了。” 白若云这话让元朗听的有些莫名其妙。 “以后谁要分开我们?” 元朗下意识反问道,最开始感觉白若云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成长环境。 所以缺乏安全感,可现在怎么感觉她知道什么,有什么东西在瞒着自己? 跟着自己冒险,就是为了有共同经历的腥风血雨,来做以后不分手的基调吗? 只能说逻辑是对的,可感觉不对,有点不正常。 只要正常谈恋爱,还是刚确认关系没多久的热恋中,没人会想以后的分手吧? 就像离婚的人,在当初结婚时没有谁是奔着离婚而去结婚的。 “没人会分开我们,但我不想跟你谈那种你吃了没,冷不冷,在干嘛这些无聊的恋爱。” “你的事我都想跟着,哪怕不说话,我也想在旁边看着。” “就带我去吧,好不好?” 白若云说着就开始撒娇了,元朗有些受不了的只能点头同意了。 因为小八让白若云传的这句话,还真让元朗想到他的藏身地方。 但元朗没想过报警,因为对方没那么傻,在那等着被警察抓。 而元朗也很想跟这哥们见一面,有必要好好聊一会。 十几分钟后,白若云这才搂着元朗的胳膊。 回到了自己家里,书房里还传来白岩跟人通话的声音。 保姆已经招呼两人洗手,准备去吃饭。 听白若云说过,当年白岩因为被扣上反动帽子。 所以不得已举家搬迁,在途中把孩子丢了。 到了劳改的地方后,母亲也因为环境等各方面原因病死了。 最后白岩被拨乱反正,回山北省述职了,这些年一直在找女儿。 最后还是在环保厅长许流年那边给意外发现。 所以家里平时除了生活秘书,跟保姆外。 就是白岩一个人生活。 “回来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没一会白岩从书房走了出来,穿着棕色的线衣衬衫。 脸色不是太好看… 元朗点点头,与白若云坐到餐桌,等保姆离开后。 白岩才开始交代元朗明天去党校报到时,要注意的一些情况。 元朗只是点头回应,话也不是很多,最后还是白若云问了出来。 “刚才跟谁在打电话,看你都快吵起来了。” 听到这话,白岩脸色又沉了下来,把筷子拍在桌上。 点燃一根烟道:“还能跟谁,南德伟呗。” “他要求省厅那边,把下午凶手的尸体,送到四九城那边去验。”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没安好心吗?” “真看不上我们省厅的法医,让部里的法医下来也行啊。” “搞什么运输尸体,亏他想的出来,我看啊,这尸体绝对有问题。” “明天我亲自去省厅坐镇盯着,我不信查不出个一二三来。” 看到白岩这副口吻跟语气,元朗叹息摇摇头。 猛的抬起头道:“白书记,这是家里,真没必要再装了,你还是给我讲讲山城文家,是怎么个回事?” “文家这些人,为什么对我死追不放?” “我在山北做事,没得罪到他们吧?” 见元朗把窗户纸捅破了,白岩的神情也僵了一下。 随后语气淡漠道:“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第448章 红梅 “从哪知道的,我不能说,但我看你拿整个省厅的警务力量。” “在装模作样的演戏,在家里吃个饭也是演。” “我就累的不行,不如把话挑明说开。” 元朗也跟着放下筷子,点燃一根香烟,死死的盯着白岩。 “哦,在你眼里是演戏?” “拿我女儿命去演?” “全省各市局路口障碍,地毯式搜索,查车,查人,上门查房。” “这么大的工作量,也是为了你在演戏?” “你觉得因为你是我的人,你就配享受这个待遇了?” “我告诉你,单论你个人是没这个资格,哪怕你是我白岩的女婿,你也不配。” “我耗费财力物力警力去查,是为了党纪国法,是为了维护存在的公平正义。” “到你嘴里就成了演戏?真是可笑…” 白岩的语气也变了,甚至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他就发觉,这小子怎么跟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 “可你明明知道,凶手来自山城,那个所谓的文家。” “可你却不…” 元朗话还没说完,白岩打断道:“证据呢?” “对,没错,我是知道,可证据呢?” “我每天这么费劲的去查凶手,不也是为了拿到证据吗?” 元朗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来,你说,你接着说,别憋着,省的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全是唯利主义。” 白岩喷着唾沫星子,拍着桌子,对元朗穷追猛打。 而白若云仿佛没看到两人的争吵一样,依旧面不改色的吃自己的饭。 “如果有证据呢?” “文家你搬的动吗?” “你的手能伸到山城吗?你有能力让中央的剑,砍到山城文家脖子上吗?” 元朗一字一句的凝重出声道,因为山城文家这几天他也了解过。 说是庞然大物也不为过,因为那边是直辖市,所以那边属于高配职级。 “什么意思,你手上有证据?” 白岩愣了一下,蹭的一下起身看向元朗询问着。 如果没有证据,他为什么知道山城文家? 又为什么说这种话? “没有,我只是在问,这种庞然大物跟前。” “你没能力扳倒他,却还在费劲抓凶手,查证据。” “就觉得挺滑稽讽刺的,而你心里也明白就算真抓到凶手了。” “也不会轻易往山城那边扯,却还在整天演戏。” “拿所谓的公平正义来当借口,我也不知道咱俩到底谁更可笑。” 元朗的话让白岩震耳欲聋,这小子哪哪都好。 就是太容易把事情的本质看透,却又不懂委婉。 总是这么的直接,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哦,不对,这祸已经伴随他了。 “吧嗒…” 白岩又点燃了一根烟,吐了口烟圈后,语气缓和了不少。 淡漠道:“这就是政治,也是政权。” “你说的没错,对你追杀的就是山城文家。” “戴星河,南德伟,张浩,三个人花钱去文家下了买凶杀人的单。” “可还是那句话,我们都知道,但是没证据。” “查来查去,要是能查到蛛丝马迹,文家我确实搬不动。” “可至少能在山北省掣肘南德伟跟张浩。” “也会逼他们让文家放弃对你的追杀。” “这还是在演戏吗?” 白岩弹弹烟灰,深呼吸一口气询问着。 元朗沉默了,他不理解文家那种官方背景的身份。 为什么会做这种生意? 随便在工程项目上贪点钱,不比这钱来的风险低,还快吗? 他更不理解,戴星河,张浩,南德伟这些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为什么非要做北方面面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因为赚钱吗? 他们目前还缺钱吗? 在哪个位置明明可以有很多风险低,利润高的钱可以捞? 为什么就非要赚这种钱,元朗想不通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怎么想的。 “要是没证据呢?” “我就这样被他们追杀到死,这辈子都得缩在政府大院吗?” “我是党政干部啊,呵呵,真特娘的刺激…” 元朗露出一抹嘲讽笑容,忽然感觉这个官场癫的很。 “如果你有证据的话,可以交给我,我帮你处理这些事。” “至少能让你在山北省不会被人盯着。” “但官场上的暗礁,该防还得防,文家不过是明面上的江湖追杀罢了。” 白岩循序渐进的想要套元朗话了。 “我真没有证据,我知道山城文家是今天在高速上的那个凶手。” “主动说出来的,所以我才记在了心里。” “他们应该内讧了,所以才告诉的我。” 元朗话音刚落,正在吃饭的白若云下意识看了过来。 因为元朗在说谎,在骗她父亲。 “内讧好啊…” “内讧就没功夫管你了,你明天去了党校后,没事不要出门。” “省最高法已经对各地的星河酒店,搜集完材料了。” “如果省厅这边还查不到证据的话。” “就拿这些即将查封的酒店,跟戴星河聊聊吧。” 白岩说完起身离开了餐桌,没吃两口的他,估计也没啥胃口了。 而元朗明白,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目的还是在想让元朗把口袋的证据掏出来。 否则你扫黑几个月撬动星河集团的点,又得重拿轻放的还回去。 而且还是为了帮你解决追杀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呗。 元朗低下了头,如果不拿证据出来,那星河酒店这些买卖就可以继续经营了。 那北方面面的网络,又得全省铺设起来。 那些违禁品又开始小小地方,小圈层,小部分非富即贵的人里,开始火热起来。 “你家里有红梅吗?” 忽然,元朗扭头看向白岩询问着。 后者愣了下:“红梅?人还是字画?” 元朗拿起桌上的空烟盒道:“五块钱的红梅烟。” “算了,估计你也不抽这个档次的,我下楼去买一盒。” 说完很顺其自然的看向白若云道:“我买盒烟就回来,很快的。” 她也没多想,点点头笑了笑。 而白岩没好气道:“阳台那边还有几条三字头的,你拿去抽吧。” 元朗越过他,很直接的回应道:“不习惯,抽华子咳嗽。” 说完拉开门直接下楼了,然后脚步加快的出了院子。 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上次通宵的那个网吧。 因为元朗知道,那个小八就在网吧附近等着自己呢。 第449章 手在抖 “通宵还没到点呢,先开个小时机玩一会吧?” 元朗刚踏进烟雾缭绕的网吧,就听到吧台后面的网管开始招揽生意了。 “不用,我过来找人…” 元朗回应一声,往大厅里钻去,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个小八。 最后有去厕所那边的后门,连的是一条臭气熏天的小巷子。 他也清楚小八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这玩游戏,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猫着的。 元朗也不急,在网吧转了一圈后,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而白若云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了,毕竟买个烟怎么会这么久。 拒接了她的电话,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没事后。 直接又把手机塞了回去,恰好有个中年人带着笑意。 拍了拍元朗肩膀道:“小兄弟,借个火。” 说完还很有江湖规矩的给元朗递了根烟。 在网吧借火蹭烟都很正常,元朗也没多想。 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可接烟的时候,看到烟牌子时,内心咯噔了一下。 顺便抬头看了眼中年人,他长得很有亲和力。 尤其是笑着的时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吧嗒…” 点燃一根烟后,中年人顺便坐在了元朗旁边。 熟练的打开电脑,自言自语道:“好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真是怀念啊。” “小兄弟是在等人,还是在找人?” 听到这话,元朗再也坐不住了,立马拿起键盘就往中年人头上砸。 身体也瞬间腾飞而起,向网吧外面跑去。 可键盘被中年人稳稳接住,胳膊也被稳稳捏住。 “人怎么可以三番五次的从我跟前逃走呢?” “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我们的脸面。” “坐下吧,很庆幸你没带警察过来,还能让你多活一会。” 中年人说完胳膊一用力,元朗不自然的后退两步,坐回了椅子上。 而其他几个人,明显封住了路口,后面是墙,这次插翅难逃了。 “你们很聪明,应该调查过我跟他了吧?” 元朗见走不了,索性坐在椅子上看向中年人询问道。 “是的,你俩就是在这间网吧门遇到的。” “现在全城的出入口都被盘查封控,他一定还躲在城里。” “想出去的话,他应该会从你身上想办法。” “所以我来碰碰运气…” 文一吐了口烟圈,翘着二郎腿,手指在键盘上似有若无的敲击着。 “看样子我运气不是很好,不,应该说我还是不够谨慎。” 元朗脸色淡定,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可很快又摇头嘟囔道:“不对,我还是运气不好,我是太谨慎所以才掉你这个坑里。” 因为小八跟元朗约的是明天,可他今晚就提前过来了。 也是不太相信小八,所以谨慎点提前过来看看。 没想到却碰到了真正的凶手。 “不,不,我觉得你运气很好,有机会能留个全尸。” “告诉我他在那,我可以让你走的痛快些。” 文一弹弹烟灰,漫不经心的回应着,那腔调,那口吻,那表情。 让旁边正戴耳机上网的一哥们,有点强行生理不适了。 阴阳怪气的鄙夷嘟囔着:“装什么叽霸玩意。” 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文一轻笑一声,当没听见一样,只是看向元朗。 继续挑眉问道:“真的不说吗?我对你没太多耐心了。”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坦诚道:“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极其谨慎的。” “他叫我明天来找他,但我现在来了。” “所以,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文一点点头,也没怀疑,只是淡定道:“那你就得先死了。” 可元朗却摇头道:“我还不想死,而且我觉得我今晚应该不会死。” 这话反而让文一愣住了,寒声道:“我实在想不通,这种处境下,你还怎么跑?” “就算警察现在过来,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捏死你。” 元朗嗤笑一声淡定道:“我为什么要跑?” “你们又不是无根之木,也是有跟脚的。” “山城文家,南翔,五百万,强哥…” 最后一句缓缓吐出的这几个字,让文一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 眼神也极其的凌厉… “我这有段视频,你可以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弄死我。” 元朗说着,试探性的去掏自己的手机。 文一没有阻拦,只是死盯着元朗。 很快手机推过来,里面的画面正是南翔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呼雪茄。 面前桌上放着几摞现钞,几个印钞机在疯狂过钱。 而对面的人看不清脸,只有下半身的腿部,裤子是藏蓝色。 “强哥,钱都在这了,剩下就麻烦你了。” “那个元朗务必要…” 南翔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那个藏蓝色裤子的人,伸手制止。 “钱到位就行,其他不用多说。” 声音粗犷稳重,南翔嘿嘿笑了笑又靠回了沙发。 画面戛然而止,但信息已经足够充分了。 “画面里的强哥应该是你们文家的文强吧?” “山城市局的常务副局长,也号称山城的地下组织部长。” “我死,他也得死,你相信我,这是绝对的。” 元朗强装镇定,故作轻松的敲击着桌面出声。 眼里也透露着强烈的坚定。 “敢威胁文家?” 文一的声音越来越冰冷,甚至嘴角都在抽搐。 他没想到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子,一个正科级干部,以前不是没杀过。 听说这次目标身手不错,所以他特地带来几个好手。 可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连任务目标现在都不能杀了? “你都要弄死我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山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是我老岳丈。” “我死了,你猜他拿着视频去中央能不能搞死你们整个文家?” “现在大家还安全,是因为我还没死,而我这个老岳丈也不想彻底的得罪你们文家。” 元朗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文一听进去了。 他知道目前任务目标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钱也退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谁泄了密,这视频为什么会在元朗手上? 这才是重点,也是文一乃整个文家都不能理解的。 “要活也可以,告诉我视频哪来的。” “你只有一次说真话的机会,考虑好再说…” 文一又点燃了一根烟,但元朗看到他点烟时。 手在轻微发抖… 第450章 适合你? 视频哪来的。 自然是上次在电梯跟小八偶遇时,收到的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事后元朗反向追查过,可只知道那个号码来自山城,再后面就查不到了。 但元朗猜测是钱晶晶,肯定是她,上次接走钱达的也是她。 她虽没露面,但肯定一直关注着自己。 现在文一要真相,元朗肯定不会把钱晶晶给出卖。 所以他面部表情此刻极其丰富,又是为难,又是拧巴,最后又在犹豫挣扎。 最终还是沉思开口道:“我前女友给的。” 文一立马思考起来,很快回应道:“曹家那个小姑娘?” “不可能,她昨天刚到山城,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这话让元朗也来了兴趣,曹清瑶去山城了? 她去山城做什么? 她那个姑奶奶在哪那边又介绍了个富贵公子哥吗? 钱晶晶也在山城,她们会遇到吗? “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天了,她多会去的山城,我不太清楚。” “但我知道,她有个叔叔叫卫煌,是国内知名企业,人上煌集团董事长。” “我跟卫煌也见过几面,还替他办过一些事。” “所以啊,我猜测这视频就是卫煌给了我前女友。” “她再给了我,应该是给我提个醒。” “当然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因为只有卫煌有这个能力。” “能从你们文家拿到这份监控画面。” 文一越听越有点糊涂了,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单买卖是卫煌小舅子戴星河咨询的。 下单的是跟戴星河穿一条裤子的南家。 然后反手再把自己雇凶杀人的证据,再发给任务目标? 这到底是要杀正科,还是要搞他们文家啊? 这一切都说不通,如果要搞文家,戴星河没必要亲自来咨询。 南家没必要亲自带钱来下单,文家真出了事,他们也跑不脱。 此刻文一脑子有点乱了,到底谁把视频流了出去? 卫煌是有能力拿到这些,可是不合理。 曹清瑶是有动机,可她没能力拿到这些视频,并且时间线也对不上。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眼前这个家伙说谎了。 要么文家还有其他人在搞事,并且那个人跟眼前这个家伙关系还非常不错。 “你说的没错,今天是杀不了你了。” “但你得跟我回山城一趟,这件事非要搞清楚不行。” “带走他…” 文一不再有丝毫犹豫,冷声丢下一句话后。 元朗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不杀人该抓人了。 当即怒吼道:“喂,你疯了,我明天还要去党校报到。” 文一头也没回道:“可以不用去,我保你没事。” “配合我回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我还你一份前程。” 就这样,任凭元朗如何大喊大叫也没用。 被生拉硬拽的往门外去拖,网管本想拦人。 可生生被文一的眼神吓住,但还是哆嗦道:“哥,我,我是想说,门外有警车…” “你,你们这样出去…” 文一扭头看了眼元朗,嘟囔一声:“麻烦,走后门…” 可刚到厕所,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警笛声。 而元朗又开始折腾起来,抓着门把手就是死活不出去。 气的老三老四想动刀砍下这只手,最后还是文一下令道:“放了他,我们先走。” “小子,你暂时死不了,但这事还没完。” 丢下一句话后,文一带着老三老四消失在了后门。 而元朗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 这个文一真的是,给人压迫感太强了。 不杀自己是因为视频暴露了他们的买卖。 强行带自己走,是要查清这件事。 还有个信息就是她居然去了山城,像我刚才那样胡扯。 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刚才折腾的动静很大,网吧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在看热闹。 没一会,警笛声越来越近,近到就在一米开外。 元朗才看清白若云脸色煞白的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而手机上响彻着警笛的声音。 所以后门压根就没警车?那前门呢? 元朗来不及跟白若云多说什么,一把拉着她的手向前面跑去。 出门一看,只有网管蹲在门口抽烟,哪来的警察啊。 “先离开这里,保不齐他们再返回来。” 元朗已经发现白若云脸色不对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能嘟囔一句,拉着她继续要跑,顺便对网管道:“兄弟,你也抓紧溜吧,刚才骗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网管嗤笑一声,淡漠道:“好像我就是善茬一样?” 元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网管,因为那句话的声音不对。 “你,你,你可真是…” 元朗指着网管,不知道该说艺高人胆大,还是在找死。 “我又救了你一命,是不是得还我这个情啊?” 伪装成网管的小八,眼神明亮的回应着。 元朗不知道他是如何把整个人的面部,毫无违和的换成了另一个人。 但这不知道是化妆,还是易容啥的,居然可以这么神奇。 “那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聊一聊,万一你那几个同伙又回来了呢?” 元朗咽口唾沫说道,打死文一几个也想不到。 他要找的人,就在他眼皮底下晃悠,一个他杀不了,还没带走。 另一个直接连认都没认出来。 “不用,此时此刻,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虽然刚才是假警察,可我相信你身边这个姑娘。” “应该报了真警,所以文一他们是不敢回来的。” 听到这话,元朗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后面始终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的白若云。 “我,你,他,这…” 元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曹清瑶有什么情绪都直接说出来。 没有白若云这么沉闷不说话,让元朗就是想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先去跟他聊聊吧,我没事。” 白若云终究还是开口了,只不过语气显得复杂。 “啊,你,你不怕他要杀我了?” 元朗贱笑一声,挑逗似的询问着。 “他要杀你,刚才就不让我拿着手机去后门放警笛了。” “准确来说,刚才的确是他救的你。” 听到这话,元朗稍微点点头,这个跟自己长得很像,却属于敌方阵营。 且杀了自己两次,同时又救了自己两次的人。 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哈… “这姑娘人不错,可惜不适合你,趁早分了,免得伤害人家姑娘。” 网管瞥了眼亭亭玉立的白若云,嘴角挂着戏谑出声了。 “废话比屁多,不适合我,适合你啊…” 元朗忍不住的嘟囔反驳着… 第451章 变脸 “吧嗒…” 打火机响起,两根香烟从网吧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响了起来。 俩人都点了一根烟后,元朗很不见外的用手扒拉着小八的侧脸。 “你这是怎么整的?” “跟真的一样,毫无违和感,给我也弄一张呗,太牛逼了。” 摸了几下就被小八手中明晃晃的刀给吓的把手缩回去了。 “你这个人太没有礼貌了,真不怕我杀了你?” 小八有些反感的回应着,浪迹江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点保命的招。 “之前怕,现在没什么可怕的了,你要想杀我,早就杀了。” “何况杀了我,谁帮你逃出这座城呢?” 元朗讪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出了小八的想法。 如今全城的警力都在找他,他居然换了张脸,光明正大的在网吧待着。 “毕竟这张脸好换,可身份证以及信息不好换吧?” “如今的搜查力度,再真的假证都出不去。” “对不?” 元朗继续说着,小八没有反驳算是承认了。 他确实可以换脸,但身份信息还是要验的。 对他来说,的确是个麻烦事,至于想着从田间小道绕路。 那是最愚蠢的想法,警力或许覆盖不到这种地方。 可文家目前也在找他,以及文家跟本地政府高管勾结的那些人。 就会覆盖这些地方,因为小八相对于熟悉文家一些。 “你说的没错,帮我逃出去,我可以帮你杀个人。” 小八直言不讳的回应着,眼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为什么是杀人?” 元朗盯着他询问道。 “因为我只会杀人。” 小八回答的也很干脆,这些年他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不用替我杀人,我是政客,手上有权力与制裁。” “而你是个盲流,只会无脑杀人,我跟你不是一个路子。” 元朗这话让小八听的嗤笑一声,讥讽道:“幼稚…”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我不懂你们政客的权力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们这种人。” “大多都是给政客服务的,如果他们手上的权力有用。” “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这句话元朗无法反驳了,因为小八的出现正是政治场上,对手拿自己没办法后。 才产生出的物理消灭,如果自己前半年就死在津阳县的斗争中。 那何来现在的被人惦记着一直追杀? “你说的也对,再大的权力,再高的领导。” “手上都有正与恶两杆枪,相辅相成罢了。” “可你这杆代表恶的枪,终究要依附在正的权力下。” “算了,讨论这些没有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我可以送你出去,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元朗嘟嘟囔囔半天,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因为他已经看到街头不远处已经开始闪烁警灯了。 派出所的同志确实来了。 “要是问我脸上这种皮的问题就不要问了。” “跑江湖的,不可能把什么保命的牌都告诉你的。” “可惜你才是个正科,你要是个正厅我不介意在你的权力下,为你卖命。” 小八说的也很直白,那就是你的级别还不配我这个实力的人,给你当那杆恶枪。 元朗笑笑没当回事,他也没想过要把小八这个不稳定因素留下。 文家好不容易暂时不杀他了,要是再把这个叛徒留在身边。 文家的追杀还会来,这让自己还怎么做事? “第一个问题,你出城以后要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 元朗又递了根烟过去询问着,小八几乎没有犹豫的回应道:“去山城,搞文家。” 旁边的白若云听了半天,在这终于没忍住的质问道:“你不知道那些人正在到处找你吗?” “这是要主动回去送死?” 小八嗤笑一声,露出一抹讥讽道:“灯下黑的道理都不懂吗,我不想再逃到境外了。” “所以只能去他们老巢藏着,有机会就搞他们一下,没机会我就藏着。” 这个问题看的出来,这小哥们睚眦必报的很,的确不是什么善茬。 “第二个问题,我自认为身手还不错,但在你跟前连一招都过不了。” “上次在网吧门口碰到你,后面追你的那些人看上去实力也不怎么样。” “怎么会追的你满街乱窜?这不太合理吧…” 这个问题元朗想了很久,因为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谨慎的他就会觉得,有人在刻意安排他跟这个小八碰面。 “你你要是熬个夜,再被人打上一针强化剂。” “我估计你连路都看不清,别说跑了,当时差点死球了。” “星河集团那些狗杂碎,帮他们干完活不给钱就算了,还想杀我灭口…” 元朗目光一凝,已经明白梁会民在省城不远处的乡道上出车祸。 就是眼前这个人所为,那杨涛跟张昊辰的那次车祸呢? 逐渐的元朗的脸色变的淡漠起来,嘴角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更是不留痕迹的起身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与小八脱离了距离。 紧接着问道:“那前段时间在高速上从省厅警车上抢人,杀人的也是你了?” 小八这时才意识到元朗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了。 也慢慢起身,手也顺便摸到了后腰,那边还塞着一把匕首。 “是我,那是我进入文家后,接的第第一个单子任务。” “怎么了?” 小八面不改色的反问一声。 元朗脸色冷漠,身体慢慢后退,将白若云护在身后。 切齿道:“那你今天应该出不了城了。” “你放跑了我的敌人,杀了我的朋友。” 话音一落,后面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几个民警已经跳了下来,看向元朗几人询问道:“谁报的案?” 白若云瞥了眼小八后,朝民警走过去道:“我报的,刚才有人在网吧斗殴闹事,人已经跑了。” “我是环保厅的处长白若云,这是我的身份证件。” 而与元朗对峙的小八,此刻脑门上渗出冷汗了。 本来都快谈妥了,怎么又聊起这些事。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他可以杀人,但绝对不敢光明正大的杀警察。 这是两种性质的事。 现在只有白若云对几个民警说一句,他是在逃嫌疑人。 小八又得开始亡命天涯的跑路,并且很难再逃的出这座省城。 但一切都得看这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级别却很低的小正科。 看他是什么反应了。 第452章 小八的曾经 “虽然我是拿钱办事,但你的朋友,你的敌人,的确是我做的。” “如果你要抓我,那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我能活到现在太不容易了,这条命不可能轻易丢掉。” 面对元朗,小八脸色沉默的嘀咕着,白若云还在那边与民警的沟通交流。 时不时的看向这边,他也不清楚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但是,只要警察敢朝他走一步,他第一时间绝对会给元朗一飞刀。 然后扭头继续跑,这已经是最坏的打算了。 可对面的元朗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动。 几分钟后白若云走了过来,贴在元朗身后嘀咕道:“我让民警在附近多巡逻几圈。” “是抓是放,看你自己,我帮你争取点谈话空间与时间。” 说完,民警开着警车走了,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她很聪明,知道元朗还在纠结,还在拧巴。 所以多给他点时间,由他自己做决定。 “好,我知道了…” 元朗扭头回应一声,然后长呼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 盯着小八道:“如果刚才我没跟文一碰面的话,在知道你就是凶手时,我会毫不犹豫的抓你。” “但现在看来,我不得不放你离开了。” 这话让小八有些听不懂了,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道:“理由呢?” 元朗本想开口,忽然瞥到侧身的白若云。 “只能开口道,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到了山城你联系我。” “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听到这话,小八噗嗤笑出了声,你就不怕我出城后,再也不搭理你了? 元朗摇头道:“那不会,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应该对你的身世很迷惑吧?” “为什么咱俩会长的这么像?” 果然,这话让小八的眼都瞪了起来,盯着元朗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声音有些寒冷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又是谁?我看过你的资料,武江市安山县的。” “你爹高位瘫痪,你妈农妇,你妹在山大,你弟在南方。” “你…” 话没说完,却被元朗摆手打断道:“你我长得太像了,你说的那些信息,跟你我长得像,有什么关系呢?” “去吧,去山城,到了那边记得联系我。” “你可以选择不听话,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 “就在这网吧等着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出城。” 说完元朗扭头拉着白若云走了,留下小八一头雾水。 他的身世,他有什么身世,十岁就被人伢子从村里带走。 给卖到大山里的某个农户家,给别人当儿子。 每天起早贪黑,上山下地,吃不饱的饭,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 十二岁那年用锈迹斑斑的钝刀,砍死了酒后的养父,从山里光着脚跑了出来。 在镇上遇上个大叔给他吃,给他穿,对他特别好,过几天他就出现在了砖窑。 动作慢一点,鞭子就抽了上来,到头一个月别人都有工钱。 他却什么都没有,张嘴问了一句,换来一顿毒打。 他没念几年书,压根分不清什么叫好人与坏人。 他知道不给他饭吃,还打他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所以在砖窑第二年,他跟老板女儿成了玩伴。 三个月后,他带着老板女儿跑出了砖窑。 在县城里天天捡垃圾桶吃,时不时再去偷点小东西,或者去街边要饭。 那小女孩起初觉得挺稀奇,可在饿了几天肚子后,就开始嚷嚷着要回家。 最后在县城的街上,有个人拦住他们,好像报了警。 记得那人说她找到了孩子,能有多少酬劳费? 最后警察来了,他跑了,眼睁睁的看着跟他流浪半个月的小女孩。 在衙门被那个可恶的老板接走了,他丝毫不理解警察为什么要抓他。 说他拐了别人的孩子,这警察一定不是个好人。 我只是受够了吃不饱的地方,想出来找吃的,又不认识路,所以才让小云带我出来。 为什么说我是拐孩子的? 可我也是被拐出来的,我连家在哪都不记得了。 后面我又混迹于在街头,终于有一次我在偷钱包时被抓了个现行。 又把我带到了叫派出所的地方,他们问我家在哪,父母叫啥。 可我已经出来快四年了,真的记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我家也在农村,去镇上需要半小时,去县里需要两小时。 那些戴着帽子的人询问无果后,把我丢进了带着栅栏的房间里。 住了很多人,那里的人可太有意思了,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知识。 在那个房间住了十天后,我学会了抢,学会了撬锁,学会了撒谎,学会了要欺负比自己弱的。 当时那几条街上所有要饭的,看到我都跑。 跑的慢不仅被抢,还要被揍,时不时会被戴帽子的人又送进栅栏房间里,住个十天半月出来了。 十六岁那年,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说要去山北省武江市,投靠他一个好大哥。 说他好大哥在那边,开了一家特别牛逼的美食城,还是在水上。 问我去不去… 当时听到美食城三个字,我眼都绿了,我觉得我的人生要飞黄腾达了。 想都没想跟着去了,那美食城确实漂亮,也很好看。 我们过去后,好大哥也没亏待我们,给我们安排了工作。 我以为是让我穿上西服,踩着皮鞋,管着一群漂亮的服务员。 可谁知,扔给我一双皮围裙跟手套,让我在厨房杀鱼,倒泔水。 干最脏最累的活,那些漂亮的服务员进来,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说不出的笑容。 可不得不说这里的饭真好吃,而且管饱吃。 我也就接受了,可发工资的时候,又是这样。 好大哥平时说的可好了,就是不给钱,问就是缓两天。 见你不高兴丢一盒烟给你,说这是在锻炼你呢,马上就让你当领班。 我又美滋滋的回去了,可过去了一年,他还是这套话术。 而当初带我来的那个朋友,早就跑了。 那天又发工资,别人都出去领钱的时候。 我在厨房偷偷打开了天然气阀门,再往下水道放了十几桶食用油。 再把大米倒进泔水后,最后在库房点了把火。 我撒丫子就跑了,反正跑到城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爆炸声。 而我也从一个服务员嘴里听到了魔都是多好多好。 所以我想去魔都看看世界,没想到进了魔都重监。 在哪里待了六年,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第453章 不必要误会 “我不喜欢这样,没有安全感。” 回去的路上,白若云才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听的出来语气很不高兴,脸色也不是很好。 元朗轻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是想问我,那些凶手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杀了我呢。” 白若云摇头道:“因为你手上有证据,他们不敢杀你。” “吃饭的时候,你不像是在跟我爸开玩笑。” 元朗停下脚步看向白若云,道:“你就这么肯定?” 她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道:“是的,我很相信你,否则你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来这里。” “那肯定是你有保命的东西在手上。”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偷跑过来不带我?” “明明说好一起来的,你却骗了我?” 元朗本想解释是怕白若云有危险,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白若云给装进去了… 既然你有可以保命的东西,为什么还会怕我有危险? 这个解释就不成立了,那你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沉思良久,元朗才无奈苦笑一声道:“你比清瑶聪明很多。” 可白若云却展现出丝丝怒气,不悦道:“我为什么要跟她比?” “我就不能是我自己吗?” “还是说,你从心里就是把我当成跟曹清瑶一样,可以肆意玩弄欺骗的人?” 见白若云有些上纲上线了,元朗眉头微皱。 最后还是无奈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思绪有些混乱。” “以后不会这样了,可以吗?” 说着说着就抱住了白若云,平心而论与白若云在一起。 让元朗有点压抑窒息的感觉,但目前他觉得还能接受,也不算什么大事。 跟曹清瑶在一起虽然门第不合,压力很大。 可两人之间的相处是极其轻松愉悦的,基本上都会以元朗的意志为主。 而白若云的话,怎么说呢,倒也没过多干涉元朗。 只是在某些方面有些偏颇… “好,我真的特别没有安全感,我也不会拖你后腿。” “以后不管去哪都带上我,今晚要是没我,你又得被强行带走了。” “别觉得我粘人,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依偎在元朗怀里的白若云小声的回应着。 最后两人商量去附近酒店开个房间,不打算回家去住了。 不过白若云在进酒店之前,还是给省厅的宁处长打了电话。 让他派巡逻车在酒店附近多巡逻,防止文一那些人去而复返。 “吧嗒…” 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两人,在酒店床上轰轰烈烈过后。 元朗又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旁边的白若云已经昏沉睡去。 他吐着烟圈,望着天花板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了保命,把这个视频给文一看后。 会不会给钱晶晶带来麻烦,但自认为聪明的元朗。 却想把锅通过曹清瑶的关系,甩到巨无霸卫煌的头上。 文家是牛逼,那就去找更牛逼的卫煌去掰扯吧。 你们神仙跟神仙去打,他元朗这条小命在这场博弈里,活着太难了。 可谁又能想到,从文一的嘴里得知曹清瑶居然去了山城。 她去那边做什么。 到了山城不就是到了文家吗? 那今晚自己撒的这个谎,能不能被戳破元朗也不在乎。 就怕无形之中给曹清瑶带去了麻烦。 思来想去后,元朗拿着手机想给曹清瑶发个消息。 可一个黑色问号过去,只收到了红色感叹号。 虽然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可心里还是跟刺扎了一下。 看了眼已经沉睡的白若云,拿着手机偷偷去了卫生间。 还是先给王莹打了过去,已经半夜四点了。 元朗知道有些冒昧了,但怕迟则生变,还是提前给曹清瑶通知一下较好。 电话响了一会被挂断,可元朗越想越着急。 又打了过去,好半天才被接通,里面瞬间传来王莹的呵斥声:“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你想干什么?” 元朗不好意思的小声道:“事出紧急,我要联系到清瑶,人命关天的事。” “你帮个忙行不行?” 可王莹却没好气果断的给了两个字:“没空…”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听得出来大小姐的起床气还是挺强的。 元朗一阵无语,刚准备接着打时,门口传来白若云的声音。 “你还是忘不了她?” “我觉得你没必要偷摸的,半夜三更的,给人打。” “元朗,我只是没安全感,不是小心眼。” “你越这样,就是没事我都觉得你有事,你明白吗?” 说完话,白若云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显示着拨向曹清瑶电话的页面。 “没有,我这不是怕吵醒你吗?” “我找清瑶确实有紧急的事需要通知她。” 元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顺其自然的接过白若云还在震动的手机。 “我知道,她要去山城了呗,你刚才让那个小八去山城帮你做件事。” “应该也是跟曹清瑶有关的吧?” “我心里都有数,你真没必要小心翼翼的。” 两人走出去后,元朗才意识到白若云的脑瓜子,聪明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什么事?” “炫耀,还是嘚瑟?” 很快白若云的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曹清瑶极其冷漠的声音。 “清瑶,是我…” 元朗看了眼白若云,语气复杂的说出几个字。 “嘟…” 可下一秒电话直接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元朗表示也很无奈。 “给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不要那么大男子主义,什么事都瞒着我,不跟我说。” “我不想因为那些没必要的事,在咱两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白若云搂住元朗的脖子,吐着丝丝热气询问着。 元朗搂着她的细腰,坐在床边,这才把所有的事情原本说了出来。 白若云只是静静的听着,听完后开口道:“你知道曹清瑶为什么去山城吗?” 元朗先是摇摇头,后面又开口道:“任职?” 白若云回应道:“差不多吧,她前半年来津阳县任职是南家安排的,因为南翔要娶她。” “现在她去山城任职,你猜她会嫁给谁?” 元朗脑子轰的一下,就像炸开了一样,瞬间让人觉得极其不舒服。 “所以啊,你纯粹瞎操心,文家未来的儿媳妇。” “谁敢动她?” 第454章 别太过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元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尽量语气稳定的询问着。 分手才多久啊,都这么快的嘛? “我干妈告诉我的,曹清瑶的那个姑奶奶,是我干妈的后妈吧。” “应该可以这么论,他们上一辈的关系太乱,有时候我也分不太清。” 听到这话,元朗想起了环保厅长,那个一直慈眉善目看着自己的女厅长。 “先睡觉吧…” 元朗忽然感觉脑子有些乱,如果曹清瑶真成了文家的儿媳妇。 那确实不用考虑到危险了,可就是心理堵的不行。 终究是错过了吗? 这一晚,元朗彻夜难眠,早上八点多的时候。 一辆警车停到网吧门口,联系到网管后。 拉着他直接给送出城了,期间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问。 给小八紧张的全程四处张望,发现路线不对,就要杀警跳车了。 好在元朗没有骗他,真把他送出了省城。 心理才松了一口气。 “山城文家,想不到我会偷摸回来吧…” 下车后的小八面露狞笑喃喃自语一声,从国道上徒步向山城方向走去。 而元朗这边,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早上洗了个澡清醒下后。 在酒店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就要去省委党校报到了。 “你也要参加培训吗?” 到了门口,见白若云也亮了下自己的工作牌,然后顺理成章的进去。 元朗有些意外,她笑了笑道:“这次培训是省委开会,临时加的一次中青班培训。” “今年的培训其实已经过去了,这次中青班只有三十多个人。” “说句难听的,就是给各地官场婆罗门,开的一个后门。” “所以啊,这里面全是关系户。” “不过我吗,是被从环保厅办公室,借调过来帮忙的。” 听到这话,元朗不得不感慨这些高干子弟的权力便利啊。 借调就一句话的事,主要还是想跟元朗腻在一起。 “那挺好的还。” 元朗仿佛精神有些不振,敷衍似的笑着回应一声。 这次跟他一块培训的,级别最低都是副处,高点的副厅也有。 不过省内党委培训,又是给关系户开的特训镀金班。 所以规矩没那么严,上午报到分配宿舍,下午开课讲话,安排学习流程。 但只有三十多个干部,可下午校长省委副书记还是要露面讲话的。 “行了,你先去登机领生活用品,我去办公室报到。” “中午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进去后,白若云笑着吩咐两声,摆摆手快步离开了。 不知道为啥,她一走,元朗瞬间感觉压力小了很多。 “叮铃铃…” 下一秒,元朗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王莹打过来的。 “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大小姐还糊涂着呢,电话接通后还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一声。 “如果你手机的通话记录没出错,那应该就是我打的。” “你这脾气也太爆了,二话不说就骂我。” 元朗便往宿舍大楼走,边拿手机开口着。 “谁家好人半夜四点多打电话?” “你这叫骚扰,你懂不懂?” “算了,说事吧,又要我帮什么忙?” 清醒后的王莹,脾气还是让元朗觉得挺好的。 “也没啥事了,就是想通过你联系下清瑶。” “但已经联系上了,没事了…” 元朗敷衍似的回应几句,因为他看到南翔站在不远处。 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你想通了?你要跟清瑶复合吗?” “这个我是支持的,我大力支持啊,你俩才是一对。” “要不是我出不了四九城,我都想去山北抽那个白若云。” 王莹话刚说完,元朗语气生硬的回应道:“你抽她试试,看我敢不敢抽你。” “我跟清瑶没可能,昨晚联系他是因为别的事。” 本以为王莹会叫嚣起来的,可她跟改性了一样。 只是恨铁不成钢的丢下一句话:“那你等着后悔去吧,笨的跟猪一样。”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南市长,真是巧了哈…” 没有在意王莹突变的情绪,元朗已经冷笑一声。 招招手走了过去,周围也有不少过来报到的培养学员。 大多都是副县长,或者副书记职位的。 听到元朗这一句招呼,都认出了南翔,毕竟全省三十多岁的副厅级市长。 还是屈指可数的,没办法谁让人家的爹牛逼。 “元组长,这么巧啊。” 南翔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句实话,他现在见元朗都有点害怕了。 真拿这个小畜生没招了… 父亲也交代过,不要过来招惹他,最重要的是昨天半夜家里忽然来了几个人。 当着他父亲的面,把他从卧室床上拉出来。 逼问他去山城交易下单时的细节,最后来了一句。 这个元朗手里有他雇凶杀人的视频,当时他腿都吓软了。 还是父亲让他稳定下来,说对方手上既然有视频,这么久没行动。 应该是有别的诉求,别着急,等对方开口就行。 同样的,今天一上班南德伟与张浩就去白岩办公室汇报工作去了。 南翔的手刚伸过去,想要与元朗握一下。 “啪…” 可回应他的却是元朗肆无忌惮的甩过来的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所有人都有些懵圈了。 更有人出声呵斥元朗的行为,问他是那个单位的。 可元朗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看向南翔淡漠道:“南副市长,这就是我跟你打招呼的方式。” “你,能接受吗?” 南翔眼里闪过一抹凶狠,他很清楚元朗就是故意在这里羞辱他。 可又能怎么样? 他现在是真惹不起这个小畜生。 “能,为什么不能,都是同志,小问题,小问题。” “我没事,我俩认识,都是闹着玩的,大家别在意。” 南翔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露出笑容对周围的人解释着。 可都是官场人精,这骗的了谁啊,很快众人都在讨论元朗的跟脚与底细了。 “既然闹着玩的,要不你在这跪下给我磕俩个?” 元朗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询问着,外人看不懂以为自己在欺负人。 可只有元朗知道,这个畜生前半年在津阳县都做了些什么事。 罗燕的案子到现在都还没结呢… “元朗,你不要太过分了,大不了我跟你鱼死网破。” 南翔的火气也被勾了上来,咬着牙低吼。 “鱼死网破吗?” “五百万都没买走我的命,你个躺在父辈功劳簿上的废物。” “凭什么跟我鱼死网破?” “跪,还是不跪?” 第455章 不同而语 “我跪你妈…” “有种你弄死我,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小赤佬有多大的能耐。”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南翔好歹也是副厅级的实权副市长。 属实不可能因为一些把柄,被元朗如此羞辱。 他身体前倾,恶狠狠的盯着元朗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面目狰狞的他,推开元朗扭头就走了。 “呵…” “这一个多月的培训时间,才是你的噩梦。” 元朗冷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朝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点头打声礼貌后。 便去登记领生活用品了,好巧不巧的是自己宿舍,刚好就在南翔的隔壁。 本来就是三十多个人的中青班,楼下发生的一切。 早就被传开了,同宿舍的这个老哥是某地级市的副处。 在得知元朗只是正科后,眼珠子都瞪出来。 “你说你是正科?” “就过来参加处级的党校中青培训班?” “还敢正大光明给副厅级南翔甩耳刮子?” “小哥们,你到底凭什么啊?” 面对舍友的惊呼询问,元朗不以为然的冷笑道:“因为这位副省长的公子哥,心里有鬼呗。” “怎么,老哥想给他打抱不平啊?” 侧躺在床上的丁嘉俊愣了下,然后坐起身看着正在收拾床铺的元朗。 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淡然道:“说话别带那么强的攻击性吗。” “我跟他又不认识,要说关系,咱两这个舍友都比他近。” 元朗见状接过了烟,很会来事的替对面老哥点上。 “希望如此吧,毕竟他爹是我们省里的南副省长,实权还是不小的。” “不知道有多少干部想巴结,自然有人会因为我抽了南翔,而…” 剩下的话元朗没说完,但意思已经直言不讳的表达出来了。 “切,副省长算个屁,你要知道能在这个时间段,来这个中青班的。” “谁后面能没点关系啊?” “说句难听的,这个班就是给政治资源班,纯粹镀金用的。” “区区一个副省长,我还不放…” 这位来自某地级市的副处,丁嘉俊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宿舍门被推开,副省长南德伟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显然他刚才的大言不惭已经被听到了,因为门没关紧。 “南,南叔好啊,我刚才睡着了在做噩梦呢。” 丁嘉俊面露尬笑,立马起身把烟掐灭解释着。 “哦,嘉俊呢,你南叔我在你梦里都成恶人了?” “你这孩子,可有点意思了哈。” 南德伟跟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走过来拍拍丁嘉俊的胸膛。 “没有,没有,都是例外,例外啊,南叔。” 元朗还在床铺上坐着没有起来,虽然对面这哥们嘴里一直在解释。 可语气神态看得出来,他压根是不虚这个副省长的。 反而是自己,虽然是坐在床上没起来,可腿肚子是软的,心也是慌的。 哪怕自己手上有他儿子的犯罪证据,可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级别的领导。 拿份与生俱来的底蕴与底气是不存在的。 他在强撑,而丁嘉俊是在游玩,不同而语的状态。 “好了,你个臭小子,以后少在背后嚼你叔叔的舌根。” “我刚才给你舅舅带了里几罐茶,有你一份,过去看看。” 南德伟很是亲切慈祥的回应着,看不出一丁点生气的样子。 拍拍丁嘉俊的肩膀,暗示他出去一会。 在场的三人自然能听懂这个意思,但元朗还是头次看到。 真正的高干子弟,这些手握实权的大领导面前的随意状态。 无奈只能说一句,世界的确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如果是普通干部,或者自己那样在背后嚼副省长的舌根。 你试试自己什么后果… “行吧,我还以为我舅舅还没到呢,我看看什么好茶叶。” 丁嘉俊笑了笑,最后瞥了眼元朗后,很坦率的扭头离开。 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南德伟这才大马金刀,双手扶着膝盖坐到了元朗对面。 “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大的领导,南市长不会在外面受点委屈,回家找妈告状吧?” 元朗因为内虚,所以才要外强,盯着南德伟开始讥讽了。 因为他知道,双方闹到这种地步,跪下求饶都是没用的。 “哦,那倒没有,只是我刚好陪领导过来,参加待会的开班仪式,” “顺便听到了这件事,所以想过来跟你聊一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南德伟的气场还是很强的,长年久居高位下。 那双眼神,仿佛像针一样能穿透元朗的内心,看清他的心慌。 “没有兴趣,你们一个个都想让我死。” “我还没见过有人去殡仪馆跟死人握手的。” 元朗摇摇头,直言不讳的回应着,可眼神却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 “可你毕竟没有死,还掌握了主动权。” “那你现在就有资格,跟我坐下聊一聊了。” “说吧,想要什么?” “白岩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我还能给。” 南德伟点燃一根烟,盯着元朗语气不紧不慢的出声着。 这种大人物,连给儿子擦屁股都是这般充满了上位者姿态的样子。 “我想要几个人。” 元朗深呼吸一口,慢悠悠的回应着,明显看到南德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因为他听到这话,就知道有的谈了,不然元朗手上有这种东西。 为什么还留到现在?肯定是有自己的诉求。 不怕你有诉求,就怕你无欲无求。 “可以,要谁?” 南德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几个人而已,无论是在监狱,还是在纪委。 他有这个自信,都能给捞出来。 “我要津阳县大孤镇的秀芹嫂子跟她婆婆。” “还有被你儿子跟张昊辰折磨死的罗燕。” “你把这些人给我,我不仅销毁视频还告诉你这视频是哪来的。” “成交吗?” 元朗声音不大不小的询问着,可对面的副省长眉头皱了起来,甚至心里升出了火气。 什么大孤镇的秀芹嫂子,什么罗燕,都特么什么玩意? 这些人他听都没听过,可最后那句被自己儿子折磨死的。 他是听懂了,原来跟自己要死人呢这是。 “好,好,好…” “你这样嘴硬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最后问你一次,这事解决不了吗?” 南德伟显然耐心有些不足了,他的身份能过来跟一个正科聊这么多,已经够给面子了。 “能啊,要么给我人,要么让你儿子偿命呗…” “只是领导你不愿意解决,不是解决不了…” 元朗语气有些阴冷的回应着… 第456章 那我可说了哈 “那你完全可以把你手上的视频,送到纪委,或者交给白岩。” “可我刚从白岩那过来,你这位便宜岳父,好像并不确定你手上有没有证据。”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德伟将烟头泯灭,盯着元朗一字一句质问道。 “说实话吗?” “我现在是可以一手捏死南翔,但我感觉那样太便宜他了。” “我想让他在我的恐惧中,被折磨而死,最后在把他送到断头台上。” “张昊辰的事给我敲响了警钟,有些时候公权力是不能信的。” “领导,千万别想着让我南翔哥跑路。” “他一跑我就上交视频,你应该也会被牵连吧?” 元朗此刻像个刽子手一样,面目狰狞,语气阴冷。 猫抓老鼠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戏耍,戏弄。 尤其这只老鼠,还是副省长儿子,实权副厅级的市长。 手上有了这个把柄后,等自己回到武江市后。 在唐基与邓立刚之间,会有很多种选择,而不至于那么被动。 元朗也想往上爬啊,他是发现了,越是底层,斗争往往越是残酷。 他想尽快脱离这个底层泥潭… “行,有想法是好事,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我很看好你…” 南德伟也不再多聊,面对元朗想把自己儿子当老鼠一样戏耍。 他面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与怒意,反而起身安抚两句就要离开。 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这个事从元朗这里是解决不了,只能从其他角度去解决了。 “若云,你也在这啊…” 门刚打开,便看到白若云面无表情的在门外站着。 应该是等了好一会了,南德伟出去的时候,顺便打了声招呼。 “是啊,南叔,我被借调到党委办公室一个月。” “顺便过来通知下学员准备开课了。” 白若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等南德伟离开后,她脚步加快的走进了屋里。 看到元朗坐在床上,脸色难看,额头上冒出些许冷汗。 “怎么了?” “他刚才说什么了?威胁你了吗?” 白若云语气有些紧张关心的询问着。 “不是,是我在威胁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慌。” “我跟你爸拍桌子急眼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一出现,我心就慌的不行。” 元朗吐了口浊气说道,他明明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没什么可怕的。 可跟南德伟的目光对上后,那种心慌跟惧怕,仿佛是从心底自己长出来一样。 “因为你知道我爸不会真拿你开刀,而南德伟是已经对你开刀了。” “这很正常的,毕竟他们这种人,在官场混了几十年。” “身上的官威还是有的,以后多接触几次,也就那么回事。” “走吧,先去教室参加开班仪式。” 白若云解释完后,拉着元朗离开了宿舍大楼。 来到楼下后,元朗内心那股笼罩的阴霾感才算消失。 很快跟着人流走进了某栋楼里的教室。 跟学生上课一样,每个人跟前都放着桌子。 有讲台有黑板,还有电子屏幕。 元朗一进来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向了他。 毕竟那一巴掌还是打出名气了,不过不少人眼里皆是透露着笑意。 都觉得元朗这种行为就是莽夫,迟早要出事。 嚣张过头了属于是。 “哥们,来我这…” 同寝室的舍友丁嘉俊在最后面招手呼唤着元朗。 可他并没有过去,只是目光扫视一圈,发现南翔在第二排靠窗坐着。 便似笑非笑的走了过去,明显看到南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哥,麻烦换个位置,我们都是武江市的,一块来的。” 走到南翔跟前后,元朗很客气的对他同桌笑着说道。 可这同桌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是眉毛一挑。 不悦道:“哦,因为你们一块来的,所以我就要给你让位置?” “这是党校,干部的摇篮基地,你当这里是刀枪炮的摇篮?” “无组织无纪律,真不知道谁把你举荐进…” “啪…” 这人话还没说完,元朗忽然一巴掌已经抽在了南翔脸上。 声音清脆且响亮,南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把揪住元朗的衣领,举起手就要一拳砸下去。 “南副市长想好了,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 “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为什么我能抽你,而你不敢抽我?” 元朗语气淡漠,且言语里充满了戏谑之色。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得寸进尺了…” 南翔此刻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让你位置,你特么的抽我做什么? 我好歹是副市长,这么多人跟前我不要脸的吗? 可一想要脸还是要命的情况下,他又咬牙忍了下来。 “不干什么,咱俩一个地级市过来的,想跟你坐一块。” “可惜这老哥不让位置,我也没办法。” 元朗双手一摊,表示很无奈的说着。 南翔只能看向旁边的人开口道:“强子,要不你就挪个位置吧?” “不然他还要抽我…” 这人也蹭的下站起来,盯着南翔神色复杂。 最终询问道:“翔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正科级办事员,要以下犯上吗?” “怎么?你杀人被他看到了?” 这话本来是出自网络热梗,可南翔脸都快吓白了。 “嗨,这老哥聪明,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还真看到他杀人了。” “啪…” 说完又是一巴掌抽过去,南翔的脸已经被元朗踩在脚下,不停的揉了。 “你看,我抽他,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这一幕,已经被出现在教室门口的几个领导清楚的看在眼里。 尤其是副省长南德伟,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肖书记,南省长…” 不知谁喊了一声,班里所有人刷刷的起身打招呼。 而元朗也扭头看向侧面,山北省委二号人物,党委副书记肖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南翔立马松开了元朗,那个同桌也很聪明的溜走了。 这种事他可不会往自己身上掺。 “你就是津阳县的那个扫黑负责人?” “老白的那个女婿?” 肖华上下打量一番元朗后,语气平静的开口询问。 “肖书记,是我。” 元朗很安静的回应一声。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欺负你的领导,你的同学吗?” “不是说他不追究,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人,这不合党纪国法。” 听到领导这么问,元朗抬头看向几人,言语间反而充满轻松的道:“真的要让我说吗?” “那我可实话实说了哈…” 第457章 非你不可吗 “当然,你要是不给出合理的解释。” “那我可就叫省厅跟纪检的人过来了。” 省委肖副书记当着所有领导干部的面,看向元朗语气充满了正义与公平。 元朗点点头,再次看向身后的南德伟,他嘴角挂着淡笑。 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仿佛迫不及待的希望元朗可以实话实说。 这一幕,让谨慎的元朗反而感到有一丝后怕。 他们凭什么敢如此有恃无恐? 难不成这个肖书记也是跟南翔穿一条裤子的? 刹那间,元朗有些迟疑,是不是要在这种场合。 把南翔的老底兜干净,把所有罪证拿出来? 他们到底是在诈我,还是真的有应对之法了? 一时之间元朗有些拿捏不准,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茫然的把视频甩出来。 “元朗同志,是吧?” “你在犹豫什么?” 肖书记语气淡漠的继续询问着,无形中再给了元朗一层压力。 面前站着两个省部级领导,身后还坐着几十名处级实权干部。 但凡在这种场合走错一步棋,说万劫不复有点夸大其词,但绝对不好收场的。 “行吧,既然这样,那就…” 元朗打算还是摊牌了,不然他连续抽南翔几个嘴巴子的事就说不过去。 可就在他准备掏手机的时候,看到白若云跟在白岩身后出现了。 当即内心松了一口气,这种级别的领导博弈。 自己明显差的有点远,对方一招简单的以退为进。 就让自己犹豫不决,不敢出牌了,虽不愿承认,可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 “老肖,老南,两大领导挤兑一个孩子做什么。” “这么闲的吗?” 白岩轻笑一声,带着如沐春风般的表情走过来。 客套似的拍了拍两人胳膊,仿佛刚才那句话是在开玩笑一样。 “白岩同志,挤兑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这小子第一天到校,就莫名其妙的在抽同学的耳光。” “你身为政法委书记,你自己说合适吗?” 肖书记面露不悦,呵斥一声质问着。 后面的南德伟也附和道:“让他说原因,支支吾吾犹豫半天不说。” “这不摆明了在对抗党纪国法,藐视司法程序吗?” 好家伙,元朗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扣帽子的威力。 教室里的其他人,此刻也只是战战兢兢的看着热闹。 没想到第一天就有瓜吃,绝对喜闻乐见。 还有那个刺头元朗,跟受害者南翔绝对是出名了。 “是挺不合适的。” “我也是接到通知,说这里有人违法,所以过来跑一趟。” “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白岩点点头,边说边来到南翔跟前,盯着他继续道:“像这种干部,就是党的害群之马。” “有一个查一个,绝不手软…” 南翔听的有点心虚,你看着我在骂街,你到底在说谁啊? “所以抽几个耳光都是轻的,如果司法允许的话,应该拉出去毙了。” “宁处长,把嫌疑人带走,好好审问。” 白岩暴喝一声,省厅刑侦总处的宁处长带着几个刑警。 雷厉风行的走了进来,直奔南翔过去。 二话不说就给戴上了铐子。 “老白,你…” 肖书记有些吃惊,开口想要询问什么。 却忽然想反应过来什么,猛的扭头看向南德伟。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敢与自己对视。 “肖书记,南翔涉及一起雇凶杀人案。” “一直在被省厅调查中,如今已掌握了突破性的证据。” “所以,你可千万别替某些同僚当枪了。” “带走…” 白岩呵斥一声,南翔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面色煞白的想要瘫软的倒在地上,可愣是被刑警死死的拖拽着。 “爸,爸,救,救我…” 他声音沙哑,伸出手无力的想要拖拽人群中的南德伟。 可此刻自己的父亲,除了面色狰狞外,一句话都没说。 来党校之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别跟元朗起冲突。 可自己很听话,哪怕被抽了耳光,踩在脚下羞辱也没敢跟元朗反抗。 为什么最后还是会这样… 去山城找文家下单,本来就跟自己没关系。 是张昊辰的活啊,只不过他出事了,自己才替他跑一趟。 凭什么现在视频暴露出来,要抓自己,他不甘心。 可为什么此刻连亲爹也不管自己了? 很快,南翔就那么被正大光明的带走了。 教室里瞬间静悄悄的,一位副厅级的干部涉嫌雇凶杀人。 当着三十多个处级干部的面被带走,那么这件事就已经包不住了。 省委必须得做出严肃处理了,否则这三十多个处级干部,以及背后那些关系网。 嘴可是不好封的… 这也南德伟在此刻不敢替儿子说一句话的原因。 “好了,老肖,你们继续上课,这位元朗同志。” “需要跟我回去配合一下调查。” 白岩说着还抬脚踹了下元朗,用长辈的口吻呵斥道:“臭小子,一点不给我省心。” 这一脚已经向所有人说明一切了。 很快众人一块离开了教室,那所谓的开课仪式也早被耽搁了。 下了楼后,南德伟就凑到了白岩跟前,语气有些阴冷的嘟囔道:“白岩,你想好了吗?” “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确定要跟我开战吗?” 白岩嗤笑一声,淡漠道:“我们不是早就开战了吗?” “难不成你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你这意识形态属实有点迟钝了。” 旁边的肖书记立马皱眉道:“我不管你们俩有什么恩怨。” “谁敢误了霍书记的事,都别想好过。” “还有,这是最后一次拿党校培训当战场。” “哼…” 说完,他冷着脸离开了,对于这两位之间的斗争他也不打算插手。 只是早上过来的时候,南德伟给他送了好几幅字画,让自己过来威慑下这个元朗。 谁知道里面还牵扯着别的案子,早知道这样他是肯定不会管这些事的。 那些字画,看来也得想办法退给南德伟了。 这狗东西,连自己都敢利用,吃了狗胆简直。 而元朗这边,刚被白岩拉到自己的专车后。 老头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看向元朗没好气道:“现在你满意了?” “什么时候能把你这先斩后奏的臭毛病给改改?” “你是真觉得我非你这个女婿不可,是吗?” 元朗这才露出一抹笑容笃定道:“我觉得,你还真非我不可。” 第458章 怎么处理? “哦?” “凭什么会这么觉得?” 白岩内心咯噔一下,扭头看向元朗询问着。 目前他手上是没有一点关于南翔犯罪的信息情况。 可今天早上南德伟跟张浩,莫名其妙的去他办公室献殷勤了。 这让白岩有些意外,同时又收到元朗在党校掌阔南翔的事。 他就彻底明白,昨晚饭桌上元朗说的有证据,不是随口一说。 而是真有证据,只不过自己昨晚说就算有证据,拿文家也没太好的办法。 并且省内的霍书记在申请候补委员的身份名额。 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向中央弹劾能投他一票的文家人。 言外之意就是肯定会低调处理,甚至冷处理。 而且厅级干部雇凶杀党政干部,这个罪名传出去。 你就说他这个省委书记还要不要干了? 建国至今,有见司法部门公布过这种案件吗? 所以啊,元朗才当着很多人的面,就那么无脑的抽南翔。 目的一是要把白岩,南德伟,还有党校的肖书记全部给架上去。 目的二就是要当着三十多个关系户的面,把这件事彻底公布摊开。 让省委想压都不好压,往上提点高度。 完全都可以说元朗是在挑衅省委的政权态度。 可白岩出面了,并且把元朗拉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那就成了白岩在搞事,同时也要接受省委班子的谈话质问。 这也是白岩上车后说元朗先斩后奏的原因。 也是元朗非常笃定的说白岩非他不可的原因。 “你完全可以不用来,任由我被南德伟逼到绝路。” “可你偏偏还是来了,足以证明你的确非我不可。” “虽然还不清楚,你到底为什么看重我。” “甚至不惜把女儿都押了上来,但目前来看你还不错,至少没想过坑我。” 元朗这番话让白岩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这小王八蛋鬼精鬼精的,时刻都想着在测试自己。 你说他聪明吧,有那么点。 可行事作风却偏偏极其谨慎,并且不是那么自信。 或者说元朗并不觉得自己的运气好,从上岸就要马县长这样的贵人提携。 到曹清瑶的以身相许,最后再到省政法委书记的看重。 纯纯爽文男主开挂的路线,从小苦哈哈长大的元朗。 从没想过自己就是男主角的人生发展路线。 “行了,把视频传给我,要不是我足够信你。” “我这个政法委书记,也不会没有丝毫证据,就去党校抓一位副省级的儿子了。” 白岩叹息一声,还想着待会怎么去省委,跟几位领导交代呢。 元朗这一手,当着三十多个处级干部的面。 把这事捅出来,压肯定是不好压了,就看怎么解决了。 反正省委目前肯定是对白岩不高兴的。 “这个u盘里呢,不管省委怎么处理。” “我就一个要求,南德伟要么立即执行死刑,要么死缓。” “否则我还会想办法再闹一场。” 元朗掏出一个u盘,语气强硬的说着。 白岩接过去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中途让宁处长的车把元朗带到省厅做笔录。 白岩坐着专车去了省委大院,那边还要开会呢。 “宁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上车后,白若云也在这辆车里坐着,刚才跟白岩是私密谈话。 “工作职责而已,谈不上什么麻烦,就是还没找到杀你的那些凶手。” “压力大的很啊,早上还被领导训了一通。” 说起这个,元朗问起早上有没有派人去网吧送人。 宁处长说人已经送出去了,可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送出去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到了省厅后,南翔直接被当嫌疑人一样扣押在了审讯室。 而元朗跟白若云被请到了办公室,热茶给伺候着。 说是笔录,其实就是做一下记录,这视频是哪里来的。 元朗随意胡扯了一句,别人匿名邮过来的。 做笔录的同志无奈苦笑一声,知道元朗没说实话,但也没追问。 中午还在省厅的食堂吃的饭,跟宁处长打声招呼后。 元朗来到了关押南翔的审讯室。 他此刻眼眶通红,充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是颤抖不止。 看到元朗挂着戏谑的笑容进来后,他的表情又变得极其狰狞。 “元朗…” 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足以见得此刻他是有多恨。 属实后悔当初第一次见元朗时,为什么就没有直接捏死这个小畜生。 “怎么?” “想我了?” “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啊?” 元朗说话的时候,把角落的执法记录仪看了半天。 确定没打开后,才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聊什么?” “你等着我出去就行了,不要以为有视频就可以定我的罪。” “你对权力的具象化,是一无所知。” 南翔此刻还在嘴硬,他已经缓过来了,他知道省委对这件事绝对会大事化小。 包括牵连出来的文家,那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山北省委的霍书记,敢跟文家叫板吗? 所以他坚信自己最后,一定会被无罪释放。 而那所谓的买凶杀人视频,也可以解释成为AI制作,都是假的。 “能不能出去先不说,咱俩聊聊这件事本应该与你没有关系吧?” “五百万啊,买我这条烂命,真是大手笔。” “你早说,给我二百万,我自己在你跟前抹脖子算求。” “还费这个劲…” 元朗冷笑着弹弹烟灰,翘着二郎腿语气是极其的不屑。 “你少在这套我的话,我压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五百万,什么你的命,你不要想着给我扣帽子。” 南翔上下打量着审讯室的角落,深怕自己那句话不对,承认了自己的确有雇凶杀人的行为。 元朗轻笑一声,慢悠悠的继续道:“这件事本就跟你无关,可我听人说去送钱的人本该是张昊辰。” “可他忽然出事,所以你替他去了。” “也就成了此刻的倒霉鬼。”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某些领导是故意拉你下水的?” “手下那么多人,偏偏就让你这个副厅级的市长去蹚浑水。” “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湿身就是他湿身。” “你品,你仔细品,是不是那位领导给你下的套?” 南翔的脸色越来越阴冷,拳头握的也越来越紧。 他又怎么可能没意识到? 只不过反应过来后,一切都迟了。 ………… 过年炮仗响的头昏脑涨,太影响码字了… 第459章 全力配合 “我给你保证,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拿着五百万去的山城。” “只要一个名字,对,说出那个名字。” “我就立马放你出去,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南市长。” “替人背锅,可不是这么玩的,不能把你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吧?” “想想这么大的罪名按在你头上,再翻出以前那些旧账。” “你还能有好吗?可推你下套的那些人,却在外面依旧逍遥法外,灯红酒绿。” “你甘心吗?” 元朗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充满了诱惑力。 他看到南翔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角抽搐,面目狰狞。 诱导着他把临江市委书记张昊辰也说出来。 这个名字只要出来,那他俩都别想好过了。 “砰…” 忽然南翔猛的捶打了下桌面,盯着元朗怒斥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元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还想套我的话,诱导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给我滚…” 看样子南翔不吃这套啊,不过也对,要是连这都看不清。 也不会去做副市长了。 可目前的元朗除了等省委的结果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过来诱导南翔,不过也是聊胜于无的想法。 与此同时,省委大院也紧急召开了一次小型会议。 参会人员只有省委霍书记,政法委书记白岩,副省长南德伟,以及省任达代表委员,民营企业家戴星河。 还有省纪委与省委组织部的两位领导作陪。 除了外出学习的省长与省委肖副书记不在,五人小组其他三位全部到位。 外加两位当事人与任达代表委员。 “老白,这视频哪来的?” 望着u盘里放出来的内容,霍书记眉头紧皱,语气里也充满了不悦。 最近一年省里真是多事之秋啊,他想提名个候补委员。 怎么就这么多糟心的事? 副厅级干部花五百万去千里之外的山城,找那边文家去买一个科级的命? 最后没把人杀了,还被曝出来了,太特么荒唐了。 最恶心的是,这个副厅级干部还是他省内的人。 “嗯,有人匿名发来的。” 白岩语气平静的回应着,话音一落旁边的戴星河立马反驳道:“不对吧,白书记。” “我怎么听人说,是我姐夫卫煌给的?” “我还专门问了我姐夫,他说不知道这事。” “所以这视频到底是哪来的,领导你可不能打马虎眼啊。” 显然,戴星河的目的就是要替文家搞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视频怎么就能流出来。 虽然没拍到文家二号人物文强的脸,可南翔那大脸盘子可拍的清清楚楚。 只要较真查起来,南翔把文强咬出来,那就得上报中央公安部了。 这就属于跨区域的职务犯罪,买凶杀人。 同时山北省也彻底将山城文家给得罪死了。 文家的老头子可是4+13的政权体系里某一位。 级别是要比霍书记还要高一级的。 到了这个层面,这一级的压制力,是可以定生死的。 “霍书记,这视频来源很重要吗?” “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我省某些干部做出这种恶劣事件,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这视频是天上掉的也好,地下长出来的也罢。” “这都不影响官员犯罪的本质事实。” “你说呢,南副省长?” 白岩最后一句话反而看向了对面的南德伟。 身为全省最高的司法系统领导,他在这种事上是有很大的话语权。 “嗯,我保留自己的意见,毕竟涉案人员与我是直系亲属。” “按理说我该避嫌,所以我还是不发表意见的好。” “但不论省委跟省府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我这边都会全力配合。” 南德伟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声,然后又低下了头。 白岩趁火打劫的继续道:“那我们这个会在开什么?” “你既然要避嫌,是不是应该…” 话还没说完,南德伟笑着点点头然后起身出去了。 仿佛他早就会料到这样,所以提前把任达委员代表戴星河给叫了过来。 不然真就成了白岩跟霍书记两人商量着来了。 等会议室门关上后,霍书记往椅子上一靠。 慢悠悠的道:“白岩同志,任何级别的干部肯定是都没有知法犯法的权力。” “不管谁犯了错,都该严惩不贷,这是维护党纪国法的必然程序。” “可咱们省的情况你也了解,最近正在申请下届全运会的赛事举办地。” “有些事呢,他不是不办,而是要分个轻重缓急。” “你觉得跟全省两千多万老百姓比起来。” “某位干部的犯罪处理,哪个更重要呢?” 听到这话,白岩就清楚领导这还是想捂着啊。 说是怕对申请赛事举办地的影响不好,实则是在影响他的候补委员提名啊。 但领导就是领导,肯定不能说为了自己。 那就是为了全省百姓啊,要是赛事举办地能申请下来。 能给山北省带来多大的经济循环,与城市知名度啊。 这在后期的招商引资上,都是有很大的帮助。 这些账都得算,最后不都是为了经济发展,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吗? 你看,就这一句话把高度给你上升的多高。 里面还有最重要的一层原因,那就是牵扯到山城文家了。 霍书记他怕这案子一个查不好,就把文家牵扯进来。 那他这个书记,别说提名候补委员了,怕是现在的位置都不一定能坐稳了。 戴星河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岩。 他知道这老小子,因为女儿白若云跟老板的媳妇许流年扯上交情。 所以想把宝押在元朗身上,而自己跟白岩走了另一条不同的路。 姐夫卫煌曾多次提醒他要拉元朗上船寻求自保,可终究没成功。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让元朗直接去死就好了。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来自老板的秋后算账,甚至可能连姐夫也得被连累。 最恶心的是张浩那个阴险小人,都是因为他,才让自己无法与元朗同上一条船。 只能让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这条黑道,他不走也得走下去了。 “我觉得都重要,如果因为特殊情况,而放纵某些干部的职务犯罪。” “那对其他奉公守法的干部是不公平的。” “也会让一些干部投机取巧,趁机作乱。” “毕竟党校那个培训班,可是有三十多名处级干部,看在眼里的。” ………… 炮仗响的太头疼了,今天一章,权势滔天两张已更,如果没看到就是审核没出来,明天看。 第460章 超雄综合征 “白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霍书记的指示还不够明确吗?” 戴星河张嘴就开始拱火了,暗指白岩拿三十几名处级干部。 在威胁霍书记对这件事冷处理的态度。 仿佛在说,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冷处理真的行吗? 纸可包不住火的,真出了问题,谁来负这个责? 只是白岩说的很委婉,并没有威胁的意思。 可从戴星河嘴里出来,那就是纯拱火了。 白岩当即扭头看过去,语气不悦道:“全省法院对假冒星河酒店的案子,还没落地。” “那些酒店年底之前尽量全部查封。” “一定会给戴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话一出,戴星河脸色立马不爽了,谁不知道那些酒店是怎么回事? 津阳县的扫黑除恶,查出来的违禁品全部在星河酒店。 只是火没烧到他的星河集团身上,可白岩却将计就计。 既然不是你星河集团的业务,那冒充品牌的行为,必须要严厉打击。 如今再次把这句话提出来,仿佛就是在告诉戴星河。 这才是威胁,你最好把嘴闭上,不要在这给我拱火了。 俩人之间的小心思与言语争锋,霍书记自然听的出来。 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手指敲击着桌面。 开口道:“白岩同志,依法查案这是底线。” “但山北省的意识形态与其他工作也要注意。” “你刚才说的很对,党校的那三十多名处级干部的工作。” “就由你负责去做,要让他们明白孰轻孰重。” 这话一出,戴星河差点没忍住笑意,而白岩愣了下。 让他去做工作? 做什么工作?自然是去堵那些人的嘴啊。 省委对南翔的处理方式不用问,一定是要冷处理的。 霍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刚才提出说很多人都看到了,怕传出去对省委影响不好。 那就由你去负责让他们别传出去,也不要议论这些事。 更重要的是,霍书记这么安排明显是对他有了意见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政法委抓人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影响。” “司法毕竟跟纪委部门不一样,有时候纪委在会议中抓人。” “是为了起到震慑作用,这也是党内党规允许的。” “可刑事司法案件抓捕党员干部,应该是影响越小越好。” “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怎么说,也是你们司法上面的工作失误,那就由你们弥补吧。” 霍书记接下来的这几句解释,就是在明着告诉白岩,或者说是在告诉元朗。 不要以为把案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出来。 我就会因为影响力,而不得不按照你们的想法,必须处理这件事了。 我不仅要冷处理,还让你们把影响力给我降低。 更是在警告白岩,不要再搞这种小手段了。 “霍书记,那按你的意思是,涉嫌买凶杀人的武江副市长南翔。” “就这么无罪释放吗?” 白岩知道自己不能再绕了,得打直球了。 “白岩同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要依法办案,但更要注意影响。” “全运会举办牵扯着全省千万老百姓以后的经济生活。” “我是让你不要顾头不顾尾,灵活执法。” 话说的太油腻了,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 其实已经明确表示出省委的意思了,他还要硬着头皮莽下去吗? “明白了,霍书记…” 白岩深呼吸一口气,无奈点头回应一声。 “那就散会吧…” 霍书记说完起身离开,戴星河瞥了眼白岩后,起身跟着离开了。 而元朗这里,下午也没回党校,一直刑侦总队待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山城的陌生电话。 “你到了?” 电话接通后,元朗直接开口询问着,不用问都知道是早上送出去的小八。 “到了,需要我做什么?” 小八的声音还是那般淡漠,在电话里极其随意的传出来。 “找一个叫曹清瑶的女官员,保护她。” 元朗瞥了眼不远处的白若云,声音很小的吩咐着。 “不是,你有病吧?” “让我去保护一个当官的?你觉的在山城我跟官员,谁更需要保护?” “你让我帮你杀人可以,保护人太麻烦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你换一个条件吧。” 小八直接果断拒绝,杀人一刀完事,保护人这可就不是一刀的事了。 “换不了,就这个条件,保护她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至于官场上那些斗争,你可以不用参与。” 元朗的语气也强硬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随口一扯的谎言。 会不会让文家对曹清瑶下手,虽然她即将成为文家的儿媳妇。 可元朗还是有点不放心,想暗中再保护一手。 “煞笔,早知道我就死山北省城,也不来山城了。” “真是特娘的服了…” “把那个女人的照片跟身份信息发给我。” 小八没有再坚持,反而骂骂咧咧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照片你可以去网上搜,有她的百科资料。” “她这次过去具体担任什么职位我不清楚。” “但听说是要跟文家儿子联姻,这应该很好关注的。” 电话那头的小八听到这话,沉默思考了几秒后。 开口道:“文家有俩兄弟,文龙就是电视上那位大领导。” “他有个弟弟叫文强,是山城的公安局长,这所谓的小刀会也是他组织负责的。” “文龙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文强是有个儿子还没结婚。” “可你确定,这个叫曹清瑶的女官员,是要跟文强儿子联姻吗?” 小八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元朗想起曹清瑶那个姑奶奶的德行。 也极其确定的回应道:“没错,应该就是这个没结婚的文家小辈,怎么了?” 小八叹息一声道:“你知道文家那么强的家族,为什么他这个儿子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吗?” 元朗并不清楚原由,反问道:“为什么?” 小八继续道:“因为文强的儿子脑子不正常,而且有超雄综合症…” “这人是山城出了名的傻子,犯起病来也是个混账东西。” “前面娶的俩老婆都是犯病后,在家里被活生生打死的。” “你现在让我保护一个即将嫁给他的女官员。” “我,这,要不我回山北省继续躲着,咱两这交易作废吧?” “我是真服了你个叼毛,真特娘会给我找活干…” ……………… 今天一章,明天看情况更吧,因为过了十二点是我生日,不是八十岁女朋友过寿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哈。 第461章 滚滚滚 “你先别狗叫了,这忙你帮不帮?” 听到小八说的这些话,元朗心也被咯噔了下。 谁又能想到曹清瑶的下家,居然是这么个货色? 头脑不清醒,还带有超重综合征,前面已经活生生打死两任媳妇了。 而她马上就是第三个了… “啧,可以帮,但身世问题我需要知道真相。” “你跟我长得太像了,我总觉得咱俩之间有点牵连。” 小八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这话同样也敲击在元朗的内心里。 “我,还在查,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我也怀疑我的身世有问题,但需要慢慢查。” 元朗如实汇报着,上次回家就想问爸妈。 可最后却被父亲的一句,是不是嫌弃他们那个家,给把嘴闭上了。 “好,我等你消息。” 说罢,两人的电话挂断,白若云刚好走了过来。 “完事了吗?” “我爸叫我们过去,他开完会了已经。” 元朗点点头,轻吐一口气后,跟着白若云离开了刑侦总处。 走的时候对南翔的审讯与调查,还没有开始。 就已经说明这个会开的结果,不是很理想了。 与此同时,省委大楼霍书记的办公室里。 戴星河与副省长南德伟,以及刚赶过来的临江市伟书记张浩。 三人齐刷刷的坐在对面,看着山北省最高的大领导,脸色铁青,眼神凌厉。 “谁先说?” 霍书记拍拍桌子,把u盘丢过去,语气里充满了呵斥。 戴星河与张浩扭头看向了地位最低的南德伟。 “霍书记,这是意外,很小的一个意外。” 南德伟嘴角抽搐,神色复杂的回应着。 虽然他贵为副省长,可戴星河不仅有星河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背后还有卫煌站位。 而张浩虽然是市委书记,可他媳妇娘家那边的谭家,地位也不容小觑。 综合实力算下来,也就他这个南德伟是最低的。 否则张浩怎么敢把自己儿子给推到前面,成功拖下水了呢? “意外?” “我说过很多次了,做生意就好好做你们的生意。” “非要给我搞这些事,上次让体育部的几个领导带着一肚子气回去了。” “这次又给我整出一个雇凶杀人的恶性事件。” “我看你们三位,压根是没想让我好啊。” “这件事我暂时压下来,给你们时间去解决。” “在我没好过之前,我肯定不会让你们三位好过。” 霍书记眉头紧皱,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眼神一一扫过三人。 “领导,我觉得这事没这么复杂,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要不要听一下。” 这是张浩接过话,身体前倾,试探性的询问着。 “有想法就说呗,还卖什么关子?乱子都是你整出来的。” 戴星河没好气的催促一声,张浩这才开口道:“我想现在比我们更着急的应该是文家。” “而白岩那个女婿刚好也在党校这届的中青班里。” “你说,有没有可能,让霍书记跟山城的文书记搞一次对调学习?” “让山城派一个干部报班过来,我们也往山城派一个班过去学习。” 话说到这里,几人心中已经明了,那就是要把元朗这块肉。 亲自送到文家嘴里,你们的麻烦,我送过来给你们去解决。 “这个办法可行,而且刚好也能让霍书记跟文书记聊聊。” “如果事情处理好的话,文书记在关键会议上,替霍书记说上一句关键的话。” “那霍书记想提名的候补委员,也水到渠成了不是吗?” 南德伟跟着附和,对面的霍书记却默不作声的开始在心里盘算了。 “我赞同这个办法,对调学习,就算这个元朗死在山城。” “那也跟我们没关系了…” 戴星河有些赞赏的看了眼张浩,这狗东西就是特么的聪明。 难怪年轻时候,姐夫的老板能看上他,让张浩去做秘书。 “对调学习倒是可以,但案子调查跟白岩的态度,你们…” 霍书记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想法,把元朗丢到山城去。 那政法委的白岩,跟已经被抓的南翔案子也得去解决。 “领导,交给我们三个,只要那个元朗不在山北折腾。” “白岩那个老东西我们解决,保证不给你惹一点麻烦出来。” 张浩拍着胸脯保证道,其余两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因为这段时间交手下来,发现这个元朗比白岩还特么的难缠。 “行,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了,谁在给我找事,别怪我不客气了。” “出去吧…” 霍书记摆摆手示意几人可以离开了,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他对什么元朗,什么白岩以及什么案子都不关心。 他只明白山北省不能再出现让人开天眼的恶性事件。 “霍书记,这是我姐夫从他老板那里顺来的茶叶。” “我给你带了一饼,你也尝尝,听我姐夫说,他老板对您这次的提名很关注。” 临走之前,戴星河从包里拿出一饼包装粗糙的普洱。 霍书记不缺茶,可一听到是卫煌老板那里的,立马双手接过,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好,那我可得尝尝了,还得让卫总帮我在领导面前多多美言呢。” 霍书记亲切的回应着,旁边的张浩也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小瓶酒。 “领导,这是我媳妇刚从同洲省那边带来的,你也尝尝吧。” 酒是酱香,但上面还带着泥土的清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品。 “你们啊,真的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你岳父那边,需要帮忙的话言语就行。” 霍书记客套两声也收下了这瓶酒,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南德伟身上。 他左右扭头看了俩人一眼,尴尬的快扣出三室一厅了。 来的时候没说准备东西啊,这俩个王八蛋东西。 故意恶心自己的吧? 况且他后面没有姐夫卫煌,也没有岳父谭家。 他不论拿出什么东西,霍书记估计都不稀罕。 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架了上去。 可南德伟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没准备东西。 但他还是起身退后两步,脸色亲和,语气诚恳。 弯腰作揖,恭敬道:“我在这提前祝霍书记新年快乐。” 旁边的戴星河与张浩瞬间嗤笑一声,霍书记也没好气的摆摆手。 呵斥道:“滚,滚,滚…” 第462章 拉他下水 “你俩有意思吗?” “带东西也不提前说,专门等着看我洋相是吗?” 离开省委办公室后,南德伟没好气的看了眼旁边的俩人。 嘴角抽搐,脸色极其不愉快的呵斥着。 “你觉得霍书记是缺我哪点茶,还是缺老张的酒?” “我俩背后要是没人,你觉得这茶酒送的出去吗?” “你应该想的通,还是抓紧处理你儿子的事吧。” 戴星河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出声着,南德伟也只好就此作罢。 正如戴星河所说,他背后有卫煌,张浩背后有自己老岳丈。 而他背后谁都没有,只有跟眼前这俩人的同流合污。 “怎么处理?” “视频铁证如山,白岩这老东西怕是不会松手的。” “还有你们星河集团的几十家酒店,省法院最近可一直在走查封手续。” 南德伟掏出烟盒给俩人一人递了一根。 “是人就有弱点,我们对症下药就是了。” “明天中午我组个饭局,约白岩出来吃饭。” “你们不敢做的事,只能由我来做了。” 戴星河点燃嘴里的烟,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 张浩盯着他询问,后者却停下脚步,声音不大不小的回应道:“拉白岩下水。” “他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就给我滚下台。” “否则,他占着司法这个位置,我们的生意迟早要出问题。” 说完他快步离去,留下张浩与南德伟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而元朗这边,晚上吃饭时候,又坐在了白岩家里。 已经将刚才会议内容与省委指示,隐晦的向元朗提了出来。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南翔雇凶杀人这事,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元朗的脸色已经阴沉的滴出血来,他不理解为了稳定,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乱来吗? “三十多个有关系背景的人看在眼里。” “南翔就这么被抓了,不给个交代就要息事宁人。” “省委不知道这是在玩火吗?”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牙齿发颤的询问着。 他故意在党校抽南翔嘴巴子,在课堂上闹事。 就是要扩大影响力,避免省委往下压。 可最后结果还是没有变,省委就是要往下压。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一个小正科又能怎么样。 “你把省委想的太简单了,你要乱来之前能告诉我一声。” “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那三十多名有关系的处级干部,省委让我负责安抚给出合理解释。” “且南翔这事还得往下压…” 听到白岩这些话,元朗无奈质问道:“你在省委就一点话语权都没吗?” “他们说往下压,我们就得听话吗?” “你就往死查下去,谁又能把你怎么样?” 白若云在一旁眉头也皱了起来,开口解释道:“省委书记的含权量还需要解释吗?” “他就代表着全省党委的意志,何况这事还牵扯着山城文家人。” “你觉得他会让我们查下去吗?” 白岩叹息一声,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女儿的说法。 元朗嘟囔道:“真特么黑…” “要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可以乱来了?” “反正党组要稳定,不管我怎么乱来,都不可能治我。” “砰…” 话音刚落,白岩气的拍了下桌子,瞪着元朗呵斥道:“那你这是在找死,处理一个正科小干部容易。” “还是处理一个副厅级市长容易?” “明天你先回党校好好上课,我试着从罗燕案当切入点。” “把南翔送到监狱里去,省委只是说要注意影响。” “又没说不让办,你最好不要给我乱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元朗也不说话了,只是丢下筷子。 说了句吃饱了,然后起身离开,白若云也跟在后面离开了。 “我爸不是怂,只是没有你这么莽。” “你也别生气了,我们的对手本就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里面还牵扯着山城那边的领导。” 下了楼后,白若云挽着元朗的胳膊,语气轻柔的解释着。 “连你也觉得我是个莽夫吗?” 元朗无奈轻笑一声,带着自嘲的口吻反问着。 “嗯,倒也不全是,莽里带着细腻。” “有时候看似挺莽,可里面还藏着你你想要的细腻。” “就像这次,看似你在党校闹事,实则是在扩大影响力,让省委不好把事往下压。” “还有你之前在津阳县跟南德伟掰扯的那次,也是这种感觉。” 白若云如实说着,如果谁要把元朗真当成个无脑莽夫,那绝对是大错特错。 “那你觉得在绝对权力面前,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元朗又继续反问一声,白若云这次有些听不懂了。 “你还有什么安排?” 她急切的想要询问,可元朗却慢慢摇头道:“没什么安排,只是南翔雇凶杀人的视频这张牌已经打出来了。” “那就必须要起到该起的效果,至少目前这个效果我不是很满意。” 白若云劝阻道:“你千万别做傻事,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元朗笑着道:“明白,我怕死的很,我的命比任何人都要珍贵。” “回去吧,今晚我住党校宿舍。” 白若云却依旧道:“那我也住党校,咱俩顺路。” 元朗也不再说什么了,在路上买了点小吃零嘴后。 大晚上的在熄灯前进了党校,刚回到宿舍时。 就看到舍友丁俊嘉在元朗床上,招呼几个哥们在打牌。 每个人跟前扔了一堆现金红票子,赌博的光明正大,还是在党校的干部宿舍。 你能说这些关系户不牛逼吗? 可众人看到元朗进来后,皆是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没事,你们继续玩,我现在还不困。” “等我休息的时候,把我的床给我腾开就行。” 元朗很随和的掏出烟,一人丢了一根过去。 还是从白岩家里顺的好烟,否则元朗自己抽的几块钱红梅,压根上不了这个台面。 “玩不,一起啊,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开学第一天,元科长可是风头正盛啊。” “南翔那装逼犯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抽的是真解气。” 其中一人接过烟,立马笑着对元朗招呼着。 其他几人也是纷纷附和着,元朗愣了一下。 撇了眼舍友丁嘉俊,他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仿佛在告诉元朗,我拉过来打牌的人,都是跟南翔不对付的。 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第463章 你抗不住 “你们玩就行,我这囊中羞涩,这么大牌局我是真玩不起。” “在边上看一会就挺好的…” 元朗走过去,摆摆手说着,众人以为元朗是谦虚,毕竟政法委书记的女婿。 还是把津阳县搞的天翻地覆的正科级实权干部。 怎么可能真的连打牌的钱都没有? 不曾想元朗是真的囊中羞涩啊,倒不是说没有收钱的机会。 而是因为后台不够硬,他是真不敢乱收。 “行,那我们继续,继续…” “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们聊聊你跟南翔怎么回事呗?” 丁嘉俊盘着腿坐在床上,开始边洗牌边看向元朗询问道。 刚才俩人之间那个眼神,让元朗明白这个舍友是在帮他。 又或者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想让元朗把事在这里曝光出来。 然后由在座的哥几个待会全部给传出去。 那影响力就会持续扩大,刚好也跟元朗想一块去了。 所以他一屁股坐在了丁嘉俊的床上,弹了弹烟灰道:“咱们这一批中青班的学生干部。” “都没有互相建个群,联络感情啥的吗?”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明白元朗是要玩把大的。 劲爆的消息不止要在他们这五六个人之间传播。 是要在全班人面前传呀。 可这里没人是傻子,谁建群后面出了问题谁就得负责。 他们也只是因为好奇,口头缘故想听听中间发生的事。 可从没想过要被元朗利用着当枪去扩散。 所以一时之间氛围有些沉默,就在元朗准备说自己组建群时。 丁嘉俊立马开口道:“我们几个刚才打牌成立了一个小群。” “我是群主,咱俩加个联系方式,我拉你进来。” 元朗明白这哥们是要主动扛雷了,就是不知道他后台有多硬。 能不能拦住来自省委的压力。 “好,可以啊,不过咱们这几个人太少了。” “有没有办法,让同学们都进群?” “人多才热闹吗。” 元朗进群后,继续笑着询问,言外之意就是现在还不告诉你们。 等所有人进来后,我再一次性解释到位。 丁嘉俊思考了一会,把手里的牌一扔,抓起床上的那些票子。 一股脑全塞给元朗后,招呼着几个人穿鞋下床。 “走,去其他宿舍转一圈,能拉的都拉进来。” “好歹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都在一块相处。” “有个群是好事吗…” 说罢,由他带头朝别的宿舍去了,而元朗看着怀里的这些钱。 足足有一万多,那些打牌的干部对这些钱看都不看一眼。 他们只对这些八卦跟热闹感兴趣。 而元朗也没拿这些钱,把钱整理好全部放回了桌子上。 瞅着群里,不停的有人扫码进来,速度还是很快的。 不到十分钟,丁嘉俊就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应该都在群里等消息呢。 “群管理给你了,可以@所有人了。” “发吧,出了问题我担着…” 丁嘉俊很洒脱的给元朗说着,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哥们,虽然第一天认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你就不怕担不起吗?” 元朗最终还是心有些软了,自己要是真把那个视频发进这个群里。 组织者丁嘉俊绝对会被秋后算账的,毕竟省委已经定了调子的。 “我既然敢组织就不怕担不起,党校校长,省委专职肖副书记是我舅舅。” “在这山北省不说一人之下吧,也差不多万人之上了。” “你觉得我担不起的事,能有多少?” “快发吧,好多哥们等着看呢,我们打听一圈都没打听出来到底什么原因。” “就等你回来给我们解谜呢。” 听到丁嘉俊后台这么硬,元朗有些意外。 难怪他今天上午连南德伟都敢调侃,这党校说是他们自己家的也不为过。 见元朗还在犹豫,他继续诱导道:“刚才打牌的那几个,有省委宣传部的,有省正协的,还有几个厅局级领导的家属。” “这群里几乎所有人背后都有关系,你慌个什么劲啊?” 元朗在拿捏的不是要不要发,而是要不要把丁嘉俊给连累了。 “咱俩也不熟,你为啥愿意帮我?” 这副谨慎磨迹的态度,让丁嘉俊都有些着急了。 感觉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女婿,太特么怂了,前怕狼后怕虎的。 自己替他把舞台搭建好,观众拉过来,这主角迟迟不上台唱戏。 就很烦特娘的。 “因为我见南翔不爽很久了,因为咱俩是舍友。” “因为我看你顺眼,因为你级别没我高。” “因为你家底清白,人际关系不那么复杂。” “恰好走了狗屎运被白若云看上了,仅此而已。” 听到这些回答,元朗摇摇头笑出了声。 潜台词就是你跟我们不是一个段位的,你的麻烦在我们眼里压根不是什么麻烦。 所以你随便说,随便发,这个底子我丁嘉俊给你兜了。 就是想吃明白你跟南翔之间到底什么瓜。 这样的话,元朗也不再废话,而是掏出手机,翻出那个视频。 递给丁嘉俊道:“你对我坦诚,那我也不能害你。” “把这个看完后,你再考虑要不要让我发。” “哦,不对,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发的,只是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被连累。” 几分钟后,当丁嘉俊看完视频后,明显看到脑门子上的汗都流了出来。 “雇凶杀人不可怕,这里面清楚的把文家给牵扯进来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省委那边应该已经定下调子了。” “你要是还发出去,就是在找死了。” 他很门清,看完视频后,说话的声音都在细微颤抖。 很明显这件事他兜不住,更不敢被牵连进去。 他舅舅是牛逼,可毕竟还在人之下,而元朗这个视频里所牵连的人跟事。 都不是他这个级别能触碰到的,这一瞬间他也终于明白。 这个县里来的小正科,为什么敢在第一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掌掴副厅级的南翔。 他要的就是引人注目,他要的就是调动所有人的好奇心。 然后把真相曝光出来,用来对抗省委会议定下的调子。 如果不是元朗刚才主动把视频先给自己看。 而是直接发到群里,那不用说了丁嘉俊这个组织建群的人。 绝对跑不了,他舅舅也未必保的住他。 明显元朗是真不想坑他,所以才提前让他看了。 “把群主给我,再拉几个跟你关系不错的人,一块退群吧。” “免得今晚过后,误伤了我们的朋友。” 元朗似笑非笑的看向丁嘉俊提议着,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还是要发出去的… 第464章 自闭了 “哥们,你,你真不怕死吗?” “这你要是发出去,白岩也不一定能保的住你。” 丁嘉俊边说边把群主给了元朗,他自己退群了。 很快群里那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人,纷纷退群了。 “呵,保不住他也得保…” 元朗狞笑一声,莫名其妙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情况来看,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魔力。 能让白岩这个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紧拉着自己不松手。 扪心自问,要是自己碰到这么个不省心且不听话的下属。 早一脚给踹远了,可白岩却每次都是斥责几声后,就没了下文。 并且还把自己女儿跟自己强行撮合到了一起。 这些事元朗只是没说,不代表他意识不到。 所以元朗的行为才一次比一次放肆,最终得出结论。 无论自己怎么作死,白岩都会死保自己。 那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他畏惧省委的调子,不敢轻举妄动。 那自己只能逼着他不得不动弹起来了。 几分钟后,当群主元朗在群里艾特所有人,把视频发出去后。 眼睁睁的看着刚才三十多个人的群,瞬间就剩下他一个了。 这些活跃在政治场上的干部们,都很清楚这视频所引发的事,后续有多变态了。 急急忙忙的全部退群了,更是有不少人在私信丁嘉俊。 破天荒的在开口大骂,说丁嘉俊无耻至极,没安好心。 “这些人跑的还挺快,你说那个视频会被多少人转载留存下来?” 看着已经没人的群界面,元朗笑着询问道。 “我现在不关心有几个留存视频的。” “我现在只想换个宿舍,离你远点。” “哥们啊,你跟特么一个人肉炸弹一样。” “想死不要拉着我,好吗?” 说完,他已经开始收拾铺盖了,群友们的反应。 让丁嘉俊也开始慌张了起来,他不想被有关部门带去问话,封口,然后拿仕途来威胁自己。 包括这个班上的所有人,怕是都不能善终了。 “放心,有人找你谈话,你就说不知道好了。” “反正我们也是第一天认识,我都不慌,你怕个卵。” 说完,元朗伸个懒腰,打算躺床上休息一会。 可外面整个省城的官场全部炸锅了,多少领导干部已经毫无睡意。 盯着手机上的视频,神色极其的复杂。 在十几分钟后,再次传到了省委班子的领导耳朵里。 省委霍书记已经被气的脸色煞白,当夜又把政法委书记白岩叫了过去。 天还没亮,省厅刑侦总队的宁处长带着刑警。 再次来到了党校,还有省纪委的同志跟着来了。 把这届中青班的所有人,全部隔离审查,并且严查手机记录。 而丁嘉俊卷着铺盖早就去别的宿舍休息了。 元朗也落个清净,把门一反锁,手机静音直接开始睡觉。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显示几十个未接来电。 几乎全部都是白岩打来的,可元朗昨晚属实太困了。 来省城两天,神经一直紧绷着,没有好好歇过。 看了眼还在反锁的门,元朗起床点了一根烟后。 把电话给白岩回了过去,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岩的语气冷的有点可怕,甚至能听出丝丝颤音。 “没干什么呀,他们非要问我跟南翔之间的事。” “我就建了个同学群,把视频发给他们看了呗。” “没事,我这些同学嘴都严的很,你那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元朗忍着笑意,语气平静的回应着,他自认为视频已经曝光出去了。 省委就是想往下压,都不可能了,公安厅那边只能依法审讯调查了。 可白岩下面的几句话,却给元朗再次泼了一盆冷水。 “你压根意识不到一位省委书记的含权量。” “你也不清楚在绝对权力下,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无功。” “元朗,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非你不可。” “但从今天开始,你我之间不会再有丝毫交情。” “至于你跟我女儿之间的问题,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元朗也瞬间清醒,后背流出一身冷汗。 急忙下床打开门,发现白若云蹲在楼道门口快睡着了都。 “若云,若云,你怎么在这?” 元朗晃了晃,她才茫然的抬起头醒了过来。 脸色有些煞白的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爸让我跟你分手。” 元朗张了张嘴,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是沉默片刻后,才询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白若云眼眶有些泛红的摇摇头,元朗这才松一口气。 缓缓抱住她道:“那就没事了,只要你不跟我分开,其他人都无所谓了。” “你来了怎么不敲门,蹲在外面做什么。” 白若云道:“谁知道你睡的那么死,我敲半天,把隔壁的都敲醒了。” “而且昨晚宁处长带队来了,全班除了你以外,都被挨个问话审讯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再次询问道,因为她发现被带走问话后的人,出来后一个个都跟自闭了一样。 啥话不说,脸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我昨晚把视频发到了三十多个人的同学群里了。” “目前也不知道子弹飞到哪去了,先去教室看看情况。” 元朗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上课点了,随便洗了把脸,就朝教学楼走去。 有些嘈杂声音的教室,在看到元朗出现后,立马变得鸦雀无声。 很多人的眼里,看向元朗都充满了怒火与怨恨。 要不是昨晚他发的这个视频,自己也不会连夜被省厅跟纪委双重审讯了。 元朗撒了一眼,径直朝最后面的舍友丁嘉俊走了过去。 那哥们立马眼珠子都瞪了起来,满脸的抗拒。 急忙摆手,下意识起身向后退去,仿佛在示意元朗。 你千万不要过来啊… “叮铃铃…” “所有人,操场集合…” 这时忽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楼道里传来一声大喝。 丁嘉俊瞬间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麻溜的朝外面奔去。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离开,从始至终没人再敢与元朗说过一句话。 “早上听我爸说,省委研究决定,让你们这届中青班学员。” “与山城党校的学员互调学习。” 白若云状态不佳的给元朗透露出了小道消息。 语气里充满了强烈的不舍,而元朗却愣了一下。 不敢置信的询问道:“意思是,我们这些人要被送去山城党校,对吗?” ………… 前两天在补权势滔天的量,从明天开始这本恢复三更。 第465章 鼎力相助 “对,学员互调培训,往年也有这种情况。” “山城是直辖市,我们山北省还是第一次跟高半级的山城进行互调。” 边往楼下走,白若云精神不佳的解释着。 “你去不去?” 元朗内心已经明白这是要把自己送到山城,让文家来处理自己这个麻烦了。 在山北省有白岩的政法体系保着,再加上他们对自己下手多次都没成功。 现在像矛盾转移,把自己丢到山城去让对方解决了。 这省委霍书记还是有点意思的,毕竟星河集团的税收规模,以及背后的靠山。 还有武江市委书记张浩背后的老岳父。 以及副省长南德伟三个人加一起,在山北省的体量与影响力。 还是不容小觑的,怕是连省委一把霍书记也要照顾几分薄面。 可政法委的白岩能撑到现在,很大程度是取决于白若云的养母,财政厅的许流年。 这个女人别看只是个厅长,可放眼全省还没人敢对她动心思。 白岩这个普通的省委常委,与这位女厅长关系匪浅。 所以也让对方棘手的很,而元朗又是白岩下面的一个小蟑螂。 在各种办法用尽了都除不掉后,只能给丢出去,让山城文家来收拾了。 “我想去,但是我去不了。” “你,能不能也不要去啊。” 白若云忽然停下脚步,水汪汪的盯着元朗。 因为曹清瑶也在山城,她怕元朗过去后,又旧情复燃了。 “我,怕是不想去也不行了,去了只要回来就能破格提拔,升副处了。” “要是不去,这次机会可就错过了。” 元朗倒是没有想过跟曹清瑶旧情复燃,只是他想过去把这件事彻底给解决了。 否则被山城文家盯着,他心里也不得劲的很。 而且钱晶晶在那边,有些事也需要找她问问。 至于曹清瑶,能见到是最好,见不到则不强求了。 元朗觉得俩人已经缘尽了… “可我怕你去了以后,回不来了呢?” “山城直辖市,下面二十多个区,政权错综复杂,文家把控合法规则。” “追杀你的那些小刀会,掌控着地下规则。” “你觉得你过去了后,还有命活吗?” 白若云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在知道党校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 她还跟校长省委肖副书记质问过,可换来的只有一句话,组织决定。 “那你觉得,我留在山北省就能活吗?” “整个省委现在都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武江市,津阳县就更不用说了,多少人磕巴着想让我死?” “我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让我去吧,只要我能活着回来,这辈子非你不娶…” “放心,我跟曹清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再有什么牵连了。” 元朗仿佛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语气极为诚恳且深情的说着。 “我…” 白若云声音有些沙哑的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喂,就等你了,祸害…” “快点啊…” 这时,刚跑下去的丁嘉俊又出现在楼梯口。 很无语的看向元朗催促着。 “我在山北省等你回来,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攒了些钱,加上咱俩的公积金,可以在省城买套老破小。” “婚礼咱们一切从简,回来就娶我,可以吗?” 白若云把压在心里的这些话,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更像是一种承诺,一种信念寄托。 “好,也就一个多月,年前肯定能回来。” “放心吧,我命硬,轻易死不了。” 元朗说完抱了抱白若云,然后扭头小跑着下楼了。 很快就看到操场上聚集了三十多个人,后面停着一辆大巴车。 刚站进队伍没几分钟,省委党校的校长省委专职副书记肖常贵。 与校方人员走了过来,白若云也在队伍后面跟着。 “根据中共山被省委决定,党校这届中青培训班,将与山城党校互调学习。” “全凭自愿,半小时后出发,不想去的同学可以举手。” 听到是自愿的,大部分人立马就举起了自己的手。 毕竟这个消息来的太过于突然了,而且昨晚还发生了那种事。 而且都看过了视频,也清楚他们这些人就是陪衬,主要是把那个罪魁祸首元朗给送过去。 人群中的白若云盯着没举手的元朗,神色极其复杂。 三十多个人除了元朗以外,全部举手表示不想去。 这给校方团队看的有些不舒服了,立马在后面补充道:“不去的,将取消破格提拔名额。” 好家伙,这特娘的叫自愿吗? 这届中青班几乎全都是破格提拔前,在党校培训走流程的。 现在直接把好处取消了,这还玩什么。 果然,这句话一出,又很多人放下了手。 但还是有五六个宁愿不升官,也不想去山城冒险了。 跟着元朗这个祸害过去,谁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好,回去收拾下,半小时后在这里报到。” 校长肖常贵也没讲什么官话跟废话文学,简单丢下几句后,直接扭头离开了。 队伍很快一哄而散,各自组队去收拾东西了。 元朗跟白若云也回宿舍收拾了,其实也没啥东西。 就是一个公文包,跟几身换洗衣服加身份证就行了。 “去了那边,要每天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先跑,保命最重要。” “我会说通我爸的工作,他也是一时气话,你别想太多。” 白若云碎碎叨叨的一直说个不停,元朗看着她弯腰帮自己在收拾着衣服。 笑着从后面抱住了她,嘴唇贴在她的耳后根道:“知道了,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毕竟我是党员干部,还是党校的学员。” “又不是街上那群跟大白菜一样的老百姓,可以随便就搞死我。” 这丝丝热气吐在白若云的耳根,让她浑身下意识的发颤。 脸色也变得绯红,情不自禁的扭捏起来。 “别这样,你时间太久了,半小时不够。” 白若云低下头想要拒绝元朗的行为。 “正因为时间紧,所以我们才要抓紧赶时间吗。” “这次不戴安全措施了…” 说完元朗已经轻轻的吻了上去。 第466章 退休了 “哎,祸害,你刚才在宿舍干嘛呢?” “路过你门口时,光听到里面的床咯吱乱响的。” 大巴车上,在元朗的死皮赖脸下,愣是跟前舍友丁嘉俊坐在最后一排。 前面几排都没人坐,也让俩人聊天方便了许多。 “么干啥,借你那张床生了个孩子,等明年孩子出来,认你当干爹。” 元朗笑着打趣一声,丁嘉俊立马瞪起双眼。 惊呼道:“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不知道这次去山城要面临什么吗?” “你还有心思搞那种事?” “我要是你,死活都不会去的,你特娘倒好,勇是真的勇啊。” “升官不要命了啊?” 元朗嗤笑一声反问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还跟我贴这么近?” “就不怕到了山城,文家对付我的时候,把你也给牵连进去?” 丁嘉俊撇撇嘴嘟囔道:“不是你硬往我身边蹭吗?”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你祸害,你知不知道昨晚我们所有人都被…” 话说到一半,他把嘴捂住意识到不对劲了。 “哎,说说呗,昨晚我睡的太死了,昨晚你们到底怎么了?” 元朗开了兴趣,声音很低的询问着,随着大巴车上了高速后。 车速逐渐平稳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躺着睡觉了。 “昨晚所有人在被审讯查问过后,都签了份保密协议。” “包括把视频转载出去的人,也被顺藤摸瓜的查过去,要求签保密协议。” “不然,你以为过了一个晚上,山北省的官场还是这么安静吗?” “你一个小正科,就是拿着核弹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权力把你封锁的太死了…” 听到这话,元朗也傻眼了,在省委的绝对权力压制下。 的确是可以把这件事给按在水里,浮不出水面。 因为省委霍书记不是空降干部,而是在山北土生土长起来的本地干部。 不像津阳县那种,在曹清瑶下来后要夺权的政治格局。 对于山北省的权力掌控,霍书记是绝对的。 “都签保密协议了,你还给我告密说这些?” 元朗心都凉了半截,自己这只小蟑螂在山北省的确折腾不起来啊。 用尽了全力,也只能保证自己还活着,仅此而已了。 这还是在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的保护下。 “他保他的密,我告我的密,没求的关系。” “我舅舅是咱们党校的校长,就是告密了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在这点上丁嘉俊还是挺有自信的,省委副书记的外甥。 他有这个自信的资格… “就喜欢你这种朋友,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待会我就发给省纪委去…” 元朗说话的同时,从口袋掏出一根亮着灯的录音笔。 “卧槽,元朗,你能做个人吗,我跟你拼了…” 丁嘉俊怒吼一声,扑过去就要抢夺录音笔。 可殊不知,元朗口袋里的钱还没录音笔多。 而白若云这边,在送走元朗后,先回自己住的地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收拾利索后,快步跑向环保厅,找到了自己的干妈许流年。 “他走了?” 进去后,看到许厅长正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头也没抬的开口询问着,所谓的他,自然是她的亲生儿子元朗。 “是,刚走,您怎么也…” 白若云有些诧异的询问着,有些看不懂干妈为什么在收拾东西。 “我也该走了,也到退休的时候了,我这个年纪,在这个级别上。” “已经延迟退休半年了,现在他离开山北了,我在这待着也没意思了。” 这话一出,白若云顿时有些伤感,急忙开口道:“是因为我爸对元朗的态度吗?” “干妈,我爸说的是气话,他不是那个意思,你比我更清楚应该…” 可厅长许流年却笑着摇摇头道:“与那些无关,是你妈妈我啊到时间了。” “他在山北省的成绩不算优秀,但勉强合格。” “山城是他的期末考试,要是能考过,你以后跟着他可就要享福了。” “傻闺女,这是好事,你看你担心什么?” 白若云却茫然的回应道:“可那边也很危险,而且曹清瑶也在山城,我,我也想去那边…” 这话一出,许流年立马变了脸道:“是挺危险的,可从没有谁能舒舒服服的攀登权力巅峰。” “这也是他们老王家的硬性规矩,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自己儿子我肯定比任何人都不舍,可没办法,这一步他始终要走的。” “这段时间我在省里见他几次,四九城那位就要训我一次。” “不过好在这是最后一道坎了,迈过去就好了。” “过来帮我收拾把,明天我就要离开省城,去乡下住了。” “以后想我了就来乡下找我…” 白若云点点头走过去帮忙收拾着,顺便询问道:“干妈你要去哪里?” 许流年犹豫了一会,淡然道:“我要去武江市的安山县。” “去他养父母的村子里住,我想让他以后认祖归宗时。” “对我这个亲娘别有太大的怨恨…” 白若云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她从小跟在干妈身边。 听她讲过很多次,四九城那位领导当年认祖归宗时。 闹腾挺大的,干妈也害怕自己儿子到时候也这样,她怕自己受不了这个罪。 所以提前去做准备了… “好,我送你过去。” 白若云笑着回应一声,开始给新上任的厅长腾办公室了。 而远在四九城二环的一间四合院里,从国外度假回来的马云飞县长。 此刻老实的站在院子里的凉亭下,前面坐着个两鬓斑白,精气神不太好的老头。 “老板,朗朗今天也去山城了。”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王卫青淡漠的点点头道:“小马啊,你回来能让我轻松一大截啊。” “有没有兴趣全面接手卫煌的公司啊?” 听到老板说出这话,身后的马云飞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了一下。 “老板,你,你这是…” 他张嘴询问,可老板却摆摆手道:“我给过很多次机会了,可他的路好像越走越偏。” “你在津阳县待了那么些年,他小舅子戴星河在干什么,你不会心里没数吧?” “考虑一下吧,我对卫煌已经仁至义尽了…” 第467章 你的情人 “老板,再给一次机会吧,这么多年了,大家都不容易。” “卫煌夹在中间也为难,他…” 马云飞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老板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起来。 旁边穿着旗袍,特别知性的一个女人,立马小跑过来。 开始给老板检查身体,最后开口道:“师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情绪稳定。” “药物只是辅助作用,您坚决不做移植的话,身体很难办的。” 女人叫悠悠,是老板身边的贴身御医。 同时也是老板的同门师妹… “小马啊,你看我这身体,还能给他几次机会?” “我给朗朗准备的磨刀石,只有张浩一人。” “是戴星河自己作死掺和进去了,这怪的了谁?” 老板缓了好大一口气,才扭头看向身后的马云飞说道。 “当年戴星河去缅北那一趟,谁能知道他是去找供货商了。” “回来后我观察了他好几年都没发现问题。” “稍一松懈,最后还是让他在国内开始乱搞了。” “是我的问题,怪我…” 马云飞急忙低头认错,这些年最后悔的就是没把戴星河盯住。 等发现的时候,星河集团的大本营同洲省,已经完全被腐蚀透了。 而当时老板又在关键时刻,压根不敢把这个雷挑破。 再加上卫煌在中间瞒着护着,一直拖到最后老板知道情况后。 已经尾大不掉了,只能暗中派人诱导戴星河。 在几年前让他们来山北省发展,打算用自己儿子,从下而上来切入。 彻底解决戴星河这颗毒瘤… “小马,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戴星河如今的这种局面。” “是谁包庇造成的,我心里有数,你在这给我装什么好人?” “这么多年没有卫煌在里面欺上瞒下。” “我们能容忍星河集团将整个同洲省全部祸害了?” “快去,别让我对你也寒了心。” “咳咳…” 说完老板又咳嗽了几声,身后的马云飞却脸色极其为难。 他跟卫煌一文一武,如影随形的跟着老板几十年了。 从老板还是个县城科级干部时就跟在身边,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领导人之一。 如今老板身边的人有很多,可唯独他跟卫煌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老板,我,我下不去手…” 最终,马云飞直接跪在了后面,低下头说出了自己的话。 “你…” “哎,把秦珂叫过来见我,回去吧。” 老板叹息一声,头也没回的摆摆手,语气里尽显疲惫,也带着丝丝失望。 已经没了跟马云飞再聊下去的兴趣了。 “好…” 小马声音沙哑的回应一声,起身快步离开。 而元朗这边,还在高速的大巴车上,跟丁嘉俊闹腾一会,本打算也眯着眼睛休息一会。 刚酝酿好睡意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前面已经睡着的人,不少都回头看向后面。 本想埋怨几声的,可一看到是元朗的手机。 统一把嘴闭上又把头扭回去了。 是津阳县纪委书记王羽枫打过来的,跟元朗也算自己人吧。 “喂,怎么了?” 元朗按下接通键,直接开口询问着。 “去山城了吗?” 他语气平淡的询问着,元朗点点头道:“嗯,在路上,估计晚上就到了。” 王羽枫很随意的继续道:“行,注意安全,一定要活着回来。” “县委上午已经召开了常委会,科技园区已经开始立项。” “唐书记的意思是等你回来,让你直接任命园区的党组书记。” 潜台词就是,知道山城很危险,但你只要能活着回来。 那就是升官加爵,为什么唐基会这样? 因为在他的心里就认为,元朗是不可能回来的。 所以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画点不要钱的饼,说点免费的好话,并没有什么损失。 甚至还能恶心一下新县长邓立刚。 “呵呵,行,我尽量回来,你打电话不止说这点事吧?” “虽然我跟你还不是很熟,但有马县长这层关系在。” “有事你还是直说比较好…” 元朗轻笑一声,对于县里给他留的这种实权位置。 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现在要应对的是如何从山城把事解决了。 还能从文家手上全身而退。 所谓的解决,自然不是说过去给文家磕头道歉认错,求地头蛇放过自己。 而是要让文家这边松口,必须要把山北省的南翔。 给彻底按死… 张昊辰那个畜生已经消失了,剩下这个南翔是必须得死。 否则,真对不起被他祸害没了的那些人。 “津阳县原星河酒店的那栋楼,如今换了家新酒店。” “老板叫马莲,跟你很熟吗?” 听到这个名字,元朗内心忽然咯噔一下。 询问道:“还行,之前帮过我的一个姐姐,她怎么了?” 王羽枫叹息一声道:“天立酒店被洪志国跟毛雷堂接手了。” “县城的盘子就这么大,老百姓的婚寿嫁娶的包桌,各单位的招待标准,以及旅游团的入驻。” “生意就这些,你这个好姐姐酒店的生意,被洪志国毛雷堂用以前的关系人脉。” “把县里的酒店生意快垄断了,你这个姐姐被逼的没办法了。” “只能到处传她是你的人,在县政府那边,还有许多部门的招待全部拉到他们酒店。” “我这边接到了举报,你这个姐姐为了拉生意,给不少部门负责人行过贿。” “而且她打着你的名号,搞各种事,对你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就是想问问你,我这边需要办她吗?” 元朗静静的听着,脑海里一直在思考。 如今津阳县的格局成了唐基跟邓立刚打擂台的时代。 而马莲被县委那边逼的生意没法做,只能用自己仅存的那点影响力。 靠程辉,丁建新,这些领导以及其他部门的照顾来维持了。 “行贿的事你可以敲打一下,借我名号就让她借吧。” “就当还她以前的债了,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 最终元朗松口气回应着,至于以后会不会出事。 元朗目前考虑不到了,山城这关还不知道咋过呢。 “看来我话还是没说明白,马莲在津阳县官场,私下到处传她是你的人…” “你的情人…” “你的女人…” “明白了吗,这种名号你也敢借,我是真佩服你…” 第468章 班长 “我日,她真这么说的?” 元朗也被吓了一跳,你说是我姐我都认了。 你,你,你怎么可以说是我情人,这不纯在找死吗? “不然你以为我吃饱闲的,给你说这个事?” “得亏我在纪委,不然就她这几天宣扬的名号,再加上行贿问题。” “早把你从省城提溜回来,接受调查了,你还参加个屁的党校培训。” 王羽枫也是很无语的嘟囔着,这个女人这么搞下去。 迟早会坏事的…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处理吧,待会我给她打电话。” 又寒暄几声后,元朗把电话给挂断,直接打给了马莲。 那边很快就被接通,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 元朗没好气的回应道:“姐,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用我的名号揽生意也就算了,你怎么能那么说呢?” “你就不怕哪天我倒霉了,把你也连累上吗?” 马莲语气有些哽咽起来,可怜巴巴道:“我,我也不想,可我全部身家都砸在酒店了。” “天立酒店跟我抢生意,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主要靠包桌跟政府接待。” “我不这么说,就没生意,有点生意他们都是挂账,钱也收不回来。” “姐也属实没办法了。” 元朗听的是头大,无奈道:“我在省城有对象。” “你说你在县里这么坏我名声,若云要是听到了。” “过去非得跟你撕扯,还得把你酒店给砸了。” “她爹是省委常委啊,到那个时候你的生意更做不成了。” “我言尽于此了,姐,剩下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元朗直接挂断电话,也不想管了。 她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把嘴闭上了,要是执迷不悟。 那白若云过去撕她的嘴,自己也管不了。 “看不出来,你个祸害还挺风流的吗。” 旁边眯着眼的丁嘉俊,忽然睁开眼笑着调侃着。 “再叫我祸害,我可能真要害你了。” 元朗把手机塞回去,没好气的回应一声。 把头也靠在窗户上,打算再眯一会,马莲这个小插曲。 此刻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车子离山城越来越近。 他的内心也开始怦怦直跳,不清楚文家会怎么迎接自己。 又给自己准备了什么下马威。 宁静的大巴车里,很快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等元朗感觉到车子停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 已经到山城,开始下高速正在路过收费站。 所有人也没有困意,开始透过窗户欣赏着山城的夜景。 这九曲八弯的地形地貌,属实给这座直辖市增添了不少特色。 最出名的一个说法就是,在山城你以为你在一楼平地。 实则你有可能在二十多楼,简直魔幻的很。 而山城党校也名行政学院,落座九龙区。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进了九龙区,停在了行政学院的院子里。 坐了七八个小时车的众人,迫不及待的下车想要活动下身体。 在正前方的大楼下面,拉着一条横幅。 写着欢迎山北省的同学前来学习。 九龙区的区委副书记,身为副厅级领导。 带着校委会在迎接众人,市委市府的领导班子,一个没来。 毕竟是直辖市,这里的市委市府领导,级别是要比普通的省级还要高的。 至少市委书记的级别,一定是在省委霍书记之上的。 并且也是党跟国的领导人之一,隶属于4+13里的那个13家之一,文家。 接待这群处级的学员,副厅级的领导已经足够了。 而元朗却在校委会的人群中,看到了熟人。 之前在山北省城,那晚在网吧碰到的那个人。 也是多次追杀自己的刀手。 他正眯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元朗,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集合,现在开始点到,然后领取生活用品。” “分配宿舍,晚上食堂安排了接风宴。” “明天正式开课,为期四十天,期间谁要是违规违纪。” “不要怪校委会不讲情面,记大过处分,取消破格提拔的资格。” 校长陈隆站在台阶上,语气严厉的开始讲话了。 都说了什么,元朗一个字没听清,只是在人群中。 与对面的文一在默默对视着,心里也在盘算待会该怎么处理。 一个跑江湖的刀手,杀人如麻的凶杀犯。 甚至都上了通缉榜单的人,此刻却成为行政学院的校方人员站在那。 足以说明文家在山城是何等的只手遮天。 “现在你们可以举荐一位班长,后续方便沟通。” 九龙区委副书记,行政学院的院长陈隆简短的讲话完后。 就让众人推荐一名班长,然后在丁嘉俊的带头下。 他率先把手指向了元朗,并大声喊道:“领导,他就是我们的班长元朗。” 其他人见状,愣了下后,纷纷点头应允。 把元朗给推出去,架了上去。 “好,那元朗同志,待会安顿好后,你带着学员去食堂吃饭。” “解散…” 说完,校委会的人立马就散场了,这场迎接很简单也很粗糙,也极其的应付。 而元朗在茫然中已经成为了班长,可他很清楚。 这些人的级别都比自己高,只有自己是正科。 而他们最低都是副处级的领导了。 那个文一也跟着校委会的人离开了,但元朗知道他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班长,接下来该你组织大家去领生活用品,分配宿舍了。” 丁嘉俊又嘻嘻哈哈的凑了过来,改叫班长了。 可除了他俩以外,其他人已经该干嘛干嘛去了。 压根没人理会这个所谓的班长,没啥含权量,只能出事去扛责任的一个职位。 “我说你是不是欠的慌,这破班长有什么好当的。” “想当你自己当,搞我做什么?” 元朗有些不爽呵斥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把这个班长当一回事。 “我说班长,你可千万别不识好人心呢。” “班长是没啥含权量,可你要这一个月能把班里的同学笼络好。” “并且能让这群人拥戴你,对你来说,是不是安全系数更高了点?” “文家就是想对你下手,也得稍微注意点影响力,对不对?” “否则你就是个普通学员,哪天失踪了也没人当回事。” “可你要是班长呢,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我们从山北过来的这三十多个人,可不会答应的。” “这,就是团队的作用…” 第469章 欢迎来到山城 “你这脑瓜还是有点用的哈?” 元朗有些意外的看向丁嘉俊,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自己昨天晚上刚把这群同学当煞笔给利用了。 现在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笼络回来,可能吗?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是个科级干部,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副处级,还有几个正处级的年轻领导。 他们会愿意跟自己打成一片吗? “切,我们这些人虽然都是关系户,可全省关系户多的是。” “为什么就我们这些人能进中青班?” “能来这里的人,没几个脑子是有问题的。” “像你昨晚的行为,把这些人当傻子利用,顶多也就那一次。” “可要是今天不来山城,昨晚那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大家都到了这里,那就必须得笼络到一起,扭成一股绳。” “再难你也得想办法办到,想活命就得这样。” “千万别成为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班长,那样你死也就死了,失踪了也就是一纸通告,明白吗?” 俩人边走边说,这个丁嘉俊也属实给元朗开了眼。 高干子弟也没几个纨绔,豪门之内也不全是废物。 “你为什么要帮我?” 有些谨慎的元朗,又问出了这句让人不是很讨喜的话。 因为他相信天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人没任何目的的帮他。 只是跟这个丁嘉俊也刚认识,属实看不透他的目的。 “因为我觉得这届中青班,因为你的出现所以是个机会。” “能让我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干部回到省里后,能抱团取暖。” “关系户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用完,会消失。” “而我们这些人想玩政治,就得未雨绸缪。” “在有关系托举的阶段下,尽量把自己发展成未来的硬关系。” “这个答案能说服你吗?” 元朗点点头继续道:“勉强说服,也能理解。” “可这群人不太好笼络啊,尤其我还是个正科。” “你既然是这么个目的,为什么不自己当班长。” “效果不是会更好一点?” 丁嘉俊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嘟囔道:“你这人是真的狗,非要我夸你几句才甘心?” “举荐你是因为你敢当众抽南翔,是因为连南翔都栽你手里了。” “是因为你敢对抗省委的意识形态,连所有人都敢利用。” “在我们所有人眼里,说好听点就是敢作敢为,难听点就是莽夫,找死…”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这些人里除了你,谁也做不出这种事。” “虽然没人愿意承认,但内心都会对你有一丝佩服的情感在。” “而这是我没有的,你才有的东西。” “在这个基础上,你来当班长是有机会的。” “再说难听点,他们都是处级领导怎么了。” “你要是有手段,把他们治上几次,都服你了。” “人就是这样子,属性都是贱…” 元朗也没想到自己在党校的那些行为。 会在所有人的心里种下这颗种子,当初确实没想到这些。 只是想把事闹大,让省委不得不去查这件事。 可现在经过丁嘉俊的解说,不难分析出来,他说的也没啥毛病。 难是难了点,但不是没有机会,要真是被这群人拥护。 自己这个班长的影响力,也算一种保命的手段了。 毕竟他们这个班是互调过来学习的,要是班长失踪或者意外死亡。 三十多个人再一闹,山城跟山北俩地,还真不好交差了。 “可以,就按你说的走,今晚就先这样。” “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元朗已经有点肚子饿了,脚步也不免加快了些。 “待会吃饭时候,你可得多活泛些,酒桌上是最容易拉拢感情的地方。” 丁嘉俊将烟头丢在地上,脚踩了踩再次叮嘱着。 “明天再说吧,今晚我不在学院吃,应该有约了。” 元朗笑了笑回应着,丁嘉俊也不在多问。 只是丢了句注意安全,小心点后,俩人就领上生活用品。 去宿舍楼找宿舍了,前面那些人已经自行把宿舍分配好了。 一共三十五个人,俩人一间宿舍,丁嘉俊被别人拉去了。 最后把元朗这个班长孤立出来,留了个单间。 不过也好,落个自在。 收拾完床铺后,其他人陆续结伴去食堂吃晚饭。 而元朗却没出门,坐在宿舍给白若云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 然后就敞开大门,抽烟坐等着,很快楼道里的脚步声消失。 所有人应该都去了食堂,再等了几分钟后。 “砰砰…” 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年轻。 在门口笑着询问道:“老板让我接你去吃饭。” 元朗把烟盒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很洒脱的起身向外走去。 “走吧。” 跟在这位小年轻后面,下了楼上了车,就朝学院外面开去。 路过食堂大楼时,还能看到丁嘉俊他们在举杯。 一路上沉默无言,元朗没说话,司机小伙子也不出声。 就这样出了学校,七扭八拐的来到一家三层楼高的私房菜馆。 外面看上去挺大气上档次的,元朗自然的跳下车,深呼了一口气。 “三楼至尊包厢,您可以直接上去。” 小年轻对元朗吩咐一声后,便自己上车离开了。 一楼大厅很热闹,进屋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重油重辣的气味。 这家菜馆生意不错,一楼大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这地方一看就是正经吃饭的地,不是虚头巴脑谈事的地。 元朗也想不通,他怎么会把地方挑在这里。 难不成真请自己尝尝当地的特色吗? 跟着服务员来到三楼后,才发现这里安静的出奇。 只有一间古木色的包厢,与一二楼形成明显的对比。 这种一看装修档次就高了很多,地上都是柔软无声的波斯毯。 在服务员推开包厢门以后,元朗才慢慢走进去。 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就是刚才与自己一直对视的文一。 而副厅级的区委书记加党校的校长陈隆居然是陪坐。 旁边还有几个长相甜美,身材诱人的美女坐陪。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山城之都…” 文一看到元朗进来后,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起身张开双臂,极其洒脱的出声欢迎着。 第470章 政见不合 “白书记,里面请。”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当大巴车还在高速行驶的时候。 中午十二点左右,星河集团的董事长戴星河与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副省长南德伟。 在省城某间酒店宴请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 “有事就直说,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南翔身为副厅级党员干部,雇凶杀人的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你们有意思吗?” 白岩背着手走进包厢,脸色冷漠的将自己的态度率先展现出来。 “领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省委与山城文家给你的压力也不小。” “要是真能板上钉钉,您今天中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还是聊聊筹码比较实在,你说呢?” 戴星河露出一抹笑容,讨好似的将白岩推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这话好听点是上面给的压力,难听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就算南翔证据确凿,你们政法委敢走司法程序,把南翔用原罪名给判了吗? 这样不仅山北省委会有阻力,连远在之外的山城文家,也会想办法针对你白岩。 “是啊,老白,咱俩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无非就是这些年的政见理念不合罢了。” “没必要非搞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吧?” 南德伟也是语气缓和的劝说着,说话的时候,还亲切的递给白岩一根烟。 再顺手帮他给点上,可谓是将孙子的态度发挥到极致。 “呵呵,真的是政见不合吗?” “连我女儿都受了伤,差点死在你们的雇凶杀人中。” “现在连我那个女婿都被你们强行送到山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你告诉我没必要鱼死网破?” “我把话放在这,南翔肯定会查,必然会查。” “就是无法用原罪名定案,还有罗海燕杀人案,贪污腐败案。” “真以为他进了司法体系,能独善其身的出去?” 白岩冷笑一声,拍着桌子极其霸道的低吼着。 态度坚决,给人一种彻底没机会的感觉。 对面其他三人的脸色瞬间也变了,想到过白岩的态度坚决。 可属实没想到会这么难搞。 一时之间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转盘慢悠悠的转动声。 一桌子好菜好酒却无人动弹。 几分钟后,张浩眯着眼睛忽然开口道:“抱歉啊,白书记。” “若云的受伤纯属意外,这个我不说你也清楚。” “我奇怪的是,这个元朗跟你无亲无故。” “又没大背景,人吧,勉强算有点能力。” “可这完全不够让您这么大一位领导,亲身站台扶持,还把自己女儿搭进去。”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显然,此刻的张浩还在质疑这个问题,就是他元朗凭什么能得到政法委书记的青睐。 政治,官场,斗争中,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无非是各人利益不同罢了… 白岩依旧冷着脸没说话,旁边的戴星河却点燃一根烟。 慢悠悠的开口道:“因为元朗是许厅长跟四九城那位老板的亲儿子。” “而你张浩跟南德伟,就是老板早些年给他儿子安排的磨刀石。” “现在够明确了吗?” “问,问,问,从几个月前就一直问这个事。” “问到最后又怎么样?该你干的事你特么的少干了吗?” 这话一出,不止白岩坐直了身体,南德伟与张浩也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浑身颤抖,满脸通红,双眼如铜铃般瞪着戴星河。 “你,你说什么?” “你特么的骗我?” “之前你不是说不是吗?” 张浩瞬间怒吼一声,他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四九城那位老板的手段有多恐怖,他是比谁都清楚。 而更无法想象的是,凭什么自己就成为了老板儿子的磨刀石? 这些年,无论岳父那边的谭家与四九城老板如何摩擦。 自己从来没有牵扯进去过,老板为什么就把自己定性为磨刀石? “没错啊,之前说的我不是,但你是啊。” “可你跟个狗一样,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问。” “我只能舍身陪你们下水,现在好了,我跟你一样。” “也成了他王家磨炼小辈的磨刀石了。” “木已成舟,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戴星河敲击着桌面,当着白岩的面也把话说透了。 “戴星河,你个王八蛋,我压根没想过跟老板作对。” “更没想过收拾他儿子,是他妈的你,是你一直在诱导我。” “我现在就去四九城,我要跟老板当面解释清楚。” 张浩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他仿佛要吃人一样,瞪着戴星河。 说完拉开椅子就要离开,走两步才发现自己腿都是软的。 此刻他是无尽的悔恨,这一年里有太多可疑的点,都怀疑元朗身份不正常。 可自己每次都被这个戴星河给搪塞过去。 从而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彻底没了回头路。 “去吧,我这次不拦着你。” “先不说你能不能见到大领导,单论你们父子俩这一年。” “对元朗做的事,你觉得老板会原谅你吗?” “更何况,你张浩本就是被安排好的磨刀石。” “你若非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你老婆谭家,早些年把老板的大哥害死在中纪委这件事。” “可一直都没被人忘,真以为时间久了,就没人来清算了吗?” “你只是老板搂草打兔子顺带的,你岳丈谭晓东那边为什么需要大量用钱,来稳固自己的职位?” “难道不是老板对你们谭家的打击报复吗?” “坐下吧,死了这条弃暗投明的心吧。” “我今天能在这把实情全盘托出,就笃定咱们几个人注定要绑在一起。” “一块生,一块死,谁也例外不了。” 听到这话,不愿承认的张浩停下了脚步。 不停的喘着粗气,很无力的又返回了自己座位。 他老婆的谭家这些年做了什么,他很清楚。 他跟儿子张昊辰对元朗又做了什么,他更清楚。 会有缓和的余地吗? 压根不可能有的。 “几位,你们自爆可别带上我,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也跟你们一块生不了,也死不了。” “再见…” 白岩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这顿饭显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白书记,你觉得你还走的出去这扇门吗?” “呵呵,天真…” 戴星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以为然的出声着。 第471章 你中招了 “不用我给你解释,一个省委常委死在这里的后果吧?” “你戴星河拿什么留住我?” 白岩也不生气,反而讥讽的笑出一声。 看着张浩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有点庆幸自己提前把元朗攥在了手里。 跟他们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们死,而我白岩父女生。 “呵呵,你比三十年前山南省的那个老杨差远了。” “没这金刚钻,还想学别人揽瓷器活?” “许厅长今天就退休了,你跟四九城的老板,中间的牵连也断了线。” “你以为你替他儿子做的这些事,会被老板记你的恩情吗?” “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们的这位老板了。” “有没有想法,跟我们一起另谋出路?” 戴星河将烟头踩在脚下,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起东西来。 白岩心凉了下,环保厅的许流年确实要退了。 他跟四九城那位老板,确实没啥可牵连的线了。 但好在女儿跟元朗的发展进度,还是挺可靠的。 所以白岩压根也没慌过,面对戴星河的话。 当即摇头反驳道:“我说过了,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虽然他在电话里凶过元朗,说过要跟元朗分道扬镳。 可那些都是气话,只要女儿没跟元朗分手。 那他们就属于骨头连着筋,脱离不开的。 “我知道你最大的依仗是你女儿,可现在元朗去了山城。” “你就没想过万一他回不来了呢?” “那你女儿还有什么作用?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老板生气了,可还管你白岩是谁?” 戴星河跟攻城一样,慢慢在劝解着白岩。 白岩依旧不为所动,元朗去山城的事。 之前跟环保厅的许流年聊过,她是同意了的。 也知道这是四九城老板安排的路,所以元朗去了回不来,跟自己是没关系的。 所以戴星河的这句话就是废话,每个人在这场天局里。 站位不同,了解到的信息也不同。 “如果就是这些的话,那我真的有点后悔来这里吃饭了。” “你们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多的惊喜。” “走了,你在全省的星河酒店一个月内会逐渐被查封。” “还有南翔,他身上的屎那么多,就算不牵扯到山城文家。” “总有一个案子,能判了他,只要影响不大,省委霍书记也不会说什么。” 说罢,白岩摇摇头感觉很没意思的就要离开。 他来这里赴约,就是想看看戴星河三人能拿出什么筹码。 可这半天一点筹码没有,反而他们三个在自爆危险。 已经彻底站在了老板的对立面,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这种情况,白岩怎么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白书记,别老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吗。” “如果曹清瑶怀孕了呢?怀的是元朗儿子呢?” “那与你女儿还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想借女儿攀权的心思,可就彻底落空了。” “别忘了,现在的元朗跟曹清瑶可都在山城。” “而你们父女俩个却在山北省…” 果然,戴星河的这句话犹如核弹一样,当即让白岩有些恍惚。 不可思议的反问道:“曹清瑶怀孕?” “怎么可能?” “她不是要嫁给文家小辈吗,她敢未婚先孕?” “她曹家在找死吗?” 戴星河接着道:“那我就不清楚了,至少我得到的消息是,曹清瑶在离开津阳县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你说元朗要是跟老板知道这个消息。” “还有你女儿什么事吗?” “我听我姐夫卫煌说,老板是不希望元朗走他当年的老路。” “所以啊,你那攀权的心就死了吧,无论元朗会不会死在山城,你,都没这个机会了。” 旁边的张浩与南德伟听的也是精神抖擞。 来之前说要拉拢白岩,本以为是送钱送女。 没想到却是来诛白岩的心。 “笑话,你说怀孕就怀孕了?” “我怎么…” 可白岩的话还没说完,戴星河就把手机推了过来。 上面是三张医院的查询单,一个是山北省城的人民医院出具的单子。 还有个是四九城的某三甲医院的鉴定单。 最后一张是前三天在山城余北区医院的单子。 单子时间刚好对应曹清瑶离开山北,到四九城,在到山城的时间线。 “我姐夫的情报网遍布全国,搞张单子不难。” “白书记,我们今天过来跟你坦诚相待。” “不是真的要跟你打擂台赛,而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 “重走一条光明大道,你求权,我们求生。” “只要过了这道坎,我保你五年之内,最低再上一个台阶。” 至此戴星河才算真正的开始拉拢了,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别跟我们作对,大家化干戈为玉帛,等解决了元朗跟老板这件事。 我们扶你上位,反正你让女儿接近元朗,不也是想让老板提携你吗? “就算这是真的,那我也没有害过元朗。” “更没有与四九城的老板有仇,我大不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完全可以明哲保身,我没必要跟你们一起同流合污,去找死。” “我如今腹部级,再上一个台阶固然是好的。” “可前提是我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戴总啊,你还是太年轻,在没把握吃下我之前。” “敢爆出这么多信息,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白岩说着,便举手作揖似的感谢着他。 充满了不屑与讥讽之意。 曹清瑶怀孕这个消息,确实挺震撼的,必须马上找到许流年。 与她好好商量一下,看后续怎么运作了。 否则自己女儿还真没机会了。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说我年轻的。” “算了,就当我年轻没经验吧,可你真的走不了。” “因为你已经上船了啊,白书记…” 戴星河冷笑一声,然后将白岩身边的烟灰缸扒拉过来。 里面有一根泯灭的烟头,正是刚进门时,南德伟像孙子一样,递给白岩的。 慢慢捏起这个烟蒂,戴星河淡淡的说道:“要不要去检测下这个烟头?” “或者,你要不要去做个体检,看看你是阴性还是阳性?” “北方面面这个小玩意,虽然成瘾性不是很高。” “可拉拢一些领导,还是挺好用的。” “白书记,你,已经中招了…” “不上我的船,下午你就可以退出山北省的政治舞台了。” 第472章 主次易位 “哗啦啦…” 椅子翻动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包厢里,白岩面如死灰的盯着戴星河。 心脏砰砰直跳,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 眼神里透露着强烈的不甘… 自己进门随手接过的那根烟有问题?自己一点防备没有的就给抽完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戴星河他敢用这玩意拉拢腐蚀一位省委常委。 那一瞬间吓的他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软的站都站不稳。 连带着椅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指着戴星河,歇斯底里的低吼着:“你,你敢…” 可他却没任何惧怕之色,只是神情淡漠道:“没什么不敢的。” “四九城的那位老板,已经想对我们下手了。” “再不做点什么,我们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事已至此,白书记就不要在挣扎了。” “跟我们一起吧,事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上位正步。” “只是现在,你要替我做事。” 一旁的南德伟此刻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的脸上也浮现出冷汗。 浑身也在抖动不止,牙齿更是咬的咯吱在响。 旁边的张浩瞥向他询问道:“你怎么了?” 他把烟盒丢过来,切齿道:“这烟,我也抽了…” “而这烟,是戴总给的,他疯了,他真想用北方面面,控制整个省委领导干部吗?他怎么敢的…” 张浩听后,神色也变得极其复杂,他不敢吗? 自己老岳父谭晓东在同洲省,当年也是这样着了他的道。 现如今同洲省在任的或者退休的,有几个不是这样被戴星河祸害的? 这些年,随着四九城那位老板的地位越来越高。 他姐夫卫煌跟在身边也水涨船高,他这个小舅子戴星河。 胆子也是越来越大,手段也开始越来越恶劣。 中央就不说了,可各地方上还有什么他戴星河不敢的吗? “老张,既然是一起的,那就得公平。” “否则,白书记跟南省长心里可就不平衡了。” 戴星河说完走过来,拿起烟盒抽出两根递给张浩一根。 自己嘴里放上一根,打火机的火苗窜出。 用来点燃俩人嘴里的那根特殊香烟,这是铁的投名状。 上次戴星河在武江市提的意见,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要用北方面面这种违禁品,控制整个体系,来为他所用。 这个人是极其恐怖与胆大的。 自知已经没了退路的张浩,盯着戴星河递过来的火苗。 无奈把嘴里的香烟给点燃了,抽上去与普通香烟没有任何区别。 可这里的确是加了料的… 谁也不会想到,在随手就可以抽烟的时代。 在绝对权力的体系里,有人敢这么玩。 至少现在的白岩绝对是彻底心死透了。 摆在他面前的就剩两条路,要么因为吸食违禁品被拿下。 要么就跟着戴星河一条道走到黑,如果赢了还好说。 输了还是一个死… 可白岩这个人,从始至终跟元朗搭上线。 就是为了在以后可以让四九城的老板照顾到他。 更是让自己女儿贴身过去服侍,不也是为了升官吗? 虽然这里面有一层环保厅许流年的关系在。 但谁又不想亲上加亲呢。 可今天戴星河带来的消息,以及拉自己下水的行为。 将他前半年所铺的路,全部给斩断了。 彻底没希望也没机会了。 “咯吱…” 椅子轻微响了下,坐在地上的白岩扶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神色凝重的盯着正在抽烟的三人。 缓缓开口道:“我要知道你们所有的底牌跟依仗。” “如果我觉得没赢面,出了这个门我就去四九城自首。” 听到这话,戴星河露出一抹轻松惬意的笑容。 “好啊,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们的赢面是相当大的,请坐。” 说完,他过去将椅子扶好,自己坐在了主位上,上白岩坐在他旁边, 主次已经易位,而主位上的确是一个企业老总。 而元朗这边,在进门后看到文一如此的嚣张姿态。 面无表情的走进去,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他真饿一天了,是死是活先吃饱再说。 “还愣着干什么?” “给客人倒酒…” 文一见状也没生气,只是朝元朗旁边的几个美女呵斥一声。 元朗大致扫了一眼,这些女的长得是真不错。 有两个千万粉丝的网红大v,好像还有个三流小明星。 在这张桌子上都是作陪的角色。 “酒就不喝了,我怕喝多了会乱性。”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费这么大劲,把我从山北省合理合法的叫过来。” “也是够难为你了…” 元朗吃的满嘴流油,不停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别的不说,山城这边的川菜的确是好吃,下饭。 “不费劲,也就一句话一个电话的事罢了。” “不急,你慢慢吃,我们有的是时间。” “陈书记,美女倒的酒他不喝,那就劳烦你去敬他一杯吧。” “毕竟他是你的学员吗…” 文一靠在椅子上,云淡风轻的吩咐着,旁边的陈隆没有半点不悦。 立马拿起分酒器,笑着朝元朗走来,给倒了一杯酱香。 “初来山城,我们的缘分就从这杯酒开始吧。” 陈隆说着就把酒盅递给了元朗,而文一的行为。 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在告诉元朗,谁才是这里的当权者。 而他们文家在山城又是何等的掌控力。 可元朗将最后一口饭扒拉完以后,擦了擦嘴上的油。 接过酒杯,直接随意的丢在桌面,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我说不喝,就是不喝,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先走了。” 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语气还是这么的横。 陈隆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一个学员而已。 自己敬他酒已经够捧他了… 居然还敢这么横?这是山城,不是山北啊… “别生气,别生气,我今天可不是跟你打打杀杀的。” “我们能坐下来把事好好聊开,比什么都强。” “在这个地界上,我威胁你也没太大的意思。” “你呢,既然敢来肯定也是抱着解决问题的目的来的。” “所以,才有了今晚这顿接风宴,而不是杀威棒。” “你说呢?” 文一慢条斯理的开口着,元朗昂着脑袋,笑着点点头道:“没错,我是抱着解决问题来的。” “所以,我们还是简单直接点吧,至于什么酒啊,女人呀。” “闲杂人等是不是该腾地方了?” 第473章 谈一谈 “你们先出去吧。” 文一嘴角挂着笑意,随意的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副厅级的陈隆张了张嘴,眼神不善的瞪了元朗一眼。 然后率先推门离开,其他几个浑身散发着香味的女明星网红啥的,也被迫起身离开。 很快,包厢里就剩下两人,元朗拿出自己那便宜烟盒,点燃一根。 这才看向对面的文一,示意他继续。 “之前杀你,是因为收钱做事,现在钱已经退了。” “杀不杀你已经没了枷锁,全凭我一句话而已。” “小刀会这次出任务,死了两个,跑了一个。” “可谓是损失惨重,但这笔账记不到你头上。” “所以跟你之间也没太大的恩怨,如果我们能好吃好喝,坐下来把事聊开。” “我们小刀会,是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从我们的追杀中成功活下来的,你是个例外。” 文一语气很轻佻,说话声音也不大,他转动着玻璃圆盘。 将一张银行卡,转到了元朗跟前,这次来山城,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凶险。 反而有吃有喝还有钱拿,甚至还要跟文家成为朋友? 这倒是有点出乎元朗的意料了,不过啊,这钱不是那么好拿,朋友也不是那么好交的。 “你想要什么?” 元朗没有动银行卡,明知故问的询问一声。 文一身体前倾,嘴角挂着狞笑道:“视频来源,真正的来源,谁给你的那段视频?” “告诉我,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保你在山城平安无事。” “回去后,依旧可以破格提拔,升官加职。” 元朗面无表情道:“好啊,可以告诉你。” “不过我也要个条件,只要能做到,我立马全盘托出。” 文一见元朗有诚心谈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 “讲讲,除了跟曹清瑶见面,她现在是我们小少爷的未婚妻。” “跟你以前的那些事,我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这对你是好事。” “而且回来后我也调查过了,监控视频上面的显示时间,跟她来山城的时候并不同步。” “所以啊,这视频压根就不是他通过卫煌传给你的。” “争取这次说实话,有可能我们好好坐下来谈的机会,只有今晚这一次。” “你得珍惜呢…” 听到曹清瑶这三个名字,元朗也是内心五味杂陈。 她成了文家小少爷的未婚妻,那位有超雄综合症,脑子痴呆,还打死过老婆的权贵二代。 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我的要求很简单,让山北省的南翔伏法。” “我拿视频出来,本就没想过要与文家为敌。” “只是想拿下南翔而已,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在山北省,哪怕我手握证据,可依旧没任何办法。” “并且被打包送到你们嘴边了,山北省那边想借你们的手,来除掉我这个麻烦。” “我现在只能希望贵方,帮我解决南翔这个麻烦了。” 元朗这话说的其实很违心,文家的小刀会之前对他穷追不舍的追杀。 虽然自己没死,可有很多人都牺牲了已经。 现在他们说不计较就过去了。 反而还要让元朗出卖给他传视频的钱晶晶,来跟他们交朋友。 呵呵,这些事从嘴里说出来,都感觉脏了嘴。 “南翔必须要伏法吗?” “那边毕竟是山北省,如果他在司法体系乱咬一通。” “我们文家还是有麻烦,这个条件不成立,你换一个吧。” 文一也不是傻子,南翔那边目前还没开咬,是因为山北省委不想把事闹大。 并且让山城这边来把元朗这个麻烦解决,他那边也就大事化小,这事就过去了。 大家都平安落地,虚惊一场罢了。 “如果你跟我一个体制内的,我自然希望是伏法。” “可未必真的要伏法,你可以再出一趟任务的吗。” “反正这是你的本职工作,这事您熟,对吧?” 元朗话没说明,可文一听明白了,这是要自己过去把南翔灭口啊。 党干部雇凶杀人这件事可以不追究,但南翔必须得死。 这就是元朗的目的与要求。 “我们出任务很贵的,那可是副厅级的领导干部。” 文一似笑非笑的盯着元朗,试探性的嘟囔着。 可元朗却开始已读乱回了:“国有国法,跟我有什么关系,人之初,性本善呢…” 他也怕自己今天吃饭的场景,被人录制下来。 作为以后自己雇凶杀人的证据,所以元朗开始胡言乱语了。 也属实给文一听笑了,嘟囔道:“狡猾的小子…” “三天后我再来见你…” 听到这话,元朗点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后面传来声音:“知道为什么会有今晚这场和谐的饭局吗?” 元朗没回头,深呼吸一口气道:“替我谢谢她,我不会去打扰她的。” 还用说,肯定是曹清瑶争取的这次好好坐下来聊聊的机会。 否则以文一在山北省出任务时的狠辣手段。 在元朗进入山城地界的一瞬间,估计就把人抓走,严刑拷打下,想知道的答案也会知道的。 何至于在这又请吃饭,又帮元朗去灭南翔的口? 那叫一个麻烦… “我们还有个兄弟,就是那位跟你长得很像的。” “你知道他在哪吗?” 文一的声音从后面继续传来询问着,元朗没说话。 只是背着身子,轻微的摇摇头。 “告诉他,藏好一点,被我抓住可得遭老罪了。” 元朗依旧没吭声,扭开门把手直接离开出去了。 呼吸到楼道里的新鲜空气后,元朗的身心下意识松快一大截。 而隔壁包厢里还能传来陈隆跟几个美女的嬉笑声。 离开这家私房菜馆后,用手机查了下这边与行政学院的位置,距离二十多公里。 而且因为山城的地形地貌问题,出租车过去也快一百的车钱了。 又查了下,明天早上是有便宜公交车过去。 所以元朗很坦然的围着街道转了两圈,走进了一家快乐网咖。 刚进门就看到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似笑非笑的与元朗对视着,然后开口道:“你有病吧,大小是个干部,来山城了还要省钱来网吧通宵?” 元朗也没好气的回应道:“你脑子才有病,在山北省当网管就算了,来这里还是个臭网管。” 然后俩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小八撇撇嘴道:“要不是为了在这等你,谁没事干一分钱不收,义务给人当网管?”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抠搜,我预设的一点没错。” 第474章 倒戈了 “刚才文一可说了,千万别被他抓住,否则你可要遭老罪了。” 元朗打趣似的威胁一声,吧台里面的小八却撇撇嘴,不屑一顾道。 “吹牛逼呢他,昨天我还跟他面对面擦肩而过。” “他连根毛都认不出来…” “走,里面有包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说完他带着元朗穿过大厅,来到二楼的包厢。 里面有床有冰箱,电竞网咖的规格就是比开心网吧的要高。 “今晚不收你钱了,免费让你睡一晚。” “从没见过这么穷且抠搜的党干部,你真是给我开了眼。” 把包厢门关上后,小八往电脑跟前一坐,打开英雄联盟就要上号。 元朗伸了个懒腰,惬意的往后面那张单人床上一躺。 真是舒服啊,差点都给睡着了… “说啊,都聊了些什么?” “真以为过来让你睡觉来的?” 小八见元朗闭上眼就休息,更是有点来气。 “也没说啥,就是问我视频哪来的,我让他帮我把南翔灭口了,就告诉他。” “还说要跟我交朋友,给了我一张卡,我没敢收。”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穷了吗,有些钱是真不敢拿,拿了就得用命兜着。” “所以我宁愿穷一点,至少活的安心呢…” 小八嗤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 不以为然道:“活的安心?前提是你得活着。” “可你觉得,你能从山城活着走出去吗?” “文家在你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真以为你把视频来源透露出去,就能跟他们成为朋友了?” “你也是够天真的…” 元朗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闭眼沉思道:“难不成你觉得我真会出卖我朋友?” “要不是他给我的这个视频,我早就死在山北省了。” “我知道文家压根没打算放过我,所以我也压根没想过告诉他们真相。” “我看呢,天真的是你啊…” 听到这话,小八忽然停下自己那稀碎的游戏操作。 扭头看向元朗道:“有意思,你这打算要在山城,掀文家的桌子?” “那你十条命也不够活的,必死无疑。” 元朗轻笑一声,也坐了起来,盯着小八道:“这不是还有你呢吗。” “真到了关键时刻,我把你透露出来,应该能换一条生路。” “文家目前对你,可比对我感兴趣的多了。” 小八嘴角抽搐不说话了,盯着元朗仿佛在思考他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是真的,不介意今晚就把元朗按死在网吧这间包厢里。 “你看,你看,又较真了不是,我连我朋友都不会出卖。” “怎么可能会卖你呢?” “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的思路,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最后大不了把这条命舍出去…” 元朗察觉小八的眼神不对劲后,立马缓和语气解释着。 表示的极其诚恳… “我跟你不一样,从十岁就颠沛流离,能活下来很不容易。” “谁想要我的命,我就让谁先死…” “以后那种话,不要再说第二遍了,否则我不管真假。” “都会杀了你…” 小八的气息有点渗人,盯着元朗的眼睛,一点没开玩笑的意思。 “行了,搞得好像我今年活着就容易一样。” “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元朗嘟囔一声,走过去拍了拍小八的肩膀。 坐到他旁边打算跟他一块玩会。 “你觉得人精都聚集在什么地方?” 小八把身子扭过去,手又放在了键盘上,显然原谅了原谅这次的无礼。 这莫名其妙的询问,让元朗一下回忆到一年前,马县长说过的话。 下意识回应道:“人精都在官场,这是十几亿人削尖了脑袋,都要进来的圈子。” 小八点燃一根烟道:“是啊,所以你认为山北省委那边把你送到山城。” “就没有考虑过,万一你跟文家达成共识,只需要把南翔灭口,一切就完事的协定吗?” “所以啊,南翔死不了,山北省那边肯定会死保,并且会成功说服文家拿下你。” “毕竟你是无根之木,而南翔身后有个副省长的爹,还有个大财团星河集团。” “尤其是那个戴星河,他的生意可以左右两省的财政税收,背后的卫煌更是有通天之力。” “我要是省委,肯定知道该舍弃谁。” 元朗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坚信道:“我背后还有白岩,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顶着。” “他们想保南翔,没那么容易…” 可小八继续冷冰冰道:“白岩是你爹吗?” “你以为他们这个级别的领导,会为了一个没有血亲的外人,而损失自己的仕途?” “别说你跟他女儿怎么样,那都是笑话。” “一个在早年间,为了活命可以把亲女儿丢掉的人。” “你认为亲情在他心里能占多大的分量?” 这话说的好冰冷好刺骨,可前有津阳县委副书记罗海洋,为了升官送女儿的案例。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元朗也不敢打包票,白岩的立场是有多坚定。 “我还是无法相信,环保厅的许厅长我见过。” “她应该会…” 可话还没说完,小八就笃定道:“退休了…” “你没看山北省今天的官方通告吗?” 元朗彻底愣住了,这才几天,忽然就退休了? 而他也急切的掏出手机,打开省委的官方融媒查看今天发的信息。 不仅有环保厅长许流年退休的消息,还有武江市副市长南翔。 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的消息,都是下午三点多,刚上班那会就发出来的。 而且公安厅的宣传平台上,也发布了这条消息。 南翔他,无罪释放?证据不足? 元朗第一时间就要把电话打给白岩,却被小八给伸手制止了。 “打过去除了能听到满嘴的鬼话,还有别的用吗?” “人都已经无罪释放,官复原职了,还看不懂吗?” “你在山北省最大的靠山,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 “他,倒戈了…够清楚明白了吗?” 元朗眼睛瞪的溜圆,这怎么可能?也太突然,太快了吧。 白岩虽然有些唯唯诺诺,可元朗并不认为他是这么没有骨气的领导。 怎么自己前脚刚走,后脚这位领导就投敌了? ………… 权势滔天四更已出,不要说我没更,会员群跟付费的平台都更了。 元朗今天两更,争取明天四更,感谢支持。 第475章 敢想啊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是彻底孤立无援了?” 元朗瞬间连陪他打游戏的心思都没了。 白岩真的投敌倒戈了吗? 那自己就算从山城活着回去,山北省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人吗?我不也在帮你吗?” “咱俩一明一暗,先把文家掀翻了再说。” 小八将烟头泯灭,扭头盯着元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倒是敢想,文家兄弟两个,老大文龙,山城市委书记,属于领导人之一了。” “老二文强,市公安局长副部级,私下豢养着小刀会这种黑社会性质组织。” “还掌控着全市干部的人事售卖,说一句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这俩兄弟跺跺脚,喘口气,整个山城都得晃一晃。” “你跟我拿什么去掀翻?” 元朗来之前也对山城有过一定的了解,可越了解内心越无力。 用固若金汤来说更贴切,文家兄弟俩在这山城经营了几十年。 军政商黑全是他的把控势力,就他们俩个小卒。 要掀翻? 更像是一句笑话… “这么怂,你过来干什么来了?” “留在山北缩在女人后面,当乖宝宝就行了呗?” 小八没好气的拍了下桌子,对元朗这副怂人样有点生气。 “这不是怂,而是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并不是过来单挑整个文家的,而是想办法把我身上的事解决掉就行。” “要掀翻你去,我不做无用功。” 元朗跟看傻子一样盯着小八,一个跑江湖的盲流,一个异地过来毫无实权的小正科。 为了省钱缩在网吧包厢过夜,居然还讨论着要怎么把老天爷给拉下来砍两刀。 嗯,确实有些胡言乱语了… 元朗觉得小八纯属江湖莽夫,异想天开。 而小八又觉得元朗真是怂的没边,人家都要杀你了,还想着跟人坐下来好好说呢。 “怂货…” 小八有些生气的把耳机往键盘上一砸,气冲冲的直接离开了。 元朗也不以为然,嗤笑一声,拿起耳机打了两把游戏。 给丁嘉俊报了平安后,直接上床就睡了。 只是睡的很不踏实,一晚上来回翻滚着。 半梦半醒间,看到白岩长着黑色的獠牙。 对自己露出狰狞大笑,仿佛要一口吞了自己。 等醒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渗出一身冷汗。 洗了把脸后,口干舌燥的他还是给白若云打去了电话。 “喂,你醒了…” 白若云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甜美。 “嗯,我怎么看通告,南翔被无罪释放了?” 元朗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着,想从白若云这里先探探口风。 “我,我…” “我昨晚跟他因为这事吵了一架,他说是形势所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走,他突然就变卦了。” “对不起,元朗,我代他给你道歉。” 说起这个,白若云的言语就有点不利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用,他是他,你是你吗,官场这些领导的嘴脸,时刻都在变。” “我也习惯了,那就先这样,我准备去上课了。” 元朗说完就要挂电话,心里没失落是假的。 白岩真要变卦,他一个正科又能怎么样? 往好想的话,至少这一年的环保改革跟扫黑除恶。 最终也还来一个破格提拔的机会,算不错了。 “好,记得吃早饭,多喝点水,要…” 白若云的话还没说完,元朗内心就已经有些莫名的烦躁。 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应道:“好,我知道了,你也是,先挂了。”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元朗收拾了下打算坐公交车回九龙区的行政学院。 可刚路过吧台,就被一个不认识的网管给拦住了。 “兄弟,你那个包厢还没结账呢,一共五百三。” 听到这话,元朗立马呆住了,凑过去质问道:“你抢钱啊?” 网管也变脸了,立马回应道:“你自己看,包厢通宵一百二,还有一条烟跟一些零食饮料。” “全在你的包厢账上,你个瓜娃子要赖账吗?” 电脑屏幕上确实记着呢,一定是昨晚那个小八偷拿的。 自己为了省一百块车费才来的网吧,好家伙的,直接干出去五百多。 这个挨千刀的… “你们这有个网管叫小八,是我朋友。” “昨晚他在这里,我的账记他头上,可以吧?” 元朗属实不愿意掏这个钱,那条二百多的山城天子香烟,连元朗都舍不得抽。 那畜生直接拿一条走了。 “不可以,他今天辞职了,走之前说这些账算你包厢。” “你再磨叽,我可报警了…” 网管有些不耐烦了,五分钟后元朗黑着脸骂骂咧咧的从网吧出来了。 要不是时间太赶,他都想一路跑着回到学院,省点公交费。 麻蛋的… 而山北省这边,当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左右时。 文一带着两个人已经走进了省城第一高楼。 星河大厦里面,在门迎的接待下,很快坐进了戴星河的办公室。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还得亲自跑一趟?” 没几分钟,戴星河风尘仆仆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把手提包往旁边一甩,坐在了文一对面。 “还能有什么事?” “你们给我家二爷制造的麻烦呗?” 文一自顾自的品着茶,言语间的语态很是松弛。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出钱下单,是你们小刀会无能,把事搞砸了。” “虽然把钱退回来了,可任务终究是没有完成。” “何况我们还把祸根给送到你们嘴边了。” “你一口咬碎这个祸根,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我戴星河做的还不够吗?包括山北省这边的官方,也把你们的麻烦给压下来了。” “还想咋滴?” 戴星河说话也没丝毫客气,语气里也充满了不悦。 文家是牛逼,可那是在山城,而这里是山北省。 而且文一只是文家的一个打手头子罢了,身份地位与戴星河都不对等。 “从津阳县过去的那个县长曹清瑶,我们小少爷很喜欢她。” “可这个女娃子吧,还有点小个性,迟迟不愿跟小少爷订婚。” “我们文二爷打算卖这个女县长一个面子,留元朗一条命。” “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他死不了,只能南翔去死了。” 第476章 杀文一 “有意思哈,一会要追着杀,一会又开始保。” “你们小刀会搁这玩过家家吗?” 戴星河面露笑意,靠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号,言语里充满了讽刺。 “呵呵,我们做事就是这样,戴总有想法?” “如果有人出的起价,你看我敢不敢在这宰了你…” 文一轻笑一声,身体前倾语气里充满了狠辣。 “啧啧,真是厉害,可我要说不行呢?” “南翔已经无罪释放,灭口是不行的。” “我还是希望你们按照约定,让元朗留在山城的好。” “死一位科级跟厅级,可是两个概念。” “你觉得呢?” 戴星河眼中泛着精光,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不容拒绝。 “你好像没太听清,这是我们家二爷的意思,南翔必须死。” “你拦一个试试…” 文一话刚说完,就看到戴星河从抽屉里抽出几张文件纸。 推到了他跟前,开口道:“这就是你们小少爷即将过门的未婚妻。” “她已经怀孕了,两个月多快三个月了吧。” “你猜这是谁的种?” “你再猜她为什么求你们留元朗一命?” “这是人孩子的亲爹啊,哈哈…” “你们文家可真有意思,不仅给人养老婆,还买一送一再挂一呢。” 肆无忌惮的笑声,让文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纸上的孕检记录写的很清楚,但还需要他进一步去证实。 当即他掏出手机,走出门外给文二爷打去了电话。 而戴星河却眼中泛着精光,嘴角挂着笑意。 从姐夫卫煌那里已经收到消息,说四九城的老板最近好像态度有些不明。 是不是到了清算他们的时候? 而元朗这边,在早上被坑了五百多块钱后。 整个人心里都极其的不爽,开课仪式上也心不在焉。 丁嘉俊凑在跟前,跟碎嘴子一样在不停的讨论,如何让全班人形成一条心。 可元朗是一句没听进去,直到下课后,才看向丁嘉俊道:“别费劲了,压根没用的。” “山北省委的官方通告你没看吗?” “南翔已经被无罪释放,并且官复原职了。” “通告是公安厅发布的,我那未过门的老岳父给放的。” “你觉得这些人还会把我当一回事吗?” 听到这话,丁嘉俊也愣了下,这的确是件大事。 背后连个政治资源都没有,谁还跟你玩啊? “不是,你,你跟白若云分手了?” 丁嘉俊有些意外的惊呼一声,满眼的不可思议。 元朗苦笑一声摇摇头道:“那倒没有。” “你也离我远点吧,免得我死的时候,溅你一身的血。” 丁嘉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啥了,背后无人撑腰,前面还有人挥刀。 这,的确不知道能活多久,搞不好下一秒人就没了。 “那你还上个毛线的课,抓紧买张票跑路吧。” “不行,估计你也跑不出去,先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吧。” “想办法回到山南省,让我舅舅给你塞到一个省企里面,先苟着吧。” 丁嘉俊换了副嘴脸,有些担忧的开始给元朗找出路来了。 “谢了哈,不过目前先不用,我在等消息。” 元朗拍拍他的肩膀反向安抚一声,钱晶晶应该知道自己到了山城。 可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联系自己,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又怎么样了。 “等什么消息?” 丁嘉俊下意识的询问着,元朗笑而不语。 自然是在等昨晚跟文一谈过后的消息了,看他会不会去山北省灭了南翔的口。 那自己哪怕舍下这条命,也要尽力把文家的桌子掀了。 至于曹清瑶,那就一切随缘吧,都是过去式了。 “老丁,我在津阳县有个好哥哥也姓丁。”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麻烦帮忙照顾下我乡下的爹妈跟弟弟妹妹。” “可以吗?” 元朗语气里带着丝丝恳求,得知白岩也倒戈后。 他就对文一灭口南翔的事,不抱什么希望了。 因为山北省此刻已经统一了战线,南翔不会那么好死的。 而相比于消失一个科级干部,厅级官员意外身亡是很麻烦的。 “有这么悲观嘛?” 丁嘉俊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元朗点头道:“可能比这个还要悲观。” “不过没事,我心里都有数,你帮我照顾下家里,让他们别被人欺负就行。” 说完元朗直接起身离开了课堂,正在讲课的老师。 立马皱起眉头,带着山城口音对元朗呵斥道:“做啥子?” 元朗只是瞥了他一眼,淡定道:“找陈隆院长,老师您继续…” 说完直接离开了教室,向院长办公室走去。 可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最后得知他今天在区委大院的办公室坐班。 元朗直接离开了学院,在附近街上晃悠了起来。 看到一个小窗口是火车票代售点后,试着把身份证递过去买张票。 却被告知限制了,机器无法出票,元朗笑了笑接回身份证。 这山城像有一道无形的罡气一样,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他现在任何一点安排都做不到。 只能等文一的消息… 走着走着就看到小八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端着一碗红红的小面,吃的满嘴流油。 五百块的深仇大恨瞬间涌上心头,元朗快速冲过去。 跳起来就是一脚要踹上去,却被小八轻松躲过。 立马把碗放下,对扛着旦旦卖面的老头喊道:“大爷,他付钱。” 说完一溜烟跑了,元朗立马被老大爷给死死抓住胳膊。 最后又无奈给了五块钱,才肯放自己走。 翻过这座拱桥后,才看到小八嘴里叼着一根烟在等自己。 元朗怒气冲冲跑过去低吼道:“还钱,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你杀人越货赚的那些钱呢?” 小八露出一抹很贱的笑容道:“我的钱有用呢,才花你几个钱,至于要死要活吗?” “文一从山北省回来了,下午估计要见你了。” “尽量挑个人少安静的地方。” 元朗愣了下反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今晚我要宰了他,替我七哥报仇。” “顺便也把你变得高深莫测,让小刀会其他人,不敢对你随意下黑手。” 小八极其自信的说着,可元朗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反问道:“你这是拿我当炮灰往前冲,你藏在我后面杀人是吧?” “你是报仇了,我成文家的主要泄愤目标了。” 第477章 文家小少爷 “哦,看来你还没笨到家,的确是这样。” “这几天我一直在找机会,可文一这老棒子在自己地盘上,也特别谨慎。” “出门身边至少潜伏三个打手,我有点干不动。” “所以才需要你帮我引到安静的地方,我提前过去埋伏。” 小八直言不讳的说着,元朗冷笑一声道:“我用命帮你?” “你傻还是我傻?” 这个跑江湖的盲流,你说他有脑子吧,偶尔看的还挺透彻。 你说他莽夫吧,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简单? “可现在,你除了这条命还有点价值外。” “在山城这个地界,你还有什么用?” “你应该也想通了,白岩的倒戈注定南翔不会死。” “他不死就是你死…” “反正你都要死,不如帮我做点事呗。” “等杀了文一,我会带着你手机里的视频去魔都。” “我在那边认识一个特别牛逼的人,应该能对文家造成影响。” 小八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信吗?” “你要真认识牛逼人物,会沦落到跑江湖?” “想杀你自己找机会,别扯上我…” 元朗有些不耐烦的摆手拒绝着,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刚才小八说,文一在自己的地盘出门,身边都要潜伏跟着几个打手。 那他在防谁? 从这点不难看出,小刀会在山城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无法无天,只手遮天。 “如果今晚他要杀你呢?”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身手,连我都打不过,会是文一的对手?” “听我的吧,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小八拍拍元朗的肩膀,语气也是极其的自信。 言外之意,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了… 元朗脸色已经逐渐煞白了,南翔不死就是他死。 曹清瑶的面子应该还没大到,能把自己完全护住。 文一昨晚能坐下来与自己谈,已经是看在曹清瑶的面子上了。 “你对山城熟悉吗?” 这一刹那的元朗,也不嫌埋汰的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可死的这么早,这么容易。 他有些不甘,所以大脑此刻像高精密的机器一样,在疯狂运转找活路。 “还行吧,应该不会迷路,怎么了?” 小八有些茫然的询问道,元朗却反驳道:“我说的不是路况,而是局势。” “莽夫才研究逃跑路线,政客都是研究局势,找对冲点。” “你刚才说文一在自己地盘,出门都要带保镖。” “那就说明他在自己地盘上也不安全,所以他在防谁?” “找到他防的这个组织或者势力,这盘棋就还有的下。” 思路是通了,可时间不允许,而且也毫无头绪。 官场体系里,元朗只是个学员,与本地官场插不上话,就更别提局势了。 江湖里,小八就是个散修,也不是山城土生土长的。 他更没有头绪,就算知道解题办法又能如何? “山城地下是有一些小规模组织,可听到文家小刀会,都是打哆嗦的存在。” “还真没听说过在山城,谁敢跟文家小刀会龇牙咧嘴的。” “你就是想通这些也没用,我们没有时间。” “叮铃铃…” 话音刚落,元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山城的本地号码。 “应该是文一打来的,跟他亮牌,约他去沙坨大桥。” “那里人少,杀完人可以直接跳江,从水路跑。” 小八瞥了眼元朗的手机后,语速极快的吩咐着。 按下接通键后,里面却是传来了文一的声音。 “你陈院长说,你不在学院上课,去哪了?” 他语气很随意的询问着,元朗却平静道:“跑路了,离开山城了。” 文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特别自信道:“你要是真能跑出去,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行了,不用在我这逞口舌之勇,还是昨晚的地方。” “我等你,昨晚的事有结果了。” 挂电话之前,元朗瞥了眼小八后,立马沉声道:“结果我已经知道了,南翔死不了,对吗?” 文一直言道:“对,出了点状况,他跟你一样,不好死了。” “所以今晚过来重新聊一聊,放心,你也不会死的。” “今晚给你准备了个好节目,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这话,让元朗本想约沙坨大桥见面的话,给愣生生憋回去了。 回应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小八有些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嘟囔道:“你想去看看他给你准备的节目?” 元朗抢过他手里的那盒天子,点头道:“是,你要去吗?” 小八轻笑一声道:“走呗,我也想看看他准备的节目。” “有机会直接就杀了,没机会等你下次帮我在约。” 俩人说定后,在附近又磨叽了一会,等天快黑的时候。 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昨天的私房菜馆奔去。 只不过车费元朗死活没掏钱,到地方后拉开车门就是跑。 可小八跑的比他还快,而且是朝人群中跑去的。 司机压根没法追,只能跟着元朗追到了私房菜馆里。 最后在司机的骂骂咧咧中,昨天接元朗过来的那个小年轻把车钱给付了。 “看不出来,党校的学员都这么有觉悟。” 听到这话,元朗羞愧的脸都红了,不过也懒得解释了。 小八是真特么的畜生… 进了包厢后,里面空无一人,小年轻笑着道:“您先稍等,一哥在来的路上。” 元朗点点头也没说话,既来之则安之。 等了不到十分钟左右,包厢门被打开。 戴着口罩的服务生推着餐车,开始提前上冷菜了。 “把车费结了,也不用这么丢人了。” 服务生放菜的时候,对元朗小声嘀咕一句。 这才发现他是小八,元朗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滚…” 菜上完后,包厢又陷入了安静,又过一会后,外面传来了文一的声音。 “小少爷来这边,那边是窗户,这边是包厢门。”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文一护着一个体重得有两百多斤的小胖子,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面色凝重的曹清瑶。 与元朗四目对视,俩人内心的那根弦,全部拨动了一下。 “叔,他看我老婆,把他眼珠子挖了吧。” 还没等元朗缓过神,这小胖子歪着脑袋,指着元朗。 很随意的对文一开口命令了。 第478章 自己孩子 “少爷,待会再给你挖,我们还有正事做。” “好吗?” 文一瞥了眼元朗,然后跟哄小孩一样朝旁边的小胖子说着。 “我不,谁都不能看我老婆,我现在就要挖了他的眼睛。” “快点,我现在就要…” 小胖子一脸的人畜无害,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双手更是不停的拍打着桌子,脸上充满了急切。 “那好吧,少爷…” 文一皱了下眉,只能无奈回应一声,然后手里出现一柄飞刀。 “哐当…” 一声轻响,他把刀随意的丢在了元朗跟前。 笑着道:“你自己动手来吧,反正待会谈话也用不到这双眼了。” “少爷要是不高兴了,被挖的可就不是眼睛了。” “到时候可没人保的住你…” 元朗脸色极其阴沉,没说话只是楞楞的看向曹清瑶, 她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一样。 “叔,他怎么还看我老婆,我要生气了。” 小胖子文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停的拍着桌子,很是不爽的叫嚣着。 你根本看不懂他的行为逻辑跟脾性随好。 元朗拿起匕首,慢慢朝小胖子走过去。 文一站在旁边只是冷眼看着,元朗的身手他心里有数。 在这间包厢里,他还翻不出什么浪花。 “文少爷,你刚才说谁看你老婆,就要挖了谁的眼,对吗?” 还隔着两张椅子时,元朗停下脚步语气轻佻的询问着。 “没错,我老婆太漂亮,谁都不准跟我抢。” “你快点把你眼珠子挖了,不然我就把你往死里打。” “我可杀过人哦,你别惹我…” 听到这极其愚蠢且又嚣张的言论,元朗也无奈笑了。 “那你也看了,为啥不挖你自己的眼珠子?” 元朗说完又瞥了眼近在咫尺的曹清瑶,她神色复杂,嘴角轻微抽搐。 除了进门后那一眼,再也没跟元朗对视过了。 “什么?” 小胖子文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惊讶的蹦出两个字。 “你说谁看你老婆就挖谁的眼,我看了,你也看了。” “为什么光挖我的,不挖你的?” “难道你说话是放屁吗?” 元朗再次开始胡言乱语了,因为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你不能说人话。 “叔,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哦,要不你把我眼珠子也挖了吧?” “然后再挖了他的,顺便把他舌头也割了。” “虽然有道理,但我听的不舒服…” 小胖子满脸认真的看向文一询问着,再指了指元朗安排着。 文一有些牙疼,可还耐着性子解释道:“小少爷,她是你老婆,所以你可以随便看。” “不仅可以看,还可以这样…” 说完他抓着小胖子的手腕,把胳膊抡圆。 让胖子的手,直接很快的甩在了曹清瑶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是那般的刺激跟美妙。 “对,就这样,还可以打她,但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行。” “因为她是你老婆…” 这边文一还在教小胖子,而曹清瑶那边已经捂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元朗整个人的怒火瞬间蹭的一下上来。 血压直接飙升,怒吼一声道:“你他妈找死…” 说完举起匕首,直接扑向了小胖子,刚才那巴掌来的毫无征兆。 太过于突然,而且速度也极快,至少元朗也没反应过来。 “不要…” 可就在这时,曹清瑶疯了一样抱住了元朗。 眼泪婆娑的盯着他,轻微摇头哀求道:“不要,会死人的。” 而文一也把袖口掉落的匕首给收了回去。 刚才元朗要是真敢作死,不介意今天就让他死在这。 小少爷是万万不能有损失的。 “啊…” “他抱我老婆,打死他,我要打死他…” 可这小胖子却跟犯病了一样,大吼一声。 抄起椅子就朝元朗砸去,下手是一点不软。 “忍着,活着…” 曹清瑶吐出几个字后,快速松开了元朗。 而椅子,也刚好不偏不倚的砸在元朗后背。 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元朗忍着疼痛没有还手,只是眼神凶狠的扭头看向文一。 “如果这就是你准备的节目,那我恕不奉陪了。” 说完就要跨步离开,可刚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好几个人。 都是小刀会能排的上名的打手,文三,文四,文五… “少爷先别生气,马上,马上…” 文一快速安抚几声后,立马扭头看向绰在旁边的曹清瑶。 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看不到你男人生气了?” “不想让你那个老相好的死,就把少爷哄好。” 曹清瑶这才擦拭了下眼泪,强行换上一副笑脸。 对小胖子道:“老公,我想吃那个,我们过去吃可以吗?” 这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小少爷,立马露出嘿嘿傻笑,点头道:“好,老婆爱吃,我也爱吃…” 仿佛忘了刚才的事一样,俩人坐到桌子上去吃饭了。 甚至还要曹清瑶喂他吃,给元朗看的血压直接飙升。 “还没聊完,急着走什么?” “过来坐…” 被堵在门口的元朗,又被文一强行给拉回桌上。 不远处正是小少爷那胖的跟猪一样,由曹清瑶那种高挑孤傲的礼品美女。 很不自然的在旁边笑着陪同。 “南翔死不了,所以就得我死?” “就这一条命,需要你费这么大劲吗?” 元朗坐下后,点燃一根烟用来缓解压力。 他看不懂文一把曹清瑶带过来,有什么目的。 “这话就见外了,其实也不是很费劲。” “谁死不死都是我们一句话,只是我们更想知道谁给你发的我们文家,内部的监控录像。” “告诉我,可以放你活着离开山城,前提是你跟南翔的事以后就烂在肚里,永不再提。” 听到文一这话,元朗直接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声。 反问道:“这话说的你信吗?” “告诉你,我还有活路吗?” 文一也笑着道:“难道不说,你就能有活路?” “不止你,还有你的孩子,能有吗?” 说完文一掏出打印出来的几张检测单,笑咪咪的推到元朗跟前。 嘀咕道:“说出来,大家都好,你的孩子我们文家替你养了。” “小少爷情绪不稳,对男女那方面的事也是一窍不通。” “我们二爷就想给家里留个后,所以说,你真是太幸运了。” 可元朗看着检测单,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 手指更是捏的有些发狠,曹清瑶她居然怀孕了。 还是自己的孩子… 第479章 反转 “我不同意…” 元朗盯着不远处跟保姆一样的陪傻子的曹清瑶。 嘴唇哆嗦的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她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她逞什么强,装什么好人,带球来到文家? 这跟送命有什么区别? “不同意也好办,你们一家三口都死在山城好了。” “未婚先孕跟我文家小少爷来联姻,曹家这老太婆也是作死。” 文一双手交叉,冷笑一声语气是极其平淡。 而元朗一时间也有点无能为力,打又打不过。 想动点脑子,可对局势一点了解没有。 完完全全被压制在这间包厢里动弹不得。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把视频来源告诉我。” “否则,刚才那巴掌就不是打脸了,而是打胎了。” “快三个月了,胎也快成型了,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物理打胎。” “文家需要后,但不是只能要你的好。” 文一说完,包厢门被打开,文三跟文四走了进来。 准备随时对不远处的曹清瑶下手。 而元朗脸色煞白,也陷入了沉思的倒计时。 如果曹清瑶早点告诉自己怀孕了,是有大把时间可以安排布局。 可这一切的一切,来的都太过于突然了。 元朗就是有日天的本事,在此刻也有点无能为力。 “想好了吗?” “还剩二十秒…” 文一嘴角挂着笑,手指头很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 “砰…” 可下一秒,元朗猛的拿起盘子就砸向文一。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拼了。 可实力太过悬殊,瓷盘被文一用胳膊肘护住脑袋,成了碎片。 不等林峰有下一步动作,胸口感觉被火车撞了一样。 整个人从椅子上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脸色煞白,半天喘不上气。 “我就知道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好话说不听,非得遭点皮肉伤,是吗?” 文一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朗,嘴角挂着冷笑。 手指轻轻一挥,示意文三跟文四可以对曹清瑶动手了。 当着元朗的面,把肚里的孩子打掉,这,才是他精心准备的节目。 文家需要后,可怎么会需要别人的后? 小少爷文华脑子再糊涂,那也是个正常男人。 刚才的一切话术,不过是想兵不血刃的让元朗交代出视频来源罢了。 可这小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自己只能来粗的。 而元朗却考虑不了那么多,明知不敌,还是快速爬起来,扑向了文一。 大吼一声:“还等什么,快动手啊…” 听到这话,文一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的看向四周。 难不成这种局面下,这小子还安排后手了? 可头刚转过去彻底傻眼了,随后瞬间怒火中烧,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因为包厢最里面,靠着墙的那块,曹清瑶神色恐慌,浑身哆嗦。 一把揪住小胖子文华那没几根的头发,一手拿着一把刀。 放在了她老公的脖子下面,死死的靠在墙上。 而文三与文四也被吓的不敢动弹,求助似的看向文一。 刚才曹清瑶拦暴走的元朗时,那把刀被元朗塞过来递给了她。 自己是无法靠近这个小胖子,只能由曹清瑶在关键时刻想办法了。 这也是元朗在绝对被压制下,能想到且能行的通,最有效的反制手段了。 擒贼先擒王,老祖宗不会骗人的,小少爷死了。 或许元朗跟曹清瑶活不成,但文一这些人绝对是第一梯队先死的。 “别激动,少爷情绪不稳定,有话我们好好说。” “把刀放下,我放元朗走,我不追究今天的事。” 文一的脸上果然出现了恐慌,他在不停的劝说着曹清瑶。 这个女人的眼神,此刻也变的极其慌张与复杂。 “老婆,你抓疼我了,这个游戏不好玩。” “我好疼,我要生气了…” 被挟持的小胖子,明显还看不出什么情况。 有些稚嫩的来回扭动着脖子,吓的曹清瑶把手上的刀往外拿了点。 不然还不用自己动手,这煞笔少爷自己先给自己来个抹脖子套餐。 “少爷,少爷,不生气,不生气,这是游戏。” “马上就要结束了,乖一点,乖一点哈。” 文一立马喘着粗气安抚,他也怕情绪无常的少爷。 暴躁起来再把自己伤着,那这俩人的命也不够赔的。 “哦,好吧,快点结束,我真的好不舒服。” 小少爷又晃动了下脖子,满脸的难为情。 “放他离开山城,活着离开山城,立刻,马上,现在。” 曹清瑶强装镇定,咬着牙对文一嘶吼着。 “行,把门打开,他随时可以走,我不拦着。” 文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让出了离开的路。 可元朗又怎么会把曹清瑶丢在这龙潭虎穴里呢。 “要走可以,跟我一块走。” 元朗看向曹清瑶眼神坚定的说着,呼吸也极其的沉重。 “你别废话了,我走不了,我姑奶奶已经收了文家的聘礼。” “我爸的案子已经启动平反程序,有可能会官复原职。” “我要走了,一切都完了。” “你快走吧,能在山城看到你,挺好,挺知足的。” 曹清瑶摇着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里对元朗的那股爱意与柔情是藏不住的。 “让我把你跟孩子丢在这自己活命。” “你让我后半辈子怎么活,要死一块死在这,要走一块走。” 元朗眼眶都红了,他很清楚自己要是离开山城。 曹清瑶今日的行为,绝对落不了好,甚至孩子也指定保不住。 像前几任那样被打死都是轻的。 “啊,我头好疼,我好难受…” “这游戏我不想玩了,我要跟老婆亲亲…” 忽然那小胖子整个人都暴躁起来,开始不停的挣扎。 甚至力气太大,直接脱离了曹清瑶胁迫他的范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离的最近的文三立马一脚踹向曹清瑶拿刀的手。 “砰…” 一声轻响,手上的刀飞了出去,而小少爷也被文一紧紧的护在身后。 除了头皮上掉了掉头发外,没受其他的伤。 胖子忽然间的挣扎,力量还是太强,让曹清瑶一时间没有控制住,给脱了手。 “刚才不走,现在都不用走了…” 文一深呼吸一口气,脸色狰狞的看着元朗与曹清瑶。 直接把包厢门给堵死了… 第480章 未完待续 “你没事吧…” 而元朗也顾不上那么多,一个箭步冲到了曹清瑶身边。 将他紧紧的抱住,语气温柔的开口询问着。 细看之下,她的小腹确实比以前大了点。 她本身就瘦,突出的那点不仔细看,还以为吃胖了。 “你为什么不跑,刚才为什么不跑。” “你以前脑子不是那么灵光吗,现在怎么这么傻,你是不是有病。” 曹清瑶依偎在元朗怀里,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温存,与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眼眶泛红,不停的埋怨着。 “再灵光的脑子,也不能把老婆孩子丢在这,自己逃命吧?” “我做不到,宁愿陪你一块死这。” 元朗轻笑一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谁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且小八就在这栋楼上,可元朗已经不想再连累他了。 把他暴露了自己也走不掉,还不如留着他,自己要是死了,他还能替自己报个仇啥的。 文一把小少爷派人护送出去后,这才关上门看向缩在墙角。 互相抱着的元朗俩人,刚才少爷被劫持,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掉的这点头皮,自己都免不了回去要挨罚。 但回去之前,罪魁祸首必须要处理了。 “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都不舍的杀你们了。” “要不再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彻底放松下来的文一,语气又恢复成了轻挑般的松弛感。 “文一,没有你主子点头,你敢杀我?” 曹清瑶冷眼盯着对方,脸上毫无血色的还在嘴硬。 “不敢,所以我们才需要继续玩一个游戏。” “让你死在游戏里,我才好回去交差吗。” 文一说完,又丢过来一把匕首在元朗的脚下。 “现在好了,你们一人一把刀,谁赢谁活。” “当然,也可以给彼此一个痛快,省的在我手上生不如死。” 元朗脸色凝重,慢慢捡起地上的那把刀。 毫无顾忌的将曹清瑶护在身后,盯着文一寒声道:“你不想知道视频来源了?” 文一摇摇头道:“不想了,杀了你我们再慢慢查。” “我才反应过来,你这个人太难死了,从山北省到山城。” “每次你都能活下来,我累了,不想跟你掰扯了。” “你可以一刀捅死她,也可以自裁,更可以向我进攻找虐。” “今天,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救你了。”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拿着刀慢慢向文一走去。 身后的曹清瑶手里也有一把刀,她的眼神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还有一个办法。” 她忽然开口了,元朗有些诧异的回头一看。 她用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盯着文一道:“我自裁,你放他走。” “这样回去后,你主子也不会怪罪你。” 元朗眉头立马紧皱,想要抢夺他手上的刀。 低吼道:“你别傻了,他不会放过我们。” “你就是自裁他也不会放过我,我们的命何其珍贵,我们活的何其不容易。” 可曹清瑶却缓缓摇头道:“我没别的招了,只能堵他会。” “等他先放你离开,我在当面自裁。” 元朗有些暴躁的低吼道:“谁老要你用命换我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死在这又怎么样?” 对面的文一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呵斥道:“现在你俩都走不了,不存在谁换谁。” “我的耐心不多了,要么你杀了他。” “我保你活,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们曹家从我们文家拿的好处,也不往回收。” 说完又看向元朗道:“你知道的,你不是我对手。” “要么让她给你来一刀痛快的,她可以在文家继续活着。” “要么你来我这,我亲自动手,不会会让你死的很痛苦。” 不得不说文一的攻心还是有效果的,元朗眼神惆怅的看向了曹清瑶。 如果是俩人必死的局面,那元朗不介意鱼死网破,死在战斗的路上。 可要是能让曹清瑶活着,哪怕自己死在她刀下。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你,你…” 这几个字,元朗死活说不出口,但却抓着曹清瑶拿刀的手腕。 抵在了自己的心口,并面露微笑的看着她。 “杀了我,你好好活着,尽量保住孩子。” “你们曹家也没有什么损失,我本来就已经对不起你了,就当我做的一点补偿吧。” “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 说完,元朗丢掉手中的刀子,身体前倾就要往刀尖上去压。 对面的文一,嘴角挂着笑,甚至还拿出手机在拍视频了。 这游戏玩的,真特娘有意思。 刚才还互相让对方活着的人,此刻却要自相残杀。 这不比院线电影有意思的多了吗? “你放心去死吧,她是少爷的未婚妻,没有我们二爷发话,我不敢让她死。” “可要是她亲手杀了你,二爷估计也会对刚才的事既往不咎。” “至于你们的孩子,我会劝二爷留下来。” “等孩子长大,告诉孩子是他妈亲手杀了他亲爹。” “哈哈,有意思,想想都有意思。” 这边的文一不停的劝说,那边的曹清瑶浑身哆嗦,不停的往后退着。 她感觉内心像撕裂了般的难受,比她从京都来山城时候,还要痛苦一万倍。 “不,不要,不要这样,好不好。” 曹清瑶早已泪流满面,不停后退,不停摇头。 可元朗的身体却一步步逼近,能明显感受到刀尖,已经穿透衣服,扎进了肉皮。 直到后面出现厚实的墙壁,曹清瑶终究退无可退。 被元朗抓着的手,也死活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刀子。 在一寸一寸的进入那个男人的身体,那个一脸贱样,帮自己在津阳县开展工作的得力助手。 那个大晚上口袋塞着安全套来见自己的下属。 那个明明占了自己便宜,还反向跟自己要喜钱的贱人。 曾经的过往,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曹清瑶脑海里不停的闪回。 “我爱你,曹清瑶…” 留下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元朗脸上挂着笑,准备最后蓄力撞死在这把刀上了。 ………………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明日更新,求五星好评,求礼物。 我也爱你们… 第481章 军大衣 “咚,咚,砰…”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忽然传来两声沉重的闷响。 紧接着包厢门被一股大力给踹开,元朗也被这几声突来的意外给吸引。 曹清瑶瞬间有了喘息之机,把手上的匕首直接丢在了地上。 俩人神色复杂的扭头望去,元朗内心无比惋惜。 他已经猜到有可能是小八出手了,可他就一个人。 就算出手也是徒增伤亡,未必能带几人走的了。 属实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 可下一秒元朗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他跟小八的交情,还没到对方替自己送命的情况。 而出现在包厢门口的人,穿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 嘴里叼着一根烟,蓬松的头发跟满嘴没擦干净的红油,像是刚吃完晚饭散步过来的。 哦,对,手上还拿着一把喷子,文三跟文四浑身是血的躺在楼道里。 文一瞬间面色凝重,下意识后退半步,盯着来人。 语气有些阴狠的道:“这是我们小刀会的事,与你们无关。” “你们贵总,是不是最近压力不大了,想给自己找刺激?” 军大衣瞥了眼文一理都没理他,看向元朗跟曹清瑶道:“喂,瓜娃子,跟我走…” 元朗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但看文一的反应。 也猜到了这应该就是文一出门带好几个保镖,要防的人了。 在山城这个地界,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与文家对冲。 应该就是这个叫贵总的组织了。 “好…” 这次元朗不再犹豫,拉着曹清瑶就要离开。 后者明显迟疑了下,但最终还是跟着元朗走了。 文一的脸色狰狞的快要哭出来了,他喘着粗气。 刚准备动手时,对面的军大衣冷冷道:“我来的时候,专门挑了把喷子,就是增加范围伤害。” “你那把小刀绝没我的枪快,不要给自己在增加伤亡了。” “今天我只带人走,没打算弄你。” 听到这话,文一嗤笑一声,但还是安稳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好,好,你们这群哥老会的余孽,我看是越来越到头了。” “元朗,你今天可以跟他走,但你明天后天,准备把脖子洗干净吧。” “我就不信他们天天拿把喷子跟在你屁股后面。” 这话没毛病,只要还在山城,小刀会是避免不了的。 当即,元朗走到军大衣跟前,开口道:“老哥,借我用下呗,我喜欢把危险提前扼杀。” 给军大衣听乐了,很随意的把喷子丢给了元朗。 “好啊,那你来,就喜欢有种的川娃子。” 可就在两人交枪的瞬间,文一找到机会。 立马一把匕首甩了出来,速度很快,快到元朗压根反应不过来。 反而是让准备劝他别开枪杀人的曹清瑶,下意识的一个走位。 主动替元朗挡下了这把刀,好的是因为侧面站位。 所以刀扎进了曹清瑶的胳膊上,直接洞穿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元朗瞬间暴怒,拿着喷子,学着电视机上的模样。 对着文一就要扣动扳机,可下一秒发现扳机怎么都按不下去。 回头一看,小八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也出现在包房。 “枪是假的,门口那两人是我杀的,快带她去医院。” “这里交给我…” 小八说完,不容分说的一把将元朗与曹清瑶推出包厢外。 对那个军大衣感谢道:“谢了袍哥,剩下交给我就行。” 说完将包厢门从里面关上反锁,露出一抹狞笑,手上掉落出一把跟小刀会一样的匕首。 没有废话,直接两把刀甩了过去,文一反应很快的给躲了过去。 “还有高手?” 他不慌不忙,后退两步,眼神紧紧盯着对面的小八。 刚才在听到假枪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出手了。 可小八忽然的出现,让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但一想到自己被哥老会那个杂碎,用一把假喷子给唬住了。 就有点怒火攻心,现在想想也是,刚才外面并没有传来喷子的声音。 门口的文三文四身上的血也是刀扎的,包厢门也是被踹开的,而不是喷子打烂的。 自始至终那把火器都没响过,可自己却被门口的两具血人潜意识下,给自己脑补了。 “大哥,你不是这段时间全国各地的找我吗?” “我这不是来了吗?” “还以为今晚没机会杀你了,看样子运气不错哈。” 小八边说边把自己的脸皮从脖颈处开始慢慢撕开。 将原本脸上带着刀疤的脸,给露了出来。 嘴角也呈现出渗人的狞笑… 呈八字状态的两条刀疤,有一条就是文一赐的。 “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呢,好,好,你们一个个真是艺高人胆大。” “还有这面具仿真皮,这么逼真的面具,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你是魔都韩家人?” 文一还是有点江湖阅历的,仿真皮这个东西一直都是魔都斧头帮,韩家人的东西。 听说几十年前由韩家之主韩琛研究出来的。 他们家族下面的斧头帮,与现在文家的小刀会,没有太大区别。 只不过最后听说韩家被人搞的几乎灭绝,只剩下几个人被迫洗白成了生意人。 依附在魔都市政府下,成了地方企业,留存至今。 但很多人已经忘了韩家以前也是靠黑起家。 而这副能以假乱真的仿真皮,就是当年韩琛的拿手绝活。 多少次危险,都是被这一张面具给化解了。 可惜最后还是被判了死刑… “韩家?斧头帮?” “呵呵,他们那些都是皮毛罢了,我学到的才是根源。” “不过你没机会研究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你要是不杀我七哥该多好,也省的我对你如此怨恨。” 小八说完,整个人已经冲了过去,速度很快。 快到文一仓促举手格挡,顺势一脚再把小八给踹了回去。 试探一番后,文一冷笑道:“还是跟当初一样,没有丝毫长进。” “凭你想杀我,有点不够…” 可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小八脱了上衣。 他的小腹缠了一圈特制的杠铃铁片,后腰也是。 然后又从裤裆里扯了半天,从大腿根扯出两片,哐当一下扔在地上。 紧接着小腿也有,也被慢慢给解下来丢在旁边。 “现在,再试一下?” 小八手上再出现一把匕首,狞笑一声,话音一落再次冲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快到文一心头一惊。 下意识连连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第482章 哥老会 “哥,再快点行吗,血流的太快了。” 护着曹清瑶跟着军大衣快速离开的菜馆后。 坐着他那辆三蹦子,就往最近的医院跑。 到半路就看到好几辆警车,响着警笛朝案发地过去。 但是小八还在那索文一的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走了。 而警察也不会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三蹦子上面。 坐着刚从案发现场出来的几个人。 “瓜娃子,这是三轮,又不是四轮,我再快能快哪里去?” “你放心,她死不了…” 嘴里还叼着烟的军大衣没好气的呵斥一声。 脸色有些苍白的曹清瑶开口道:“大哥说的对,还死不了,我没事。” “待会到了医院你就赶紧走,文家的人很快就能找过来。” “我还不能离开文家,你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山城,知道吗?” 元朗知道她不走是因为,后面还有整个家族在挂着。 真要跟自己走了,那曹家也得跟着遭殃。 可她肚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啊,元朗怎么可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又回到文家去。 “跟我一块走好吗,这党员干部我不当了,破格提拔也不要了。” “国内这么大,我们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过日子好吗?” 元朗有些揪心的说着,看着那整条胳膊都被血液浸红,内心更是痛苦万分。 “说什么傻话,能往哪里走?” “那若云又怎么办,她还在山北省等你回去呢。” “乖,听话,好好活着,不用管我,文家目前还不能杀我。” “孩子,孩子我尽量保住…” 曹清瑶语气凄凉,表情苦涩的笑了笑,说完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元朗那不争气的眼泪,又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他的手被曹清瑶抓着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与孩子更近一些。 纵使有太多不甘,元朗也知道自己留下来毫无用处。 只会在山城这片土地上,给文家徒增肥料罢了。 今晚的事过后,文家也好,小刀会也罢。 谁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哎,医院到了,自己进去吧,警察应该不远了。” 这个时候三蹦子停下,马路对面是一家中等私人医院。 曹清瑶没有墨叽,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跳下车。 另一只胳膊耷拉下去,上面的刀柄还明晃晃。 “他们是哥老会的,本地人叫袍哥,传下来一二百年的组织。” “在山城属于老牌不得势的秘密社会组织。” “在军政商学各界都有影响力,是本土本长的互助组织。” “他们一定有能力把你送出去的,一定要活着出去。” “以后好好生活,好好爱若云…” “再见…” 曹清瑶摆摆手,朝哭的稀里哗啦的元朗嘱咐几句后。 毅然决然的扭头向医院走去,血也在不停的滴在路上。 “这小姑娘不错,居然还知道我们哥老会,现在的年轻人可没几个听说过了。” 军大衣又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语气中颇为自豪。 而元朗则是第一次听说所谓的袍哥跟哥老会。 不也是跟文家的小刀会一样,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吗? 但其实,哥老会还真不是,这个组织早期成立的时候。 就是奔着打抱不平创建的,上至军阀官员,下至乡绅农民,只要遵守帮规都可以加进来。 当然说的是早期,沦落到现在也已经有些变了味。 以前的仁义礼智信五个堂口,是有严格的辈分跟切口仪式。 到现在吗,也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了。 如果说小刀会是依靠新时代权力下,滋生出来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那哥老会就是从满青留下来的传承组织。 一老一新,在有限的地界上,生存空间自然会被压榨, 那个老的,自然干不过新时代的小刀会。 可终究还是在这片土地上存活下来,与小刀会形成了对抗。 这也是文一在自己地盘上,出门还要带保镖的原因。 望着曹清瑶抱着胳膊走进医院后,元朗这才擦干眼泪。 看向军大衣道:“老哥,带我去见钱晶晶吧。” “不过,得换辆车了,你这三蹦子太慢,跑不了几分钟就被警察提溜住了。” 军大衣愣了下后,扭头看向元朗,他的眼泪已干,神情严肃。 看上去一点没有刚才的悲伤与不舍的情绪。 瞬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哈,你变脸够快的,刚才还你侬我侬的要一块死。” “现在就急着想活命?” “你这瓜娃子,真啷个虚伪…” 元朗摇头淡漠道:“因为我知道那些不舍与悲伤没用。” “我需要做点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内心,快带我去见她吧。” 军大衣也不说话了,跳下三蹦子一把拉着元朗。 朝附近的一条小巷子奔去,七扭八拐后,上了一栋楼。 可爬了几层后出门一看,自己又出现在一楼大街上,对面还有个超级大的商场。 元朗人都麻了,那刚才自己爬的五层楼算什么? 还以为进了小区单元楼,谁知道是个人形通道。 转悠几分钟后,元朗已经绕糊涂了,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来,告诉我,现在你还能找到刚才的那家医院吗?” 军大衣身上一股馊味,蓬松的头发看上去也油的很。 他凑到元朗跟前,一嘴烟味询问着。 元朗环顾四周,一点能想起来的坐标都找不到了。 别说他一个外地人,怕是本地人要是不熟悉某片区域,怕也很难找到。 “别说你现在找不到,就连我也找不到。” “山城的地形就是这样,导航来了都得骂着娘滚回去。” “我们哥老会能在文强市局公安的权力打压下还活着。” “很大概率就是依靠本地复杂的地形地貌。” “因随便拐几个弯,连警察也会迷路。” “所以,你慌个锤子…” 元朗没想到他绕了这么半天,就是想证明这件事。 可他现在却急切的想要见到钱晶晶,所以也没接这个话茬。 反而催促道:“行,我知道你牛逼,能带我去见她了吗?” 军大衣却从口袋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火车票递给元朗。 开口道:“她说没必要见面,拿着这张票可以离开山城。” “以后不要再来这边,我不是每次都能帮到你。” “这是她原话,我指的是你口中的她。” 可元朗脸色却变了,接过火车票直接给撕了。 盯着军大衣咬牙切齿道:“现在立刻马上联系她,告诉她我不走…” “我要见她,我要让文家死…” 第483章 他死定了 “走吧,这么多人想让你活着出去,别给我塞脸哈。” 军大衣有些怒了,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票递给了元朗。 “我说了我不走,我老婆孩子都在这,我一个人往哪走?” “我宁愿死在干死文家的路上,也不会像狗一样逃出去。” 元朗低吼着,同时又把那张火车票给撕碎了。 军大衣这次是彻底生气了,被接二连三的把票给撕了。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手枪,顶在元朗的脑门上。 威胁呵斥道:“走不走?” 元朗冷笑一声,不屑道:“又拿把假枪糊弄人?” “我就不走,有本事你开枪打死我啊。” 话音刚落,军大衣抬手对着天就是一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午夜是那般响彻与刺激。 “现在还认为是假枪吗?” “手上要没真的,文一怎么会被假喷子糊弄住?” “小朋友,有些事可以假,但前提是你得有真的。” 军大衣整个人的气势属实给元朗镇住了。 那无形的压迫感,与狠辣的眼神,再加上那把真枪。 让元朗下意识咽口唾沫。 “我还是不走,要么你把我打死在这。” 摇摇头,语气里还是充满了坚定,那把枪再次顶在了自己眉心。 “再问你一遍,走不走?” 元朗声音有些沙哑,依旧开口干脆道:“不走…” 军大衣的手指轻微用力,元朗已经听到了撞针的声音。 “那你就死在这,总比给文家送死的强。” 而元朗深呼吸一口,直接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一会也没听到枪响,睁开眼一看。 军大衣已经走了两米远,地上还扔着一堆火车票碎片。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你不是要见她吗?” 听到这话,元朗彻底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跟在了后面。 “你试探我?” 走了没几步的元朗,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惊呼一声。 “是啊,你要是真拿上票走了,才是死路一条。” 军大衣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了元朗。 “你会开枪打死我?” “这也是她安排的?” 元朗有些不信的反问着,他不相信钱晶晶把自己救出来,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痛快。 “那倒不是,她只让我救你,其他没吩咐。” “但这次枪是真的,火车票是假的。” “你敢去火车站,就等着文家把你提溜住吧。” 军大衣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元朗内心闪过一丝后怕。 内心疯狂咒骂这个老畜生,真真假假这一套,玩的真特么的六。 “那我该谢谢你?” 元朗有些带情绪的回应一声,在他跟前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找不着北。 “不用,你要是真走了,那身为男人我都看不起你。” “救出一个废物来。” “不过,你还不错,至少没真想着跑。” “走吧,去拦辆出租车,我带你去见贵总。” 说完他朝元朗笑了笑,而不远处刚好过来一辆夜班出租车。 小八这边,当卸下身上所有负重后,力量虽然没有增加。 可速度却快到极致,文一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手上还拿着匕首,配合着速度的快刺,突进。 文家小刀会排第一的打手文一,压根没有招架之力。 在这狭小的包厢空间里,更是让小八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两个照面下来,文一的肋骨跟肚皮已经出现两道血条。 “看不出来啊,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原来你藏的这么深…” 伤口的刺痛,血液的流失让他逐渐暴躁起来。 但他也清楚,只要护住要害,拖到支援过来,那就是胜利。 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这里的情况早就传到了二爷那边。 警察已经在来的半路上了,只要护住要害,拖住就行。 可小八显然也知道这些,所以刀刀奔着心口跟咽喉过去。 奈何文一还是有点本事的,任凭其他位置暴露受伤。 每次都要护住这俩个地方,并且不停的环绕后退。 搞的小八也有点着急了,他也清楚自己孤立无援,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很快又发起了第三次攻击,这次文一直接退到了墙角。 缩小自己的挨打面积,小八也不固执的追求要害了。 直接就往他的肚子里捅,一刀进去抽出来再来一刀。 连着痛快的三刀,再次退出来,肉眼可见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文一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苍白,捅肚子虽然无法一刀毙命。 可流血过多也是能死的,就看能不能撑住支援过来抢救了。 “把门撞开,快点,撞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暴喝声,紧接着包厢门传来重击。 文一那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抹笑容,用手指捂着肚子饿血窟窿。 一屁股瘫软的坐在地上,不停的发出渗人的笑容。 开口道:“投降吧,你跑不了,我也死不了。” “你身手不错,现在放下刀,我可以既往不咎,扶你坐小刀会第二把交椅。” “文二爷是爱才的人,有我担保,你肯定没…” 可他话还没说完,小八提着刀再次冲了过来。 嘴里嘟囔道:“老子从小到大吃的最多的,就是你们这些王八蛋画的饼。” “我死无所谓,你特码的也别想活…” 然后整个跟扑起来,手里的匕首疯狂的向文一扎去。 这次已经不管什么要不要害了,只要能造成伤害就行。 而后面的门,在他扑过去的一瞬间再次被撞开。 也得益于之前军大衣一脚把门都踹的快坏了。 所以这次外面的人门踹的很快。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可小八丝毫不管不顾,愣是在这个空档期,朝文一身上捅了五六刀后。 立马把刀往地上一丢,举起双手,满脸狞笑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警察。 那浑身的鲜血,配合着狞笑的表情,活脱脱像一个恶鬼。 他还没傻到用肉体去对抗警察的子弹。 在喊话的那瞬间,丢下刀举起双手,才能暂时活着。 而此刻的文一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是死是活不清楚。 但照这流血速度,再不往医院拉,肯定得流死。 身上八九个血窟窿在冒泡流血水啊,有个警察都快看吐了。 人的身体里,怎么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 “叫救护车,快点…” “把他给我铐了。” 为首的警察大喝一声,立马控制住小八,开始紧急联系医院那边。 “别那么麻烦了,他死定了,呵呵,哈哈…” 被按在地上的小八,看着文一的身体,放肆大笑着。 第484章 钱晶晶的 “你确定她在这里?” 当元朗跟着军大衣坐着出租车辗转腾挪的来到一处巷口时。 他有些傻眼,那黑乎乎的巷子里,飘散出带有泔水的气味。 元朗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处在哪个区什么位置。 附近是个大型夜市,太多的小商贩扯着川话在吆喝生意。 那调调跟唱歌一样,怪好听的。 这地方一看就属于城市里的老鼠窝,类似于外来打工人图便宜房租,居住的地方。 他没想到过钱晶晶会在这里,那他又跟这些所谓的哥老会,袍哥组织扯上关系的? “不然呢?” “你以为我们跟文家小刀会一样,每天穿西装打领带,出入高档场所?” “那是用人民的血汗钱去吸人民的血。” “我们不屑于那么做。” “跟上…” 军大衣一副清高做派的样子,说完大摇大摆的穿过巷子。 元朗盯着他的后背嘟囔道:“我看不是不屑,是你们实力不够吧。” 因为他这件军大衣上好几个破洞,棉絮都在外面露着。 穿过巷子,走进小推车环绕的夜市中。 “回来了…” “呦,这次没死啊…” “贵总等你半天了…” 穿过夜市,不少绑着围裙浑身油乎乎的商贩老板。 嬉皮笑脸的跟军大衣开着玩笑打趣,他也跟大家很熟一样。 在这个摊位上抽点炸货,在下个摊位顺点零嘴。 这些商贩看上去各个都老实憨厚,跟所谓的群体社会性组织,一点不符合。 完全就是普通人吗… 直到来到夜市中间那个摆着几张卖小面的摊位跟前。 元朗才看到许久未见的钱晶晶,头上绑着白毛巾,身上也挂着围裙。 端着两碗面在桌子中间来回跑堂,给顾客送面。 现在的她看上去极其的朴实无华,一点也没有在津阳县时。 那般富贵与气质,而在不远处的地上。 钱老哥耷拉着脑袋,手里拿着麻布,流着哈喇子在洗碗。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来回跑堂的钱晶晶在傻笑。 这一幕让元朗彻底怔在了眼前,鼻子一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钱晶晶离开后,两人有半年没见了,她为了找到证据替罗燕报仇。 最后杳无音信… “饿不饿,下碗小面给你吃?” 这时,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根烟。 身上沾满了面粉,拍了拍元朗的肩膀笑着询问道。 而一旁的军大衣早就捧着山城小面去旁边吸溜了。 顺便对元朗提醒道:“尝一碗吧,贵总家传的小面配方,山城第一。” 刚好钱晶晶也忙完过来,看向元朗露出亲切的笑容道:“这么长时间了不见,变得拘谨了?” “坐下吧,先吃碗面…” 元朗笑着点点头,然后人像两口子一样,一个下面一个调汁去了。 而元朗掏出烟盒,点燃一根想钱老哥走了过去。 把点燃的烟送到了老哥嘴里,顺便坐在对面跟他一块去洗这些油乎乎的碗。 对面这个中年男人,此刻痴呆傻症,生活不能自理,人畜不分。 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当初自己要是不那么托大,不让钱老哥一个人去挑衅整个犯罪集团的话。 怕是也不会有现在的后果… “对不起啊,老哥,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过还能见到你是真好,只要我不死,我跟山北省那帮人是不会完的。” “血债总归要血偿的。” 可无论元朗说什么,钱老哥仿佛都没听到一样。 只是眼神略过他,寻找着自己的女儿。 或许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自己从小拉扯到大的女儿了。 “被注射违禁品过多,大脑神经损坏。” “运气好还能活着,不然就得瘫在床上。” “面好了,吃点吧,折腾一晚上也饿了。” 钱晶晶走过来解释两句,把那碗放满了红油辣子的小面,放在了摊桌上。 而那个叫贵总的年轻人,也摘下围裙套装丢给吃碗面的军大衣。 拿了两瓶水走了过来,陪同元朗一块坐了下来。 露天的夜市,充满了烟火气,人声鼎沸中,食客络绎不绝。 谁也不清楚,在这块老百姓摊位中,传承百年有余的庞大组织群体袍哥人。 跟老百姓一样在为生活忙碌奔波。 “不好意思啊,抢了你的女朋友。” 元朗刚吃进去一口面,就听对面的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差点没给面喷出来,说话这么直接的嘛? 当初钱晶晶走的时候,也算自己女朋友,毕竟都带回家了。 只是罗燕的事件突发,她走的毫无征兆。 “我想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所以谈不上抢。” “而且是我对不起她…” 元朗将面条咽下去后,来不及品味,便开口解释着。 见元朗没有生气的意思,贵总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才大方的搂住了钱晶晶的肩膀,露出轻松的笑容。 “我还有个兄弟在私房菜馆那边,可以…” 元朗试探性的询问着,小八目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自己走的时候,警车已经往那边去赶了。 “嗯,他被警察抓了,文一在医院抢救,是死是活还没出结果。” “现在凌晨三点,你吃完面休息一会,天亮我带你去找文家要人。” 贵总看了看时间,语气很随意的说着,仿佛跟文家要人如喝水一样简单。 元朗不禁询问道:“文家会给吗?” 贵总轻笑一声:“我想应该会吧,如果不给损失可就大了。” 元朗没听明白,但也没问下去,毕竟不太熟。 而且他还搂着钱晶晶的肩膀,像是在宣誓某种主权一样。 而钱晶晶也没有任何不悦,脸上挂着习以为常的笑容。 “快点吃吧,面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说完还替元朗把矿泉水扭开放过去,元朗也不磨叽。 几口连面带汤送进了嘴里,直呼那叫一个舒坦呢。 麻麻辣辣很过瘾,挺川菜的。 “能给我说说你从津阳县出来后,都遇到了什么事吗?” 元朗把嘴擦干净后,看向钱晶晶询问着。 她瞥了眼旁边的贵总,将他的手抓的更紧了些。 这才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李斯凯吗?” “就是那个市领导的儿子,他爹后面被省纪委带走了。” “环保改革的时候他负责设备更换,我挂靠在他公司下面的那个人。” 元朗点点头:“当然认识,这哥们虽说有些浮躁,可他提供的设备没出啥问题。” “跟他有关系?” 第485章 李小然的 “有,当时我离开津阳县后,先去了市里他公司找他。” “想让他帮忙,毕竟我在市里认识最大的人脉就是他了。” “可我到了他公司后,看到了李小然。” 听到李小然这个名字,元朗脸色变得凝重。 这姑娘自从被元朗在县里治了一次后。 就不在明面上作死,一直在暗地里搞事。 有时候让人防不胜防,也给你搞不了太大的破坏。 但就是处处有她的影子,好像专门恶心元朗似的。 “她告诉我,李斯凯的公司涉嫌漏税,被市税务局查封了。” “她说自己当时被市税务局借调过来帮忙。” “那家公司确实被查封了,我也没联系到李斯凯。” “本打算走时,她拦住我,说知道我来市里干嘛来了。” “说可以帮我,说她是星河集团投资部的。” “在市里还是有点人脉的…”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就信了,毕竟星河集团这个招牌在省里太响了。” 听到这元朗的内心都被提了起来,连忙询问道:“后面呢?” 钱晶晶接着道:“后面她带我去了旁边的一家会所吃饭。” “就在李斯凯旁边的那栋楼里,外面没有招牌,看上去挺破旧的。” “可里面装修的很好,而且特别的隐蔽。” “她带我进去后,说罗燕之前被关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只要进去那个包间,提取到罗燕的dNA,就可以控告这里的老板了。” “我当时一听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急着往三楼去跑。” 元朗知道李小然这小王八蛋又在故意使坏。 是想把钱晶晶给骗到楼上再软禁起来。 “得亏遇到了我,不然你可真就惨了。” “那栋楼是张昊辰的私产,上面十几个房间。” “每个房间里软禁着一名美女,供达官显贵享乐。” 这时贵总接上话了,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之意。 当时的钱晶晶要是真跟李小然进去的话,怕是再也不会出来了。 像笼中鸟一样,被囚禁在屋子里,等着贵客的宠幸。 直到最后或意志消散,自寻死路,或患上哥德尔综合症,变得不人不鬼。 “是,在电梯里遇到了他,当时他有生意跟武江市的常务副市长田守城聊。” “对方为了招待,带他来了这里,他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想去一楼等着,刚好遇到了我跟李小然。” 钱晶晶回忆起来,也是阵阵苦笑,被毒打过的她。 也很清楚的明白,老百姓跟权贵真的斗不起。 那是十死无生的一条路啊。 “他是怎么说服你跟他走的?” 元朗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有些好奇的询问着。 按理说当时的钱晶晶为了给罗燕复仇,找证据的信念是极强的才对。 怎么会被电梯里的一个陌生人给带走? “因为她很漂亮,我一眼就相中了她,喜欢她。” “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跟她要手机号,她不给还骂我。” “我也生气了,就故意跟她在电梯门口掰扯,想跟她多聊会天。” “但是旁边那个叫什么然的女人,有些不对劲。” “急着要把晶晶带上去,还说她们有什么重要的事。” “上面什么情况我很清楚,来这里的女孩基本都是外围女。” 话说到这里,钱晶晶忽然扭头问道:“所以你当时把我当成了鸡?只是想玩玩,并不是真的一眼就喜欢?” “只是上面那些女人你看不上眼,并不是你多清高,对吧?” 贵总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也特别直白的道:“差不多吧,但后面了解事情以后,我就不那么想了。” “再说,要不是一眼喜欢,又怎么会生出跟你睡觉的欲望呢?” 元朗听的有些尴尬,当即咳嗽两声,示意你们照顾下我这个先进前辈的感受好吗? “后来我叫过来一个服务员,说晶晶是外人,怎么能有资格上楼?” “然后那些服务员服务生就验明身份,晶晶的确进不去。” “可那个叫李小然的居然是会员,且还能自由出入。” “最后她见我一直缠着不走,就打电话叫人动手了。” “然后事情就乱套了,我强行带着晶晶跑出去了。” “后面我告诉她楼上是什么情况,要是真进包厢了。” “在武江市没有翻天的本事再也不会出来,就算出来也是尸体被抬出来。” “我这么一说,她当时就想到了罗燕的情况。” “被关在里面几天后,出来就没活多久直接死了。” “然后晶晶就告诉了我,她来这里的目的。” “然后我去验证她说的真假,被证实后,才发现她好蠢,被那个李小然差点给卖了。” 说到这,钱晶晶又捅了他一肘子,满脸的不悦。 贵总只是嘻嘻哈哈的笑着,而元朗却听明白了大概。 “我想晶晶愿意跟你来山城,是你答应替她报仇,拿下南翔跟张昊辰的吧?” 元朗点燃一根烟,接着询问道。 “没错,我的根毕竟在山城,去山北那边只是谈点买卖而已,在本地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所以只能先回来再想办法,好的是你先把张昊辰给解决了。” “就只剩下南翔了,我让人去戴星河耳边吹风。” “说山城这边的小刀会,实力可靠,价钱合适。” “毕竟当时的你,已经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太多人想让你死,而你每次都死不了。” 贵总说完,元朗也跟着笑出了声:“在戴星河耳边吹风,然后在小刀会这边等证据收网?” “你怎么确定来的会是南翔,而不是别人呢?” “真这么算起来,真正想杀我的人不是小刀会,是你?” 气氛忽然转变,元朗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 先不论他是怎么有能力在戴星河耳边吹风的。 他撺掇这件事的时候,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真死在文一他们手上吗? 要是没有小八在里面内应,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可对面的贵总却不以为然道:“无所谓来这边下单的人是谁,但分量一定不会低,因为边缘人物是不会允许接触这些敏感的事。” “所以不管来的谁,文家都会被拖下水,而对方也会炸锅。” “他们那群人,倒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死的就是一片了。” “至于你的命,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考虑那些?” “我只是答应晶晶帮她报仇,可没答应让你活着。” “你能活,是你命大,可你拿着我费劲搞来的视频。” “却依旧毫无建树,让南翔又被无罪释放。” “啧啧,所以我觉得你死了比活着强,太废了…” 第486章 就我们三个? “干什么,说话能别那么难听吗?他已经很尽力了…” “你压根不明白,我们这些草根面对那些权贵的时候,是有多无力。” 不待元朗说话,旁边的钱晶晶率先不满的回应着。 贵总笑了笑道:“你是草根我信,可他真的是草根,是普通人吗?” “昂?你自己说,你跟普通人一样吗?” 第二句话是在质问元朗的,但钱晶晶继续说道:“我去过他家,见过他爸妈。” “他家庭条件跟背景还不如我们家,怎么就不是普通人了?” 接连的反驳让贵总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了。 而元朗却盯着他,喃喃自问道:“我不是普通人,那我是什么人?” 贵总接着道:“这个你应该问你自己,回想下自从你上岸后。” “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些事,是普通人该有的吗?” “被县长当亲儿子照着,后面还跟县长谈恋爱,被省委常委重视。” “普通人那么多,怎么好事全便宜你一个人身上了?” “呵呵…” “废就是废,找借口只会显得更废。” “你是个男人,可以输,可以倒,但不能真不行。” “来的路上,黑哥没告诉你吗,有些事可以假,但前提你一定要有真的。” 说完后,元朗扭头看向正在下面的军大衣,原来他叫黑哥。 “受教了…” 元朗低下头,语气失落的吐出三个字。 这么一说,他确实挺废的,拿着数张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好牌。 最后却打了个稀巴烂,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个贵总看上去岁数也不大,应该不超过三十五。 可给元朗的感觉,极其的老成,而且别看只是个商贩摊主。 可言行举止,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强烈的神秘感。 比如能把风吹到戴星河耳边,能从文家搞来交易的监控画面。 这些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更是为了帮钱晶晶。 愿意让山北省那群人都去死,最后还要借自己的手去做事。 要不是今天军大衣突然出现,文家估计也不会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哥老会的影子。 “喂,阿贵呀,你休息够没有,忙不过来了。” 这时,那边的黑哥忽然扭头喊了一声。 贵总起身就要去帮忙,可元朗却再次开口了:“我还有个问题。” 他愣了下,再看了眼钱晶晶后,点头示意元朗说吧。 黑哥叫他过去帮忙,实际是给元朗与钱晶晶留下单独的谈话空间。 毕竟俩人之前是男女朋友,现在成了自己媳妇。 还是给点空间做个情分交接的嘛。 “田守城能带你去那种敏感的地方,证明你去找他谈的生意。” “肯定也见不得光吧?能告诉我你去山北谈的什么生意吗?” 听到元朗问这个,贵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随即笑了笑没说话,扭头离开了,显然不愿意回答元朗这个问题。 “他做事有时候连我都不知道,他不想说肯定不会说的。” “还吃吗,再给你下一碗,这边的小面挺好吃的。” 钱晶晶开口看向元朗说着,眼里已经没了之前那恋人般的柔情。 更像是好朋友之间的感觉了,边界感被她拿捏的很准。 “不吃了,老哥变成这样是我的问题。” “你没怪罪,我心里已经很愧疚了。” 元朗瞥了眼哈喇子都流到衣服上的钱老哥,他还在认真的刷着碗。 “我爸愿意帮你,又不是你强迫他的。”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看到。” “别想太多,至少我们都还活着,可小燕都已经没了,想起她,我更愧疚…” “她妈死的时候,孩子就可怜了,没想到也跟着…” 说着,说着钱晶晶的情绪也低落了起来。 元朗叹息一声,摇摇头,抽出一张纸想跟之前一样。 替她擦掉眼泪,可又停在了半空,她已经属于别人了。 “你想好跟他在一起了吗?” 元朗扯了别的话题,闲聊似的询问着。 钱晶晶几乎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他不嫌弃我,也能接纳我爸,对我也挺好的。” “我说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他就跟我在这边支了个摊,卖小面。” “他亲力亲为,天天陪我熬到凌晨,比你可贴心多了。” 最后一句话有开玩笑的成分,不过也是笑着说出来的。 元朗跟着露出笑容,心里没有失落只有洒脱。 钱晶晶走后自己跟曹清瑶,白若云也纠缠不清的。 现在清瑶都怀孕了,是自己愧对她,愧对钱家父女。 欠他们一家的债太多了,多到怕是这辈子都不好还清了。 “那就好,其实你走后,我也…” 元朗有些说不出口,好像已经跟个渣男一样。 也不算好像,本来就是吧… “我知道,后面我还回过津阳县,在曹县长楼下看到你去她家了。” 说起这个,元朗忽然想起来有一次曹清瑶坐在阳台。 说下面有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宾利,车上的好像一直在看他们。 当时车上的人应该就是贵总跟钱晶晶了。 “能让一个开宾利的人,陪你在这熬夜赚小钱。” “他确实比我更爱你…” 元朗语气有些苦涩的笑着说道,不过也是由衷的实话。 自己当初或许跟钱晶晶之间,欲望发泄比所谓的爱情更多吧。 毕竟当时元朗脑子里都在想着攀上曹清瑶家族的豪门。 “可他没你时间长啊…” “哈哈…” 说完这句让人脸红的话,她自己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搞的元朗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最后索性把嘴闭上了。 后半夜客人越来越少,直到凌晨五点多开始收摊。 元朗跟着贵总他们吃了个早点后,就先把钱晶晶跟钱老哥送回住处。 就是城中村租的那种小平房后,才带着军大衣黑哥跟自己。 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洗了把脸,去旁边商场的停车场。 让黑哥把那辆宾利开出来,俩人也不嫌埋汰的就坐了上去。 “走吧,会会山城的文二爷,把你兄弟要回来。” “再去迟点,我怕他死在文家手上…” “文一就是个打手,死不足惜,文家不会放在心上。” “可昨晚我听说你们还用刀劫持了文强的儿子?” “这就有点麻烦了,那老东西对这个傻儿子看的还是比较重要的。” 车上贵总闲聊似的说着,可元朗却反问道:“我们就这么去?就三个人?” 第487章 处理干净 “对,三个人确实不行,你会开车吗?” 听到元朗的疑问,贵总一拍脑袋,好似想起了什么。 “会。” 元朗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点头回应道。 就说吗,杀了对方的人,还要跟对方去要人。 那可是山城鼎鼎有名的文二爷,还是直辖市的公安局长。 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就去三个人? 属实太儿戏了些… “黑哥,你忙活一晚上了,你回去睡觉吧。” “车给他开就行…” 贵总拍拍前面的座椅,不以为然的出声吩咐着。 “行,那我回去睡了。” 军大衣也没废话,拉开车门跳下去,打了个哈欠。 给了元朗一个眼神后,直接跨步离开了。 当元朗坐在宾利的驾驶位后,有点傻眼。 茫然的看向后面的贵总道:“不是,就咱俩去?” 贵总皱了下眉,有些不悦的呵斥道:“不是,你几个意思?我这是过去帮你平事。” “难不成还让我一个人去,你也要回去睡觉?” 听到这话,元朗知道自己在说城门楼子,贵总在扯胯骨肘子。 当即摆摆手无奈道:“走吧,咱俩去就挺好的。” 说完开始研究这种高档车该怎么启动,档位怎么安了。 等上了路,元朗才明白为啥出发这么早。 因为山城的路太特么绕了,好几次元朗都以为开进别人家里去了。 刚开始贵总还指路,后面直接让元朗开导航,定位市公安局就行。 磨磨唧唧的终于在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 把车子开到了山城市公安局门口,那栋大楼简直比山北省厅的还要气派。 楼中间挂着的大牌子,此刻是无比的庄严与神圣。 大门是敞开状态,元朗直接把车开了进去,停在了大楼正中央的门口位置。 这辆耀眼的宾利吸睛率还是挺高的,不少干警都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 当看到元朗从司机位跳下来后,众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一晚上没睡的他,精神疲惫,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不像个人上人。 直到贵总揉着眼睛,一身油烟葱花味从车里下来后。 那些干警表情才起了反应,纷纷低头忙自己的去了,当什么都没看到。 “喂,喂,别走,就你,过来,过来。” 贵总指着一个岁数比较小的民警,招招手呼喊着。 “贵哥,我们局长在楼上呢,您知道地方,我就不带你进去了。” 小年轻走过来嘿嘿笑了一声,有些拘谨的说着。 “不要你带路,车里一股味,你帮我处理干净。” “手脚麻利点哈…” 说完他把钥匙丢给了这位小干警,直接跨步向楼里走去。 而那个小干警除了脸上露出吃了苍蝇屎的表情外,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这属实给元朗看意外了,这哥老会的贵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在市局文强的地盘上,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嘛? 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的带着元朗,来到了顶楼。 写着局长办公室的门口,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元朗跟在了后面,办公室装修的很豪华,山,水,画的布局也特别巧妙。 给人一看就觉得特别牛逼的那种感觉。 而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皮肤白皙,带着眼镜的中年胖子。 别说跟昨天那个小少爷还挺像,一看就是亲生的。 他应该就是让山城江湖闻风色变的文二爷了。 “你是刚从泔水窝里撒出来吗?” “来也不说洗洗换身衣服。” 文强瞥了眼贵总后,有些皱眉的在自己鼻子下用手扇了扇。 还亲自把窗户给打开了,刚好看到自己手下的干警,在给宾利擦车呢。 “事情解决的快,我就走的快,要是解决的慢,我就待在这熏死你。” 贵总不以为然的往文强对面一坐,元朗本也想找个位置坐。 可其他地方就只有不远处的长排沙发了,坐那边倒显的自己格格不入。 可站在这边,又搞的自己跟贵总的马仔小弟一样。 急中生智下,元朗点燃一根烟,走到窗户跟前往那边一靠。 双手环抱胸口,嘴里叼着烟,然后看着前面的两位大人物。 “二位,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见文强跟贵总俩人都看向他,元朗伸出手笑着示意道。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哈。” 文强先是露出一抹笑容,看向贵总说道。 “还行吧,没点意思哪有资格被我带过来见你啊。” 贵总也笑着打趣一声,跟在后面附和着。 “哦?” “新收的袍哥吗?” 文强语气有些疑惑的反问着。 贵总摇头道:“不,不,人家是你们体制内的一个小干部,跟你才是一家,怎么能跟我们这些跑江湖的成为一种人。” 听到这,文强来了兴趣,再次看向元朗询问道:“小兄弟那个地区,那个单位的?” 元朗也愣了下,反问道:“文二爷不认识我?” 文强直接摇头道:“有些太细致的工作,我没精力去管到。” “所以非常抱歉了,小兄弟。” 贵总在一旁只是笑着不说话,任由元朗跟文强继续对线。 “那昨晚劫持你儿子的事,你也没精力管吗?” “对,就是我劫持的,弄死文一的也是我兄弟。” “你给你儿子安排的那个未婚妻,肚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现在,你还不认识我吗?” 元朗没有耐心在那继续弯弯绕,直接把事说透,指着自己全部承认了。 可文强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眼神怔了怔。 继而点点头露出笑容道:“你叫那个,元朗是吧?” “果然年轻有为啊,不错…” “既然你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那我今天就算你自首吧,量刑的时候会有优待。” 说完敲击了下桌子,外面很快进来两个民警。 “这位是昨晚私房菜馆杀人案的嫌疑人员。” “算他自首,带下去审问清楚,态度客气一点。” 听到局长这样吩咐后,两位民警立马点点头,快步向窗口的元朗走去。 而元朗却看向了贵总,你把我带过来不会是拿我当人头,送给文强泄愤吧? “小子,你不是一直在问,为什么敢两三个人就来文家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山城的哥老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贵总说完,然后手指敲击着桌面,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第488章 我不拦着 “叮铃铃…” 倒计时刚结束,文强办公室的座机跟他身上的手机。 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景一样。 文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没接电话,因为他知道这些电话都是谁打来的。 很快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处主任级别的干警。 在门口喘着粗气道:“局长,余北区大型商场发生群体踩踏事件,分局请求支援。” “武区出现红色通缉令持枪在逃犯,已劫持分局政委,请求市局支援。” “开闸区出现大量闲散人员袭警,已有多名同志受伤,请求市局支援。” “通安区出现…” 他的汇报还没说完,文强猛的拍了下桌子。 低吼道:“够了,都出去,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前半句是在说属下,后面一句明显是在恶心贵总。 山城二十多个区县,贵总的哥老会可以一瞬间,让多地同时爆发恶性案件与事件。 是老鼠没错,可同样也会让文强这只猫头痛。 准备带走元朗的两位民警见状,也只好对视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而办公室的座机跟手机,还在不停的的响着。 “文局,自首的事可以过去了吗?” 贵总身体前倾,语气轻笑的询问着,而元朗内心却颇为震撼。 他在津阳县不是没有扫过黑除过恶,可还是头一次看到。 黑与恶,能把明面上的白给镇住了。 要是在津阳县,谁家的黑恶敢这么威胁自己。 那他且等着覆灭吧。 可在山城,为什么号称只手遮天的文家。 此刻却对贵总的行为,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以,但是这电话响的人有点心烦。” 文强冷着脸回应着,贵总打了个响指,自信道:“好说,再坚持一分钟三十秒。” “我想那些见不得光的臭老鼠,就因为害怕阳光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文强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而这漫长的九十秒,让元朗意识到。 无论是黑还是白,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已经与身份无关了。 也给了他足够的震撼… 时间到了后,电话铃声跟座机也的确安静了下来。 仿佛刚才就没响过一样,俩人这才回归交谈状态。 “昨晚那个人我可以给你,但给你拍视频的那个人,得交给我。” 文强也不再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贵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可以。” 文强继续道:“视频的事到此为止,我儿子昨天受的惊吓很大。” 贵总继续点点头,表示同意。 最后文强看向了元朗,慢悠悠道:“至于他…” “劫持我儿子,杀死文一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想经公坐牢也行,断他一条胳膊不过分吧?” 贵总皱了下眉头,慢悠悠道:“看样子文局还是没考虑好啊,要不我再倒个计时?” 文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盯着贵总,切齿低吼道:“你不要太过分,真以为我肃清不了你们这些臭老鼠吗?” 贵总轻蔑一笑,戏谑道:“如果你真能肃清,还会等到现在吗?” “或许你真的可以,但绝不会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山城的江湖本就是我们哥老会的。” “对于我们来说,小刀会才是外来户,才是权力腐败下滋生的恶势力团伙。” “要不试试火?” “看最后你哥能不能被牵连到,你文家能不能下去。” 这句话一说,元朗感觉到文强没脾气了。 “昨晚私房菜馆的事动静很大,杀了我的人,劫持了我儿子。” “就这么把人再放了,贵总,你自己觉得这合适吗?” 文强这话的意思是,要是没点要求跟血液。 他养的小刀会在江湖上还怎么混?他文二爷的面子,又往哪放? “的确不合适,所以我把这小子带过来,让你看两眼出出气吗?” “要是还没消气,那就多看两眼,要是你能用眼神杀人。” “在这杀了他,我都没二话…” 这话差点没让元朗笑出声,感觉这个贵总好特么的贱啊。 跟那军大衣黑哥有的一拼。 “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文强也被气笑了,指着贵总没好气的训斥咒骂着。 贵总却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坐直身体道:“这样吧,这小子从山北省党校互调过来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哥老会不帮他,你也别让小刀会在骚扰他。” “就看他能不能顺利结业回去吧,怎么样?” 听到这个提议,元朗跟文强都明白了,这是武斗结束,要换官场智斗了吗? 武斗可能像刚才那样,损失条胳膊,断个腿啥的。 可智斗搞不好就得把牢底坐穿,整个人彻底就废了。 “文局,你不会是怕了吧,这毕竟是你的地盘。” “你还是这么大一个局长,不会连这个外地来的小家伙也…” 贵总的激将法还没说完,文强立马拍拍桌子道:“可以啊,赢了他活着回去升官升职。” “输了,留在山城把牢底坐穿吧…” 他属实没有什么害怕的点,元朗这号人物,他压根都不放在眼里的。 这次要不是哥老会插手,元朗昨天就已经死八百个来回了。 “可以,我不会让文局失望的。” 这次是元朗开口回应的,虽然心里还想着能不能把南翔给办了。 可目前来看,好像是没机会的。 “一个月后,我儿子大婚,希望你有看到的那天。” 文强立马加了个彩头进去,元朗脸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曹清瑶是我老婆,我今天也要带她走。” 元朗盯着文强,一字一句的说着,只要贵总像刚才那样,再胁迫下文强。 只要他点头,曹清瑶是肯定会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的。 而贵总此刻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元朗轻微的摇摇头。 “呵呵,你老婆?” “行啊,我把她叫过来,只要她愿意跟你走。” “我,不拦着…” 说完,文强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曹清瑶胳膊上绑着白沙布。 精神有些虚弱的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有些许凌乱,眼珠通红,显然也一晚上没睡好。 “清瑶,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元朗几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清瑶询问着。 “我,我没事,我很好,不是让你跑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曹清瑶眼神有些恐惧的说道,从进门到现在,她始终不敢去看文强。 “一言难尽,现在事都解决了,你跟我走吧。” “只要你点头,没人会拦着我们,对吧,文局长?” 元朗说完看向文强,他轻笑一声,缓慢回应道:“对…” 第489章 文家不会亏待你 “对,对不起,我,我真不能走…” “你快走吧,别掺和这些事了。” 可曹清瑶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走。 “你那个家把你拖成什么样了,你还要卖身给他们换富贵吗?” “清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能醒醒吗?” “跟我走吧,求你了,好不好,不为我考虑,也想想肚里的孩子吧。” 元朗语气哽咽,整个人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可曹清瑶红着眼眶,却依旧摇摇头,并且把自己的手,从元朗手上挣脱开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走吧。” “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听到没有?” 这话说出来后,她自己都感觉心被扎的有些痛。 而元朗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没栽下去。 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曹清瑶,仿佛很陌生一样。 “你,你说什么?” “昨,昨天你,你可不…” 元朗感觉呼吸有点闷,上气不接下气的。 “昨天是为了骗你走的,这孩子跟你没关系。” “是我跟文华的,孩子生下来后就是文家的继承人。” “你懂不懂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又是一记重锤,让元朗有些接受不了。 什么叫跟那个死胖子的?什么叫文家继承人? 你拿我孩子给自己去谋富贵了吗? 母贫子贵说的就是你吗? 你曹家拿你谋油水,你拿自己孩子谋富贵。 这特娘的还真是你们曹家根里带出来的玩意? 元朗已经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实在无法相信曹清瑶会说出这种话。 这才一个晚上啊,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走吧,人家不跟你走,我们先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贵总见元朗逐渐有失态的样子,立马起身一把搂住他。 夹在自己胳肢窝里,就要往外面拖,可元朗想要挣脱出来。 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脑袋被人夹着,只能被迫跟着贵总往外走。 嘴里还不停的大喊着:“曹清瑶,我看不清。” “我以为你跟那个老妖婆曹淑芬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那是我的孩子,还我孩子,我不允许你用我孩子去做交…”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曹清瑶蹲在地上也捂脸痛哭起来。 文强慢慢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坐到沙发上。 这才缓缓开口道:“孩子,母贫子贵没有什么不好。” “文华男性方面天生缺陷,之前给他娶的好几个老婆,都给我生不出个一男半女。” “但现在,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不管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生下来后,孩子就姓文,就是你跟文华的孩子。” “是我文家的少爷,明白吗?” 曹清瑶眼泪婆娑的点点头,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同意的话。 孩子是没有机会生出来的,她应该也会想前面几任老婆一样,莫名其妙的被精神病加超重综合症患者,给活活打死。 而曹家从文家拿到的那些扶持跟好处,也会烟消云散。 这一切都一切,都在文强的一念之间。 别看他现在说话很温柔,可变脸的时候,那是一个恐怖渗人。 “明白的,文局长,我,我会听话的。” 曹清瑶低头哆嗦回应着,昨晚他知道自己怀孕后。 真如文一说的那样,并没有对自己有什么批评。 只是用孩子威胁自己,威胁曹家,威胁元朗那条命罢了。 “还叫局长?” “一个月后跟我儿子就结婚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爸,知道吗?” 文强语气温柔的说着,很亲密的用手替曹清瑶挽着秀发。 “知,知道了,爸…” 声音沙哑的曹清瑶,忍着内心的恶心,强行叫出了这么一声。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间办公室,远离这个戴眼镜的死胖子。 “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回去好好休息。” “等一个月后洞房的那天,爸会替文华给你补上完整的新婚之夜。” “好好做我们家的媳妇,文家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耳边传来这种话,曹清瑶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这一瞬间,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慢慢的抬起头。 眼神决绝的与文强对视着,他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他真的要做这种畜生事吗? “不用这么看着我,孩子,你没得选。” “回去休息吧…” 文强说完想要抚摸曹清瑶的脸颊,却被后者躲闪了过去。 她慌不择路的起身,双腿发软的快速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那句话像恶魔的沉吟,时刻在她的耳边与内心产生回响。 而元朗这边,当被贵总夹着脖子强行拖拽到车跟前后。 才发现小八浑身是血的在车里躺着,他看到出现的元朗后。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苦笑道:“终于下来了,再不来,我血都得流干了。” “还愣你奶奶的腿啊,快送我去医院呢…” “哎呦呦,疼死了…” 元朗也来不及多想,等贵总上车后,油门一踩。 往最近的医院奔去,现在好了,车里不仅有油烟葱花味,还有渗人的血腥味。 小八的全身上下都是流血的小口子,看上去极其的渗人。 明显是故意在折磨他,给他放血呢,好在是人还没死透。 拉到医院应该能抢救回来。 贵总上车后又眯着眼开睡,看都没看旁边的小八。 半小时后,等小八被推进急救室后,元朗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与贵总坐在了医院的长廊椅子上。 “接下来什么打算?” 不待元朗开口,贵总率先递过来一根烟询问道。 “你不是都给我安排好了吗,在文家的手上,顺利从党校结业回到山北省。” 元朗点燃轻吐了一口烟回应着,贵总却愣了下。 随后又点点头道:“行,知道就好,那我先走了就。”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可刚走没两步,身后却传来元朗的声音:“走了你甘心呢?” “把你在官场的牌?给我匀两张,让我帮你咬人,也得给我点本钱跟对方耍噻?” 贵总忽然笑出声,扭头开口道:“我刚才在那边说过了,哥老会不帮你,小刀会也不会找你麻烦。” “你得靠你自己了…” 元朗露出一抹不屑,嗤笑一声道:“用你跟黑哥的话说。” “可以用假的骗人,但手上一定得有真的。” “难道你会给文强真话,给我假牌吗?” “这不倒反天罡吗?” 贵总被元朗这悟性给惊了下,当即在走廊里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可立马冲过来一个护士,表情严厉的呵斥道:“这里不能抽烟,更不允许大声喧哗,你这个人有没有素质?” 第490章 最后的袍哥 “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碰到个蠢货,有点没控制住。” “这就把烟灭了,您忙,您先忙…” 陡然出现的护士,满嘴的呵斥给他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立马把烟掐灭,赔着笑脸解释,姿态也放的极其低。 护士见状只好冷着脸离开了,反而让元朗对贵总这个人,以及哥老会袍哥这个组织。 越来越有兴趣了… 可以在文强的办公室里,让整个山城各区出现扰乱社会治安的因素,能跟市局的文二爷拍桌子威胁。 却也会在医院里被护士训的一句硬话都没有。 难怪钱晶晶愿意跟着他… 这是属于他这个人的魅力。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以我跟晶晶的情分,昨晚你能把我活着带出私房菜馆,已经还清了。” “今天还能帮我去要人,去跟文强谈。” “无非证明我身上还有你能用到的价值罢了。” “否则就是晶晶跟我关系再好,你也不可能用这么大的成本来博这么一下,对吗?” 元朗声音不大不小的继续说着,顺手将自己手上的烟也给掐灭了。 毕竟能同时让多区出现治安案件,对贵总或者袍哥这个组织来说。 也绝不是他刚才在办公室倒计时那么轻松的样子。 肯定要提前筹备,策划,安排,甚至要牺牲。 才换来贵总在文强跟前的那一分钟人前显圣。 而他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吗? 元朗觉得不是,那这种行为背后就是有动机的。 可自己目前除了这么个人,身上仅存的价值就是替他去咬人,咬文家,咬小刀会。 这是元朗能想到自己能给贵总带来的价值所在。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还不算太蠢,是有点想法的。” “可我们毕竟是藏在城里犄角旮旯的一些老鼠。” “手里能拿得出手的明牌很有限,每一张都很珍贵。” “因为穷,所以想把每张牌打出王炸的效果。” “可你却只想着从行政学院顺利结业。” “那很抱歉,我这些牌不能给你,也算我之前想多了,不该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这次的贵总说话极其谨慎,下意识想掏出烟盒点燃,可想起来什么还是忍住了。 “呵呵,我不也是跟你们学的吗,话可以说假的。” “你问我什么打算,我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嘛?” “准你用我,就不准我试试你的水吗?” “我老婆孩子还在文家,我大后方山北省的政治资源已经倒戈了。” “就算我结业回去有什么用?对南翔,对他们那些人依旧无能为力。” “所以啊,我的路只剩下一条了,留在山城搞垮文家。” “哪怕绑着与他们一块去死,只要我老婆孩子最后能活下来,那我也死得其所。” “反而是你,这急着走的样子,让我对你没有太大的自信了。” 元朗起身慢慢走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贵总。 有点反客为主的气势。 “有意思,我可以认为你之前对我说的是假话。” “但我看不到你有真的能力,牌一胆交给你如果没有成功。” “对我们袍哥这些年在山城的损失太大了。” “我身为领头人,要对组织负责。” 贵总轻飘飘的回应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看,是你自己在考虑犹豫,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啊,我觉得比较蠢的应该是你。” “要么你干脆彻底别管我,要么就管到底。” “哪有你这种管了一半,成本都付出去的人,现在又开始纠结拿捏的?” “除非你不是真正的负责人,或者你的组织内部,出现了分歧。” “应该只有这两种情况了吧?” 听完元朗的分析后,贵总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盯着元朗,半天才吐出话:“心思挺缜密的,难怪小刀会那帮人三番五次没杀死你。” “说的没错,刚才在文强办公室装逼太过。” “给组织造成点损失,老一辈的袍哥们已经有闲话了,让我终止一切行为。” “刚好你又说只想顺利结业,夹着尾巴回山北省。” “我对你就没太大兴趣了…” 见贵总很坦白的承认了,元朗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反问道:“那现在呢,有兴趣了没?” 贵总也跟着笑出了声,搂着元朗的胳膊又坐回了椅子上。 慢条斯理道:“我对你一直都有兴趣,你在山北省的行为履历,我也派人调查过了。” “目前你在山城需要我们组织的帮助,而我们在某些方面也需要你去拼命。” “所以我对你一直都有很大兴趣,只是目前有些老家伙,岁数大了,不思进取,只想苟活。” “可偏偏他们在组织里威望众高,我需要去说服他们。” “而你,也要展现点自己的能力出来,让那群老人看看。” “懂我意思吗?” 元朗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好,三天之内给你看结果。” 贵总却摇摇头道:“拢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尽量快点吧。” “我就先走了,医院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就是。” 交代完后,他起身再次准备要离开,刚好又碰到之前训他的那个护士。 立马又低头弯腰的赔罪谢礼。 “喂…” 忽然,元朗看向贵总的背影喊了一声。 “嗯?”贵总驻足,侧头询问。 “我身上,没,没钱了…” 元朗很不好意思的出声道,意思给我整点钱呗。 贵总瞬间嘴角抽搐,有些无奈道:“从山北省穷到山城的党政干部,你他娘的是头一个。” “你可以洁身自好不收灰钱,但你可以在身边养个钱袋子帮你应急,有权还愁没合法的钱吗?” 说完他甩过来一张卡,元朗急忙给接住了。 “喂…” 可贵总刚走没两步,又听到后面传来元朗的呼喊声。 他有些不耐烦的再次停下脚步,呵斥道:“有完没完,一次性说完,你咋比女人还墨叽。” 元朗却语速很快的说道:“我知道你刚才又骗了我,你犹豫拿捏应该不是组织里的老人有意见。” “只是我刚好分析出内部有分歧,你顺水推舟那么说罢了。” “代我向令尊问好,那位山城真正最后的袍哥。” “再见…” 第491章 生命力顽强 “爸,听见了吧,这小子多有意思。” “这瓜娃子什么都知道,却装的跟个瓜皮一样。” “我真觉得可以试试,自从文家来山城起势后。” “江湖变成了什么?一点道义跟人情都没了,全是些不讲道义,逼良为娼,欺负老百姓的瓜怂。” 出了医院大楼后,贵总嘴角挂着笑,仿佛在自言自语一样。 也没看到他打电话什么的,也不知道如何跟人在通话。 “行,我现在往回赶,等我…” 说完他向停车场走去,到了车跟前的时候。 已经有一名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在车跟前等着了。 “贵总好,我是忠字堂的,临时接到任务过来给你开车的。” 保安大叔语气恭敬的笑着出声,贵总习以为常的点点头。 掏出身上的零钱还有车上的几包烟,都塞给了保安。 “辛苦了,老哥,不着急,路上慢慢开,注意安全。” 吩咐好后,这辆价值几百万的宾利车,慢慢出了停车场。 哥老会就是这样,有保安,有环卫工,有扫厕所的。 也有企业老总,商场精英,官场干部… 而元朗这边,本想在椅子上睡会的,昨晚没睡,现在属实有点困。 可白若云的查岗视频弹了过来,对缺少安全感的她来说。 与元朗忽然异地恋,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昨天到今天,元朗跟她的聊天页面上,已经出现很多白若云发来的信息。 可元朗一直没顾得上回复,因为是真的命悬一线的忙啊。 跑到消防通道后,元朗这才提起精神接通了视频。 “你怎么那么憔悴,还没睡醒吗?还是太忙了?” “昨天是不是遇到事了,我给你发那么多也没见你回复。” “你怎么在楼道里啊?” “出什么事了,元朗…” 刚接通便传来白若云那一系列的询问关心,让元朗感觉温暖又愧疚。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边的情况如实告知。 毕竟清瑶怀孕了,在山城文家手上,一个月后要结婚。 自己的儿子也要成为别人的孩子,这一切说出来后,让白若云又如何自处? “我,我没事,若云,刚来第三天,文家挺安静的。” “就昨晚叫我过去吃饭,看在清瑶的面子上,让我把视频删了就不追究了。” “只要我不再用视频惦记南翔,文家应该不会动我了。” 元朗露出温暖的笑容,靠着墙壁躲下去,尽量放松语气的解释着。 “你给我说的怪轻松,但我了解你,文家那边肯定没少给你整事。” “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着,活着回来知道吗?” “清瑶她,她没有怪我吧?” 白若云眉头紧皱,在视频里有些拘谨的询问着。 “没有,她没提这个事,只是碍于之前的情分,劝文家别追究我了。” 元朗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着,想来想去还是没必要说实话。 因为元朗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回去,要是自己真折在山城。 那一切也将烟消云散,也省的白若云现在就提心吊胆的。 “那就好,我跟干妈在你村租了个院子住了下来。” “我爸那个人这几天有点不可理喻,我不想跟他说话,所以就躲清闲来了。” 白若云这话说完,元朗有些纳闷,反问道:“为什么住我村去了?” 是白若云要住,还是那位许厅长要住? 全省那么多行政村,自然村,躲清闲需要到自己村吗? “因为你不在山北,我替你过来照顾下爸妈呗。” “放心好了,家里有我不会有啥事的。” 白若云顺其自然的回应着,元朗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点头道:“谢谢,我先去上课了哈。” 白若云嗯了两声,挥手拜拜再见后,挂断了视频。 而元朗也轻吐一口气,向急救室门口走去。 白若云很好,她从没要求过元朗什么。 可现在曹清瑶怀孕了,自己有孩子了。 倘若用自己一条命可以换曹清瑶带着孩子离开山城,一切都是好的。 可要是自己没死成,最后还活着,那又如何面对曹清瑶跟白若云? 这种事又该怎么处理? “砰…” 这时急救室门打开,满头大汗的护士们推着病床出来了。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的小八,浑身上下被裹的像个粽子一样。 就这还睁着大眼睛,露出牙齿朝元朗在笑。 “护士,他没事吧?” 元朗拦住最后一名护士小姐姐询问着。 “全身创伤性小面积伤口,高达三十多处。” “肺叶毛细管破裂出血,刚才做了无麻醉微创手术。” “目前已经没事了,需要留院观察。”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开刀不要求打麻醉的。” “你这朋友,生命力顽强的很,倒是你,眼窝深陷,精神萎靡,抓紧休息吧,有猝死风险。” 元朗听的直摇头,要是没最后一句,还敬这个护士是个美女。 回到病房后,看见小八已经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虽然全身都是纱布,但看上去他比自己还充满活力。 “我听护士说,刚才你没打麻药?撑得住吗?” 元朗坐过去闲聊似的询问着,他却伸出两根手指道:“先给我点根烟,憋死我了。” 这是个单人病房,所以元朗也就给他点了一根。 “呼…” 吐出一口烟后,他才开口道:“撑不住硬撑呗,打麻药让我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我身边全是拿刀的人。” “我怕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祝庆贵跟你怎么聊的?” 听到这话,元朗有些意外道:“你认识他?” 小八摇摇头弹弹烟灰道:“不认识,昨晚被警察带走后。” “从那些民警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元朗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可以吗?” 小八立马坐直身体,拍拍自己胸膛道:“开玩笑呢,比这还重的伤也不是没遭过。” “身体一级棒呢…” 元朗放心的松口气,拉着他胳膊道:“那你先下床,我有点事跟你说。” 随着小八被拽下床后,元朗一个翻身躺在了病床上。 被子往腿中间一夹,开口道:“身体好就去旁边站会。” “为了救你,格老子一晚上没合眼,让我睡一会。” 小八当即人都要傻了,怒斥道:“尼玛的,咱俩谁是病号,谁是伤员?” “你给我滚一边去吧…” 低吼完一脚就踹过去了。 第492章 被操控的人生 “这个元朗是怎么回事?” “已经旷课两天了,你们山北省的干部素质都是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 “我看你们也是物以类聚的一群人,还推崇他去当班长。” “就因为他一个人,你们的这次毕业,我要打一个问号。” “并且向你们省委反映最真实的情况。” “让你们这群玩忽职守的干部被破格提拔当了领导。” “那是对党和人民的极其不负责任。” “真是不像话…” 院长陈隆站在教室讲台上,唾沫星子横飞。 连拍桌子带骂的训斥了这群人半小时。 在山北省这些人可都是关系户,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街。 可现在却因为元朗一个人,愣是脸红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有可能还会因为他,让这些人无法完成党校培训学业。 那很有可能成为历史上,从党校出来的干部全军覆没的可能。 本来就是镀金的中青班,愣是被搞成现在这个压力强度。 一切都是那个罪魁祸首元朗。 而众人也非常清楚,是山城的地头蛇文家,因为那个视频的原因。 在刻意针对元朗,而他们不过是遭受无妄之灾罢了。 “陈院长,您不能以个人问题,来否定我们整个班级集体。” “元朗同志这个班长,我可没承认过,是他自荐而已。” 其中一人站起来据理力争的说着,立马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而坐在最后面的丁嘉俊此刻却神色复杂。 桌下的手机不停的在联系元朗,可一直杳无音信。 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就这么消失在了山城? “我就问你们,这是不是你们山北省的干部?” “是不是跟你们一块来的?他不是你们集体里的一员吗?” 陈隆继续怒斥反驳着,集体的帽子扣过去,谁还能嘴硬。 “陈院长,他是我们的一员,可他代表不了我们所有人。” “我会向我们省委反映情况,把元朗同志调回省里。” 那位干部继续坚强有力的回应着,满脸的不甘与无奈。 陈隆扫视众人一圈道:“你们呢?” 其他人也纷纷举手表示,会主动向省委反映真实情况,把元朗同志调回山北省。 取消他这次的培训名额与破格提拔的机会。 “好,如果害群之马没了,那我确实对你们这个集体不能有意见了。” “继续上课…” 说完他扭头走了,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们就去山北省委告元朗的状去吧,最后把他告垮。 内部的矛盾与斗争已经开始了。 这让一心想把众人扭成一股绳的丁嘉俊。 看的是心力憔悴,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也同时证明。 元朗目前还没死,也没出事,否则陈隆今天就不会在这多此一举了。 可昨天下午元朗从教室离开后,到现在都没消息。 他都经历了什么,他又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 被小八一脚踹下床后,又死皮赖脸的爬上床。 最后抱着木乃伊小八在打呼噜,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最后整得小八无奈自己下床了,属实跟男的躺一张床上。 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山城九个主城区外围近郊的巴兰区。 贵总的宾利停在一栋三层楼高的小别墅门口。 院子里有个老头穿着白色太极服,手持太极剑。 正在自我陶醉的挥舞着,而贵总过来后往旁边石桌一坐,迎着烈日有些打盹了。 十来分钟后,老头大喝一声:“剑来…” 然后缓缓收功,轻吐一口浊气坐在了贵总旁边。 “少沉迷女色,看你身子骨虚的。” 老头倒了一杯茶后,有些皱眉的看向贵总提醒着。 “啥玩意都是,昨晚在摊位上卖小面,凌晨才收工。” “不信你闻,身上还有葱花味呢。” “我看你就是羡慕我年轻,除了尿尿还能有别的用。” “你怕是只剩下尿尿了吧…” 贵总几句话说的老头直翻白眼,懒得跟孩子掰扯。 “那个山北省来的小子,真有你分析的那样?” “我们哥老会可经不住打击了,文家兄弟俩这些年,到处折腾我们。” “多少好兄弟,全部化整为零,跟老鼠一样缩在山城各个角落。” 老头品了口茶后,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他才是目前哥山城老会的唯一负责人。 而贵总不过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罢了。 对了,他叫祝庆贵,是当年袍泽弟兄的遗孤。 “爸,时代不一样了,江湖不能只有义气,更需要权力做基调,小刀会才成立几年? 已经把我们哥老会压到了犄角旮旯,而我们这些年在山城官场。” “也偷偷扶持拉拢了几个干部,可碍于文家对上层权力的把控。” “我们的人很难进入常委会跟决策层。” “长此以往下去,只剩下温水煮青蛙般的消散。” “这一步终究要走的,虽然会死很多人,可总比传承断了强吧。” “说句难听话,您还能活几年啊,到时候你两眼一闭不管身后事。” “哥老会要是在我手上断了传承,老祖宗是骂我还是骂你?” 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道:“我不是否认你的行为。” “而是想确定,你真觉得这个叫元朗能行?” “他要是行的话,就不会被人从山北省赶到了这里。” “在自己家都立足不了的人,指望来异地成事?” “我觉得不妥,还是从本地组织里找个能人比较好。” “何况你找的那个女人,跟这小子以前关系匪浅。” “我怕会影响你的主观判断,容易因为女人而感情用事…” 这是他的顾虑,也是老一辈的传统思维,说的其实也没毛病。 但贵总却摇摇头道:“我不否认有这方面原因,但比例很小。” “最重要的是,你不觉得这个人的履历以及身份很有意思吗?” “我敢笃定,这小子的人生是被安排操控好的。” “而有操控他人人生能力的人,放眼全国,屈指可数。” ………… 想在番茄创个读者群,但是需要作者账号够一千粉丝量,目前还差一半。 没有关注的童鞋,给作者账号点个关注,顺便求一波免费礼物跟五星好评,感谢大家。 砰砰砰,给诸位衣食父母磕三个响头… 第493章 我老了你随意 “你就这么笃定?” “万一你判断失误,山城将不再会有袍哥了。” “你这是拿我们哥老会最后的余温,陪一个孩子在胡闹。” “我现在还没咽气,肯定得慎重…” 老头盯着祝庆贵,语气凝重的说着,言外之意还是有些不同意贵总的想法。 “行吧,那你也别退休了,贵总这个位置你来坐。” “我听你安排好了,每次都这样,我也够了。” “多少年了,我这个贵总当的一点主权没有。” “爸,我不否认你年轻时候是很有能力的。” “可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变迁,人的认知思维会固化在他一生最高光的那几年。” “可历史跟局势不会固化,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迂腐,但我不好直说。” “现在,我是真没招了,你退休了还不放权给我,那你自己来吧。” 说完,他两手一摊满脸的无奈,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失落。 上次带晶晶回山城的时候,老头就不愿意。 说没必要因为这个女人跟山北省那边的官员干部,闹的不愉快。 现在他从心底觉得元朗这个人,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说他小时候的人生了,从上岸进入官场开始。 所经历的事情与每一个人产生的瓜葛,绝不是一个普通山村小子,该有的人生路线。 这明摆着,他的背后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推波助澜,按照大致的轨迹在行走。 最后把元朗推到了山城,又跟自己扯上关系。 贵总就认为,这一定是山城哥老会,或者自己的一次机会。 是天大的机缘,必须要把握住,而且一定不会输。 可现在自己这个养父的态度,让他很是上火。 “孩啊,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无人兜底,落子如负千钧重呢。” “回去吧,我可能是真的老了,或许你是对的。” 老头有些落寞的摆摆手,看的出来他很失落。 “爸,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 “如果这次败了,我退出江湖,以后带着你去周游世界。” 贵总深呼吸一口气,沉重的鞠了一躬后。 毅然决然的扭头离开… 而元朗这边,一觉睡到中午两点多才醒。 晃晃有些发昏的脑袋,看到小八正拉着一护士小姐姐的手。 跟个木乃伊一样,嘻嘻哈哈的给人看手相呢。 “喂,我饿了,给我整点吃的啊。” 元朗半坐起身,朝门口的小八喊了一声。 “么饭,饿着,真特娘的,要不这身纱布绷带,缠你身上得了。” 小八没好气的训斥一声,都懒得理会元朗。 “嗡嗡…” 而枕头旁边正在充电的手机,在不停的发着震动。 是丁嘉俊打过来的,看了眼未接,这哥们一上午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三十条短信。 比亲娘还关心自己。 “喂,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怎么样,什么情况?” 接通后,那边急切的询问着。 “还行,挺好,出事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询问着,而门口那个护士也离开了。 “院长陈隆今天上午在教室点你的名,他故意让全班同学孤立排斥你。” “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学院吧。” 丁嘉俊语速很快的将上午的事全盘告知。 元朗心里也有数了,这是文二爷已经出招了。 “行,知道了,我尽快回来。” “对了,我觉得咱们班同学还是得需要扭成一股绳,你给咱研究研究。” 对方既然出手了,元朗自然也要动起来了。 只要不玩社会打打杀杀这一套,元朗还是愿意跟对方在仕途上,掰掰手腕的。 “我还研究个屁,现在这群人恨不得生吞了你。” “因为你的旷课,学院打算给这群人的毕业结尾,都要给不合格。” “要么就向咱们省委实名投诉你,你告诉我怎么研究?” 丁嘉俊有些破防了,这个事是他提议的。 可后来被元朗否了,现在增加到地狱难度了,你又要整? 搁这玩过家家呢… “行吧,那我自己研究,我明天回学校。” “先这样吧…” 说完元朗挂断了电话,因为白岩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这是来山城好几天后,他的第一个电话,也是两人的第一次通话。 “喂,白书记,雇凶杀党职干部都能被无罪释放。” “我这小小的旷课,不会省委都要严惩不贷吧?” 元朗一张嘴,电话那头的白岩准备好的话都被噎回去了。 “事出有因,你不要有个人情绪,要听从党委安排。” “省委这边,已经收到太多投诉你在山城旷课影响的举报了。” “要不是我跟省委肖副书记压着,你已经被调回来接受调查了。” 白岩语气平静的说着,这话属实给元朗听的想笑。 “嗯,没毛病,听从党委安排?调我回去接受调查。” “你们都看过视频,我为什么旷课,你们心里没数吗?” “旷课都特码是轻的,我昨晚差点死了你们知道吗?” “杀人犯你无罪释放,我旷课你们上赶着查。” “山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同志,你不觉讽刺吗?” “你不觉得头上的乌纱帽,烂透了吗?” 元朗是真的忍不住内心的憋屈,肆无忌惮的咆哮吼了起来。 这个糟糕的仕途名利场,真是让人极其的失望。 “我说了,你不要有个人情绪,我跟肖书记最多帮你压住这一轮。” “尽快想办法让这些人,不要给省委党校打报告了。” “我知道你不想回来,给你搞到这个名额也不容易。” “在山城顺利待到毕业,活着回来。” 说完,白岩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元朗却举起手机,就想摔下去。 可最后还是舍不得换手机,只能就此作罢。 而这时刚才离开的那个护士,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把饭塞给了小八,然后离开了病房。 “吃吧,吃饱了再说,看你无能狂怒的样子,真是招人笑。” 他把饭盒放到元朗床头柜上,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轻笑。 “你这贱样,今天就不该去市局接你。” “被人打死在里面最好。” 元朗气呼呼的反驳一声,拿过饭盒就准备开吃,确实饿了。 “不接,他也死不了。” “二位好,自我介绍下,我叫陈小刀。” “是小刀会的创始人,也是文一跟了很多年的大哥。”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让俩人齐刷刷把头扭过去。 小八更是往前一站,眼里充满了警惕。 第494章 做狗卖命 “别紧张,二爷既然放了你们,我自然不会过来补刀。” “就算要补刀,也不会等你们休息好才来。” “就算你们休息好伤口包扎好,我想补刀你们也拦不住。” 这位看上去快五十岁的中年人很瘦,说话节奏很慢。 可小八跟元朗都是练过的,从这人走路的步伐与呼吸节奏。 是可以判断出来,绝对是个内家功高手。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给文一报仇吗?” “他是我杀的,咱俩去天台上单练呢。” 小八依旧顶在前面,整个人的精神高度紧绷。 对于江湖上的这些高手,还是有一定忌惮的。 “人都死了,报仇给谁看?” “出来跑江湖,不是被杀,就是他杀。” “我们这些人早就有这个觉悟,你应该也有,对吧?” 陈小刀轻笑一声,在病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看上去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 “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打架就说事,昨晚你在我身上下刀的时候。” “可没这么温柔…” 小八喘着粗气,警惕性已经拉满了,昨晚被带到市局后。 自己被人吊起来,就是眼前这个人用小刀在自己身上划拉。 “他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听到这话,元朗的眼神也凶悍了起来。 “嗨,昨晚大家各司其职,各为其主吗。” “今天二爷已经放过你们了,那我们之间就…” 可陈小刀的话还没说完,元朗手里的饭盒已经砸了过去。 从床上跳起来,一脚就踹了过去,怒吼道:“干他…” 可下一秒,元朗又乖巧的坐在了床上,小八揪住他衣领的手。 也慢慢松开了,因为一把黑色警用手枪,对准了他们。 “刀哥,你看这事闹的,我哥俩跟你开玩笑呢。” “有枪咋不早拿出来啊,差点整出误会了。” “别激动,我们好好聊聊会天挺好的。” “对吧,朗弟…” 小八的脸变得很快,慢慢向后退去。 “哦,对了,我还有一层身份,市局刑警一队的大队长。” 陈小刀说完还晃了晃自己的工作证,这才把枪收起来,重新坐了回去。 元朗与小八对视一眼,俩人都没招了。 黑与白是同一个人,他们还玩个屁。 “那就聊聊呗,找我们什么事?” 元朗彻底松弛下来,示意小八将门关上。 “是这样的,小刀会虽然是我创建的。” “可我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会里的一些杂事跟单子。” “一般都是文一带几个弟兄负责,现在他死了。” “好几个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没人替我打理了。” “而且会里还积压着很多单子,都已经收了钱,不能退。” “我想问问,这位小八兄弟,有没有兴趣接替文一的位置?” “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组建班底,继续完成会里的任务?” 听到是找小八的,元朗内心松了一口气,忽然有点可惜那饭盒了。 因为他肚子还饿… “给你们卖命?”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你另请高明吧。” 小八拒绝的很干脆,因为他很清楚元朗怕是与文家不死不休。 那自己过去算怎么回事? 后续跟元朗在成为敌对吗? “不,不,你误会了,知道为什么文一那群人死的死,伤的伤。” “而我这个创建人根本不在乎吗?” “因为他们不过是养的一条狗罢了,所以不是要你过来卖命。” “而是杀了我的狗,就得替我过来做狗…” “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而小八的脸因为被纱布裹着,所以看不清表情。 可那凌厉的眼神,已经快要吃人了。 元朗也冷漠的道:“早上跟你们领导已经谈好了。” “我们之间的事不会用江湖方法来解决。” “这才几个小时,大名鼎鼎的文二爷就反悔了?” 陈小刀嗤笑一声道:“那是你跟二爷的事。” “与小八可没关系,我不对你下手,不代表不能对他下手。” “不做狗,那就别活着了。” “怎么选呢?” 小八当即语气阴冷的切齿道:“那就试试呗,看咱俩谁死谁活。” “有种你在这把我一枪给毙了…” 话音刚落,陈小刀再次掏出枪,对准小刀就要扣动扳机。 元朗脸色大变,惊呼道:“他早上已经加入了哥老会,他是袍哥…” 这句话让陈小刀迟疑了下,扳机没有第一时间扣动。 “唬我?” 他有些拿捏不准了,语气有些不悦的质问着。 可还不待元朗说话,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贵总带着军大衣黑哥,漫步走了进来。 “陈队长,难道我哥老会唬不住你吗?” “啪…” 他走过来轻蔑的反问一声后,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 而这个陈小刀,却大气没喘一下,只是死死的盯着贵总。 “祝庆贵,你蹦跶不了几天,二爷迟早会收拾了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死耗子。” 他咬着牙低吼完,扭头就走,不带丝毫犹豫的。 后面的黑哥也没拦着,只是挑衅似的对陈小刀露出讥讽的笑脸。 很快病房门再次被关上,年轻潇洒的贵总,刚才是那么的霸气侧漏啊。 “小兄弟你也看到了,跟床上这个扫把星沾上,麻烦就断不了。”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哥老会?” “今天这事陈小刀绝不会罢休,怕是会死盯着你。” 贵总点燃一根烟,看向小八露出笑意询问着。 “你今天救我也是想让我给你当狗卖命吗?” 小八没有回应,而是很难听的反问着。 贵总沉思了下,坦率道:“嗯,当狗卖命,虽然很难听,可的确是事实。” “包括床上这个废物一样,救他也是让他替我当狗咬人。” “可我跟陈小刀不一样,话没那么狂,人也没那么嚣张。” “所以应该是,我希望咱们可以联手摧毁文家与小刀会。” “打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江山…” “那我们就是生死兄弟,而不是对方的狗。” “话要是这么说,你俩会不会觉得好听点呢?” 小八与元朗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不得不说这个贵总。 无论说话还是做事,的确有点意思哈。 ………… 求五星好评,求免费礼物,求关注作者账号… 第495章 去脱 “看来贵总已经解决了内部的分析,想好落子无悔了?” 元朗接过话茬,盘腿坐在床上询问着。 祝庆贵笑着点点头,开口问道:“早上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我爸?还是山城最后一个袍哥呢?” 元朗撇撇嘴嘟囔道:“因为你媳妇,以前差点成了我媳妇。” “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人脸色都不对劲了。 属实有些尴尬了… “顶好,至少没说是我喝你刷锅水这么难听的话。” “你挺会说话的,下次别说了。” 贵总瞪了元朗一眼,没好气的回应着。 然后又扭头看向小八问道:“你呢,想好没有?要不要加入我们?” 小八拿捏了一会道:“也行吧,这么多年一个人浪荡惯了,老是挨欺负。” “想着找个大组织混口饭吃,才进了小刀会,没想到整出这么多破事。” 贵总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拍拍小八的肩膀道:“一个月内,将山城小刀会的场子全部掀了,生意全部搞砸了。” “而且还不能被抓住,这就是你的任务。” “元朗要在仕途场上跟对方博弈,那我们就在江湖上火拼。” “双管齐下,干他娘的…” 小八看了眼元朗问道:“那他怎么办,我感觉他现在离了我会更废。” 元朗一脚踹过去,不忿道:“你丫的才是废,没我救你,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给你烧钱的时候。” 小八还嘴道:“照你这么说,在山北省时候,我要不放水第一轮刺杀你就得没。” “按时间算,你今天该过五七了。” 贵总有些头大的拍拍床板道:“你俩个老爷们叽叽歪歪的,搞基呢?” “那去隔壁成都,山城不兴这一套。” 俩人这才把嘴闭上,互相升出一股恶寒的感觉。 “黑哥从今天开始跟着元朗,哥老会在官场上有点资源。” “需要什么告诉黑哥,他会替你联系。” “但主要行为还得靠你,如果因为你的愚蠢造成哥老会不必要的损失。” “那黑哥有权跟你终止一切合作与资源享用,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贵总说的很重,也足以证明黑哥给元朗提供的帮助。 才是哥老会最珍贵的资源,也是剩下为数不多的底蕴了。 “放心就是了,这也牵扯到我的身家性命。” 元朗严肃的点点头回应着,内心也升起一股澎湃。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搞不好眨眼间就过去了。 “那贵总,我呢?” “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给,就靠我一个人单挑整个小刀会吧?” 小八也出声询问着。 “怎么,让你单挑怕了?” 贵总似笑非笑的反问一声,小八却嗤笑一声:“怕个球,只要你能给我兜底,我能玩死这个组织所有人。” 贵总拍拍他的肩膀道:“待会跟我走,晚上我告诉你小刀会的具体情况,以及生意布局。” “只要你不被抓现行,放手去玩就是了。” 至此,几人已经谈成了初步协议,暂时分工就这么安排了。 天快黑的时候,贵总带着小八离开了,把黑哥留给了元朗。 俩人在医院食堂吃了晚饭后,才打着饱嗝出来。 “对九龙区副书记,行政学院的院长陈隆,有没有了解?” 回去的路上,元朗看向黑哥询问着。 “有,文家的狗。” 黑哥点头回应着,并没有给出太多信息了。 “我明天要回学院上课,想先把这个人搞定。” “你们哥老会有没有这个人的把柄?” 黑哥沉思了下,停下脚步道:“贵总的意思是,先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再考虑要不要把哥老会的底兜给你。” “所以这个人你得靠自己搞定,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的。” 元朗一听这个,嘴角抽搐牙有点疼了。 嘟囔道:“既然帮不了,刚才吃我那么多钱,一点没吃人嘴短的觉悟吗?” 黑哥不以为然道:“没有,吃都吃了,我再吐给你?” 元朗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能不能帮我搞到昨晚那家私房菜馆,前天晚上的监控画面?” “嗯,就是我第一天去赴约的前一个小时左右的画面就行。” 黑哥又沉思了会,刚准备张嘴拒绝时,元朗急忙道:“哥哎,我有办法但是需要有人实施啊。” “只是要个监控画面而已,对你们应该轻而易举,又不损失你们的底牌。” 见状,黑哥只能点头道:“好吧…”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而还有一件事需要元朗解决,那就是如何能让全班同学。 心甘情愿的拥护他… 这是个比较头疼的问题,按丁嘉俊今天说的。 目前这些人巴不得跟自己划清界限呢。 没一会,黑哥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监控画面已经拿到了。 “可以啊,黑哥,你们哥老会效率真高。” 元朗接过手机夸赞了一句,点开视频按下快捷键查看了起来。 很快,一帧画面被元朗定格住,他指着上面三个穿着包臀裙丝袜,身材极其哇塞的女孩。 对黑哥道:“再麻烦一下,帮我找到这几个女孩。” 而黑哥却有些无奈道:“你这是让我用哥老会的能力,帮你去找鸡吗?” 元朗点头承认道:“是鸡没错,可这几只鸡很重要。” “放心,不是我自己要吃,是有大用。” 黑哥这才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又去打电话了。 五分钟后回来道:“打听清楚了,是九龙区电视台跑外勤的记者。” 元朗大手一挥拦下一辆出租车道:“走,找这几只鸡尝尝咸淡去。” 黑哥一脸懵逼的跟在后面上了车。 而曹清瑶这边,本来说好的来山城这边任职。 可现在却跟软禁一样,名字被挂职在某个部门。 人却在文家的别墅里,天天陪着傻太子逗乐。 时不时还要遭受下班回家后,文强那令人作呕的眼神。 “咯吱…” 客厅大门传来一声轻响,文强穿着白衬衫顶着啤酒肚,闲庭信步的回家了。 “爸,我有宝宝了,老婆说我有宝宝了。” “是真的吗?” 文华越过保姆,扑向自己父亲,兴高采烈的喊叫着。 “那你跟老婆有没有脱了衣服睡在一起呀?” 文强瞥了眼不远处的曹清瑶后,宠溺的摸着儿子脑袋询问。 “没有啊,老婆睡觉不喜欢脱衣服,我听她的。” 文华回应的很直白,文强呵呵笑了两声。 继续道:“那你现在过去脱她的衣服,她会特别喜欢,就等着你这个老公替她脱呢。” 说完一个眼神威胁似的看向曹清瑶,并慢慢把自己儿子推了过去。 “好呀,好呀,老婆喜欢,我帮她脱…” 文华惊呼一声,拍着巴掌向曹清瑶奔去。 第496章 我是纪委 “吧嗒…” 火苗窜起,文强坐在一边点燃一根看戏的香烟。 想他这一生在官场如鱼得水几十年,什么样的主持人,什么样的女明星没有玩过? 早些年来山城这边开演唱会或者拍影视的明星剧组。 哪个不得在活动开始前,先过来拜访自己? 威风得意半生,可老天爷跟瞎了眼一样,让他最后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头脑混沌,智商只有七八岁,情绪还极度不稳定。 “儿子,你要记住,喜欢谁就去脱谁的衣服。” 看着曹清瑶面露惊恐的神色,步步往后退着。 文强嘴角就露出一抹笑容,这个曹家也是真有意思。 几十年前在四九城也是根深蒂固,手握大权。 可这才过了两代,就已经拉跨成这样,真是令人唏嘘啊。 这世上还真是没有亘古不变的权力啊,我们文家也会走下坡路吗? “不,不要,文,文华,这样是不对的。” “不能这样,我求求你了…” “我陪你去看电视,陪你去外面看蚂蚁行不行?” 曹清瑶整个人都是懵的,当着这父子的面。 居然要强行扒了自己的衣服,这是种怎样的侮辱? 她宁愿去死… “老婆,我得听爸爸的话,等我把你衣服脱了,我们再去看电视。” “你身上香香的,我想把衣服扒开看看。” 傻胖子那说完,那两双胖嘟嘟的手就往曹清瑶衣领里塞。 “别碰我…” 情急之下的曹清瑶猛的把死胖子推倒在地。 爆喝一声,忽然掏出一把小刀,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有些狰狞的看向文强嘶吼道:“让你这样羞辱,我还不如一刀捅死肚里的孩子。” 文强这才慢慢站起来,把自己儿子从地上搀扶起来。 面无表情的盯着曹清瑶道:“好啊,你继续。” 开玩笑,真以为用一个别人的孩子就能威胁了文强? 还是说他们文家离了你曹清瑶,就得绝后? 只不过恰巧你怀孕了,才顺其自然生下来。 搞得好像文强多看重你一样。 见威胁不成,曹清瑶也有些无助了,一时之间反而有些下不去手了。 呆在原地半天,手上的刀子也没再进去分毫。 “怎么?又不敢了?” “那我叫人帮你,孩子没了刚好,等一个月后就可以跟我圆房了。” 文强发出阵阵渗人的笑声,令曹清瑶感觉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我现在就去死…” 大吼一声,她毅然决然的举起刀,就照自己的脖子扎过去。 “爸爸,我不要她死,她是我老婆,我不要…” 这时候胖子反而有些激动的大吼着,扑过去把曹清瑶的胳膊死死的抱住了。 导致刀子没有扎进去,而曹清瑶也反应了过来。 盯着文强道:“你儿子现在离不开我。”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不是宠这个傻子吗? 现在他离不了我,你再羞辱我,那我就死给你看,搞不好死之前拉着你儿子一块去死。 文强皱了下眉头,嘟囔道:“是有点难办撒。” “看样子等不到一个月后,现在就得跟你圆房了。” 说完他走到曹清瑶跟前,将刀从她手上拿下。 然后抓住她的头发,就往房间里拖拽。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可任凭曹清瑶怎么挣扎,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文华,自己在客厅玩会,我跟你老婆在房间里说会话。” 吩咐自己儿子一声后,他已经把曹清瑶推到了床上。 砰的一声将门反锁上… 此刻的曹清瑶面如死灰,更加的绝望了。 早知道刚才一刀就该把自己捅死拉倒。 文家这父子俩,太恐怖了。 “叮铃铃…” 就在这关键时刻,文强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大哥山城市委书记文龙打来的。 只好按下可接通键,里面传来声音:“来我这一趟,四九城王家来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文强询问道:“哪个王?” 电话那头继续道:“来的是秦珂,你说哪个王?” “快点过来一趟,把曹家那丫头也带过来。” 吩咐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文强盯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曹清瑶。 最后冷冰冰的开口道:“跟我走…” 而元朗这边,让黑哥找出那几个女孩信息后。 又去城中村找了个办假证的,花了几十块钱整了个证件。 然后带着黑哥,在电视台附近的一栋公寓楼上。 “砰砰…” 敲响了三个女孩的房门,很快屋里的门被打开。 开门的女孩穿着睡衣,两条白皙好看的长腿露在外面。 上半身被睡衣包裹的很是丰满… “你们,找谁?” 女孩满脸疑惑,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抓着门,警惕的不敢松手。 “你好,我是市纪委的,来找你们了解点情况。” 说完元朗将刚新鲜出炉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接着道:“方便的话,我们就在你这里谈,不方便的话那麻烦你们三个,都跟我回单位喝茶去。” 听到这话,再看了眼证件确实没问题后。 女孩才把门全部打开,示意道:“领导,那,那就在这谈吧。” 几分钟后,元朗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而黑哥穿着军大衣,一脸猥琐模样,盯着对面三个女孩露在外面的腿。 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三位,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对我还有印象吗?” 元朗刻意把工作证放在桌上,用打趣的口吻询问着。 “我,我记得你,前天在包厢里,你,在我旁边坐着。” 中间那个女孩牙齿有些打颤的出声着,只不过后面她们被赶出去了。 但元朗的模样她还是记得很清楚。 “没错,我们接到举报,九龙区党委副书记陈隆同志。” “私下与多名女性有不正当关系,所以过来想找你们了解点情况。” “别紧张,举报的是陈隆,不是你们。” “所以你们只要实话实说,我保你们不会有任何影响或者损失。”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当中谁跟陈隆有那种关系?” 元朗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极其温和好说话的样子。 可对面的三个女人,脸色瞬间煞白,内心都咯噔起来。 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全部低下头不敢乱张嘴。 “三位,我怕你们工作受到影响,特意在晚上下班才来。” “而且那天我从包厢离开后,已经听到隔壁的声音了。” “没有确凿的证据,为什么找到你们?” “要是负隅顽抗,我只能带你们回单位,喝茶了…” 第497章 袍哥精神 “要是真去了我们单位,可未必就能出来了。” “几位年纪不大,还有大把青春,真要为了别人,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元朗继续劝阻着,语气也逐渐冷漠起来,不断的给人制造压迫感。 无声,还是沉默… 元朗再加把火,直接起身道:“带走,回单位说。” 下一秒中间那个女孩立马起身,声音哆嗦道:“只要我说了,真的不追究我吗?” 有了突破口后,元朗内心松了一口气。 又坐回对面道:“我没去你们单位找你们,就是怕给你们造成影响。” “我也说过了,群众举报的是陈隆,不是你们。” “所以办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但我需要听到你们的实话,跟强而有力的证据。” 听到这个保证后,她才缓缓开口道:“我们三个经常被陈隆叫去做些特殊接待。” “他答应年底把我们提成电视台的合同工。” “有机会了再给我们申请编制。” 元朗皱起眉头继续问道:“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口头保证可算不了什么…” 女人愣了下摇摇头,苦涩道:“这种事怎么可能留文字证据,都是面对面口述保证的。” 元朗一想也是,都是副厅级的党委副书记了。 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于是接着询问道:“你刚才说陈隆经常让你们去做特殊接待。” “都接待过谁?” 这时左边那个女孩开口道:“我接待过九龙区分局治安大队长,他简直就不是人。” 元朗一听,立马来了兴致,追问道:“详细说说,怎么个不是人了?” 女孩说自己那天被折磨了一晚上,极其残忍,这里就不过度描述了,审核不让我描述。 说的那叫一个细致跟凄惨呢,在元朗诱导下。 这些口述经过,都被口袋里的录音笔给清晰的录下了。 不止接待过治安大队的,还有九龙区各部门的其他领导。 数量高达三十多人,几乎都是部门负责人。 真的是好女难求啊。 紧接着右边那个女的也开口了,她负责接待的都是九龙区各企业老总。 从他嘴里说出的人名,几乎涵盖了九龙区数得上的商界名流。 全部把控着整个区的财政税收跟大量的就业岗位,也是区政府极力维护的经济命脉。 后边的黑哥是越听眼睛越亮,光这两个女人刚才爆的这些料。 几乎可以将九龙区的官商全部打尽,简直是捅了毒窝。 “那陈隆呢?” 等她们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元朗把话又扯到了正轨上。 中间那位女孩,这才开口道:“我们三个,都,都跟陈隆有过。” “前天晚上在包厢,还,还跟他那样了。” 元朗点点头,扫视了三个女孩一眼,岁数确实都不大,但都长得很漂亮,很诱人。 就是社会经验明显不足… 有人会说,既然他们负责接待的那些人全是非富即贵。 为什么不找个厉害点的客户去深度绑定一个呢? 你以为这些女孩子不想吗? 可这就不得不说一句至理名言了,花两块钱就能坐的公交车,谁会花大几十万买回家? 除非你是陈隆这样,有个公交公司,可以无成本的停放多辆公交车。 派这些车替你去外面接客拉人做生意去。 大概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信息后。 元朗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了,三个女的也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合同跟编制还没搞到手,纪委的先查过来了。 走到门口的元朗,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领导,你的工作证落下了。” 元朗扭头看着三人笑着道:“那不是我的工作证,我也不是纪委的。” “我是陈书记派来试探你们的嘴严不严的。” “看样子,你们明显没有经过考验。” “我回去后会跟陈书记如实交代,你们三个可要惨喽。” “哈哈哈…” 在一声声大笑中,元朗带着黑哥潇洒离去。 留下屋里的三个女孩,人都傻了,面面相觑后。 全部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一股后怕的劲已经蔓延全身。 “别叫了,快点收拾东西,今晚就离开山城…” 有个女的毕竟还清醒,气急败坏的呵斥一声后,着急忙慌的开始收拾细软了。 “看不出来,你确实有两下子。” 离开公寓后,元朗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检查跟剪辑录音笔里的谈话内容。 旁边的黑哥由衷的给了一句赞赏。 “术业有专攻吗,我本来就是吃政治这碗饭的。” “不过还是得靠你们,要是没你们哥老会给我提供信息跟便利。” “我也巧妇无米,光找这几个女孩都属于大海捞针。” 元朗边忙活,边谦虚的说着,有了这些录音口供。 应该能对陈隆造成一定的威慑力。 在官场,混仕途,元朗还真没见过几个不偷腥的猫。 尤其是跟背后靠着文家,你说他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官,清官? 打死元朗都不信… “刚才本来可以直接走,为什么要把实话说出来?” “你就不怕那三个女孩给陈隆告密去?” “还是说,故意在我跟前显摆,证明你也会说假话唬人?” 黑哥点燃一根烟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元朗嗤笑一声,瞥了眼黑哥道:“为了给你证明我会唬人?” “我还没那么无聊跟幼稚…” “至于告密那更不可能了,她们现在应该巴不得离开山城,躲得越远越好。” “我那是在救她们,不然天亮后,陈隆被我捏住脖子。” “这几个女孩怕是都没有啥好下场。” 听到是这个原因,黑哥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还怪怜香惜玉的。” 元朗回应道:“难怪晶晶说贵总的父亲,是山城最后一个袍哥了。” “从你的言论里,不难听出你已经忘了袍哥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而你,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了社会组织里的一员罢了。” “包括你们贵总也是一样的,徒有袍哥名,却无袍哥魂。” 这番话说的黑哥内心颇为震撼,眼神也逐渐变得茫然起来。 好像,自从老头退休后,他们这些人的确变得越来越功利了。 而一个外人,居然都比他们清楚袍哥这两个字,在几十年,上百年前代表着什么。 那是公平,公正,反抗特权,对抗欺男霸女的代表词。 那个年代,江湖上谁听到袍哥两个字,不竖起大拇指? 第498章 打招呼 “这秦珂刚才云里雾里,又是戴星河,又是卫煌的。” “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深夜,在文龙家里的书房,文强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大哥询问着。 刚把从四九城来的秦珂给送走,这是一位领导身边的秘书长。 过来也是代表着那位领导的。 “王卫青想对卫煌下手,要清理门口了。” “那个戴星河这些年在同洲跟山北省胡作非为,已经有点兜不住了。” “所以派秦秘书过来给我们打个招呼。” 文龙品了口香茶,慢条斯理的说着。 “有意思哈,前些年那个王卫青跟你还一直不对付。” “现在他清理门户,还专门跑过来给我们打声招呼。” “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招呼需要给我们打吗?” 文强咧嘴轻笑一声,言语里充满了不解。 “呵呵,卫煌也好,戴星河也罢,目前在国内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把他们连根拔起不容易的,王卫青是怕我们在中间坏他的事。” “所以才过来提前打声招呼,也得益于上次你跟星河集团他们做了笔买卖。” “让王卫青误以为我们文家与星河集团关系匪浅。” 文龙笑着解释,显然心情很不错,毕竟跟他掰扯多年的老对头。 今天居然给自己说软话来了,哪怕只是缓兵之计,那也让他心情不错。 “不希望我们插手,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就派个秘书过来,用嘴说?这不还是没把我文家当回事吗。” 文强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你不懂,他已经把礼送过来了,文华的媳妇就是王卫青的礼。” “不然,秦珂刚才为什么要把曹清瑶那丫头叫过来?” “你不要忘了,曹家这个丫头是王卫青早些年就内定的儿媳妇。” “现在却容忍曹家把他儿媳妇送到山城,王卫青要是没点头,你觉得曹家能把这丫头送过来吗?” 听到这文强才恍然大悟,难怪呢。 这些能荣登高位的政治老人精,真的是变态。 连送礼都特么的润物细无声,有点意思哈。 “那我们真的就不插手了?” 文强询问着。 “我们是做买卖的,自然是价高者得。” “王卫青已经出价了,那就暂时按兵不动。” “且看后面卫煌跟戴星河这俩人,能出什么价码。” 文龙似笑非笑的说着,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丝毫没意识到,四九城那位领导的终极目标是他文家。 清理门户不过是对外的障眼法罢了,而且这布局。 也丝毫让文家兄弟俩,感受不到枪口是对准他们的。 “好,这个年怕是过的有意思了,他们自己内斗,最后损失的都是他们的底蕴基石。” 文强也乐此不疲的看热闹心态,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着。 “对了,那个曹清瑶暂时不要动,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管好你裤裆里那点事。” “万一戴星河他们出价更高,我们要插手的话。” “这礼还得完好无损的给王卫青退回去,明白吗?” 听到大哥这么说,文强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毕竟那是王家,如果收了礼不办事,那就是生死之仇了,在给文家添麻烦。 可要是退回去,那文家可以赚戴星河的礼,就算出手那也是生意行为。 不论双方最后谁输谁赢,文家跟王家都不至于关系降到冰点,成为不死不休的政敌。 这点,他文强还是能想通的,就是可惜了自己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了。 儿子文华享受不了,自己这个当父亲想帮忙,现在都没机会了。 而屋外的某条街上,曹清瑶看着即将离开的秦珂。 眼泪婆娑的哽咽道:“领导,让王叔帮帮我吧,我不想在这待了。” “把我带出山城吧,文强那个畜生,他,他刚才差点把我…” 坐在车里的秦珂也是无奈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闺女,我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你的事来。” “你毕竟是曹家的孩子,你王叔再想帮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呢。” “只能过来警告文家一下,让他们对你客气点,不要再欺负你了。” “等我走后,文强绝对不敢再碰你了,放心就是。” 曹清瑶只能哽咽着点点头,跟秦珂走,那王叔自然会帮他把曹家跟文家的事搞定。 所以她敢走,也能走。 可要是跟元朗走,他是没有能力搞定这些事。 反而还给他添加麻烦与困难,所以曹清瑶不能走,也不敢走。 宁愿把自己丢在山城,牺牲掉自己。 “好吧,替我向王叔跟莹莹问好,再见,秦秘书。” 她擦了擦眼泪,摆摆手开始告别,眼里充满了不舍与不甘。 “好,乖孩子,人的一生起起伏伏,没有谁是一帆风顺,也没有谁始终活在地狱。” “要坚强一点,勇敢一点,这个世界不是给那些手段高明的人准备的。” “是给活的很久的一些人准备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 “第一要素是先活着,活着才有一切机会。” 车窗缓缓升上去,王叔身边的贴身大秘。 今晚过来留下几句大饼后又走了,他跟文家聊的什么。 曹清瑶也不清楚,反正这天晚上回到文家后。 文强确实没有再恶心自己了,甚至让文华都跟自己分房睡了。 秦秘书说的话果然奏效了,文家不为难欺负她了。 这一晚过的漫长且心惊,等天亮的时候元朗从网吧钻出来。 打着哈欠朝行政学院走去,今天该摆弄这个院长陈隆。 想让所有人孤立我? 给山北省汇报我的举报投诉? 那今天你,可得把昨天你大言不惭说的那些话。 揉吧揉吧都给我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 日常求一波礼物,求五星好评是五星的哦,不接受分期打星,还有关注下作者账号,够一千粉丝开读者群啊。 另外可以在评论区探讨下本书写到目前为止,大家对此的看法与感观,毕竟一百万字,快五百张了。 尺度吧肯定没有权势滔天大,因为平台限制不一样,我只能收着点了,就单纯聊剧情啥的。 有点互动,也能提高点书的热度,感谢诸位衣食父母的支持了。 第499章 一言为定 “他怎么还敢回来?” “你们没向山北省委党校投诉吗?他不应该是被叫回去接受调查吗?” “打了,大部分人都向省委投诉过了。” 当看到元朗再次出现在教室的时候,来的早的几个同学。 脸上出现一抹诧异,随后开始交头接耳的嘀咕着。 他们这些人放在地方基层,都是县里的主政干部,或者部门重要领导人。 但此刻面对一个正科级小干部,却被整得有些让他们头疼。 到底是谁把这个浑身一堆麻烦跟问题的人,塞进了这个镀金的党校培训班。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要不是因为某些人。” “我们这群人也不至于,大老远被拉到山城受这个鸟气。” 说话的人班里为数不多的正处级干部之一。 听丁嘉俊说过,他姑父是省府那边的办公厅长。 也算实权位置了,省府的大管家。 听到他的阴阳怪气后,元朗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他。 然后开口道:“大家都是从山北过来的,理应要团结互助,不要有那么大的怨气。” “你放心,待会上课时候,我让陈院长收回昨天的话。” “并且保证结业的时候,给每人都评个优,不影响大家回去后破格提拔。” 听到元朗这话,有些涵养不够的几个人没忍住嗤笑一声。 “小正科,大话是最不值钱的,吹牛谁都会。” “在座的任何人说这个话,我们都还能信一点。” “可唯独你,啧啧,像极了小丑一样。” 刚才带头阴阳怪气的鲍德华,撇着嘴充满鄙夷的回应着。 “就是,我们为什么来山城,你心里没数吗?” “还有,之前在山北的时候,你在群里艾特所有人发的那个视频。” “当时利用我们的时候,你考虑过大家吗?” 这些人没一个傻子,关系户是有关系的,但也不是脑子笨蛋之人。 一切的一切,他们虽然不说,但心里都有数。 “上次的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过诸位放心,我给大家承诺,算了,我的承诺你们也不当回事。” “反正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只说一个点,你们自己思考一下。” “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主要原因在我身上,你们都清楚。” “那我前天昨天,为什么旷课,你们也清楚。” “可今天,在山城这个地界,我拿着给你们看过的视频。” “又安安稳稳的回到了这间教室,这难道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吗?” 元朗一五一十的给他们捋着情况,几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都觉得到了山城后。 元朗这颗老鼠屎,肯定第一时间就被文家给清理了。 可现在人就旷一天半的课,又安稳回来了。 莫非跟文家达成某种协议了? “不对,你人是回来了,可好像并不是很安稳吧?” “昨天陈院长在教室发火,用你来震慑我们。”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因为结业是否合格的原因。” “向山北省校委会投诉你了,目的应该是把你赶回山北。” “所以,为了我们大家的结业合格,你得回山北省去,至少要离开山城。” 鲍德华眯着眼睛,在元朗的言语中,把问题再次分析透彻。 “没错,可你们向山北党校校委会的投诉。” “起效果了吗?” “没有吧,山北那边不想让我回去,山城这边,马上也不会再赶我走。” “并且未来的一个月,我让大家真正的实现自由,今天晚上就可以拿到自己的结业证书。” 元朗这话越说越离谱,这几个人听着已经有些想打人了。 这纯把他们当乐子逗,当扶桑人整。 “如果做不到,你自己离开山城,不要因为你,影响了我们所有人。” 鲍德华脸色凝重,语气极其认真的盯着元朗说道。 “没问题,如果我做到了,那你们就得认我这个班长。”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不过是我跟当地一些土着的问题。” “倘若有幸大家一块回到山北后,还能在仕途上,互相照应呢。” “毕竟今天在座的诸位,在以后可就是各地的市长,副市长了,甚至省委省府的领导都有可能。” “我们应该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才对。” “大家觉得呢?” 元朗先利索的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再语气诚恳的劝解着。 反正没有深仇大恨,只要自己能解决他们的麻烦。 都是男人,再说几句好话,称兄道弟不在话下。 能不能走到互相的心里另说,但面子上是一定过的去了。 “可以啊,只要你能做到刚才说的条件。” “我们的确没必要互相斗争,又没利益冲突,你这个班长我就认了。” 有鲍德华带头表态后,其他人几乎也纷纷点头了。 虽然元朗是个正科,与他们这些处级领导干部比起来,就是个大头兵。 可架不住这小子太能搞事了,从山北搞到了山城。 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强者的确从不抱怨环境。 很快陆陆续续其他人也卡着点过来上课了。 丁嘉俊一进教室后,就看到最后一排的元朗。 当即脚步加快的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番。 见他完好无损后,才开口问道:“你是怎么从文家手上活下来的?” 元朗撇撇嘴道:“说来话长,有空再跟你扯。” “陈隆待会过来不?” 丁嘉俊肯定道:“会来的,昨天他就一大早过来训你。” “今天肯定过来要探探我们有没有给山北那边投诉的口风。” 话音刚落,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看到陈隆背着双手。 梳着大背头,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扫视一圈后。 在万军丛中,一眼就相中了元朗,当即指着他低吼道:“无组织无纪律,谁让你进来的?” “这是中共山城行政学院,你以为是你家?” “想来就来,想旷课就旷课?” “你已经被院里党组会给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滚回你的山北省去…” 这骂的可比昨天狠多了,已经属于指着元朗鼻子当众羞辱了。 鲍德华等人也扭头看向了元朗,他真能像他刚才吹的牛逼那样吗? 只见元朗站起来,慢慢向陈隆走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淡定道:“我不仅敢旷课,还敢削你…” “啪…” 第500章 拿不下你?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让教室里所有人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集体伸着脖子向前张望而去,更是各个傻眼,看向元朗的眼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尤其是鲍德华他们几个,你就是这么让陈隆给我们今晚发结业证书的? 他不仅是院长,还是九龙区党委副书记,副厅级实权领导。 你这那是在打陈隆啊,这是在抽九龙区,抽山城市委市府的脸呢。 捂着脸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陈隆,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元朗。 然后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这下就不是开除了,你走不了,你完蛋了,你前途没了。” “打电话,给分局公安打电话。” 边嘶吼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甚至都感觉牙齿有点松动。 元朗这一巴掌他娘的下手太狠了些。 “陈院长,最好不要惊动分局的同志。” “不然闹大了,我怕你不好收场啊…” 元朗冷笑一声,侮辱性的拍打着他的脸蛋,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 “别他妈碰我…” “这里是山城,你觉得谁不好收场?” “你死定了,这次谁也救不了你,打我?” “呵呵,打的好啊,我会让你知道这巴掌的代价有多重。” 陈隆气急败坏的把元朗的胳膊扒拉开。 言外之意就是这次哥老会也救不了你了。 殴打党内领导,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看你怎么收场,谁还能替你说话? 丁嘉俊在下面看的也傻眼了,自己这个舍友怎么就这么唬呢。 在山城第一天进党校就抽了南翔,现在又抽陈隆。 对,这俩都是副厅级的实权领导。 “不对,之前抽南翔,是因为手上有南翔的命门。” “那现在抽陈隆,会不会手上也有…” 嘀咕两声后,丁嘉俊眼睛瞬间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到山城满打满算才三天,就在这么短的时间。 这哥们不仅在小刀会手上活下来了,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 捏住了陈隆命门? 这山城到底是文家的地盘,还是他元朗的地盘。 谁是地头蛇,谁是过江龙? “我既然敢抽你,还会怕代价吗?” “我昨晚去了电视台附近的立方公寓,见了三位小美女。” “跟她们聊的很开心,她们呀,十句话里能出现陈院长八次。” “恰好我给录了音,领导要不要听听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啊?” “嗯?” 元朗凑过去,小声的嘀咕几句后,陈隆脸色瞬间煞白。 额头上也冒出了阵阵冷汗,看向元朗的眼神都在哆嗦。 “你,你…” 颤颤巍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还是元朗扭头看向众人道:“这节课自习。” “我跟院长有重要的事情谈,听见没有?” 吩咐完就粗暴的推着陈隆离开,可走到门口时。 发现后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再次扭头看向众人。 语气平淡道:“我以班长的名义,安排大家这节课自习。” “有问题吗?” 台下的丁嘉俊第一个大声回应道:“没问题。” 可惜就他一个人的声音,紧接着鲍德华声音不大不小的回应道:“好。” 这才有几个陆陆续续的回应声,元朗点点头扭头离开。 等他走了后,教室里瞬间发出阵阵交流声。 一堆人围着鲍德华开始听他讲刚才跟元朗之间的谈话内容。 这群人听的也是大眼瞪小眼,晚上把结业证书提前给他们发了? 看这情形,结业证书能不能发不确定,判决书很大概率能下来。 而元朗这边,在来到陈隆办公室后,直接把门一关。 丢了根录音笔过去,肆无忌惮的往椅子上一坐。 道:“你自己听听吧,省的你觉得我唬人。” 陈隆神色复杂,眼中冒着火的按下接通键。 越听脸越黑,这录音里面不仅牵扯到他,还有其他领导干部。 这打击面可广的很,出手就是一窝了。 “这三个贱人…” 听完所有内容后,陈隆没忍住的从牙缝里窜出这几个字。 元朗点燃一根烟,不以为然的嗤笑着:“不用想着费劲找人了,她们昨晚就离开了山城。” “还是想想,以后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吧。” 陈隆嘴角抽搐一下,向前两步盯着元朗道:“你不会认为就凭这根录音笔,就想捏住我?” 元朗反问一声:“拿不下吗?你再想想,再重新组织下语言。” “我,真的拿不下你吗?” 这次轮到陈隆不说话了,如果是之前,别说录音笔。 就是抓到自己现行也没用,他是文家的马前卒。 在山城这片地界,一个外地来的正科级党校学员。 凭什么能在本地为所欲为。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哥老会的袍哥组织也出手了。 这些录音内容放在元朗手上或许没啥用。 可要是在那群袍哥手上就不好说了,鬼知道他们这个组织有多少人。 又有哪些部门的领导干部,暗地里也是哥老会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跟文家结了那么大的仇,是他们想搞你。” “你有能耐找文二爷去,搞我有什么用?” 陈隆思索片刻后,叹息一声,语气无力的吐槽着。 元朗知道他已经想通了,以哥老会的能力。 绝对可以把录音内容传的满城风雨,以他为首的这些干部领导。 在刻意带节奏下,谁也保不住他的,再是文家的人。 也只会拿他去堵悠悠众口。 “我一个学员,离你们的文二爷太远了。” “想搞他,不得先找把梯子吗?” “不知道陈书记,愿不愿意给我当下梯子?” 元朗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的询问着。 “踩着我去跟文二爷斗?” “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家伙,哪来的勇气。” “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可能帮你,哪怕你把录音内容交给哥老会那群老鼠。” “也不可能去找死…” 陈隆拒绝的很干脆,这是道选择题,他太清楚如何做选择了。 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有一丝帮元朗去跟文二爷斗争的想法。 一点都没有… 元朗见状,没有任何表情,接着道:“如果这要是让你为难的话。” “那我换个条件,一,把我们这群人的结业证书,今天晚上之前提前交给我。” “二,把我借调成你的秘书,为期一个月。” 第501章 不对劲 “就这两个条件?” 文强家里的餐桌上,他边吃饭边听着陈隆汇报过来的消息。 语气平静的反问一声。 “是的,领导,刚开始想拿我当梯子踩上去,想跟您掰掰手腕。” “但是被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给拒绝了,所以他才提出这两个条件。” “我第一时间就过来汇报了。” 站在一旁的陈隆,胆战心惊的说着,文二爷一家三口在吃饭。 自始至终也没人客气似的,让他坐下吃一口。 “行,我知道了,回去吧。” 文强拿着筷子的手,不以为然的晃了晃。 “好,那,那我要答应他吗?” 陈隆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试探性的再次询问着。 “山北省来的那几十个党校学员,迟早要给人送回去。” “我们这边不给结业,对方也不会给我们的学员结业。” “那就提前给了吧,至于做你秘书,就让他做。” “我也想看看他借你这把梯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听到文强解释后,陈隆立马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而餐桌上的曹清瑶却听的很认真,元朗不仅没走,还打算跟文家掰扯一下。 他怎么那么傻? 而陈隆出了门后,才反应过来刚才二爷说的第二句话。 那小子要给自己当秘书,还是要把自己当梯子踩啊这是。 “清瑶,天天在家待着闷不闷啊?” 忽然,文强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曹清瑶询问着。 她恍惚了一下,拘谨的摇摇头表示不闷。 “你姑奶奶让你来山城,是拜托我给你找个工作的。” “至少你目前还属于在职干部,好像是处级吧?” 曹清瑶默默点点头,都不想说话,完全是一把心酸泪啊。 “你跟那个叫元朗的处级多久啊?” 像长辈唠家常一样,文强一句一句的闲聊着。 “没,没多久…” 曹清瑶也没了吃饭的欲望,安静的放下了筷子。 在这间屋子里,她每一秒都是煎熬的,都是不舒服的。 “啧啧,没多久就怀孕了,你这私生活也不是那么检点啊。” “可惜呀,因为你,孩子他爹活不成喽。” 前面那句话让曹清瑶还有些生气,可后面那句就让人听不懂了。 但还是张嘴反驳道:“如果你不杀他,我想在山城没人能让他活不成。” 文强却摇头轻笑道:“他在我眼里不过一只炸刺的蚂蚁罢了。” “要不是你们山北省那个叫钱晶晶的女孩,跟祝庆贵勾搭一起。” “把这小子给保了下来,他早都死在山北省了。” “我想说的是,因为他搞大了你的肚子,所以他活不成。” “你怀孕的事除了他跟我们文家,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吧?” 曹清瑶低头沉默不语,在她的视角里,这个时间点按理说都不该知道的。 可那天体检单忽然就拍在了自己跟前。 实则山北省那边的几个人也全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都想让元朗死,所以都瞒着没说罢了。 “我,我听不太懂你什么意思。” 曹清瑶猛的抬起头,眼里全是迷茫,为什么自己怀了元朗孩子,就得死? 是文家不会放过他,还是姑奶奶知道后不会放过元朗? 或许,两个都会吧… “意思就是,昨天来的那个秦秘书长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我对你没了兴趣跟想法,也让你暂时无法成为我文家的儿媳妇。” “可如果要是让秦秘书跟他背后的老板知道你怀孕了。” “怀的还是别人的孩子,不,不对…” 话说到一半的文强忽然反应了过来,整个人跟精神失常一样。 在喃喃自语道:“难怪王家把你当礼送到了山城。” “原来,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你怀孕了,直接放弃了你。” “顺便再借我们的手,替他们除了那小子。” “算盘珠子原来在这打着呢。” 对面的曹清瑶听的云里雾里,什么送礼,什么放弃? 可文强没有理会他,而是掏出手机快步向书房走去。 给自己大哥文龙打了过去,这个情况必须要重新分析一下。 “哥,情况不对啊,这个曹清瑶怀孕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王家放弃了这个儿媳妇。” “废物利用下,把她当礼送给了我们家?” “而我们还拿个宝给捧着,这,这不太对劲啊。” 电话那头的文龙沉思一会后,反问道:“山北省的戴星河他们,为什么执意要杀那个叫元朗的?” 文强不假思索的回应道:“那小子之前是山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的枪。” “专门用来桶星河集团的那些生意,所以没办法了,找到我们下单子了。” 可文龙却说:“怕是没那么简单,这小子还睡了王家内定的儿媳妇。” “所以戴星河想杀了这个元朗,一方面缓解他的生意问题,另一方面是解决这个问题。” 但文强却不这么想,因为说不过去,语气慢悠悠的开口道:“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元朗。” “就是王卫青那个还没认祖归宗的儿子?” “不然内定的儿媳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外人搞怀孕了?” “要是昨晚你不给我打电话,连我都把这个女人给睡了。” “王家心有这么大嘛?” 电话那头的文龙再次开口道:“元朗绝不可能是王卫青的儿子。” “因为他儿子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扒出来了。” “但不管王家有没有放弃这个儿媳妇,是不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元朗。” “目前都不要轻举妄动,局势不是很明朗,连我也看不透。” “管好你的胯裆,明白吗?” 听大哥语气变得严肃了,文强只好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心里有数。” “那王卫青的儿子到底是谁?还没认祖归宗呢,就被人扒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文龙声音忽然变小,缓缓道:“也在山北省的津阳县,是纪委书记,叫王羽枫。” “他才是王家的那个孩子,而这个元朗不过是被某些人刻意推出来。” “混淆视听的,戴星河那群人全被懵了。” 不难听出来,文龙说话的语气里有些兴奋。 ………… 我在后台是可以看到大家刷的礼物,真诚感谢大家的支持,不管是看广告的免费礼物,还是充值付费刷的。 小二在这都万分感谢了,求大家给个五星好评吧,可以二次多次给五星,谢谢大伙。 第502章 劝不动 “不是,不是,你等一下,这个王羽枫又是个什么鬼?” “从哪冒出来的?” 文强听的有些糊涂,这种县一级的干部人名,他平时压根不关注。 何况还是外省的,刚才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元朗会不会就是王家的孩子。 毕竟他不仅搞大了曹清瑶的肚子,还跟个小强一样,这么难死。 刚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又蹦出来个王羽枫。 “你不了解很正常,这是山北省的一个小干部。” “王卫青打算肃清卫煌戴星河这一脉。” “上有秦珂,下有自己儿子王羽枫在基层呼应。” “而这个所谓的元朗,是用马云飞跟曹清瑶这两个人给硬捧出来的。” “目的就是混淆戴星河那群人的视线。” “从而隐藏真正的王家小辈,估摸着戴星河,张浩之流。” “就是王卫青给自己儿子安排的入门基石吧。” “不过这都是山北省那边,王家的事了,我们看热闹就好,与我们无关。” 文龙耐着性子慢慢解释道,文强也就没有再多问。 的确与他们文家无关,在他的理解中,元朗不过是掩护太子的一个道具罢了。 而王家为了掩护真太子,不惜牺牲马云飞与内定的儿媳妇曹清瑶。 也要把这个元朗包装成真太子,难怪戴星河那边不杀元朗,又是花钱,又是送到山城。 让我文家来杀? 显然他被蒙骗进去,以为元朗是他老板孩子,他自己不敢动手,而不是真动不了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戴星河是够毒的啊。” “自己不敢对他老板孩子下手,推过来让我们动手?” “这是要把文家也拉下水啊。” 文强理清思路后,对着电话里喃喃自语道。 “戴星河怎么想不重要了已经,他老板已经开始对他清理门户了。” “我就说王卫青那个人,平时自诩高风亮节,身边跟着的人一律不准使用特权。” “怎么可能会放任戴星河在下面胡作非为呢。” “终究还是等到了这天,我们坐着看戏就好。” “至于送过来的这个假货,你自己看着处置吧。” “死了最好,如果没死就送回山北省,让这小子把水继续搅浑。” 文龙在电话里,跟自家兄弟交谈起来就随意很多。 对于元朗的生死,是极其的陌生无所谓与之不屑。 而还蒙在鼓里的元朗,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已经成假太子了。 或者他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是真太子吧。 “哥,不管真假,这小子都回不去了。” “他跟哥老会那群老鼠,已经在我头上拉屎了,完了还想管我借纸的那种。” 文强不屑一顾的说着,在他眼里元朗跟那个贵总已经是个死人了。 因为今天不光行政学院的陈隆出了意外。 小刀会的几家赌场也被那个小年轻带人给砸了。 等刑警队的陈小刀带人过去的时候,只剩下满地的筹码跟受伤的成员。 一把抢走了大几百万,钱倒是次要的,可这脸文强丢不起。 这群看不上眼的老鼠,平时藏在犄角旮旯也就算了。 现在开始跳脸了,那就是在找死了。 “文强啊,我说你很多次了,我们文家现今如日中天。” “早已登堂入室,再也不是街边卖艺的了。” “你那个什么破组织,还有那破生意,该停就停了。” “能赚几个钱?还不如市里修一条路,卖几个地皮来钱快。” “你到底在图什么?” 听到大哥的话,文强无奈回应道:“有些东西我们不做,会有别人来做。” “我也不是图这点钱,跟耍这些威风。” “而是让整个山城都知道,有我们文家在,无论庙堂还是江湖。” “都不允许有人炸刺,你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的文龙也懒得劝说了,还好是在自己的管辖。 不管出什么事,自己还能兜住,也就放任去做了。 兄弟俩在寒暄几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文强回到餐桌后,看向曹清瑶询问道:“在跟这个元朗认识前,还谈过朋友吗?” 他现在想要考究下,王家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这个儿媳妇。 又是为什么会放弃的,宁愿用她来打窝。 曹清瑶愣了下,不知道文强为什么忽然问这句话。 但还是如实回应道:“大学时候有谈过,后来就分开了。” 文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实则心里将一切都给圆上了。 这女人不知道,就因为在大学的那次恋爱。 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而王家放弃她的原因。 就是这个了,那种大家族的门槛,怎么会容忍儿媳妇有前车之鉴的行为? 难怪最后便宜了元朗这个泥腿子,给戴星河张浩他们。 营造出元朗才是老板儿子的错觉,反而让老板真正的儿子,王羽枫给藏住了。 “不愧是四九城的领导,手笔之大,布局之深呢。” 文强逻辑自洽后,忍不住给王卫青点了个赞。 曹清瑶听的是一脸懵逼,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埋头吃饭。 “等过几天,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去任职吧。” 忽然,文强接着开口,她猛的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别多想,一个月后你还是会跟我儿子结婚的。” 文强轻笑一声,在敲打了一下,目前不动曹清瑶。 是还不知道山北省戴星河那边情况怎么样。 要是那边反应过来,找到他们文家,并且出价比较高的话。 那曹清瑶得给王家送回去了,哪怕王家不接受这个儿媳妇了。 可这毕竟是王家点头后才送过来的。 要是戴星河没反应过来就此陨落,那曹清瑶他文家就心安理得的笑纳了。 王家不要,文家要… 至于那个元朗,那就与哥老会那群老鼠一块死在山城就好了。 与此同时,远在四九城的王家祖宅四合院里。 秘书长秦珂恭敬的站在石桌前,他的老板王卫青,此刻在亭子下,悠闲的泡着茶。 两鬓的斑白,让他看上去有些显老,并且身体一直不见好。 听身边的御医说,病根在肾上,只要换两个健康的原体,会立马生龙活虎起来。 可老板却死活不愿意换,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运转。 强行干预造物主设定的规律,那是要遭天谴的。 “咳咳,得给戴星河那边加把火了,清瑶怀孕了,尽快接回四九城。” “她不能在山城逗留冒险了…” 第503章 各有心思 “明白,我这几天再跑一趟山北省,就怕卫煌那边…” 秘书长秦珂有些顾虑的回应着,怕卫煌在中间插手,给他工作造成阻拦。 “放手做吧,我让小马带他去国外考察项目了。” “一时半会回不来,国内这边你尽快动手吧。” “咳咳,还有,还有,哎,算了,就这些吧。” 王卫青咳嗽两声,本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不说了。 只不过眼神尽显深邃,仿佛藏着许多无法言语的故事。 这么多年,太多的事,太多的人,在他身边发生着变化。 包括最亲近的一些人,各个都变了,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好,那我先走了,领导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秦珂充满关心的提醒着,领导只是把头扭过去,背对着他随意摆了摆手。 秋风吹过,眼瞅着快要立冬了,院子里的树叶也黄的差不多了。 “师兄,王家已不复当年模样,长辈们留下的规矩,只剩你一人在坚持。” “王家其他人早些年,已经把孩子都接了回来。” “你又何必还固守己见,让几个孩子在外遭罪呢?” 穿着旗袍的,特别知性的御医慢慢走了过来。 她叫悠悠,曾与王卫青年轻时候拜在一个老师门下。 “呵呵,你都说我固执了,那就按祖宗留下的规矩走。” “前期沉默成本付出太大,后期我已经收不了手。” “何况我也是这套规矩的受益者,我认为没错就行,何必要追寻他人脚步?” “现在的王家,跟当年的王家可不一样了。” “我这一代人才卓越,能人辈出,像卫斯,卫荣都不错。” “又怎肯屈居于我之下呢,开枝散叶未必是坏事。” 悠悠叹息一声,有些不忍的说道:“你就不怕俩孩子,留在山城出不来吗?” “还有卫东哥的孩子,你把他推出来在明面上挡枪。” “要是羽枫再出点意外,您可怎么…” 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卫青摆手打断道:“羽枫在一个县里,还有秦珂盯着,他要是能出意外,那就该我王卫青这支灭绝。” “至于山城这俩个,由我亲自盯着。” “我相信他们兄弟俩不会出事的,没有万一,是一定。” “不要再说这些事了,我最近感觉胸有点闷,你再帮我调解点别的药吃。” 悠悠见状,只能无奈点头向药房走去。 当年王康,也就是小八来魔都后,阴差阳错的跟着地头蛇在鬼混。 刚好碰到了在魔都扎根的韩家,也就是斧头帮前身的那个家族。 与韩家下面扶持的几个小社团起了冲突,最后才被韩家人注意到。 一查跟脚,发现有点不对劲后,上报给了家主韩文。 因为当时那几年,包括到现在,王家还在对外寻找小儿子。 后来确认小八的身份后,在师兄的点头下。 把小八丢到了魔都重监,由自己传授他一些江湖手艺。 至少有点保命技能傍身,所以对于小八,悠悠是有感情的。 在自己的要求下,那孩子叫了好几年姑姑。 可现在却让他跟王朗,一块从地下刨文家的根,属实有些让人担惊受怕。 王家还有几个分支,也身居高位早把老一辈留下的规矩抛之脑后。 唯有自己这个师兄,这么多年固执己见,坚持到底。 不知是对是错,结果会是什么样,但现在这个过程的确让人很揪心。 山北省,星河集团的大楼内,办公室里此刻烟雾缭绕。 “这文家是干什么吃的?” “都这么多天了,连个小屁孩都整不死。” “他们不是号称山城地头蛇吗,就这?” 副省长南德伟瞥了眼旁边的白岩后,有些不屑的嘟囔着。 白岩眼皮跳动没说话,只一个劲的在抽着烟。 “确实有点失水准了,这孩子不死,我们这些年干的事,就成了他认祖归宗的政绩了。” “路都走到这一步了,大家都没有回头路了。” “老戴,你可千万别在耍滑头了,你有个好姐夫,我们大家可没有。”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也是皱眉提醒着,言语里的意思还是在怀疑戴星河是不是在中间搞鬼。 “老张,现在都什么情形了,你我之间怎么就还没有信任?” 戴星河有些不满的回应着,张浩立马不屑嗤笑一声。 开口道:“我曾经还是很信任你的,可谁知道你藏着什么心思。” “要是你早点告诉我那小子的身份,我至于走到这条绝路吗?” 戴星河拍拍桌子,有些无奈道:“我姐夫让我保密,他能保住我一个就不错了。” “谁知道后面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我听山城那边说,你们津阳县有个叫钱晶晶的女孩。” “被那边一个叫哥老会组织的人看上了。” “所以才让这小子在山城捡了一条命。” “我还听说哥老会的负责人祝庆贵,是在你儿子那栋红楼里,与钱晶晶认识。并且带走她的。” “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解释一下,跟哥老会接触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些话,南德伟也看向了张浩,有些想骂娘的冲动。 忍着不悦道:“好啊,我说你们怎么个个稳如泰山。” “感情都是明面一套,背后一套?”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跟着这俩人到处冒险。 人家私下给自己找生路,自己还傻不拉几等着跟别人一荣俱荣呢。 张浩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无奈开口道:“是谈生意的,与这件事无关,可惜后面没谈拢。” “那个李小然是你的人,她带着钱晶晶去红楼碰到祝庆贵。” “纯属意外情况,这个你心里有数吧?” 戴星河点点头,也不在这件事上追究下去了。 因为他隐瞒情况在先,张浩在后,讨论下去没啥必要了。 唯独副省长南德伟感觉自己吃了闷亏一样,心里很没底气。 “呵呵,这就是你们的组织关系?” “互相猜忌,怎能成事?” “我有点后悔跟你们同流合污了。” 忽然,白岩轻笑一声扫过三人,有些失望的出声着。 “老白,后悔也已经迟了,既然上了船,那就好好掌舵,千万别让船翻了。” “现在,我在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元朗。” “压根就不是老板的亲儿子…” 这话一出,几人的脸色全部僵住,齐刷刷的看向了戴星河。 这事关乎着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与仕途前景,容不得开半点玩笑。 ………… 明天开始这本书要在番茄开始测试,也就是试探性推流,如果数据不好,编辑就会让完本,未填的坑会在权势滔天里填上。 当然,如果数据好的话,是可以一直写下去的。 目前我也不知道数据会怎么样,只是提前给大家说一声,有个心理建设,大概半月二十天出结果。 最后求大家五星好评,点催更,推书荒,评论区互动,送礼物等来维持数据。 第504章 毫无风险 “戴星河,你他妈的…” “你要玩死我,是不是?” 第一个绷不住的是武江市委书记张浩。 他无法想象自己因为那个元朗,已经彻头彻尾走到了老板的对立面。 可最后却告诉他,元朗不是老板的亲儿子,不是… 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怎么算?现在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敢,也不想跟四九城那位老板作对的。 而白岩更懵,甚至有些恍惚,他为什么敢这么利索与戴星河同坐一条船? 就因为他知道自己以后,很有可能与那位领导结成亲家。 哪怕自己湿身下水,最后要是能将功补过。 领导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可现在却告诉他,元朗不是老板儿子,那自己女儿连身子都给了,这笔账又算怎么回事? 等等,好像不对啊,元朗是假的?那环保厅的许流年厅长总不是假的吧? 那女人看元朗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绝对是亲妈的柔情。 可戴星河现在又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最为淡定的就是副省长南德伟了,他淡漠的开口道:“我不管元朗是不是你们口中老板的儿子。”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们几个做的事,认为还有活路吗?” “元朗必须得死,我们也必须得活。” “四九城那位领导是位高权重,可他还没大到可以只手遮天。” “该寻求的庇护我们要寻,该反抗我们也要抗争。” “反正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戴星河用眼神安抚着众人道:“老南说的没错。” “不管元朗是不是老板的亲儿子,我们都已经被盯上了。” “要活命,就得抱团,得抗争…” 白岩摇摇头道:“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情报?” “环保厅的许流年,跟我关系不错,我可没察觉到自己被骗了。” 张浩也跟着附和道:“没错,这小子从上岸就被姓马的带在身边培养。” “后面还把王家给他认定的儿媳妇送到了跟前,所展现出来的个人能力。” “完全说明,他就是在复制老板当年的路子。” “你现在有什么依据说他是假的,那谁又是真的?” 戴星河看向白岩道:“你对那个许流年了解多少?” “要不是恰好你女儿被她收养,你跟她能走这么近吗?” “你觉得你没被骗?” “可你不了解她年轻时候也不是一般人,如果元朗真是她儿子。” “她提前接触,只会增加暴露风险,让自己儿子危险更大。” “你认为她想不到这点吗,可她还是当着你的面去接触了,去吃饭了。” “甚至于到现在都还在演戏,她带着你女儿退休后,住到了元朗的那个村里。” “这么明显的信号,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跟元朗关系匪浅吗?” “这种行为纯粹就是在害元朗,而不是在为元朗好。” “现在,你在想想这真的是亲妈能做出来的事吗?” “张浩应该知道,四九城那位老板,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有时候你们压根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还是假。” “你们真不了解这位老板一路是怎么爬上去的。” “又怎么敢轻易相信他的身边人呢?” 几句话说的白岩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所知信息太少,压根分辨不出戴星河这话的真实度有多大。 但又挑不出毛病来…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女儿岂不是白送了? 前期对他的帮助,资源岂不是白浪费了? 自己的真心也被许流年那个女人给错付了? 越想越觉得心凉,没忍住的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一屁股坐下去。 “马云飞又怎么解释呢?” “他可是跟你姐夫一样,跟了老板几十年,属于左膀右臂了。” “这是骗不了人的。” 戴星河点燃一根烟,点点头道:“没错,是骗不了人。” “都知道马云飞是老板的人,那他亲自培养了元朗三年。” “这个目标还不够明显吗?” “很多有心之人,其实都能看出来老板在让儿子复制他当年来的路。” “因为这条路他成功了,所以让他儿子走自己老路,成功概率高一些。” “大家都这么想,无可厚非一些,包括我当初也是如此。” “可我还是低估了老板的谋划,元朗这个冒牌货的人生,是被刻意操控出来的。” “她属于明面上的这条线,由马云飞,曹清瑶,许流年三个关键人物。” “在他人生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从而向外营造出,他就是真正的王朗。” “不怪你们被骗,连我姐夫也被蒙在鼓里,误以为元朗就是老板的儿子。” “可现在,我很明确的告诉诸位,他,不是…”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戴星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突然收到的消息,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所有计划与布局。 “那曹清瑶呢?” “你们不是说,他是王家内定的儿媳妇吗?” “为了营造一条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明线,连自己儿媳妇都放弃了?” 南德伟还是有些不解的询问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元朗这条线的成本,王家付出的可不少。 那就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一,曹清瑶比元朗年长几岁,她在大学时候就已经谈过恋爱了。” “估计因为这个被王家放弃了,索性就便宜元朗这个泥腿子了,为这条线添砖加瓦,增加可信度。” “二,至于老板为什么花这么大的代价,在明面上若隐若现的培养出元朗这条线。” “目的自然是掩护他真正的儿子,元朗是明线,自然就有暗线,那才是老板藏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 “还有个目的,那就是用元朗来撬动我们星河集团在山北省的口子。” “至少因为元朗,我们已经被老板彻底盯上,他要开始清算了…” “很明显的信号就是,我姐夫被马云飞叫到国外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而这刚好是我们被清算的时机,不得不说老板的计划是相当完美的。” “用一个假儿子,来撕开我们这些人的口子,又清算了我们,还不用让他亲儿子冒险。” “最后元朗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这些政绩都会算到他儿子头上。” “按照王家规矩,毫无风险的认祖归宗…” 第505章 虎口活着 沉默了,几人都被戴星河这一套说辞解释给干沉默了。 纵使有些无法相信,可挑不出漏洞来。 元朗这条明线的作用很大,不仅掩护暗线混淆视听。 还能成为老板手里的一杆枪,从基层开始摸摸他们这些人的老底。 最后悔的应该就是白岩了,本以为攀登豪门了。 可最后却是个假豪门,现在还有回头路吗? 自己女儿还跟那个女骗子在乡下住着呢。 那个许流年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怎么也城府也这么深呢? “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来的?” “卫煌告诉你的?” 白岩有些不死心的询问着,这么机密的事,怎么可能会流出来? 如果无法证实这些消息的真伪,他心里还是会认为元朗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山城的文龙书记昨晚跟我通话告诉我的。” “他这些年一直跟四九城的老板不对付。” “秦珂秘书长,前几天去了趟山城。” “代表老板让文家不要插手这件事,并且把曹清瑶当厚礼。” “送给了文家那个傻子当媳妇,这下能明白为什么王家内定的儿媳妇。” “怀着孕都能被被送山城文家的虎口吗?” “因为老板早就放弃了她,无非都是局势里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山城可不比山北,一个不着调都得身死道消。” “如果曹清瑶真的有用,老板会冒这个险吗?” “那肚子里毕竟怀的是王家孩子,他的孙子…” “唯一解释就是,元朗是假的,她被放弃了,肚里的孩子也不是王家的种。” 这次,白岩彻底死心了,布什么局需要把自己儿子一家三口。 全部送到虎口去冒险? 根本不合乎常理,只有假的才能说明一切的合理性。 “元朗…” “啊,这天杀的,此子误我啊…” 忍不住的白岩,朝着天花板怒吼一声,差点没缓过来气晕过去。 来自更高层面的领导布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 就让下位面的白岩,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付出烟消云散,彻底打了水漂。 这像不像股市里的散户与主力? 像不像商战里的资本与韭菜? 大势覆盖之下,任你平时四海八荒,在这时也得低头吃闷亏。 “行了,不要鬼叫了,我特么才是被误会的最严重那个。” “跟你姐夫通话没有,他是怎么看的这件事?” 张浩有些烦躁的嘟囔一声,扭头看向戴星河再次询问着。 “我姐夫说,这像老板的手段,大概率不会有假。” “小马跟他关系不错,有好几次说漏嘴,真实性还是可靠的。” “至于我们怎么做,我姐夫的意思是,让我们举手投降,不要试图挑战老板的权威。” “等他从国外回来后,会给我们求情,至少可以保住我们的命。” 这话刚说完,张浩立马摇头反驳道:“投降是万万不可的。” “我这边要是出事了,连带着同洲我老岳丈那边也会崩塌。” “真投降的话,等你姐夫从国外回来,我们尸体都长毛了。” “宁愿站着死,也不想跪下没活路。” “老板的手段黑着呢,就我们做的这些事,老板绝不会给我们活路。” 南德伟不以为然道:“我听你们的,反正我跟你们那个所谓的老板,没任何交情。” 白岩无力的摆摆手道:“还是想招怎么活下来吧。” “政治从来没有死敌,只有利益盟友。” “文家既然跟王卫青不对付,他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你。” “那文家肯定是想插手进来,而我们现在也刚好需要他的援助。” 这几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在座的几人唯有白岩在政治上的敏锐程度比较强。 更能看透背后的运行规则与真实需求。 “老白说的没错,我们目前最好的情况就是与文家联手。” “不知你们什么意见?” 戴星河笑着点点头,看向几人询问着。 在昨晚得知所有情况后,他深思熟虑了一夜。 姐夫卫煌让他坦白投降,那是他接受不了的。 自己这些年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成为人上人吗? 你王卫青这个老板不喜欢,不接受我的行为。 可掌权者的领导很多,你不过是领导人之一罢了。 其他领导未必不喜欢,比如文家,或许会很喜欢。 “没说的,只靠我们压根不够老板打的。” “有文家在上面帮衬,我们绝对轻松一些,这是必然的。” “我同意向文家靠拢…”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点头应允,表示支持。 南德伟紧随其后跟着点头道:“但我想文家应该不会轻易出手帮我们吧?” “连你们的老板为了不让他插手,都送了个曹清瑶过去。” “以文家那个级别,权力我们帮不上,财力人家不比我们少。” “唯独家里还有个傻儿子,这些年一直挑不到好媳妇。” “其实说白了,那也不是给那傻孩子挑媳妇。” “摆明是给文强挑的,借自己儿子名,娶回家供自己糟蹋。” 显然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了,连南德伟都清楚这些事,更何况其他人呢。 “所以啊,我们也得送礼过去,不说要比曹清瑶这个礼强。” “但也不能弱太多,你说呢,白书记?” 戴星河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岩,意有所指的询问着。 “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不行,绝对不行,若云跟我相认没几年。” “不可能把她送到文家去…” 白岩脸色猛的变了,语气急促的摇头拒绝着。 他瞬间秒懂戴星河的想法跟目的了,难怪他刚才费劲扒拉的解释一堆元朗是冒牌货的情况。 感情算盘珠子在这打着呢… “老白,那个元朗既然是冒牌货,那你女儿还跟着她有什么意义?” “我想怕是连你都想一刀砍死这个假货吧。” “我属实只有个儿子没女儿,不然我都让我女儿去了。” “那可是文家啊,四九城里的十三家之一,党的领导人之一。” “能跟王家掰手腕的人物,你女儿跟了她,你之前想攀龙附凤的心愿,不就全部达成了吗?”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立马凑过来,语气轻柔平和的劝解着。 试图说服白岩,把自己女儿当礼送给山城文家,当儿媳妇去。 这一切,自然也是四九城的那位老板想看到的, 毕竟曹清瑶怀孕了,可以冒险,不能太冒险。 还是得想招把她接回去… 第506章 下午接我 “一直再说元朗是假货,冒牌货的。” “我想知道,真货又是谁?” 白岩喘着粗气,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在做着极为难受的决定。 这话一出,张浩也把嘴闭上了,这些情况他也想知道。 “我说了以后,就同意把若云送到山城吗?” 戴星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盯着白岩的眼神泛着精光。 “为什么一定是我女儿?” “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不想再让她失望了。” “你手下那么多漂亮女孩,随便送去一个就行了。” “你要是没有,我给你找个女孩,我女儿不行。” 白岩咬着牙还是不愿意松口,年轻时候为了逃命,把女儿遗弃在路边。 现在这个岁数了,老天爷好不容易把自己女儿送了回来,又怎能再从手上丢了? “那你觉得文家缺漂亮女孩吗?” “什么都要讲究门当户对,文强儿子是傻子没假。” “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嫁给这个傻子。” “你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副部级高官的女儿。” “刚好够用,送到文家对方也不觉得丢人。” “要是送个普通人过去,你觉得文家会怎么想?认为我们是在羞辱他,会适得其反啊。” “老白,你什么都清楚,我们这些人的命如今都在你手上。” “你要是不同意,那大家都活不成了。” “何况,你真没必要在这冠冕堂皇。” “年轻时候能遗弃女儿第一次,年老时候就没有第二次了吗?” “你是那种父爱如山的人吗?” “女儿为什么宁愿留在许流年跟前,也不跟你待一块?”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很清楚,女儿跟你还生分的很…” 戴星河的字字诛心,像刀子一样扎在白岩的心中。 上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说的有点难听。 可白岩自己知道,都是实话。 “我,我要考虑考虑…” 沉思良久后,白岩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行啊,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你要是不同意。” “那我只能把你的体检单交给省委了。” “等你进去后,我照样有办法把白若云送到山城…” 戴星河轻笑一声,言语间充满了自信与笃定。 白岩满脸痛苦,却又无可奈何,盯着戴星河看了半天后。 最终点头“嗯”了一下,算是同意把白若云送到山城。 戴星河这才搂着他的肩膀,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看向几人道:“元朗是假货,真货也在津阳县。” “叫王羽枫,是个平平无奇的纪委书记。” “要不是文家告诉我,谁又能想到会是他呢?” 几人听后内心皆是开始盘算不同的想法了。 尤其是张浩,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因为这个王羽枫,他有印象,并且对这小伙子有过好感,留过善缘。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但我告诉你们,都死了那条心吧。” “这个王羽枫不要动,保护好他,真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他可是我们保命的一张底牌,谁也别提前过去打招呼。” “暗线要是暴露,老板收杆的话,我们几个可真就上不了岸了。” 戴星河看着几人,言语冰冷的警告着,尤其是张浩,盯的他有些发毛。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张浩点点头回应着,南德伟跟着附和。 反观元朗这边,在中午吃完饭后,就被去而复返的陈隆叫到了办公室。 “跟领导请示完了?” 进屋后,元朗肆无忌惮的往对面一坐,脸上挂着笑意询问道。 “小子,你手上那点料涉及九龙区三分之一的中层干部。” “你最好慎重点,要是出点问题,你死十次都不够。” 陈隆铁青着脸,有些不爽的放着狠话,可元朗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就说我的两个条件,能不能同意,别扯这么多行不行?” 陈隆语塞,最后无奈道:“结业证书,我晚上给你。” “明天开始跟我去九龙区委大院上班。” “不过我警告你,在大院里你最好给我…” 话还没说完,元朗已经双手插兜起身离开了。 压根不待给这个领导面子的,没办法,谁让自己手上捏着他的命呢。 还得是有哥老会这个组织在啊,不然元朗这个外地户。 手上就是握着证据,也掀不起丝毫浪花出来。 “怎么样,什么情况?” 刚回到宿舍,丁嘉俊跟鲍德华几人已经在等着了。 元朗给了个自信的笑容道:“搞定了,晚上你们的结业证书就在我这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们就可以不用去上课了。” “但谁要是不听话,这结业证书我可发不下去的。” 几人对视一眼,鲍德华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你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如果违规违纪的话,那这结业证书我宁可不要。” 元朗摇摇头道:“那不会,至于干什么,等晚上就知道了。” “现在我想休息一会,特娘的累好几天了。” “明天开始又得忙了…” 说完,元朗双手往脑后一放,想躺床上眯一会。 小八跟贵总那边,今天已经开搞了,听说战果不错。 扫了小刀会好多地盘,不过那是打打杀杀的江湖。 而自己这里也要行动起来了,这是充满诡计与到处是坑的仕途。 都很凶险,可都被逼无奈。 “不是,你先别睡啊,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从文家手上活下来的?” “又是怎么让陈隆对你言听计从的?” “你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之前在山北省,你抽南翔。” “我以为是仗着白岩的影响了,现在到山城你还这么牛逼。” “我是真服了…” 鲍德华是真心感慨着,他爬到处级也用了快十年了。 还是头一次在官场见到元朗这种人,走到哪把领导抽到哪。 简直不要太帅… “没啥好说的,我啊,不过是遇强则强罢了。” “让我休息一会吧,诸位…” 元朗摆摆手就要闭眼,刚吃完饭有些晕碳了。 “叮铃铃…” 可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白若云打过来的。 只好起身让众人闭嘴后,按下了电话接通键。 “朗朗,我在来山城的高铁上,下午能来接我吗?”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炸毛,下意识低吼道:“谁让你过来的,回去,给我回去,听见没有?” 第507章 骂白岩 “你吼我?” “我为了过来找你,跟我爸吵,跟我干妈吵。” “你就是这么吼我的?” “你是不是跟那个曹清瑶又和好了,对不对?” “如果是,你就说,我,我不缠着你…” 元朗的下意识语气,让电话那头的白若云也有些懵逼。 话说到最后语气几乎在哽咽了,她觉得很伤心。 “不是你想的这样,是这边太危险了。” “你过来我不一定能保护的了你,你要是出点事,我还怎么活?” 元朗意识到自己刚才着急,语气有些太凶了。 急忙缓和着解释道,一个曹清瑶怀着孕在文家手里。 已经让元朗够头疼的了,白若云也过来凑热闹。 这一瞬间感觉压力倍增,有股想死的冲动。 “谁要你保护了?” “是我保护你还差不多,忘了之前发生的事了?” “要是没我,你早死两次了…” 见元朗是这个意思,白若云心里才算好受一点。 有些傲娇的出口回应着,搞得元朗很是麻爪。 “可是姐姐,我这边真的很危险,这里不比山北。” “你,你,白岩让你来的?” 忽然,元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询问着。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边情形不乐观。” “让我别太担心啥的,还说他之前愧对我,现在不想让我有太多遗憾,只想让我活的开心点。” “我见他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得买票过来了。” “就是干妈死活不让我过来,来之前跟她顶了几句嘴,好像把她气够呛。” 话越说到最后,她声音越低,仿佛在证明,她为了过来找元朗。 连自己最亲的人都给伤害了,你怎么还可以这样凶我? 而元朗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心里憋着一股火。 但还是忍着压抑道:“若云,当我求你了,回去吧,好吗?” “早了一个月,迟了两个月,我一定回山北找你行吗?” 见元朗还是这个态度,白若云有些卑微的说道:“我知道你那边危险,可是我想你了…”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没精神的。” “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元朗彻底没招了,劝不动,赶不走,而且还是被白岩送过来的。 最终只能问清若云的下车时间点后,便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他再也没了困意,反而心里窝着一团火。 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电话打给了白岩。 电话接通后,元朗是再也不留情面的低吼道:“那是你女儿,你亲生女儿,你让她过来送死,你是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我在这边什么情况吗?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岩…” 旁边的丁嘉俊跟鲍德华人都看傻了,有这么跟你的政治资源说话的吗? 而且那还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啊。 当即俩人招招手,带着其他人慢慢离开了房间。 很有眼力见的给元朗腾出打电话的空间。 “我没让她去,是她自己要去,我拦不住。” “还有,跟我说话注意语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可怜你,就凭你也有资格跟我通话?” 得知元朗是冒牌货后,白岩说话语气也硬了许多。 真是给脸给多了,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你拦不住她?” “说这话你自个信吗?” “白岩,有个人跟我说过,你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为了活命都能抛弃女儿。” “年老的时候,未必不能再次做出这种事。” “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他妈是个信球货。” “就你,也配当爹?” “我呸,恶心,畜生一个…” 大骂一通后,元朗直接挂断了电话,立马联系小八跟贵总。 让他那边带人跟自己一块去高铁站接人去。 白若云是一定不能落到文强手上,在给那个傻逼儿子当老婆。 与此同时,远在山北省安山县下面的一个行政村里。 也是元朗长大的地方,退休后的环保厅长许流年。 在离元朗家不远地方,租了个农家院生活。 此刻这位退休后的女厅长,脸色有些狰狞且痛苦的拿着手机。 不知道在跟谁通着电话,她语气有些生硬的开口道:“让我退休我退了,让我别见孩子我不见了。” “你现在连若云也要利用,你心怎么变的这么黑了?” “王卫青,你告诉我,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电话那头的人发出阵阵咳嗽声。 然后缓缓开口道:“清瑶怀孕了,在山城比较危险。” “她肚里的孩子,是你我的孙子,你说我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这位女厅长瞬间呆若木鸡,有些不敢相信。 “怀,怀孕了?” “朗朗的?”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是,如果没怀,我也不会费这个劲。” “你走过这条路,你应该清楚曹清瑶正在经历什么。” “当年你怀朗朗的时候,是在魔都韩家。” “我想,那样的经历,你不会再让我们的孩子再经历一遍吧。” 几句话说完,这位女厅长已经泪流满面,不停的在哽咽。 脑海中像电影画面一样,来回闪过当年她怀孕时。 被囚禁在魔都的那段时间,是怎样的一个心灵摧残… “可若云也是我女儿,为什么就不能换个人?” “儿子在山城已经很危险了,你还要把我女儿送过去。” “真出点事,你让我还怎么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后才开口道:“我会尽量保她们的安全,况且白岩自己松的口。” “他已经被彻底腐蚀透了,如果他不同意,也没人会强求他把女儿送过去。” 这是能给这个女人唯一的回应了,整个大计划在白若云这边是主动的。 只要她或者白岩不想让她去,那计划就闭不了环。 选择权在个人本身上,只不过若云选择了去,白岩也松口罢了。 “你就不能学学卫荣,卫斯他们吗,丢掉这个什么破家族考验。” “把孩子们都接回去吧,什么人上人,什么权力交接。” “我们不要了行不行?” “你遭过这个罪,就不要让孩子们也重蹈覆辙了,当我求求你了,行吗?” 面对这些苦苦哀求,电话那头的王卫青只丢下四个字,便果断的挂了电话。 “妇人之仁…” 第508章 我们走 “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当屋里传出进来的声音后。 曹清瑶怀着忐忑的心,走进了山城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而在里面不仅有文质彬彬的文龙,还有顶着啤酒肚的恶魔文强。 在他们旁边还坐着前天晚上离开的秦秘书长。 这是要做什么? “老秦,人在这,怎么来的,你可以怎么带走。” “毫发无损,毫发无伤,你家领导也真是说笑了。” “带个球给我送过来了,我那大侄子一表人才,聪明伶俐,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听到文龙说这话,秦珂忍住想要吐槽的内心。 面容发黑,眼神有些冒火的盯着文家两兄弟。 “文书记,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老板心里很清楚。” “你确定你想好了?” “非要多管闲事?” 秦珂的话有些阴冷,威胁的意味很重。 “秦秘书,这里是山城,你也想好你要说什么了吗?” “威胁,在这里不是这么用的。” 文强脸色淡漠,敲击着桌面警告着,对面的文龙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兄弟的话,此刻就代表他的态度… “好,这笔账会算的,我相信很快就会算出来的。” 秦珂也不再多言语,起身看向有些傻眼的曹清瑶道:“现在跟我离开山城,还有东西要收拾吗?” 曹清瑶瞬间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王叔他终于出手愿意救我了吗。 可她并不知道,她的王叔更看重她肚里的孩子。 秦秘书能带走自己,那是一定会把自己家里的事给善后好的。 “我,我,能带元朗跟我一块走吗?” 曹清瑶这个时候还想着他,知道他留在山城,处境也不好过。 满眼期盼的看向秦珂,声音都带着丝丝颤音。 “可以啊,只要他愿意跟你走,我这边不拦着。” 文强忽然笑着出声,跟当初对元朗说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曹清瑶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就要给元朗打过去。 可旁边的秦珂却是暗叹一声,知道原来大概率不会走的。 因为曹清瑶能走,证明白若云很快,或者已经踩在了山城的地界… “元朗,你听我说,现在立马收拾东西来市委门口。” “我们一起离开山城,快点,我没时间给你解释,你先来,我们先走…” 电话接通后,曹清瑶语速很快的喊叫着。 可电话那头的元朗正在前往高铁站的路上。 听到曹清瑶这个消息,瞬间脑袋像炸开了一样。 “不是,等会,文强愿意放你走了?” 元朗有些懵逼的询问着,他此刻也无比揪心起来。 如果白若云没来,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跟先跟曹清瑶走。 至少要把她跟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杀回来。 “我王叔派人来接我了,反正现在真的能走了。” “你快来,好吗,别问这么多了。” 曹清瑶语速急促的出声着,可元朗却沉默了。 他此刻可以明确的感应到,在他之上,在他眼界之外。 有人在操纵整个棋局,手笔很大,大到可以把山北省的白岩,戴星河等人。 以及山城文家等人,全部给装在里面。 唯有他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到处蹦跶,却找不到发力点。 “清瑶,你先走吧,我,我目前还走不了。” “听我的,你现在怀着孕,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养胎。” “年底之前,我一定去找你,好吗?” 听到元朗的回答,曹清瑶整个人也瞬间不好了。 再看到对面坐着的文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到底对元朗做了什么,前两天还要拉着自己一块走。 现在却自己不走了… “为什么,如果你不出现也就算了,可你偏偏出现了,又要这样。” “之前我想着如果孩子保不住,我就跟孩子一块死了,至少你不会知道曾经还有过孩子。” “可现在我们能活,能安全离开,你却不顾我跟孩子了吗?” “我不想管那么多,你立马给我来市委门口,不然,不然这孩子你就…” 后面的话,曹清瑶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语气早已哽咽到岔气。 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巴巴,她们这些人的命啊,人生呢,在这些权势滔天手里。 仿佛跟玩具一样,被肆意摆弄着。 “你能安全离开山城,我就已经知足了。” “替我谢谢你那个王叔,至少他还有点良心。” “我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再见…” 元朗也极其痛心的说完最后两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无法告诉曹清瑶自己留下是因为白若云来了。 他也不能自己离开,把这个傻姑娘丢下留给文家。 至于后面能不能活着离开山城,那不在元朗的计划之内。 反正白若云出站,第一时间就得被贵总的哥老会接走。 哪怕人在山城,也绝不能在文家手中。 她可没怀孕,谁知道会不会遭文强的毒手。 元朗赌不起,也接受不了… 高铁站越来越近,他的内心也越来越紧张。 已经让小八那边带人过来,一块护送白若云了。 而曹清瑶这边,在挂断电话后,有些绝望且失落的看了眼文强。 这个文二爷个头不高,还没一米七,带着眼镜,皮肤白皙,跟他那傻大儿一样。 脸胖嘟嘟的,看外表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实则是个极其恶心烂透的畜生… “清瑶啊,这次算你运气不错,下次来山城,最好偷摸来。” “不然,再想离开,可未必毫发无损了。” “去吧,替我向你姑奶奶问好,欢迎她继续给我儿子找下家。” 文强起身笑着拍拍曹清瑶的肩膀,像长辈似的叮嘱她几句后。 随意的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秦珂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瞥了眼曹清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办公室。 曹清瑶无比失落的跟在了身后,她终于能活着,离开这片让她呼吸都感觉不顺畅的城市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跟我一块走? 有什么事,比他孩子还重要吗? 悲伤,难过,且失落… 直到第二天早上,到达四九城的曹清瑶,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她从踏上津阳县的那刻,就已经在被从小叫到大的王叔。 给操控推动起了她的人生,包括与元朗稀里糊涂发生的那一夜情。 都是人为刻意安排的… 第509章 急功近利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当元朗在高铁站出口,看到孤身一人的小八后。 有些意外,甚至还往周边看了看,以为他带的人都藏起来了。 可小八却满脸无奈道:“别瞅了,就我一个人。” “那祝庆贵也是个瓜娃子,我跟他要人的时候。” “他非说什么你骗了他,想中断跟你的一切合作。” “你身边那个军大衣应该也撤了吧。” 听到这话,元朗眉头紧皱,瞬间破口大骂道:“我骗他什么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整什么幺蛾子?” “若云要是被带到文家,一切可就完了。” 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给那个贵总打过去,可却显示关机。 “行了,不用求他,靠人不如靠己,不就保护一个女人吗。” “有我就够了,待会只要不来公检法,社会上的地痞盲流,我都能给你解决。” 小八自信满满的说着,可元朗却咬着牙道:“就算来的是公检法,该打也要打。” “人一定不能落到她们手上。” 话音刚落,随着高铁站传来的到站广播声。 元朗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神盯着出站口,不停的扫视。 心里本想给钱晶晶打个电话的,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贵总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再把钱晶晶拉扯进去,只会让她为难。 这姑娘帮他已经太多了,压根不欠元朗什么。 现如今她跟自己的老父亲,也是靠贵总吃饭的。 与此同时,在郊外的那间庄园门口,贵总的大宾利停在这。 “爸,这次是我错了,我,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假货。” “被推出来就是挡枪的,还好这次没浪费太多的资源跟底牌。” “我已经及时止损了,还是您老沉重,稳的住气。” 听到干儿子的这些吹捧与认错,头发花白的老头嗤笑一声。 听不出什么个情绪来。 只是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江湖上都在传,我是山城最后一个袍哥了?” “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或者说,有想过那些人为什么不把你也当成袍哥?” “现在的哥老会在你手上变成了什么?” “社会闲散人员的组织?一块哄抬地价赚利润?” “还是把控某个行业做垄断,看看你那辆车,扎眼不?” “从小耳濡目染下,你真正懂什么叫袍哥吗?” “这不是黑社会组织的代名词,每次给你讲这些。” “你都给我说什么时代变了,现在笑贫不笑娼。” “没钱大家都不跟着你干了,袍哥精神什么时候需要用钱来维护了?” “想发财别来哥老会啊…” 老头越说,贵总的脸色就越不舒服,他觉得自己没错。 身为组织负责人,肯定要照顾所有人的吃喝拉撒什么的。 组织的运行也需要钱啊,否则那个保安为什么愿意加入哥老会? 袍哥精神? 什么是袍哥,以前那些被压迫久了的民间老百姓,自发形成的组织。 创建之初就是打抱不平,不让穷人再被欺负,专管民间不平事。 江湖最混乱的那几年,某些人跟别人起了冲突,都会叫袍哥过去主持公道,并且调解双方矛盾。 不管结果怎么样,双方都会信服袍哥的处理结果。 可随着时间推移,组织还在,但味道已经变了。 至少从贵总这不难看出来,他帮元朗是想利用他。 给文家制造麻烦,而用小八就是来搞掉小刀会。 但是在这个的前提是,你元朗的身份背景一定是不简单的。 至少贵总之前是敏锐的捕捉到这点,所以才与元朗进行了绑定合作。 希望自己今天对他的帮助,能在日后换来一些好处。 可山北省那边今天传来的消息证明,他的猜测与判断完全没有错。 元朗的人生的确是被操控出来的,可令他比较恶心的是。 这个被操控出来的人生,就是为了用来给大人物牺牲挡枪的。 自己要是还跟他继续绑定,加大资源投入,底牌暴露啥的。 那就属实有点得不偿失了,因为这种大场面。 他这个级别段位的人,只能蹭蹭局势,压根没有上牌桌的资格。 可就是蹭,也不能去蹭注定被牺牲的那股风吧? 所以在小八要人去高铁站时,他果断拒绝。 并且打算跟元朗彻底划清界限,他死任他死。 我们哥老会参与不深,不跟你玩了。 所以说,身为组织负责人,他这样想有错吗? 趋利避害,是本能,是对组织所有人的负责。 哪怕老头现在说的再难听,说他丢了袍哥精神。 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那个元朗就是个弃子,没有碰到投资价值。” “我不可能把哥老会的发展,压在他的身上。” “这不现实,也是对组织的不负责。” 贵总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老头却气的有些脸红,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漠视不管。” “你跟小刀会有什么区别?” “之前我不让你插手,不是怕跟文家闹翻。” “而是局势不明,一动不如一静,现如今你已经插手进去。” “不管那个叫元朗的是棋子还是弃子,你都不能就此不管。” “这不符合袍哥精神,老祖宗知道会寒心的。” “我不管时代变成什么样了,我们哥老会帮人,从不是图名,也不是图利。” “只图一个世道公平与自在人心,你这样让我对你很失望。” 贵总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算了,怕再说几句,给老头再怼晕过去。 反正他已经老了,自己不会再按他的老思想走。 四九城大人物都要牺牲的弃子,自己还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搭进去多少资源,都是白费,纯属没有回头钱的买卖。 煞笔才去做呢… “既然插手了,就把这事管到底,去吧。” “不要让我百年后,被老祖宗戳脊梁骨。” “快去…” 见贵总无动于衷,老头拿起拐棍狠狠的敲在桌子上。 面色通红的低吼命令着… 贵总满脸为难,但还是起身张嘴道:“好,我这就去…” 可他是真去,还是唬老头,那就有待商榷了。 而元朗这边,在接到白若云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抢人。 尽管小八很警惕,可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 直到三人上车后,刚出高铁站,就在路上看到交警拦路在查车。 第510章 枉为人父 “查酒驾的,我刚才来的时候在对向车道。” “现在转到这边来了,应该是正常的。” 开车的小八,跟随排队的车流,缓慢进行说着。 可后排的元朗却如面临大敌一样,紧紧抓着白若云的手。 开口道:“你脑子不笨,但有时候强大的武力,会让你自然规避思考的谨慎。” “谁家好人会在这个下班高峰期,还是高铁站附近查酒驾的?” “这绝对有问题,到时候直接冲卡冲过去。” 小八没说话,只是无声的点点头,旁边的白若云有些意外。 “形势这么危险了吗?” “按理说文家要对付你的话,在山城不用费这么大劲吧?” 她这么说,还以为是在针对元朗呢。 “对付我的确不用这么费劲,可现在他们是要带走你。” “明白吗?” “形势只会比你想的还要严峻,在你还没下车前。” “曹清瑶被接走离开山城了,而刚好你到山城了。” “抓你回去,是给文强那个傻儿子当媳妇。” 听到元朗的话,白若云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完全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事。 “不,不可能吧,我,我爸是山北省委常委啊,他,他们怎么敢的?” 她的脸上出现了恐慌,认为元朗在吓唬她。 “呵,省委常委?” “可那是山北省,而这里是山城,更何况。” “你不觉得你能过来,就是你那个常委爹给送过来的吗?” “他比谁都清楚这边的形势,却还给你透风,让你自作主张的过来。” “你那个爹啊,枉为人父…” 元朗骂的是一点都不客气,虽然白若云的到来。 让曹清瑶脱离了虎口,可元朗还是接受不了。 “不可能,我不信,你是不是嫌我过来给你添麻烦。” “故意这么说的?” “你要是嫌弃我,就直说,我现在就买票回去。” 白若云脸色复杂,她是真的无法相信元朗说的这些。 你跟文家那么大的恩怨,你在山城好几天了都能活下来。 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这了那了的,让白若云感觉自己就是在被嫌弃。 “待会停车接受检查,你自己看看会经历什么吧。” 元朗无奈叹息一声,感觉这局势有点让他够不着,摸不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啊,如果真有问题,那我们可都走不了,直接被一锅端了。” 司机小八惊呼一声,有些埋怨的提醒着。 不能为了给一个女人证明,把咱三的命都丢在这吧。 “放心,这里车多人多,他们既然用交警拦路。” “肯定也怕事态影响过大,毕竟这是山城,四大直辖市之一。” “先看看情况再说,情形不对直接闯卡就是。” 元朗说完后,前面就剩一个车了,几人清楚的看到,交警在拿着测酒棒,在挨个测酒驾。 轮到小八时,窗户放下,交警手里的测酒棒也收了起来。 不少交警都若无其事的围了过来,前面更是有几辆摩托被发动起来。 带着头盔的交警在蓄势待发,好似在防范着什么。 “你好,请出示行驶证驾驶本,还有身份证或者暂住证。” 听到这话,小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油门一踩,车子就要冲出去。 一个不要命的交警想要拦车,一个虎扑抓住了车窗。 整个人瞬间被极快的车速给挂在了车上,看上去极其的危险。 而车里的白若云此刻也不得不相信元朗的话。 她,好像真的被自己父亲给卖到了山城。 别人都是查酒驾吹一下就走,到了他们这辆车。 那就成了查各种证,她刚来山城哪来的暂住证? 没证就有理由扣人了,她不傻,一想就能想通这些。 这些人就是奔着她来的。 “停车,给我停车,你们在找死,不就查个证吗。” “再这样下去,你们都得负刑事责任。” 被挂在车外的交警,脸色憋的通红,疯狂朝小八大吼着。 后面滴呜滴呜的警报声紧随其后,几辆摩托跟了上来。 小八也不废话,掏出一把小刀,直接寒光一闪而过。 几根手指落在车里,挂在外面的交警也掉了下去,是死是活没人关心。 “山城全是弯弯绕的路,这样下去根本跑不掉。” “待会我找个地方把车停下,你们把所有的问题都推我身上。” “我会离开山城搬救兵,你等着我,一定要活着等我。” “听见没有,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本地帮派太不讲江湖道义了,信不过啊。” 小八在不停的交代着事情,元朗面色复杂,知道他说的是贵总的那个什么破哥老会。 而且他的安排也是没办法中的没办法,能跑一个是一个,因为他们在这座城,孤立无援。 “把她也带出去,她留在这太危险了。” 元朗不容分说的回应着,想让小八把白若云也带走。 “大哥,我不是买票坐车走,我是特娘的要徒步翻山,避开国道封锁走。” “她而且对方目标是她,要是跟着我,俩个都走不了。” 小八不停的看着后视镜,疯狂按着喇叭,在街上横冲直撞的跑。 元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看向白若云道:“后面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先活着再说,明白吗?” 而她此刻也意识到,自己来山城,好像的确给元朗带来很大的麻烦。 “清瑶走的时候,是不是叫你跟她一块走?” 白若云忽然开口询问着,元朗沉默了下,但还是点点头。 “那你没走,是不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山城,对吗?” 她继续询问着,元朗接着点点头,随即她便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紧紧的抱住了元朗的胳膊,将头贴在了肩膀上。 特别不合场景的说道:“知道你心里有我,那就够了。” “我相信,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前面的小八,看的有些牙疼,也不知道都这种时候。 怎么还这么天真无邪? 可只有白若云知道,元朗他亲生父亲是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出事的。 只是她不会料到,元朗有亲爹护着,可她自己呢? 会不会出事?会不会被文家人给糟蹋了? 一阵急停车后,小八一脚踹开车门,扭头看向后排的元朗道:“兄弟,挺住,等我回来救你。” 说完,他一溜烟冲进了人群,消失不见了。 而后面赶来的警车,瞬间把这辆车给围住了,此时天色也黑了。 又是精彩且凶险的一天过去了。 第511章 打压不打死 第二天上午,四九城的某间办公大楼里。 从山城赶回来的秦珂,脚步加快,神色凝重的快步向前方走去。 最后敲响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后。 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看到老板正伏案工作。 “清瑶接回来了?” 老板头也没抬的询问一声,秦珂点点头道:“接回来了,但情绪不是很好,一直闹着要去山城接朗朗回来。” 老板低头翻阅着文件,继续道:“没告诉她,朗朗在山城有哥老会在帮他吗,让她不要担心,不会出事的。” 可话刚说完,秦珂便极其为难的开口道:“哥老会,他,他们不知道从哪知道朗朗是推出来挡枪的,所以,放,放弃了…” 听到这话,办公桌后面的领导,猛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咳咳…” 下一秒就忍不住的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祝大山那个老家伙死了?” 秦珂摇摇头回应道:“没死,但组织交给他干儿子祝庆贵在负责。” “应该是这年轻人,觉得没有任何价值,所以放弃投资了。” 老板叹息一声道:“哥老会,这存在上百年的民间组织。” “终究要毁在这个年轻人手上,或者说毁在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上吧。” “可怜这祝大山还没闭眼,就要看到已经变了味的组织。” 秦珂却有些着急的说道:“领导,您还是关心下两个孩子吧。” “没有哥老会,现在又成了冒牌货弃子。” “文家以为我们的注意力全放在山北省清理门户呢。” “这被你推成弃子的朗朗,在山城此刻是很危险的。” “听说昨晚已经被抓了,跟白岩那个女儿一块被带走了。” “好的是,小少爷跑了,他应该能自保。” 可对面的领导却淡漠道:“祝大山还没死,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只把控大局势,太细致的工作我不能插手。” “管的越细致,对他磨炼的力度就越轻。” “不在生死间徘徊,没有我当年破釜沉舟的心性。” “就是接回来,以后在官场上也会被吃干抹净。” “行了,去忙吧…” 秦珂见状,无奈点点头就准备离开,要不是知道这是领导亲儿子。 谁能相信他会这么淡定,看着俩儿子身陷囹圄还这么淡定自若。 “对了,老板,清瑶想见你。” 走到门口的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开口询问一声。 “不见了,让王莹过去陪她吧。” “山北省那边,该给点压力了,不然这么多人等着看我们清理门户。” “你这边也不能一点动静没有,可以打压,不能打死。” “其中分寸,你要掌握好…” 秦珂点点头,自信道:“好的,领导,卫煌不干扰,我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嗯,去吧…” 领导点点头,随意的摆摆手… 而元朗这边,直接被拉到了市刑警队,见到了上次在病房的那个陈小刀。 “陈队长,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认识那个司机。” “我是去高铁站接我女朋友,回来的路上随便打了辆网约车。” “谁知道居然是一辆黑车,你们山城在车辆运营这块,监管的也太松了吧?” “这对市民跟乘客的安全,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我回去后,绝对会提出投诉。” 元朗掏出自己行政学院的证件,表明自己身份后。 不仅在胡扯,还要倒打一耙的开始胡来了。 看的这个市局刑警队长给气笑了,他走过来盯着元朗道。 “需要我把你们在高铁站一块聊天的视频调出来吗?” “还有之前在医院病房的画面,你真不认识他吗?” 听到这话,元朗脖子一梗,不以为然道:“不认识啊,你随便调呗。” “反正我之前还听说他是小刀会的人呢。” “这小刀会又是谁的啊,陈小刀队长?” 在这刑警队,俩人都在互相恶心着对方。 陈小刀终究是无奈摇摇头,懒得跟元朗掰扯了。 把他的证件丢过来,开口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学员了。” “这件肇事逃逸,袭警案,已查明与你无关。” 可元朗却没走,他知道自己还有公家这层身份,就是死也不可能让自己死在刑警队。 可不走的原因,是因为不能他一个人走。 “我女朋友人呢?” “我要跟她一块走…”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陈小刀的冷笑,鄙夷道:“她从踏进山城起,就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二爷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跟你之前的约定还算数。” “只不过有点小变动,那就是一个月后的婚礼。” “新娘换成了白若云…” “回去吧,我跟二爷都想看看,如今孤家寡人的你。” “是怎么在如来佛的手掌心里,折腾出花样来。” 这话说的如此刺骨与直白,元朗听的那叫一个冒火,可却毫无办法。 白若云就这么被文家带走了? “呦,小刀,都长这么大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只见祝大山拄着拐杖,笑咪咪的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贵总,只不过他低着头,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山哥,好久不见,你也这么老了哈,真是岁月不饶人呢。” 陈小刀也笑着应付,可嘴角已经抽搐了起来。 这老家伙退休很多年了,山城的江湖上,几乎没有人能把他请出来主持公道了。 现在他却自己上门来了,怕是有点棘手了。 “再不老了,给你们腾位置,你们这些小家伙还不得急疯啊?” “不错,这些年江湖上光有小刀会,却很少听到陈小刀三个字了。” “看来穿上这身皮,对你还是有改变的吗,挺好的。” 祝大山拍着陈小刀的胸口,仿佛很熟一样在客套着。 “大山哥,就别糗我了,泥腿子登庙堂不容易。” “多亏二爷拉一把,给我穿上这身皮的机会。” “您老看在以前我给你鞍前马后的面子上。” “就不要为难我了呗。” 陈小刀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眼神里却充满威胁的看向元朗,示意他赶紧离开。 “这话可不对哈,什么叫你给我鞍前马后啊。” “当年你欠了赌债,仇家上门堵着,要你的命。” “是我作担保,给你三个月期限,保下这条命。” “后来跟别人老婆偷情,被人绑起来要沉江。” “也是我过去帮你调解的,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第512章 拱火 “袍哥,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你老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你守你的江湖道义,我吃我的江湖饭。” “这些年,我虽然穿着这身皮,可对你们的哥老会,已经足够照顾了。” “这次我再卖你一个面子,这小子你可以带走,二爷那边我自己去交代。” 陈小刀有些烦躁的说着,他年轻的时候的确承这老头很大的人情。 “那不行,若云要跟我一块走,再说,我又没犯法,你也没理由留我。” 元朗当即开口着,省的让他给钻了空子。 “一位交警断了四根手指,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就是不关你的事,我也有权在这四十八个小时能留着你。” “何况你还是外省互调过来的学员干部。” “别给我在这蹬鼻子上脸。” 面对元朗,陈小刀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穿着制服耍流氓,左手拿刀右手执法。” “真给你能完了,我还正好不想走呢,你把我留下,最好让我死在这。” 元朗不甘示弱的向前一步,语气也是极度的横。 旁边的祝大山这时再次开口道:“那个女孩在哪?” 陈小刀神色有些狰狞,这老头属实有点过分了。 “袍哥,在我这只有一句话,那女孩正在接受案件调查。” 话很直白,你的江湖道义,袍哥精神,还管不到执法权身上。 也就是说,你别在我这浪费功夫了,去找能说了算的人。 “明白了,我们走吧,去市委找文龙。” 祝大山也不再废话,瞥了眼元朗后丢下一句话。 扭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指了指陈小刀。 元朗想了想,最后还是跟在了祝大山后面。 刚出刑警队大门,老头看向自己贵总道:“陈小刀背信弃义,违背会规,该如何处置?” 贵总愣了下,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他不是早就退会了吗?” “我们的规定,也约束不了人家啊。” 可老头却冷笑一声道:“他要好好做人,安稳做事,那叫退会。” “可要是为非作歹,那就是在找死,按规定处置,让他死…” 听到老头这不容拒绝的语气,贵总有些急眼了。 反驳道:“那是市刑警大队长,死了会很麻烦的。” “还是小刀会明面上的负责人,真要弄死,我们哥老会可就跟文家,彻底不死不休了。” 祝大山猛的瞪眼看过来,那眼神,那气势把元朗都吓了一跳。 这老头年轻时候绝对猛的很,那股气息有点像传说中的杀气。 手上沾染的人命,绝不在少数。 “所以不是因为他退会了,而是因为那身皮,对吗?” “庆贵啊,你跟我们这代的袍哥比起来差太远了。” “我们的祖宗,在那个年代连军阀都敢杀。” “你不用跟着我了,去把这件事处理好。” 说完又看向元朗道:“小子,你的事,哥老会管定了。” “走,找文龙,我带你讨一个公道。” 不知道为何,眼前明明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看起来弱不禁风,可这句话说出来后,却让元朗有股莫名的激动。 这就是袍哥吗? 他们到底在追寻一种什么样的精神,之前在医院跟贵总接触的时候。 元朗当时渴望得到他们的帮助,可从贵总身上感觉到,他很犹豫且纠结。 后面认为贵总终于搞定他们内部不和谐的声音,可以助自己全力谋划布局时。 白若云又意外被送了过来,这贵总又特娘的釜底抽薪,直接放弃了自己。 现在,当初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又跳了出来。 并坚定的要带元朗去找文家,讨个公道。 “谢谢袍哥…” 由衷感谢一声后,元朗跟在了老头后面。 路过贵总时,有些无奈道:“幸亏山城还有最后一个袍哥,不然这次我要被你坑惨了,贵总。” 他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复杂难看,老头为了这小子。 退休多年,重新出山了,而他贵总的威望直接会降到冰点。 “人都走了,你还愣在这干嘛?” 这时,穿着制服的陈小刀走了出来,随意的拍着贵总的肩膀。 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仿佛在看昔日好友的热闹一样。 “滚开,你我现在是两条道的人,哥老会跟小刀会,只能存其一。” 贵总没好气的训斥一声,狠狠的瞪了眼陈小刀。 “是嘛?” “这些年要不是我暗中放水,真以为你那个叫花子组织,能跟官方背景下的组织斗?” “文二爷是官场人,他想掌控江湖,但他不懂江湖。” “你的哥老会存在,才能证明我小刀会的价值。” “放心吧,你我就这样保持下去,谁都会过得很滋润。” “千万不要听那个老登的话,想着来杀我。” “我要是没了,你要么就是第二个我,要么就只能去死了。” “下个负责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有默契了。” 陈小刀眯着眼笑呵呵的说道,贵总愣了下,扭头看向他,询问道:“你好像比我还了解老头。” 他当即哈哈大笑道:“当年要是我不离开,哥老会的负责人还轮不到你。” “不过人各有志,我不想守着老古董过活。” “是文二爷给了我如今的身份与地位,虽然经常帮他干些脏事烂事吧。” “可我从不后悔…” 贵总如实坦白道:“老头的确让我处置了你。” “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了。” 陈小刀不以为然道:“费那劲干嘛,咱俩一块把老头暗中处置了不就行了?” “我说过,我比你更了解这个老头,他这次为这小子出头。” “一是对你很失望,二是想换个接班人。” “你放心,他绝对有这个想法,要是这小子被老头看上。” “你的处境我不用多说了吧,美娇娘会跑,宾利会飞,哥老会上下所有人都不在听你的话。” “到时候不用我出手,那小子都会先弄死你,哈哈哈…” 陈小刀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每句话都像针一样,戳在贵总的内心。 “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这小子是官场的,而且还是山北人。” “压根就没这种可能。” 贵总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可内心也有了丝丝的慌张。 他不否认老头能做出这种事,因为这次的确对自己很失望。 昨天让自己帮忙,可他直接没听,回家抱着钱晶晶睡觉去了。 老头这才早上带他过来接人了,在车上训了他一路。 什么难听话都骂了出来… 第513章 我找男朋友的 “儿子,上次那个老婆不好,这次我给你重新换个老婆。” “这个也很漂亮,对不对?” 当白若云被几个警察带到这间别墅后,整个人都是极度慌张的。 迎接她的是一对父子,男的大腹便便穿着白衬衫,带着泛光的眼镜,皮肤很白。 小的是个二百多斤,不到一米六五的胖子。 脖子上的肉已经叠了三层,看上去真是恶心。 “我不,我就要之前那个,你给我找回来吗。” 小胖子坐在地上,瞪着两条大粗腿,在疯狂的吼叫着。 客厅里被砸了很多家具,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你不要,那爸爸可要了…” 文强故作吓唬的说着,完事还特别有礼貌的看向白若云。 给她一个别害怕的眼神… “每次你把我的老婆拿走,过几天她们就都死了。” “我那个肚里有宝宝的老婆,是不是也死了…” “你给我找到她,我就要她吗…” 小胖子的几句话,已经擂到白若云说不出话来了。 肚里有宝宝的那个? 是清瑶怀孕了吗?怀的谁的? 外界传闻被文家少爷打死的几任老婆,都是他父亲下的手? 还有,这父子俩要特么共用一个老婆吗? 越想白若云心越凉,也终于明白元朗的良苦用心了。 他在山城压根保护不了自己,甚至连父亲白岩都没用。 不对,好像就是他让自己来的,他自然不会管。 “你这孩子,有外人在呢,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那个谁,带少爷去楼上休息。” 文强有些不耐烦的朝不远处的几个保姆吩咐着。 打算自己先把白若云享用了再说,这长得也不输曹清瑶。 听说是山北那小子的现任女朋友,狗东西命不咋滴,吃的还挺好。 “闺女,你也看到了,没别的事,就是委屈你给我儿子当个老婆。” “没事哄他开心就行,以后等你习惯了,要什么爸给你什么。” “包括你父亲有生之年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文强走过来,拉起白若云的小手,就轻轻的抚摸着。 别说,手感滑溜溜,感觉非常不错。 “领,领导,误会了,我,我来山城是找我男朋友的。” “不是给你儿子当老婆的,我爸是山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 “你,你能放我离开吗?” 白若云抽出自己的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是真有点后悔没顾元朗跟干妈的劝阻,头脑一昏,为了爱情来到了这虎穴。 “白岩我知道,就是他把你介绍给我儿子的,没错啊。” “我儿子就是你男朋友,这也没错啊。” “小姑娘,你爸可拿了我的聘礼,也是你自愿来的。” “跟我玩滚刀肉,可就没意思了哈…” 文强也没生气,只是向前一步,语气渗人的说着。 这姑娘身段是真不错,长得也行,就是可惜儿子没这艳福。 每次新老婆回来,都得自己帮他验验货。 哎,这爹当的,操不完的人跟心呢… “不是,我男朋友是元朗,他是互调这边来的党校学生。” “我不认识你儿子,我要见元朗,昨天跟我一块坐车的那个。” “叔,我求求你了,你这家世背景不缺女人。” “就放过我吧…” 白若云带着哭腔,不停的后退着,她已经看出文强眼神里的邪念了。 她无法想象自己要是在这被玷污了,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自己的那个爹,他是怎么能狠心把自己送过来的。 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极度恐慌的她,此刻只想离开这里。 “刚走了个曹家丫头,肚里怀着那个叫元朗的孩子。” “现在你来了,又说他是你男朋友。” “嘶,这关系给我绕的,感情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来了?” 文强挠挠头发,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爽的质问着。 而白若云也愣住了,曹清瑶怀孕了,还是元朗的孩子?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连元朗也没说,他肯定知道的。 如果早点说,自己肯定就死心了,也不会再想着来山城了。 “我,我不知道这些,但我跟你儿子真不合适。” “领导,你就放我回去吧,我爸拿你的东西,我让他加倍还回来。” 见文强越来越近,白若云就越往后退。 这不是曹清瑶,属于王家送的礼,搞不好还要往回退。 现在的白若云也是礼,可大概率是不可能退回去了。 一是戴星河白岩他们自身难保,需要文家帮忙渡劫。 二是他们的段位也不如王家,就算文家耍赖,对方也不会有任何办法。 所以啊,文强今天吃起来会肆无忌惮,无所顾虑。 “你说的对,你跟我儿子的确不合适,可那不重要。” “你跟我合适就行,走吧,丫头,进屋让叔叔帮你检查下身体。” “叔叔很快的,千万别挣扎,那样就不好了。” 说完,文强也没了耐心,直接过去拽住白若云的手就要往卧室拉。 “我不去,你放开我,你放开…” “啪…” 挣扎中,忽然一声清脆的耳光响了起来。 白若云愣在原地,文强也愣住了,因为他眼睛都被这一巴掌打飞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打自己。 真是活久见了… “你,你要是敢碰我,我现在就死在这。” 有些刚烈的白若云缓过神来,立马从地上捡起一个瓷器碎片。 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脸色煞白,喘着粗气,盯着文强。 眼中的神情,是那般的绝望与无可奈何。 文强没说话,只是搓了把自己的脸,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眼镜。 背过身向外走去,边走边吩咐道:“赏给你们了,完事沉到江里去。” 简短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说吃饭一样的简单。 而话音刚落,从客厅的屏风后边,出来五六个小刀会的成员。 当他们看到白若云时,也被惊了下,也太漂亮了。 其中一人还不敢相信的问道:“二爷,这质量不错,你真不先尝尝?” 已经快出去的文强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淡漠道:“这一巴掌让我对她没兴趣了。” “你们折腾完收拾干净就行。”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而屋里下一秒传来白若云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那声音对文强来说,是那么的美妙与好听。 在这山城,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第514章 想杀人 “嗯?” 忽然一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文强愣了下。 认出那是自己大哥的专车,上前两步跑过去。 可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头发花白的祝大山。 他脸上挂着笑意与自己大哥文龙,相谈甚欢的从车上后排下来。 而本该坐秘书的副驾驶,下来的却是元朗。 “哥,这是…” 他刚张嘴询问,可听到惨叫声的元朗已经满脸怒气的冲向了屋里。 “砰…” 一脚踹开客厅大门,看到了白若云被一群人围着。 手里拿着瓷器碎片,不停的挥舞,可周围的人跟逗猫一样。 你推一把,他踹一脚的在调戏着白若云。 这一来一去就将她身上的衣服,扯成了碎片,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 元朗此刻怒气爆表,冲过去飞起一脚就踹向一人。 然后将泪眼如花,充满绝望的白若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别怕,没事了,我来了,不会有事的。” 能感受到怀里的白若云身体在疯狂打摆子哆嗦。 嘴唇泛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看到是元朗出现后,她的嘴角才露出一抹笑容。 “能看到你,真好,杀了我吧,好过被他们侮辱。” 白若云颤颤巍巍的说着,他以为元朗也被抓了过来。 语气充满恳求的说着,但看在元朗的眼里,是那么的悲凉与凄惨。 “不会死的,我们谁都不用死,你先坐下来好好休息。” “我先把这几个畜生解决了…” 元朗压着内心的火气,将白若云搀扶的放在一旁。 然后就开始解自己腿上的沙袋,腰上的生铁板。 哐当,哐当的声音,不停的砸在地板上。 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特别的想杀人。 这些人,真的该死… 而外面的文龙背着手与祝大山走到文强跟前。 “能不能干点正事?” “一天净这些破事,连祝老都惊动了。” “你到底是公安局长,还是土匪头子?” 当着祝大山的面,文龙骂的极其不客气。 文强也是无奈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他相信自己大哥。 “好了,文书记,毕竟你们都是父母官。” “是不会做出欺男霸女的行当,这我还是相信你们的。” “砰…” 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只见一个人从窗户上直接被丢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然后就看到元朗双眼冷漠的抱着白若云,从大门走出来。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文强,充斥着浓烈的杀意。 “文书记,文局长,我女朋友为什么在这里险些被人玷污。”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元朗的话极其生硬,当着文家兄弟俩直接贴脸开大了。 “祝老,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不待文强说话,文龙皱起眉头率先看向祝大山。 “文局长,这应该是你的别墅吧?你说说这里面有误会吗?” 祝大山又把球踢给了文强,今天的连番遭遇让他很不痛快。 之前那个曹清瑶因为特殊,不让自己碰。 现在换了个白若云,没吃上就算了,还挨了一巴掌。 最后祝大山这个老王八还跑过来要把人带走。 他想不通文家需要顾忌这个老棒子的脸面吗? “啧,误会吗,肯定是有的,不过你们放心。” “我立马让市局成立专案组,彻查一切违法行为。” “我也是刚下班回来,连门都还没进呢,就看到你们来了。” “屋里什么情况,我真不知道。” 文强连装都装了,直接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是这样吗?” “那确实为难你了哈,既然人找到了。” “那我老头子就先走一步了,不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省的我再一着急,给中央打电话找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瞥了眼元朗道:“走…” 然后背着手,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离开。 元朗也知轻重,就那么抱着白若云,从文家兄弟俩中间离开。 “两位领导,我在山北省连扫黑带反腐,在我手上落马的干部不在少数。” 本想直接离开的元朗,看向俩人再次贴脸开了大。 “不错,年轻有为,继续努力。” 文龙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而文强说话就比较狂了,淡漠道:“可惜这里是山城,你才是被扫的那个黑。” “还有时间,慢慢来…” 元朗没回应,反而抱着白若云跟着离开了。 文龙的脸这才彻底黑了下来,没说话只是向屋里走去。 等进了屋,才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 血液染红了乱糟糟的地板,那些人不知是死是活。 反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哀嚎的声音都没有。 “杀我的人,他想…” 这个死字,文强还没说出口,就被大哥文龙,反手一巴掌抽了过来。 这次那副眼镜,彻底被抽坏了,掉在地上连捡起来的价值都没了。 “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想洗白上岸登堂入室。” “可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坐在庙堂,却自甘堕落,天天研究江湖上这些黑事。” “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直辖市公安局一把的权力,还不够大吗?” “在山城你还不够威风吗?” “你搞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刀会,除了给我添麻烦,还有什么用?” “阿强啊,哥这个书记不可能当一辈子。” “有生之年调不到四九城,那文家以后指望谁?” “指望你吗?浑身全是黑的局长?我怎么会放心把你推上去?” 这些话说的咬牙切齿,更是让文强无法反驳。 只能喘着粗气,一个劲的揉着自己的脸。 文龙接着道:“当年魔都的那个韩琛,从上世纪就成立了斧头帮。” “老年费劲心思想要洗白上岸,就差临门一脚,被四九城的王卫青给拽了下来。” “韩家当年在魔都的势力也不小,可最后结果呢?” “全族上百口人就活下来一个,所有家产全部充公,企业转为国企。” “就这也费了不少劲,有很多人花了很多年才勉强彻底洗白。” “而我们文家,本就是白的,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招黑,你是巴不得我文家被人惦记上吗?” “是不是吃的太饱,悠闲日子让你过够了,所以才在找死呢!” “啊?” 最后一个啊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吓了文强一跳。 “不是,一个快死的老棒子,一个外地来的送死鬼。” “至于吗?” 第515章 天局 “如果仅仅是这个外地调来的小干部。” “那当然不至于,可祝大山这个老家伙,你以为他就是个普通老头吗?” “山城上一任市长,是他们哥老会的成员。” “跟他一个辈分的,目前在四九城任职。” “你说至于吗?” “就因为裤裆里那点事,就因为社会上的打打杀杀。” “你要让我们文家被贴上黑的标签,被上面的人注意到吗?” “这是什么愚蠢的行为,你平时能不能干点正事?” 文龙是越说越来气,抬起胳膊,真想再抽一巴掌过去。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啊。 “可白若云是山北那边送给我们的礼。” “就,就这么拱手让人了?是不是有点太…” 文强有些不悦的说着,再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不知死活的手下。 心里是极其的不甘,他是不懂江湖,但他喜欢江湖上的做事手段。 不听话就杀,直接沉江死无对证,哪像官场上,还得讲究方式方法。 得挖坑,下套,埋坑,最后才能把一个人给整死。 对于手上权力旺盛且快溢出来的文强来说,太慢了,一点都不畅快。 还是小刀会这些人办事舒服,只要文强一句话,直接就安排意外或者绑架啥的。 不服自己的,要么跪下认罪,要么不用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这就是权力过大,才产生出空前的嚣张。 不然你像现在的元朗,在山城压根没有任何权力与优势。 只能一步步布局做对抗,还得小心翼翼的防着暗杀。 要是权力足够,黑道开路,白道善后,如文家这样,谁还敢冒头炸刺? “你要明白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才插手山北省的事。” “而是有个由头给王卫青添堵罢了。” “你很缺女人吗?就非这个不可?” “这些年你借着给文华找老婆的名头,糟蹋多少达官子弟的女眷了?” “你以为他们心里没数?” “你这是给我文家日后崩塌时,在不断的添加雪花,你懂不懂。” “玩政治用脑袋,不是让你跟个莽夫一样,只会打杀。” “何况,只要我们不点头,那小子跟那女人能出去吗?” “我这段时间要盯着山北省戴星河白岩那边的事。” “无暇顾及你的事,山城的事就交给你了。” “还是那句话,不要过度依赖打打杀杀,那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知道你脑子并不笨,只是我的存在,让你在仕途上没有对手。” “导致你现在越来越不爱动脑了,听说你之前跟那个祝庆贵,有个赌注。” “我觉得这很好,可以动动脑子陪他们玩一玩。” “知道了吗?” 文强哪还敢拒绝啊,只能点头表示明白了。 实则心里窝着一肚子火,等文龙离开后。 他第一时间把陈小刀叫了过来,刑警队的在清理现场。 而文强把陈小刀叫进了书房,冷冰冰的开口道:“这祝大山不是退休了吗?怎么又蹦出来了?” 陈小刀点燃一根烟,皱眉道:“因为不满贵总的做事方法,认为他违背了袍哥精神,所以老头才重新出山了。” 文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摸着下巴开口道:“那祝庆贵这小子心里估计不爽吧?” “你想办法去添把火,让祝庆贵把祝大山给弄死,或者软禁了,别特娘的出来恶心人来了。” 陈小刀笑着道:“来之前,我已经挑拨过了。” “领导要是着急的话,我亲自出手帮你解决了这个老头。” 文强摇摇头道:“别,我哥现在不想让我再打打杀杀了。” “小刀会对外承接的生意,先停一停吧。” “先给我想办法让祝庆贵替我们把他爹给搞定再说。” “至于行政学院这小畜生,我亲自给他玩玩。” 陈小刀点点头道:“不用吧,那小子我也没看出啥厉害的。” “到了山城后,全靠哥老会在撑着,不然早死八百次了。” “我这身皮,就能治了他,交给我吧。” 语气充满了自信,压根没将元朗当回事。 “也行,不过你要注意一个点,这小子手上捏着九龙区三分之一干部的料。” “逼急了他让哥老会给抖出去,可就有点麻烦了。” 文强叮嘱一声后,陈小刀这才意识到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难怪早上领导要让自己把那小子给放了,原来是在忌惮这个。 “他哪来的这些?”陈小刀皱眉询问道。 “从陈隆那个废物那边被突破的,连个毛头小子都整不了。” “这件事过后,他这个区委副书记可以去文联养老了。” 文强有些没好气的出声着,随后又摆摆手示意陈小刀出去。 他今天的心情,是极度的不爽,挨了两个嘴巴子。 还被一个外地来的学员干部给威胁了。 最重要的是,别人送给他的礼,居然被祝大山这个老棒子给截胡了。 或许他真如文龙说的那样,在中央能说上话。 可那也仅仅是能说上话,大哥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让文家的负面出现在上面某些领导的耳中。 因为这是极其不值当的行为。 可要是你这个老棒子被自己养子给害了,那就怨不了谁了。 而且文强也不相信,四九城的领导会为了一个死人。 跟坐镇山城的文家叫板吗? 别忘了,文龙这位书记的级别也不低。 “老东西,小东西,慢慢来,都得死…” 不大不小的声音,从他嘴里喃喃自语的蹦出来。 而林峰这边跟着老头走了二里地,才算来到能拦车的街口。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袍哥。” “如若以后我还活着,有用的着我的,绝不推辞。” 元朗极为感激的出声道谢,怀里的白若云已经睡了过去。 “不提以后,就说现在,山城你目前出不去。” “不是我把你送不走,而是这里牵扯的局太大了。” “你,我,她…” “都在这盘棋上,你是弃子也是棋子。” “能否在这盘棋上活下来,就得跳过楚河汉界,去对方的阵营杀个片甲不留。” “明白吗?” 老头说的这些话,让元朗听的云里雾里,怎么才算跳过了楚河汉界? 对方的阵营又在哪里? “这盘棋是谁在下?” “他为什么要把这么多人卷进来,在他所谓的棋盘上?” 元朗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老头沉思一会后,指着天空。 淡淡道:“天局只能天有资格下。” 第516章 你走吧 “袍哥,我不想管什么狗屁天局,我只想让我自己跟身边人安全就好。” “这些乱七八糟的所谓天局,跟我有什么关系?” 元朗听不懂,也听不明白,他从曹清瑶在津阳县上任后。 就感觉后面有一双大手在推动着他,不得不往前走,一刻都不能停歇。 十八岁的时候,他心高气傲的能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如今,过了这个年他就29岁了,只想给老天爷跪下说一句,求求你别搞我了。 “跟你没关系,那跟我有关系吗?” “可我今天出山入局帮你讨公道,那就跟我有关系了。” “你已入局,就不要再说什么跟你有没有关系这种话。” “一个人的局,叫命运。” “一个国的局,叫时代。” “一群人的局,叫天局。” “你要做的应该是思考如何破局求生。” “不是在这跟我讨论,为什么,凭什么,没关系。” “如果我能参透天机还会在这吗?” 袍哥背着手,头发花白,微风吹过,这几句话说的他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样子。 元朗在津阳县的时候,也曾布局算计过人。 正如老头说的那样,当自己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跟物,以及命跟运布局的时候。 会考虑这些人的思想吗? 当然不会,因为棋子是不会有思考的,而现在他好像也成了所谓天局里的棋子了。 被卷进来的白若云,曹清瑶,以及党校哪个班上的所有中青干部。 来山城还没一个礼拜,也就四五天的样子。 元朗的心态从解决追杀问题到让南翔伏法认罪,再到与文家要拼个你死我活。 最后到现在的只想带着白若云安稳活下去。 他刚才看到白若云被几个男人围在客厅,如此戏谑的场景时。 他整个人是瞬间崩溃的,他不敢想象要是白若云今天被糟蹋了。 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这傻姑娘那么善良那么好。 不该承受这种痛苦的… 说人话就是,元朗怕了,有点怂了,倒不是怕自己死。 是怕白若云的安危,之前是曹清瑶在文家手上。 所以他想拼死去搏一下,现在孩子跟清瑶已经离开了。 元朗那口气已经松一半了,如今白若云也安然无恙的在他怀里。 他确实已经没了任何斗志,只想离开山城找个没人的地方活下去。 这什么破官场,破天局啥的,跟他这种小人物有什么关系。 “袍哥,这种连影子都看不到的局,我没想到能有什么破局而生的机会。” “我现在只想逃,你能帮我吗?” 元朗语气有些怂意,眼神中带着祈求似的盯着老头。 他愣了好一会,没说话,好像是在思考,自己出山入局。 到底救了一个什么怂人玩意出来? “害怕是人之常情,能理解,你要执意想离开山城的话。” “我可以帮你,也不是不行,但她走不了。” 老头指着还在沉睡的白若云说道,这元朗肯定不行啊。 还不待他继续询问,老头接着道:“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能到山城来文家吗?” “文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山城?” “我能把她从文家要回来,很大原因是人只要还在山城,文家就能放心。” “但若你破不了局,或者说你可以自己去逃命。” “等这盘棋结束,她依旧会成为文家的儿媳妇,刚才你所见到的画面,还会重演。” “你自己选吧,要么我送你出去,她留下。” “要么你带着她留下,想办法破局而生,就算没破局,做对亡命鸳鸯也挺好。” 元朗感觉头都快要炸了,这老头最后一句话真气人。 “你能送我出去,就不能把我们两个都送出去吗?” 元朗承认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自私了,袍哥并不欠他什么。 把自己跟白若云送出去,势必会让老头跟哥老会,承受文家的怒火。 “我是帮你讨公道,不是用我的命帮你讨命。” “还有,不是袍哥出面,强权就会消失。” “只是袍哥让强权慢下来,给你一个抗争破局的时间机会。” “你懂吗?你要是真丢下她一个人跑了,我老头只能说眼瞎了帮你。” 就在这时,怀里的白若云睁开眼醒了过来。 她看着我元朗的下巴,轻声道:“你走吧,清瑶怀孕了,她跟孩子需要你。” “我,我会保护好自己,我干妈也不会不管我的。” 听到这句话,元朗内心颤了一下,慢慢将白若云从怀里放下。 “你拿什么保护自己?” “刚才我要是再晚到一分钟,你知道你的后果吗?”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留下来,继续遭受那种折磨。” 元朗抚摸着她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说着。 “不会的,不会再有那种机会了,强行来山城,本就是我自己做错了事。” “是我没想到局势这么复杂,这么危险,我自己会承担后果。” “你能走就走吧,不要有什么愧疚,毕竟,毕竟你快要当爸爸了。” “真不用因为我的错误,留下来陪我买单。”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小,甚至已经把头给低了下去。 让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生,在大街上对喜欢的人说出这种话。 属实让她用尽了这辈子的勇气。 “这闺女真好,比我们本地的暴龙好太多了。” “放心吧,他走了,我会尽量多护你一段时间。” 袍哥听的都有些感动落泪,忍不住的开口承诺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元朗心底那点想走的觉悟。 彻底被冲的烟消云散了。 “那就一块留下吧,你都有勇气留下来面对一切。” “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自己逃出去?” “我给清瑶留了个孩子,剩下的时间就陪你留在这吧。” “就算真的死了,至少咱们还能死一起。” “是吧?” 元朗紧紧的握住了白若云的手,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 要么干翻文家兄弟俩,要么跟白若云一块等死就完了。 什么天局,棋子,弃子啥的,扯的玄乎其乎。 现在他就为自己跟白若云的能活下去,而为之去奋斗努力。 “确定了,小子?” “那就跟我上车,有些事我还需要给你交代。” “所谓破天局,自然是向死而生,不破不立…” “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第517章 力道不够 “不是吧,臭小子,我帮你这么大一忙。” “这二百块钱车费还让我出呢?” 当出租车停在老头住的那个郊区庄园门口时。 见后排的元朗面对账单无动于衷,祝大山嘴角有些抽搐的说着。 这也太不是个玩意了。 “咳,那个,我,我身上没钱了,真的。” 元朗脸一红,也属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这是真没钱了,昨天小八跑路前,元朗把身上仅剩的那点现金都塞给他了。 “我来吧…” 最后还是白若云掏出手机,给司机扫码过去了。 下车后,祝大山的脸也羞愧的发红,刚才司机看他的眼神。 属实让老头有些自尊心受辱了,因为他觉得这钱不该自己掏。 虽然只有两百块,可以前给人摆事的时候。 都会给他茶水费,这是规矩,可今天没有茶水费就算了。 不能让我再搭路费吧? 这时代的人,到底都怎么了? 钱跟命似的,舍不得给。 “我给你转了三千过去,你先拿着用。” “不够了再说。” 身后传来白若云对元朗的交代,让老头不得不感慨。 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好,他在川渝地区待了一辈子。 见到最多的就是耙耳朵跟暴龙,对,还有劳资蜀道山。 进屋后,老头就开始招呼元朗跟白若云摘菜,洗菜。 准备做中午饭吃,折腾一上午已经过饭点了。 元朗跟白若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口吃的没进嘴,早就饿的不行了。 忙到一半时,钱晶晶骑着个电动车,带着父亲钱老哥来了。 可元朗发现祝大山这老头,好像不太待见钱晶晶。 反倒是对痴呆的钱老哥很有耐心,最后元朗被白若云赶出厨房。 她跟钱晶晶俩人在张罗午饭。 中青老三个男人,坐在院子里等饭熟,就是钱老哥呆滞的眼神。 一直盯着厨房忙活的钱晶晶,他的眼里始终只有自己的女儿。 “他是因为我才成这样的,我愧对他们父女俩个。” “贵总虽然做事有些欠缺,但是做人没问题。” “他能收留晶晶父女俩个,已经是很好了。” 元朗从老头家里翻出一盒烟,直接点上,吞云吐雾的闲聊着。 “他那是见色起意,哥老会在他手上这些年,没帮人平过事,倒是收了不少的好处费。” “昨天我让他带人去高铁站接你,他自己回家睡觉去了。” “现在还觉得他人不错嘛?” 祝大山摇摇头有些失望的说着,元朗接着道:“很正常,当代人都以利为先吗。” “最早去私房菜馆救我,是看在晶晶的面子上。” “后面再让黑哥跟着我,就是投资问题了。” “既然是投资,那他肯定会考虑风险与收益的吗。” “所以我虽然不爽,但也能理解,就跟刚才我想跑路是一样的。”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祝大山冷哼了一声,因为这副腔调跟贵总一个样子。 与他的思想严重不符合,也就自然看不上了。 “那按你这么说,我今天就不该出面帮你。” “反正你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帮你没好处还得罪文家。” “你就等死,是嘛?” 元朗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说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吗。” “您老是上个时代过来的,可现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遵循的是另一套规则。” “不讨论谁对或者谁错,只是这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您今天救我们俩个,是我运气好,沾了上个时代江湖义气的光。” “我很荣幸,如果我在这所谓的天局里能活下来。” “我也尽量会向你学习,将这种袍哥精神传承下去。” 元朗这话说的属实有点昧良心,没办法,总得给老头说点好听的吧。 “就你?” “小子,就不要骗自己,然后也骗我了。” “你要真有这种觉悟,刚才就不会想着跑路了。” “你虽重感情,但绝没有这般大义,我知道你在哄我这个老头子。” “行了,说说后面有什么打算吧?” 祝大山一语拆穿元朗的想法,将话题给岔了过去。 “我之前打算的是,以九龙区党委副书记陈隆秘书的身份,先走进本地官场。” “然后我在行政学院还有三十多个同学。” “把他们也分散到各个部门挂职,用做掌握信息的基本盘。” “不然,我一个人在这山城,势单力薄,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光嚷嚷着要跟文家拼,有点不切实际。” “至于后面的,我还没想过呢,我得先进去看看情况,才能定调。” 元朗如实回应说着,这就是他之前的安排。 要是昨天若云不来,他晚上就开始施行安排了。 “嗯,方向对了,之前我说让你跳过楚河汉界,走进对方的阵营。” “说的就是本地官场,你得先进去再说其他。” “你们这群人好像来山城才几天吧,你怎么能说服这群人帮你去各部门收集信息,替你做事?” 祝大山点点头,先认可,再询问。 “他们的结业证书在我手上,不听话我就给撕了。” “没有这边出具的结业证,他们回到山北也无法享受破格提拔的待遇。” “就算硬提,在往后几十年的仕途生涯里,这张被撕扯掉的结业证,也将会是他们随时断送仕途的一个爆点。” 元朗继续说着,不要小看这一张结业证书。 这是走破格提拔这套流程合法化的关键手续。 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经过党校培训。 或者培训的结果是什么样的?这是必须走的一套合法流程。 所以在山北省,他们才说这个中青班就是过来镀个金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镀金班因为元朗的出现。 被迫卷到山城,变成了全员冒险班了。 这就是局势啊,来的时候是不跟任何人讲道理的,走着走着就入局着相了。 “拿结业证书做牵扯?” “这力道是不够的,这证书是山城官方出的。” “他能出一份,就能出十份,到时候你撒出去的这些人,万一谁在里面叛变了,给你传个假消息。” “你不就且等着死了吗?” 老头这么一说,元朗也皱起了眉头,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哈。 难怪陈隆或者文家,对自己提出的这两个要求答应的这么痛快。 在他们眼里,或许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对于山城本地人或者本地官场人来说。” “我们属于外来户,我小时候在福利院,这群孩子中间会分成路边捡的,被大人送来的,以及是救援会或者十字会带来的。” “每个孩子来的渠道不一样,就会找相同渠道的孩子互相抱团取暖。” “这样不仅可以不被欺负,也能私下欺负新来的,或者抢他们的食物跟玩具。” 这是,白若云端着盘菜走了出来,替元朗说明了其中的关键点。 ………… 今天头疼就两章,明天争取保4争五章,最近更新多,是怕书过几天数据不好,被迫完结,所以有限的时间多写点出来。 第518章 听不懂吗 “这丫头说的对,你得让这些外来户紧紧抱团才行。” “光靠结业证书来杀鸡儆猴,或者威胁什么的。” “明显有点不够看,这群人可都不是普通人。” “你手上的结业证书也不是唯一的官方证书,后面坏事的概率很大。” 祝大山特别认同白若云的说法,点头跟着附和。 元朗也听明白了,可拿什么让这群从山北省过来的中青年干部。 统一阵营,统一思想,替自己去做事? 难道就凭一句,我们都是外地的,要抱团取暖对抗本地官场吗? 这话只要敢说出去,绝对会有大部分人直接扭头就走,理都不待理元朗的。 首先他们凭什么要听你得,其次他们又凭什么要对抗本地官场? 都清楚元朗跟文家有矛盾,有摩擦,你现在拿我们这群人当炮灰往上填吗? 所以中间还是需要点东西,让这群人慷慨激昂的一起抱团仇视着文家,或者本地的官场。 但这点东西却是最难的。 “先洗手吃饭吧,待会大家一块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见元朗眉头紧皱,眼神有些空洞,白若云拉起他就去洗手。 几分钟后,一堆人才围着院里的八角亭石桌,准备开饭。 祝大山还拿了瓶好酒,自个在哪一个人唑。 元朗也不知道啥酒,反正闻起来是真的香。 但老头只给自己倒一小杯,瓶子又放了起来。 元朗看的有些眼馋,直勾勾的盯着祝大山。 老头却跟没看到一样,一口菜,一小唑酒,绕后吧唧半天嘴。 “袍哥,不给我喝就算了,你还吧唧嘴就可不要脸了。” 元朗吃了几口后,有些没忍住的嘟囔着。 老头却不以为然道:“我怕你喝多了耍酒疯,浪费我这好酒。” “能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 元朗刚想反驳自己酒量好的很,可话还没出口,就意识到了什么。 喃喃自语道:“耍酒疯,乱性?” “我好像知道怎么拿捏那群人了,靠外地户没用,扯信仰太虚了。” “得实打实捏住这些人的把柄在手上才行。” 旁边白若云询问道:“怎么说?” 元朗指了指老头的杯中酒道:“今晚我请他们喝酒…” “绕后诱导他们惹事,最后我在收尾。” 说完之后看向祝大山道:“我那个兄弟跑路了,晚上得借点你的人用下了。” 话音刚落,不待老头开口,钱晶晶立马道:“待会我让贵总联系你,晚上让他配合你。” 可老头却直接无视了这句话,对元朗说道:“九龙区分局治安大队副队长,是哥老会成员。” “到时候你直接联系他,说一句袍哥人家就行了。” 元朗充满感激的点点头,但也看的出来钱晶晶过来是想缓和父子关系的。 可祝大山有点不卖面子,直接越过了贵总,给元朗交底了。 “爸,昨天的事,我替贵总给你再说声对不起。” “他那个人就是这样,你上午交代他的事,他已经在想办法办了。” 钱晶晶张嘴还没说两句,祝大山已经放下筷子进屋了。 脸色有些淡漠,不想跟钱晶晶多说什么。 “贵总他人呢?自己不出面,让你过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爷子想听的是他亲口道歉跟认错,我们谁都替不了。” 元朗看向脸色憋的通红的钱晶晶,好心提醒一声。 同时也觉得这个祝庆贵怎么回事,让一个女人冲在前面,他人却不出来。 “好像你比我还了解老爷子一样。”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祝庆贵脸色有些不悦的出来了。 他瞥了眼白若云被惊了下,漂亮的不输钱晶晶。 但也只是一刹那,就把眼神挪了过去。 “贵总说笑了,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们父子之间的问题。” “让晶晶掺和里面,有点不合适。” 元朗尽量把语气放缓和的说着,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 好像对自己升出了丝丝的敌意,之前第一次见面在那个小吃摊时。 都还没这种感觉,为什么现在就有了? 难道就因为祝大山因为我,训斥他做的事不对,让他对自己怀恨在心? 不至于吧?这么大组织负责人,心眼也不应该这么小吧? “是不合适,还是心疼你前对象了?” “我说你这小子什么命,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平时都吃这么好的吗?” 贵总这话一出,钱晶晶跟白若云的脸色都变了。 纯粹是在故意恶心人的。 “庆贵,你胡说什么?” 钱晶晶率先站起来,有些不满的呵斥一声。 贵总冷哼一声道:“我胡说?看看你们现在,郎有情妾有意的。” “当初要不是我,你在武江市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没数吗?” “为了帮你,我让人冒险去偷拍视频,最后结果却不了了之。” “真想不通,这么个大废物,你老得意他什么?” “你要现在想吃回头草,我给你个机会。” “带上你那个智障老爹跟他走吧。” 贵总这话越说越过分,钱晶晶气的脸色煞白,胸脯上下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朗阴沉着脸走出来,盯着他道:“你今天吃屎了吗?到底想干什么?” “见我不爽就冲我来,对付女人你是有大病吗?” 贵总嗤笑一声,不屑道:“当然会冲你来的。” “你以为越过我,把老头子哄好,整个哥老会的实力,就可以让你随心所欲的去用吗?” “我把话放在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九龙区治安大队的分队长,是我的亲信,你用不到。” 元朗眉头瞬间紧皱,总感觉事情越麻烦了。 这父子俩个起了矛盾,让他这个第三方也遭受了波折。 “好啊,那就不用了,省的让你这小肚鸡肠的人,心里不得劲。” “若云,我们走…” 元朗也不想赖在这了,扭头吩咐一声就要离开。 他怕自己在待下去,还影响了他跟钱晶晶之间的关系。 这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对自己变了脸一样。 归根结底应该是自己在他眼中,没了价值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 “带着你那废物爹,跟他一块走啊。” 忽然,身后的贵总接着对钱晶晶低吼着。 听的出来,言语里充满了嫌弃与厌恶。 “庆贵,你,你要干什么?” 钱晶晶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着,搞不清他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干什么?老子把你玩够了,腻了,现在想一脚把你踹开。” “听不懂吗?” 第519章 软禁 “庆贵,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钱晶晶彻底愣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除了元朗外,他托付给的第二个男人。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不会真以为我有多爱你吧?” “以前我是哥老会负责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组织。” “现在我不是负责人了,我没那个包袱了,也把你玩够了,你还不跟着那个废物一块滚。” “留在这等什么呢?” 祝庆贵横眉竖眼,说话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元朗见状,直接过去就要拉走钱晶晶。 “走吧,这种人不值得…” 可钱晶晶却挣脱开元朗,依旧可怜巴巴的盯着祝庆贵。 “我知道你这是在说气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会走的,我在家里等你回…” “啪…” 钱晶晶话还没说完,元朗就看到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钱晶晶的脸颊,让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说气话吗?” “这段时间你们父女俩个,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要不是图你长得漂亮身材好,你他娘的真以为老子喜欢喝刷锅水,跟带个拖油瓶吗?” “啊…” 祝庆贵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看上去一点不像开玩笑说气话的。 更像是把心中憋屈许久的情绪,瞬间释放了出来。 “砰…”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石桌跟前的钱老哥,喘着粗气,挥舞着拳头。 从后面砸向了祝庆贵,嘴里一直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他看到了自己女儿被人欺负,靠着本能扑了过来。 险些摔倒在地的祝庆贵,扭头看着钱老哥咒骂道:“就是养条狗也知道摇尾巴。” “老子养了你们父女这么久,居然跟我动手,你个老不死的废物。” 说着他一脚就要踹过去,被旁边忍无可忍的元朗直接出手阻拦。 他冷着脸把钱老哥护在身后,不屑道:“打女人老人,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哥老会的负责人如果是你这种货色,那才是真的要完。”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老头也没有哪方面的意思。” “你如今的行为,纯粹是多此一举。” “废物一个,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若云,带上钱晶晶跟老哥,我们走。” 元朗一眼看透祝庆贵的行为,说完最后又朝屋里看了眼。 自始至终老头都没有在现身,他应该也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估计也有点无能为力吧。 “元朗,你们走吧,我不走。” 钱晶晶从地上起来,摇头拒绝着,显然还是要留下来。 若云皱眉道:“他都开始动手打你了,还留在这做什么?” “带着老爷子走吧,没必要在这受气。” 可钱晶晶没有回应,只是看向元朗,轻微的摇摇头。 明白他是不想给元朗添麻烦,在这山城他已经够难了。 得罪了文家,要是再跟哥老会闹掰,那真就没他的容身之地了。 所以钱晶晶才死皮赖脸的想要留下,一是不给元朗增加负担。 二是尽量防止哥老会也对元朗下手,老头现在都没说话。 证明他此刻对哥老会的掌控力,是不如已经接班好几年的祝庆贵。 “走吧,车到山头必有路,你留下来没有任何作用。”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不能再让你们父女替我遭罪了。” 元朗走过去强行拖拽着钱晶晶,招呼着钱达就往外面走。 “哼,早该滚了。” 祝庆贵冷哼一声,不屑的嘟囔一声,然后扭头看向了屋里。 淡漠的开口道:“爸,我也不想这样,都是你逼我的。”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传承百年的组织,在临终之际毁在你的手上。” “就麻烦你以后在这个院子里,安度晚年就好。” 而元朗这边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墙的两边,站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军大衣黑哥,他神色复杂,看向有些落寞的元朗。 用嘴唇无声的发出两个字:“快走…” 元朗点点头让几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这片区域。 而祝大山这老头,就这样一句话没说的被祝庆贵带人,给软禁在了这座院子里。 黑哥亲自带人上去将家里搜了个干净,也把老头身上的通讯设备给没收了。 “袍哥,对不住了。” 拿走老头手机后,黑哥有些于心不忍的说了一句。 “理解,这不怪你,是我养了个白眼狼。” “方便的时候,多照顾下那小子,总得给哥老会留一线生机。” “可以吗?” 祝大山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落寞的叮嘱着。 黑哥瞥了眼四周,发现没人后,这才轻微的点点头。 老头露出一抹笑容,随意的摆摆手,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 祝庆贵才慢慢踏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干爹对面。 父子俩就这样四目相对,只不过这次儿子的眼中。 少了对父亲的敬重与惧怕,多了丝丝的复杂。 而祝大山的眼中,却充满了失落与悲悯。 “爸,委屈你一阵子了,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 “您还是我最尊敬的父亲…” 贵总声音有些沙哑的出声说着,可老头却嗤笑一声摇摇头。 无奈道:“何不直接弄死我呢?” “也好过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哥老会支离破碎,而让我无能为力。” 贵总却摇摇头道:“说什么傻话呢,父亲。” “整个山城除了我以外,想让你死的人有很多。” “比如陈小刀,文家兄弟俩,他们都撺掇我把你给杀了。” “可我怎么会那么傻呢,你要是真死了,哥老会在上头的那些人,可真就跟我们断了联。” “留着你,无论我如何做,最后都有您老兜底。” “所以,我才是最希望你活着的那个人。” “纵使你看不上我的一些行为,那我也不能真杀了你吧。” “软禁,才是最好的办法,我会向你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 “新时代的社会,不需要您这种袍哥精神了。” 祝大山哑然失笑,发出阵阵笑声,用手指头指着贵总,晃悠半天后。 道:“那你就随意吧,就当我死了,去证明你自己吧。” “晶晶带着老钱不好生存,让他们父女俩留在我这,照顾我吧。” 贵总沉默了一会后,才点头道:“好…” 第520章 图什么 “我们的处境是不是越难了?” 在回去的路上,白若云依偎在元朗怀里,小声的询问着。 “是啊,本以为老头的出现,让我们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想到这个祝庆贵这么极端,又斩断了我们的后路。” “从没这么难过,在津阳县都没这么难。” “现在我们就像是温水里的青蛙,再不抓紧蹦出去。” “不知道水温忽然就加大,把我们都给烫熟了。” 元朗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丝丝苦涩的味道。 坐在副驾驶的钱晶晶却有些埋怨道:“知道难,还非拉着我干什么,我留在哪或许可以说通庆贵帮你。” “就算不帮,也不会让他们害你。” 这话不用元朗说,白若云率先回应道:“你留在那只会被他看不起,当发泄的工具。” “不会再有任何作用了,那个人以为老头要把哥老会传承给元朗。” “要是再有他人在耳边挑唆几声,很容易上头做出恶心事。” “他刚才过去,就是奔着老头去的。” 这几句话说的钱晶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可我跟着你们,还带着我爸。” “不仅帮不到你们,还给你们增加负担。” “我心里过意不去…” 白若云轻笑道:“没什么过意不去的,无非就是个死吗,大家都一条命,谁还能让我们死两次是怎么着?” “你已经帮元朗很多了,该过意不去的是他。” “我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委曲求全的跟着祝庆贵?” 元朗点头附和道:“没错,该过意不去的是我。” “况且我们还没有到绝路,小八应该已经跑出去了。” “他会搬救兵回来的,我们坚持到等他回来,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话音刚落,出租车司机猛的急刹车,众人没反应过来,身体惯性往前冲去。 元朗下意识伸出胳膊,替旁边的钱达给垫了一下,防止他磕到了脑袋。 司机刚想放下玻璃骂娘,就看到前面的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 是以黑哥为首的,他面无表情的敲了下玻璃。 司机苦涩着脸,放下车窗用川话道:“兄弟啷个回事啊,我这正经买卖呢。” 可黑哥没理会他,只是看向后排的元朗。 “袍哥想让钱晶晶父女去他那边住,照顾他生活。” 话简单干脆,元朗摇头道:“不行。” 说完打开车门就要下去,如果对方硬抢的话。 那就只能动手了,小刀会文一他们或许自己打不过。 但哥老会这群杂鱼,元朗还是有自信的。 毕竟都是各行各业的人员,组成的社会组织。 不跟小刀会那样的,职业黑涩会性质组织,还专门养打手。 “你们现在很难,袍哥这样安排,也是想尽可能的帮你解决负担。” 黑哥见元朗有动手的意思,硬着头皮小声解释道。 “那也不行…” 元朗摇头继续拒绝着,不能因为怕难就让钱晶晶再回去。 “文家已经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你要在这跟我动手,市局刑警队的陈小刀立马就能带走你。” “他就等着用合法理由搞你呢,想清楚了再做。” 黑哥眯着眼继续说道,元朗自然也知道这么回事。 官场有文家盯着自己犯错,社会上目前连哥老会也不待管自己的。 甚至有可能还会针对自己,所以说元朗此刻很难,真难,相当的难。 “我去,我愿意过去…” 钱晶晶搀扶着自己父亲从出租车里下来。 看向黑哥点头应承下来,那态度毅然决然。 “好,那就上我们的车。” “小兄弟,这个时候不要硬撑,你没有话语权的。” “我向你保证,他们父女俩不会出事的。” “记住我之前教你的话,可以骗人,但一定要有真东西。” 说完,他盯着元朗慢慢往后退去,钱晶晶主动跟他们走了。 元朗没留住,只是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望着车子离开,繁华的城市,此刻是那么的悲凉。 离行政学院的距离也不远了,元朗把车费给付了后。 打算跟白若云步行回去,刚好趁这个间隙,看看山城的夜景的繁华。 “后悔来山城没有?” 俩人依偎着走在街道上,元朗语气充满苦涩的询问着。 “要说后悔,肯定是有点的,不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来的。” 白若云说着将元朗的胳膊搂的更紧了些。 仿佛真怕眼前的人,忽然消失了一样。 “为什么?” 元朗笑着询问道,白若云眨眨眼睛道:“因为你在这里,我忍不住的想要见到你。” “而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 元朗只是笑着骂了句傻子,并没有意识到若云说的这句话是有真实依据的。 “前几天我到山城,得知清瑶怀孕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是因为压根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山城。” “所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等我死在保护清瑶的路上后,也就无所谓了。” “谁又能知道,这几天经历这么多,我居然还没死。” “清瑶被他那个王叔派人接走了,而你又莫名其妙的被白岩推了过来。” “哎,不对,等等…” “清瑶走,你来,这是在某种交换吗?” “你俩都是以文家儿媳妇的名义,被送进了山城。” “她能让那个王叔接走,你给你干妈打电话。” “她不是你那个王叔的媳妇吗,让她把你也接走。” “快,给她打电话问问,你干妈不可能不管你的。” 元朗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扭头看向白若云说道。 可白若云却无动于衷,只是盯着元朗道:“要是我自己不愿意离开呢?” 元朗愣住了,问道:“为什么,昨天到今天的遭遇,你还不怕吗?” “这里多危险啊,你图什么呢?” 白若云没说话,只是忽然搂住元朗的脖子。 在夜色霓虹灯下,踮起脚尖亲吻了上去。 良久之后,俩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白若云道:“图你在这里,图我知道我跟你都不会死在这。” “我图你会保护好我的,图以后等我们从山城活着出去后,你会加倍对我好。” “我图这个,可以吗?” 这给元朗说的有些头脑懵圈,连命都快没了。 你净图些什么玩意,你当我是小说主角啊,死活绑在我跟前,等以后的荣华富贵吗? 第521章 会死在山城 “秦叔,你说元朗是王叔的儿子,我是你们很早之前,就被王家定下的儿媳妇?” “元朗是王莹的大哥,是王叔跟许厅长的亲生儿子,对吗?” 这天晚上,已经回到四九城被秘密接到王家养胎的曹清瑶。 逐渐得到事情的真相,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盯着眼前这个经常出现在电视台上的秘书长。 “对,所以你在这里安心养胎,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口中的王叔是你未来的公公,他最近有点忙,等有时间会过来看你。” “至于曹家那边,你也不用操心,老板会处理好一切的。” 秦珂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稳的回应着。 可曹清瑶此刻还是有些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想。 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我去津阳县第一天上任,晚上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元朗宿舍,也是…” 她还没说完,秦珂点头回应道:“津阳县的前任县长马云飞,也是你王叔的人。” “他走之前,自作主张安排的,你王叔已经罚他去国外了。” 曹清瑶张了张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有些复杂的开口道:“所以我被接回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怀了王家的孩子,对吗?” 秦珂沉默一会后,还是坦率的点点头。 “元朗是他亲儿子,他怎么就能忍心把元朗一个人丢在山城?”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文家在山城只手遮天。” “他说没命就没命了,你们在上面就是权力再大能有什么用?” “人没了,一切都晚了…” 秦珂却摇头道:“老板亲自布局,不会出问题的。” “你放心就好了,在这安心养胎就行,御医那边会派人来照顾你。” 说完他就要离开,可却被曹清瑶再次叫住,询问道:“那白若云呢?” 秦珂侧头道:“她不会对你产生威胁,你放心就是。” 曹清瑶有些急了,着急开口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她会怎么样?” 秦珂道:“她会死在山城,老板是不会允许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继续让元朗重蹈覆辙。” 曹清瑶脸色瞬间被吓白了,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你们怎么这么狠…” “若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让她死呢?” 秦珂没说话,只是快步离开了,在老板的计划里。 白若云去了山城后,就不允许再活着出来了。 要么死,要么给文家留下。 她从小跟着许流年长大,老板很清楚她知道元朗的身份底细。 还一个劲的往上贴,跟当年的那个女人何其相似。 所以老板才打算替儿子,提前把这个祸端的苗头给掐了。 “叮铃铃…” 秦珂这边刚出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放在耳边按下接通键后。 他脸色一变,脚步加快,眉头紧皱了起来。 出门后,立马吩咐司机向老板家里奔去。 一个小时后,他坐在了老板家里的书房。 “祝大山被软禁了?” “这个祝庆贵有点心术不正,搞不好后面还得跟文家的小刀会合作。” “一起对付大少爷,那样处境会更加艰难。” 秦珂语气凝重的汇报着,可对面的老板披着外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缓缓开口道:“白若云什么情况了?” 秦珂如实回应道:“文家没有得逞,被祝大山赶过去给带走了。” 听到这话,老板脸上出现一丝怒意,下意识咒骂道:“废物…” 不知道是在说谁,好像是说文家吧,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 “朗朗不用管他,这孩子太怂了,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比我当年差远了。” “山北省那边有安排没有?” 秦珂心都被提了起来,小声回应道:“已经给山北省委书记霍建设打了电话。” “先看他什么反应,要是阳奉阴违的话,我就亲自下去一趟。” 老板这才点点头,摆摆手道:“回去休息吧,朗朗那边只要没死,不用再通知我了。” “破不了局,就困死在里面吧。” “废物,都是废物…” 秦珂提心吊胆的离开,感觉老板情绪今天怎么异常暴躁。 “叮铃铃…” 书房的门刚关上,老板王卫青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标注的是宁,这个字。 他有些烦躁不愿意接,可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一直响着。 最后还是无奈的按下了接通键。 “身体最近怎么样,好点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山北省已退休的环保厅长许流年的声音。 就这一句话,仿佛清心剂一样,让他刚才有些暴躁的情绪。 瞬间被压了下去。 “还是老样子,每天吃药坚持,你又要跟我来吵架吗?” 老板语气有些苦涩的询问着,两个老婆的后果就是。 今天跟这个吵,明天跟那个吵,不重样的换人一直吵。 吵的人心累,精神憔悴。 “不吵了,吵累了,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 “若云她自己不想离开山城,孩子压根就没你想的那种心思。” “你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偏见。” 电话那头传来许流年清脆的声音,嘴上刚才还说不吵。 可此刻的言语里,却充满了怪味,仿佛在指责。 “她当然不想离开山城,因为她料定我不会让我自己儿子死在山城。” “我不是对她有偏见,我是对儿子身边出现的每个女人都有偏见。” “定了曹清瑶就是曹清瑶,你非往朗朗身边塞什么白若云?” “这是你自己在害她,与别人无关。” 电话那头的许流年沉默了,但明显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应该是强忍着怒火没有发泄出来。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我尽量不想跟你吵。” “可你现在越老越混账了…” “元朗是我儿子,我这个当妈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吗?” “我也告诉你,哪怕不是白若云,也不能是曹家的那个。” “我跟曹淑芬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吗?” “让儿子娶了曹清瑶,你是要膈应我一辈子吗?”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而王卫青内心烦躁的压抑。 又莫名其妙的升了出来,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胸口更是传来阵阵刺痛,呼吸也变的的越来越不顺畅了。 “造孽,造孽啊…” 他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才很无奈的嘟囔出这么几句话来。 ………… 求礼物,求五星好评,今天四张。 第522章 又行了 晚上元朗带着若云直接回行政学院的宿舍去睡觉了。 辛亏当初那群人不想跟自己有太多关联,给元朗孤立出一个单独宿舍。 “这床也太挤了,明天我们去外面租个房子呗。” “别心疼钱,从没见过你这么穷酸的干部。” 月轮当空,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两人身上就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感受着彼此身上互相传来的肌肤热感,很容易让元朗血气方刚。 “不是钱的问题,外面不安全啊,哥老会还不知道对我是个什么态度。” “文家目前拿我就当虫子,看我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在党校住着,好歹也是政府的地界。” “社会上那群人至少还带不走你,要是住外面,可就说不准了。” 元朗说话的热气,不自然的传到了白若云的耳垂。 让她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那行吧,早了赶紧休息吧,你把膝盖收回去,顶着我了。” 白若云侧了下头,有些不自然的说着,可元朗很无奈的道:“我腿是放直的,那不是膝盖。” 白若云瞬间脸就红了,嘟囔道:“刚结束,你怎么又行了?还是人吗?” 元朗直接把被子踹到地上,附身压在了白若云身上。 咽口唾沫道:“一直都是这样,我好像不用中途休息。” “今晚你得遭老罪了…” 说完他又开始不要脸起来了,那木质的单人床质量还是挺好的。 可还是架不住发出声响,最后只能无奈起身下床。 扶着阳台,看向了窗外黑压压的夜空。 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筋疲力尽的睡了下去。 第二天元朗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打来的是丁嘉俊。 “喂,怎么了?” 睡眼朦胧的元朗坐起身体,看着还在熟睡的白若云。 把被子盖在她那光滑的肌肤上,然后慢腾腾的下了床。 脚刚落地,差点没站稳,感觉腿直发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昨天打完架都没这么累过,女人啊,真的是… “你多会回来啊,你这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动不动人就没影了,我跟鲍德华都替你把所有人笼络住了。” “只要你能把结业证书提前发给他们,绝对能听你安排。” 听到这话,元朗皱了下眉头,结业证书本该前天晚上,陈隆就得给他的。 可后面自己去接白若云,昨天又耽搁一天。 “行,我知道了,待会我去教室给你们发结业证书。” 元朗先应承一句后,这才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再洗了个澡。 收拾利索后,元朗这才来到床边,看着还趴在床上,睡姿极其不雅观的白若云。 内衣内裤在床头丢了一堆,秀发也乱糟糟的蓬松着。 可就是架不住她长得真好看… 摸摸她的脸颊,元朗轻声吩咐道:“你接着睡会,中午我带饭回来。” “上午就待在宿舍,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被惊醒的白若云慢慢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伸出洁白的双臂,将蹲在床边的元朗给紧紧的搂住。 “睡醒就能看到你,真好…” “可以不走吗,我想抱你一会…” 说完,她胳膊一用力,主动把元朗带了过来。 然后张开嘴唇,睡眼朦胧的吻了上去。 这温柔窝元朗觉得自己是有点很难出来了。 刚收拾利索的他,只好又脱了衣服舍命陪君子了。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元朗才感觉嘴唇有些发干。 白若云也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的安静下来。 “吧嗒…” 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后,元朗穿好衣服离开了宿舍。 只是出门后第一时间,就是扶着墙往外慢慢挪。 身体总是传来一种尿急的感觉,可又特娘的尿不出来,给人胀的有些难受。 一路所过,大部分学员都去教室上课了。 而元朗拖着疲惫的身躯,向陈隆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以后,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进去。 刚好与准备出门的陈隆,四目相对起来。 他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呵斥道:“不知道敲门吗?” 元朗懒得搭理他,径直往屋里走去道:“结业证书准备好了没有?” “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去九龙区委大院工作?” 听到这话,陈隆一改之前的态度,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 将办公室门关上后,走过来反问道:“你觉得你现在拿着那几个婊子的口供录音。” “就能捏住我吗?” “要不,你去纪委试试,或者,你让哥老会那群老鼠帮你问问?”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咯噔一下,知道祝庆贵抛弃自己的消息。 已经被露了出去,自己狐假虎威的效果已经失灵了好像。 祝庆贵是不想再把哥老会的资源投在自己身上了。 但看在祝大山的面子上,也没专门去针对他。 任由元朗用自身能力,去跟文家抗衡。 “陈隆,你确定吗?” “机会只有一次,我要去试了,倒下的可是一窝。” “而你,首当其冲…” 元朗眯着眼睛,语气有些发冷的询问道。 “砰…” 忽然,他猛的拍了下桌子,指着元朗龇牙咧嘴的低吼道:“你还在这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有能耐你就去试啊,我倒想看看谁能在山城文家下,用那些无影无踪的口供,能把我给办了。” “但是现在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一个外地户真给你上脸了,在我山城如此嚣张跋扈。” 元朗也属实被气笑了,冷漠的点点头后,起身就要离开。 快出门的时候,扭头看向陈隆道:“你别后悔就行…” 说完拉开门离开了,可后面立马传来陈隆的咒骂声。 无权无势无背景,就算你手拿着我的把柄,又能怎么样? 你那些料爆的出去吗? 或者说你敢往纪委去送吗? 我国体制下的情况,处理提问题的人,可比处理问题本身。 有经验的多了… 元朗明白这个,陈隆也明白这些,所以在得知哥老会跟这小王八蛋解绑后。 他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没有任何后怕的意思了。 而元朗刚出门,就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丁嘉俊与鲍德华在等着自己。 “都听到了?” 元朗有些不自然的询问着,俩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点点头。 第523章 拍马屁 “那咋整?” 元朗掏出烟,递给俩人一根,语气里带着苦涩的笑容询问着。 丁嘉俊顺势接了过去,而鲍德华却犹豫了好几秒才接过去烟。 此时此刻,这根烟代表着俩人的态度。 丁嘉俊就不说了,从山北时候跟元朗一个宿舍,俩人就挺有好感的。 可这个鲍德华,他是看到元朗在教室掌掴陈隆,最后还没事的时候。 才愿意在元朗身上赌一把,现在俩人都已经替元朗在教室里把牛皮给吹出去了。 刚才却又在门外,听到办公室里的争吵。 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哥老会,只知道原来此刻捏不住陈隆了。 而那些答应的结业证书,还能不能发下去? 就算发不下去,无非就是遭人唾弃几句,该上课继续上课呗。 可对于元朗而言,本就地狱开局的他,来山城折腾快一个礼拜了。 没有丝毫进展,还是困在局中,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能咋整,乖乖回去上课呗,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成不了就算了呗,毕竟你的处境比我们难多了。” 丁嘉俊皱着眉头出声道,旁边的鲍德华却没说话。 只是那根香烟在手上来回不停的翻滚着。 “行吧,那你们先回去上课,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你说的对,我们处境不一样,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只有死路一条。” “回去吧…” 元朗摆摆手,然后就要越过俩人离开,可鲍德华忽然开口询问道:“你手上有陈隆的黑料?” 元朗扭头看过来,然后微微点点头回应道:“有,但是目前没有能力让他起到效果。” “就像在山北省的时候,我拿着南翔雇凶杀人的视频,却没有任何办法拿下他。” “领导们向来擅长解决我这种制造麻烦的人,而不是麻烦本身。” 语气里带着丝丝嘲讽的意味,可说的却是极为的现实。 “老丁,你背后是省委肖副书记,我叔叔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 “元朗是政法委书记的女婿,如果我们背后的三个领导。” “一块把黑料联名送到中纪委,会不会有点效果?” 鲍德华试探性的询问着,两位省委常委,加上一位省纪委常务副书记。 向中纪委联名举报山城这边的一个副厅级区委书记。 嗯,说好听点是维护党性,难听点就是吃饱了撑得,多管闲事。 而且阵仗需要这么大吗? 一个副厅级的干部而已,纯粹是拿高射炮去轰蚊子。 “走,换个地方说…” 丁嘉俊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拽着两人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政治资源不是不能用,可如果是我的事,我舅舅肯定会管。” “可现在却是他的事,我舅舅未必会同意的。” “况且山北省局势极其复杂,这件事不好搞。” 丁嘉俊直言不讳的说着,元朗跟着附和道:“是,我还不值那个价。” “况且我跟白岩已经闹掰了,他是不会帮我的。” “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 鲍德华也叹息一声道:“我是看重你敢想敢干敢折腾。” “放我身上,我肯定没这个魄力的,有没有用另说。” “你把那些黑料给我一份,我让我叔以山北省委纪委的官方邮箱。” “给中纪委发一封邮件过去吧,就当碰碰运气了。” “有用最好,没用不影响我们想别的招。” 元朗思考了下后,点点头同意了,也算是一个办法了。 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很隐晦的交给了鲍德华。 “麻烦你了…” 元朗道谢一声感慨着,鲍德华只是轻笑一声道:“谈不上麻烦,如果以后你发达了别忘了今天的恩情。” “当我对你这个人以后的仕途,进行一点微薄的投资了。” 随后几人都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他们身处在这个畸形的官场体制。 比外行人更能看清,这里面的水是有多深,人心是有多恶。 因为白若云还在宿舍,所以元朗也没敢乱跑。 去外面搞了点吃的后,又钻回了宿舍,至少这里目前还没有人打扰。 算个清净之地吧… 而当天下午,那段发给中纪委的录音内容。 出现在了四九城王卫青的电脑上,当他听完里面的内容后。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眼前的人道:“总算开窍了,虽然都是些杂鱼,好过一点进展都没有。” 对面秦珂立马跟着笑道:“那要不要让中纪委给山城打个电话?” 这秘书长说的话就很没智慧,但是特别有水平。 因为老板听了会训斥他,从而让老板感受到骨子里好为人师的那种快感。 也就是俗称的拍马屁… 果不其然,连王卫青也免不了俗,当即就皱眉道:“电话一打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为了这几根杂鱼,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怎么想的你?” 虽然是被训斥,但秦珂却依旧满脸笑意。 他又怎能不知道会打草惊蛇? 可还这么说,不就是给老板教育自己的机会吗? 马屁有时候可以拍,但也要主动去送上门。 学吧,都是活… 老板自然也能看出秦珂这点小心思,可谁又能免的了俗。 “这个,我有点关心朗朗的处境,所以有些着急了。” “现在他无依无靠,被文家兄弟俩在山城当陀螺抽,我看的比较心疼。” 秦珂立马给出自己的借口,回答的也是极其的高情商。 我是因为关心孩子,所以才没想到那么多。 可不是我真故意拍领导您的马屁啊。 “不用管他,男人就得捶打磨炼,目前我比较关心山北那边。” “该出点动静了,不然一直雷声大,雨点小。” “文家会反应过来的。” 听到老板这话,秦珂沉思了下后,试探性的开口道:“那就先把南德伟拿下?” 因为那伙人里,就属南德伟没后台跟背景,比较好拿捏。 可老板却摇摇头道:“不行,南德伟一下台,南翔屁股上的屎就得飞出来。” “很容易让文家警觉,先从白岩开始吧。” “我倒想看看他是真的吃里扒外,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秦珂点点头退了出去,但其实心里明白老板对这个白岩一直没兴趣。 没有三十年前老杨的能力,却想重复老杨的那条路。 之前要不是因为环保厅长的许流年,老板早就想把他给撸了。 第524章 存心不让吃 香辣牛肉面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屋子,元朗坐在宿舍窗台跟前。 将泡面桶里的汤喝的一滴不剩,有些意犹未尽的再吃了一包干脆面。 而给白若云带回来的却是一份香喷喷的辣子鸡丁盖饭。 “你老省这点钱干嘛,你吃泡面,我吃盖饭。” “你这是存心不让我吃呗,我怎么能吃的下去?” 白若云有些很无语的说着,她实在理解不了,经济再紧张也没必要这么省吧。 搞得人有点很难受… “这不都一样吗,搞得好像盖饭就是啥好东西一样。” “快吃吧,晚上有大餐,中午我随便垫吧一口。” “不是省这点钱,而是没必要,刚好想吃泡面了而已。” 元朗将桌面收拾干净后,擦了擦嘴解释着。 白若云无奈翻了个白眼也没再说什么。 她跟干妈在津阳县的隔壁安山县住了几天。 也就是元朗的那个村子里,见到了他的亲爹妈。 知道他家里靠着一个农妇,外加一个下半身瘫痪,只能做点手工的父亲。 供出了三个大学生,所以元朗自始至终都省的很,内心深处也是极其的自卑。 那是对于金钱与权力的自卑,而不是人格上的低下。 “我吃不完,给你分点吃,别废话了。” “你要这样的消费观,以后没钱你就饿着,我不给你转钱了。” “转过去跟打水漂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 说着,她从盒子里要扒拉出一半给元朗。 “我饱了,不吃了,你快点吃,完事下午还要出去呢。” “你再磨叽一会,我就自己出去了。” 元朗有些催促的说着,其实昨天那三千块钱。 元朗留了几百块,又给家里转过去了。 父亲的买药钱,还有弟弟妹妹的生活费啥的。 那是月月都要消费的,指望自己母亲一个人承包的那十几亩地,压根是周转不过来的。 这种生活他也习惯了很多年… “下午去哪里?什么事?” 白若云询问着,可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你快点吃,吃完再说…” 元朗再次催促着,因为他没吃饱,看着有点馋。 白若云也不再废话,开始埋头干饭,昨天下午在祝大山家里饭菜刚做好。 还没吃两口,就被祝庆贵给赶了出去。 昨晚运动量有那么大,早上也么吃,神仙也扛不住这碗盖饭了。 最后还是将盖饭吃完,眼巴巴的看着元朗。 “走吧,今天带你当一回街溜子,去混饭吃。” 元朗说完,掏出手机给黑哥打了过去。 “撒子事?” 军大衣黑哥接通后,下意识用方言询问着。 “我要见贵总,想跟他聊聊。” 元朗直接出声询问着,对方沉默了下后,开口道:“来天桥大街,这边有家杠上开花麻将馆。” 元朗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元朗道:“走吧,我知道你没吃饱,先垫吧一口,换地方继续吃。” 白若云痴笑一声,无语道:“从孤儿院出来后,干妈供我上大学开始,我就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因为吃不饱去蹭饭。” 元朗哈哈大笑一声接着道:“我也不会想到,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女儿。” “愿意跟我这穷小子来山城受这鸟罪。” “还赶都赶不走,何其有幸,今生遇到你…” 白若云却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道:“我只有一个干妈,没有省委常委的爹。” “以后不要再提他,我就当他死了…” 看样子白岩推动她来山城,给文家当儿媳妇这件事。 属实让白若云寒透了心。 元朗点点头将她搂在了怀里,轻声道:“不过以后还有我呢。” 白若云扭头看向元朗,眼神极其认真诚恳的问道:“如果我们活着离开山城,你会离开我吗?” 元朗几乎没有犹豫的回应道:“如果能活着离开,证明这么难走的路我们都走出来了。”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呢?” 白若云内心深处的一根弦,仿佛被拨动了一下。 有些很没自信的继续问道:“那清瑶呢,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抛弃她们吗?” 元朗怔了怔后,继续道:“我,我跟她不合适,跟她整个家族都不合适。” “你也看出来了,我家条件很差,我钱都是掰着花的。” “就算她家里人接纳了我,以后怕是也不会过好的。” “而且,我不知道出去后,她家里人会不会让她把我们的孩子给打掉。” “这些事不在我的把控范围,所以我也考虑不到那么远。” 元朗如实说着,能让曹清瑶带孩子出去,他已经无愧于心了。 至于孩子能不能留住,他能不能从山城活着离开,都是个未知数。 山北省与山城的互调期限为一个四十天的培训课程。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严格来说还有三十三天。 他们这批人就得回山北省了,可元朗不信文家就会这么容易放自己离开。 现在不过是因为种种问题牵制着他们。 同时也没把自己当回事,所以才给了点喘息空间。 但一个月后,他跟白若云会是个什么处境,一切都说不准了。 这也是元朗想一直抗争的原因,哪怕在文家眼里属于徒劳无功,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俩人离开行政学院,在白若云以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为由。 让元朗放弃了骑共享自行车的省钱打算,给硬拉着上了出租车。 不然这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车子骑过去刚好能多炫两碗米饭。 根据地址到了所谓的天桥大街后,才发现这边的麻将文化真是盛行啊。 你见过像酒店一样规模的麻将馆吗? 元朗见到了,在前台说找黑哥后,很快就被带着上了电梯,然后领进了一间包厢。 黑哥正嘴里叼着烟,在自摸牌呢,瞥了眼元朗后。 直接把牌一推,打发几个人离开屋子。 这才看向元朗问道:“找贵总什么事?” “想聊什么,先跟我聊聊。” 黑哥还算客气,虽然穿的依旧是那件破大衣。 可看的出来,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江湖人的气息。 “不急,待会慢慢聊,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肚子还饿着呢…” 元朗说着,就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点菜牌子打量起来。 黑哥脸都绿了,大老远过来就为跟我要吃的? 当即一把抢过元朗手上的点菜单,给甩到了一边去。 这一刻,元朗与白若云对视一眼,感觉好丢人呢。 第525章 贵总的想法 “姐,许姐,我投降了,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看在若云的份上,您就替我给领导打个电话吧。” 山北省,武江市,安山县下面的一个行政村里。 收到上面风声的白岩,第一时间驱车来到了元朗的老家。 此刻卑躬屈膝的看着坐在院子里的许流年。 这位已经退休的女厅长,此刻面无表情。 看着比自己岁数还大的白岩,此刻像个孩子一样。 瘫坐在地上,又是叫姐,又是流眼泪鼻涕的。 她只觉得有些恶心… “投降?政治可从来没有投降输一半的条件。” “在你无罪释放南翔,暗中推动若云去山城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了。” “现在来求我有什么用?” “你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经过我允许了?” 面对许厅长的质问,白岩极其委屈的解释道:“可我也没想到,领导布局之深,连你我都给骗了。” “谁能想到元朗不是您的孩子,他只是领导推出来吸引别有用心之人的炮灰罢了。” “我肯定不能因为一个炮灰,让自己陷入被动吧。” 白岩到现在还以为,上面的领导治他,是因为许流年嫌自己把女儿推到山城的事。 可他也是迫不得已啊,自己的命门被戴星河捏着。 元朗刚好又是个假货,那自己之前投资在元朗身上的成本,全部打了水漂。 包括白若云这个女儿。 四九城下午本来要来人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可文家在中间横插一杠,导致现在那些人还没下来呢。 但风声已经传了出来,所以白岩找到这里寻求帮助来了。 “是啊,吸引别有用心之人,这不是把你给吸出来了吗。” “你把我女儿推进山城那个漩涡,现在连我都叫不回来。” “现在你过来找我还有什么用?” “你不是拿女儿换文家对你们的支持吗,你该去求文家。” “而不是来求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许流年脸色冷漠,毫不客气的训斥着。 白岩这副嘴脸,让她是极其的恶心,本以为他会像当年的老杨一样。 安稳辅助自己儿子,可没想到却是这种货色。 抛弃元朗,放弃自己女儿,铁了心要跟戴星河穿一条裤子,那就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姐,我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要是能把若云叫回来,您能再帮我一次吗?” “我知道戴星河很多事,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领导。” 白岩有些不死心的说着,许流年冷笑一声道:“行啊,那你先把我女儿叫回来再说。” 得知四九城那位想让自己女儿死在山城,许流年也是气的胸闷。 吃不好,睡不好,打电话叫若云回来,她却死活不愿意。 她也明白,若云知道自己跟怀孕的曹清瑶比起来不占优势。 所以想在元朗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去创造一些让俩人都无法磨灭的感情。 从火线里滋生出来的情,才是最珍贵的。 比如战友情,生死交情,甚至同嫖娼的情谊。 就类似于经常说的那句话,志同道合远远不如同流合污坚固。 “好,我这就给若云打,这就打给她…” 白岩喉咙涌动,咽口唾沫后,掏出手机给白若云按了过去。 然后发现自己电话号已经被女儿拉黑了。 紧接着他又打给了元朗,因为他从文家那里知道。 元朗跟自己女儿在一起呢。 而山城这边,黑哥粗暴的扔掉元朗手中的点菜单。 是因为这里的饭菜不好吃,还特么贼贵,全是糊弄冤大头的。 最后带着元朗跟白若初,去楼下找了个苍蝇馆子,点了四五个肉菜。 三人这才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说你们哥老会好歹也是个大组织,贵总开的那辆车都得五百万吧。” “你跟他这么近,连顿饭钱都要计较?” 元朗便往嘴里塞着肉片,便疑惑的询问着。 那菜单上面的价格也不贵啊,一份土豆丝才三十八而已。 反正不是元朗掏钱,自然不觉得贵。 “你不计较,大老远带着媳妇过来找我蹭饭吃?” “那这顿你请客…” 黑哥没好气的嘟囔一声,看着元朗不仅自己吃,还疯狂给白若云夹菜。 不饿的他,忍不住也来了碗米饭往嘴里塞了起来。 不然总觉得亏得慌,袍哥之前让自己照顾下这小子。 可特娘的也不是这么照顾的,他自己能有多少钱? “贵总身上最值钱的家伙什,也就是那辆宾利了。” “哥老会不比小刀会,他们有正经的地盘,开设酒吧,麻将馆,地产开发等盈利公司。” “而我们是没有具体的生存空间,或者说盈利土壤吧。” “成员都有自己的职业来糊口养家,关键时刻才会跳出来帮组织做事。” “所以贵总想灭掉小刀会,让山城只留一个哥老会。” “那样就…” 后面的话黑哥没说出来,但元朗接过话茬道:“那样就可以也穿上那层皮,成为有官方授权的合法组织,对吗?” “他不是想跟陈小刀你好我好的这样,互相牵扯生存下去。” “他想取代陈小刀,让陈小刀跟他换个位置。” “难怪他第一天带我去找文强的时候,那样威胁一个市局长。” “大名鼎鼎的文二爷居然还不收拾他。” “感情是想看狗咬狗呢,这就不奇怪了。” 黑哥笑了笑没说话,但也没否认,这算属于哥老会,或者祝庆贵身上的核心机密了。 就在这个苍蝇馆,随意说给了元朗听,希望对他能有点帮助吧。 元朗接着问道:“能告诉我,贵总为什么会突然放弃投资我吗?” “他的目标是小刀会,我跟他一样的目的。” “他怎么忽然间跟变了个人一样,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黑哥皱了下眉头,仿佛在思考要不要再说。 毕竟再说多了,可真就成了出卖贵总了。 但一想起袍哥之前的话,给哥老会留一线生机。 所以黑哥正打算开口时,元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白岩打过来的,元朗扭头递给白若云道:“你接吧,我怕忍不住再骂他。” 可白若云却不以为然道:“难道你想看我这个淑女,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人吗?” 元朗没忍住笑出声,只好自己按下了接通键。 “白书记,您又怎么了啊?” 元朗阴阳怪气的询问一声,电话那头的白岩却语气急促道:“让若云接电话,我能接她回来。” ………… 继续求各种各样的五星好评,免费礼物,点击催更啥的… 第526章 跑路吧 “让若云接电话,我能接她回来。” 白岩的这句话,让本想张嘴骂街的元朗,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如果若云真能被带走,也算是好事,不用跟着他。 在这山城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保不齐哪天文家犯病后,又给她带走了。 “要不你跟他聊几句吧,他能接你回去。” 元朗把手机递过去,看向白若云说着,她吃的满嘴都是油。 听到这句话,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放下筷子接过手机。 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断,顺便把白岩的手机号也给拉黑了。 “我要真想回去,用的着他接?” “把我往过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过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 “现在我干妈要收拾他了,知道要接我回去了。” “呵呵…” 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白若云只有轻蔑的呵呵两字。 元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无声的搂紧了她的肩膀。 轻声道:“可你知道,你留在这里,我会很焦虑。” “生怕下一秒,冲过来一堆人把你抢走,而我却无能为力。” 白若云却继续端起米饭碗道:“我还是那句话,就这一条命,就愿意留在你身边。” “谁也不能让我死两次,何况我不觉得我们会死。” 元朗见说不通后也就放弃了,她干妈在四九城有人脉。 应该能保护好她吧,连她自己都说了,她干妈能带走她。 目前是她自己不愿意离开,就要陪在自己身边。 这得是多大的一份恩情呢… 而白岩这边,在电话被挂断,发现打不出去后。 彻底傻眼了,神色复杂的看向许流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回去吧,谁也救不了你…” 退休的女厅长面无表情的摆摆手,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家伙了。 “难道领导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无罪释放掉南翔。” “与戴星河同流合污,甚至把自己的女儿推到山城那个火坑吗?” 白岩厚着脸皮还赖在这,喉咙涌动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东西。 “我不管他想不想知道,但我不关心那些。” “我只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如果你身后还有什么人。” “那就尽快使出来,再晚点你连折腾的机会都没了。” 许流年说完打了个哈欠,眼神里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赶人了。 白岩见状,只好低着脑袋,唉声叹气的灰溜溜离开。 等门关上后,许流年才从口袋里掏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随意道:“你听到了,他后面应该还是有人的,但我不知道是谁。” 电话那头很快也传来了沙哑的声音:“要不是我把羽枫推出来以假乱真,孩子真要被你害的不轻。” “你在地方上待久了,压根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些事。” “你觉得白岩背后应该是谁?” 许流年沉默一会后,缓缓开口道:“算了,我不说了,我怕我说准了。” “又让你难办…” “还有,我不觉得你把羽枫推出来以假乱真,可以骗过所有人。” “白岩或许是真被骗了,但有些人可能是在假装被骗。” 电话那头却传来阵阵笑声,紧接着开始咳嗽了起来。 许流年眉头紧皱,表情有点紧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才五十七岁,身体这几年却越来越坏了。 自己生元朗的时候他29岁,现在元朗都28岁了。 “知道我在骗他们,可他们也只能让自己被骗。” “真相是什么很多人知道,可不代表谁都敢说出来。” “聪明人会假装被骗,因为他看的清我在做什么,所以会活的久一些。” “蠢人被骗,那就只剩下死了,不这样筛选一下。” “你到现在还把白岩当老杨的平替呢。” “甚至还把若云推过去,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点什么好了。” “清瑶已经怀孕了,等山城的事完了,你跟朗朗一块回四九城来吧。” 这些话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那若云怎么办?” “朗朗如果非她不娶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极其自信道:“绝不会发生这种事,这丫头你要是命大没死在山城。” “你就安排她去国外吧,反正不能在跟朗朗有纠缠了。” “这是底线,你自己想想这些年,我,你,还有婉清。” “我们三个人,谁的日子好过了,你非要让朗朗步后尘?” 沉默,又是无声的沉默,最后电话被挂断。 她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可眼神却变得空洞起来。 甚至在怀疑,自己撮合若云跟元朗是对是错? 而白岩这边,在回省城的路上,坐在后排正在跟人通话。 “戴星河,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被带走。” “你们都跑不了,我才入伙几天啊,没招就去想。”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反正也无所谓了。” 有些生气的他,呵斥几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样。 那天在包厢抽了戴星河那根烟后,第二天他就给自己身后的领导打电话。 领导先是训斥他没用,干司法的老手怎么会中招? 当时白岩也很无奈,他属实没想到戴星河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给省委常委下药。 最后没办法就让他顺其自然跟戴星河走近点,套取点情报信息。 说最后一定能保住他的,可忽然就听到风声。 说中央最高检下来人,针对山北省后半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来做检查了。 当然,这是官方给的说法,可实际就是奔着山北省的政法委书记来的。 只不过最高检的复查小组还没下来,就被文龙一个电话给暂时叫停了。 这就是他们上层领导的博弈,白岩就摸不上了。 他来许流年这里就是碰碰运气,可对方却见死不救。 并且从她这里也得到证明,元朗的确是个冒牌假货。 自己错付了真心呢… 无论是他还是戴星河,都明白山城的文龙是挡不住太久的。 因为他虽然是十三家之一,可毕竟是地方领导。 而让最高检下来的那位领导,是正儿八经的央官,国家的负责人之一。 权力的分管辖区侧重不同,所以思来想去后。 白岩还是给自己身后的那位领导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还没开口,那边就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抓紧时间,跑路吧…” 第527章 动真格了 “跑路?” “领导,当时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为了你,我已经跑过一次了,现在还要我跑?” “当年我岁数小,有机会回来,现在我这个岁数,再跑出去还回的来吗?” 听到电话那头的领导,又让自己跑路时。 白岩彻底绷不住了,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却让他这个省委常委夹着尾巴去跑路,简直…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是会偶尔犯蠢,这路是你自己走到这步的。” “要是你没抽戴星河那根烟,或许我还能帮你周旋下,最差也能留在国内。” “可现在王卫青动真格了,他第一个拿你开刀。” “就是想看看这局里都藏着些什么人。” “你现在要么跑路,要么回家去天台上。” “要是被最高检的人带走,从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 “那我会很被动,而你当年留在国外的老婆孩子,也得跟着陪葬。” 这话说的简短又陌生,可语气里却充满了威胁之意。 当年这位领导斗争落败,白岩抛妻弃子溜到了国外。 后来领导的家族重新起势,把他从国外叫了回来。 为了能重新回到官场体制,找到了他当年遗留下的女儿。 并且安排了个丧偶的身份,这些年扎根在山北省,一直替领导做事。 做什么事? 自然是替领导寻找王卫青遗留在这里,要经过家族考核锻炼的孩子。 否则为什么会扎根在山北省内? 这些年能被领导如此器重,一路被提拔到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 并不是他有多能干,而是他当年遗弃的那个女孩。 恰好成了王卫青媳妇的养女,也就是白若云。 让自己达成领导的目的更近了些,所以才被提拔到这个位置。 至于领导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说,但白岩能猜出来。 是想提前掌控王家的小辈,来让王卫青答应他的某些要求或者条件。 因为这个领导也身在四九城,更是十三家之一。 只是排名不如文家那么前罢了。 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像老鼠一样去做事。 因为露出一点马脚,他就差不多到死的时候了。 “领导,我不甘,我一切都是按照你吩咐去做的。” “最后却落一个跑路的结局,我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不动了,也不想跑了。” “大不了我对王卫青坦白,你也跟着去死好了。” “当年你跑路的原因,跟王卫青也有关系,或许他不记得你了。” “但他一定记得那些事,要是他知道你是余孽,那就…” 后面的话白岩没说下去了,但反威胁的的意思,很明确了已经。 “呵呵,好,好的很,这么多年我居然养了一条白眼狼。” “真是人随其名啊,你连老婆孩子都能卖,我这个领导又有什么不能出卖。” “我早该想到你这种蠢货,会反咬一口的。” 电话那头的人属实被气笑了,说出的话也让白岩内心咯噔了一下。 感觉很是慌张…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我有没有给你说过。” “戴星河是用什么方法控制的同洲大小领导?” “让你防,你不听,偏偏一根烟就能中招。” “还有,戴星河为什么要从同洲进军山北省,你有想过吗?” “最后一点,谁他妈让你擅作主张把白若云送到山城,把南翔无罪释放的?” “这些蠢事你干的时候,给我打过招呼吗?” “白岩,蠢其实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还尼玛的不听话。” “这些年给你拔到省委常委这个位置,算我心急拔苗助长了,把一个废物抬上来只会坏事。” “现在你既然不想跑,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放心,我会把你国外的老婆孩子,送过去见你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完事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就在白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住了。 前面那个跟了他快十年的司机,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 扭头苦笑道:“白书记,把手机给我,让我毁了,咱们就该上路了。” 白岩瞬间汗毛耸立,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指着司机,哆嗦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确实挺蠢的,蠢到连司机都是领导安排的可以随时去死的亡命徒。 而他这么多年,却一点怀疑都没有。 而黑哥这边,带元朗与白若云吃饱喝足后。 又回到了麻将楼的那间包厢,他神色凝重道:“我今天给你说了很多,是袍哥交代我能照顾就照顾下你。” “至于你要见贵总,想跟他重新去谈,重新给他当狗去咬陈小刀。”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目前袍哥还活着,他顾忌一些影响没有针对你已经很幸运了。” “你现在若是上门求着当狗,会付出一些你想不到的代价。” 元朗神情严肃,咬着牙坚定道:“没有外力帮忙,我在山城寸步难行。” “当狗我也认了,付出什么代价都行,我得做点事了。” “否则一个月后,我回不去山北,只剩下被人宰割了。” 听到这话,黑哥沉默了下,忽然又开口问道:“你觉得贵总为什么会因为钱晶晶的一句,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就可以陪她去夜市摆摊卖小面吗?” 元朗沉默,不是不知道而是有些话他说出来嫌恶心。 “因为晶晶很漂亮,而贵总当时还没有把她玩腻。” “像晶晶这种女人,贵总身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心理,但贵总好像就喜欢这种谈恋爱追求漂亮女孩的过程。” “并且可以付出很多精力与成本,每次都让人感觉他真的收心了,可过不了多久腻味后,就把女人一脚踹开。” “行为与结果,极其矛盾的一种人,这就是贵总。” “袍哥讨厌晶晶,不是真的对她有意见,而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 “想让这姑娘尽早远离贵总,毕竟她带着个智障父亲,本身就很难了,真没必要在贵总身上继续遭难了。” 旁边的白若云听的是咬牙切齿,忍不住的咒骂道:“畜生,渣男,玩弄感情的人渣。” 黑哥不否认的点点头,看向元朗继续道:“所以你说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难道也包括旁边这位漂亮的姑娘吗?” “她不比晶晶差,甚至还比晶晶更漂亮。” “现在你还要去给贵总当狗吗?” 第528章 身死道消 “像我们之前在医院见面时候那样,当狗太难听了。” “应该说是互相帮助,你需要我手上的力量。” “而我却羡慕你吃的真好,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不过你放心,我可不会跟文家一样,使用暴力去掠夺。” “我喜欢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她心甘情愿的跟我谈恋爱。”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忽然间,贵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推开门,他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只是黑哥的神色有些尴尬起来,立马低头退到了一边。 元朗冷笑一声,不屑道:“那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自己吃的满嘴流油,下面的兄弟们却穷的饭都吃不起。” “你这个老总当的,有点意思哈…” 祝庆贵哈哈大笑一声,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扭头看了眼黑哥。 接着对元朗道:“那你就请自便吧,我倒想看看。” “没有哥老会帮忙,你在文家手里是怎么活。”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得带着这位美女,过来求我帮你了。” 元朗嘴角抽搐几下,没说话只是拉着白若云的手就要离开。 他跟贵总认识的时间也就这几天而已,对这个人还真是不够了解。 刚开始以为他开几百万的宾利,还能陪晶晶吃苦去摆摊。 还把钱达老哥照顾挺好,以为这贵总是真男人。 喝着自己的刷锅水也不嫌弃,还能从文一手上救他出来。 可这人呢,就怕了解的深呢,越了解越发现人就是复杂性,多样化的一种生物。 或许有的人叫生物,有的人叫动物吧。 “谁让你私下见他们的,你想干什么?” “砰…” 刚出门的元朗,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贵总的低吼声。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声响,元朗知道自己可能连累这个黑哥了。 刚才在苍蝇馆吃饭,话说到一半被白岩的电话给打断。 到最后也没了解贵总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个人。 只是此刻的元朗看不到全局,只身处局内。 如果他坐在四九城的办公室,自然能看明白贵总为什么会这样了。 因为布局者随意的一手推动,筛选出许多蠢到极致的妖魔鬼怪。 山城的贵总是一个,山北省的白岩是第二个。 至于有没有第三个,目前还不好说。 “现在怎么办,好像有点无功而返了,天又黑了,又过去了一天。” 走在大街上,闻着属于本地的红油香味,看着灯红酒绿的招牌,以及各种川音的呦呵声。 此刻的俩人是极其迷茫的状态… “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肚子填饱了,我吃的挺撑的。” “哈哈…” 白若云也跟着笑出了声,很好,挺乐观的,还能笑出声来。 “其实我不是没有破局的办法,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去犯罪。” “可如今局势紧迫,双方都逼着我兵行险招。” “我怕真迈出去这一步,就算最后能活下来,也回不了头了。” 忽然,元朗停住脚步神色凝重的看向白若云说着。 “再难还有现在难吗?” “人总得先活着,再考虑怎么活着,想干什么就去干。” “在孤儿院的时候,越乖的宝宝越容易吃不饱,穿不暖,还总容易被欺负。” “因为乖宝宝总幻想着手握公平的大人们,有一天会迎着光明替他们主持公道。” “可那一天是不会有的,因为公平也很忙,忙到总是会迟到或者缺席。” 元朗笑了,摸着白若云的秀发道:“你说我是乖宝宝?” “昨晚在宿舍你喊我坏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白若云瞬间翻了个白眼,自己在讲正经的,他又开始扯不正经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人啊,没有彻底到身死道消的那刻。” “是无法突破心理的障碍,毕竟我生来就接受过义务教育,被塑造成了个乖宝宝。” “在这方面,我的确没有小八够坏,够狠,如果他还在的话就好了。” 元朗很坦然的说着,小八跑路两天了,也没个音,不知道最后能搬来什么救兵。 “那你现在认为到身死道消的那刻了?” 白若云接着询问道,顺便搂住他的胳膊向前走去。 “是,文家视我为小丑,任由我在他地盘折腾。” “贵总一脚踹开钱晶晶,又把心思打到了你身上。” “我宁愿被他利用,去给他当狗都认了。” “可他把心思放在你身上的时候,让我感受到了恐慌与焦虑。” “我怕有一天我死你前面,你无法应付这些人。” “既然他们都不想让我活,那我就折腾给他们看,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走吧,去山城最大的肿瘤医院。” 元朗望向黑夜,语气坚定的说着,仿佛下了某种决定一样。 “去医院做什么?” 白若云满脸的不解,元朗却淡漠道:“去医院找人,找那些得了绝症又没钱治疗,还没几天活头的病人。” 白若云眉头轻微皱起,好似想到了什么,可又没完全想明白。 “找这些人有什么用?” 元朗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这些都是目前最敢死的一群人。” “我需要这些人帮我去做事,去找死…” 白若云还是不理解,忙问道:“这群人凭什么会帮你做事?” 元朗接着道:“因为我会给他们钱,会在他们死后,给他们亲人留一笔钱。” 白若云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开口道:“连份盖饭都舍不得吃的人,你能有多少钱?” “就算是绝症病人,一条命不也得十万往上?” “我身上现在凑一凑,把信用卡套空也就几万块钱。” 可这个问题,元朗没有回应他,只是找了个办假证的地方。 花几十块钱办了一张国内最大保险公司的经理证书。 以及某某律所的律师证书,元朗是保险经理,白若云是业内律师。 摇身一变,俩人成了社会上救死扶伤的精英人士了。 当来到医院楼下的时候,白若云已经明白元朗的想法了。 说给钱? 其实就是保险理赔,不过他们的身份都是伪造的。 就算人死了,也不会有一分钱理赔,可那重要吗? 对此刻的元朗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需要这些人的命去帮他做事,帮他造成影响力。 而所谓的死后给亲人的理赔钱财,不过是某个人被逼到绝路时。 内心生长出来的奸计罢了… 第529章 坏的不是人 “这,这是真的吗?” “替你们打工几个月,要是去世了,有理赔款?” 当元朗花二百块找护士站的小姐姐,买到绝症病人的床号后。 俩人就开始挨个劝说讲解,他们新的一种保险业务了。 遇到质疑的时候,白若云那张律师证就亮了出来。 虽然心有不愿,可还是硬着头皮装出专业人士,在骗这些已经被病痛折磨很苦的人了。 大部分病患都是老年人,甚至有的都不能下床了。 他们的法律意识以及防诈骗概念是极其低的。 甚至你把证件一亮,他们就毫不犹豫的当你是真的了。 “对,有家医药集团委托我们公司,帮他寻找肿瘤病症患者。” “给他们提供试药数据,工作一个月去世,我们保险公司理赔十万。” “两个月理赔二十万,受益人只能填写直系亲属。” “大爷,我也不瞒着你们,你们的理赔金额,我也在里面抽点的。” “不然也不会大晚上来医院推销这个了。” 元朗撒谎不脸红一样,握着一个老头的手,亲切的叫着大爷。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良心会被谴责,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而且挑选的这些病患,都是还能下床,且已经没钱治疗,在医院等死的这批人了。 为了保证做事的效率,还尽量选一些中年人。 七老八十的元朗也不敢收,怕出医院就得噶,到时候没钱理赔人家。 这事再一闹,也就彻底干不成了,还有牢狱之灾。 “不用我们再额外交保险费吧?” “怎么会有这种好事找到我们?” “真是感谢党,感谢国家啊,老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其中有个打哆嗦的老哥,在被元朗收下登记后。 忍不住的热泪盈眶,趴在病床上跟拜神一样在疯狂感谢。 元朗没有得过绝症,不了解这些没钱治病,只能等死的这群人是什么感受。 只知道大部分病患听说死后,可以给家人留一笔理赔款。 几乎都不用怎么劝说,一个个主动要报名。 因为他们没日子可活了,就是死也要死在后面的工作岗位上。 折腾到后半夜,俩人才精挑细选出来二十多个五十五到六十五岁,还能下床且能自由活动的病患。 其实心再黑点,还有很多,之前元朗用不到那么多。 “我没想到,你坏起来真不是人。” 遭受一晚上心灵折磨的白若云,没忍住的挤兑了元朗一句。 那些人已经够可怜了,可元朗还在利用这些人最后的那点淳朴。 以及榨干他们最后的那点生命价值。 这里解释下,为什么这群人很明显的就能被骗到? 因为有能力不容易被骗的人不会混到没钱治病在等死。 而等死的这群人,几乎都是在社会上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本事,且极其普通,认知不高的社会最底层。 也是资本口中常说的韭菜… 社会的运行就是个巨大的筛选机制,从你出生到成年,再到老年。 你行的话,你早就脱离某个阶层走上去了。 留下来的本质逻辑就是能力,认知,运气,或者命格的问题。 不要抱怨什么社会的不公,别人生下来就是富二代,官二代等等。 因为这种不公,这种投好胎的运,也是对你个人能力的筛选。 规则的运行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就是如此。 “记好每个人的家庭地址跟联系方式。” “以后有能力的话,我们就替他们把钱补上。” “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元朗心情也不是很好,极其的沉重,点燃一根烟也觉得胸口憋闷的不行。 “明天召集这些人,打算去做什么?” 白若云叹息一声,最后还是搂紧了元朗的胳膊。 “市委大楼的天台上,先跳两个,给文家兄弟俩开个席。” “剩下的人,分布出去,盯着山城市委所有常委。” “看能不能搜集到这些领导的腐败信息。” “十天后,让这些人挨个去山城地标性建筑去跳楼。” “连跳二十天,我就不信这山城还引不起上面的注意。” 元朗冷漠着脸,毫无表情的说着自己的安排。 这是要用赤裸裸的人命,去造成恐慌与影响力。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他就不信这么多条人命献祭进去。 中央的视线还转移不到山城这个地方? “叮铃铃…” 就在这时,寂静的大街上白若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吓了俩人一跳,看了眼是许流年打来的电话。 “喂,妈,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吗?” 白若云站在原地,按下了接通键询问着。 “白岩晚上那会在我这,后面从我这离开。” “回省城的时候,在高速上刹车失灵。” “车子撞到护栏,冲到了高架桥下面。” “司机跟白岩全部意外身亡了。” 许流年这些话说的很平稳,可听在白若云耳中。 却有些,有些痛苦… 再怎么不喜欢,那终究是他亲爹,还叫了好几年的爸。 下午还要跟自己通电话,半夜人就没了。 就这么没了… “是,真是意外吗?” 白若云语气有些悲伤,眼泪不自然的掉了下来。 “省厅的人已经过去了,公安部的专家也在来的路上。” “结果现在还不确定…” “你不要太难过了,知道吗?” 许流年轻声安抚着,白若云鼻子一酸,声音哽咽道:“好,我知道了,我不会难过的。” “他没拿我当过亲闺女,我,我也不会拿他当亲爹的。” “我挂了啊,妈…”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眼泪止不住的就往下流。 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住元朗不停的哽咽抽泣。 之前的那种怨恨与憎恨,仿佛在这一句人已死亡中。 烟消云散了… 元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抱着白若云,在秋风呼啸的街道上。 在那微弱灯光的路灯下,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她。 但元朗心里清楚,白岩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而且手笔不小,连司机也一块跟着殒命了。 祝大山嘴里的天局,到底是哪位老天爷在下? 一位省委常委,副部级领导,说没就没了? ………… 继续四张,继续求五星好评,免费礼物,点催更啥的。 这里感谢巴沙用户的礼物,还有大家其他送的小礼物。 爱你们,比个心… 第530章 跳 “老板,你,你没有搞错吧?” “昨天不是说去试药公司吗?” “今天怎么让我去跳楼,还是市委大院的政务楼。”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当元朗联系了两个肿瘤极度恶化的病患。 拉着他们来到了市委大院附近的巷子里。 听到元朗的要求后,俩人都有些傻眼了。 这不纯让自己去送死吗? “大叔,我也是临时收到老板的通知,所以我只能这么安排了。” “今天能跳,今天就能理赔十万到账。” “你看,老板把钱都发过来了。” 元朗说话的同时,还把手机上的余额在俩人眼前晃悠下。 这些钱是今天早上,他跟白若云两人从信用卡,网贷,以及各种渠道撸出来的。 多了也没有,勉强凑出这十万,要是去正规银行贷款的话。 是可以多贷出个大几十上百万,因为俩人都有公积金,也是公务员。 只不过干这种事,元朗不想留太多把柄出去。 所以只能在私下搞网贷了。 “那不行,这种送死的活我不会干,才给十万,这也太…” 其中一老哥立马摆摆手,用方言不屑的说着。 另一人始终没有吭声,元朗也不急,只是慢悠悠的道:“不干的话可以回去了,昨晚签的保险也就作废了。” “没钱治疗,顶多让你被病痛折磨一个月,然后撒手人寰。” “可那样的话,你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反正医院里像你这样的病人很多,我相信总有人需要这十万块。” 元朗说完,扭头就要离开,语气决绝,行为干脆。 “老板,你这是拿十万块买我的命啊。” 另一人忽然开口询问着,并且伸手拦住了元朗。 “买命那是犯法的,我是保险经理,这属于商业理赔。” “该说的我都说了,昨晚登记报名的有二十多个人。” “可我偏偏挑了你们两个过来,就是因为你们的病状很重,随时都有可能没了。” “所以才给你们这个机会,可你们有顾虑的话,那就不说了。” 元朗叹息一声,还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意思。 可话里话外都是在逼着人去死,哪怕他们是病患。 可在病魔没带走他们之前,却要先被元朗这个失心疯的魔,先给送走。 “干,我们干,我们都有十万吗?” 刚才拒绝的那个人,见元朗随时要走的态度。 终究还是松了口,没这个机会他的确连一分都捞不着。 为了给他治病,房子治没了,家治垮了,老婆孩子天天累的跟狗一样,遭受别人白眼在外面给他赚手术费。 这个普通的家庭早已经负债累累,等他们被病魔带走后。 留给亲人不仅有悲伤,还有一个满目疮痍被拖垮的家。 十万跟一条命划不上等号,可那也得分时候,分人… “不,我只需要一个人去跳,用不到两个人。” 元朗继续摇摇头说着,因为他只有十万,没有二十万。 俩人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甚至开始紧张起来了。 因为这十万都想去赚… “叫你们俩个过来,是希望有个人过来做个认证。” “不管谁待会从楼上跳下去,我都会把保险理赔给他的家人。” 元朗说完,又把两人昨晚预留的家人银行卡账号在app上填写进去。 只要按下密码,十万就可以到家人账上了。 但元朗只有十万,所以需要有个病患旁观者把事情经过看下来。 回去后向其他病患证明,钱是真的给,不是骗人的。 来调动后续其他人的积极性… 反正就这点钱,一定要花的物超所值,起到一定的效果。 元朗一根烟抽完后,那俩人也商量好了。 “这次我去,我可以先爬上楼,收到我家里打来的电话后,我才会往下跳。” 那个一直话不多的中年人,咬着牙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着。 元朗却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开口道:“你死后,警方会对你彻查,包括你的通话记录,财务状况。” “那样很容易查到我们老板头上,虽然是保险理赔。” “可撺掇你们去跳楼这件事,还是不合法的。” “我多叫一个人过来,就是怕你不信我。” “如果你死后,我没有给钱,他完全可以去报警抓我。” 说着他看向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本来就经不住查。 元朗自然要把尾巴收好,尽量让自己不要暴露的太早。 要是临死前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账户上还多了十万块。 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这不是元朗想要的结果。 “老板,我人都死了,万一你俩把钱分了,一分没有给我家里人。” “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人周振眉头,也有自己的顾虑,元朗接着道:“那我也怕你收了钱,因为害怕不敢跳,扭头让警察抓我。” “那我岂不是更亏?” “现在是你需要这些钱,而我却有很多人可以选择。” “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不勉强的。” “反正这种保险理赔,有的是病友需要。” 元朗说完又要扭头离开,真的是给对方心理压力,一步步加重。 让他们压根没的选,只能不停的自我催眠。 我反正也活不久了不如博一下,能给家里留点钱是好事。 这个机会可真不多得… “我去,什么时候?” 最终这个中年汉子再次低下了头,是的,他压根没的选。 “今天下午三点,把这个牌牌举在手里。” “你自己把握跳楼时机,人最多的时候往下跳就行了。” “至于你的手机,身份证信息啥的,就不要带在身上了。” 元朗戴着白色线手套,把一块两平方大小的牌子递了过来。 上面写着两行字,文龙文强不除,人民永无安宁。 然后侧面还有几个红色字体的大冤字,是那么的醒目与耀眼。 “好…” 他点头接过牌子,眼神深邃的看向了市委的政务大楼。 那是如此的神圣与巍峨,可那也是自己丧命的地方。 “我怎么上去?” 那人继续问道,像他这种底层老百姓,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院子。 “戴个工装帽,找把梯子,假装维修人员。” “进楼后找消防通道,爬到最顶层,然后用梯子爬上天台顶楼。” “我这还有电动切割机,要是天台被上锁了。” “就把锁子切割开。” 元朗把能想到的工具都给准备好了,就等着老哥下午三点的一跳了。 第531章 会补上 “你可以趁十二点左右进去,那个时候是大部分人去食堂的吃饭时间。” “你切割锁子的声音,不会影响太多人。” “就是被人发现了也不用怕,随便找理由借口敷衍过去就行。” “这里面的人呢,一般不会多管闲事的。” 元朗看看时间,给这位老哥做着最后的交代。 中午请他俩一人吃了碗盖饭后,眼瞅着那老哥戴上帽子口罩,扛着工具梯,夹着冤牌。 就那么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市委大院的政务大楼。 一路上畅通无阻,无人问津。 “那个,老板,嘿嘿,抽烟,抽我的。” 俩人在这小巷子里等了一会后,见人没被赶出来。 剩下的这人掏出自己新买的几块钱的劣质烟。 讨好似的看向元朗,不用说都知道他想干嘛。 “如果连这种造孽钱你也要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我说到自然会做到,你也不希望自己走后,答应给你的理赔款。” “被别人给分了吧?” 元朗接过烟说出这么几句话,让老哥尬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老板,你确定不是在忽悠我们,真给我们钱吗?” 元朗点点头道:“不然呢?” “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做个证明,钱是一定会给那位老哥的家属。” 那人也凝重的点点头,开口道:“我们不是傻子,看的出来你在做什么。” “可就像你说的,这个钱我们是拿命换的。” “否则等病死了,一分钱都落不到。” “其实还得感谢你,给我们这种人一个卖命的机会,能给家里留一点钱。” 元朗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什么,可实则他只有这一个人的钱。 后面所有要死的人,都不会再有一分钱。 或者说暂时不会有钱,以后元朗要是有能力了,是一定会给补上。 你们可怜,但我也很难,我只能踩着你们的尸骨,去博那一线生机。 才有机会后续给你们把钱补上… “等钱到账后,让他的家人尽快离开山城。” “要是被警察查到头上,这钱你们一分都保不住。” “而且你回去后,也要让那群人把我们的这份保险理赔给守住秘密。” “要是谁泄露出去,大伙都不会再看到一分钱。” 元朗语气凝重的交代着,只要文强不是个酒囊饭袋,今天下午这一跳。 一定会查到肿瘤医院的,就是迟与慢了,且有没有证据了。 “明白,我回去后,一定会给他们说清楚的。” “那我们后面需要做什么?” 这人接着询问道,元朗沉思一会道:“后面再说。” 因为这事干的元朗不仅丧良心,而且风险还很大。 要是警方查到他,那就彻底没跑了,文强对他绝对不会手软。 按个谋杀罪名也不为过… 时间很快来到两点五十,而那栋楼的天台上还是空空如也。 元朗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上,甚至开始观察四周,有没有突然出现的警车跟便衣。 要是那老哥被控制住,把自己给卖了,那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好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天台上终于有个人影在晃动了。 “上去了,上去了…” 旁边的老哥情绪有些激动的吼叫一声。 然后就看到那老哥直接坐在十几层楼高的天台上。 把那个牌子举在了头顶,然后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冤…” 元朗终于松了一口气,很快就看到不少人小跑的汇聚了过去。 连楼里也冲出不少办事员与领导,全部在抬头仰望着高空。 而大楼的办公室里,刚上班的文龙屁股还没坐热呢。 就被秘书跑过来汇报了此事,当即眉头一皱。 快步起身,没有朝楼下走去,而是乘坐电梯向楼上奔去。 一个老百姓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文龙文强不除,山城人民无安宁的字眼。 坐在市委大楼的天台,随时要往下去跳楼。 这种恶性事件要是传出去,影响被扩大化。 后果不堪设想,哪怕他已经是高配的市委书记。 可中央还是有很多人能治他的,比如那个王卫青。 “怎么搞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是怎么上去的?” 文龙在电梯里,指着市委办公室主任劈头盖脸的训斥着。 后者也是刚收到消息,连情况都还没搞明白。 自然是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而文强这边,也收到了市委那边的求援。 当即派了支特警中队过去,还有陈小刀带队的刑警队伍。 今天下午突然发生的这起变故,令不少人内心惶恐不安。 尤其是牌子上清楚的写着,文龙,文强两位大领导的名字。 而在看不到地方,白若云正拿着手机。 对着不远处的大楼,正在疯狂记录拍着视频。 楼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不少老百姓开始举手机拍视频了。 只不过在特警到来后,全部老百姓都被呵退到百米之外。 甚至有一支警察队伍,专门在挨个检查手机。 凡是拍摄的画面,全部被删除,阻止不过来的,就直接冲过去把手机给摔在地上。 同时市委网络监管部门,也在联系驻本地的各大网络平台的负责人。 让他们把山城,跳楼,市委,等关键字眼全部在网络上限流。 “告诉文强,关键时候可以开枪击毙…” 当文龙跟随一大群工作人员爬上天台后,看到那人摇摇欲坠的坐在边上。 无人敢过去刺激他,要是真掉下去,绝对是妥妥的政治大事故。 而元朗这边看着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甚至在附近周围开始彻查个人手机。 带队的正是陈小刀,警察人手不够的,小刀会成员也出面了。 他们的手段,可比警察粗暴多了,几乎属于执法犯罪。 “王八蛋,这谁搞的,光他妈喊冤,到底怎么冤的也不说。” 当文强穿着制服,气喘吁吁的与大哥文龙汇合后。 忍不住的咧嘴咒骂着,尤其是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刺眼的很。 在山城还有人敢跟文家玩这一手? 属实有点活腻歪了… “你说还能有谁呢?” “除了山北省来的那个小家伙,本地人谁敢这么给自己找麻烦?” “这小畜生,真以为一条人命,一点舆论就能搞垮我们文家?” 文龙阴沉着脸,咬着牙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肯定是搞不垮的,可能给他制造出很多的麻烦。 这种麻烦,不该是你一个外地来的小丑可以招惹出来的。 第532章 血液 “卧槽,谁这么勇,敢在文龙脸上拉屎撒尿。” 当这边的消息视频传到贵总这边时,他整个人也看傻了眼。 他虽然一直跟小刀会不对付,但终极目的,不过是想带着哥老会取代陈小刀。 穿上那层皮,可以在文二爷的手下,光明正大的去赚钱罢了。 可从来没想过,真要跟文家不死不休的,因为他知道那压根不可能的。 文龙正当权,文强手里握着司法力量,除非脑子有泡才会去惹文家。 包括上次带元朗去文强办公室,让各区治安方面搞出那么大动静。 不过也是在给文强亮肌肉罢了,告诉他自己有能力随时取代陈小刀。 文强心里自然也清楚,所以哪怕稍微被威胁一下,再加上祝大山这个老头还没死。 他一直没下重手对付哥老会,任凭他跟下面的陈小刀狗咬狗去。 可如今元朗在直辖市搞出这么一出戏,绝对影响很大。 已经指名点姓开骂了,这就不止是在文家兄弟俩头上拉屎了。 属于那种拉完屎还管你要纸的过分要求。 至少在贵总的心里,他是肯定不敢做这种出格的事。 上次给文强亮肌肉威胁,不过也是拿治安来做文章,都在文家的可控范围。 但今天这个画面,影响已经超出了文家的可控范围。 “我让下面兄弟尽快查一下。” 旁边的黑哥腮帮子还没消肿,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 拿出手机就下去吩查情况了,俩人第一时间都不会想到是元朗能安排的。 因为这小子如今在山城就跟夹缝里的臭虫一样。 没有哥老会的帮扶,能不能活着都是个不确定。 怎么可能有能力安排人去市委大楼上搞这么一出?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是有人蓄意搞的这种。 那这个人必定是要跳下去的,否则嚷嚷几句,造成影响后又不跳了,那你可得遭老罪了。 可跳下去就得搭进去一条命,来,你告诉我,你要怎么说服一个跟你无关的人。 举着牌子去市委大楼上跳下来? 就算花钱,你得花多少钱?而元朗他有钱吗? 所以,贵总的智商压根不会想到元朗是背后的真正推手。 就像他跟白岩一样,被上面的布局者稍微晃动一下,就会露出原形。 而元朗这边,看到特警以及小刀会的成员,快搜到他这里时。 拉着旁边的老哥就要快速离开,两人都戴上了黑色口罩,专门朝小巷子里钻去。 人越聚越多,凑热闹的国人一传十,十传百的凑拢了过来。 哪怕远远的看着,也要站在原地盯着。 市委门口的大街也被堵死了,车里也有不少人在拍视频。 警方虽然在极力的控制拍摄,可还是架不住会有人拍下来的。 只不过网上已经充分限流,发出去压根没人看,或者直接被审核驳回。 “老哥,你也看到了,警察的阵仗很大。” “回去后,告诉昨晚在我这登记的那些人。” “全部离开医院,找个地方藏好,我会联系他们的。” “然后你看清楚,这是刚才那老哥的亲人账户。” “我现在把钱转过去了,没错吧?” 元朗边走,边让旁边的这老哥看清楚自己的操作。 那一大串数字确实在元朗的六位数密码后,给转送成功了。 “没错,老板,这次我真信你了,我先把那老哥的家人给送出山城。” “后面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老哥喘着粗气深沉的看了眼元朗后,然后俩人就这么分离了。 而元朗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一声:“对不起,这钱我现在还不能给他们家人。” 说完之后,他快速向白若云的地方去汇合。 刚才那十万块钱压根就没转过去,元朗不过是在虚拟网络交易软件上。 骗了这位老哥罢了,因为以山城警方的能力。 只要确定死者身份,查询亲人账户,还是能找到自己头上。 所以现在还不能转,而元朗也不想跟家属直接接触,也会有暴露风险。 只能等所有事结束后,有能力了再统一转账。 这些人的账号以及家庭地址,直系亲属的联系方式,都被元朗跟白若云保存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元朗在一处楼下,等到了白若云。 他神色匆忙,眼里充满不忍的朝元朗点点头。 “先回学院,静观其变…” 拉着她,俩人这次没有省钱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而市委大楼这边,在人群最高峰的时候。 天台上这老哥,再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冤后。 毅然决然的逆风下跌,然后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鲜血如蔓延的玫瑰花一样,四散开来。 旁边那个牌子也被摔的稀碎,浸泡在血液中。 在他尸体不远处的,正在充气的垫子还扁着,没有鼓起来。 没文化的他,甚至跳楼之前还挪动方向角度。 尽量不让自己摔在气垫上,他怕自己没摔死,那样家人就收不到十万块的理赔了。 “封锁,消息全部给我封锁,宣传部,还有你们市局。” “给我彻查干净,这件事必须给我压下来。” 当看到那个人跳下去后,文龙的脸色跟吃了苍蝇屎一样恶心。 他扭头对自己弟弟文强斥责吩咐着,最后贴在他的耳朵边。 小声嘀咕道:“给我查出线索,把山北省的那个小畜生,给我送进牢里去。” “没有精力跟耐心,陪这种小人物在拉扯了,明白吗?” 听的出来,大哥是真的生气了,一个看不上眼的外地人。 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早就给解决了。 “我让小刀过去,直接给…” 文强咽口唾沫,在脖子下面用手刀比划了下。 表示可以直接弄死,犯不着非得查出线索再治他。 “祝大山还没死,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先把他给我丢到牢里,再找机会让他得病死。” “那样谁也挑不出毛病来,按我说的去做。” 文龙咬着牙,语气冰冷的解释着,要不是自己弟弟,他都懒得解释。 真要是让元朗在山城横死街头,同样也是一件麻烦事。 不仅给山北省委制造麻烦,还在证明他们山城的治安地区的确有大问题。 互调过来的党校干部,怎么就死在你们山城的街头了? 再加上今天跳楼这件事,看似各自没啥影响力。 可这种事汇聚多了以后呢,会不会被中央的领导放到了会议桌上? 第533章 小孩子别瞎打听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间接性的刽子手。” 回到宿舍后,元朗看到白若云录制下来的视频。 里面清晰的能看到老哥举着牌子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元朗来不及伤感,他试图把这段视频在网上各大主流平台发出去。 可要么审核不通过,要么就是仅自己可见。 或者一些小平台发上去后,压根没有人预览。 元朗知道这是本地网络部门开始限流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网上实名举报的人越来越多。 有那么一段时间,网络上各大平台几乎天天都有各地老百姓。 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当地不作为或者腐败的领导干部。 在社会上引起不少舆论骚动,甚至元朗当时也让钱晶晶去外地实名举报过。 可大家有没有发现,渐渐的网络上实名举报的这种视频越来越少了? 是各地的管理水平与老百姓的幸福指数提高了吗? 冤假错案,村霸,贪官,大幅度少了吗? 当然不是,因为解决那些问题成本太高。 但有效控制住舆论才是一本万利的解决办法。 你冤? 你有再大的冤,也给我憋死在这座城里。 而各大主流平台都会在官方的要求下,去各地驻扎一名风险管控员。 就是做这个事的,否则为什么很多震碎人三观的事情。 在网上却掀不起丝毫浪花,都是有原因的。 “麻蛋的,限流了,根本发不出去啊。” “而且在同城也刷不到这种视频,真是给控制的太死了。” 元朗捣鼓了半天,没有任何成效,急的脑门子上的汗都流了出来。 现场那么多人,不说几十万,几万肯定有的。 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连同城网域上都刷不到。 白若云惊呼一声道:“难道这老哥要白死了吗?” 元朗红着眼眶摇摇头道:“不可能白死的。” “你在宿舍等我…” 说完,他拿着手机快步跑了出去,直接冲到鲍德华的宿舍。 “跟我来…” 丢下三个字后,鲍德华从床上起身穿着外套跟了出去。 很快就来到了元朗宿舍,看到白若云在这,他愣了下后。 随即又礼貌性的点点头,看向了元朗。 “上次那些录音,确定发给中纪委了没有?” 元朗递过去一根烟,尽量放平语气询问着。 “发是肯定发了,至于中纪委那边能不能看到,会不会受理。” “谁也说不准,毕竟我叔只是山北省的纪委副书记。” “发山城干部的一些黑料,有些不合规矩。” “没落个多管闲事的名声都算好了。” 鲍德华回答的很诚实,因为已经发过去几天了,中纪委却一点反应都没。 犹如石沉大海般,溅不起丁点水花。 “兄弟,我能信你吗?” 元朗忽然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死死的盯着鲍德华。 因为俩人其实不是很熟,而那天在教室,他还是带头阴阳自己的那个人。 “得看什么事,丢官弃爵的事你别信我。” “关键时候我肯定自保,上次帮你发,不过是个人看好你,愿意结个善缘。” “毕竟,我们不是很熟,而你的处境好像挺危险的。” 鲍德华回应的还是极其坦诚,元朗叹息一声点点头。 道:“我这里还有一段视频,需要你叔叔以山北省纪委的名义,发给中纪委。” “我建议是你跟你的叔叔都不要去看视频内容,直接去发。” 鲍德华当即摇摇头回应道:“那你这不是胡扯吗?” “就算我们没看,你觉得中纪委的领导会认为我们没看吗?” “要是真出什么问题了,我叔说他没看,中纪委的同志就信?” 元朗哑然失笑,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可让鲍德华发的话。 这事必然要经过他跟他叔叔,那自己做的事可能就得留下证据来。 万一他叔叔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被山北省戴星河他们知道了,那不就等于文家知道了吗? 可元朗还不清楚的是,文龙早就猜到是他在搞事。 已经在搜查线索跟证据了… 只是两人段位差的太远,元朗压根没想到文龙的反应会这么快。 “不用这么麻烦,让我妈直接发给我王叔不就行了?” 这时,白若云忽然插嘴开口道,元朗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嘟囔道:“把你给忘了,这个好,这个好,你直接发过去就行了。” 白若云点点头直接在手机上开始操作了。 而鲍德华却一脸懵逼,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 “兄弟,少知道点对你好,万一又跟上次在群里发的那种视频。” “不是又把你连累了吗?” “回去吧,麻烦你跑一趟了。” 元朗又递过去一根烟,搂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而鲍德华也意识到应该又是那位领导的黑料。 “不是,你,你,确定是第一次来山城?” “你都怎么搞来的这些东西?” 临出门前,鲍德华不可思议的小声询问着。 明明都是从山北来的,他还被文家盯着。 却总能搞出一些要人命的东西,自己咋就搞不到?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要搞人家本地干部。 谈何容易啊… “什么什么东西,我什么都没搞,刚才叫你过来,就是单纯的想你了。” “回去好好休息,小孩子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送走鲍德华后,元朗心情才算好一点,而手机刚好响了起来。 是山城本地的一个号码,元朗眉头一皱。 按下了接通键,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老板,什么情况啊,我找到那老哥的家属。” “他们说压根就没收到钱,怎么回事啊?” “我劝他们离开山城,他们骂我是瓜娃子…”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元朗才压低声音道:“你先走吧,不用管他们,把自己藏好。” “他们肯定是想要更多的钱,你可是亲眼看到我把钱给转过去的,对吧?” 这倒是对的,老哥亲眼看到的肯定会深信不疑的。 自然也就认为元朗说的没错,这些人想趁机多要钱。 “那老板,我现在干嘛去啊,家又不敢回,医院也不能去了。” “我也没地方待…” 这老哥也是很无奈的出声着,元朗思索一会后。 开口道:“你来成华大道,我在这等你。” “给你那点钱,去我安排的地址,把他家玻璃砸了。” 砸谁家的? 自然是陈隆家的… 第234章 慌 “把这份视频送到中纪委,跟前几天的录音内容归拢在一个档案里。” 第二天清晨,当秘书长秦珂来到领导家里后。 便接过来一份u盘,他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内容。 但肯定清楚是从山城那边发过来的,因为老板脸色今天不错,看起来挺高兴的。 “朗朗这是一旦开窍,进展神速啊。” “加上这里面的内容,还不到收网的时候吗?” 秦珂笑眯眯的将u盘塞进口袋,试探性的询问着。 “力度还不够,而且王康还没回山城,再等等吧。” “白岩那边什么情况?” 领导倒了杯茶递过来,示意他坐下说话。 “根据公安部那边的调查结果来看,白岩体内检测出违禁品北方面面的成分。” “而且体检单也呈阳性,至于死亡原因。” “初步判定为意外,因为司机也当场毙命,没有其他的线索。” 听到秘书长的汇报,领导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淡然道:“难怪白岩会反水,原来是中招了啊。” “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成为一省的政法委书记。” 秦珂笑着回应道:“领导,今时不同往日了。” “同洲省大部分的领导干部,几乎都被戴星河给腐蚀了。” “用的就是这玩意,害人不浅呢。” 领导却不屑一顾道:“那是他们谭家活该。” “戴星河这边继续敲打,白岩的事放一放,先不要惊动他背后的人。” 秦珂点点头没说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同洲省大面积干部的沦陷。 是领导有意为之,否则也不会放任发展到如此地步。 只不过是还没开始收网罢了,等时间到了,一块都得死。 可笑同洲省那谭晓东居然还想再进一步,一直做着垂死的挣扎。 而山北省这边,当白岩的死讯传到戴星河这边时。 他明显有些慌张了,一位省委常委说没就没了。 这背后到底谁在出手,已经超过了他的范畴。 所以从后半夜他就把武江市委书记张浩与副省长南德伟叫了过来。 “听我的,先把星河酒店的业务停一停吧。” “不舍财就得舍命了啊…” “上面压根不跟我们走司法程序,直接火速处理。” “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南德伟口干舌燥的嘟囔着,脸色蜡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而戴星河却眉头紧皱,开口道:“白岩不是被老板处理的,他背后应该还有别人。” “处理他是为了灭口,先不要慌,如果老板真的处理我们。” “就不会用这种办法了…”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也喃喃自语道:“这段时间你们没有感觉出不对劲吗?” “雷声大,雨点小,除了上面传来的一些风声外。” “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也没有人对我们下手。” “包括我岳父同洲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常。” 副省长南德伟却反驳道:“白岩已经没了,这不是损失吗?” “难道非要我的刹车也失灵,对你们才算是损失吗?” 戴星河也思考了起来,认同道:“刚才不是说了吗,白岩身上肯定还有别的事。” “他跟我们才几天啊,谁摸得清他?” “中央上面四个大老板,十三个二老板。” “哪个不是位高权重,权势滔天的,多少方势力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的。” “至少我们三个目前的确没什么损失。” 南德伟张张嘴,最后还是出声道:“就算没损失,这动不动就打天雷,你们不慌吗?” “说句怂人话,我现在腿都是软的,就怕省委打电话叫我过去,然后被中纪委直接带走。” 他的嘴仿佛开过光一样,话刚落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戴星河的,接通后是山北省委霍书记秘书。 “黄处长,领导有什么吩咐吗?” 戴星河语气尽量放平的询问着。 “戴总,领导哪敢吩咐你啊,只是想在办公室里见一面。” “你最好尽快过来吧,刚才四九城那边驳回了霍书记候补委员的提名。” “你可得给霍书记好好解释一下了。”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了,戴星河深呼吸一口气道:“又是敲打,让我们窒息,却不给一刀痛快的。” “老张,你分析的没错,雷声大,雨点小。” “老板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最后一句话没人去接,就算知道老板想干什么。 也没人愿意说出来,岌岌可危的三人组,此刻想的都是自保。 戴星河与张浩都是一等一的人精,有些事他们无法说,却只能做。 而元朗这边,第二天上课后,再次来到了陈隆的办公室。 这次他不在,所以元朗也没任何顾忌的就坐在办公室等着了。 过了半小时左右,陈隆带着秘书出现了。 因为这个月两地党校的互助借调,所以他这个月的重点工作。 都放在行政学院这边,其实他身为九龙区委副书记,在那边也有个办公室的。 “陈书记,这无精打采的,左右是不是没睡好啊。” “家里玻璃还剩几块呢?” 不待陈隆说话,元朗率先似笑非笑的打趣着。 要说那老哥也真有两把刷子,给个地址,趁着黑夜是真敢干呢。 “昨晚是你?” 陈隆瞬间就炸锅了,当即呵斥一声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怎么可能是我?” “昨晚我一直在宿舍,来回监控是可以看到我没出去的。” “我只是想跟陈书记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比如我们大家的结业证书。” 元朗敲击着桌面语气淡漠的说着,陈隆把门一关。 不屑道:“就凭几块玻璃,要威胁我啊?” “你够格吗?” “我看你啊,也是走投无路的,才想出用这损招。” “那些录音都奈何不了我,你凭什么会觉得几块玻璃能让我给你脸?” “我已经报警了,等抓到昨晚那个人,你就等着去里面坐牢吧。” 元朗慢条斯理道:“几块玻璃算什么威胁?” “不过你说的没错,现在我的确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用命来换了。” “昨晚能砸玻璃,今晚就能潜到你家,给你老婆孩子,或者你来个几刀。” “这谁又说得准呢?” “要不你试试呗,几张破证书把命给搭进去,也不知道值不值。” “这他妈的才叫威胁…” 第535章 这才叫威胁 “你,不怕死吗?” 陈隆呆愣在原地,属实被元朗这副要吃人的气场给震住了。 之前那些录音内容,确实拿他没办法,可现在这小畜生把心思打到自己家里人身上了。 那陈隆说不慌是假的… “要不是运气好,来山城这些天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没人希望我活,我为什么还要怕死?” “结业证书给我,你我之间的事两清,否则我只能缠着你了。” 元朗的言语里毫无情绪波动,该送的罪证已经送到了中纪委。 至于有没有反应,那就不是元朗能左右了。 “明天吧,结业证书需要市委办公厅盖章。” “今天下午我去趟市委,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 陈隆想了想,开口这样说着,元朗也露出一抹笑声。 自语道:“原来上次你压根就没给我准备好。” “或者说压根就没把我当回事,你是想再拖一天。” “好让警察找到昨晚那个砸你家玻璃的人,然后把我控制住,对吗?”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堂而皇之的离开了行政学院。 七扭八拐的在小巷子里来回穿梭着,终于在一处破旧不堪的筒子楼里。 见到了昨晚砸陈隆家玻璃的那个老哥。 与此同时,昨天从市委大楼跳下去的那老哥的家人。 已经被警方传唤到了市局,正在被文强亲自盯着审问过程。 他的脸色极其阴沉,昨天到现在他心里那股火就没下去过。 那条臭虫居然敢让人从市委大楼跳下来,还举着那样的牌子。 虽然舆论被控制的很及时,可在山城这样搞。 与打他们文家的脸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祝大山还活着,文强哪有耐心去调查线索。 直接让陈小刀带人过去,直接砍死在街头,或者制造意外了,多省事啊。 可大哥文龙却怕影响,因为四九城那个姓王的领导最近跟大哥在掰扯呢。 看着大屏幕上,审问警员连拍桌子带吓唬。 几句话就让死者家属吓得哭哭啼啼,什么都给说了出来。 半小时后,陈小刀穿着制服,拿着笔录单走了过来。 “文局,问清楚了,前天晚上有一男一女去了市肿瘤医院。” “到处推销意外保险,而死者那天晚上就报名了。” “然后第二天下午就发生了昨天的事。” “案发后,死者家属曾被一个人要求带着离开山城,还说让他们把钱收好,那是死者用命给他们换的理赔款。” 听到这里,文强立马追问道:“理赔款账户查到了吗?” 陈小刀苦涩的摇头笑了一声道:“压根就没有钱进过死者家属的账户。” “甚至他们家里我也派人搜过了,也没有现金。” 文强眉头皱了起来,反问道:“没给钱?” “那这些病人凭什么愿意听他的去死?” 陈小刀思索一会后,不确定道:“应该是骗…” “可现在有个问题是,如果仅仅是推销保险理赔,是无法给元朗定罪的。” “他完全可以咬死,说不知道,否则死者为什么一分钱没有,还愿意去死,这不合逻辑。” 文强喘着粗气,语气有些冷漠道:“那你就给我想办法把逻辑合上,他拿什么骗的,怎么骗的?” “骗了多少人,都给我查清楚,实在不行就先把人给我抓回来,严刑逼供。” “他妈的,老子做买卖收了钱给办事,这小畜生更狠。” “不给钱还让别人给他办事…” 陈小刀点点头回应道:“我现在就以案件调查为由,带他回来接受审查。” 说完,他雷厉风行的离开了,而文强感觉胸口这股闷气,死活出不来。 想要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无意间瞥到桌面上放着的一张宣传海报。 说的是今晚市体育馆要举行演唱会,数位大牌顶流歌星齐聚阵。 看着海报上那些靓丽耀眼的明星,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发泄的地方。 当即给文旅局打去了电话让他们负责人来自己这里一趟。 而元朗这边,在跟昨晚砸陈隆家玻璃的那哥们。 缩在巷子里聊了很久,等元朗出来后,老哥心情有些压抑。 甚至有些悲壮,因为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刚才元朗交代他自己准备那个牌子,然后爬到区委家属楼的天台。 等人多的时候往下跳就行了,并且元朗当着他的面。 把十万块理赔款打进了他家人的账号里。 并且把他的手机收走了,理由是怕警方通过手机找到家里人,把理赔款给没收了。 那他就白死了… 经过昨天的事,他现在已经好接受多了。 回学院的路上,元朗直接把那人几百块的山寨手机,直接给砸碎丢进了下水道里。 等回到宿舍的时候,白若云已经等半天了。 “怎么样,没出事吧?” “我感觉我们做的这些事,压根经不住查,警方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元朗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回应道:“压根不用查,去医院跑一趟就能想到是我们搞得鬼。” “不过他们也得有证据才行,接下来听我说。” “不出意外的话,我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就得被警察带走。” “后面的事交给你了,我去警局待几天。” “拍摄的每一份视频,都一定要让你妈发给中纪委,或者四九城的领导。” “下午六点,九龙区委家属院还会有人跳楼。” “你提前过去准备,切记尽可能被抓到的迟一点。” “我先去警局跟他们周旋一下。” 白若云眼泪已经掉了出来,他不知道元朗去了警局后,会遭受什么。 但交代的这些事,一定要完成,一定要做到。 “我会的,在我被抓之前,肯定把事安排好。” “你一定要活着,要坚持住,知道吗?” 白若云有些不忍的叮嘱着,元朗只是笑了笑。 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卡砸成了碎末,又把手机用脚踹坏。 摆摆手示意白若云赶紧离开,把自己藏好了。 虽然出不去,可山城这么大,像老鼠一样躲藏个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最终,白若云还是离开了,带着元朗交给她的任务离开行政学院,钻进了没有天眼的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而等不到天黑,刑警队的车已经开进了学院。 在众人的围观下,陈小刀面色冷漠的带着一队刑警。 踹开了元朗宿舍的大门… 第536章 又死一个 “元朗同志,鉴于你跟昨天下午的一件跳楼凶杀案有关。” “想请你回去接受下调查。” 当学院里所有的人跟着刑警队长陈小刀,涌到元朗宿舍门口时。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懵逼,跳楼凶杀案? 昨天下午? 他们一点风声没有收到,连同城网络平台也没看到啊。 只有鲍德华内心咯噔了下,这小子真的是个惹事精啊。 得亏昨天没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今天他也要被带走调查。 谁又死了啊? “陈队长,作为党员干部,我有义务配合司法部门的工作。” “不过你这阵仗也太大了些,搞得好像我跟嫌疑犯一样。” “目前我还不是嫌疑犯吧?” 元朗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的询问着。 “目前还不是,但后面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就劳烦你跟我们回去配合一下了。” 说完陈小刀亲自搂着元朗的肩膀,就要向外面带走。 路过门口时,看向众人元朗开口道:“各位同学,不论我们熟还是不熟,大家都是从山北省一块过来的。” “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内,我还没出来。” “那劳烦诸位替我给家里报个平安。” 还特意看了眼鲍德华与丁嘉俊,可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 连点回应都不敢有,谁也怕被卷进来,直接前途就给毁了。 就这样元朗被押送进了警车,而院长陈隆呵斥众人离开后。 把陈小刀拉到了一边,把上午在办公室威胁他,以及昨晚自家玻璃被砸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小刀眉头一皱,连忙追问道:“有证据吗?” “录音,或者视频啥的?” 陈隆摇摇头,表示没有,而且已经让九龙分局的人去查昨晚的那个人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陈小刀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脸色立马大变。 回应道:“我知道了,先稳住局面,一定不能再让死人了。” “把围观群众全部疏散,现场不准任何人拍摄,我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隆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陈小刀脸色狰狞的回道:“你们区委家属大院的天台上,又坐了一个人。” “跟昨天一样随时准备往下跳呢,他妈的,这群垃圾,废物…” 他咒骂完以后,立马向车跟前走去,想要逼问元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陈隆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不知道这个人在跳楼前,有没有伤害自己的家人。 也跟着陈小刀跑了过去。 “队长,除了一张身份证与工作证外,身上什么都没有。” “手机也不见了…” 刚上车,就听到警员在汇报着,而元朗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似笑非笑的挂着表情。 还没到局里呢,陈小刀已经不客气了,一把揪住元朗的衣领。 恶狠狠的质问道:“你早就预料到我会来抓你,所以都准备好了是吗?” 元朗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猜呢?” 陈小刀没时间跟元朗纠缠,把他往后面一甩。 对司机吩咐道:“你们先带他回刑警队。” 他要前往九龙区家属院那边维持秩序跟排查了。 一直没看到的白若云,也在抓捕中,已经派人去全城逮捕了。 “元朗,我老婆孩子要是掉一根头发,我特码的弄死你。” 陈隆有些着急的跟在后面来了这么一句。 元朗嗤笑一声,意有所指的回应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说话算数哦。” “否则,我就什么都不敢保证了,哪怕我被带走,我说过的话也会应验。” 就这几句话,让陈隆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眼瞅着警车带走元朗后,他跟着陈小刀往家里奔去。 因为跳楼的地方,刚好就是他那个小区,他住的那栋楼。 等到了现场后,已经彻底傻眼了,虽然场面已经被市局跟分局的同志控制住了。 可周围还是围了不少老百姓在观看,天色渐渐有些黑了。 她看不清牌子上写的是什么,但往前走了两步后。 看清牌子上的内容时,双腿一软差点没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文龙,文强? 指名点姓的在侮辱文家兄弟俩,这那是活够了啊,纯粹是在自己找死。 “政府,我冤呢…” 随着楼上的人歇斯底里吼叫的这么一声后。 他毅然决然的脑袋往下一栽,直愣愣的就跳了下来。 “砰…”的一声,发出重响,也让陈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连续两天都有人跳楼身亡,让不少老百姓感觉像被某种邪教蛊惑了一样。 同时也引起许多老百姓对文龙文强的恐慌。 最后一查才知道,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市局局长。 这下好了,有许多不满或者被压迫欺负过的老百姓。 就开始在网上到处阴阳怪气,暗讽文家兄弟了。 视频不让发,文案限流,那我在热门评论区发泄带节奏去。 这你总管不了吧? 那也未必,评论点赞量高的一些人,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莫名其妙的电话。 然后天还没亮,评论已经删的干干净净,仿佛那些文字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间一样。 身为刁民,当权者还治不了你了?能给你去钻空子? 简直笑话… 当又一个人跳楼后,整个山城的官场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在搞事,专门在针对文家。 至少文龙在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后,已经气的破口大骂。 要把元朗先给带回警局控制住,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了。 可得知元朗已经被带到警局,可人还是跳了下去后。 文龙这才意识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这群人全部都是绝症病人,本身就没几天活头了。 却被元朗如此利用的在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他给弟弟文强下了指令:“第一,把全市医院所有绝症病人登记在册。” “二,加大力度寻找在元朗那边报名过的其他病患。” “三,全市所有高楼天台都给我封死,且派人严加看管。” “四,立马出具完整证据链,把元朗跟白若云全部丢进牢里去。” 而正在演唱会后台接见女歌星的文强,在收到大哥的指令后。 内心的火气更旺盛了,甚至都等不到演唱会结束。 就在休息室,强行拖拽了一位当红小花进去。 而经纪公司的人,也只能在门口守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有些人,他们是真得罪不起,一句话他们整个公司都得倒闭。 第537章 天道好轮回 “爽,爽,,” 休息室里传来文强几乎野兽般发泄的吼叫声。 十几分钟后,里面彻底安静了下来,他喘着粗气。 光着膀子,大汗淋漓的斜靠在沙发上,旁边的这位坐拥千万粉丝的歌星。 衣衫不整,双眼无神的躺在一边,浑身不停的在哆嗦着。 满脸都是一种绝望,她不明白现在这个时代,为什么还有人敢对自己这种公众人物做这种事。 “我已经给你们公司老板打过电话了,接下来她会把资源重点倾斜在你身上。” “举全公司的资源,甚至加上我的帮助,把你捧成影视音三栖天王。” “这是你的第一条路,我觉得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你也可以选择公开刚才的事,但我绝对会让你身败名裂,甚至负债累累,逃到国外去。” “并且我还不会有任何代价,你自己好好选吧。” “我还有事要处理,这是我们的名片,以后在山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轻飘飘的一张名片丢在女人跟前后,文强穿上自己衣服。 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后,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领导,还满意吗?” 经纪人极其谄媚的在门口恭迎询问着。 “就那样吧,后面的事自己处理好,别给我添麻烦。” 说完他从特殊通道,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那个元朗现在在哪呢?” 上了自己的专车后,他看向秘书询问着。 不泄这下火,他感觉自己无法冷静下来去思考问题。 尤其是下午又特么跳了一个,让他火上加火。 死人他不以为然,可你他妈的死就死吧。 举的那个牌子是几个意思?这是要逼着让我文家给你们陪葬吗?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局长,陈队长说在他的刑警队,那个叫白若云的女孩消失了。” “正派人根据天眼监控在找呢…” 副驾驶的秘书小声的回应着,文强点点头让司机开车后。 直接掏出手机打了出去,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文二爷,有事需要我们哥老会出手?” “我们这群人可不是小刀会那群废物能比的。” 电话那头的贵总仿佛一直在等着文强的电话一样。 显然山城这两天连续发生的重大事件,他都清楚了。 “不要跟我扯废话,想给我当狗的人排着队呢。” “帮我找到白若云这个贱人,我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文强直接不客气的下令吩咐着,贵总也没生气。 只回了一句:“我要铜凉区的所有买卖跟地盘。” “不然,我们兄弟没饭吃,也没劲帮二爷去做事。” 文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应道:“可以,抓紧速度…”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打给了陈小刀。 让他把小刀会的成员全部撒出去,去看住全市地标性建筑的天台入口。 毕竟城市这么大,人口又这么多,警力明显不够的。 刚才大哥还吩咐要让全市所有绝症病人登记在册,这也需要警察去跑的。 而且元朗手上到底还有多少种可以能跳楼去死的病人。 也需要去找,因为那天晚上过后这群人全部出院了。 连他们家里人都不知道去了哪,但只要有时间,是一定能给找出来的。 晚上十一点左右,文强迈着小短腿快步向刑警队的审讯室走去。 还不是嫌疑人的元朗,已经被当成嫌疑人给铐在桌子上,开始被审问。 “小朋友,又见面了,你还好吗?” 文强进去后,见元朗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当即冷笑一声,走过去摸着元朗的脑袋,亲切的询问一声。 而陈小刀很有眼力见的把执法记录仪给关了。 “还行,能吃能睡,感谢领导关心了。” “就是我还不是嫌疑人,只是过来配合司法工作的。” “把我当嫌疑人铐在这,不合规矩吧?” 元朗晃悠着手上的铐子,咧着嘴笑着询问。 “砰…” 可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文强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发出重重声响。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元朗鼻血直流。 像两条血色长河一样,越过嘴唇流向了脖颈,看上去极为的残忍。 “呵呵,领导没吃饭吗,怎么这么虚啊?” “还不如你那傻儿子发起疯来劲大呢。” 元朗后仰着脖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反而发出阵阵渗人的笑声,还在嘲讽着文强。 这位还没来山城时,就如雷贯耳的山城文二爷。 “就这么给我审,没证据就给我制造证据。” “我不想看到他这么悠闲,一问一答的状态。” “明白了吗?” 文强没有理会元朗的讥讽,只是扭头看向陈小刀。 拍着他的脸颊轻声提醒嘱咐着。 “明白了,二爷,今晚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陈小刀咽口唾沫,点点头回应着,文强这才抬腿准备离去。 不过在走到门口时,忽然扭头看向元朗道:“希望你能坚持到我抓住白若云的那天。” “我会让你看到她是怎么跟我洞房花烛夜的。” “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后悔跟文家作对。” “你可以接着笑啊,以为没有证据就治不了你了吗?” “简直过于天真…” 文强最后的几句话,像根针一样扎在了元朗内心。 自己可以被刑讯逼供,但无法想象白若云被他抓住。 但该拍的视频已经拍了,该发的也已经发了。 接下来就等四九城那边的反馈跟行动了。 只要坚持个两三天,上边是一定会有行动的。 这也是元朗主动让自己进来,给外面的白若云争取时间的原因。 事到如今,他只能赌,不然他就是慢性死亡。 在哥老会与文家的双重打压下,他没有一点机会跟办法。 只有祝大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破天局,唯有向死而生。 那就把这条都想要的烂命舍出去吧,白若云说的好。 就这么一条命,谁还能让他死两次是怎么的? “小子,你自己如实交代,我让你少吃点苦头。” “不然,今天这个晚上,你可不一定能熬过去啊。” 陈小刀说话的同时,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电棍来。 元朗想起自己在津阳县公安局时,用这玩意电了财政局长好久。 最后把那个局长已经给电麻木了,现在要轮到自己了吗? 呵呵,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四张补上,求免费礼物跟五星好评,我在后台是可以看到大家送的礼物跟评论的。 真的非常感谢诸位衣食父母,尽量保证每天四张… 第538章 有强权 “滋,滋啦…” 听着电棍冒出来的雷光,还有那噼里啪啦的刺激声。 元朗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也清楚在这里面,在这种有强权无公理的地方。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喂,喂,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你什么都不问,上来就要干我。” “你让我说什么啊?” 元朗的鼻血还在哗啦啦的直流,张大嘴巴不停的输出着。 反正拖呗,能往后拖一分钟,那就是赚来一分钟的安全。 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山城这种人生地不熟刑警队。 元朗知道自己是一点救都没有,也不会有人再出来救自己了。 哥老会跟文家都被他得罪完了。 “呵呵,行,那我问你,白若云在哪?” 陈小刀轻笑一声,慢慢走了过来,将电棍放在了元朗的大腿上。 只有按下按钮,立马就会导出让人酥麻的电流。 “你换个问题吧,这个我真不知,啊…” 话还没说完,元朗便浑身哆嗦的吼叫一声。 整个人瞬间都通透了,现在也终于明白当初那个财政局长是什么滋味了。 而陈小刀却轻笑一声,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道:“不着急,你慢慢想,我们时间有很多。” “你自作聪明的告诉那些人,没有证据只会被关押48小时?” “可你忘了这是山城,如果我愿意可以让你48天都出不去…” 元朗也彻底被电的整个人都有些暴躁了,他咬着牙低吼道:“我是党员干部,我就不信你敢让我死在这?” “来啊,有种你弄死我啊,废物一个…” 陈小刀却继续把电棍放在元朗的另一条大腿上。 慢悠悠的说道:“你已经被定性为嫌疑人。” “通报给山北省那边了,你的双开处分正在路上。” “等你的党籍跟公职被开除后,那就得在我这边安安静静的接受司法程序了。” “还指望你这身皮,能保你不死吗?” “是不是有点想多了?” “现在能告诉我,白若云去了哪,你那天晚上去医院到底干了什么吗?” “还有这两天接连有病患跳楼,污蔑政府领导的事,也是你指使的,对吗?” “该说就说,你撑不了多久,最后还是要说的,没必要现在就遭这罪。” 陈小刀的话像恶魔的钟摆一样,在这间幽暗封闭的审讯室里。 敲击在元朗的内心,剥夺着他一切认为可以求生的希望。 可这次元朗不再嘴硬了,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随着电棍再次噼里啪啦的响起,他没有再吭声,只是浑身不停的哆嗦。 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会有这种下场了,只求自己能多坚持点时间。 给外面的白若云足够多的空间,用人命去创造影响力 让上头的领导注意到这个地方,关注到山城的文家。 哪怕就是自己死,那也在意料之中。 “呵呵,行,给我装硬汉是吧?” “老子见过的硬汉可太多了,我可太喜欢硬汉了。” 后来一个辅警在笔录忏悔中,曾多次提到这一晚。 审讯室的电流声就没有停下来过,等天亮的时候。 嫌疑人元朗就被拖着丢进了拘留室,并且隔半小时就被泼一次冷水。 而外面的白若云,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之前收集的病患信息。 口袋放着几十张新办的电话卡,在警方全城的搜捕中。 她将头发剪短,因为是自己剪的所以跟狗啃的一样。 再换了身脏兮兮的衣服,把脸抹黑,给自己伪装成乞丐一样。 在山城的大街小巷中流窜,好几次遭到其他流浪汉的尾随与猥亵。 最后都靠着自己的那股气给跑了出来,她很清楚元朗在警局会遭遇什么。 所以她在天亮后,顾不上休息,就开始联系第三个人,准备跳楼事宜。 可山城官方的速度很快,所有地标性建筑大楼都派人去守着。 压根没有任何机会爬上去,白若云只好让这些人。 去找低一点的建筑物,只要跳下来能摔死。 就可以拿着牌子爬上去,但每次行动之前。 白若云都会跟当事人见面,当着病患的面,用模拟器把钱转到他家人账号。 顺便把病患的手机给收走,然后再安排跳楼情况。 前两天的跳楼事件,虽然压的很深,可这群人都是病友,所以他们都知道已经有人行动了。 并且成功拿到了钱,不然也不会有第二个去跳了。 有人会说,既然是病友,那活着的这些病患,联系不到死者的家属吗? 只要一问钱有没有到账,不就露馅了吗? 话是这么说的,可那天晚上元朗跟白若云去医院推销保险的时候。 都是避着病患亲属的,已经绝症了,又没钱治,还躺在医院里。 只能说明家属是不想放弃的,可病患却不想拖累家庭。 刚好白若云跟元朗这俩个骗子出现了,在要求保密不能通知家属的情况。 秘密将这群人给联系到了一起,而其他病友自然也找不到死者的家属。 第二个跳楼的老哥能找到,还是元朗为了打消他的疑心,让他去跑一趟。 但第二天就得死,否则时间久了,再笨的人也会反应过来。 而且白若云根据元朗的交代,每次都是单线联系。 其中不乏有些人会后悔啥的,那就不要拦着,让他们走就是了。 毕竟起初给的借口理由是试药,可最后却是跳楼。 按照元朗的初步计划,是先跳几个,剩下人去蹲守市委常委们的私生活。 可跳了一个后,发现情况不对劲啊,这太轰动了。 并且文家反应速度也很快,打击力度也特别强。 压根不给元朗循序渐进的时间,所以直接加快节奏。 所有人排着队挨个跳吧,也能更快结束山城这场闹剧。 哪怕自己最后死了,也要让文家不好过。 因为他一个小正科,还是党校互调过来的学员。 被本地的黑白两道的地头蛇盯上,属实没有斗争的空间与翻盘点。 那就大家绑在一起自爆吧,让这个地球毁灭吧。 累了,老子不跟你们玩了… 而在元朗被带走十八个小时后,山城闹市区的一家小型商场楼上。 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 举着牌牌,大声喊着:“冤呢…” 而围观的人群中,有个戴着金丝眼镜,身穿精致西装的年轻人。 望着这一幕,嘴角抽搐,眼眶泛红,喃喃自语道:“这才几天,就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吗?” 第539章 自以为是 “我发给你的视频,你没有看吗?” “为什么中央一点声音都没,朗朗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山北省委对于孩子在山城的问题,已经在走双开流程了。” “你就真不怕孩子死在山城吗?” “王卫青,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第三个跳楼视频被白若云发过来后,连这位退休的环保厅长也坐不住了。 她直接把电话再次打到四九城王家那边。 开口就直接大声质问,她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着急到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寝食难安。 她不清楚自己儿子在警局里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她怕孩子再也出不来,怕孩子身上会落个残疾。 可电话那头的王卫青,却依旧云淡风轻道:“还不是时候,你要沉住气,不要着急。” 这话说的,仿佛在山城遭罪的人不是他亲生儿子一样。 “我能不急吗,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呜呜…” “王卫青,我儿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那个家也别好过了。” 见依旧说不通,许流年气的放出一句威胁,把电话给直接挂断了。 哽咽抽泣一会后,她又把电话打给了那个跟她共享一夫多年的女人。 也就是王莹的亲生母亲杨婉清。 很快电话被接通后,俩人都沉默了好几秒钟。 最后还是许流年开口道:“山城的事你知道吗?” 那头的杨婉清坦率道:“不清楚,卫青不让我插手这些,很多事也不告诉我。” “甚至连莹莹也被圈足在四九城出不去。” 可这话却让许流年把眉头皱了起来,情绪有些起伏道:“我就不信你这些年什么都没做?” “王康失踪这么久,你找了这么久,就什么都没安排?” 杨婉清淡漠道:“你也说了,那是给我儿子王康安排的,与山城无关。” 许流年喘着粗气回应道:“如果你儿子也在山城呢?” 本以为杨婉清会情绪激动,可她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仿佛早就知道自己儿子的行踪。 “年轻的时候,有些事属于你我之间的事,我可以适当让一让,放一放,缓一缓。” “可现在你跟我都老了,活的不就是两个孩子吗?” “这么多年朗朗的人生轨迹都在按照铺好的路在走。” “卫青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可我儿子呢?” “他从小失踪,不知道遭了多少罪才被找到送到魔都重监。” “现在更是不走正道,成了江湖卖命的打手。” “我要给我儿子准备的东西更多,但那也只是给我儿子的。” “不是给任何人的,况且我在山城没有准备任何东西,真帮不到你。” “就算能帮,在孩子身上我也不会帮,我也优先帮我儿子。” “你能明白吗?” 杨婉清的这些话让许流年有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开口问道:“其实你早就找到了王康,故意装作不知道,一直闹腾的要找孩子。” “目的就是给孩子提前准备东西去铺路,对吗?” “这些年你都是装的,你是故意让卫青愧疚,从而去容忍你做一些出格的事?” 杨婉清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是,毕竟我孩子走了很多年的弯路,想要纠正回来,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你也听我句劝,别这么自以为是。” “咱俩跟卫青过了这么多年了,不要觉得你会比他强,比他聪明。” “可以耍小聪明,闹情绪,别真以为自己有多聪明。” “有些话我不想说,但今天说开了也无所谓了。” “你这辈子很多事,毁就毁在你的自以为是,从不会示弱,搞得自己很厉害一样。” “其实什么能力都没有,只会搁那一哭二闹三哇哇叫的。” “你好自为之吧,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而许流年彻底傻眼了。 几十年下来,这是婉清对她说过最重的一次话。 原来自己这么令人讨厌呢? 这一瞬间,她的信念仿佛崩塌了一样,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只剩下无声的眼泪,在黑夜中划过脸颊,默默的流下来。 而元朗这边,整个人感觉跟死过一次了。 连续不停的电击治疗,让他整个人身上看不出明显伤口。 可掀开衣服,却是青一块紫一块,从昨天下午被带回来后。 一口水没给喝,一口吃的也没给,被电到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又被拖着丢到了拘留室,连觉也不让人睡。 感觉迷迷糊糊间,瞬间又被刺激醒,这是生理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所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不过如此了。 虚弱的他躺在湿漉漉的地上,想闭眼睡觉,可浑身肌肉的酸痛让他无比煎熬。 直到今天又有人举着牌子跳楼后,陈小刀被市局的文强。 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明明元朗在拘留室,可外面还是在继续死人。 一起跳楼事件你能压,二起也能压,可第三第四起呢。 还怎么压? 老百姓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该口口相传的早传出去了。 多少生活郁郁不得志的老百姓,在背地里跟着一块咒骂文家兄弟俩。 尤其是这座城里的那些中产们,他们是最清楚文家在山城的统治力与霸道了。 谁没有被小刀会威胁欺负过? 又有几个做买卖的,没有被文强刁难过? 之前一直被强权与手段镇压在心里的民怨,随着跳楼事件的传播。 如导火索一样,在看不到的地方逐渐沸腾。 给陈小刀施加完压力后,又给哥老会的贵总继续施压。 顺便让他们把白若云给找到,毕竟哥老会人员庞大,群体复杂。 在找人打探消息这块,还是很有效率的。 可架不住黑哥在施行期间,偷摸适当性的在放水啊。 袍哥的话他一直在心里记着,同时也对贵总软禁袍哥的行为有些不耻。 “哐当…” 天刚黑的时候,拘留室的大门被人打开。 火冒三丈的陈小刀站在外面,背着手,冷漠的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元朗。 “拖出来,带到审讯室,今晚再不说。” “那我只能给你放点血了…” 说完他扭头离开,而被拖拽的元朗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现在的他巴不得被一刀解决,给自己来个痛快呢。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万一扛不住松口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第540章 委托我 “你叫丁嘉俊,你叫鲍德华,是吗?” 晚上八点多,行政学院附近的一条小巷口里。 手提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看向俩人试探性的询问着。 “是,你是谁?叫我们出来做什么?”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应着,年轻人笑了笑,掏出自己的名片。 递过去道:“我是一名金牌律师,我叫常枫。” “虽然是第一次与二位见面,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他叫元朗。” 听到这话,对面俩人神色变得有些警惕起来。 不知道这叫常枫的年轻人是什么来意,毕竟现在的元朗可是多事之秋,麻烦缠身。 山城连续三天都有人在跳楼,还举着那种牌子在跳。 也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虽不愿意承认。 可俩人心里都清楚这事一定与元朗脱不了干系。 简直是过于疯狂,纯粹在找死了。 “你直接说你找我们什么事吧?” 丁嘉俊直言询问着,但眼神里的警惕还是挺足的。 “元朗是我朋友,现在他被带回警局接受问话,即将超过了24小时。” “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警方最多只能滞留48小时。” “我作为律师,很想去保释他,可你们也清楚。” “山城这个地方,尤其是警局,被文家把控着。” “我怕仅凭我一个人,就算拿着律师身份,对方也不会搭理我。” “所以请求你们联合从山北省过来的所有学员。” “聘请我为你们的律师,去警局保释元朗。” 听到这个要求,丁嘉俊与鲍德华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也顺其自然的摇摇头道:“不可能的,现在这群人巴不得元朗赶紧去死呢。” “怎么可能会抱团给他站台?” 俩人也明白常枫的意思,如果他一个人以律师的身份去的话,可能还得被抓起来。 可要是背后有几十个从山北省过来的关系户去支撑。 那就是文强也得顾忌下影响力,他总不可能把这群人都给抓了吧? 这群中青班的干部哪个背后没有关系啊? 放在山北省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政治资源。 由他们牵一发而动全身,没人敢不当一回事的。 “交朋友交的是心,如果只是一起吃喝玩乐,那算什么朋友?” “现在他遇难了,身为朋友我们不能不管,对吗?” “哪怕最后没成,至少我们也尽力了,对吧?” “需要什么可以让你们这群人团结起来,请我去为元朗做保释?” “但说无妨…” 常枫继续询问着,并掏出烟盒递给了两人一根。 鲍德华深呼吸一口气道:“结业证书。” “如果能让我们提前拿到山城这边的结业证书。” “大部分人就不会有太多的掣肘,我有把握说服所有人团结起来。” “就算不想帮元朗的人,也可以把结业证书发下去,让他们尽快离开山城。” 丁嘉俊接着附和道:“但结业证书在九龙区委副书记陈隆手上。” “之前元朗说过很多次能拿到,可每次都被陈隆戏耍。” “大部分同学都在眼巴巴等这个呢。” “我们过来十天了,出了太多事了,这山城乱的让人心慌慌的。” “要不是这个结业证书卡着,估计很多人都要回山北省了。” 常枫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在问清陈隆的住址后。 立马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淡漠道:“地址我发你了,跟他要结业证书,所有人的。” “我在学院旁边的巷子口等你,别墨叽,尽快解决。”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看向俩人道:“给我一个小时吧,结业证书很快就能送过来。”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先动员下你们的同学吗?” “得尽快抓紧点时间了,否则我怕元朗在刑警队撑不住了。” 鲍德华皱着眉头,无奈道:“都动员好几天了,上次就动员好了,可是元朗没拿回结业证书,反而让自己给抓进去了。” “兄弟,我倒是很好奇,你凭什么能一个电话。” “就可以在一个小时内,让陈隆把结业证书交给你?” “不会去找做假证的伪造吧?” 常枫嗤笑一声,不屑道:“要不是路程有点远,半小时就够了。” “拿证只需要三分钟,一个小时是路程的时间。” “不过你不要那么好奇,那些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常枫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向俩人继续道:“看来,不用一个小时了。” 说完他接起了电话,嗯了两声后直接挂断。 对鲍德华跟丁嘉俊道:“你们所有人的结业证书在陈隆的办公室抽屉里。” “现在叫上所有人,你们去他办公室门口等着。” “学院主任会过去开门拿给你们,现在信了吗?” “拿到结业证书后,就带着所有人来刑警队支援我。” “我现在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了,元朗要是死在里面。” “这结业证书你们也不会拿的安生…” 交代完后,常枫扭头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丁嘉俊咽口唾沫道:“这是律师吗?” 鲍德华面色严肃的摇摇头回道:“不像律师,更像一个社会大哥在装律师。” “但不管怎么样,拿到结业证书让我们这群人先团结起来,去刑警队保释元朗吧。” 丁嘉俊郑重的点点头,俩人快步向学院奔去。 而元朗这边,再次被拖到了审讯室那间小椅子上。 洁白耀眼的灯光,刺激的他眼皮难受。 耷拉着脑袋想昏死过去,可却被人揪住头发又把脑袋往后仰。 折磨,摧残,恐惧,解脱… 复杂的情绪充满元朗的脑海里,用眼角余光隐约的看着陈小刀。 拿了一套精美的刀具,那些刀都很小也很精致。 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摆在面前,给人一种极具震慑的威力。 “最后一次机会,认不认罪?” “上次你从哪个朋友一晚上挨了七十多刀没死。” “我不知道今天晚上你能撑几刀,但我真希望你能配合我,好好录一段认罪的视频。” “那样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随着陈小刀的话音落下,精神萎靡的元朗,被迫仰着脖子。 喃喃自语道:“给,给我一个痛快…” “让,让我死就是了…” 第541章 全是我的委托人 “想死?不错,证明你还有意识,感知到了痛苦。” “那就好办了,只要我再加把劲,今晚你就能松口了。” “到我手上了,怎么可能让你去死呢?”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陈小刀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拿起一把小巧的柳叶刀。 也就是大家常见的那种手术刀,慢慢揭开元朗的衣服。 冰凉的刀身,贴着那火热的皮肤正在游走。 当他准备用力下刀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让屋里的陈小刀有些不耐烦,收起刀具把门打开。 看到外面是自己人后,当即呵斥一声:“我不是说过,没有重要的事不准打扰我吗?” 可这位辅警却无奈道:“队长,外面来了一个律师,说是要给他做保释。” “现在需要见嫌疑人,我,查过身份了,的确是注册登记的律师。” “我,我拿捏不准,所以过来通知一下你。” 陈小刀愣了下,好似听到律师这个词挺意外的。 嘟囔询问道:“那个律所的?他们老板是疯了吗,文二爷的事也敢插手?” 还真不信山城这个地界,有哪个律所敢过问这件事的。 给元朗保释? 那有可能还没把元朗保出去,你这个律所就先没了。 “不是本地的,是魔都那边的一家国际律所。” “网上查了下影响力也很大,他们律所曾多次为部级领导做过保释。” “队长,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辅警也很无语,要是一般人肯定自己就打发了。 目前自己打发不了啊… 陈小刀见状冷哼一声,走了出来将审讯室的门关上。 对这个辅警吩咐道:“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去。” 说完他快步向接待室走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律师。 身穿精致小西装,留着精干短发,这身材跟那眼神。 让陈小刀好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因为这张脸让他很陌生,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可为什么会有那种熟悉感。 “你好,我叫常枫,是魔都山海律所的金牌律师。” “过来负责元朗先生的一切司法辩护。” “现在可以让我见元朗先生了吗?” 常枫盯着陈小刀伸出手,脸带笑意的询问着。 陈小刀冷着脸,敷衍似的伸手去握,可忽然发现。 这位律师的手腕处,皮肤有一条不容易被看到的伤疤。 只不过被里面的白衬衫给遮住了,感情这律师也舞刀弄枪呢? “你一个魔都律所的律师,怎么大老远跑到山城给嫌疑人辩护?” “谁委托你来的?” 陈小刀眯着眼睛询问道,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律师好眼熟。 可仔细看,盯着看,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陈队长,这跟我要见元朗先生好像没关系吧?” 常枫答非所问的回应着,然后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是没关系,但元朗昨天被我们带回问话到现在为止。” “并没有给谁打电话说要找律师啊,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白若云小姐委托你来的吗?” 陈小刀试探性的询问着,如果是外面的白若云派来的。 那陈小刀敢保证,今晚这个律师也走不了。 “白若云?” “抱歉,我不认识,我的委托人正在来的路上。” “待会你就看到了,麻烦先让我见下元朗先生吧。” “毕竟他只是被你们带过来问话,又不是审讯。” “该有的权益跟自由,还是有的吧?” 常枫始终嘴角挂着笑容,给自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案件有了新一步的进展,元朗涉嫌寻衅滋事,怂恿病患跳楼,污蔑领导干部,组织黑社会性质罪等等。” “目前不方便见,劳烦您请回吧。” 陈小刀有了要赶人的意思,从哪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律师,说几句话就要见元朗? 现在证据不足,元朗都快被打残了,这能让见吗? 见了不就是在给自己这个刑警队长找麻烦吗? “陈队长,你这样可不合法律程序哦。” “做律师这么久,还没听说过不能见的。” “行,不见也行,那你把案件涉嫌的证据拿出来给我。” “否则,你这可就违法了…” 常枫冷笑一声,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闪着精光。 慢条斯理的寒声着… “你知道你目前踩在什么地界,在跟我说什么话吗?” “委托人不清不楚,身份也不清不楚。” “仅凭三言两语就要看案宗见嫌疑人,你怕不是疯了吧?” 听到这话,常枫哈哈大笑一声,颇有自信道:“我们律所叫山海律所,你不妨可以查查律所的履历。” “部级官员,我们都送进去好几个,你说我们身份不清不楚。” “这片地界怎么了?不是党的国土吗?” “难道不讲党纪国法了吗?” “还是说你这个小小的刑警队长,是可以将国法踩在脚下的?” “啊?回答我,是不是?” 最后一句常枫忽然暴喝一声,那气势气场反而让陈小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刚才辅警说了,身份是真的,绝对不是冒充的。 这么大的一个律所,他还真有点虚,想来想去他拿出手机给文二爷打了过去。 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上去,看文二爷怎么说。 “先搞清楚他的委托人是谁,先稳住他。” “这个律所我听过,在魔都那边挺有名气的,是韩式集团的产业。” “如果委托人是普通人,那就不用管这些人了。” “轰出去就是了。” 文二爷在电话里指示的很清楚,目前已知委托人不可能是元朗。 那就看整个山城跟山北省,还有谁能来做这个委托人。 要是白若云那就更好了,一箭双雕都别走了。 “常秘书,我们还是要等到你的委托人过来再说。” “否则,你的身份还是不够明确,我也是按流程办事。” 陈小刀回去后,看向年轻且隐约熟悉的律师回应着。 “好啊,没问题,那我们就在这等会,我的委托人应该快到了吧?” 常枫往椅子上一坐,看看自己的手表,这一瞬间,陈小刀又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疤痕。 却又死活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好像人很多的样子。 “常律师,怎么样了,我们班长怎么样了?” “在里面没有被刑讯逼供吧。” “对啊,有没有见到我们班长?” 院子里忽然传来不少人的询问声,当陈小刀看到这群人后。 整个人都有些傻眼,更是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陈队长,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委托人。” 常枫跟在身后,笑眯眯的介绍着… ………… 未完待续,期待明天更新,求五星好评,还有礼物,点催更啥的,比你们。 第542章 不得民心 “你,你们…” 当陈小刀看到这忽然出现的十几个人,全部高声呐喊着要见他们的班长元朗。 并全部说自己是常枫的委托人,来给自己班长做保释的时候。 他确实有些腿肚子发软,这十几个外地来的学员,倒没什么影响。 可他们背后代表着山北省的高级领导体系啊。 那绝对是极其有影响的,他面色阴沉一句话不说。 拿出手机,找个没人的地方又给文二爷打去了电话。 “又怎么了?” 电话接通后,陈小刀不仅听到二爷的不耐烦声,还有女人的声音。 “委托人是行政学院的那帮学生,来了有一半人,全在刑警队喊着要见元朗。” “问问陈隆怎么搞的,连一群外地人都搞不定。” 他很自然的把锅甩给了行政学院的负责人。 这里做个解释,原九龙区行政学院属于市委副书记管辖的党校。 不过因为山城属于直辖市,所有位置都是高配版,番茄尺度问题。 就下降一个级别,由区委副书记副厅级陈隆负责。 “我知道了,你先稳住局面,我这边给陈隆打电话。” 文二爷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可当他给陈隆打电话时。 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最后才联系到学院的副校长。 说一个多小时前,陈隆亲自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把结业证书给这群人发下去。 后面就联系不上陈隆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的文强,逐渐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难怪这群人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来刑警队挑衅自己。 原来是已经拿到了结业证书啊,还有那陈隆脑袋被驴踢了吗? 怎么在这个时间段把结业证书给发下去。 他又打电话给九龙区分局的人,让他们去陈隆家里看看什么情况。 二十分钟后,消息传了过来,陈隆被一刀捅在咽喉,直接攮死了。 他老婆孩子被捆住手脚,蒙着脸,丢在卧室的床上。 陈隆死了… 被人直接谋杀在了家里面,一个副厅级的区委副书记。 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没了。 文强一脚踹开正在忙活的那个歌星。 穿上衣服,神色慌张的快步向大哥文龙家里奔去。 而陈小刀这边已经快被逼的没办法了,就差武力镇压了。 不然他压根不占理,也被动的很。 在去文龙家里的路上,已经在电话里把目前的情况给汇报了上去。 所以,一进家门,文强就感受到一股劲风传来。 紧接着脸颊有些生疼的感觉传来,他稳住身形,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在外被人畏惧如虎的他,此刻在大哥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干什么?” “啊?” “我让你做这个局长,不是让你给我找麻烦。” “一个外地来的小废物,你都搞不定,给我整出这么多事来。” “不打打杀杀,不会解决问题了吗?” 文龙气的反手又想抽一巴掌上去,因为他知道陈隆的死亡。 对此刻的局面有多被动,上有王卫青在盯着他。 下有那群该死的绝症病人,挨个举着牌子跳楼。 连死三个了,加上陈隆就四个了,这特码的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大哥,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刑警队那边,怕不好拖了,那个元朗就剩半口气了。” “陈隆的死,绝对跟这群外地人还有这个律师脱不了关系。” 文强低着头小声嘟囔着,陈隆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要是早点死或者晚点死都行,可偏偏死在这个多事之秋的局面上。 你让市委怎么处理?要不要跟上面汇报? 汇报的话,上面就得派人下来调查,那就有可能让王卫青把手插进来。 然后发现山城最近好多人跳楼的事,可要是不汇报。 内部解决,瞒着中央,那就得欲盖弥彰了。 用文家的强势手段,继续镇压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可官场其他的一些干部,自然会人心惶惶。 “陈小刀得被抛弃了,让他去扛这个刑讯逼供的罪。” “陈隆那边,给他家里人一笔封口费,按突发意外处理。” “最重要的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把那群要跳楼跟组织跳楼的人,挖出来。” “明白吗?要稳定,稳定啊,兄弟…” “知不知道山城老百姓被这几个人跳楼,给跳的全部快压不住了。” “追查杀害陈隆的凶手,要暗中进行,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我可以跟中央某些领导对着干,但在这套体制规则下。” “没有人能跟老百姓对着干,就算不得民心,也不能生民怨…” 听到大哥交代完这一切后,他凝重的点点头。 掏出手机就要吩咐安排下去,可却被文龙继续大吼了一声:“给我亲自去,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给我摆什么架子。” 文强哆嗦一下,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出去。 而文龙双手叉腰,满脸阴沉的在客厅里来回走着。 最后更是气的一脚把门口的花盆踹翻在地。 四九城的那个王卫青早些年跟他在一个班子的时候,俩人就不对付。 后来他去了四九城任职,自己到地方上任职当了个封疆大吏。 这些年俩人虽不在一个班子了,可暗中一直有在较劲。 只不过大家都身处高位,又不在一套班子里了。 再想拿下对方就有点不容易了,前段时间听说他要清理门户,对戴星河下手。 他兴致冲冲的跟了进去,打算给这位老搭档上上眼药。 可过去这么一段时间,咋感觉风向有点变了啊。 山北那边倒是没有多大的动静,反而他山城的内部底层,开始出事了。 就像是一栋大楼,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可内部却被虫子在疯狂啃咬着。 这几条虫子啃咬的速度很快,可再快也不可能让文龙经营这么多年的山城政权。 轰然倒塌…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在中央任职的王卫青要是发难的话。 那这条虫子啃咬的那点小木屑,就会被强烈的撕成天大的口子。 他今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给山北省那边的戴星河打电话了。 让他帮忙把学院这群中青干部后面的关系户,全部给说通,让他们的小辈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可戴星河给他的回复很明确,只有三个字。 “办不了…” 第543章 文龙破天局 “办不了…” 这三个字,让文龙第一时间感觉自己被合作伙伴给背刺了。 前几天你们老板要搞你,差点派人下来查白岩。 是我打电话给拦住了,要是没我这个电话,等白岩被查出问题。 你们这群王八蛋能跑脱? 可我帮了你,现在让你给我办点事你却告诉我办不了? 试问,谁遇到这种事能不心塞,心寒吗? 可文龙毕竟不是普通人,纵使戴星河解释了很多,说什么他目前在山北省的处境很不好。 省委霍书记因为提名被驳回,加上白岩意外身亡。 还有之前体育总局答应的全运会举办城市。 这两天之内全部泡汤了,导致现在山北省委的领导们,对他的意见相当的大。 而这也就是四九城王卫青给出的敲打,仿佛头上的刀随时要落下来一样。 虽然戴星河说的都是实话,但文龙身为一个政客。 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不寻常,他有点怀疑四九城那个王卫青。 是不是故意搞这么一出清理门户,拉自己入局。 实则枪口对准的是自己,打击范围覆盖的是他的山城。 而戴星河也是为了配合他老板,故意给自己演的这一出苦肉戏? 否则这么久了,为什么山北省那边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哦,也不是,至少上面刚传出风的时候。 白岩立马就意外死亡了,可文龙是不会相信这个意外。 以为是戴星河胆大包天为了保自己,把一位副部级的干部给灭口了。 正是基于这一点,才让文龙此刻只是怀疑这个局在针对他。 而没有立马确定,因为白岩是真的死了,如果是个局。 那这代价属实有些大了,毕竟死一位副部级领导可不是闹着玩的。 公安部与最高检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可不是针对自己的局,那目前的形势走向怎么让自己感到有一丝不安? 对,这股不安来自山北省那个叫元朗的小东西。 他是个被王卫青操控几十年的弃子,既然是弃子。 他现在用不到了,所以给送到山城来祸害自己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王卫青的亲儿子王羽枫已经暴露身份。 在山北省武江市津阳县当纪委书记呢。 清算戴星河与南德伟之流的终极目的,应该是在给自己儿子铺路。 只是目前他儿子王羽枫那边应该还没准备好,所以最近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只要时机成熟,津阳县的王羽枫就会以纪委身份。 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瞬间荡平山北省的各种牛鬼蛇神,成功认祖归宗。 而这个弃子元朗,则是送到山城故意坏自己事的,就算死在山城对王卫青那种人来说。 也属于死得其所… 坐在客厅里抽了好几根烟后的文龙,终于明白了王卫青的布局之手段。 “对吗,这样一切都合理了,虚虚实实,明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么多年还是这两把刷子,你想让这个元朗在我山城使坏,他已经成功了,的确给我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顺便借我的手杀了这小子,然后你再现身咬住这个机会,对吗?” “可惜,你的局被我看透了,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 “想把戴星河南德伟之流,留给你儿子王羽枫做垫脚石?” “你想多了,我把这枚弃子给你送回山北省去,你又如何应对呢?” “他要是死在山北省,那我可得咬着你不放了…” 喃喃自语的文龙,觉得自己看破了天局,掌握了一切。 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计,目前山城所有的不稳定因素。 都是这个叫元朗的小废物搞出来的,自己差点没忍住就给他宰了。 那样正好中了王卫青的奸计,现在把元朗送回去。 跳楼事件自然不会再发生,陈隆的死因自己给处理善后好。 山城这边的局势也算稳住了,剩下的全力干预山北省的事就行了。 这样战火烧不到他山城,影响也扩散不到他文家。 而也打乱了王卫青的计划,一箭三雕,简直完美啊。 兴奋的他,立马掏出手机给山北省委霍书记打去了电话。 很快接通后,那边客气的叫了声领导。 因为山城属于直辖市,比一般的省服老大还高一个职级。 所以霍书记叫声领导也不过分,只是俩人之前不是很熟,最近才慢慢有所联系。 “老霍啊,我们山城过去的那些中青班干部,表现的怎么样啊?” “在山北没有给你惹出麻烦吧?” 电话那头的霍书记苦笑一声,无奈道:“领导,您就别敲打我了,我们山北省的干部过去,可没少给你添麻烦。” “今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正在组织会议,让相关领导干部过来解决这件事呢。” “请给我一点时间吧…” 说的就是一群学员跑去刑警队保释元朗的事。 这些人背后的关系牵扯面太广,而且还是山城这边不占理。 所以就连霍书记也很难完全说服大家,毕竟又不是山北省的事,是外省的事。 “哎,真是让你费心了,我的意思是,两地互调的学员已经学习十天左右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就换回来吧?” “我这边已经把结业证书提前发了,你觉得呢?” 听到领导是这个意思,霍书记愣了下有些沉默。 是因为这里面有个祸害元朗,岂不是也要跟着回来了? 他不祸害山城,就要祸害自己的山北省啊。 可就这几秒沉默,让文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即再次开口道:“那个叫元朗的小同志,在这十天里表现优异,党性特别强,回去后你可得重点培养呢。” “之前说的那个双开决定不能作数了哈,是我这边的刑警队长搞错了,不能冤枉了好同志。” 而电话那头的霍书记人都已经傻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就是要让这个元朗回来祸害自己来了,他最近已经够倒霉了。 还要这么搞嘛? 可没办法啊,那些人本来就是自己山北省的,还能不要他们吗? 霍书记的声音极其沮丧,语气跟死了儿子一样道:“领导,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个元朗,他党性强?表现优异?要重点培养吗?” “这么好的苗子你要不要啊,我把他手续转到你们山城。” “就留给领导你来培养吧,行不行?” 文龙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破口大骂出来。 第544章 不甘 元朗这边,在陈小刀快招架不住的时候。 文强的专车停在了门口,看到那辆挂着山001的警车牌时。 闹哄哄的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都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文二爷来了。 直辖市公安局的最大领导现身了,这群中青年的干部,立马分成两排。 自然的给文局让出了位置,他下车后脸色阴沉。 从中间这条道走了过来,给了陈小刀一个复杂的眼神后。 立马扭头看向众人说道:“事情的经过我刚才了解了。” “你们委托这位律师来给你们的同学做保释。” “这一切都符合正规的法律程序,目前也没证据证明你们的同学,就是嫌疑人。” “警方带他回来就是简单的问话,陈队长把人带出来吧。” 文龙这几句话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陈小刀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愣在原地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文二爷。 人就剩半口气了,能带出了吗? 这里有律师,有山北省的这群关系户,带出来谁负这个责?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该问的已经问过了。” “对自己同志没必要非等到48小时才放人?” 文强背着手再次呵斥一声,陈小刀这才明白二爷这是要他扛罪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才点点头向审讯室走去。 文强亲切的安抚着众人的情绪,一个两个不可怕。 这十几个人后面全站着最低厅级干部的官员。 影响力还是要顾忌的,不然捅到了中央,自有人会借这件事给文家发难的。 虽然这个元朗很可恶,可现在确实弄不死他啊。 这么个灾星,怎么就跟他牵扯上关系了。 很快,两个民警在陈小刀的带领下,搀着奄奄一息的元朗出来了。 金牌律师常枫瞬间就激动的斥责道:“领导,这是怎么回事?” “配合工作问话,怎么问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山城的天,也太黑了吧?” 本以为会有一堆人跟着自己附和,可常枫说完后,发现后面鸦雀无声。 他们还是被文强的气场给吓住了,除了丁嘉俊跟鲍德华是自愿来的。 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结业证书来的,还有一部分人拿了结业证书就失踪了。 能来都都算有良心了,凑人多喊喊热闹还行,真给地方政府上嘴脸。 那可的打个问号了… “这位律师朋友,药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立马赶了过来,下面一些人工作没轻没重的。” “我这边自会内查,现在人你们可以带走了。” “如果案件后续有问题,还是需要这位同志过来配合问话的。” 文强忍着内心压抑的火气,眼神有些凌厉的盯着常枫。 “可以,但我的当事人被刑讯逼供这件事,我也会跟到底。” “要是你们单位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最高法见吧。” “相信我,我们律所有这个能力撬动最高法的资源。” “我们走…” 类似于威胁的话,他当着文强以及陈小刀的面,直接放了出来。 说完后他直接弯腰将元朗拦腰抱起,可就在他弯腰的时候。 后背尾巴骨那片的肌肤露了出来,刚好被陈小刀看到。 他瞬间瞪大眼睛,那条熟悉的刀疤,他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刚准备张嘴呵斥时,却被文强眼神震慑住。 只好凑过去贴在二爷耳边嘀咕道:“这律师有问题,是假的,他是之前杀文一的那个刀手。” “他腰上那一刀,是我留的,我刚才看清楚了。” 文强一听,眼中当即也露出一抹震撼,可刚才那张脸。 他完全不是一个人啊,但如此近的距离,却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这么短的时间,能完美无缺的换一张脸吗? “魔都,律所,部级,易容,韩家…” 喃喃自语一声后,文强瞬间明白了一切,当即内心更深沉了些。 这里面怎么还特么有魔都韩家的事啊。 山城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怎么办,二爷,要不要全部拿下。” 陈小刀盯着众人慢慢离开的背影,喘着粗气询问道。 如果拿下,他就不用扛罪了,都得进去。 “派几个人盯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文强这次冷静了下来,没有再想着打打杀杀了。 给陈小刀吩咐一声后,掏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了。 可那边一直在占线,等了几分钟后,电话才回了过来。 “又怎么了?别告诉我,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听的出来此刻的文龙心情很不好,那个山北省的老霍,居然还跟他因为个废物拉扯半天。 “不是,我发现了韩家人,魔都律所背景,会易容,身手还不错。” “陈隆应该就是他杀的,拿到结业证书,带着这群外地人来刑警队闹腾的救人。” 文强将一切逻辑圆上后,迅速说了出来,想让大哥决定要不要直接抓人。 可大哥却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回应道:“难怪,魔都韩家跟四九城的王卫青关系匪浅。” “怕元朗一个人折腾不起来,再让韩家派个人过来一块祸害我。” 这几句话说的文强云里雾里,什么折腾,什么祸害? “不用抓,把人放了就行,明天党校这群中青年干部,都会被送回去。” “连带这个元朗也被送回去,他走了,山城就安宁了。” 听到这话,文强有些不舒服了,当即惊呼一声:“哥,你,你说什么?” “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来山城才几天啊?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杀了我们好几个人?” “连我儿子媳妇都抢走了,这就让他们回去?” 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憋屈,今晚的放人以为是来日方长。 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元朗,可这怎么明天就让走了? 那自己这些日子吃的亏算什么?陈隆的死又算什么? 江湖上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这个文二爷? 被一个山北省来的小赤佬,在山城你文二爷的地界上折腾十天,弄死你们好几个人后。 就这么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是你那点不值钱的脸面重要,还是我们文家在山城的政权稳定重要?” “这小子再不走,明后两天有人接着跳楼怎么办?” “再死几个陈隆怎么办?” “老百姓怨声载道,人心惶惶,跟着风向浑水摸鱼怎么办?” “如果这些情况都发生了,四九城下来人调查。” “到时候你我,又该怎么办?” 第545章 只有你会救我 “可是,哥,我,我不甘心,连那个白若云也要一块放走吗?” 文强是真的头次感到这么憋屈,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学员啊。 小刀会派出那么多高手,三番五次杀不了。 最后把人送到自己的大本营了,任由他在这边折腾一番后。 还得放他回去,这说出都有点梦幻,让人不可信。 在三分钟之前,元朗跟白若云的命,在文强眼里就属于内定的。 总是会死,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而已。 “老二啊,这些年你在我的庇护下,为非作歹,践踏党纪国法。” “你对权力已经没了敬畏之心,整日除了打打杀杀就是给你和文华找女人。” “这个家一直都是我在撑着,跟上面的那些领导周旋。” “政治敏锐你已经差太远了,你这些年过的太安逸了,安逸的已经没有了丁点危机感了。” “这个元朗就是某些人送过来的弃子,故意来山城祸害我们的。” “这才多少天,你瞅瞅山城出了多少事?” “得亏我们文家经营多年,压的比较快没传出去。” “可要是任由这小子祸害下去,你觉得中央会不会下来人调查?” “这是不是突破口?” “那些跳楼的人手里觉的牌子,上面写着什么还不够醒目吗?” “让元朗回去祸害山北省去,我们山城目前要稳定,别给上面往下派人的借口,懂了吗?” 文龙耐着性子解释道,倒不是怂,而是送走目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山城后方稳了,他才有精力去跟王卫青在山北省掰掰手腕。 不然后院容易起火啊… “如今黑白两道都在全程搜捕彻查那群跳楼的人。” “只要抓到他们,就可以给元朗定罪了。” “还有那个韩家派来的人,全部打包给送进去,我们山城照样固若金汤。” 文强想要再争取一下的解释着,属实有些不甘心呢。 “都快两天了,你所谓的黑白两道找到的人呢?” “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明天把人送走,将会彻底没了风险。” “而且山北省那边也不会放过这小子,有人会替我们收拾他。” “如果放在平时就听你的了,可我们把王卫青送来的礼已经退回去了。” “摆明了我们要插手他在山北省的事,你觉得他会给我们几天时间,让你去擦屁股?” “放他们走,连带着白若云也送走,不要因小失大,就这样。”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文强内心升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句:“操…” 陈小刀神色复杂的看向文二爷道:“该做什么?” 文强冷着脸回应道:“全市所有刑警,治安大队,特警中队,以及所有外勤。” “还有小刀会的所有成员,全部归你调遣。” “一晚上的时间,就是把山城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那群病患还有那个白若云。” “不然,我养你这条狗也没任何用了。” 他的确不甘,在天亮之前必须把大哥担忧的这个点给清除了。 那今晚离开的元朗,还有那个假冒律师。 可就都得留在山城了,犯罪证据在前,任你上面谁下来查。 也无话可说。 “明白,我这就去…” 陈小刀也不废话,立马开始打电话摇人。 今晚整个山城,跟吃了春药的疯牛一样,震撼人心。 据山城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说,上次山城有这种动静的时候。 还是刚开服剿匪的那几年… 而贵总这边也接到了文强的电话,话说的也很直白。 “把那群人给我找到并抓住,陈小刀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但时间仅限于今天这一晚上,天亮之前必须把白若云给揪出来。 一直梦想能穿上那层皮,合法混江湖,承包垄断各种项目生意的贵总。 听到文强的承诺,也兴奋了起来,立马把白若云的照片发了下去。 开始去满山城的去找人… 这一晚,风雨欲来山满楼呢。 而元朗这边,在被常枫律师抱着上车后。 盯着他的下巴,有气无力的嘟囔道:“你,什么,时候又成律师了?” 听到怀里的元朗还有力气说话,常枫内心也算松了一口气。 臭骂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把声音也处理了下,很容易被认出来吗?” 元朗露出一抹笑容道:“我,我不是认,认出来的。” “是,是我,我知道,只有,只有你会救我了。” 说完,元朗昏死了过去,但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 化名为常枫的小八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好一句只有你会救我,道尽了元朗在他离开的这几天,被逼到了什么程度。 举目无亲,孤立无援,连个能寄托希望的人都没有。 小八语气有些哽咽道:“知道我会救你,那你作什么死,就不能再坚持两天,等我回来吗?” “平时我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勇。” “让那群病患举着牌牌当众跳楼,什么人教你的这种损招。” “不过还好,我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了。” 小八也没意识到自己嘟嘟囔囔说话的同时,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自己流了下来。 这一切仿佛都跟做梦一样。 前面开车的丁嘉俊往后瞥了眼,询问道:“常律师,跟我们班长这么熟吗?” “以前没听他聊过你啊…” 常枫却抹了抹眼泪,淡漠道:“不是很熟,我认识他也没多久。” “好好开你的车吧。” 可副驾驶上的鲍德华却又把头扭了过来。 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结业证书,询问道:“元朗费了很大劲都没拿到这个,你是怎么一个电话就拿到了?” “陈隆就这么听话的,把证书给了?” 常枫点燃一根烟,看着外面的警车呼啸而过。 语气缓慢的开口道:“不给,杀了就是。” 前面俩人惊了下,这是律师该说的话吗? “那给了呢?” 鲍德华继续询问着。 常枫看向车窗外,特别有逼格的淡漠道:“给了,也得死…” 俩人瞬间卧槽一声,将车子急刹在路中间,在考虑要不要下车跑路。 ………… 第一部权势滔天已经在番茄可以搜到了,直接搜赵小二就出来了,元朗这本是第二部讲第一部主角儿子的。 另外想问下有没有没看过第一部的新读者,直接看第二部的? 老读者扣一,新读者扣二,感谢大家。 最后继续求老三样,礼物,好评,催更… 第546章 陈小刀死 “你的意思是,陈隆已经死了?” 丁嘉俊惊呼一声,嘴唇都有些发白,如果他们的结业证书,是因为副厅级干部的死亡换来的。 那后续的麻烦事可就大了。 “嗯。” “放心吧,山城如今是多事之秋,陈隆的死文家只会捂着,不敢公布于众的。” “继续开车,快点去医院…” 常枫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可对于俩个老实孩子来说。 腿还是有点不听使唤的在哆嗦,鲍德华咽口唾沫道:“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官方不会追查下去?” “甚至牵连到我们所有人身上?” 常枫有些无奈摇摇头,挽起自己袖口,露出手腕上的疤痕。 晃了晃开口道:“这是那个刑警队长陈小刀在我身上留下的。” “我刚才故意在他面前露出来,就是一种试探。” “如果对方要动手,刚才你们,还有我都走不了。” “可现在我们出来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们知道陈隆的死跟我有关系,却又不抓我。” “是怕这些事没完没了的扩大影响。”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你们应该就会被遣返回山北省。” “现在可以开车去医院了吗?他现在急需治疗。” 听到这话,丁嘉俊也不再说什么,发动车子向医院奔去。 甚至都不用过两天,今晚就已经有很多人买票离开了山城。 反正山城市委盖章的结业证书已经下发。 大不了他们在家躺够一个月,拿着证书去山北省委报到。 谁也不想被卷进这些破事中,搞政治的这群人,在趋利避害方面都是个行家。 半小时后,随着元朗呼吸匀称的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挂上点滴后。 常枫才把丁嘉俊与鲍德华打发走了,医生刚检查过,元朗身体机能没啥大问题。 就是肌肉状态有些不稳定,需要多休养。 并且腿上的伤口,明显看出来遭受过不少的电击。 就连医院里面也有不少民警跟一些身份不明的社会闲散人员。 在各个病房不停的来回穿梭,好像在找什么人。 搞得护士台的几个小姐姐不停的小声抱怨。 常枫走过去趴在台上跟几个护士闲聊了会。 才清楚是在找一群患有肿瘤的绝症病人,还有一个女人。 “白若云,绝症病人,那群跳楼的?” “反扑?” 回到病房后的常枫喃喃自语着,他很清楚文家想要山城稳定。 就得尽快解决跳楼事件,要么把元朗这个始作俑者送走。 要么就是把所有人都尽快找到,所以今晚黑白两道的人,都跟疯了一样。 “乱,越乱才能掩人耳目,乱点好啊。” 常枫狞笑一声,慢慢退出了病房向消防通道走去。 等他离开医院时,已经换成了小八那张脸,并且戴上了个口罩。 没一会就消失在黑色阴影中。 贵总这边也是亢奋的一晚上睡不着,那些什么绝症病人,长什么样,有多少人,他没有一点头绪。 可他见过白若云啊,所以他把哥老会的所有人都发动起来,全城流动性去找人。 干保安的,汽修工,理发师,服务员,出租车司机等等这些底层人员。 甚至连郊区的几条大江,都有人在排查。 说挖地三尺有点过分,但地毯式搜查绝对错不了。 找啊,找啊,可直到后半夜都没找到。 逐渐的贵总就有些暴躁了,这么多人在各行各业的去找。 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 酒店,旅馆,公寓,还有住宅居民楼,高档小区等等。 盲流进不去的地方,民警去,社区的工作人员去。 发动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山城这一晚上都是骂声连天,哀声载道的。 从亢奋到着急的他,心思也开始活动了起来。 大半夜开着他那辆宾利,带着黑哥朝祝大山住的地方奔去。 因为那边还有个钱晶晶,可以从这对父女身上做做文章。 唯有文强坐在市局办公室里,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离天亮越来越近了,如果找不到白若云,那就真得送他们回去? 前半夜倒也不是一无所获,陈小刀那边还是挖出几个曾经在元朗那边,登记过保险的病人。 只是他们的统一说法都是试药理赔,不是什么撺掇跳楼。 这就让陈小刀那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把元朗再次抓回来。 那此刻的白若云能藏在哪里呢?她躲的地方,怕是没人能够找到。 她也不清楚元朗目前是什么情况,只知道今晚全城到处都是人。 好像就是在找她… “二爷,我有个想法,既然明天要让这小子回山北省。” “那他肯定得带走白若云,只要我们盯紧他,那个女人肯定会跟她汇合。” “到时候把俩人全抓了,不,把他们三个人全抓了,还有那个律师。” 办公室里,凌晨四点了以经,陈小刀顶着红眼眶,满脸疲惫神色的困意。 给文强小声提议着。 “如果他们在城外汇合呢?” “继续找,但该盯也得盯着,放出风去就说元朗已经死了。” “遗体在人民医院太平间,然后派人给我蹲着。” 文强揉揉脑袋,有些无力的对陈小刀吩咐着。 “不愧是二爷啊,好一个引蛇出洞,我立马就传下去。” 陈小刀拍了个马屁后,在文强不耐烦的神色中,慢慢退了出去。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要不是事态紧急,他真想在车上睡一会。 可屁股刚坐下,手还没拿到方向盘呢,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因为车内的空气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就当他准备下车逃离时,从后排忽然出现一根麻绳。 直接勒住他的脖子,让他整个人的身体向后仰去。 这才倒着看清后面的人是谁,正是戴着黑色口罩,且那双极其熟悉的眼睛。 “那天晚上你在我身上划了七十多刀。” “挺好,不致命,光流血,我也没想过让你偿命。” “可你真不该对我兄弟下那么狠的手,肉都被电麻了,你知道吗?” “陈队长,想好临终遗言了吗?” 小八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恶魔的钟摆一样,敲击在陈小刀的心灵。 他双眼外翻,双手捂着脖子,想要说话可却只能发出额,额的声音。 浑身拼命的想要挣扎,却在黑夜中掀不起丝毫浪花。 他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在不甘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第547章 叽哩哇啦 这一晚,发生了很多事,只不过元朗还在昏迷中,被小八送进了医院病房。 让人在暗中保护着,而他本人则游走在城市之间,乱中做事。 贵总这边,眼瞅着天快亮了,还没有白若云的消息。 等不及的他,带着人直接闯进了祝大山的家里。 “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 被吵醒的祝大山,脸色很不友好的盯着贵总质问道。 “爸,外面已经乱套了,您这边倒睡的挺香。” “我没别的事,就是过来把晶晶父女接走。” 贵总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说完大手一挥。 几个冲上楼直接把父女俩人强行拖拽走,连衣服都没换,直接穿着睡衣就带走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我爸轻点…” 钱晶晶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睡的好好的门被踹开。 直接被拖了下来,看向祝庆贵后不停的嘶吼呐喊着。 可却无人理会她,只是给她父女俩往车里塞。 “阿贵,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你,好自为之吧…” 祝大山叹息一声,最后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贵总满脸的不耐烦,嘟囔一声道:“叽哩哇啦的说什么呢,我也是为了哥老会的发展。” “我问心无愧…” “走…” 他大手一挥,拉着人就那么离开了。 而元朗这边,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脸特别疼。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戴帽子的护士小姐姐。 “你…” 不待他开口询问,护士递过来一个手机。 淡漠道:“贵总要跟你通话,请接下电话吧。” 元朗这才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想起来自己手机被砸了。 昨晚好像是小八回来了,把自己给送到了医院。 怎么不见他人呢? 这狗东西就这么放心的把自己丢在医院吗? 浑身的肌肉被电击的充满酸痛,连抬下胳膊都要倒吸一口气。 “喂,你快给贵总打电话啊,我那边还值班着呢。” 护士小姐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元朗瞥了她一眼询问道:“你也是哥老会的?” “你们这个组织可真是有教无类哈。” 说着还是按了拨通键,给贵总打了过去。 “哎呦喂,兄弟,想跟你通个话可是真难呢。” “身体怎么样了,好点没?” 电话那头传来贵总的关心声,元朗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凌晨六点四十了,自己睡了七八个小时,也算缓过一会了。 “说事吧,不用在这绕弯子了。” 元朗对贵总没好气的回应着,这种人见利忘义,比他爹祝大山差远了。 “白若云是你现任,钱晶晶是你前任,如果让你选一个,你选谁?” 贵总声音里带着丝丝戏谑的声音,给元朗出了这么一个选择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晶晶好歹跟了你一段时间,你把她当什么了?” 元朗察觉到一丝不妙,已经意识到贵总想干什么了。 “当什么?当泄愤的尤物,当喝你的刷锅水了。” “你说你要是不来山城,我或许对晶晶还能多喜欢一阵。” “可你一来山城,我瞅她看你的那眼神,我就觉得恶心。” “真是有意思的很,记得有一次我跟她完事后。” “她居然当着我的面说,我在时间上不如你?” “说你一次可以一个多小时,哎,我就操他妈的,真特么能吹牛逼。” “你真能一个多小时?” “我有点不信,你能…” 贵总的话还没说完,元朗已经听不下去了。 直接冷声打断道:“白若云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你拿晶晶威胁我,没有一点必要,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为难她们父女两个。” 见元朗把话说透了,贵总那边却传来极其放肆的大笑声。 “你脑瓜转的还蛮快的吗,她说我没有一个多小时。” “那我就多给她安排几个人,我这人多的是。” “这样凑在一起不就够她的时间了吗,我总得满足她的要求吗。” “你觉得,先进兄弟?” 听到这话,元朗整个人大脑都是懵的,后背更是在冒出冷汗。 咬着牙切齿道:“我刚从刑警队被接出来,手机也被砸了,她也换号了。” “我真联系不到她,更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我进刑警队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出来。” “你明白吗?” 贵总一直没打岔,默默听完后,淡定道:“明白,明白,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给你半小时时间,把白若云送过来,或者告诉我她在哪,你这么聪明肯定会有办法联系到她的。” “否则,我只能让晶晶体验下除了你之外的其他长时间。” “对了,反正人这么多,也不差他那憨爹一个。” “轮到他爹的时候,我会录视频给你,让你好好欣赏一下。” “哈哈哈…” 在他的大笑声中,贵总挂断了电话,气的元朗抬手就要把手机给砸了。 “哎,你疯了把,这是我手机…” 护士见状急忙给夺了回去,拿着手机就跑出去了。 而元朗拔掉手上的吊瓶,就开始慌张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他要去找贵总,他要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钱晶晶父女因为他已经遭太多罪了,没理由再被因为自己,被贵总如此的摧残。 现在他没手机,没钱,没身份证,连那个小八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文强这边,本以为陈小刀把自己引蛇出洞的计划安排下去了。 可等了好几个小时,还是一点效果没有,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最后被人发现勒死在了市局大院的停车场。 当文强来到跟前时,只看到陈小刀惨死在车里。 旁边的副局长立马小声嘀咕道:“死亡时间三个小时前。” “昨晚大部分警力都在忙着找人,坐班的也在协调各部门的配合。” “所以监控线被人剪了,也没人发现。” 这不过是个借口理由罢了,真正的原因是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市局大院杀人。 所以监控室压根就没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所以才让小八把线给剪了,趁着夜色潜伏了进来。 杀了文强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来自市局刑警队的大队长陈小刀。 “吩咐下去,人,不找了…” 文强嘴角抽搐,熬了一夜的他,脸色也有疲惫。 第548章 试试 “二爷,真不找了吗?” “我们可是市局啊,总不能被犯罪分子给唬住了吧?” 那名副局长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刑警队长死在大本营。 可连凶手是谁,目前都还没线索,有怀疑的人,可没证据。 这对全市的公安来说,属于莫大的耻辱。 可向来好胜要强的二爷,现在居然要退缩了。 属实让很多人看不懂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的是,死的不仅是陈小刀,还有陈隆啊。 要是在折腾下去,又要死谁? 非要等公职人员死上十几个,彻底压不住才是好事吗? 文强现在终于明白,大哥文龙要把元朗送回山北省的想法了。 这就是他妈的不定时炸弹啊,胆大妄为,胡作非为。 躲在暗处,说杀谁就杀谁,动静搞得越大,最后都得文家来兜底。 如果没有前面那几个人跳楼的事件,别说死陈隆了。 就是死个陈小刀,文强都会直接把人抓回来彻查。 而且大哥文龙最近也要给那个王卫青上眼药,所以山城内部必须求稳。 如今天都亮了,白若云没找到,反而死了个陈小刀。 彻底让文强心中的那抹不甘,给彻底死心了。 至于哥老会贵总那边,他连电话都懒得打过去询问。 “情况特殊,先把消息封锁了,给陈小刀追加为烈士称号。” “让所有部门的干警,全部收队回来。” 文强敷衍似的丢下几句话后,扭头离开了。 他在忍,文龙又何尝不是在忍,等把王卫青在山北省的事搞砸以后。 再慢慢对付这个元朗,只要他还在国内,那就跑不了。 而贵总这边,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盯着时间。 离半小时就剩下五分钟了,而钱晶晶跟他父亲就瘫坐在一旁。 刚才给元朗打电话的声音,都被她亲耳听到。 然后就感受到屋子里的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肆无忌惮的在自己的腿上,腰上,来回乱瞄。 那种眼神令人极其恶心与胆颤。 “时间到了,看来你在元朗心里还是没有别人重要啊。” “你说你,为了裤裆里那点事,把自己都折腾成什么了?” “连你爹也跟着遭罪,不过马上就好了。” “待会我就用你来犒劳你父亲。” 贵总走过来,蹲下身子抚摸着钱晶晶的下巴。 似笑非笑的嘟囔着,可钱晶晶抬起胳膊,就想一巴掌抽过去。 从来没想到,之前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却如个人渣般令人恶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想出让父女俩个那样… “脾气还挺暴,呵呵,贱人一个。” “你们谁第一个,开始吧…” “一起上也行…” 躲过钱晶晶的巴掌,贵总起身后退一步,又坐回了沙发。 对手下人吩咐一声后,拿出手机就打开了录像。 “老大,几天不见,玩的这么花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只见一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两条八字形的疤痕。 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沙发上的贵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惊呼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小八摊摊手耸耸肩道:“就用这两条腿走进来的呗。” 贵总满脸的警惕,切齿道:“我是问外面我的人呢?” 小八笑着继续道:“哦,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说一晚上没睡,太困了。” “我就送他们去见周公了,你困不困啊?” “我也可以送你去见他…” 贵总的脸色越来越冷漠,甚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上的那把枪。 “我过来就是接人离开的,最好不要把你那破玩意拿出来。” “这个距离,子弹肯定没我手上这把刀快。” “你见识过我的手段,心里应该有数。” 小八晃晃手中忽然出现的小刀,狞笑中带着浓烈的威胁。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给我弄死…” “噗嗤…” 旁边一人大吼一声,想要扑过去对付小八。 可话还没说完,众人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叫嚣的那人咽喉处已经插上了一把小刀,整个人瞪大眼睛,捂着脖子。 不可思议的倒在了地上,这一手快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连贵总在内心也在打颤,心狠手辣,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怎么样?够不够快?” “要不把你那烧火棍拿出来,咱俩试试?” 小八充满挑衅似的看向贵总询问着。 “这里是山城,是直辖市,随意杀人,你在找死吗?” 贵总喘着粗气质问着,可小八却满不在乎道:“能随意杀人的还有小刀会,还有文家。” “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现在说这些屁话没有用,我是过来接人的。” 说完他看向脸色煞白,浑身哆嗦的钱晶晶道:“扶着你爹,跟我走。” 贵总皱着眉头,闻着空气里弥漫出来的血腥味。 没敢再说一句话,也没敢动弹一下,因为小八手里的刀,跟那双凌厉的眼神。 在死死的盯着他… 直到三人全部离开客厅,上了车离开后,贵总才松了一口气,不停的喘着粗气。 看向黑哥道:“把尸体处理一下,联系他家里人,从账上支点钱给过去。” 交代完以后,贵总立马掏出手机给文强打了过去。 “二爷,我这边死了个人,凶手是跟元朗在一起的那小子。” “我这边有很多目击者可以作证,只要抓住他,就一定能让元朗交出白若云。” 可电话那头的文强却冷笑一声回应道:“那你怎么不抓呢?” 贵总有些惭愧的说道:“准备的不够充分,留不下他。” “但是警方可以啊,刚从我这边走。路上一定能堵着。” 文强继续冰冷道:“陈小刀昨晚死在市局停车场。” “准备一下你的个人资料,晚上来找我。” “从今天开始,你是新的刑警队长…” 听到这话,贵总整个人都蒙了,这是喜从天降吗? 陈小刀死了? 哈哈,死的好啊,从今往后他也是合法社会人了。 “二爷,荣幸之至啊,我绝对比陈小刀做的更好。” 不难听出来,贵总的声音都激动的在发颤。 那以后可都是数不尽的项目,生意,金钱啊。 一直被诟病为民间组织,躲藏老鼠的哥老会,终究要在自己手上转正了。 他会用结果向祝大山证明他的新时代想法,以利为主是没有错的。 “别急着高兴,在这之前替我去做件事。” “把元朗那帮人,全部给我送出山城,让他们滚的越远越好。” 高兴一半的贵总,瞬间愣住了,好似听错了一样。 送他们离开? 第549章 大差不差 “二爷,他,他们杀了这么多人,折腾了这么多事。” “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这几天那些个跳楼的人,也是元朗这小子搞出来的。” “就这么算了?” 贵总忍不住话多了起来,属实被二爷的的决定,给整不会了。 这还是山城黑白两道,鼎鼎大名的文二爷吗? 被几个外地来的过江龙在山城,骑在他脖子上拉屎撒尿完。 最后还得让文二爷给他们擦屁股,这特么的也太牛逼了吧? “你听话照做就是,把人给我送出去,你就是新的刑警队长。” 说完文强直接挂断了电话,现在的他坐在大哥家里的沙发上。 已经彻底没脾气了,杀又不能杀,抓也不能抓。 只能赶紧给送走了… “魔都韩家就是涉黑起家的,他们派过来的这个年轻人。” “就是来我山城搞事,让我们后方不稳的。” “现在看明白了吗?” “这才一晚上,又死了两个,各区各县昨晚盗窃案,强奸案,抢劫案,群体性斗殴事件。” “在你的全城搜捕中,皆有发生,这就是乱了的后果。” “局面一乱,就会有人从中渔利,所以啊稳定才是一切。” “得亏我发现的及时,不然就你那没有危机感的警惕性。” “非得让山北省这颗老鼠屎坏了我们山城整锅汤。” “行了,去休息会吧,上午派辆大巴车,把这群人送回去就行了。” “那些事慢慢处理,我们自己善后就行。” 文龙彻底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连教育带安抚的说着。 其实文龙身为山城市委一把,是完全有能力把元朗,小八,以及那个白若云全部给抓了。 可抓了把他们给判了,然后呢? 中央的那个王卫青顺势派人下来调查,拿这些负面影响当突破口。 而山北省他对戴星河等人的清算,依旧按计划进行,把功劳最后全给自己亲儿子王羽枫。 自己则会因为元朗搞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从而分心,无法关注山北省那边的情况。 现在他将计就计,把元朗这枚捣乱的弃子送回山北省。 去搞乱王卫青的计划,而他趁机把山城这些事给善后处理干净。 那样,他与王卫青的博弈中,就取得了先机。 同时也破坏了王卫青给自己儿子安排的政绩路。 这才是他这个位置上,该需要的局势情况。 而不是文强这种,你在我这闹了事,杀了人就这么安全离开,心有不甘,咽不下这口气。 这种想法纯粹是江湖草寇莽夫的行为,不是一个完全合格的政客。 就是可惜已经看透王卫青的布局有点太迟了。 要是早点看出来,估计也不会让山城目前如此被动了。 而元朗这边,刚从医院跑出来的时候,就被一个陌生人直接搂住肩膀给控制住了。 “身上有伤,瞎跑什么啊?” “枫哥已经去找贵总了,你不用担心那对父女。” “现在我送你回行政学院,枫哥会把那对父女送过去的。” 元朗被卡住身为动弹不得,看向旁边这个陌生人。 眼里还充满着警惕,见元朗不信,他只好把电话打给了小八。 在元朗与他通完话后,才彻底放松下来,跟着这位准备回行政学院去。 “他叫常枫吗?”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名,之前一直都叫他小八。” 回学院的车上,元朗看到路上的警车越来越少。 昨晚设置的路卡也在被消除,好像要逐渐回归于平静一样。 他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白若云被抓了吗? 不应该啊,如果白若云被抓住,那自己也会被带走的。 “跑江湖的哪有真名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因为时常发疯,所以叫他常枫。” “不过你是他认可的兄弟,那也是我兄弟。” 元朗知道白若云没被抓住后,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笑着询问道:“时常发疯?他疯起来会怎么样?” 陌生人随意道:“会杀人,昨晚让我杀了一个,凌晨他杀了一个,刚才好像又杀了一个。” 话音刚落,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立马用方言戏谑道:“你吹个撒子牛皮塞,你当这是杀鸡呢,你个瓜娃子…” 青年没反驳只是看向元朗笑了笑,耸耸肩不再说话了。 等元朗赶到行政学院时,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小八带着钱晶晶父女,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站在门口。 三人啃着包子,吃的怪香嘞,元朗两天没进食。 之前因为紧张,也饿过劲了,一直没啥感觉。 现在看到肉包子也是跟狗一样,二话不说凑了过去。 好在小八买的很多,都丢给了元朗,几人就那么安逸的坐在学院门口的马路牙子上。 看着清晨街道上的人流,肆无忌惮的吃着包子。 还有冰凉的矿泉水,此刻对于元朗来说,是真特娘的甜啊。 “哎,刚才那兄弟呢,咋一眨眼人没了?” 吃了一会后,元朗扭头一看送他回来的那个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消失了。 “别管他了先,学院已经发了通知,今天结束互调学习。” “待会有车送你们回山北省,你带着父女俩个坐车回去吧。” “山城的事,接下来交给我…” 小八将嘴巴擦了擦,随意的说着,可元朗却满头雾水。 有些看不懂局势了,都闹成这样了,文家居然肯放他离开? “如果真的能离开,你跟我一块走不行吗?” “还有若云,得接上她我们一块走,这山城有些让人麻爪了。” 元朗看向他出声道,可小八却嫌弃的白了眼元朗道:“我真怀疑让绝症病人跳楼制造影响力的这步棋,是不是你想出来的?” “你跟若云不能同时撤离,现在他们肯放你走,很大原因就是若云藏的很好。” “要是你们一块现身,还走个屁啊,直接一网打尽了。” “笨的跟猪一样…” 元朗作势就要抡拳头过去,可肌肉还是酸痛的,只能就此作罢,嘴里骂骂咧咧道:“让我丢下若云自己走,我不行,走不了。” 小八无奈道:“我不走是因为我好不容易把救兵搬来了。” “不能白搬啊,总得物尽其用,顺便再帮你把若云送出去。” “你在山北省等着就行,我绝对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白若云。” 元朗疑惑道:“你知道若云在哪?全城黑白两道搜了一夜都没找到,你能找到?” 小八神秘一笑:“大差不差吧,就那几个地方。” “别忘了,当初我为什么来的山城?” ………… 第一部权势滔天今天卡审核,明天看四张。 番茄上有第一部改的漫剧,直接搜滔天漫剧就出来了,想看的可以看看。 另外继续求礼物,好评跟催更,求可以打星星的那种五星好评哦,各位义父义母们… 第550章 灯下黑啊 四九城,晌午九点钟,内阁办公室里。 听完秘书长秦珂汇报来的最新情况,办公桌后面的领导,眉头微微皱起。 “文龙自以为看透布局,所以想把孩子赶回山北省去。” “这样的话,山城立马趋于稳定,他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你对山北省的整治上。” “这样会偏离您的计划,我要不要再去趟山城?” 汇报完情况后,见老板迟迟没有说话,他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毕竟老板的目的是山城文家覆灭为主,山北省戴星河之流为次。 都需要灭,只是有个轻重缓急与先后顺序。 可文龙这一手搞的,让元朗直接回山北省去,把山城从里面摘了出来。 这就有点不符合老板的初衷与计划了。 “你去山城做什么?不像话…” “他文龙自以为是,那就让他尝尝自以为是的恶果。”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说把人送回去,就能送回去吗?” 老板王卫青眼中泛着精光,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秦珂有些听不太懂,难道元朗不回去吗? 是个正常人,此刻都应该想着抓紧回去吧。 毕竟你在山城折腾的动静可不轻啊,文家还让你走,你不走留着继续作死吗? “白岩那个闺女找到了没有?” 不待他开口,老板继续询问一声,他茫然的摇摇头解释道:“昨天晚上,山城黑白两道都没找到人。” 这话刚说完,秦珂就反应过来了,他也明白老板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找不对地方,人再多肯定也找不到。” “你让小马过去,哦,他还在国外。” “你去国安上学铭派个外勤小组,把白若云秘密接回来。” 王卫青敲击着桌面吩咐着,他的意思很明确。 当元朗在山城见不到白若云的时候,他会走吗? 王卫青觉得他不会,因为那是他亲生儿子,他认为自己不会,那儿子肯定也不会。 只要不走,那留在山城就给我可劲折腾吧。 文龙还想把麻烦送回去?开什么玩笑。 “好,我待会就安排下去,可白若云在什么地方?” 秦珂有些不解的询问着,那么多人地毯式搜查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千里之外,坐在四九城办公室的老板,又是如何能准确知道白若云的藏身地? “告诉学铭,找人的时候注意灯下黑就行了。” “山城黑白两道的人,昨晚已经帮我们做过排除法了。” “还没找到,只能说明这闺女藏在了这群人无法搜查的地方。” “市委大院附近?市府家属楼附近?” “更或者藏在文强文龙居住的附近?” “一切都有可能,让学铭去那边找找。” “实在找不到了,再告诉我。” 秦珂点点头表示明白,临走之前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要是朗朗后面知道这些事。” “会不会对领导您…” 剩下的话没说,但都知道什么意思了,秘密带走白若云。 这就是逼着元朗跟文家去死磕,其中艰辛与危险只有孩子自己知道。 最后再告诉你,一切都是你老爹做的局,耍着你玩呢。 孩子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对你这个爹,你这个王家极其的失望与厌恶? “做好自己的事,出去…” 可老板回应他的语气,极其强硬,显然不愿意跟他多讨论这个话题。 等办公室门关上后,王卫青才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喃喃自语道:“路已经走到这了,他怪不怪我都没意义了。”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可活,不逼狠点我不放心呢…” 元朗这边,在听小八说他为什么来山城时。 当即回想起,之前还在山北省城的网吧门口。 那晚白若云也在旁边,而文一几个人也在追杀小八。 可他却不想着逃命,反而偏偏要让自己送他出城,还要往山城去钻。 用他的话说,那就是灯下黑。 瞬间元朗就明白了过来,看向小八想要用眼神确认。 他眯着眼睛,笑着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安心回山北省去吧,这里交给我。” “一个礼拜之内,一定替你把她送回去。” 说话的同时,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学院,正是十几天前送他们过来的那辆。 “兄弟,我相信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找到她就一块安全回来,文家底蕴深厚,势力庞大,政权极其稳固。” “我都闹腾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连一个队友都匹配不到。” “听我一句劝,找到人就撤出来,小命重要。” 元朗瞥了眼旁边的钱晶晶父女俩,想着先把他们给送回山北省去。 现在就连他也联系不到白若云,这么大的城市,茫茫人海中。 找一个人还是极其艰难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那我就先撤了,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嘀咕完以后,小八拍拍元朗肩膀离开了。 而元朗起身拍拍屁股,眼里充满愧疚的看向钱晶晶与钱达老哥。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虽然不清楚文家为什么会放他离开,可现实却给他真切的上了一课。 从来之前想着跟文家掰扯掰扯,大不了跟文家同归于尽。 再到现在只要能活着离开山城,那就是胜利。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世家门阀,权力笼罩。 带着钱晶晶父女俩走进学院后,他二话没说先让俩人上车坐着。 而丁嘉俊跟鲍德华还有昨晚接他出来的十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 “这是你的结业证书,你宿舍里的东西我们给你简单收拾了下。” 丁嘉俊与鲍德华把东西递了过来,元朗接过手里。 感激的看向俩人,最后又看向所有人。 深表愧疚的鞠躬致歉道:“对不住了,各位领导,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 随着丁嘉俊忽然发出的笑声,紧接着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鲍德华走过来把元朗弯下的腰扶起来,开玩笑道:“谈不上添麻烦,只是这趟山城之旅挺别致的。” “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回山北了,大家也算共患难的战友了。” “回去后,哥几个在山北省官场,能帮衬就互相帮衬着。” “尤其是元朗,这次回去后破格提拔也该升副处级了。” “大家可得多多照顾这位新升上来的领导啊…” “多年轻呢,过了这个年才29岁,已经副处级了,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第551章 要回家了 大巴车就那么顺利的上了高速,来的时候满车人。 回去的时候,连带着钱晶晶跟钱达也就剩十四个人了。 昨下午拿到结业证书后,大部分人直接扭头就买票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才是鲍德华与丁嘉俊关系好的一些。 也是昨晚去刑警队给小八装腔作势,接走自己那群人。 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那些风景,元朗的心情五味杂陈。 虽然已经上了高速,可白若云跟小八还在城里。 他们能否安全跑出来? 此刻的元朗已经打定主意,要是白若云能安全回来。 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么耿了,非要揪着那些违法乱纪不放。 能让他破格提拔升到副处级,那就安稳做个混吃等死的小领导。 哪怕这辈子不升也无所谓了,至少人是安全的。 什么嫁入豪门,仕途攀升,维护正义啥的。 元朗觉得那些都太虚了,虚到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该放下的一切都要放下,跟白若云好好过日子去。 可惜白岩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案子还在调查中。 不知道自己这个副处还升的上去不? 不过也无所谓了,上不去就拉倒,当个正科回到津阳县,那也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混日子也行,谁爱贪谁就去贪,谁爱多管闲事谁去管。 他是真不想遭这个罪了,也不去幻想自己就是天命之子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干部,莫名其妙的被卷进所谓的什么狗屁天局里去。 说起这个天局,元朗还是得感谢祝大山,当初也是他随口的一句话,天局要破,必须向死而生。 所以他才跟白若云策划了这场跳楼案。 当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去搞了,没想到最后却活了下来。 一切真是造化弄人啊… “哎,班长,这次山城虽然来的时间短。” “可也的确是难忘的一段回忆,尤其是你,各种作死都没死。” “要不我们几个结,拉个群,怎么样?” 鲍德华本想说结拜的,可一想党员干部不准搞这些。 所以说成拉个群,想着是后面大家维护好关系。 都是山北省的年轻干部,回去后基本上都要升职的。 保不齐以后这十几个人里面就跑出一匹黑马,带着所有人全部仕途高升。 都是以后的政治资源啊,其实元朗这个级别很低,也没资格跟这群人走成一个圈子。 但从山北省党校到山城的行政学院,发生的事几乎都是从自己身上出来的。 这群人也看的出来元朗不仅能惹事,更能处理事,绝非池中之物。 说人话就是,很能干,所以才勉强被这群人给认可。 但只有丁嘉俊跟鲍德华清楚,元朗身边的那个常枫律师,更是极为的能干。 而这群人还不清楚的是,他们拿到手的结业证书。 是陈隆被杀后,才不得已放出来的,而这也跟元朗脱不了关系。 “等回去以后再说吧,我没手机,连身份证跟卡都没有。” 元朗将头扭过来,苦涩的笑了笑解释道。 这次回去真是挺狼狈的,昨天这个时候还在刑警队的拘留室躺着。 时不时被冷水刺激一下,现在已经坐上回家的大巴车了。 真是梦幻呢… “行,那回去后我们再聚。” 丁嘉俊见元朗状态不佳,急忙捅咕了下鲍德华,又让车里安静了下来。 而贵总这边,他开着车跟在大巴车后面。 直到大巴彻底离开了山城地界后,他才折返回来。 急匆匆的去市局给文二爷汇报情况了。 “脸上有疤的那小子没走,只有元朗一个人回去了,是吗?” 中午饭过后,文强看向贵总询问着。 “是,白若云也没有现身,我猜测他留下来就是找白若云的。” “我已经派人跟着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了。” “他们还挺聪明,知道不能一块走,分批撤退。” 贵总狞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文强点点头道:“不错,你比小刀机灵一些。” “如今哥老会,小刀会,全市的刑警都交给你。” “能不能把这个女人给我挖出来?” 一听这话,贵总立马站直身体,不伦不类的敬了个礼。 义正言辞的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可文强却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屑的反问道:“如何保证?” “在哥老会,你的头上还有座大山,他不挪开,我始终无法相信你可以完全掌握哥老会。” 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你的养父祝大山。 光软禁还不行,他得死啊,他不死搞不好哪天振臂一呼。 哥老会直接哗变,你这个贵总还有什么价值? “我会尽快移开这座山,请二爷相信我。” 贵总嘴角抽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着。 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之前或许还于心不忍。 可现在却顾不上那么多了,为了自己,为了哥老会的发展。 就请你献祭吧,我最亲爱的养父… “祝大山这老头目前还不能死,他死了中央哪位可不会坐视不管。” “你这几个月,偷偷在贩卖违禁品,生意不错吧?” “让老人家在晚年也尝尝鲜,能控制住他就行,最好像那个谁一样。” “对,就是你那个姘头的父亲一样,活着,但是痴呆就行。” 贵总越听心是越凉,他做的那些小买卖可以说很小心,很小心的。 并且只是在郊区范围活动,可还是被二爷发现了。 所谓的违禁品,自然是北方面面,也是他为什么出现在武江市的原因。 供货商就是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啊,只不过他的量不大。 所以张浩也没太把贵总当回事,每次都是贵总去上门求货。 可偏偏那次在经常被接待的红楼里,见到了钱晶晶。 所以就给带了回来,才发生后面这么多的事。 当时为了得到钱晶晶的身子,才不得已让哥老会的成员。 去下载了南翔与文强的交易录像,发给了元朗。 当时的贵总是没想过这么快能取代陈小刀的。 还处在尽可能的给文二爷秀肌肉,证明自己不比陈小刀差的地步。 “明白了,二爷,那这买卖以后能不能在市区…” 贵总试探性的询问着,可文强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他不敢再说话了。 “可以黑,别给我毒,小打小闹我不管,要是跟同洲省山北省一样,成了毒窝,那你就等死吧。” 文强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座机刺耳的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噌的一下站起来,脸色大变,惊呼一声:“什么?又有人跳楼了?” 第552章 女同行 “幺女,你说你给我理赔十万?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我瞅你这样,我都想给你施舍几块钱,你在这给我闹着玩呢?” 在一间充满垃圾与恶臭味的巷子里,一名中年大哥。 此刻看着披头散发,满脸黢黑,浑身散发着下水道味的白若云。 已经冬天的季节,她穿着破碎的黑棉袄,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脚腕上有伤。 活妥妥一个流浪汉的造型,任谁也不会想到她能跟省委常委的女儿,联想到一起。 “大哥,这几天闹的满城风雨,我也是不得已为之。” “钱我可以当你的面转给你家人账号,但你的手机得提前交给我。” “然后举着牌子去跳楼就行,怎么样?” 白若云眼眶里充满了红血丝,声音里也极其疲惫沙哑。 她现在与元朗失去了联络,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但交代给她的事,一定要做下去,昨晚动静太大。 她的确是缩在市委大院附近的一个楼里过的夜。 有好几次差点被发现,跑的时候还被一条野狗在腿上咬了一口。 也不敢去医院,只能围绕着垃圾桶,以及阴暗的小巷子里徘徊。 包括联系这些剩余的病患,也是极其小心。 就怕某些登记过的病患被警察找到,坐等自己上钩。 运气好的是,天亮后那群警察都撤了,路障也没了。 她试着去联系了一个病患,才约在这个地方见了面。 庆幸的是没有警方埋伏,属于万幸了。 “可以,我要看你先转账。” 这大哥一听十万就已经有些不淡定了,再联想到最近接二连三的有人在跳楼。 也明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要是钱不到位,谁愿意把自己最后一条命交出去? “没问题,把你手机给我,我当着你的面转。” 白若云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很逼真的模拟软件。 在这位病患的注视下,输入了她家里人的银行卡账号。 “姑娘,你就不怕我收了钱不听你的?” “警察到处在找你,你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大哥看着那一串串零,瞥了眼白若云询问道。 “无所谓,反正大哥也没多久可活了,要是不愿意早点走。” “这十万就当我积善行德了,本来就是在利用你们,跑了也就跑了。” “给家人留点钱生活也是好事。” 白若云语气尽量坦诚的说着,实则那钱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好,连你这个幺女都这么性情,大哥也不能差事。” “你把钱转过去,我马上准备东西去跳楼…” “这个文强我知道他,市局的大领导,坏的很。” “我没钱治病就是因为他不给我前公司,结工程款。” “逼死了我们老板一家,我们的工资也全没了着落。” “临死前举着牌牌恶心他一下,挺爽的。” 这病患咧嘴笑着,骂着,在看到白若云多给他转了五万后。 性情的掉下了眼泪,而白若云心里也有些难受。 临了最后了,还要被自己骗… 然后在元朗离开的这天午后,又一名绝症患者。 爬上了高楼,或许都不用爬吧,因为山城的市区地貌太独特了。 属于全国独一份那种,一边看感觉自己在平地,另一边却俯瞰众生。 仿佛站在二十多层高的楼上,所以跳楼在山城,压根没人能阻止。 当那个鲜红的牌牌再次举起来后,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在这场人群中,小八刚好也在其中,他跟同伴在人群中疯狂的想要寻找白若云。 可什么都没发现… 他知道跳楼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白若云肯定在附近。 可这面积太大了,人也密集的很,就连贵总安排在后面盯着小八的人。 也在这场围观热闹中,跟丢了目标… “砰…” 随着厚重的身体砸在地面传来沉闷的响声。 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慢慢流出,现场发出一阵阵哀嚎声。 已经有不少人拍了视频离开了,可压根在网上发不出去。 当文强带着警方来的时候,人已经跳下来了。 那牌子上的字,是那般刺眼与扎心。 “封锁现场,所有路口全部封堵,挨个检查放人。” “把她给我找出来…” 文强感觉头皮发麻,甚至对白若云都有些阴影了。 收到指令的特警与民警,立马开始布控,挨个检查手机跟身份证。 巨大的包围圈已经形成,甚至连这片区域的住户,店铺,商场都全部停工,出来接受检查。 很显然连小八也被困在了包围圈里,要检查完才可以放行离开。 每个大的路口都有荷枪实弹的特警把守着。 纵使老百姓里抱怨声很大,可还是得接受排队检查后才能离开。 “二爷,不妨在这里公布下行政学院的人已经离开的事。” “那女人听到了,估计就会罢手,我们在慢慢找就行。” 文强一听有道理,便拿着喇叭让人在包围圈里不停的游走喊话。 白若云听到了吗? 当然听到了,因为她也被困在包围圈里,只不过她像个不问世事的流浪汉一样。 在一个巷子里,随便找了个垃圾堆往旁边一坐。 靠着墙,低着头,那臭烘烘的味道,也没人过来打扰她。 “真回去了吗?” “回去了就好,我还得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的,我等你回来接我…” 说完,她将刚才拍好的视频保存起来,等脱离危险后一并发给自己的干妈。 现在的她,神经极其紧绷,原先的手机跟卡都扔了。 办理了二十多张电话卡,谁也不敢联系。 用一张卡丢一张卡,就怕自己被追踪发现。 “哎,这里怎么有个人,还是个女的…” “大冬天的,女同行可不多见了哈…” 忽然,白若云抬起头看到两个人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很猥琐,他们的穿着打扮跟自己差求不多。 都是混迹于街头的一些流浪汉,而女同行在他们嘴里。 是那种可以解决生理需求的物种,这几天白若云接触太多了。 这次也不例外,已经有个人开始动手了,想要摸自己的脸。 白若云猛的推了一把眼前这个牙齿黢黄,浑身汗水味的同行。 起身就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去,可刚起身便听到砰的一声。 紧接着她感觉脑袋发沉,直接昏睡了过去。 “拖走,拖走,找个人少的地方,可以好好吸溜吸溜了…” 第553章 天塌了 “怎么搞,几个路口全部被封了,我没露过面,可以直接出去。” “你怎么整?” 人流中小八与同伙视察完各个路口后,汇聚到了一起商量着。 谁也没想到,看个热闹把自己圈进来了。 “那你先出去,我自己想办法吧…” 小八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着,他的同伙也一点不拘束。 立马点头道:“行,我先出去,在别的地方制造点动静。” “吸引一批警力,你这边有机会的话,就直接突围出去。” 小八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随后俩人便分道扬镳了。 他去跟随主流排队了,而小八钻进了小巷子里。 打算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路,就是那种普通人出不去,但是他能出去的高墙或者小洞口之类的。 总之,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在那等着。 可刚转悠没俩个巷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两个人颤抖的声音。 “哎呦,这么年轻啊,皮肤真嫩,还这么漂亮…” 小八闻声走过去,看到俩流浪汉在对另一个流浪汉,打算行不轨之事。 因为离的距离有些远,但三个人身上的味道,还有周边环境散发的味,也是令人极其难受。 俩流浪汉也看到了忽然出现的小八,只不过他们却没受任何影响。 甚至有个人已经开始脱自己裤子了,给小八看的直皱眉头。 但躺在地上的那个流浪汉始终没有出声,小八还以为他们你情我侬呢。 就没想过管这事,毕竟底层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在十年前,他也是街上的一个小流浪汉。 “喂,先别急着脱裤子,附近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我说的是不用被检查,就能出去的地方?” 小八本想离开走人的,可想一下流浪汉才是这种阴暗巷道里的土着。 所以多问了一嘴,顺势瞥了眼地上的那个流浪汉。 看不清男女,只能看到右腿脚腕上有个伤口,血已经结痂,黄色的脓水证明已经发炎了。 但小八向来不是圣母心,此刻也急着出去。 所以就没打算管,那蓬头垢面的头发披在脸上,浑身脏兮兮的衣服,黢黑看不清脸的面容。 属实让小八跟那个笑起来甜甜的,穿着白裙子像仙女的白若云联想到一起。 “有的,哥,前面左拐直走在向东二百米,继续往右走五十米,会看到一根电线杆。” “顺着电线杆的那个路口再继续直走,然后右拐,再左拐继续往前走再左拐到头接着左拐…” 这哥们乱七八糟拐了一分钟后,终于把嘴闭上了。 小八也听傻了,是他说的不够清楚,还是真的这么绕? “哥,你记住了吗?” 他明明虽然比小八大一轮了,但还是叫着哥。 “记?” “我记这干嘛,你俩直接带我过去就行。” 小八踹了俩人一脚,又丢了盒烟过去。 “啊,这,我们这,正忙着呢…” 流浪汉有些不情愿的嘟囔着,可看到小八手里出现的刀后。 立马乖乖的把裤子提溜上,恭恭敬敬的站好了。 “这种地方正常人谁过来,等给我带完路,你们再回来接着忙也不迟…” “赶紧走,一会天都黑了…” 在小八的威慑下,俩流浪汉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前面带路了。 走起来以后,小八才发现这巷子是真的绕。 足足走了快四十分钟才算离开了问上啊布控的包围圈。 给这俩流浪汉又丢了盒烟后,小八才快步消失了。 而俩流浪汉一步不敢耽搁的就往回冲… 等半小时再来到刚才的地方时,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因为吸溜不成了… 那个女同行不见了… 白若云是被自己身上跟周围环境的臭味给熏醒的。 当她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而且藏在大腿根的手机内存卡还在,当即晃晃脑袋。 起身一步步的离开了这种不熟悉的巷子里。 但她也不敢出现在主街上,因为就她这身造型,出现在人流中就是焦点。 所以只能换了个巷子打算等天稍微黑一点再找个楼里或者小区的电动车棚躲着去。 冬天的黑夜总是比平时来的更早,下午六点左右,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而文强布控的包围圈在逐渐收缩,看热闹的人流在几个小时的检查,基本都已经放出去了。 剩下的就是本地居民,要挨家挨户的排查了。 又冷又饿的白若云趁着天黑,一溜烟钻进了一个老破旧的小区里。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等警方排查到这个小区时,就能发现他吧。 “轰…” 可随着一声玻璃差点震碎的巨响,不远处冒出阵阵火光。 守在这边的文强与贵总瞬间被吓了个一激灵。 “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 文强刚朝贵总质问完,电话就打了过来。 市局停车场被炸了,连带着大部分车也被烧着发生爆炸。 听到这个消息后,文强第一时间想到了陈小刀的死。 一定是那小子在暗杀陈小刀时,还埋设了炸药。 紧接着大哥文龙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刚把元朗送走,这热闹怎么一点没下去? 不仅又跳个楼,连市局也发生了恶性爆炸事件。 索性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损失了十几辆车。 这给文强那个恨牙,气的牙痒痒… “二爷,你抓紧回去主持大局吧,这边我来盯着…” 贵总凑过来表着衷心,几个小时内这个区域检查了快十万人了。 还是没有发现白若云,估计人不在这边。 但该排查还是肯定要继续排查的。 “我主持个尼玛的大局,让你的人把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给我抓住。” “立刻,马上,给我抓,生死不论…” 文强是真的怒了,这种感觉比吃了苍蝇屎还要难受。 明明把制造祸端的元朗都给送出去了,怎么还会发生不稳定事件。 那自己岂不是把元朗白白给放走了? 可当贵总跟手下的兄弟通完电话后,整个脸瞬间垮了下来。 语气有些复杂的对文强道:“二爷,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 “啪…” 贵总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 文强怒吼道:“都尼玛什么时候了,还给我卖尼玛的关子,说…” 贵总脸色煞白的不敢在作死了,当即语速很快的回应道:“下面的兄弟把人跟丢了。” 文强立马脸色就要变,他急忙再次道:“但是丢在我们布控的包围圈,所以那个小八一定还在圈内。” ………… 继续求礼物,催更,带五颗星的好评哦,爱你们… 权势滔天这两天审核那边没动静,等明天周一我问问,应该能恢复更新,每天都有码字的。 所以恢复更新后不会缺更少两… 第554章 尾大不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又抽在了贵总的脸上,给他彻底有些抽的懵逼。 给二爷做狗这么难的吗,短短几分钟,老子挨了两巴掌了。 “如果他还在这个包围圈,市局停车场是怎么炸的?” “自己炸的吗?” “你带着哥老会跟小刀会的人,在这边继续找。” “我带刑警队过去…” “今晚再找不到人,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文强丢下几句话后,满腔怒火的带着现场的所有警力撤了。 留下贵总脸色煞白的惶恐着,没有警方的设卡。 这片区域的人又开始流动起来,他能怎么去找? “贵总,我刚才看了下,这片区域的小巷子特别多。” “属于几十年前的老城区地段,因为拆迁改造成本太高。” “所以这些巷子就成了很多流浪汉跟担担工的聚集地。” “现在排查力度这么高,很有可能躲在这些巷子了。” 黑哥这个时候凑过来,冷静的分析提议着。 贵总脸色阴沉的点点头,吩咐道:“带点人去巷子里找。” “剩下的人继续守在各个路口,看到脸上有疤的,或者那个女人,直接抓人。” 作为山城本地人,贵总知道很多地方的巷子四通八达,不是天天走,压根摸不清路况的。 所以警方虽然撤了,可哥老会跟小刀会这些社会盲流。 还在这片地界搜寻… 没用多久,就把那两个天塌了的流浪汉给找到了,并从他们口中。 知道了很多的信息… 而小八这边,在从包围圈出去后,就与同伴汇合了。 停车场的炸药的确是早上杀陈小刀时,把监控线剪断,趁黑藏在停车场的。 “我虽然出来了,但这炸药该引爆还是得引爆。” “给白若云制造点跑的空间,我怀疑她也在包围圈里,但是我没找到她。” 这是小八给同伙说的解释,所以两人在那边引爆了炸药。 其实量也不大,但是架不住旁边有车,连带着车的油箱着火了。 所以动静才闹的这么大,不出所料文强带着大批警力赶了回来。 紧接着山城的公安官方融媒,立马发布了通缉令。 一个是小八的脸,一个是白若云的脸。 “炸停车场真没意思,直接把市局大楼炸了才刺激。” 他的同伙看着警察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找人。 他就有点想笑… 不过这也是现实的弊端,山城太大了,地域又极其特殊。 你能有多少警力,从茫茫人海中去找到一个人? 或许在高压之下,普通人可能藏不了几天就得被逮住。 但是对于小八这种身手强,反侦查能力还不弱的江湖人来说。 通缉令与废纸差不了多少,因为他这次回魔都搬救兵。 还跟师父重新搞了一张人皮面具,也就是律师常枫的脸。 “目的是找人,把人先送出山城去,想搞破坏再等等。” “搞不好把部队调过来,围杀咱俩来了,到时候你就开心了。” 小八嘀咕一声,将仿真皮面具套在自己头上,开始摆弄着。 最后完全像换了个人一样。 “行吧,那就分头去找,我去市委大院附近,你去文家住的地方找找。” 同伙丢下几句话后,俩人又分开的消失在夜色中。 至少目前的警方还不确定小八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 而文强这边回来后,看到已经被消防队扑灭火的现场。 只剩下几个烧的黝黑的警车在那放着。 气的浑身冒汗,在自己的治安下,连着好几天都有恶性事件发生。 最恶心的事,把元朗放出去以为可以稳定了。 没想到尾大不掉啊,比之前更恶劣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那直接把元朗他们连锅端了。 “立马成立特大专案组,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抓到凶手。” “抓不到人,都给我去纪委自首。” 看着市局自己平时养的这群只会溜须拍马的干部。 文强怒不可恕的丢下两句话,扭头又走了。 因为市委书记大哥文龙,还在办公室等着他呢。 刚进门就看到市委的几个常委还有其他领导都在,只不过气氛极其压抑。 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文强疲惫的叹息一声,直接肆无忌惮的坐在了大哥左手边。 “能调动的警力,我都已经撒出去了。” “通缉令也让发了,给我点时间找人吧。” “各位领导,我压力也很大啊…” 目光扫过市委政法委书记,市检察院的检察长,还有市纪委书记的脸。 今天出现在屋里的,几乎都是公检法系统的主要领导。 “几天?” 坐在主位上的文龙,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语气也极其渗人,丝毫不讲情面。 “一个礼拜,我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七天之内一定给市委和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文强也知道大哥此刻,是想让自己表态来堵这些领导的嘴。 不然山城发生这么大事,如果处理不好,他们是有责任向上级单位汇报的。 比如公安部,最高检之类的单位。 “五天,五天之内解决不了,你引咎辞职。” “散会…” 文龙拍了下桌子,不容拒绝的定了调子。 然后起身离开,其他领导见状也只能就此作罢。 几分钟后,文家兄弟俩坐在了一起,文强沮丧着脸。 有些埋怨的口吻道:“你让我把人放出去,可结果呢?” “一点作用没有,恶性事件还在继续。” “要不是因为放人,昨晚在刑警队我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也就不会有下午的爆炸事件了,我两天半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警力也严重不够用,我现在快要疯了。” 文龙听着弟弟在抱怨,也是轻吐一口气。 语气淡漠道:“出悬赏金,告诉所有市民。” “凡是看到举着牌子往高楼或者高处走的人,摁住就给三万块钱。” “谁都能抱怨,唯独你不能抱怨,惹上这么个祸害。” “不也是因为你瞎接什么单子,赚这种钱才搞出来的吗?” 文强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就在这时。 贵总的电话打了过来,当着文龙的面他直接按了免提。 “二爷,找到那个女人了,她给自己扮成个流浪汉,在一个老小区的电动车棚躲着呢。” “我把位置发你了,我现在正往过赶呢…” 第555章 又丢了 “好,好,好…” “阿贵,还得是你呢,比那个陈小刀强太多了。” “抓到人立马给我送过来,明天就来刑警队任职。” 本来有些疲惫的文强,瞬间就精神了。 难怪地毯式搜索,两天了都找不到人。 谁又能想到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混迹于流浪汉的地方。 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二月了,天寒地冻的,流浪汉在外面晚上得遭多大的罪啊。 “好呢,二爷,我这就亲自过去把人抓回来。” “这次不会再丢了,要是丢了我提头来见…” 贵总心情也好了很多,全市的警方跟黑白两道的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的人。 最后让自己给发现了,此刻的他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钞票,万人敬仰的地位。 在向他招手了… 就在快要挂电话之时,贵总忽然想起来什么,继续道:“对了,二爷,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 “的确是被困在包围圈了,不过他从这些巷子里翻墙跑出去了。” 文强敷衍的回应着:“行,我知道了,先把那个女人给我抓住。” 然后把电话挂断,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看向自己大哥。 “跳楼事件,今晚就结束了…” 文龙皱着眉头提醒道:“人抓到后,给送回山北省去。” “亲自交给那个元朗,省的她找不到人,又跑回山城来撒野。” 听到这话,文强眼都瞪直溜了,心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险些这口气没缓出来,费这么大劲抓到人,还要给送回去? 你,这… 不过看到大哥的眼神后,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把证据链留完整,人放回去就行,要是还过来找事。” “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块打包收拾了。” 文龙继续出声着,可文强有些不解的道:“用这么麻烦吗?” “抓到这个白若云,做好证据链就可以直接派人去山北省捉拿元朗归案了。” “就是中央下来人,那也是有证可依的。” 文龙却淡漠道:“我需要那个元朗,去山北省替我坏王卫青的事。” “所以目前还不能抓他,等用完他再抓也不迟…” “真以为我放他回山北省,就真的放他走了吗?” “只要还在这片国土上,那他就跑不了。” 听到大哥的想法后,文强心里这才算舒服了些。 发出阵阵轻笑声,在疲惫放松的状态下,很快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白若云这边,本想着趁警方撤了后,摸黑去市委家属楼的小区附近猫着。 可刚出小区,钻进巷子里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下午想要吸溜自己的那俩个流浪汉。 在他们旁边还跟着几个社会闲散人员。 白若云一秒不敢耽搁,撒开脚丫子就是跑。 “就,就,就是她,女的…” 随着流浪汉的一声惊呼,附近的人都往这边涌入。 被逼无奈的白若云又只能退回老小区的电动车棚。 这大冬天的晚上,浑身穿的破破烂烂,还是披头散发。 跑过去的风都是恶臭味,离远看活脱脱的像个野人一样。 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跟着照片上那么漂亮的女人去找。 最后找到的居然是如野人一样的女流浪汉。 在围追堵截白若云的过程中,立马有人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了贵总。 因为愿意跟流浪汉打交道的人,只有哥老会下面那些基层办事员。 小刀会那帮社会人,过惯了好日子,早已经脚不沾地了。 所以才给了哥老会这么一个机会。 就在白若云缩在电动车棚哆嗦着想要把手机跟那些电话卡毁了的时候。 忽然外面传来阵阵惨叫声,紧接着就看到八个人的小队。 整齐有序的奔跑了过来,其余七人外围警戒防守。 一个中年人慢悠悠走过来,蹲下身子,扒开白若云那呼在脸上的头发。 试探性询问道:“白若云?” 哪怕如此近的距离,这股恶臭味与面容状况,都很难把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嗯,你,你们是?” 白若云有些哆嗦的询问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国安部外勤司第八小组,奉曾学铭部长的命令接你回京。” “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孩子…” 听到中年人自报身份后,白若云那颗紧绷的心彻底松弛了下来。 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她知道自己一切的苦难都熬过去了。 情绪的迸发,在这一刻彻底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很清楚元朗的真实身份,也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有四九城的领导在关注。 眼前这一队国安部外勤小组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接你回京… 这四个字对白若云来说,是何其的沉重与艰难。 这几天的日子给她过的,差点连死的心都有。 好在此刻,终于苦尽甘来了。 “没事了,丫头,都过去了,还能走吗?” “来个人,背上目标,撤离回京…” 见白若云哭的那叫一个凄惨,组长也有些于心不忍。 一个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被造成了这个样子。 他胸前挂着的微型记录仪,将此刻的情形全部记录在内。 回去还是要给领导交差的… 几分钟后,当贵总带着大部队赶过来时。 只看到满地躺着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因为老小区没灯,天也黑,压根看不清流淌在地上的血液。 直到有个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后,才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死…死,全死了…” “贵总,他们都死了,这些人都,都死了…” 贵总此刻的小腿也开始在发软了,死人不可怕。 早些年江湖上社团火拼,那次不得死十几个人。 “找人,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快点…” 他怒吼一声,听的出来声音都在哆嗦,这次不能再把人给丢了。 只要能找到人,就是死一百个人都好处理。 可这些人围着小区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白若云。 甚至把只有四栋楼的住户家里,挨个敲门查了一遍。 还是没有白若云。 此刻的贵总脑门子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给二爷交代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已经睡醒过来的文强,终于等不及的把电话打给了贵总。 想要询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556章 相信天意吗 “二爷,你,,你相信天意吗?” 电话接通后,贵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忽然绕着弯子蹦出来这么一句,那头的文强急着要听结果。 你又在这给我卖关子?看来刚才那两巴掌还是不够痛啊。 当即破口大骂道:“我相信尼玛个麻花意。” “人呢?我要的人呢?” 贵总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回应道:“对不起二爷,人,人又丢了,我哥老会死了十几个人。” “等我赶过来的时候,躺了一地的尸体。” “我怀疑人已经被那个小八给带走了。”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杀我十几个好手。” 后面的话文强已经不想听了,他只听到人又丢了这几个字后。 血压又升上来了… 当即对着电话咆哮怒吼道:“给我继续找,尼玛的。” “找不到就提头来见我,曹尼玛的…” “废物,废物,就这还想当刑警队长?” “当你妈公厕的所长去吧…” 在辱骂声中电话被挂断了,贵总的心情在这十几个小时内。 如过山车般上下起伏着,现在的脸已经比黑哥还要黑了。 十几分钟后,当地分局的警察过来了,立马封锁现场,开始处理尸体了。 “贵总,二爷至少还在帮我们善后,证明没抛弃我们。” “再说,整个山城目前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资格做刑警队长?” “所以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是抓紧找人吧。” “那个小八身手确实不错,连之前的文一也不是他对手。” “我们再找,就不能盲目的用人海战术了,得用脑筋。” 这时黑哥凑过来,给贵总递了一根烟安抚着老大的心情。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贵总接过烟,无力的叹息一声询问着,这一天过的太特么刺激了。 “警方发了通缉令,所以正规的酒店旅馆,租赁房他们肯定不敢去。”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大搜查,老百姓也不敢私藏。” “我刚才盘点了下,这几天唯一没有被警方跟我们搜过的地方。” “只有市委市府大院附近,或者市委市府家属楼附近。” “所以我们该去这些地方找找,也是行话里的灯下黑。” 黑哥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贵总也来了兴趣。 这次他亲自出马,带着小刀会的成员挨个去查了。 可惜聪明的脑袋,发挥的有些迟了。 这一天,这一晚,山城还是过了个不眠夜啊。 而元朗这边,在天黑之前已经被大巴车送回了山北省的党校。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党校新安排的一个办公室主任。 省委专职副书记党校负责人肖书记,也就是丁嘉俊的舅舅。 他并没有露面,只是让所有人把山城那边带回来的结业证书交上来。 然后先回各自宿舍去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 “元朗,我就不在省城过夜了,我打算带我爸连夜回大孤镇去。” 下车后,钱晶晶神色复杂的看向元朗道别。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市长赵德伟,还有常务田守义,副市长南翔。” “他们可都还在任上,我建议你先不要回去。” “还是在省城住一段时间吧,安全为主,你觉得呢?” 让她带着钱达老哥回去,元朗属实有些不放心。 毕竟谁知道南翔会不会还盯着钱晶晶呢? 张浩跟星河集团会不会还不打算放过钱达呢? 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省城的那家星河酒店,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可星河集团目前又是什么情况? 自从跟白岩闹掰以后,省委高层的想法与动向,元朗也抓瞎了。 “可,可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这次走的太突然。” “我…” 钱晶晶低下头有些为难的说着,她在津阳县城中村还有套集体产的房子。 打算回去给卖个三十多万,带着父亲回老家养老。 她也不想在身怀大义了,她只想安稳活着了。 这一年遇上元朗后,过的太累了,付出的代价也太多了。 听到没钱,元朗头也没回的把丁嘉俊与鲍德华喊过来。 “两位,我需要钱,能借点吗?” 俩人对视一眼,见元朗的表情空前的认真。 当即小声的询问道:“借多少啊?” 元朗思索下,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先借五万吧,后面有钱了我再…”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面俩人彻底松了一口气。 鲍德华更是直言:“我还以为你借多少呢,才五万你搞那么认真。” “待会我给你拿十万,不用还了,真的是,我还以为好几百万呢。” 丁嘉俊也是笑着道:“我俩一个正处,一个副处,几万块还是有的。” “没听过一句话吗?当官的可以穷,但不是真没钱。” “真不知道你小子在县城这个正科是怎么当的,一点油水外快都没有?” 元朗无奈道:“想捞肯定是能捞,但是背后没人,不敢捞。” “如果你们借给我的钱,是捞的油水,那就算了,我找别人借就行。” 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他很缺钱,但有些钱拿着心里膈应。 “你背后没人不敢捞,可是我俩背后都有人。” “也用不着捞,家里自有做生意的在经济上供我们。” “否则真去捞,还来党校培训走破格提拔这条路?” “早被人到处举报了…” “德华给你拿十万,我给你拿五万,先用着吧。” “钱是干净的,经得住查…” 丁嘉俊说完从身上翻出一张银行卡,直接塞到了元朗手上。 鲍德华也不含糊,跟着塞了张卡,密码都在卡背后写着呢,这是官场送礼的常识。 俩人啥话也没说,用真金白银在结交元朗这个泥腿子爬上来的干部。 “我会还给你们的,一定会还…” 元朗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囔着。 “得了吧,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你过度在意自己的羽毛,那这钱你很难还的上。” “你可以不捞,不拿,不吃…” “但你所在的位置,是可以辐射其他人该吃,该赚,该捞的。” “官场上他们把这种人叫做白手套,钱袋子。” “你可以双手不沾钱,但必须得有人替你的想法行为去买单。” “元处长,马上就要跨入副处级的领导级别干部了。” “也该有个钱袋子了,明白吗?” 丁嘉俊扭头看向元朗提点了几句,然后笑着与鲍德华离开。 第557章 自己回来了? “这十五万你先拿着,让钱老哥跟我先回宿舍住一晚。” “你先去取钱,顺便给我买一部手机,一张电话卡,再带点吃的回来。” 元朗把两张卡都交给钱晶晶吩咐着,顺便把自己宿舍的位置告诉了他。 “我,可以当你的钱袋子…” 钱晶晶接过卡后,看向元朗很认真的说着。 “以后再说,我背后的政治资源都没了。” “在山城那边,还有一屁股屎没擦干净。” “破格提拔的机会,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取消呢。” “你先去取钱,明天找个房子租下,在省城住一段时间看看。” 元朗对于刚才丁嘉俊所说的钱袋子,不是没有想法。 而是目前自己还没那个心思,或者说没有固定的职位与权力。 如果白若云跟小八能从山城安全回来,自己则能如愿被提拔到副处。 回到津阳县后,根据县委书记唐基之前的提议,与邓志刚县长的允许。 去新创办的科技创业园区当个党组书记兼主任,是理想中最好的状态。 那个时候才能考虑钱袋子的存在,所谓的钱袋子。 自然是要利用自身权力,让跟着自己的企业或者个人去赚钱,盈利。 然后在替自己花钱办事… 只要赚的钱是干净的,这种模式纪委一般不会太较真的去查。 钱达老哥不愿意跟元朗回宿舍,只能跟着钱晶晶去外面取钱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元朗在宿舍洗完澡换身衣服。 才等到钱晶晶回来,她拿着新手机与新的电话卡。 将之前的社交账号啥的全部重新登录上。 并没有看到白若云给自己留的言,俩人之前分开时候。 约定好了,不管谁脱离危险,安全后就在网上社交平台给对方发信息留言。 元朗手指哆嗦的发了个数字一过去后,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小八说能找到白若云,元朗是相信他的。 所以心中虽然极其忐忑,可还是耐着性子在等着消息。 吃完东西后,钱晶晶也去洗手间洗了个澡。 晚上很安静,元朗打地铺住在下面,钱达睡自己床上。 钱晶晶睡在原先丁嘉俊的那张床上,虽然已经冬天了,好在宿舍已经供上大暖了。 地上倒也不是那么的冷了。 “要不,你睡上来吧?” 黑灯瞎火中,钱晶晶忽然出声着。 “不了,俩人睡单人床太挤了,你睡吧。” 元朗内心恍惚了下,声音不大不小的回应着。 很快旁边就响起了钱达的呼噜声,虽然很吵,但让人听的安心。 至少没有在山城那么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你是,嫌弃我了吗?” 钱晶晶在黑夜中,声音继续传来,俩人之前在津阳县的那套房子里。 颠鸾倒凤的玩的可是花的很,现在却连一张床都睡不上去? “没有,我女朋友还在山城不知死活。” “而我自己跑出来就算了,在跟你躺一张床上。” “我心里的负罪感会更重…” 元朗此刻的确没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钱晶晶也没有,只是觉得地上太凉,元朗也没休息好,让他睡床上好点。 “那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说着,钱晶晶就要起身下床,元朗却翻了个身用背面对着她。 没一会,元朗也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这几天他也累的很,精神一直都是高度紧绷。 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元朗梦到白若云被警察给抓住了。 又带回文强的那个别墅,当着他那傻儿子文华的面。 强了白若云… 元朗歇斯底里的惊呼一声后,猛的坐了起来。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自己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 而钱晶晶与钱达老哥已经不在了,看了眼手机。 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他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钱晶晶给留了语音,说她带着钱达去租房子了。 顺便看看省城有没有生意可做,她打算开个店铺。 短时间内不回津阳县了… 元朗只回复了个好字后,开始起床洗脸收拾自己。 今天的精神好了很多,可心里还是在担忧山城那边的情况。 小八也联系不上,压根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等元朗离开宿舍去找丁嘉俊他们时,见他们都在宿舍躺着玩手机,打扑克牌啥的。 “今天不是说要集合开会啥的吗?” 元朗走过去询问着,自己睡的太死,起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没有啊,没人叫,我们就在宿舍待着了。” “我舅那边还在省委开会,等下午我问问他,咱们这批人怎么安排吧。” “放心了,等着就是…” 丁嘉俊不以为然的回应着,说完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之前环保厅的那个许流年厅长,上午好像让人过来找你。” “听来的那人意思是不着急,等见到你了再说。” “让你去校长办公室找她。” 元朗点点头谢了一声后,扭头离开朝对面的办公楼走去。 估计是问自己白若云的情况,这毕竟是人家的干妈。 很快就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了那位退休女厅长。 校党委会的几个领导,都在跟前笑着作陪。 看得出来,他们这群闲职官员对这位女厅长还是挺敬重的。 “领导们好…” 办公室没有关门,元朗就站在门口敲了下。 屋里的人看过来后,立马起身就要离开,给这位女厅长留谈话空间。 “不用,你们坐,都坐吧,没什么不能听的。” “进来吧,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回来了,我女儿怎么没跟着一块回来?” “她去山城的时候说是找你去的,连她父亲车祸发生意外都没回来。” “现在大家都回来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能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吗?” 当着党校的几个领导干部的面,许流年直言不讳的开口质问着元朗。 “她…” “她…” 元朗神色复杂,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肯定清楚白若云是个什么情况,之前跳楼的那些视频都是发给她的。 可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自己,元朗是真给难住了。 “她到底怎么了?好几天了,我联系不到她。”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你说话行吗?” 许流年猛的拍了下桌子,语气有些吓人的呵斥着。 几位校方领导干部察觉气氛不对后,各自对视一眼。 默默起身走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临走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许流年的暴喝声:“你把她丢在山城,自己一个大男人回来了?” “是这样吗?” 第558章 无能的丈夫 “当时情况紧急,形势比较特殊,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不过我留了朋友在山城,我跟他是过命的交情,他会帮我找到若云,然后送出山城。” 元朗语气有些艰难的解释着,可发现对面的这位退休女厅长,眼神里的火却越来越浓。 “朋友?跟你有过命的交情,他帮你找若云?” “难道你这个朋友跟若云也有过命的交情吗?” “我女儿的男朋友是你,不是你朋友。” “你倒好,难道危险的处境丢下她,你自己跑回来了,懦夫…” 许流年越说越激动,甚至桌子也被拍的啪啪响。 那副语气跟状态,仿佛要吃了元朗一样。 这种情绪里一半是无奈,一半是真着急。 四九城那位之前想让若云死在山城,可自己死活不同意。 最后却说看若云自己的造化,能活就活,活不下来那就去死。 所以当她听到回来的人里没有自己女儿时。 立马从乡下赶到了省城,打算找元朗问清楚。 哪怕是还未相认的亲儿子,你也不能当一个无能的丈夫,把自己女朋友丢在山城。 自己夹着尾巴跑回来吧? 门口离开的几个校领导静静的听着,互相对视一眼后。 有个人嘀咕一声:“我去给戴总打个电话,你们继续听着。” 说完他掏出手机离开了,而屋里的元朗也是被批的脸红脖子粗。 更是无比的羞愧,内心那股怒火也在逐渐上升。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的也拍了下桌子。 “砰…” 声音比之前还要大,把许流年也给吓了一跳。 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元朗。 “你也知道若云是你女儿?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山城?” “你是不知道山城那边有多危险吗?” “还有那个白岩,这老登也是死了,不然我也要问问他。” “南翔为什么无罪释放,他跟你狼狈为奸,为什么又要把若云送过去。” “山北省的天是黑的,你们的心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还好意思问我?” “我他妈自己在那边活着都已经够难了,你们还把若云推过去。” “她不懂局势,我就不信你们这些领导长辈们不懂?” “啊?你可以说我是懦夫,说我无能…” “可在我眼里,你跟那个白岩就是坏,坏的流脓滴水,纯坏透了…” 元朗这一声声大吼,彻底是撕破脸皮与这位女厅长在骂街。 眼瞅着许流年眼眶泛红,脸色煞白,嘴唇轻微颤抖。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说的她心都在痛。 抬起手很想一巴掌抽过去,可最终还是没舍得。 被亲生儿子指着鼻子说自己坏透了,她心都要彻底碎了。 可元朗的输出还没有完,继续低吼叫嚣道:“我让若云给你发了那么多视频。” “可结果呢?多少天了,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文家兄弟俩在山城无法无天,政权稳固。”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要是晚去一分钟,你女儿就要被文强安排人给轮了。” “到那个时候,你他妈哭都没地方…” “啪…” 最后一个哭字还没说完,许流年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抽了上去。 元朗瞬间把嘴闭上,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位女厅长。 只见她单手扶着胸口,脸色煞白,泪流满面的大口喘着气。 眼神里充满失落的看向自己,极其无奈声音哽咽的吐出两个字:“逆子…” 元朗也愣在当场,这两个字让元朗也有点石化了。 逆子? “你,你说什么?” 元朗捂着还有些疼痛的脸颊,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询问着。 “给我出去,马上出去,若云有个三长两短。” “你,你…” 后面的话许流年死活说不出口,只是指着门口。 让元朗赶紧滚蛋… 属实被气的不行了,这孩子说话让她有些受不了。 什么狼狈为奸,坏透了,他妈的这些词语。 身为亲生母亲的许流年接受不了,也无法想象有一天,儿子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元朗深呼吸一口,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然后开口道:“三天之内若云回不来,我就去山城找她。” “要是她出事了,就是死我也要让整个文家陪葬。” 口气有点大,但语气还是极为的坚定,说完后他拉开门直接走了。 外面早已空无一人,他有些没落的回到自己宿舍。 脑海里一直环绕着那两个字,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包括上次在酒店包厢,她曾呵斥过王莹,怎么对你哥说话的语气。 仿佛一切都在逐渐拨开云雾,可如果她真是自己的那个… 为什么又要这样? 那自己在安山县村里的爸妈,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什么原因,忽然间元朗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乱。 抽了根烟缓了好一会后,他掏出手机打算询问曹清瑶在哪,目前什么情况。 可社交软件上的好友,还是处在被她删除的状态。 电话打过去也是停机状态,本想继续从人上煌集团的客服电话打过去。 找到那个卫煌大老板,询问曹清瑶情况。 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孩子要是被她家里那个老太婆,给强行打掉了。 自己又能怎么办?该如何面对曹清瑶与这件事? 何况目前白若云生死不明,小八目前什么情况,也联系不到。 刚才在那边说的是三天内,可回到宿舍后的元朗。 焦虑的连一分钟都有点等不了,纯粹是度日如年的感觉。 思来想去后,他还是按下了一串手机号。 属地是山城的,这次倒是打通了,可响两声被挂断了。 元朗也没再打过去,抽了一根烟几分钟后。 那个电话回了过来,张嘴就问道:“谁?” 元朗语气平淡道:“是我,元朗,山城那边目前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人咳嗽两声后把电话挂了,没几分钟后再次打了过来。 元朗接的很快,这次他直接来开口道:“昨天中午又跳了一个,文强立马以案发地为中心,布控包围圈一个个人筛选。”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市局停车场突然爆炸,十几辆车全着火了。” “晚上我们在布控区域的一个电动车棚里,发现了白若云。” 听到这里,元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甚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第559章 别双标 “然后呢,被抓了吗?” 不等黑哥接下文,元朗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也无法想象白若云要是落到文强手上。 下场会有多么的惨… “没有,我跟贵总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我们的人全被屠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那个女娃子也不见了。” “从昨晚半夜到今天上午,我们都在市委市府大院,还有一些特殊部门以及住宅区周围找人。” “可还是没找到那个女娃子,但是碰到了小八。” “他杀了小刀会三个人后,又跑没影了。” “不出意外的话,白若云昨晚被小八救了,然后被藏了起来,现在我们全市在找人。” “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 听完这些情况后,元朗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被小八找到就行,那就好,一切都好。 “谢谢了,黑哥,虽然你老骗我,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元朗由衷的感谢一声,电话那头的黑哥却叹息一声。 缓缓道:“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可不说我又不忍心。” 在确定白若云被小八找到并救走后,元朗心情已经放松了很多。 当即开口道:“说吧,黑哥,能帮的我不含糊。” 黑哥这才缓缓开口道:“陈小刀死了,文强把贵总收编了。” “但有个条件是要解决袍哥,当年我加入哥老会,也是因为袍哥。” “组织里很多上了岁数的老人,当年都被袍哥帮助哥。”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心里一直念着袍哥恩情。” “我帮你也是他交代我的。” “可贵总刚才却让我带人过去,强行给袍哥灌食面面。” “就是从你们那边传过来的那种白色粉末。” 听到这元朗当即醒悟,这贵总能出现在武江市,居然是跟张浩之间还有这种生意? 难怪他能出现在张昊辰创建的那栋楼里。 那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吗? 进去的人,就算说的在好听,又岂会是一般人? “这个贵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黑哥,你说,需要我怎么帮你?” 元朗语气也凝重了起来,他人已经回到山北省了。 而且白若云也被小八找到,估计过两天就溜出来了。 能给黑哥提供的帮助,已经非常少了。 可能帮的,元朗还是尽力去帮吧,毕竟哥老会的袍哥跟黑哥。 对元朗的帮助是实打实的,没有他俩,自己在山城死两次了。 “让你那个兄弟,把袍哥也带走吧,他留在山城,不会有好下场。” “贵总交代给我的事,我先拖几天,你尽量让脸上有疤的那个兄弟。” “带走袍哥,离开山城,他身手不错,一定可以做到的。” 黑哥的言语里充满了哀求,元朗脑子一热当即回道:“没问题,你提前给老爷子把招呼打好。” “我的人过去直接走,千万不要再生事端了…” 元朗嘱咐完后,两人便挂断了电话,而元朗往床上一躺。 彻底松了一口气,小八还有帮手呢,能把白若云带出来。 再带个老头肯定也没问题吧,就是这货怎么到现在还不联系自己? 走之前也互相约定好,如果找到白若云会在社交平台上联系的。 当时元朗也没手机,小八的手机没有卡,因为怕被人用手机号追踪到。 所以他一般都是找地方蹭无线网,然后去联系人的。 可昨晚人就被他救下来了,现在也没联系他。 是山城的无线网全部被禁用了吗? 而在今天下午省委正在召开一场会议,省委霍书记坐在主位。 旁边是省委专职肖副书记,以及副省长南德,还有其他几个党委口的领导。 会议主题就是讨论如何安排突然从山城回来的这批干部。 其实说白了,就是在讨论如何安排元朗。 这批学员正常拿着结业证书回来了,就是时间提前了半个月左右。 山城那边也没给什么特殊表示,按流程就开始走破格提拔程序。 放回地方基层,各自等着公示期出来,然后到该去的岗位任职就是了。 所有人都好说,唯独元朗这个比较特殊的同志。 目前有些不好处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的死因,目前公安部还在调查中。 尸体都还没火化呢,省委总不可能没任何理由剥夺元朗的破格提拔名额吧? 可要是不剥夺这个名额,以元朗前半年在基层搞事的情况来看。 真让他上去了手上权力扎实后,怕是搞事的影响力会更大。 至少因为星河集团的事,霍书记的候补委员提名被驳回了,并且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升上去了。 只能等着年纪到位,退休就是… 还有戴星河之前用自己姐夫卫煌老板的关系,给他画的全运会举办城市的饼。 最后也特么的泡汤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现在的霍书记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与政绩支撑以及年龄优势,冲击进四九城任职了。 “都说说吧,叫你们过来也不是干坐着。” “山城那边什么样我不管,也轮不到我们管。” “现在就讨论回来的这批处级干部,怎么处理?” 霍书记脸色极其严肃的看向众干部询问着。 省委副书记,暂时接任政法委书记的肖昆林率先开口道:“按规定流程走,让组织部那边开始审核排查。”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就走破格提拔的程序。” 话音刚落南德伟立马开口道:“我同意,按流程走是没问题的。” “可这里还有个叫元朗的同志,他也要被提拔吗?” “我可是听回来的很多同志说,他在山城那边可惹了不少的事。” “别我们前脚刚提拔,后脚山城的状纸就送了过来。” “那省委的脸往哪放?” “所以,我提议是其他人可以按流程走提拔程序,元朗同志再观察观察。” 紧接着其他几个领导依次发言,基本都支持南德伟的说法。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位上的霍书记。 毕竟他才是省服大哥,而且最近他的心情很不好。 让他葬送一切机会的原因里,也有元朗在省里瞎折腾的功劳。 所以南德伟断定霍书记也会同意自己的提议,将元朗冷处理,甚至不处理。 搁置几年后再说,或许那个时候都忘了就。 “我先表个态,我是同意肖副书记的提议。” “所有干部,一视同仁,全部进入提拔程序…” “至于这个元朗吗,他…” 第560章 忠告 “这个元朗吗,他也是这批出去回来的干部,为什么要特殊留置观察?” “你听说他在山城惹了事?那结业证书是不是真的?” “山城那边会把有问题的人放回来吗?” “德伟同志,不能因为他跟你儿子之间有矛盾,你就这么不讲理吧?” “身为公职党干部,你的心胸呢?你的职业操守呢?” 霍书记突变的风格,让南德伟有些傻眼。 甚至还拿自己儿子的事来打自己的脸。 当着这么多干部领导的面,霍书记这纯粹是一点脸都不给他留。 甚至可以说是在释放一种态度,那就是要干他的态度。 归其原因还是因为霍书记此刻见戴星河极其的不爽。 而他跟戴星河又走的特别近,所以迁怒于他了。 可仅仅是如此吗? 此刻谁也不知道霍书记因为仕途的终止,这口气要如何发泄出来了。 “是啊,南翔同志现在都还在带病上岗,也没见南德伟同志对他留置观察。” “怎么到了别的同志身上,就如此讲党纪国法,在自己身上却看不到影子。” “这位同志,可不要太双标哦…” 肖副书记轻笑一声,最后还学着网络用语的口吻,缓和着会议氛围。 其他几位领导见霍书记都表态后,立马纷纷举手表示支持。 这场会议明明霍书记可以一个人就敲定的。 却偏偏叫了很多人过来,不仅是开会走民主,还是在释放信号。 他要收拾南德伟与戴星河之流了…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顾及不到什么所谓的影响力与家丑了。 因为他升不上去了,那还不如在下台之前,把山北省的这窝牛鬼蛇神。 全部给肃清干净,也算问心无愧,给老百姓做点好事了。 现在,你再重头细品一下,这位霍书记算个好官吗? 会议最后在南德伟脸色极其阴沉的情况下散会。 会议内容也是以最快速度传了出去,等晚上的时候。 丁嘉俊与鲍德华来宿舍找元朗了,从食堂带了点饭,把元朗叫醒让他边吃,边跟他聊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 这一切利好的消息,让元朗不由多吃了一碗饭。 白若云没了生命危险,自己这边省委也不打算追究,还继续给自己提拔。 以前的那些事,元朗现在也不想在揪着不放了。 就等白若云回来后,带她回津阳县过好日子去。 至于南德伟,张浩,戴星河这些人,如果不搞他也就算了。 如果接着搞他,元朗也只能做好忍的准备了。 只要不把自己送进去,什么权力,什么政绩,什么油水工程啥的。 不要,不要,统统都不要,不跟这群有钱有势的人玩了。 纯纯玩不过啊,自己在鬼门关走了好几趟,都拿这些人没任何办法。 送给中纪委的那些材料,也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反应。 元朗对这片仕途,对这个官场是彻底死了心。 它黑就让它黑着吧,自己当老百姓去。 “叮铃铃…” 吃到一半时丁嘉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后,意外的看了眼元朗。 然后回了句好,然后把电话挂断对元朗道:“吃完去校长办公室,我舅要见你。” 元朗与鲍德华都愣了下,他舅可是省服前三。 居然要见元朗? “老丁,你舅莫不是有想法?” 鲍德华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一声,丁嘉俊耸耸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十几分钟后,元朗怀揣着忐忑的心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此刻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外面的天也变的很黑。 离元旦也越来越近了,天也越来越冷了些。 “进来…” 里面传来声音后,元朗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看到肖副书记戴着眼镜,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文件。 元朗恭敬的站到对面没敢吭声。 过了几秒后,肖副书记头也没抬的询问道:“上午在我办公室跟一位退休干部吵架了?” 元朗点头嗯了一声,肖副书记继续道:“去跟她道个歉,能做到吗?” 元朗愣了下,立马又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没了下文。 “你们去山城的这十几天,嘉俊在我跟前提了你很多次。” “本来你是老白看重的人才,我也不好对你有太多关照。” “现在他出了意外,看在嘉俊的情面上。” “给你一句忠告,你要不要啊?” 他说话的腔调很慢,也很随意,仿佛都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可对于元朗来说,神情都在紧绷着,也在仔细听这位大领导的每个字眼。 “要,谢谢肖书记。” 元朗再次点头回应,这时肖书记才放下手中的笔。 抬头看向元朗,缓慢开口道:“下午的会议内容,你应该都知道了,我给你的忠告是。” “不要接受这次的提拔程序,如果可以的话,暂时请个长假回去休息吧。” 这忠告有些沉重啊,至少元朗已经有些懵逼了。 他知道的会议内容里,这位领导可是在替自己据理力争啊。 怎么现在又在让自己放弃这次的提拔,甚至还让他休长假。 元朗到这里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他瞪大双眼,等着肖书记给他解释,可这位领导却并没有任何解释。 只是询问他:“能做到吗?” 元朗看不出,听不出他的神情跟语气里,有害自己的意思。 可这又是为什么啊? 一个普通泥腿子,一辈子能碰到几次破格提拔啊? 或许几辈子都碰不到一次,要知道那可是副处级啊。 与他现在的科级纯属天地之差的区别。 错过这次机会,元朗不敢保证这辈子还能不能升上去。 现在不给原因解释,就让他自己主动放弃。 说真的,神仙来了也舍不得。 “这个,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说,元朗只好出口询问了,不然就是死也不甘心呢。 肖副书记眉头一皱,好像对元朗的反问有些不舒服。 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慢悠悠的说道:“你只需要知道,因为你跟嘉俊的私交。” “我不会害你的,这次的破格提拔对你来说。” “不见得是好事,甚至可能是坏事。” “行了,忠告我也已经给了,怎么选择是你的问题。” “你可以出去了…” 见如此,元朗只好扭头离开,刚出门就看到楼道的尽头,在窗户跟前站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晌午着急情况下,喊他逆子的那个退休女干部。 第561章 恍如当年 “许厅长,对不起,上午不该顶撞你。” “我跟山城那边已经取得联系,若云已经被我朋友找到并且目前安全了。” “这两三天内,应该就会回到山北省…” “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元朗走过去,语气缓和,声音平稳的开始道歉解释。 可这位女厅长却没有看他,只是看向窗外的操场。 因为天太黑,只剩下操场的轮廓罢了。 “若云转给我的视频,中纪委那边已经收到了。” “不过他们需要核实,需要调查,需要准备下派人员。” “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何况那些跳楼事件,到底是如何引起的。” “我想你跟若云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中纪委下去调查核实。” “那现在的你,看似安全了,可却一点都不安全。” “你确定还要让中纪委继续核实调查下去吗?” 听到这话,元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道:“如果能对文家有影响,那就可以继续调查下去。” “当初筹划这些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自己可以活下来。” “鱼死网破也好,两败俱伤也罢,只要能对文家有影响,我愿意付出代价。” 可许流年却慢悠悠的道:“你付出什么代价我没兴趣,可我女儿呢?” “她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跟着你,也要被牵连进去。” “我关心的是若云…” 元朗哑口无言,晚上的她怎么又变得极其淡漠了。 或者说对他极其淡漠了,却依旧在关心着自己女儿。 “我会把责任都扛在我身上,一切都是我筹划组织的。” 元朗接着保证,可发现许流年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 “你当中纪委的工作人员都是傻子吗?” “你昨天早上离开山城,下午那边又发生一起跳楼事件。” “这怎么给中纪委解释呢?” 元朗感觉怎么都回山北省了,咋还这么难啊。 “我跟若云筹划的时候,都是抱着必死之心,当时我们…” 话还没说完,许流年再次打断反问道:“必死之心下所以你自己回来了,把我女儿丢在哪里了?” 元朗又没话说了,这件事他无论怎么说都是理亏,都是不占理。 “那领导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行?” “若云已经被我朋友接到了,这两天肯定就回来了。” “事后中纪委清泉下来,我一定会认所有罪,尽量保证若云不会有事。” 元朗已经很无奈了,现在他除了等小八的信,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边又被这个老娘们步步紧逼,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朋友联系你了吗?” “如果若云真的脱离了生命危险,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联系我。” “我的手机号二十多年没有换过,若云已经倒背如流。” “可为什么我接不到她的电话?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坐以待毙的等着,等别人给信。” “如果一直没有信,你要等到死吗?” 这话一出,元朗瞬间通透了,一切也都明白了过来。 反问道:“所以你让肖书记给我忠告,就是让我请假去山城找若云?” 许流年没有否认,只是扭头看向元朗接着道:“这是一方面原因,还有另一方面原因。” “那就是现在你不适合待在山北省,白岩死了,我退休了。” “有人想继续拿你当枪,去捅那些没人敢捅的马蜂窝。” 这里许流年没有把话说的太透彻,那就是外界还有很多人觉得元朗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所以不用白不用,反正都是大佬的弃子。 刚好自己能用的话,也会去用的,可用就会有风险的。 所以许流年是不愿意让元朗在山北省白忙活。 而是滚去他该去的地方,山城的事才刚有点起色。 就被文龙一脚踹回来了,现在又要把元朗再给偷摸送回去才行。 只是具体原因,这些话目前还不能给元朗说。 “拿我当枪?” 元朗惊了一下,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起自己所知的会议内容。 而许流年也没打扰他,给他时间去思考,看他能不能分析出来谁要拿他当枪。 如此近距离的欣赏着她亲儿子认真思考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跟他爹一块在县城奋斗拼搏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是县长。 他爹是自己下面的得力助手,俩人经常在办公室商量对策,分析局势,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高度。 现在历史重演,他的儿子在一场新的轮回里。 与他爹当年的路一样,可仿佛也比他爹当年的路,难走的很多。 “省委霍书记吗?” “听丁嘉俊说他的候补委员提名被驳回,全运会举办选址也落选。” “这次没机会升上去就得准备一年后的退休了。” “所以他在会议上释放了要收拾南德伟的信号。” “又把我这个身上有问题的干部提拔起来。” “所以他准备用我继续去捅戴星河那个马蜂窝,对吗?” 许流年心里很想夸儿子一句,但脸上还是淡漠的点点头。 道:“没错,之前南翔事件,还有全省下发的意识形态,都是因为老霍为了提名候补。” “刻意压制影响力,像山城的文家一样,在绝对权力的掌控下。” “地方政府是有很多种办法不让中央知道很多事的。”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之前那么拼力的维护星河集团,大概率是戴星河给他承诺了什么。” “可现在承诺失效,也该到清算他的时候了。” “刚好,你又被送了回来,而且还是这方面的专家。”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了解经过后,元朗长舒一口气,有些复杂的说道:“如果是搞星河集团的话,我是愿意当这把枪的。” “毕竟这次背后站的是省服老大,而不是白岩这个随时倒戈的人。” 可许流年眉头一皱,刚准备质问那自己女儿你不管了吗? “叮咚…” 但元朗的手机响了下,看到界面上显示是小八给他发的消息。 当即激动的惊呼道:“来信了,终于来信了。” “若云安全了,没事了,不用再去山城了。” “要是霍书记背后支持,留在山北继续搞戴星河,我是能接受的。” 可当他打开小八的聊天页面,看到那几行字时。 元朗浑身哆嗦了起来,甚至想把手机当场给砸了。 第562章 重返山城 “昨晚我在市委市府大院,还有特殊单位以及住宅区的附近。” “发现了哥老会跟小刀会的人,而我也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白若云。” “我猜测白若云可能已经被文家抓了,我会继续留在山城想办法救人。” “目前你不要太着急,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把白若云给你送回去。” “放心,兄弟…” 上面的这段话是小八发来的,他也只是怀疑若云被文强抓了。 因为他在自认为灯下黑的地方看到了哥老会跟小刀会的成员。 证明这群人也想法,灯下黑这个点,他们人多,搜寻面积又广。 肯定是比小八更容易找到人的。 可元朗转念一想不对啊,之前黑哥说的是白若云被小八从电动车棚救走了啊?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把语音给小八弹了过去。 好在响了两下后对方给接上了。 “我的问题,真对不起,你别太着急。” “我一定帮你…” 可小八充满愧疚的话还没说完,元朗就打断道:“你先听我说,之前我跟贵总身边的那个黑哥联系过。” “他说昨晚你们在电动车棚…” 语速很快的把情况说明后,小八忽然情绪有些激动道:“他在骗你,我俩昨晚从布控的包围圈跑出来后。” “特意把市局的停车场给炸了,就是给万一被困在里面的白若云,制造逃跑躲藏的机会。” “而我们也没有杀那十几个人,更没有再回电动车棚里去。” “这个黑哥肯定是故意骗你的,他们哥老会已经是文强的马仔了。” “有机会我要把这个贵总也干掉…” “不,我应该直接干掉文强,再干掉文龙。” 此刻元朗的cpu已经有点着火的迹象,黑哥一直在帮他,感觉没有骗他的必要。 小八跟自己也是过命交情,更不会去骗他。 那这俩人到底谁在说谎? 白若云到底被谁带走了? “我再问一句,你亲眼看到若云被哥老会那群人给带走了吗?” 元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忍着情绪再次追问着。 “我倒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可我跟我那个朋友去的几个地方。” “都发现了这群人,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们已经意识到越是灯下黑的地方,越是搜寻漏洞。” “他们人多速度也快,我至今为止没找到人,并且还能碰到他们这群人。” “那只有一个可能,白若云抢先一步落到他们手上了。” “除非白若云压根就不在山城,否则我不可能找不到。” 小八这话说的还挺自信,殊不知昨天下午他从巷子里跑出来的时候。 离白若云就近在咫尺,可他却生生的错过了。 “兄弟,一定要把人救回来,拜托了。” 元朗脸色煞白,心在颤的叹息一声,听的出来他声音里充满了灰色绝望。 “我会的,那就先这样…” 说完小八挂断了电话,旁边的许流年正要开口时。 却看到元朗接着给另一个人打去电话。 很快那边被接通了,黑哥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了?” 元朗语速很快的质问着:“黑哥,我朋友说他们昨晚压根没有出现在电动车棚那边。” “而且若云也不在他手上,你们的人还在一直追杀他,是吗?” 黑哥当即就急了,声音有些大了起来,很不爽的低吼着:“我们死了十几个人,尸体就在我眼前放着。” “除了他们,整个山城谁有这个能力跟这个必要吗?” “昨天晚上我们追到那些灯下黑,不方便搜寻的地方,还看到了你那兄弟。” “他一个照面,又杀了小刀会三个成员。” “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人不是他带走的,还能长翅膀费劲了吗?” 元朗皱起眉头,忽然感觉好乱啊,自己不在山城。 双方在电话里各执一词,他也无法分辨出到底谁在骗他。 而且只感觉每个人都没骗自己的必要啊。 可元朗没注意到站在他旁边的许流年脸色情绪放松下来,甚至嘴角还露出一抹笑容。 好像她明白怎么回事一样。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还需要你们帮我把袍哥带出山城,怎么可能会骗你?” “如果白若云不在你兄弟手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些灯下黑的地方?” “这压根说不过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但我这边的确死了十几个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附近的天眼系统,线也被剪断了,一点信息没留下。” “这跟你那兄弟做事手法有区别吗?” “好了,就这些吧,老黑我刚认识你时骗过你。” “可后面还骗过你一次吗?” 说完,黑哥有些沮丧的把电话直接给挂断了。 元朗一头雾水,只剩下肉眼可见的焦急了。 “我今晚就去山城,领导能帮我请个长假吗?” 沉默一会后,元朗看向许流年询问着。 她恍惚愣了下,开口道:“行,你去吧,假我帮你请了。” “只要你能把我女儿安全带回来,破格提拔的机会,我想办法让组织部给你留着。” 元朗苦涩的笑了一声道:“如果找不到白若云,我就不回来了。” “把她留在山城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谢谢你,领导…” 说完元朗扭头离开,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宿舍去收拾东西了。 许流年在后面忽然出声道:“要注意安全,万事万难一定要先保证自己活着。” “活着才有一切的希望…” 可说完这句话后,元朗忽然扭头看向许流年。 眼神极其复杂的开口道:“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在旁边全程听着。” “为什么你在得知白若云生日不明,下落不明的时候。” “身为干妈却一点都不着急?或者说你明知白若云有危险。” “却为什么不让你背后的人插手进去,把若云从山城带走?” “还有你对我有时的态度跟,跟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语。” “都,都让我有些…” 后面的话,元朗不知道该怎么说,可却在离开山北之前。 把一切想不通并且不合理的点,都抛给了许流年。 “等你回来,一切都会有答案的,去吧,注意安全。” 许流年摆摆手,语气平和的回应着,看着元朗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楼道里。 他,又要回山城了… 今天一章,状态不佳本来想休息的,最近每天更太多了,属实给累着了。 争取明天多更点吧,谢谢大家支持,求礼物催更好评,爱你们… 第563章 情况不妙 “请长假?” “老肖,你不会是在给我上眼药吧?” 第二天上午,山北省委霍书记的办公室里。 领导听到从山城回来的这批干部里,自己看重的那杆枪忽然请假了。 而且请的还是长假,瞬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按理说一位小科员的请假,压根轮不到他这里去管。 可这个人刚准备想用,就自己先跑了,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原因呢? “霍书记,怎么会呢,这位干部在山城受了点刺激。” “这次回来后想请假出去散散心,毕竟只是一个科员,没有太深的影响。” “我就以党校的名义给批了…” 省委肖副书记笑呵呵的回应着,他看出来霍书记的眼神里有些不满了。 “散心?那这破格提拔他还要不要了?” “年关将至,各地工作任务繁忙,他说请就请?” “这算怎么个回事…” 霍书记有些不爽的呵斥着,为了一个科员生气,实属没必要。 可他生气的是自己昨天都已经释放出要收拾戴星河,南德伟之流。 就打算利用元朗去搞一次行动,可今天就告诉他请长假了? 这个老肖是摆明了不跟自己一条心呢,这才是让他生气的地方。 “组织部那边对破格提拔的流程需要走一段时间。” “或许等这位学员回来,也刚好能赶上。” “还是说这位学员有什么特殊?霍书记对他还要委以重任?” 肖书记反向询问一声,意思就是你一个这么大的领导。 怎么连这么细致的工作都要过问,是你心里有别的想法,还是我没安好心? “白岩同志发生意外,省里政法委如今的担子压在你的肩上。” “之前星河集团在全省各地的酒店业务,经营模式好像不是那么正规。” “省人民法院那边已经针对性做出了相关措施。” “可迟迟没有落地,你老肖得挑起担子来,尽快把这些工作落地。” 霍书记的目的也很明确,你把我看上的那杆枪弄走了。 那你就当这杆枪吧… 星河集团要查,南德伟要治,你这个政法委书记给我冲到一线去吧。 肖书记脸色呆滞了下,不过也没说啥。 只是笑呵呵的点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但具体怎么落实,可就看他的心情了,大家都是中管干部。 你又升不上去了,说句难听的话,你霍书记如今在这个位置上,就是熬时间等退休罢了。 许流年这边,第二天上午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换了身朴素点的衣服后,跑到元朗家里,帮她妈妈下地干活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许流年与元朗的养父母已经相处的非常融洽了。 甚至从来没种过地的许流年,这段时间也学会施肥,翻土,播种等农业技能。 让她比较欣慰的是经过前半年的环保改革。 全省农村各地的土壤质量与空气,相比于之前好了很多。 肉眼可见的变化,清晨起来来弄田间是可以闻到泥土的芬香。 在昨晚与四九城那位通过电话,得知白若云已经被安全接回京后。 她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亲儿子又去了山城。 可她也明白,这是最后一步的收尾了。 要是能撑下这一轮,那就真的是雨过天晴,阖家团圆的日子了。 此刻哪怕面朝黄土背朝天,她也是心中充满期待与憧憬的。 唯一让她不舒服的就是,曹清瑶居然怀孕了。 她甚至在想若云的肚子咋就不争气,怎么就怀不上呢? 她也不希望儿子走老路,可她更希望儿子能跟若云结婚。 至于那个曹清瑶,因为上一代与曹淑芬之间的恩怨。 她是极其不喜欢这个姑娘… “大妹子,累了吧,坐旁边歇会,这大冬天土地都硬,活不好干。” “你别累着自己…” 恍惚间,元朗的养母朝她笑着说,因为她已经落下别人很远了。 山北省城,星河集团总部大楼里,副省长南德伟与武江市委书记张浩。 以及愁眉不展的戴星河,几人烟雾缭绕的坐在一起。 昨天的会议信号释放出来,已经出效果了。 光今天上午,省税务局就过来查税来了。 省工商局也过来检查手续了,省人民法院对星河酒店的查封工作。 又要开始逐渐推动了… “要不就撤吧?” “这次是省委霍书记要动手,在这山北省谁还保的了我们?” “现在他升不上去了,年龄也快到了,也彻底不怕什么影响力了。” “这还怎么搞?” 南德伟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吐槽嘟囔着。 最棘手的就是这种升不上去,又位高权重的领导。 他会无所顾虑,随心所欲的去做事,如果之前戴星河不给霍书记承诺那么多,画那么大的饼。 他也不一定会对星河集团下手,可现在这里明显夹杂着报复的倾向。 谁能抵挡住一位在职的省委书记的报复? “撤?” “拿什么撤?我往山北省砸了这么多资源。” “说撤就撤的吗?” 戴星河皱眉呵斥一声,不是他心疼这些年的资源,而是还不到撤的时候。 这些果子需要人来收,但绝对不是霍启军来收。 他现在的这种行为就是在砸盘子。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姐夫也联系不上。” “我老岳丈那边情况也不妙,现在谁能管我们?” 张浩将烟头泯灭,有些担忧的说着,可他那眼神里,总闪烁着丝丝精光。 “不要老是指望别人,我们应该要自救。” “霍启军升职无望,仕途定性,想退休前搞我们一把。” “这是不可能的,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们的锅可以被砸,但绝对不能是被霍启军给砸了。” “否则你我三人可真就一点存活的机会都没了。” “用拉白岩下水的办法,想办法拉霍启军下水。” “安稳退休跟锒铛入狱,我想他会做出聪明的选择来。” 戴星河说完眼神扫视着两人,南德伟与张浩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用一根违禁品制造的香烟拉白岩下水,现在要用同样的办法。 去拉一位省委书记下水… 张浩只想说一句:“这戴星河真的是敢想敢干呢…” 第564章 真相如此 元朗昨晚从钱晶晶手上要了三万块钱后,直接买票连夜坐车来到了广安市。 这是离山城最近的一个城市,在这里下高铁后。 他打算乘坐黑的进山城,防止坐其他交通工具被文家再发现了。 他也不知道这次来山城该如何开展工作,他只知道找不到白若云。 他就把命留在这座城里,只不过丢命之前,肯定要从文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来之前联系了小八,所以从广安市一进于北区后。 就与小八碰了头,他戴着鸭舌帽,大白天搞一个黑色口罩。 在一条人很多的小吃街与元朗碰了头。 俩人随便找了个摊子坐下,点了一些小吃。 “你这次回山城,要是被文家给发现了,再想出去可就有点难了。” “现在全城都在通缉我,他们找不到我,可要是带着你就说不准了。” 小八的语气里充满了埋怨,但也很无可奈何。 都过去一天一夜,如果白若云真落在了文强手上。 该遭的罪怕是都已经遭过了,那些情况俩人都不敢去想。 “来都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总不可能真把若云丢在山城,自己回山北省升官加爵吧?” “那样我自己一辈子都看不起自己,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元朗语气淡漠的说着,现在的他脑子很乱,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很想直接去文家的别墅里,当面质问文强。 可也清楚那样只是单纯的送死,起不了任何效果。 “我觉得还是先见黑哥一趟,我要确定人是不是被他们给抓了。” “然后再考虑下一步动作,现在山城戒严。” “各区各县以及各社区,都有治安大队在巡逻。” “前天下午最后一次跳楼事件发生后,到现在为止山城没有再出过任何意外。” “唯一的解释就是白若云已经被对方提前抓了。” “可黑哥又不承认这个事,我又不可能把人藏起来,再骗你回山城…” 小八吃的满嘴流油,他也有懵的说着。 如果确认白若云就是被文强抓了,那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现在无法确定… 在小八的视角里,哥老会跟小刀会的人,出现在灯下黑的地方,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双方都觉得白若云在对方手上。 唯有元朗收到两方信息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因为黑哥跟小八都没必要去骗他,可现在双方手里都没白若云这个人。 那若云到底去了哪里? 吃完饭就在俩人联系黑哥,准备约见面地点时。 山城市委大院的文龙,也接到了来自山北省戴星河的电话。 “领导,霍书记这是率先要拿我们开刀呢。” “您不能不管吧?” 文龙听到这话,语气平静的询问道:“霍启军是王卫青的人?” 戴星河回应:“不是,如果是老板的人,不可能容忍我这么久。” “他就是单纯的上不去了,又觉得我耍了他,所以趁下台之前想要报复我。” “我们这些做买卖的,可真跟这些领导玩不起啊。” 文龙轻笑一声,学着戴星河之前的那种口吻回应道:“办不了…” 是真办不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不会如此轻易的去帮戴星河。 现在不仅四九城的王卫青要收拾他们,连山北省委书记霍启军也要摆弄他。 他姐夫卫煌也被支到了国外,还真没有谁能帮他了。 “领导,你看你还这么记仇,上次我是真帮不了你。” “这次我可有个小道消息,你一定很感兴趣。” 戴星河显然是有备而来,附和着笑出声,亮出自己的筹码。 “哦?什么小道消息,说来听听,不会是王卫青病死了吧?” 文龙在电话里肆无忌惮反问一声,可见他是有多希望他去死啊。 “那没有,就是你送回山北省的那个元朗,他又偷摸的回山城去了。” “而且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冒牌货,他是王卫青的亲儿子。” “去山城的目的,就是想用他搞垮你们整个文家。” “这个小道消息,够真实吗?” 听到这话,文龙整个人都噌的一下站起来。 神色也变得极其凝重,送出去又回来? 元朗不是冒牌货,他是真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山北省的王羽枫又是谁?” “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安敢来我文家,花钱雇凶去杀你老板儿子?” 文龙脑海里一堆的疑问,甚至觉得戴星河在骗他。 前不久他刚猜透王卫青的布局,所以把元朗踹回山城去。 现在告诉我,你猜透的那些都是王卫青故意展现给你看的。 真实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也就是说你终究看不破王卫青给你布的局。 “第一,我没有开玩笑,我来山北省发展是奉命行事。” “第二,王羽枫不过是王卫青已故大哥王卫东的儿子,他才是那个障眼法。” “第三,我让张浩去文家花钱雇凶,不过也是拖你文家下水罢了。” “能杀掉元朗最好,替我除后患,杀不掉你们也成功替我把老板的目光吸引过去。” “我才有空间苟活,否则我一个人可撑不住王卫青的清算。” “现在,元朗又回到了山城,不让他彻底留在那。” “领导你可就真没机会了…” 文龙此刻脸色气的红润,内心也升出滔天怨恨。 因为连一个小小的戴星河也敢利用他。 更生气的是王卫青的目的一直都在山城。 而不是为了清算戴星河,他一直都属于跑偏的状态。 “好,好,好的很呢…” “戴星河啊,你可真牛逼,你就不怕我解决完元朗,再回头过来解决你吗?” 文龙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他已经明白过来。 王卫青的目的是他,那山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指定都被传到了王卫青的办公桌上,也就是说中央已经掌握了很多。 只是还没下刀,但这把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等落下的时候,他文家兄弟俩又往哪里跑?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者,都是元朗与那个贱女人搞的鬼。 “领导,我既然给你坦白这些,自然不是要跟你结仇结怨。” “你我至少目前在一条船上,王卫青动你就顾不上我。” “动我就顾不上你,所以我们要精诚合作,深度绑定啊。” “你要任由霍启军把我给灭了,那王卫青悬在你头上的那把刀,落下来的速度只会又快又狠…” 第565章 悲哀 “威胁我?” “你与王卫青给我联手做局?” “那老东西清算你是假,图谋我山城是真…” “甚至不惜用你把自己儿子多次推到危险之地。” “现在你又跑过来跟我唱这种腔调?说跟我是一条船上的?” “呵呵,笑话…” 文龙此刻已经气的浑身都在哆嗦,因为戴星河这个时候给他坦白这些。 足以说明他已入坑,陷入了被动,没有太大的主动权了。 “领导,不论我是不是在威胁你,自己想想现在你还有的选吗?” “你是他儿子认祖归宗的政绩,而我也是一份政绩。” “我有必要跟王卫青一块给你做局吗?” “因为我也在局里,只不过我比早知道一会而已。” “现在的我也没的选,只能与你南北呼应,让王卫青两头都无法下手才行。” “让霍启军不要再查我,你那边把元朗尽快找到,然后杀了他。” “王卫青自会大乱阵脚,到时候就是我们活下来的机会。” 戴星河继续说着,语气里听不出真假,可一切都如他所说的话。 俩人此刻都是极其的被动,现在去杀元朗。 拿什么杀? 杀了王卫青就不会报复了吗?开什么玩笑? “戴星河啊,我无法保证你说的是真是假。” “但目前留着你确实有用,我会让人给霍启军打招呼的。” “但你要是敢骗我,就算我倒台,那你也会给我做垫背的。” 说完后,文龙直接挂断了电话,此刻的他眉头紧皱,后背渗出阵阵冷汗。 山城三天跳楼四个老百姓,死了一个副厅级官员。 停车场还发生了意外爆炸,这些事说严重挺严重。 可要说不严重,也还没到能把他撸下来的地步。 可最致命的是,四九城的王卫青可惜借这件事。 派中央督导组下来彻查这些事,查着查着可能就把文家的老底给查出来了。 那个时候才是要文龙命的时候… 而山北省的戴星河之流,还有四九城的王卫青。 他们到底在唱什么戏,此刻文龙也是一头雾水。 可他目前能做的就是找到元朗,然后逼他把跳楼与爆炸性恶劣事件。 全部认罪下来,当中央问的时候,自己就把王卫青的儿子给推出去。 那你要查还是不查? 继续查那你就把自己儿子给判了,不查那你的人也别来山城了。 思来想去后,文龙在这天下午把电话打给了自己弟弟文强。 “那个元朗又回山城了,给我找到他,让他认罪伏法。” “时间紧,任务重,给我加快速度。” 电话那头的文强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有些激动起来了。 忙不迭的询问道:“这小子跑出去了,还敢回来?” “他咋想的,这次是回来存心跟文家过不去吗?” 文龙叹息一声道:“他是王卫青的亲儿子,压根不是什么冒牌货。” “这次回山城就是想继续搞垮我们文家的。” “尽快找到人,给我抓住他,不认罪就杀了…” 他下了死命令后,文强也亢奋起来了,前几天把元朗送走。 他是如此的心有不甘,现在好了一切都将结束了。 很快文强就把电话打给了贵总,准备商量下如何找到元朗,并抓住他。 而这边,当元朗与小八与黑哥见面时。 三方坐在一块把信息核对了下后,都沉默了。 尤其是小八,更是满脸的自责与愧疚。 因为从黑哥嘴里得知,当时能找到白若云是从俩个流浪汉嘴里打听到的信息。 这让小八瞬间回想起当初在暗无天日的巷子里。 看到那俩流浪汉正准备玷污躺在地上的那个流浪汉。 当初是真没想到,连正经人样都看不出来的流浪汉。 居然是之前那个仙气飘飘的白若云,而且她的脚腕还被狗咬伤,已经发炎流着脓水。 最为难受的莫过于元朗,他早已泪流满面,心如刀绞般疼痛。 他无法想象白若云那几天都遭受了什么非人的经历。 与流浪汉同吃住,被狗咬,浑身脏兮兮的连小八当面过去,也没认出来。 可她,现在到底在哪呢? “叮铃铃…” 就在这时,黑哥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后。 让俩人别说话,指了指手机是贵总打过来的。 “喂,贵总…” “什么?白若云找到了,在刑警队呢?” “好,好,我会通知下去的,明白了…” 旁边的元朗与小八听到黑哥的话,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期盼的看向黑哥,他挂断电话后直接道:“贵总打来电话,说刑警三队的人在巫山的江边发现了白若云。” “已经被押回刑警队了,让我把这个消息给传下去,让兄弟们不要再找人了。” 元朗情绪有些激动的看向小八道:“跟我去刑警队抢人,敢不敢?” 小八却脸色冷漠道:“这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只是这里面还有很多疑点啊,若云是怎么从电动车棚,跑到巫山江边的?” “哥老会那十几个人又是谁杀的?” “这怎么你刚到山城,突然就把人找到了?” 小八越说神色越是怀疑,最后看向了黑哥。 “不是,你有病吧,怀疑我出卖你们?” “我要是真出卖,就不会坐在这跟你们废话半天了。” “警察早就过来把你们给包围了…” 黑哥有些上火的咒骂着,元朗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急忙安抚道:“哥,哥,别生气,没人怀疑你。” “应该是我来山城的消息,被文家给知道了。” “估计是山北省那边,有人把我给卖了。” 元朗这话一出,黑哥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不过看向小八的眼神,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自己冒险过来给你们提供情报信息,还怀疑我出卖你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文强压根就没有找到白若云。” “把这个消息放出来,就是故意等你上钩…” “所以这个刑警队不用去,同时也真的证明若云不在他们手上…” 小八接着分析道,可元朗却摇摇头道:“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若云在不在刑警队,我都要过去看看。” “万一真的在呢?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就像你在巷子里,从若云身边路过却没有认出她…” “我不想这一次跟你那一次一样,因为猜测而放弃了这次机会。” 小八皱眉道:“可要是假的,你过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第566章 这次绝对丢不了 “所以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我,待会我去刑警队,你去…” 元朗贴在小八的耳朵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交代什么。 黑哥张嘴想要问,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只能看着小八不停的点头,最后扭头离开,消失不见了… 元朗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黑哥,给你个立功的机会,要不要?” 元朗故作轻松的点燃一根烟,看向一脸茫然的黑哥询问着。 “不要,你想自投罗网就自己去,别指望我把你送进去…” “虽然我知道是你自愿的,可我心里还是不得劲。” 黑哥显然知道元朗想说什么,所以直接出言拒绝了。 “好像也对,贵总刚让你把消息传下去。” “你反手带着我去刑警队,很容易让人怀疑你也有问题。” “那我就自己去了,你趁这个时间,把祝大山那老头转移出山城吧。” “小八还有个兄弟,待会就去祝大山住的地方。” “你配合他,把这老头送出山城,刚好贵总现在顾不上你。” 元朗看向他吩咐着,黑哥拿捏了一会后,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让袍哥接电话…” 说完后,把电话给了元朗道:“你给给袍哥说吧,不然他不会走的。” “我也劝不动,你试着劝劝…” 元朗见状只好拿起电话,里面刚好传来袍哥的声音。 “谁啊?” 这沧桑厚重的声音,令元朗还是极其亲切的。 当即开口道:“老头,是我啊,元朗。” “最近身体怎么样,还能动弹不?” 电话那头的袍哥也忍不住的笑骂一声:“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怎么就动弹不了。” “你现在处境怎么样?阿贵有没有为难你啊?” 元朗感慨一声道:“还行吧,暂时死不了。” “陈小刀死了,文强想扶贵总上位,前提是要把你搞定。” “黑哥说他们打算用北方面面,把你搞成跟晶晶父亲一样,变成痴呆。” “老头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 电话那头的祝大山沉默了一会后道:“没想法,顺应天命罢了。” 元朗唉声叹气一下,无奈道:“你帮了别人一辈子,临了也不愿意让别人帮你一次吗?” “袍哥精神是互帮互助,可不是只有你帮别人,而别人不能帮你。” “贵总已经废了,我给你找了个新的传人过去,他会带你离开山城一段时间。” “顺便你也考察考察他,要是觉得他行,哥老会传给他也好过给贵总。” “最后成为文强的走狗吧?” “你觉得呢,袍哥?” 元朗别出心裁的找了个让老头无法拒绝的理由。 要是单纯劝他出去躲灾,黑哥也不至于劝不动。 肯定是得换个别的原因才行了,祝大山沉默了一会后。 声音有些颤抖的回应了两个字:“谢谢…” 元朗松了一口气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待会我朋友跟黑哥过去接你。” “可千万别不配合哈,如果我这次能离开山城,一定会去找你。” 说完,元朗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黑哥。 “你真给袍哥重新找了个接班人?” 黑哥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着。 “找个屁,骗傻老头而已,贵总如今倒行逆施,老头估计失望透顶了。” “最在意的就是死后哥老会彻底被贵总带偏了。” “所以啊,才用传人骗他先离开山城,免得后面在被贵总给荼毒了。” “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刑警队看看真假。” 十几分钟后,俩人分道扬镳,而元朗怀着忐忑的心。 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那个被关押过一天一夜的刑警大队。 来之前还想着潜伏进来,暗中调查,可天还没黑呢。 来山城的消息已经暴露了,不知道山北省的谁卖的他? 或许山北省卖他的人挺多的吧,戴星河,南德伟,张浩之流都有可能。 不过也不重要了,白若云如今杳无音信。 哪怕明知刑警队这边是个坑,他也要跳进去看看。 大不了再爬出来就是了,如今他也不是单枪匹马。 还有小八在外面做对应,不怕出不来的。 一个多小时后,很快就到了刑警队的大门口。 元朗坐在出租车上没下去,平时贼抠的他,任由司机的表在原地不动的跳跃着。 最后等到天黑,手机里才传来小八的短信。 元朗这才甩出去三百块给司机,落落大方的向刑警队走去。 “干什么的?” “下班了,报警去派出所,这里是刑警队,侦查命案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房窜出来的一位大爷给训斥住了。 元朗愣了下,随即无奈摇摇头笑出了声。 然后给贵总把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 “喂?” 因为元朗办的是新卡,贵总并不知道是元朗打过来的。 “是我啊,听说我女朋友在刑警队,我能过来看看吗?” 元朗轻蔑的笑着说道,电话那头的贵总也瞬间激动了起来。 “元朗啊,好,好,当然可以来看。” “你在哪呢?我亲自过去接你。” 贵总已经压不住内心的兴奋了,他感觉自从跟了文二爷做事后。 任何工作进展的都非常顺利,下午把鱼饵散发出去。 晚上就咬沟了,效率不要太快… “不用,我已经到刑警队门口,可你们这大爷让我滚,去找派出所。” “这给我整得,要不我去隔壁派出所等你?” 元朗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可话音刚落便看到刑警队那栋楼上的大灯,瞬间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队队人马朝门口奔来,而元朗也顺势挂断电话。 再次向里面走去,这次大爷还想张嘴赶人时。 跑在最前面的刑警,一个虎扑就把元朗按在了地上。 元朗也不反抗,任由这群人把自己给重新带进那间,曾经遭受过电击的审讯室。 而贵总则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文强。 “二爷,上钩了,鱼上钩了,那个元朗已经被控制在刑警队了。” “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了,再丢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次的贵总,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这种话。 他不信,元朗身手再牛逼,还能从刑警队跑出去? “好,等我,我马上过来…” 文强这次也要亲自过来,很多的账都需要他跟元朗。 亲自去算… 今天四张,求礼物啊求礼物啊,快饿死了,感谢大伙,跪下磕头了给你们。 第567章 已经迟了 “你挺勇啊,都离开山城了还敢回来?” “回来就算了,还敢再坐到这张椅子上?” “我听说之前你在这张椅子上,可被电的不轻呢。” 审讯室里,已经穿上刑警队制服的贵总,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看着自投罗网的元朗。 居高临下的发出阵阵渗人的笑容。 “是不轻,所以他死了,才有你上位的机会。” “难道你也想电我一晚上吗?” “没事,你随意,就看看你有没有陈小刀的命大…” 元朗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冷笑一声充满了威胁。 “吓唬我呢?” “你真以为那个脸上有疤的废物能弄死我?” “这里是山城,是…” 可话还没说完,他自己都有些脸红了,在山城在你的地盘上。 这哥俩最近给你折腾了多少事,你有招没? 包括今晚的元朗出现在这里,也是他自己过来的。 “好了,贵总,逞口舌之勇没有任何意义。” “我来这里,就是想确认下若云在不在。” “可以把她带出来见我了吗?” “如果她在,该认的罪我会认,该丢的命,我也会丢在这。” 元朗身体往后一靠,斜眼打量着贵总,语气说的极其坦诚与松弛。 仿佛现在他是坐在家里的客厅,而不是刑警队的审讯室。 “哈哈,该说你痴情还是没脑子呢?” “就为了确认那个女人的下落,就把自己这条命送过来了?” “有点意思,难怪你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漂亮的娘们。” “你小子可真是为了裤裆里那点事,连命都不要啊。” 贵总大笑一声,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煞笔的人… 男人要成事,怎么可以对女人如此优柔寡断,应该像他一样。 该抛弃就抛弃,该利用就利用,女人,不过是发泄跟提供情绪价值的一个工具罢了。 “所以,她不在你们手上,放出这个消息就是为了骗我上钩。” “对吗?” 元朗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懊恼悔恨,反而是一脸轻松的模样。 因为他几乎已经判定,白若云应该安全了已经。 舍命来这里,一是为了确认若云在不在,二是为了印证他的一个猜测。 现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若云应该被第三方的人给带走了。 而能肆无忌惮的杀十几个人,并悄无声息的把白若云带出山城。 元朗脑海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就是许流年。 这个女人看似是山北省退休的一位女领导。 可白若云曾多次说过,她这个干妈是四九城一位大领导的老婆。 只不过多年来一直分居状态罢了。 这个老太婆早就把自己女儿从山城接出去了。 可还要在山北省故意为难指责自己,最后又把自己给逼回了山城。 她的目的是什么? 像验证我跟她女儿之间的感情是真是假吗? 这手法怎么与曹清瑶那个姑奶奶如出一辙? 这些豪门士阀,都喜欢玩这种谜语人跟测试吗? 想通这些后的元朗,内心已经对所谓的狗屁豪门,高干家庭烦透了。 他们眼中的所谓测试,却需要自己拿命一次次去搏。 像极了斗牛场里那头被众人围观的那头疯牛。 而元朗,就是那头红了眼被人当做玩物的疯牛。 “没错,可惜你明白的有些迟了已经。” “你的到来同时也印证了,白若云那个贱人并没有被你们找到。” “她应该还混迹于山城不起眼的巷子里,跟一群流浪汉扎堆在一块。” “不过你放心,在你出现在刑警队的时候。” “全市的收容站与治安民警都去街上抓流浪汉了。” “很快,你就会见到她的…” 听到贵总这话,元朗嗤笑一声,这傻屌居然以为人还在山城呢。 “行吧,既然人不在你这,那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元朗晃晃手腕的铐子,似笑非笑的说着。 贵总也愣了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你当刑警队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若云不在我这,但你来了照样也走不了。” “把你之前如何撺掇那些病人去跳楼,如何污蔑党政领导干部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尽量少遭点罪。” “否则,等二爷来了,我可就什么都保证不了,他可不像我这么好的脾气。” 贵总边说边打开执法记录仪,打算让元朗主动交代。 元朗无奈摇头叹息一声,眯着眼睛道:“我也劝你最好趁文强来之前,把我放了。” “否则,你会后悔的…” 贵总听的一脸懵逼,但如此情形下元朗始终这般游刃有余,从容淡定的样子。 让他内心是极其不爽的,他没说话只是抄起旁边的电棍。 把执法记录仪再次关闭,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忽然传来。 “我看你还是被电的轻…” 说着他就要动手,可元朗却再次开口道:“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看还能不能联系到袍哥?” 贵总的电棍僵在半空中,一时间有些诧异。 最后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阴沉道:“拿个老东西威胁我?你怕是走错了路。” “我现在巴不得那老东西去死呢,如果你能替我解决他。”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哈哈哈…” 元朗再次无奈摇摇头,答非所问的说道:“你这智商,到底是如何成为贵总,成为哥老会负责人的?” “我想你软禁袍哥而不杀他,是因为你自己也知道,目前的你压根还没那个威慑力镇住整个哥老会吧?” “至少像黑哥那个年代或者岁数大点的那些老人,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 “他们依附于你,很大概率在于袍哥这一生留下的恩情罢了。” “而你?自己几百万的宾利开着,漂亮女人睡着。” “手下那群人,连吃饭打牌抽烟的钱都需要借。” “没有袍哥的恩情在里面聚拢,你这叫组织?” “我看精神小伙聚会还差不多,你是怎么能说出巴不得袍哥去死的这种话?” 面对元朗字字诛心,贵总涨红着脸,吐着吐沫星子低吼道:“所以我才要改革,我要带他们赚钱。” “现如今的时代,组织要赚钱不得往政府靠吗?” “我不穿这身皮,有什么资格去搞钱?” “你懂什么?轮得着你在这吆五喝六的颠三倒四。” “我告诉你,拿老东西威胁我,一点用没有,反正他也已经老了。” “等我从二爷手上接几个大项目,哥老会所有人都不会在缺钱。” “到时候也用不着那老东西所谓的恩情,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也能绑定一切。” 第568章 往哪走。 “可要是哥老会的负责人换了呢?” “如果袍哥对外公布,罢免你的传承人身份呢?” “如果袍哥推另一个人成为新的负责人呢?” “文强还需要你吗?” “你还有什么价值穿这身皮呢?” “所以吗,别激动,先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袍哥还在不在你的监控范围。” “我想,他现在已经出山城了吧…” 元朗似笑非笑的几句话,彻底把有些上头的贵总说傻了。 这属于直接偷他家去了,反正已经让小八那个朋友联合黑哥,带袍哥离开了。 至于袍哥会不会重新选话事人,会不会罢免贵总。 元朗不清楚,也做不了这个主,但不妨碍他此刻,用这些话去诈贵总。 因为他联系不到袍哥,自然会慌张的。 果不其然,贵总立马掏出手机给黑哥打去电话。 刚开始没人接,后面接上后,黑哥还装的什么不知道。 “赶紧联系家里,看那老东西还在不在。” “要你特么的一天干什么吃的,连个老废物都看不住。” 面对贵总的咒骂,黑哥也没还嘴只是回应一句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两分钟后又把电话回过来,语气急促的说着:“贵总,那边的兄弟我联系不到了。” “现在我正往过去赶呢…” 听到这话,贵总内心瞬间升出一抹后怕来。 而元朗始终嘴角挂着淡漠的笑容,见贵总看向他后,继续撇嘴道:“不用看了,你那些手下拦不住小八的。” “我怎么可能让祝大山死呢?只不过带他离开山城。” “再找机会对外公布,罢免你贵总这个身份罢了。” “就凭你这么久,让下面这群人吃不饱,穿不暖。” “光让他们看着你开豪车睡美女,你猜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你?” “当江湖上传出消息后,文强给你的这身皮怕是也会收走吧。” “没人愿意扶持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罢了。” 短短的几句话,彻底让贵总破防,他一把揪住元朗的衣领。 恶狠狠的低吼道:“元朗,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死在这?” 如此近的距离,能看清他脸上的毛细血管在扩张。 眼珠子里那极其想捏死自己的情绪。 “没做点准备,你觉得我敢一个人过来吗?” “放了我,明天我把袍哥给你送回来。” “否则,我死在这,袍哥只会加速更换传人的思想进度。” “快点吧,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待会文强来了。” “你想放可由不得你了…” 元朗仿佛吃定了贵总一样,每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击在他的内心上。 两人就这样对视坚持了几秒钟后,贵总一把松开了元朗。 面色痛苦,有些狰狞的从后腰上掏出铐子的钥匙,然后丢给了元朗。 他还是能想明白的,放了元朗文强见他再不爽,也不可能撸了他。 否则山城这个江湖上,他无人可用。 可要是不放元朗,真让袍哥公布出新的传承人。 那他祝庆贵将会脱离对哥老会的大部分高层人脉的掌控。 也将会彻底失去价值,文强才有很大概率一脚踹开他。 要明白目前为止,贵总负责的哥老会愿意跟着他的。 都是像黑哥这样的无业游民,或者小区保安,医院护士,码头扛包的苦力。 这些都属于社会最底层的群体,但哥老会里的人,可不止这些。 山城本地的一些商业大亨,或者官场里某个部门领导。 都有可能是哥老会的成员,只不过他们目前还看不上贵总罢了。 没有脱离组织的原因,就是元朗刚才分析的那样。 他们在几十年前与袍哥之间有恩情,而不是与他贵总之间有恩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软禁袍哥,而不敢去杀袍哥的原因。 真杀了,组织里那群身份地位都比较高的老家伙。 可不会容的下贵总在山城继续生存,甚至连文龙都在忌惮这个。 何况一个贵总呢? “不错,你还有的救,那就谢谢贵总了。” 元朗用钥匙自己打开手铐,活动了下手腕。 去对面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还有打火机跟烟啥的。 揣兜里就准备开门离开… 贵总脸色深沉,淡漠的开口道:“放你走,不为别的。” “只是让老头知道我还没让他彻底失望,就算想换接班人。” “至少也让我把这条路走完看看效果再换,如果真的是我错了,就算换人我也认了。” “否则我不会甘心,更不会放过你…” 元朗听到这话,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点头道:“明白,你是老头的养子,他对你是有一定的容忍度,否则被软禁也没想过换你。” “我尽量让他多给你留些时间,看看你走的这条新时代以利为重的路。” “到底行不行的通…” 贵总没有接烟,只是扭头背着手转过身去。 他怕自己忍不住再把元朗给留下,同时也在思考待会怎么给二爷交代。 这几天把文强当猴耍的行为,他已经搞三次了。 如果二爷待会过来,得知人在审讯室都能被自己给弄丢。 那可真就成了千古流芳的笑话,或者说就是故意为之的。 “对了,你跟山北省武江市委书记张浩。” “你们之间的那点生意,有没有留下证据啥的交给我呗。” “反正放我走这么大罪过你都扛了,不差把张浩也出卖给我。” 元朗有些得寸进尺的说着,明显感觉到贵总的身体颤抖了下。 他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你到底走不走?” 显然是不愿意跟元朗聊这个的,同时也在纳闷元朗是如何知道自己跟张浩之间有生意来往? 谁泄露的风声? “那再见…” 时间紧迫,元朗也不合适在这多停留。 丢下三个字后,打开审讯室的门就要离开。 可门刚开,便彻底愣在原地,身体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大晚上在微弱的灯光下,刑警队大院里站满了脸色凝重的刑警队员。 他们一声不吭,全部眼神凌厉的盯着元朗。 而在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稍微矮小,带着一副眼镜,皮肤白皙的胖子。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是满院子的刑警队员,给人一种无形的煞气。 “这是要往哪走啊?”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这次还会有人替你主持公道吗?” 文强露出一抹笑容,语气渗人的询问着。 第569章 就是个疯子 “也没多久吧,文局长,不过就三五天吗。” “我又不是犯人,何至于劳师动众的,警力这么紧张别浪费在我这啊。” 元朗又被逼回了审讯室,而后面的贵总此刻脸色慌张,额头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不,一点都不浪费,你这个小朋友啊。” “你是不知道,我是有多想把你生吞活剥了。” “杀我的人,在我山城折腾这么多事,最后屁股拍拍就走了。” “现在居然还敢回来,那我可不能再让你跑了。” “不过,你先别急,等我收拾完这个二五仔,再来陪你。” 文强背着手,像是掌控全局一般,声音淡漠从容。 说话的同时已经来到了贵总身边,因为个子有些低。 他抡起胳膊抽巴掌时的样子,像极了孩子在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传来,只见贵总捂着脸踉跄的往旁边退了两步。 而元朗见走不了也不走了,直接往椅子上一坐。 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你能力弱点都没关系,可我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这身皮我才刚给你穿上,就开始要造反了吗?” “啪…” 文强说完,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上去,贵总又捂住了另一张脸。 依旧大气不敢喘一下… 只是缩在角落浑身不停的哆嗦,大门开着,他这副囧样子。 被手下那群刑警队员生生的看在眼里。 以后就算文强还留着他,怕是他这个队长的威望也要降到了冰点。 “对不起,对不起,二爷,我,我以后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贵总哆哆嗦嗦的回应着,在这间小小的屋里,看不到他平时任何一点耀武扬威的痕迹。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解决了他…” 最后这几个字文强说的声音很低,但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当着所有刑警的面,你这个队长杀了元朗。 后面追责起来,你这个贵总就可以认命了。 而且之前跳楼以及爆炸的所有恶性突发事件,都可以归拢到元朗头上。 能最大稳住他们文家在山城的政治地位。 “哎,哎,那个文局,要不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 “问问贵公子现在安全不?” “别贸然把我弄死在这,你那傻儿子也得跟着我陪葬。” “那可就,啧啧…” 剩下的话元朗也懒得说了,只是告诉文强。 我死你儿子也得死… “哦,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傻到自己跑过来送死。” “你一边让人带走祝大山来拿捏这个二五仔。” “一边派人去绑架我儿子吗?” “这就是你的准备?” 文强还算沉得住气,并没有过于着急。 甚至他的脸上还有跟元朗一如既往的轻松,仿佛他儿子的命对他好像并不是很重要一样。 “难道还不够吗?” 元朗盯着文强,一字一句的质问着,你儿子的命还不够换我安全离开吗? “哈哈,哈哈…” “你凭什么认为会够?” “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不希望那个智障孩子去死呢?” “砰…” 一声巨响,文强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 在元朗与贵总充满不解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我文家在山城如日中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偏偏生出这么个智障来,他以后如何接文家的班?” “我文家兄弟二人之志可吞日月,难不成以后指望一个废物延续权力巅峰吗?” “这些年我故意对外营造出看重儿子的人设。” “就是为了让那些见我不爽的仇家,对这小废物下手。” “可是怂啊,江湖上,商界里这群人太怂了。” “各个都被我文家的权势吓破了胆。” “一个有种的都没有,你不错,是这么多年唯一敢对我儿子动手的人。” “既然都绑了,那就撕个票吧,替我解决了这个累赘。” “我还没老,还能生,我还有很多机会。” “你替我弄死他,好过我自己下手背上骂名的强。” “再傻也是我亲生的儿子,让我亲自下手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呢。” “你愿意帮我一把吗?” 听到文强这些话,元朗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他属实没想到文强他居然也这么可怕。 虎毒还不食子,可他,他却希望自己这个智障儿子死在外人手上。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元朗咽口唾沫嘟囔出这么一句话来,如果真如文强所说。 那他让小八去绑架文华,可就起不到作用了。 甚至自己也很难从刑警队出去了,文华的死,反而正中文强的下怀。 一瞬间,元朗感觉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癫。 这都是群特么的什么人… “看你的眼神,你好像怕了?” “你不是要拿我儿子威胁我吗?” “我现在求你替我杀了他,要是不杀,那我可就杀你了。” 文强目露凶光,说话的语气都有点渗人。 旁边的贵总也有些麻爪了,他这些年在山城的江湖上混迹。 自然也知道文二爷对自己的儿子是有多宠溺。 宠溺到没人敢拿他儿子做文章,所以之前帮元朗时。 宁愿在各地引起骚动,也没想过去绑架那个文家少爷。 可谁又曾想过,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文强把自己儿子推到死路上的一种手段罢了。 文家在山城的确权势滔天,几十年后让一个智障少爷接班。 任谁都不会甘心,可谁也无法做到文强这种心狠手辣的地步。 “文强,这次我的确失算了,没想到你如此的狠毒。” “不过也得谢谢你替我关了这扇门。” “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所以得罪了。” 元朗咬着牙,话音刚落他就扑向了文强。 旁边的贵总想要出手阻拦,可却被元朗一腿踹飞。 当元朗一把揪住文强的头发,用他的镜片放在他的咽喉下时。 房间里的三人再次沉默了,文强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他相信元朗不敢弄死他。 “我以为那个脸上带疤的家伙身手很强。” “没想到你身手也不弱哈,就是不知道刚才贵总是放水了,还是真的技不如人?” 文强这句话明显是在给旁边愣着的贵总说。 显然有点怪罪他,居然能让元朗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给劫持了。 “二爷,我…” 贵总刚要解释,就看到文强手里掉出一把袖珍手枪。 “砰…”一声枪响了,审讯室的门瞬间被冲破。 外面的刑警全部冲了进来… 第570章 一刀封喉 “身手再高,高的过子弹吗?” “小刀会之前三番五次的对你追杀,都没解决你。” “真以为我对你一点研究都不做吗?” “知道你身手强,可没点准备,我敢把自己跟你关到一个狭小的屋子里吗?” “呵呵,臭虫,垃圾,可笑…” 望着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不停抽搐的元朗。 文强转动着手里的袖珍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刚才那一枪几乎是贴着元朗的大腿开的。 右侧大腿上显眼的血窟窿在冒着血水。 因为手枪的威力不大,所以没有洞穿,子弹停留在了肉里。 就这元朗也感觉腿被火车撞了一样,瞬间躺在地上。 全身肌肉不听使唤的在抽搐哆嗦,眼中更是闪现出浓烈的绝望。 斗不过,干不过,玩不过啊。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今晚应该要死在这小小的审讯室。 然后背上一身的罪名去重新投胎第二世了。 不过好在白若云她离开了,她至少还活着。 那自己就是死在这也值了。 “给,给我个痛快吧…” 元朗蜷缩在地上,看到从腿上流出的血液在地面上。 是那样的鲜红与不甘。 他闭上眼睛,默默的等着死亡的降临。 文强后退两步,再次看向贵总道:“不管你刚才有没有放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贵总面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但还是战战兢兢的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 慢蹭蹭的朝元朗走去,手中的匕首散发着凌厉的寒光。 地上的元朗,绝望的闭着眼睛在等死。 “对不住了,我给你来个痛快…” 贵总有些唏嘘的嘟囔一声,当着满屋子刑警的面。 匕首高高举起,就要朝元朗的咽喉下去。 一刀封喉,走的安详。 “轰隆隆…”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余波震的玻璃全碎,耳鸣嗡嗡作响,审讯室的灯也被震碎。 整个刑警大院的的电力系统瞬间被摧毁。 那栋办公楼忽然开始倾斜倒塌,冒着浓烟与火光。 而审讯室小小的房间里,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 谁也无法想到,什么人敢炸刑警大队? “保护二爷…” 黑夜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蜂拥的护着文强要离开这间屋子。 “弄死元朗,给我弄死他…” 可文强还不忘在黑夜中大声喊着,此刻完全是抹黑状态。 屋里又全是刚才冲进来的刑警,要是不贴脸上,压根看不出来谁是谁。 而元朗反应也不慢,在陷入黑暗的瞬间。 就迅速从贵总手里把匕首抢了过来,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开始随着人流往外面去拥挤,要是碰到挡路的,直接就给一刀。 也无所谓捅到哪里了,反正别挡路就是。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定知道小八肯定在外面接应自己。 跑出审讯室,混在人堆里,冲出大院就得救了。 死? 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死在这。 除非真的到了绝路,那只能去认命。 可这条腿毕竟中枪了,黑夜虽然掩盖了血迹。 让他跟随人流冲出了审讯室,可外面的院子极为宽阔。 人群一旦分散开,他这瘸腿走路的姿势立马标新立异。 还没走两步呢,就听到有人在喊:“嫌疑犯跑出来了,给我抓住他。” 元朗心一紧,在半黑半朦胧间,挥舞着手里的匕首。 拖着一条中枪的腿,极为艰难的向门口移动。 大门并不是传统的那种铁门,而是类似于学校的那种自动栅栏门。 为了以防万一,门已经被关上了,而越来越多的刑警已经锁定了元朗。 因为就他一个人在黑影中,拖着瘸腿在小跑。 眼瞅着围过来的刑警越来越多,元朗知道这样下去还是要被带回去。 神情高度紧绷的他,朝门口歇斯底里的咆哮怒吼道:“小八…” 听的出来这两个字元朗吼的是多么的绝望。 要是再不现身,真要被乱棍打死在这个院子里。 “轰隆隆…” 可下一秒,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余波热浪传过来,让每个人都清晰的感受到死亡是如此之近。 审讯室的那栋楼冒出了火光,紧接着开始着火,窗户玻璃成碎片一样掉在地上。 有不少还在楼里的办公人员,当场就被炸死了。 “喊什么喊,放炸药不需要点时间啊。” 忽然,元朗听到耳边传来的熟悉声,只见一个穿着刑警制服的人。 三两步来到了元朗身边,正是脸上带着两条疤的小八。 “你,你特码的,上次是律师,这次又成刑警了?” 元朗彻底松了一口气,人已经被小八背上向外跑去了。 “咋滴,救你还得挑身份?” “我救你多少次了,你心里有数没有?” “快闭嘴吧,中枪的人话多死的快。” 说完他背着元朗,趁着混乱在黑夜中来到门口。 几乎都没有停顿,脚踩着铁栅栏的空隙处,很轻松的就越过了半人高的大门。 直接钻进巷子里消失不见。 而整个大院在接连两次的爆炸中,此刻极其的混乱。 刚才还知道原来的大概方位,可等缓过神来后,再也找不到人了。 被簇拥护在人群中的文强,面色煞白,眼如鹰勾般扫视着全场。 办公楼,审讯楼,都从中间楼层被人放了炸药。 而且炸的地方绝对是懂点爆破的,承重梁给炸了,导致楼梯发生倾斜断层。 前两天市局的停车场被炸,今天刑警队又被炸。 文强的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了。 “二爷,人跑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让文强的怒火更加旺盛。 在刑警队中枪,最后还给跑了,楼还被炸了。 已经不是在打文强的脸了,而是在把他文家的脸放在地上摩擦了。 “二爷,我的问题,我马上带人沿着血迹全城搜捕。” “嫌疑人中枪了,他肯定得去…” 这时贵总捂着受伤的胳膊跑了过来,刚才在混乱中,他手上的匕首被夺去的第一时间。 就被元朗趁乱给来了一刀,此刻还在哗哗流血呢。 可贵总跑过来刚准备戴罪立功时,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不可置信,张大嘴巴的倒在了后面。 “砰…” 又是一声枪响,文强不解气的咒骂道:“放跑嫌疑人,罪该当死。” 第571章 生挖 “我,我腿上中枪了,先,先送我去医院啊。” 幽暗黢黑的巷子里,小八背着整条裤腿都被鲜血染红的元朗,在拼命的奔跑着。 每跑一步腿上的枪伤都被颠的钻心疼,不停的倒吸着凉气。 “今晚全城警察都在找我们,去医院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找个地方我帮你取子弹,再撑一会。” 小八喘着粗气,头也不回的说着,可此刻的元朗已经被疼的有些想死了。 却一直在咬牙坚持着,最后俩人趁着夜色钻进了一个小区。 前排的门面房有个小诊所,小八先把元朗藏在巷子里。 然后他快速的跑到诊所门口,直接抄起凳子就把玻璃砸碎。 因为半夜了已经,诊所早就关门了,他冲到诊所里拿了点生理盐水酒精,纱布,镊子以及消炎药。 又跑出来背着元朗不知道往哪奔去,逐渐的元朗趴在小八的背上给睡着了。 在醒来的时候,是被痛醒的,顺便闻到了一股肉烤熟的香味。 紧接着便看到自己中枪的那条腿,被小八用烧红的小刀按了上去。 冒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紧接着刀锋直接扎进肉里,开始搅拌均匀。 疼的元朗已经麻木了,想发出吼叫却发现嘴已经被塞住了。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小八很粗暴的用刀子,把弹头从肉里挖出来。 跟弹头随手丢在地上的还有些许碎肉。 这种视觉盛宴,让元朗看的后背直冒冷汗,浑身更是不停的哆嗦。 好歹打点麻药啊,是一点麻醉都没有,在哪生挖呢。 好在小八的手法很熟练,不到一分钟就把弹头弄出来,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 在用嘴喷洒酒精在伤口,撒上消炎药用纱布给包扎好了。 痛倒是还很痛,可这元朗头一次看到如此粗暴的野战手术。 “好了,少运动,等伤口结痂,每天都要换药。” “他妈的,可把老子累坏了。” 小八彻底松了一口气,顺势把元朗嘴里的布子给拿走。 一屁股躺在了地上,元朗这才看清他们目前在一处不知名的烂尾楼天台。 说是天台,可往后边打眼一看,又是平地,这就是山城的特殊地貌。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几楼… “真特么的疼,这枪子我是再也不想吃了。” 元朗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哆嗦,更是喉咙发干,嘴唇泛白。 “净说屁话,谁没事爱吃枪子?” “你这腿得好好修养,这几天你就在这待着。” “我待会出去给你找点吃的在这,应该能撑几天。” 小八满头大汗,脸上蹭满了地上的灰尘,有气无力的嘟囔着。 “你不是去绑文强儿子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刑警队?” “刚才在审讯室,我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了。” 元朗答非所问的询问着,小八再休息一会后,才一屁股坐起来看向元朗道。 “我们都被文强这个老登给骗了,你告诉我说,文强家有几个打手在保护他儿子。” “整个山城的黑白两道,都知道文强的逆鳞就是那个智障,对吧?” 听到这话,元朗神色复杂的摇摇头道:“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不是那么回事。” “那个智障少爷是文强故意给仇家营造出来的破绽。” “利用仇家帮他杀了自己下不去手的儿子。”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判断失误中的招。” “差点死在了审讯室里…” 小八跟着附和道:“对啊,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察觉到不对劲,所以出现在刑警队。” 元朗一愣满脸的不解,紧接着小八缓缓开口道:“我到了文家后,一个保镖都没有。” “整个别墅我翻遍了都没人,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等我进屋后,我看到保姆坐在沙发上,让那个智障趴在地上吃狗粮。” “我就想啊,一个保姆他是怎么敢的?” “孩子是智障又不是哑巴,要是文强知道这么对他儿子可还行?” “在我的逼问下,保姆才给我说了实话。” “是文强交代她,不在家的时候可以这样对自己儿子。” “甚至还提出过,让保姆把自己儿子给溺死。” “只不过保姆不敢,也就变相的羞辱一番给文强交差罢了。” “那一刻我就觉得这孩子纯粹是被文强利用的工具。” “绑架他没有一点必要,所以我给了那孩子一把刀。” 话说到这,小八停顿了下从口袋里要掏烟。 却半天没翻出来,最后还是从元朗口袋里找到压扁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孩子是智障,但不是分不清好坏。” “拿上刀后,在我的诱导下,他捅死了保姆,然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找你了。” “你跟贵总在里面谈判的时候,我已经混到刑警队里,在院子外面站着呢。”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市局停车场炸过了,这次救你把刑警队也炸了。” “内陆枪支管控太严,我弄不进来,炸药还是我自己做的。” “哎,真麻烦…” 元朗也点燃了一根烟,平静的询问着:“那个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小八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放心,我还不至于连智障都容不下。” “孩子能分清好坏,却分不清黑白。” “没有自我判断力,又生在这么一个家庭,对他来说已经够残忍了。” 元朗弹弹烟灰,想试着站起来,可腿上还是传来阵阵刺痛。 倒吸口凉气后,还是硬生生的站了起来,看向小八道:“我不可能坐在这等死。” “不出所料的话,若云已经被她干妈带出山城了。” “此时此刻,你我现在毫无顾虑,要么留在山城跟文家死磕到底。” “要么离开山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死磕到底的话,落网的那天就是往后每年的忌日。” 小八瞥了眼元朗,淡漠道:“死磕到底也行。”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元朗反问:“什么准备?” 小八直言不讳道:“做好你一个人去死的准备。” “因为,我是不会落网的…” “而我,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救你出来,所以你最好的选择是离开山城。” “由我在这陪文家兄弟俩闹腾一会…” 元朗直接破口大骂道:“放你奶奶的屁,不可能…” 第572章 不要打针 秘书长秦珂脚步手拿一份文件,脚步匆匆的在赶路。 一路所过直接无视了所有办事员的招呼,因为他的脸色很凝重。 让静若寒蝉的整栋楼仿佛被笼罩住了更深一层的压抑。 他停在领导的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两口气将情绪稳定后。 才抬起手敲响了门,很快便听到屋里传来领导那有些沙哑的声音。 几分钟后,当领导看完手上的文件后,秦珂清楚的发现领导的手在轻微颤抖。 哪怕他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可真实的肌肉反应,却出卖了他的淡定。 “中枪了?” 领导喉咙涌动,下意识的再次询问着。 对面的秘书长秦珂凝重的点头嗯了一声。 “没死,没死就行,再,再撑,咳咳,一会…” 领导故作镇定的话还没说完,又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 仿佛越咳越严重一样,秦珂有些着急的跑到楼道大声呼喊:“御医…” 下一秒隔壁房门打开,那位始终穿着旗袍,无比端庄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 她来到领导跟前,二话不说,很粗暴的捏住领导的下巴。 强行将几粒胶囊塞进嘴里,然后又从医药箱抽出针管开始配药。 “不,不要给我打这个…” “我,我,我没事,没事,了…” 领导将胶囊强行咽下去,伸手拦住了正在配药的女人。 极力的想要让自己气息匀称,不要再咳嗽出来。 可病来如山倒,连个简单的咳嗽都不是人可以控制住的。 领导越想控制自己不去咳嗽,可就越忍不住,最后还是猛的继续:“咳咳…” 甚至将刚才吞下去的胶囊都给吐了出来。 “师兄,听话,就打一针,就一针…” “不打这一针,我怕你撑不到最后。” “听话,好吗?就这一次…” 女人蹲下身子看着年岁不大,身体却比普通人很显老的师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求,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对药物的抗性也越来越排斥。 有些于心不忍的劝阻着,她这边有很多方法可以让师兄好起来。 可那些方法师兄始终觉得有违天道,宁愿病死也不想去用。 他怕自己用一次,就会变的跟以前那些老怪物一样。 他不想让自己从屠龙者终变成恶龙。 对面的秦珂也是看的眼眶泛红,上前一步劝阻道:“老板,就听医生的吧。” 可领导哪怕咳红了脸,还是无力的摆摆手。 缓了好一会才稍微好点,将刚才吐出来的胶囊又送进嘴里,用水服了下去。 “不能用,用一次就会产生依赖,有依赖我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这城里,有太多的人想看我打自己的脸。” “我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吃药就行,加大剂量。”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没,没事。 王卫青边说边主动替御医把医药箱收好,尤其是那根针管。 那是可以让他好起来的药,但他却畏之如虎。 “拿,拿走吧,乖,我没事,真没事…” 领导拍拍女御医的胳膊,笑着催她离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师兄,你这是何苦呢?” “要是朗朗跟康康回来,看到你是这个样子,他们不得心疼死?” 女御医满脸的不忍,眼角挂着两行泪水。 “心,心疼,呵呵,不恨我就谢天谢地喽。” “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谈…” 领导无力苦笑一声,摆摆手赶走了贴身女御医。 这才看向秦珂,有些不满的训斥一声:“多嘴…” 对面的秦珂低头不说话了,不过好在老板的面色比刚才好很多了。 应该是第一时间听到儿子中枪,那股情绪没崩住。 所以导致犯病了,现在稍微缓过来一点了。 不过老板每次犯病都挺吓人的,总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让中纪委开始成立新一轮的巡视组。” “嗯,先筛选人员组织,具体什么时间下去等我通知。” 老板翻看了两眼文件后,语气淡漠的开始吩咐着。 “好,这次重点巡视哪几个省?” 秦珂立马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快速记着领导的指示。 “同洲省,山北省,直辖山城市…” 领导眯着眼,敲击着桌面,慢条斯理的吩咐着。 秦珂明白这是要到收网的时候了,不过各巡视组挑选组长以及组员。 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具体下去的时间也由领导敲定。 “明白…” 秦珂点点头后看向老板,等待着下文。 “让卫煌把集团股份转让给小马,星河集团的那个李小然…” 说到这个名字,老板语速慢了下来,好像在思考如何安排这个女人。 别看只是一个小人物,可与老板之间的渊源颇深。 “开除她的党籍公职,打发回家陪老人去。” 老板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这么一道指令,都被秦珂一一记在了本子上。 “目前就先这样吧,等卫煌把股份转让完后让他来见我。” 秦珂点点头见老板没什么吩咐后,这才慢慢离开了办公室。 而元朗这边,已经与小八商量好了后面的策略。 他们此刻在山城已经无所顾虑,所以也不着急了。 打算先把腿伤养好,再干一票大的,而且现在文强跟吃了春药的疯狗一样。 全城的警察,特警,跟蟑螂一样到处窜的在找人。 也不适合俩人有什么大规模的动作了。 现在只能藏好,等这件事逐渐冷却下来时,再给文家兄弟俩爆头一击。 可养伤也不能在烂尾楼里养吧?给小八那个朋友打了电话。 他已经带着袍哥离开山城了,不过袍哥说自己还是有点薄面的。 所以元朗跟小八在烂尾楼这块等到第二天上午后。 被红十字会的人给带走了,听说他们这个副会长也是哥老会的。 不过像这种有社会身份与地位的成员,可就不是像黑哥那种街头混混了。 他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贵总也很难指挥的动他们。 毕竟他们对于这个社会的认知,可不是那种保安,护士,网管这种社会底层那样。 还是有一定阶层的,自然不会被贵总给忽悠过去。 “市局已经发出了通告,昨晚刑警队的爆炸案。” “刑警队长祝庆贵不幸遇难…” 上车后,副会长翻出一条通告让元朗与小八看着。 第573章 触目惊心 “人命如草芥啊…” 看着手机上发出的通告,元朗颇有感悟的叹息一声。 旁边的小八不以为然的嘟囔着:“如果你去过战场,就会发现连草芥也不如。” “一个基数的炮弹全覆盖的落在阵地上,上一秒还跟你借烟的战友。” “下一秒就成碎尸了,国内的治安还是相当不错的。” “中东,东欧那边常年在打仗,只是我们国民被保护的太好罢了。” 元朗诧异的询问道:“你还上过战场?” 小八摇头道:“我没去过,我带来的那个朋友刚从俄吴战场回来,拍了很多视频给我看。” “触目惊心呢…” 随着来回在摇晃的车厢,俩人在闲聊着。 忽然元朗看向那个副会长询问道:“民间近些年都在传红十字会快变成黑十字会,老百姓募捐的善款被克扣九成八。” “到真正需要钱救命的人手里,只剩下不足零点二成,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都这么黑的吗?” 听到这话,副会长苦涩笑了笑无奈道:“老百姓骂的没错,什么管理费,人员工资,运营成本啥的各种克扣款项,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这些不过是对外公布的一种借口罢了。” “真正的钱都被不相干的领导或者其他单位部门给挪用了。” “比如我们这个会所在的辖区派出所,街道办,以及其他部门等等。” “想着法从你手里扣点肉出来,不给就不得安生。” “包括前几年募捐的人还很多时,文强作为分局长,直接让银行从我们账户把钱划走了。” “能怎么办?” “只能杜撰各种故事,给一个听起来夸张且没那么离谱的借口了。” 小八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们协会的工作人员,对这些钱就没一点想法吗?” 副会长接着道:“说没想法是假的,也不否认行业里有害群之马。” “可你想啊,人心都是肉长得,我们的工作就是每天接触人世间的各种苦难。” “你只是看个战争视频都觉得人与人之间不一样,命如草芥…” “那我们呢?整天接触这些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感悟?” “心里也难受啊,也很压抑的,怎么还会想着克扣他们的钱?” “这个分人吧,有些领导高高在上脚不沾地。” “所以他压根体会不到,也接触不到什么叫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说完这话后,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三个大男人的内心都有些悲悯。 “能说出这些话,证明你的确是哥老会的成员,有袍哥的影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兄弟俩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元朗逐渐放下心中的警惕,露出轻松的笑容说着。 “当年要不是袍哥拉我一把,现在我早就死了。” “阿贵当了负责人后,组织慢慢都变味了,愣生生给整成了江湖社团与帮会了。” “我个人租了一间农家小院,是个合租房。” “你们先过去住着,市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会给你们提前打招呼。” “快过年了,各种盗窃抢劫案频发,等过几天警力就跟不上了,你们能安全一些。” 元朗与小八皆是连忙感谢,借着红十字会的专车。 路上的关卡几乎都被直接放行,也没多少人来检查的。 要是碰到头硬非要检查的,副会长就会塞几百块过去,大家嘻嘻哈哈的就让过去了。 折腾到下午,也算从市区来到乡下郊区的农家小院。 “环境是差了点,可胜在清净人少,别嫌弃就行。” 到了地方后,副会长把俩人带到院子里指了指西边的厢房。 “磊哥,已经很好了,谈不上什么嫌弃。” “这次真的麻烦你了,我这卡上还有点钱,就当给你这次…” 元朗把卡递过去,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磊哥拉下了脸。 急的用方言开始叫唤起来:“你弄啥子嘛…” “袍哥用我是看得起我,不是让我过来赚外快。” “我欠袍哥的是命,怎么能拿钱算?” “你们啷个快去休息,我回去撒…”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小八却顺手把卡拿走了。 “我去附近转转,看看地形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你去屋里收拾一下,做好警戒…” 说完拿着卡就这么离开了,元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龙这边,时刻密切的关注着中央的政权局势。 当听到中纪委开始筹备新一轮的巡视组时,神经立马高度紧绷了起来。 他在各方打听来山城的巡视组是谁带队,什么时候下来,毕竟年底了也快。 可只是刚有个影,什么都还没推动,他能打听个屁出来。 但不妨碍他把弟弟文强叫过来,询问这几天山城内部发生的情况。 “前几天市局停车场给炸了,昨天刑警队大楼在炸了。” “最后还让人给跑了,你这个局长干的好呀…” 文龙脸都快被气白了,这边刚出问题,上面就已经透出巡视组的风。 怎么看都像是要锁他的喉。 “已经在找了,这两个人破坏力太强了。” “反侦查意识也强,全城已经戒严到处在搜了。” “有个人腿上受了枪伤,一定会很好找的。” 文强咽着唾沫急切的解释着,因为昨晚他回家后,发现自己那个智障儿子。 在客厅里,直接把那个保姆给分尸了… 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不稳定且极其紊乱的。 昨晚回家后,客厅里那恐怖诡异的画面目前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一个肥硕的大胖子,拿着一把小刀坐在地上,跟吃西餐一样。 对着保姆的尸体,在一刀一刀的割肉,当场就给文强恶心吐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这样。” “文强啊,中央已经在筹备巡视组了。” “这些个麻烦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解决?” “再不解决,中央就要解决我们了,你懂不懂?” 文龙皱着眉头,语气充满了着急与无奈。 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早早的把那个元朗,直接给按死在山城。 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麻烦了,王卫青的亲儿子啊。 你他妈的咋就这么能折腾? “明白,哥,我立马全城发悬赏金。” “三天之内,一定找到他们,出入山城的交通要塞我都设了卡。” “他们一定还在山城,我会发动全市人民帮我找人…” 第574章 认了忍了 “哎,卧槽,我比你值钱哎,我三十万,你特娘才十万。” “赔钱货呀你是…” 第二天上午,山城的融媒,电视台,报刊等各种各样的线上线下媒体。 都开始疯传一条新闻,元朗与小八的素描画像。 被发出了通缉悬赏金,提供线索者奖五万。 提供具体住址者元朗奖励三十万,这个某嫌疑犯奖励十万。 几乎街头小巷的老百姓都在讨论这些事,也在做着白日梦。 梦到自己能刚好碰到这俩嫌疑犯,直接三下五除二给捆绑起来。 送到市局领取几十万的奖金… “你有病吧,这特娘的是通缉令,你以为是接广告单的身价吗?” “还有人比这玩意?” 说完小八撇撇嘴,套上了自己仿真皮,然后得意道:“我就是不值一分钱,也可以随意出入。” “你值三十万怎么样?敢出去吗?” “哈哈哈…” 说完他大笑一声,背着手像个老头一样离开了屋子。 他们在西厢房住着,北与东各住了两户人家。 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离异带娃的单亲妈妈。 昨天俩人来的时候,这两户人家都不在,所以也没碰面。 今天小八一出门,就看到单亲妈妈在院子里洗衣服。 长得吧只能说还行,比不上白若云钱晶晶这种顶级美女。 可放在普通人里也算不错了,身材挺好也到了该有韵味的年纪。 最主要的是川渝之地的妹子,本身就很漂亮,在全国也是名声在外的。 女人抬头瞥了眼小八,有些拘谨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八也没跟她闲聊只是在附近转了转,把昨天买的几个摄像头。 围着农家小院的附近给放上了,目前要休养,但不能一点防备不做。 否则被人摸到了跟前也不知道,那就离死不远了。 而元朗这边,拿着手机换了张新的手机卡。 躺在床上给白若云打了许多电话,那边都是关机状态,包括曹清瑶的也是。 元朗思来想去后还是把电话打给了许流年。 “喂,哪位?” 这位退休女厅长喘着粗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领导,还装什么啊,看到来电显示,你能不知道是我吗?” “若云为什么关机状态,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元朗有些语气埋怨的询问着。 而电话那头的许流年正在元朗家的地里干活呢。 撇了眼不远处正在翻土的元朗母亲,她拿着电话走远了些。 “你不是去山城找她了吗?怎么还跑过来问我?” “你不会是没找到人,又不想把命丢在山城,所以想赖我头上吧?” 本来身心疲惫很累的许流年,接到儿子电话后,反而有种轻松愉悦的感觉。 因为山城的情况他这边一直在关注着。 听到儿子中枪后,她也担心的很,可现在却一切都放下了。 “呵呵,领导,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手段。” “我跟你没仇吧?为什么非要逼我来山城,甚至想让我把命丢在这里?” “如果若云真的有危险,我想你这个做妈的肯定比我还急。” “可我没从你身上看出一点着急的样子。” “我来这边已经好几天了,若云失踪的情况,明显是有第三方势力插手。” “把她给接走了,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还有这个能力。” “我不是傻子,你真没必要在这给我一直装。” 元朗压低着嗓音,语气里有些生硬的呵斥着,感觉随时都有骂人的意思。 “没错,白若云被我接回来了,她现在还无法跟你联系。” “至于在山城的你吗…” “如果撑不住了,保命要紧,活着离开。” 说完,许流年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有很多话想说。 可又怕因为自己的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都到最后一步,就快收尾了,她也不想就毁在最后一步。 当元朗再打过去的时候,号码已经被拉黑了。 他目光深沉,下意识点燃一根烟,脑子里的思绪此刻很混乱。 许流年的行为很矛盾,先把自己诓到山城,刚才又说撑不住了就先保命。 如果想让自己活,何必又把自己赶回山城? 如果想让自己死,又何必告诉自己这些? 到底是什么在驱动这一群豪门士阀的领导? 我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让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把他当猴一样在戏耍。 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再想了想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好莫名其妙,现在白若云也安全了。 自己有必要拖着受伤的身体,留在山城跟文家死磕到底吗? 上面中央的人都不收拾文家,自己这条最底层的泥腿子。 凭什么会认为自己能与文家死磕到底? 为了复仇?还是心中这口怨气? 他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小子,被情绪化支配的喊打喊杀。 在能活着的情况下,谁愿意去跟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主动去相撞? 这短短的一下午,元朗的道心在不停的动摇与转移。 直到晚上小八带着他那个朋友回来的时候。 元朗才边吃边忽然开口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俩人愣了下,看向元朗满脸的不解。 “我们留在山城与文家死磕的目的是什么?” “若云已经安全了,我们磕下去是为了复仇?出气?还是为民除害?” 小八眯起了眼睛,指着元朗的腿道:“伤口好了?忘了疼了?” “之前差点被电死也忘了?这口气你能忍?” “我带我朋友过来陪你玩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元朗不甘示弱的回应道:“如果我说我只想活着,文家给我的这些伤害我都可以忍了,认了…” “只想活着离开山城,不想留在这送死呢?” 小八慢慢放下了筷子,眼神有些阴沉的盯着元朗。 淡漠道:“为了活着,都认了,忍了?” “呵呵,说的好,早知道你这么怂,我干嘛要三番五次的救你?” “我哥俩陪你闹腾这么久,都混成了通缉犯了。” “现在告诉我,你认了,怂了,想活着?” 元朗张张嘴,极其认真的开口道:“自从踏入官场,这些年我能活下来极其的不容易,我的命…” 话还没说完,小八直接将吃饭的桌子掀翻在地,怒吼道:“谁他妈活着又容易了?” 元朗针锋相对道:“那我们更应该珍惜这条命,而不是为了口怨气去送死…” “这不值当,更是笔极其愚蠢的买卖…” ………… 好几天没求礼物了,月底了,我不要脸的再求一次,谢谢诸位衣食父母。 第575章 你有病吧 “买卖?” “好一个买卖,来,你告诉我打算用多少钱来支付这笔买卖?” “我们哥俩连命都搭进去陪你在这做买卖呢?” 散落着一地的花生米跟一些熟食,小八带来的那个朋友,仿佛没看到俩人在吵架。 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地上捡起肉就往嘴里放,顺便再灌了口啤酒。 还颇有意味的看向争吵的俩人,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别光掀桌子啊,最好把房子也点了。” “实在不行我替二位报个警,让叔叔过来帮你们调解一下。” 小八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扭头又看向元朗。 尤其是买卖两个字一出来,小八就觉得恶心,仿佛被侮辱了一样。 “我爸残疾,高位截瘫,我妈就一种地的庄稼户妇女。” “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现在为了一口怨气,死在山城图什么?” “如果若云或者你被文强抓了,不用你说,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想办法救你们。” “可现在呢?” “我死了,我爸妈怎么办,弟弟妹妹怎么办?” 元朗眼神里有些泛着泪花,尽量将情绪稳定住,语气放平静的说着。 “对,你有爸妈,弟弟妹妹,我们这些没爹没妈的跟你不是一路人。” 小八还是话里带刺的阴阳着,坐在地上喝酒的那个立马反驳道:“胡说,是你没爹没妈,我有呢。” 小八没好气反驳道:“对,你有,你有爹妈你亲手把他们杀了?你还不如没有呢。” 元朗对这个朋友并不是很熟,也不知道他身上都有些什么故事。 只知道小八叫他海哥,元朗也跟着叫海哥了。 可小八却说他亲手杀了他爹妈,在元朗的认知里,这挺逆天的。 “切,他们该死而已,你俩继续吵,扯我身上做什么。” 海哥有些不爽的嘟囔着,也不嫌埋汰的用手在地上扒了扒,将散落在地还带着土的花生米。 给聚到一起抓在手里,就那么塞进了嘴里。 元朗清晰的看到花生米里还有几根头发,也被塞进嘴里咽下去了。 真的是挺不拘小节的… “没什么可吵的了,你认怂想走那就走吧。” “少了你这个拖累,我们更方便一些。” 小八说完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海哥手里夺过啤酒,直接往嘴里灌进去。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在图什么?” 元朗撑着凳子,将腿伸直也坐在了地上。 小八没有理会元朗,对面的海哥却开口道:“图这个傻子把你当兄弟了,而你又被文家欺负成这样。” “我们这些亡命徒兄弟,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兄弟被欺负?” “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我们是跑江湖的,你是玩政治的。” “你自然理解不了,所以啊,你那句买卖的确很伤人。” 元朗沉默了,他只是拿起一罐啤酒想要与小八碰一下。 可人直接给他胳膊甩开了,脸扭到一边还挺傲娇的。 “这样吧,明天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山城。” “回家找你爸妈跟弟弟妹妹去,我哥俩留在山城再看看情况,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撤。” “以后江湖路远,大家有缘再见…” 海哥岁数比较大一些,他说的话其实很怪味,可还是用让人能接受的语气说了出来。 “回家?简直搞笑,你当这张通缉令是你的相亲照啊?” “哪怕出了山城,你敢在天眼系统露面,你就看警察逮不逮你。” “还想着回家?回个锤子…” 小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元朗看了看自己这条伤腿。 出了山城又能去哪?通缉令一天不撤,自己一天就得像老鼠一样藏着。 家是回不去的,文强虽然只是市局的局长。 可这是个直辖市,比外省的公安厅长也不差多少。 真敢在外面露面,的确没好果子吃,可无缘故的去找文家送死。 他又觉得这是极其愚蠢的行为,搞得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你在干嘛呢?”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三人脸色瞬间变的不对劲,海哥速度最快,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把门打开。 然后就看到白天在院子里洗衣服的那个女人。 半蹲着身子,扭头正对自己身后的女儿做嘘的手势。 很明显她在门口已经听半天了,而当女人看到门打开后。 整个脸瞬间吓的煞白,海哥与小八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一个抱起孩子,一个拽着女人,全托进了屋里。 而元朗也快速的戴上口罩,用围裙把受伤的腿给盖住了。 “几位兄弟,真,真对不住,我,我就是听到这边有人吵架。” “所以过来看看,大家都是邻居,本来想劝劝的。” 女人进屋后,将女儿护在自己身边,语气有些哆嗦的说着。 不怪海哥小八小心,毕竟三个人里两个通缉犯,而且都是有赏金的。 谁又敢保证自己不会被卖? “那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海哥似笑非笑的盯着女人的眼神,轻声询问着。 但从元朗的角度里,能看到海哥放在背后的手,已经露出匕首的尖刃。 “我,我听到了你们在谈什么买卖…” 女人靠在门框上,哆哆嗦嗦的回应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告诉我,都听到了什么?” “你的眼神会告诉我,你有没有说谎。” 海哥向前一步,再次逼近,语气更为渗人。 依旧死死盯着女人那有些慌乱的眼神,这股压迫感甚至让小女孩都有点被吓哭了。 而小八上下打量着女人,见她身上没有带手机这种电子设备后,也就坐到一边去了。 “我,我都听到了…” “求你们放过我孩子吧…” “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放过她可以吗?” 女人最终还是扛不住海哥这从战场淬炼出来的压迫。 直接身体一软,很坦诚的全部承认了,她的确什么都听到了。 什么通缉犯,什么文家啥的,只要她还会用手机。 是一定知道只要打个电话给公安,就有五十多万的奖金。 “很好,你很诚实,那就对不起了…” 海哥说完就高高举起自己拿刀的匕首,就要扎到女人的咽喉。 元朗刚想张嘴时,旁边的小八立马往他嘴里塞了块肉… “不是,你有病吧…” 第576章 我教你啊 “砰…” 一声轻响,在元朗的咒骂声中,海哥手里的匕首,扎在了女人旁边的门框上。 而女人已经被吓的两眼紧闭,瘫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叫声。 元朗这才看向小八,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不怕死吗?” 海哥将匕首收起来,从地上捡了个相对干净一点的鸭翅,塞到了小女孩手里。 而女人也才慢慢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道:“怕,可我更怕你们欺负我女儿。” “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海哥没说话只是与小八对视一眼,才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们身份比较特殊,只能留你在我们眼皮底下了。” “这段时间的日常开支还有工资,我都给你照付。” “前提是不准离开这间屋子,也不能用手机,可以吗?” 女人忙不迭的点头应允,连忙说好,小八这才起身去了女人住的厢房里。 把手机跟孩子用的平板还有电话手表,一股脑全部给收了。 而元朗也摘下了口罩,道:“不用那么麻烦。” “都在一个院子里,从现在开始小八就跟着这位姐姐生活吧。” “就当提前感受下当爸爸的感觉,不然这屋子就一张床,大家也休息不好。” 小八瞬间就不乐意了,扭头看向元朗怒斥:“不是,你有病吧?” 元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扭头对女人道:“姐,你放心,我这兄弟喜欢男人,从成都那边过来的。” “他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女人也松了一口气,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点点头道:“你们不杀我已经很好了,就是有想法我也能理解。” 元朗吧唧着嘴,看向小八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仿佛在说,你看,哥给你找了个好差事。 “我觉得行,你晚上就跟大妹子去她那边休息吧。” “动静小点,记得避着点孩子…” 海哥也一本正经的吩咐着,小八气的满脸通红。 指着两人呵道:“你们都有病…” 不过最后为了大家的安全,小八还是跟女人回去休息了。 而这屋里就剩下元朗与海哥了,两男人倒无所谓。 喝完酒,吃完肉,都躺在了双人床上。 睡不着的元朗点燃一根烟,在黑夜中开口询问道:“海哥,我现在挺矛盾的。” “我一方面觉得死磕下去没必要,又一方面想让你们跟我一块离开。” 旁边的海哥很直言不讳的道:“离开去哪呢?” “我在国内连个户口都没有,常枫,也就是那个小八,通缉令都上多少次了。” “我们能去哪?” “可你不一样,你有编制,有身份有社会地位。” “虽然目前也在被通缉,可要是文家把你的通缉令憋了,你照样可以回去继续当官。” “所以,你现在明白小八为什么不愿意走了吗?” 元朗明白了,也醒悟了,不愿意走死磕下去的目的。 就是为了想办法让文家把自己身上的通缉令撤了吗? 撤了后再消档,只要山城不再追究,等自己回到山北省让丁嘉俊。 找他舅舅肖副书记运作一下,官复原职也不是没可能。 “我好像误会他了,那我说出的这个买卖的确挺伤他的。” 元朗声音有些沙哑的回应着,小八也知道为了口怨气,与文家死磕没必要。 可这无言的行为里,还藏着别的心思。 “正常,毕竟你不是跑江湖的吗,用官话讲你代表猫,而我跟小八属于老鼠。” “我俩认识这么多年,接触过的所有猫里面。” “基本都是先利用我们做事,最后再想办法灭我们的口。” “而你这只小猫,却意外的救了他这只老鼠,还帮了他不少。” “当初小八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还不信,认为他吹牛逼呢。” “在我们的认知里,天下的猫跟乌鸦一样,都是黑的。” 元朗将烟头泯灭,侧躺在床上深有感触的回道:“所以他这只老鼠,把我这只没什么权力的猫当成了生死兄弟?” “他就不怕有一天我这只猫有了权力,继续灭口他这只老鼠吗?” 海哥这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我想他应该也认了…” “但我不会认,我会想办法宰了你。” 元朗只是轻微一笑,从海哥刚才没有杀那个女人,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刚才听小八说,你杀了自己爹妈,能给我讲讲不?” 睡不着的元朗,望着窗外那轮明月,话也多了起来。 “没啥可讲的,那是一对畜生,我妹是捡来的,上高三那年我妈在饭里下药。” “迷晕了我妹,然后让我爸把我妹,给,给…” “等我从大学放假回来后,我妹肚子都大了,刚开始还瞒我说是搞对象了,男的不负责跑了。” “后面我妹才逮着机会告诉我真相,并哀求我带她离开这个家。” “那年我上大二,收拾好东西准备带我妹离开时,我爸跟我妈回来了,然后就吵起来。” “再然后我捅死了她们…” “最后我妹替我顶罪了,她说怀孕的进去后可以不遭罪。” “我坐了半年牢出来后,就去国外了。” 海哥的声音很轻,可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只不过它是无声的。 元朗听着,也是无奈叹息一声,国人很多,家庭也多。 可不是什么人都配为人父人母,这些事件听起来炸裂逆天。 可在一些偏远地区还是有发生过一些这种案子的。 “现在妹妹还在牢里吗?” 元朗再次询问着,海哥带着浓烈的鼻腔声,嗯了一下。 “嗷…”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女人的一声嚎叫。 海哥蹭的一下坐起来,就要出门去看看什么情况。 “哥,回来,没事…” 元朗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急忙给拦住了。 “你刚才没听到吗?” 海哥反问一声,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正因为我听到了,所以才让你回来。” “你没结过婚吧,哥…” 元朗心里已经把小八的祖宗问候了一遍,折腾也不知道轻点。 “没,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 海哥不解的问着,元朗有些牙疼的回应道:“小八跟那女人今天入洞房呢,刚才是那个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海哥纳闷道:“我又不是没跟女人那样过,也没见那些女人能叫出这种声音啊。” 元朗没忍住的笑出声道:“那是因为你不行,技术还差点。” “想学吗?我教你啊…” 第577章 我叫老张 我叫老张,是个夜班出租车司机,今年四十五了,因为家里穷一直没娶老婆。 可我喜欢上了合租房对门的那个女人,她三十出头,人长的很俊,身材也好。 虽然离异带个女孩,可我觉得跟我很配毕竟我还没结过婚,属于头婚。 可对于我的追求与殷勤,那个女人一直不当回事,让我很郁闷。 直到这几天我凌晨下班回来,有一次听到她屋里传来那种萎靡之声,还有男人的喘息声。 让我躺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女人的身体与面貌随着那阵阵高亢的声音,让我想入非非。 之前三天用一卷的卫生纸,现在一晚上就要用一卷。 搞得我最近天天晚上开车走神,好几次追尾,遭到大量客户投诉。 我越想越气,我到底哪里配不上对面的那个女人了。 我头婚,她二婚带个女儿,凭什么还看不上我? 之前你女儿生病,是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都忘了吗? 有段时间你没钱交房租,是我从网上贷款给你垫付的也忘了吗? 为什么对我的真情不屑一顾,却跟住进来没几天的新租户,这么短时间就滚到了床上? 凭什么? 小八要是知道这位邻居大哥的想法后,估计会告诉他:“凭我年轻有劲…” 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小八其实很规矩的,坚决不上床睡觉。 躺在沙发上休息的他,迷迷糊糊间还是着了道。 情急之下,他已经没有理智去思考那么多了。 所以才有了让海哥彷徨不定的一声嚎叫。 从上次的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女人也很听话,没有再出过院子一步。 海哥每天负责采购物资,打探外面情况。 小八就在附近侦查,检查摄像头等安全问题。 而元朗的饮食起居就由这个女人负责照顾了。 “换药的时候有点疼,你忍着点哈。” 名叫香香的女人,正在屋里一层层的给元朗揭纱布。 因为伤口在愈合,纱布每天一换,都要体会那种肉被撕扯下来的感觉。 再加上生理盐水与消毒液的刺激,换一次药,元朗感觉自己就得死一次。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大家都对这个女人没了防备之心。 用小八的话说,我已经征服了她,绝不会出卖我们的。 海哥不信,但元朗信,有过经验的他很清楚。 在床上能把她伺候舒服,那她这条命都是你的。 女人,就是这么个奇怪的物种。 “香姐,没事,你换吧,我已经习惯了。” 元朗靠在床头,叼着一根烟,胡子拉碴的出声着。 现在的他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跑江湖的,而不是政治家。 十天的休养已经能简单下床行走了,不过还是不能剧烈运动。 香姐换完药后,又端着不远处的尿盆去清洗,过一会又收拾卫生,开始做饭啥的。 而这种平淡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十天,几人相处的也算愉快。 香姐的女儿叫豆豆,今年有五岁了,也跟元朗混熟了。 到了晚上小八跟海哥就会一块回来,每次都带着吃食跟啤酒啥的。 香姐也加入了这个团队,一块喝酒吹牛逼。 不过聊起外面的情况,还是有些不乐观。 各个路口关卡依旧戒严中,甚至城中村那些巷子里的流浪汉。 都被收容站的工作人员给清理干净了。 可全城的警力依旧在到处布控,搜查,设关卡等。 而元朗那天晚上与海哥聊过后,也没了离开的想法。 死磕就死磕吧,丢命就丢命吧,小八跟海哥都在为了他跟人搏命。 他又怎么好意思再谈放弃,主要问题还是放弃也没活路。 通缉令挂一辈子,当一辈子老鼠吗? 他是不再提放弃,小八也不怎么跟他多说话。 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而四个人都不知道的是,上夜班跑出租车的老张。 最近被搞的心烦意乱也休息在家了,期间与海哥他们碰过面,也互相搭烟聊过几句。 可他看到对门的香香白天往别人屋里跑,晚上领个男人回自己屋。 甚至还给那人洗衣做饭啥的,就更让她来气了。 心里对海哥与小八是极度的不爽,要是没有你们,香香迟早是我的人。 可你们这群小年轻的,除了岁数比我小点,哪点比得上我? 没有一点社会阅历与经验,压根不知道社会人多大脚。 所以在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老张趁香香又去元朗屋里换药时。 她用个新书包,把豆豆带到了自己屋里。 “你只要回答叔叔几个问题,新书包跟文具盒都是你的,好不好?” 老张摸着小孩的脑袋,晃悠着手里的书包诱惑着。 “好…” 豆豆看到粉色的书包跟文具盒眼都快直了。 “那你告诉叔叔,你妈妈跟你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老张开始从小孩嘴里套话了,因为他发现海哥跟小八都出门后。 这个香香就进屋了,有可能屋里还有一个人。 只是老张一直没见过,也找过几次借口想进屋,可都被拦在了门外。 “他不是我爸爸,我妈让我叫他叔叔,跟你一样的叔叔。” 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文具盒回应着,老张嘴角抽搐了下,内心编排道老子的这个叔叔可跟你那个叔叔不一样。 人家能骑马,老子只能看人骑马。 “好,真乖,这个橡皮送给你了,那你告诉叔叔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老张循序渐进的继续问着,把橡皮拿到手里的孩子,也没丝毫的防范,或许她这个年纪还不知道什么是防范。 直接开口道:“是妈妈去叔叔家里的,然后他们就认识了。” 老张又给了很新铅笔,接着问道:“那你有两个叔叔还是三个叔叔?” 豆豆接过铅笔回应道:“三个叔叔呀。” 老张接着问:“那第三个叔叔为什么整天不出门啊?” 豆豆接着回:“那个叔叔腿断了,在床上下不来。” 一听这话,老张立马来了兴趣,他整天开出租车,最近在路上遇到最多的就是警察在关卡查人。 他当即把通缉令翻出来,让豆豆指认询问道:“那个腿断了的叔叔,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豆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最后才缓缓点点头:“是,你怎么会有那个叔叔的照片啊?” 而老张此刻呼吸都已经急促了起来,挫着双手,不停的来回嘟囔着:“难怪,难怪啊…” “原来是一群通缉犯,香香肯定是被他们胁迫这样的。” “放心吧,香香我一定会解救你的,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第578章 找到了 山城,市委书记办公室里,文龙的怒吼声传了出来。 “半个月了,你们公检法都是干什么吃的?” “多少人力物力耗费进去,连个影都没?” “全山城的老百姓,都在背后戳我文龙的脊梁骨。” “到底什么时候找到人?” 面对老板的训斥,市局长文强低头不说话,市检察长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的领导,犹豫了下开口道:“要不就通知军方吧?” 可他的话音刚落,文龙与文强的眼神都看向了他。 “通知军方做什么?” “来证明我们的无能?证明我们山城的不稳定?” “中央最近在筹备新一轮巡视组,不想着降低影响,还要搞的全国皆知吗?” “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话不是文龙说的,而是文强替自己哥哥在训斥这位政法委书记。 “我怎么想的,你们俩兄弟心里没数吗?” “山城最近一个月发生了多少事?怎么发生的,还用我说吗?” “我是政法委书记,上头怪罪下来第一个查我。” “文龙,我跟着你干不求什么平步青云,你也不能刻意给我找事吧?” “谁惹的祸谁去解决,再解决不了,我只能向中央如实汇报。” 政法委书记也有些不爽的回怼着,直接把话给说透了。 他是市委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副部级实权领导。 也可以说是三号人物,还是有资格跟文龙钢一下的。 毕竟他们都是中管干部,文龙是无权对他做出什么罢免调岗等安排的。 “老杨,别激动嘛,文强也是最近压力过大,说话有些冲。” “上头真怪罪下来,第一责任人也应该是我。” “但现在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得想办法先解决这藏起来的隐患呢。” “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真通到上面去,能好过了谁?” 文强黑脸唱完,文龙红脸出场,安抚着杨书记。 最近因为这事,市委班子可以说吵翻天了。 文强已经把悬赏金叠加到元朗五十五,小八三十万了。 可山城这个城市太特么特殊了,纯粹是建在山脊上的城市。 基础建设也是没有丝毫规律可言,有哥老会的暗中加持,再加上这群人的反侦查能力。 找个地方猫起来,的确有些难找。 “几位领导,这几天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在我们的高压戒备之下,再也没发生过其他事了。” “跳楼的没了,爆炸的也没了,就连各区的那些小偷小摸也减少很多频率。” “而且自我而言,只要我们再坚持几天,加大排查力度。” “那两只老鼠一定会率先藏不住的。” 市检察长提出自己的说辞,其实就是废话,但在官场这个废话可不是白说的。 至少岔开了杨书记与文家兄弟俩的争执,将不利于团结因素的话题,给揭过去。 “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王卫青在上面已经开始筹备巡视组了。” “如果巡视组下来之前,我们还把屁股擦不干净,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文强无奈叹息一声,有些无力的回应着。 “山北省那边目前什么情况?” 杨副书记忽然询问着,文龙沉思了一会后道:“霍启军与肖副书记暗中掐了起来。” “戴星河他们目前没什么动作,应该是不敢乱动弹。” “但我们现在顾不上山北那边了,先擦自己的屁股。” 杨书记立马疑惑道:“王卫青不是喊着要清算星河集团吗?” “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在等什么?” “文龙,都是一套班子的,你不用对我隐瞒消息。” 文龙这才缓缓开口道:“王卫青有三个儿子,按照王家传下来的老规矩。” “这三个儿子要认祖归宗的回王家,是要经过一些考核的。” “而我们山城就是其中一项考核,只要我下台,王卫青儿子才算考核成功。” “而山北省迟迟没有动静,是因为在等考生入场。” 这话说的杨书记更是满头雾水,询问道:“王卫青不是俩儿子吗?其中一个还失踪多年,什么时候又蹦出三个来?” “可山城跟山北也不过是两个考场,还有一个在哪?” 文龙接着道:“第三个儿子就是王羽枫。” “还有一个考场在同洲省,加上山北跟山城。” “三个考场同时开考,现在你明白这些巡视组是干嘛了吗?” “就是奔着我们三个地方来的,这就是王卫青,永远都是这么疯狂…” 屋里的几人都有些傻眼,同时要拿下两个省与一个直辖市的领导头。 “所以,所以通缉令上的这个元朗,其实是王朗?” “他的考场在我们山城?难怪这小子可劲的在这边折腾…” 杨书记也被震撼的有些语无伦次,王家的那些传闻他也听说过。 “是啊,一步差,步步差,不知不觉我就成了王卫青棋盘上的棋子。” “如果有选择,我当初就应该去中央任职,可以看的更高更远。” “而不是待在山城,豢养出一个不成器的弟弟。” 说完他瞥了眼文强,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弄死的这个人,是王卫青儿子?” “这,这不是更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杨书记咽口唾沫,有些后怕的嘟囔着,他是从心里不愿意跟王卫青作对的。 人的名,树的影,这位领导的上位史还是挺让人后怕的。 “只要没认祖归宗,那他就不算是王卫青儿子。” “更何况,他目前是罪犯,是通缉犯…” “找到他,干掉他,就算王卫青想对我下手,我也能找到可靠的政治资源跟他抗衡。” “否则,我们就准备变成人家儿子考卷上的分数吧。” 文龙拳头捶打着办公桌,语气不容置疑的坚定道。 “叮铃铃…” 就在这时,文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下接通键放到耳边后。 立马惊呼一声:“真的?” “立马派人给我封锁那片区域,放跑一只苍蝇我都拿你是问。” 吩咐完挂断电话后,文强情绪激动咬着牙切齿道:“找到了,人在郊区的一家农院里养伤。” “有人打举报电话了,犯罪团伙现是三个人。” “最近的民警已经赶过去布控了,这次绝不可能再让他们跑掉…” 第579章 瘸子 “哎,豆豆呢?” 屋里的元朗刚换完药,见女人又要收拾卫生时,习惯性的开口问了一嘴。 “哦,她今天赖床,让她在屋里多睡了一会。” 女人话刚说完,元朗掀开窗帘,刚好看到豆豆背着崭新的书包。 从那个出租车司机老张的屋里出来,元朗眉头一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立马开口询问女人:“对面那个张哥人怎么样?” “我们没来之前,他经常给孩子买衣服玩具吗?” 正哼哧哼哧拖地的女人随后回道:“买个屁,那就是个老色狼,之前孩子半夜生病用过他的车。” “车费都付了,还想一直纠缠我,不过我没搭理过他。” “也没让他给孩子买过东西…” 听到女人的回应后,元朗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小八。 “咋…” 小八接通后,语气有些不悦的反问一声,他正在附近溜达呢。 “咋你妹,快回来,我们好像暴露了,让海哥先别急着回来,注意附近警察动向。” 吩咐完以后直接挂断电话,元朗又打给了黑哥与十字会的那个副会长。 询问市局民警的动向,可俩人回答的都是出奇的一致。 警方并没有什么特殊行动,跟往常一样在固定地方驻守着。 元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如果这出租车司机真的察觉到什么。 一定会报警的,那警察也肯定会有行动的。 可黑哥与那个副会长却并没有感受到不对劲的地方。 在等小八回来的时间里,元朗直接穿上裤子下床。 手里藏着一把刀走进了司机老张的屋子里。 “把你的手机拿过来让我看看。” 元朗戴了个口罩,瘸着腿一步步向老张走去。 “不是,你特么谁啊…” “抢劫是吗?” 老张刚打完报警电话,还来不及删信息呢。 就被元朗找上门,瞬间也心虚的很,可一看对方走路是个瘸子。 他又觉得自己行了,总不可能连个瘸子都打不过吧? 可元朗却没时间跟他磨叽,直接跳起来一脚将老张踹飞。 瘸子?那也是练过的瘸子,而且休养这么久,还不至于连个普通人都干不过。 手里不出意外的落在元朗手里,当他看到五分钟前拨打出去的110记录后。 瞬间心跳都加速起来,一把将手机砸在司机脑门上。 冲出屋,跑到院子里拉着女人跟孩子就要往外跑。 “走,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待在这也会被连累。” “一块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元朗脸色煞白,神色着急的低吼着,刚好小八也回来了。 得知出租车司机报警后,他夺过元朗手上的刀,想在走之前把这个司机给解决了。 却被元朗给拽住了,低吼道:“先特娘的跑路吧,我严重怀疑我们已经被警方给包围了。” 而女人这时候却站在原地苦涩的说道:“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跟着你们跑不远的。” “我留在这,就说你们胁迫的我,警察不会为难我的。” 元朗皱眉道:“姐,有时候逃犯未必是坏人,警察也未必是好人…” 小八知道元朗是怕自己等人跑了后,文强把气撒到女人跟孩子身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半个月的相处,又是给自己换药,洗衣服做饭收拾卫生。 还给小八天天晚上暖床啥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呢。 “不会的,老张会替我作证,我是被你们胁迫的。” “别废话了,抓紧跑吧。” 香香显然不愿意带着孩子,一块浪迹天涯,被警察通缉。 不跑或许没事,跑了没事都有事了。 “姐,你放心,等安全了,我回来接你。” 小八也不再磨叽,丢下一句话后,直接背上元朗就往外冲去。 “喂,喂,我腿好的差不多了,放我下来自己跑。” 刚出门,元朗就拍打着小八脑袋吼叫着。 “闭嘴吧,你那速度还没我走的快呢。” 可他话刚说完,前面立马出现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举着手枪对着小八与元朗大吼道:“不许动,举起双手跪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小八与元朗都愣了下,从那司机的电话打过去到现在,也就十分钟不到。 家门口已经埋伏民警了,可想而知这段时间文强对他俩的搜捕力度有多大了。 “你腿真的行吗?” 小八停下了脚步,离那几个民警还有三十多米的距离。 “行,放我下来吧…” 元朗已经明白了小八的想法,这几个民警一直埋伏在这里,没有进屋抓人。 已经说明他们在等支援,而小八的摄像头也没发现他们。 说明警察队伍里还是有能人的,可现在还有个现象就是。 对面有五个民警,可只有一把枪对着自己。 其他四个民警全部都是神色警惕,手放在腰上,一副掏枪的姿势。 元朗与小八第一反应判断出来的就是,对方五个人只有一把枪,并且在拖延时间等支援。 所以俩人想博一下… “待会你往右跑,别追求速度,想办法躲子弹就行,对方只有开一枪的机会。” 小八慢慢放下元朗,冷静的判断着,俩人都知道要速战速决,不能给对方支援的时间。 “你怎么那么肯定他这一枪就往我这边打?” 元朗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嘟囔着询问一声。 “因为你他妈的是个瘸子,不打你打谁?” “准备好,跑…” 话音刚落,元朗还没迈腿呢,已经感觉自己身体出去了。 因为小八猛的把他推向右边,而他自己落后半拍向左前方奔去。 果不其然,等元朗稳住身形掌控住身体后。 余光已经看到对面那位民警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躲…” “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八的呐喊声与枪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而已经中过一枪的元朗,死活不想再次中弹。 所以第一时间直接抱头趴在地上,来回没有规律的滚动着。 虽然极其的不雅观,可胜在保命啊,庆幸的是这一枪没有打中自己。 在扭头一看,那位民警还想开第二枪的时候。 已经拉近距离的小八,直接甩手就是一把飞刀。 直挺挺的没入持枪民警的胸口,然后他犹如虎入羊群一样。 两个胯步就冲到了四个民警跟前,几乎是摧枯拉朽般解决了这四个人。 “没枪装什么玩意?” 元朗浑身是土的跑过来,除了那位胸口中刀的民警在喘着粗气外。 其他几个民警都被打晕了过去。 小八夺走了民警的手枪,正准备离开时。 附近忽然传来阵阵脚步声,并且还有冲锋枪上膛的声音。 第580章 知道我谁吗 “别乱动,可千万别乱动哈,他们真的会当场击毙的。” 当俩人看到出现的是一车车的特警时。 小八瞬间把手里的枪丢到一旁,举着双手不敢乱动。 元朗有样学样的也举起了双手,的确是跑不了。 可以说山城的地形地貌不好找人,可但凡找到人。 警方的能力也不要去怀疑,否则这么大个城市早就乱套了。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落网吗?现在我算是被你连累了吗?” 元朗看着那群端着冲锋枪,身穿黑色制服的特警小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也知道这次应该是彻底完蛋了,连小八也被抓了,还能指望谁? “要不是带着你,他们想抓我还得练几年。” “不过也不用担心,要相信海哥的能力。” 小八话音刚落,一位特警的枪托就砸了过来。 “废话真多,带走…” 紧接着元朗与小八就被铐着塞进了特警的队的那种防爆车。 终究是没跑了,因为有源源不断的民警,刑警,在快速向郊区这个村子包围。 又能冲破几道防线呢? 全市数万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这要是还能让跑,文强得找个天台去跳楼了。 与此同时,正在往过赶的文强收到消息后,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半个月啊,终于抓到人了,他本来想下令直接就地枪决的。 可想了想人都到手了,那就先让元朗把山城最近的袭击事件全部认罪后。 再想办法弄个意外死亡。 “砰…” 忽然一声巨响,他乘坐的专车开始失控。 文强整个人被这股惯性撞击的有些狼狈。 刚想张嘴骂司机时,只见他已经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死活。 而在前面,一辆逆行的单排工具车直挺挺的撞在了他的车上。 海哥戴着口罩,从对面单排上跳下来,紧接着还有四个人。 全部戴着黑色口罩,直接砸碎后窗玻璃。 大庭广众之下,把文强从后排拖拽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 “知道我是谁吗?找死呢?” 文强咽口唾沫想要挣扎,可海哥直接两巴掌抽了上去。 “在我这没有谁是谁,都是一条命,你觉得你死了能复活,你就继续嘚瑟。” 海哥说完枪口已经对准了文强,他立马变得有些老实。 其他几人粗暴的拖拽着文强上了旁边准备好的一辆私家车。 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了,文强也好,文龙也罢。 谁也不会想到,在自己的大本营山城,有人敢对他们下手。 “几位,差钱还差事啊,都是道上混的,我给你们地盘,地位,以后跟我做事。” “我不信你们真敢把我怎么样?” 私家车的后排里,文强缓过身形,语气平淡的说着。 在得知嫌疑人在郊区后,他刚才第一时间让所有警力都往那边靠拢。 而忘记给他身边留保护的人了,同时也没想到有人敢在山城劫持他。 “现在给文龙打个电话,让他把我的朋友们放了。” 副驾驶的海哥扭头过来,看向被夹在中间的文强吩咐着。 “哦,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还以为只有两个人呢。” “看样子人不少哈,你们是魔都韩家人吧?” 文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惧怕之意。 他堂堂一个直辖市的公安局长,要是被劫持杀害。 那就不是普通扫黑事件了,而是彻头彻尾的反恐事件了。 到时候别说王卫青,就是整个王家人绑一起,也不能把这件事给抹平。 毕竟扫黑需要证据,反恐只需要名单,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我要是说不放呢?你们敢杀我?” 文强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屑的说道。 “杀你?那多没意思啊…” “我们带你看一场戏,这半个月哥几个在全市到处跑。” “还要避开你的警察,为了给你准备这场戏,可是费老鼻子劲了。” 说话的间隙,车子已经来到了文强原单位,市局门口。 那庄严巍峨的大楼,此刻是那么神圣与霸气。 文强满脸的不解,海哥这时掏出了一个遥控。 慢悠悠道:“我这半个月在这栋大楼里,藏了好几十公斤的tNt。” “按一下这个红色的,整栋楼都没了。” “现在重新考虑下,放不放我的朋友?” 文强眼皮狂跳,这是群什么人,连市局大楼都敢炸吗? “你知不知道市局大楼要是炸了,军方的人就会介入。” “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了…” “你这个疯子,你们一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文强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海哥却嗤笑一声。 当着文强的面,果断按下了红色按钮。 然后就听到轰隆一声,宛如艺术品一样的定点爆破。 让那栋大楼直接冒出火光,开始轰然倒塌,泛起阵阵尘土。 警报瞬间响起,不少老百姓涌入街头在看着热闹。 市局大院里的所有文职工作人员,也是极其狼狈的仓皇而逃。 至于坍塌的大楼里,压了多少无辜的人。 海哥不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他跟着来山城本就是搞事来的。 “你,你们…” 文强此刻浑身都哆嗦了起来,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盯着海哥。 甚至他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冒冷汗,市局大楼被炸,可不单纯的是一栋大楼的损失。 而是脸被踩在了脚下,往难听了说,这就是在纯造反。 “我?我们?” “我巴不得军方介入进来,那样中央就能注意到山城。” “也能掀出你们文家的老底,我们是会死。” “可你文家也未必能好过啊。” 文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可他却无法接通。 市局大楼被炸,影响属实过于恶劣了一些。 这也不可能瞒得住中央,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行吗?” 文强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哀求之色,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破坏力太强了。 可海哥却邪魅一笑道:“走,我们去下一站。” “文二爷,你来选吧,我们去市委大楼还是市府大楼啊?” “反正都闹腾成这样了,那就把动静闹大一点呗?” “你选一个,去你哥的市委大楼还是对面的市府大楼?” “这两栋楼里我也埋炸药了,保证会炸出你们兄弟俩想要的效果出来。” 此刻的文强已经快疯了,破口大骂道:“我选尼玛…” 第581章 跑 “那我替你选,我们去炸市委大楼吧?” “开车,哈哈哈…” 海哥肆无忌惮的大笑一声,车子在慌乱的人群中开始启动。 而文强口袋里的手机,还一直在嗡嗡的响个不停。 文龙这边,已经知道市局的办公大楼被炸的消息。 可这半天死活联系不上文强,而中央领导的电话也打了下来。 也就几分钟时间而已,一切形势变的忽然如此的严峻。 “文龙同志,你们山城最近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发生跳楼事件。” “现在连市局的办公楼都被炸了,这于党纪国法何在?” “你这个主政官都在干什么?” 面对电话那头老领导的严肃质问,文龙也是极其的无奈。 “老领导,你,你应该也清楚,都是王卫青在搞鬼。” “我已经抓住了他儿子,马上就可以稳定下来。” 文龙语气凝重的回应着,可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却淡漠道:“已经迟了,王卫青已经通知军委派兵去山城,替你维稳去了。” “你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回京述职。” 听到这话,文龙已经明白上面这是要办自己了。 好听点叫回京述职,难听点就是过来给中央一个解释。 要是说不清楚,那你就不用回山城了。 而且他只要一离开山城,中纪委的巡视组再一下来。 那不纯纯在掏他老底吗? 所以啊,自己压根不能去中央述职,至少现在绝对不行。 “老领导,你在通融几天时间,等我把山城这些事解决后,再回京吧。” 文龙试探性的恳求着,可电话那头却是叹息一声道:“王卫青在委员会上,已经把你弟弟文强收钱做买卖的视频,还有前段时间那些跳楼视频,全部都摆桌面上了。” “就在刚才,几分钟前你们市局大楼也发生了爆炸。” “你们山城这两个月太闹腾了,你明白吗?” “铁证如山啊,你还想往什么时候拖?” “王卫青会给你时间拖吗?” “当初就劝过你,好好在你的山城发展,别去招惹王卫青,你非要插手人家的事。” “现在让我怎么办?王家势力庞大,又证据确凿。” “如果你再不回来述职,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这些话说的文龙快死的心都有了,几个小时前,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文强还说找到了人,形势一片大好,可怎么转瞬之间什么都变了? “老领导,你知道我回去后会是什么后果。” “你也要逼死我吗?” 文龙语气有些渗人,甚至指关节都在发颤。 “不是逼你,而是让你认命,你一步错,步步错。” “要是这些年你不纵容文强,会有今天吗?” “会让王卫青钻到空子吗?” “你谁也不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听话,回来吧。” “我尽量保住你这条命…”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初,可文龙却已经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彻底完蛋了,所谓的斗争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轰轰烈烈。 而是像润物细无声一样,一着不慎就会被淘汰。 斗的全是前期的布局,收网的时候只有那么一下。 “砰砰…” 忽然敲门声响了起来,四名穿着军装制服的年轻人走进了办公室。 “文书记,奉上级命令,护送您回京。” 听到这话,文龙无奈苦笑一声想给自己弟弟文强再打一个电话。 可依旧是无人接听,他失落的点点头穿上外套跟着几个子弟兵离开了大楼。 在楼下上军用吉普车的时候,海哥带着文强也刚好赶到了门口。 “下车,你哥现在估摸着很想见你…” 海哥一改常态,把文强从车里丢出来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而文强双腿发软,跌跌撞撞的向大院跑去。 边跑边声音沙哑的大吼:“哥,哥…”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文龙这时也看到了文强,快步跑过去搀扶起自己的弟弟。 贴在耳边快速嘀咕着:“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带上孩子们离出国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听见没有?” “走,走的越远越好,趁中纪委巡视组没下来前,抓紧跑路。” 交代完以后,文龙推开了文强,有些无力的低下了头。 而此刻整个市委大楼的办公人员全部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楼下的文家兄弟俩个。 别的领导都是被纪委带走的,而他们这位高配版文书记。 却是被军方的人带走。 这辆吉普车带着文龙去了最近机场,专机已经等候多时,直奔中枢城。 而元朗这边,被押到特警车里后,刚进入市区时。 就听到了爆炸声,元朗下意识的看向窗外,而小八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看向元朗道:“知道我上次离开搬救兵,搬了多少救兵吗?” 后者回道:“不就海哥一个人吗?” 小八摇摇头笑着道:“是五个人,海哥有自己的小队。” “不过我们都是分散进的山城,这半个月我们都在外面到处埋炸药。” “比如在市局大楼,市委大楼,还有市府大楼什么的。” “埋了很多定向炸药,看样子市局已经被炸了。” “我们很快就可以得救了…” 俩人被一群特警夹在中间,却肆无忌惮的在聊着一些恐怖话题。 元朗觉得这个小八有病,甚至那个特警队长也扭头过来,眼神死死的盯着胡言乱语的小八。 “不用看我,马上你们就得把我给放了。” “哈哈哈…” 小八得意的大笑一声,话还没说完特警队长又是一枪托砸过来。 被元朗用肩膀侧身给挡住了,其他特警见状。 纷纷举起枪托就要朝这两个嚣张的嫌疑犯砸过去。 可就在这时,车子忽然一阵急刹车,惯性让众人全部向前涌去。 稳住身形后,才看清前方的路卡已经被穿着迷彩服的军方接管。 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充斥着严肃的杀气将这辆特警队的车子拦下。 “奉上级命令,前来接受车上在押的两位嫌疑人。” “这是文件指令,请把人交给我们。” 特警大队长一脸疑惑,但还是给文强打个电话询问情况。 可电话始终没人接通,最后只能把元朗与小八交接给了军方的人员。 而文强这边,也很听哥哥的话,已经开始回到别墅,在收拾家当。 准备带上大哥文龙的家眷离境跑路,可一辆车却稳稳的停在了文强的门口。 第582章 臭小子 “老板,文龙已经在回来的专机上了。” “军方那边也已经派了三个师入驻山城。” “王康与王朗也已经被接到了川渝军营。” 办公室里,秦珂汇报着山城那边最新的进展。 老板默默听完后,拿出笔在面前的人员名单上。 写下了两个名字,一个是中纪委第三巡视组,组员王康。 一个是第四巡视组,组员王朗。 他把这份文件递给秦珂后,吩咐道:“送到中纪委办公厅,让巡视组做最后的准备,随时下地方。” 秦珂接过文件点点头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说吧。” 听见领导这么问了,秦珂才开口道:“您不去见两位少爷吗?” 老板摇摇头道:“还不到时候,先让小马跟悠悠替我去。” “等他们参加完巡视组的工作再说吧。” “我还得等文龙回来后,把他彻底按死才行。” 秦珂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点头离开了。 老板口中的那个悠悠,就是常年跟在身边的那个女御医。 也是小八之前在魔都重监认识的那个高手。 包括他这次回魔都搬救兵,也是这位女御医替小八安排的。 而文强收拾东西到一半的时候,门口停下一辆车。 车里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山北省的戴星河。 他神色匆匆的走进文强的别墅,笑着询问一声:“二爷这是要跑路吗?” “本来没啥事,您这一跑事可就大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文强警惕的掏出了自己的袖珍手枪。 看到是戴星河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切罪恶的源头。 都是这个家伙从自己这里下单开始的。 “你还敢来这里,要不是你,我们文家能被逼到这个份上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他的枪口直指戴星河,咬着牙切齿道。 “毙了我,有用吗?” “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怪的了谁?我大老远跑过来是救你来的。” “可不是跟你来干仗的。” 戴星河点燃一根烟,仿佛看不到枪口一样,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什么意思?” “你救我?我怎么听说你姐夫人上煌集团的股权都被收回了。” “你戴星河在山北省更是等死的下家,你拿什么救我?” 文强见戴星河没什么恶意后,还是缓缓的收起了枪,可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不爽。 “你哥文龙去四九述职,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王卫青想办法叫他回去,就是不想让他留在地方发疯,那样不利于党中央的团结。” “而你留在这里,完全不用跑的,你这边一跑,有些没证据的屎盆子,都扣在你身上了。” “你得留下来,把所有不利于你的事,都推到你哥文龙身上。” “他倒了不代表文家倒了,毕竟你还在。” “可你要跑了,那文家可真就没了。” 文强属实被这番言论给听笑了,咒骂道:“你是来搞笑的吗?” “你觉得我哥被拿下后,王卫青会放过我?” “如果你是这么救我的话,那就劳烦你省省了。” 戴星河眉头一皱,吧唧了下嘴道:“哎,真是难搞哦,我的任务是把你留在这,等着巡视组来清算。” “可不是让你离开逍遥法外去,你说这怎么搞吗?” 这话一出文强瞬间傻眼,仿佛也明白过来一些什么。 放下的枪口又对准了戴星河,眼神里充满着狠辣。 开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王卫青压根就没想过清算你,是吗?” “一切都是你跟王家在山北省演的苦肉计吗?” “就为了让我文家上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文强感觉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这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王卫青为了拉自己文家下水,会容忍戴星河在山北省,同洲省如此的胡作非为吗? 之前口口声声喊着要清理门户,也是假的吗? “咋说呢,也对,也不对吧,老板的确有意豢养我,给他儿子养政绩。” “可我不想死啊,只能另投明主来保我自己。” “现在我那位明主的意思,让你留在这等着被清算…” “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吗…” “听话,二爷,哪也别去,你走了我就真活不成了。” 戴星河像哄孩子一样,劝阻着文强,可此刻的他早已红了双眼。 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不走,我就得死在这。” “所以只能你去牺牲了,再见吧…” “砰…” 一声枪响,戴星河依旧安稳的坐在沙发上。 而文强手里的枪掉落在地上,拿枪的手也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别费劲心思跑了,在这好好待着吧。” “会有人时刻盯着你的…” 说完戴星河一脚踩碎那把袖珍手枪,然后直接出门离开。 而刚才那声枪响从哪个方位传来的,文强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附近一定有枪手在盯着他。 而元朗这边,他与小八被军方的人接走后,直接送进了军营。 丢在了一间宿舍里,给了点吃的喝的后,也没人在搭理他们了。 “哎,这是要给咱们执行枪决吗?” 第二天元朗无聊的有些发慌,跟小八坐在窗口,看着下面训练的士兵。 “既来之则安之,真毙的话,你也跑不掉。” “何况这也不是大牢啊,除了不让出去,这里其实还挺好的。” 小八打了哈欠,没精神的嘟囔着。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元朗与小八属实快被逼疯了。 整天就是送吃的送水,多一个字不跟他们说。 直到第四天,还没到饭点呢,宿舍门被打开。 门口传来一声令元朗极其熟悉的声音:“臭小子…” 扭头一看,元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待自己如亲儿子般的马云飞县长,忽然出现在门口。 而她旁边还有一位三十多岁,但特别秀丽端庄的女人。 小八也是惊呼一声:“姑姑啊,你可算来了,我快想死你了…” 说完他也不嫌男女有别,直接冲过去把那个女人给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而元朗也快步走到门口,眼眶发酸,鼻子哽咽的来到马云飞门口。 “马县长,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之前不是被省纪委带走了吗?” 元朗问完后,马云飞哈哈大笑一声道:“省纪委带走,只是一个说辞,实则是我自己走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你到了第二个阶段。” “我必须得出现在这里了…” 第583章 +13 “人到齐了吗?” “齐了的话就开始吧。” 肃静的会议室里,充斥着严肃庄严的氛围。 几个身穿行政夹克的高级领导,靠在特制的沙发上,脚下踩着昂贵的地毯。 这里补充说明,因为平台尺度原因,高级领导与敏感字眼不能写,不然会一直反复卡审核,所以我尽量会隐晦一点。 王卫青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似笑非笑的看向从山城赶过来的文龙。 与会人员除了他们俩个外,还有中组部的王卫斯,公安部常务副部长,中纪委书记朱凯,国安部曾学铭,以及针对山城行动的军方负责人邓建军。 除此之外还有王卫青这个四大家之一,与文龙的老领导许建国,也是四大家之一。 这里再次补充本书政权架构为4+13。 也就是四个正的,十三个副的,所以分为四大家族与十三家。 不要以现实代入,小说就是小说,全靠作者胡编乱写。 大家看个故事就好,不要较真,毕竟小二我只想写故事,不是在找死。 狗头保命… 随着负责全国民生问题的内阁常务副总王卫青,出声询问后。 任达主任许建国点了点头道:“都来了。” 王卫青扭头看向中纪委的朱凯道:“朱凯同志,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纪委书记朱凯点点头,然后拿出文件分给大家。 并且开口道:“两个月前,我部陆续收到匿名或者实名的举报。” “内容全是山城发生的一些恶性事件,有党政机关单位爆炸,群众陆续跳楼,以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火拼,造成群众大面积死伤等情况。” “就在几天前,山城市局大楼遭到爆炸袭击。” “中央反应迅速,已派军方人员出兵镇压,维护党和人民的安全保障。” “这里是详细文件与内容,与截取视频里的部分片段。” “请各位领导过目…” 那图片上老百姓坐在天台,举着红色的牌子,上面那些字眼是如此的醒目。 还有那些爆炸画面,王卫青心里其实都门清,或者说在座的诸位都门清。 可该开的会还是要开的,面子上的活也必须要有的。 虽然他目前只是常务副总,可以他为首的王家,照样跻身四大家族之一。 这也是文龙为什么敢跟林峰掰扯一下,对比文龙的政权影响力。 他自己就是13家之一,与王卫青职级相同,后面还有个四大家之一的老领导。 四大家里其他三家都希望有人能与王卫青碰一碰,或者说巴不得王卫青尽快病死。 他一没,他的权力架构范围就会瞬间崩塌。 被他掌控的那些部门与权力,都会分散出去,壮大其他家的实力。 只是大家都知道王卫青身体不好,所以力度也不是那么强,熬着他就好。 可文龙之前也想的是,有这个机会能耗耗王卫青。 那就陪他玩玩,反正到了这个级别位置。 想拿下彼此可不是容易的,但文龙真没想到,自己说被拿下就被拿下了。 之前老领导许建国劝过他,说熬就能熬死,非要折腾什么? 何况你文家在山城屁股也不干净,没必要在这个阶段跟王卫青去掰扯。 但是文龙没听,他觉得山城被自己经营的固若金汤,王卫青的手伸不进来。 自己跟他掰扯一下给其他领导亮亮眼,有可能等王卫青病死后,自己就能坐他那个位置了。 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从上而下王卫青的手的确不好伸进来。 可自下而上的那个元朗,白若云,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 这段时间快给他山城凿出个窟窿来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有黑扫黑,有恐反恐。 最致命的问题是,文龙与文强兄弟俩这几年在山城干的一些事。 压根经不住查,一查就得死,尤其是弟弟文强。 不知道侵吞了多少国有资产,强迫了多少当红女星。 还有手下养的那个陈小刀,贵总之流的这种盲流子。 对一些企业的打压与不合理的处罚,数不胜数啊。 元朗与小八在山城搞得那些恶性事件,只是给上面查山城撕开一个口子。 让王卫青有借口把执法人员送进去,直接彻查文家。 如果文家兄弟俩本身屁股干净,那元朗所作所为除了找死就是等死。 也不怕你王卫青派人下来查,可现在呢? 中纪委,中组部,公安部,国安部等参与了这场会议。 说明就是要借此机会来查你这个山城了。 “许主任,你怎么看?” 王卫青第一时间没有发表言论,而是看向旁边的许建国。 “文龙同志玩忽职守,山城发生这么大的事,两个多月了,也没向中央汇报。” “我觉得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维护人民安全,尽快抓捕凶手,打击这些反恐分子。” 听到这话,王卫青与几个部门负责人都凝重起来。 实则内心觉得可笑,要么说人家是文龙的老领导呢。 先给文龙定个玩忽职守这种不痛不痒的罪。 紧接着就给王卫青的两个儿子定了个恐怖分子的基调。 说人话就是,文龙固然有错,可错不至死。 而最该死的却是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恐怖分子。 那就得杀无赦,当场击毙的那种。 “许主任,我觉得我们应该探究的是这些老百姓为什么要跳楼?” “跳楼时为何还要举这块牌子?” “还有多次爆炸事件,恐怖分子为什么不炸商场,车站,等密集人流区域。” “反而专门挑选政府单位或者司法部门?” “这很值得我们深思啊,你觉得呢许主任?” 王卫青几句话把重点又掰扯了过去,在座的诸位谁不知道那是我儿子啊? “嗯,我们再听听其他同志的意见吧。” 许建国云淡风轻的看向其他人询问着。 自始至终文龙都是低着头不说话,因为还轮不到他解释呢。 现在两位领导在给他定性,也在给这场会议定调子呢。 “我这里还有一份山北省公安厅那边调来的案宗。” “以及一份视频,请各位领导过目。” 这时,公安那边的常务副部长也把自己准备的材料,给发到了几人手上。 当许建国看清公安部发的材料后,整个人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而旁边的王卫青却神色淡漠的再次询问道:“许主任,这已经超出了玩忽职守的范围了吧?” 第584章 拜托大家 这次的文件材料里,可清楚的写着南翔是如何与文强的交易细节与画面。 甚至还有视频为证,虽然看不清文强的脸,可那身制服是没跑的。 最恶劣的是雇凶杀人的目标,还特么的是行政干部。 这几乎已经是铁打的证据,绝不是许建国一句玩忽职守就可以打发过去的。 “现在我真怀疑,到底谁才是恐怖分子?” “文龙同志,有没有解释?” 王卫青这次看向低头不语的文龙,声音轻飘飘的询问着。 旁边的许建国已经满脸黢黑,再也不说话了。 “没有,我对不起党和人民的栽培。” 文龙知道自己已经输的彻头彻尾,也压根没有反驳的意思。 只希望能给文强争取点时间,让他赶紧出境。 “许主任,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王卫青再次看向旁边这位领导询问着,充分给予他这些不值钱的尊敬与面子。 “按党纪国法办,这种害群之马,我党败类,有一个查一个。” “纵容他们就是对党和人民的极其不负责。” “同时,那些在山城恶意搞破坏,对抗政府的分子,也要捉拿归案,严惩不贷。” 到这个时候,许建国还是不忘要把元朗跟小八这群人拉下水。 不过都在王卫青的预料之中罢了。 “我听说犯罪分子,在抓捕过程中已经被击毙了,是吗?” 王卫青扭头看向军方负责人邓建军询问道。 “是,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负隅顽抗,已经被当场击毙。”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报复社会,对抗政府。” “那就得纪委与公检法的同志们,去山城调个真相出来了。” 邓建军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起身回应着。 “呵呵,王卫青,这么多人心里装着明镜,陪你演这么一场戏。” “你有意思吗?你虚伪吗?” 忽然,文龙发出阵阵轻蔑的笑声,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反正都已经败了,不会再有机会了,他也没必要在这陪演戏了。 只是觉得极其荒唐,说他文家在山城黑。 可你王家在朝中不也是一丘之貉吗? 可,这就是斗争,就是政治啊。 “文龙,成王败寇,你以为我身体不好,想趁我病要我命?” “可这会议开了一个小时,你看我身体到底哪里不好了?” “你自己若是干净,我这戏也演不下去。” “认命吧,你输的不冤…” 王卫青脸色冷漠,语气冰冷的说完后,随意的摆摆手。 朱凯立马叫中纪委的同志过来带走了文龙。 接下来就是对他的审讯与定罪,最后在秦城老死或者暴毙吧。 “最近身体好些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是很关心你的身体。” “你还得接我们的班呢,可千万不能走太早啊。” 等文龙被带走后,许建国扭头看向王卫青,满脸关心的询问着。 毕竟他自己都快八十了,而王卫青才57,过了这个年也就58岁。 对于仕途之路来说,还年轻的很呢,可权力太过于集中了。 或者说王家的这几支都在重要岗位占领着。 这屋里坐着开会的几位,几乎都是这位年轻的领导人嫡系。 还有没来的那个王卫荣,王卫光,都身居要职。 “许主任放心,身体没啥大事,还能在为党和人民鞠躬尽瘁,至少三十年呢。” 王卫青轻笑一声,语气坚定的说着,可明显看到许主任的脸色暗淡了些。 “好,那就好,我那边还有个会就先过去了。” “山城的善后情况,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不过一定要优先保证人民安全与党和国家的利益。” 许建国感觉这天没法聊了,再聊下去他怕王卫青没走,他先被气到心肌梗塞。 “好,那许主任慢走…” 王卫青客气的起身给送到门口,目送着他离开会议室。 等门关上的那刻,王卫青立马脸色忽变。 捂着自己胸口,靠在门框上,不停的咳嗽。 “卫青…” “卫青,你怎么样…” “哥,哥…” 朱凯,邓建军,曾学铭,王卫斯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咳,药,药,拿,药…” 王卫斯指着自己刚才坐的地方,剧烈咳嗽中断断续续的说着。 等曾学铭从包里翻出特效药,给王卫青服下后,他才缓了过来。 “没事,没事了,继续开会吧…” 他喝了杯温水后,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召集大家坐回去。 “卫青,要不就做个手术吧,你这样可真就…” 身为长辈的朱凯,眼里充满了不忍,看向王卫青劝阻着。 “开会吧,我真没事…” “卫斯,你组织部那边给王康王朗重新安排个身份。” “凯叔,中纪委的巡视组名单我已经让秦珂送过去了。” “邓叔,军方那边等巡视组下场后就撤回去吧。” “其他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工作上的,我身体没事,大家不要过于担心。” 国安部的曾学铭皱眉道:“哥,你的身体就是大家的工作。” “现如今的局面,你倒下,我们这些人怕是都得被清场。” “你不要再固执己见了,手术该做就做吧,其他人都在做,你何必如此苛刻自己?”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着,他们这些人这些年能有今天。 全靠了王卫青拉着他们一块上来,形成了所谓的滔天权势圈子。 而王卫青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主心骨。 明明还不到六十,很年轻的岁数身居高位。 可身体却越来越差,其实都知道这是王家的遗传病。 也不难治,只不过治的话有点不人道,所以王卫青一直不同意。 “王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卫斯跟卫荣都不错。” “何况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王家也没理由一代接一代的霸占朝中上百年。” “随缘就好,你们快去做事吧,尤其是那俩小家伙估计正在闹脾气。” “你们帮我稳住他们,有必要的话,亲自去趟山城。” “我王卫青拜托大家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叹息一声,然后起身纷纷离开。 而王卫青却靠在沙发上,笑着向每个离开的人,摆手再见。 不知道小马跟悠悠能不能说服这俩个小家伙。 王康好说,从十岁浪迹社会,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 接受真相度应该容易些,可这个大儿子王朗就说不准了。 连王卫青心里都没底气,因为这臭小子太像当年的他了… 第585章 吵吵 “你好,王朗,我叫金悠悠,是你爸的贴身御医,也是他同门师妹。” “你可以跟王康一样叫我姑姑…” 当看到那位漂亮端庄的女人,对自己伸出手叫着一个把他姓改了的名字时。 元朗瞳孔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旁边的小八也是有些诧异,不过反应倒是没元朗这么夸张。 “你好,我叫元朗,并不是你口中的王朗。” “我爸高位截瘫很多年了,如果身边有御医,怕是也不会被截肢。” “至于叫你姑姑那就更扯了,我爸独生子,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妹妹姐姐的。” “美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元朗轻微的与她的手碰了下便立马松开。 虽然心中震撼不已,可面子上还是尽量让自己淡定一些。 这清晰的回答,坚决的语气让小马与悠悠两个人都无奈苦笑一声。 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会是这种画面了,甚至会以为王朗会跟当年的王卫青一样。 要死要活,可现在他却出奇的安静,除了有些不可思议外。 仿佛这优厚的家庭背景与他无关一样。 “你不是一直幻想着攀上高枝走进豪门吗?” “现在我告诉你,你才是全国最大的那个豪门世家的少爷。” “你不要了吗?” 马云飞县长一把搂住元朗的肩膀,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的询问着。 “要啊,为什么不要,豪门贵族啊,多大的权力与资源呢。” “我做梦都想要呢,可是啊,总不能为了豪门,连生我养我的爹妈都不要了吧?” “你说那还是人吗?” 元朗也故作轻松的回应一声,甚至还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那个,我打断一下啊,姑姑,你的意思是我跟他是亲兄弟吗?” 忽然小八指了指元朗,指了指自己看着金悠悠询问着。 “对,你们是亲兄弟,都姓王,你叫王康,他叫王朗。” “你们还有个妹妹叫王莹,朗朗应该都见过了。” “这里面的事很复杂,也牵扯很多。” “请给我点时间,帮你们捋一捋…” 金悠悠的话音刚落,元朗立马反驳道:“不用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听。” “我只知道我爸叫元二桥,家主山北省武江市安山县下面的一个行政村。” “真是搞笑,莫名其妙的来个人,张口就给我连名带姓都改了。” 见元朗如此不配合,金悠悠的脸色也有些为难。 “那个,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跟我姑好好说话呗。” “语气那么冲干吗?” 小八看向元朗,有点维护自己姑姑的意思。 “我语气很冲吗?” “有吗?更冲的我还在心里憋着呢,你要不要听听?” 明显看的出来此刻元朗的确憋着一股火气,说话的确很冲。 “哎,不是,我又没招你惹你,挤兑我干什么?” “这不是闹不清楚,大家坐一块好好说吗?” “你干什么呢这个样子?别以为你是我哥,我真不敢削你啊。” 小八语气也有些开始犯冲了,冲的原因是他不想让元朗用那副态度,呛他心中最完美的女神。 当年被丢到魔都重监后,是这个长的漂亮,人美心善的御医教他傍身的武功,如何做仿真皮易容术。 那几年的相处下来,小八那颗骚动清纯的心,早就被熟透了的金悠悠给塞满了。 虽然这个女人比他大了十岁,可从小缺父爱母爱的小八。 就比较喜欢岁数大一些的,能让他体会到儿时没有的感觉。 否则前几天在出租小院里,也不会第一天晚上就跟那个香香滚到一块去。 “我就这个样子,怎么了?” “你没爹没妈的,来个人你说认就认。” “我有爹有妈呢,凭什么改我的名字,让我认别人当爹?” “真尼玛的搞笑…” 元朗也扯着脖子,瞪着小八低吼着。 “谁搞笑了,要不是我救你,你早死他妈多少次了?” “你个怂货,前几天还叫着要跑,废物一个…” “现在又搁这整幺蛾子,你爱怎么样我管求你呢,总之跟我姑说话客气点,不然我真削你。” 小八也瞪着眼珠子,与元朗对视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浓郁了起来。 “那个,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哈,亲兄弟两个,吵吵闹火的干什么。” 马云飞这时候也很无奈的出声劝阻着。 可小八当即扭头呵斥一声:“你干鸡毛呢?” “显着你了啊?没看到他先冲我姑的吗?” 马云飞人都傻了,自己劝架还劝出事了,多少年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呢。 “那是你姑,不是我姑,我就冲她了怎么了?” “你怎么跟我领导说话呢?还你救我?” “要是在山北省城那个网吧门口,我要是不给你指路,你还有今天呢?” “在这给我装什么玩意,搞得好像就你救我一样?” “你也知道我他妈的多少次都快被人弄死了,这都是谁造成的?” “不全是你这个所谓的姑姑在背后推动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今天露面,我没削她已经给你脸了。” 元朗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金悠悠就开始吼叫着。 小八被气的涨红了脸,推了元朗一把,低吼道:“我有没有说过跟我姑说话客气点,你是真该削。” 说完他垫步一脚就要踢向元朗,他很清楚元朗有身手,可在他跟前还是差远了。 可他刚伸腿,就被旁边那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人,直接给用手接住他的腿。 “吵归吵,闹归闹,谁动手我可不惯着谁了。” “你也给我老实点…” 马云飞说完,抓着小八的腿往上一抬再一推。 就要把小八直接给丢到后面的床上去。 可小八却在身体失衡的状态下,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 非常帅气的单膝跪在了床上,紧接着他手一挥。 如此近的距离下,一把飞刀奔向马云飞。 “王康,住手…” 金悠悠大喊一声,可为时已晚,飞刀已经出去了。 “小心…” 身后的元朗情急之下也喊出了声,可反观马云飞。 好似没反应过来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任由那速度很快的飞刀划破空气。 向他扎来… 第586章 老登 “叮…” 一声轻响,飞刀从马云飞耳边掠过,撞击在后面的墙上,然后掉落在地上。 “吓傻了吧,老登?你身手不错,但下次我的刀可就不是从你耳边过去了。” 床上的小八冷笑一声颇为自豪的嘟囔一声。 他看到这个中年人一动不动,以为被自己的刀给镇住了。 “好,下次我尽量不惹你,谢谢你这次饶我这个老登一命。” 马云飞露出一抹微笑,拦住想冲过去的元朗。 扭头对金悠悠道:“我带朗朗去隔壁房间,你跟康康在这里吧。” “分开做工作吧,人多太乱。” 金悠悠瞪了一眼小八后,不好意思的朝马云飞点点头。 “走吧,去隔壁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马云飞亲昵的搂着元朗的肩膀就要离开房间。 可走到门口时,元朗还没反应过来呢。 只见马县长胳膊轻微抖动,稍微侧身一下。 三把飞刀从门口这个方向瞬间扎到了窗户旁边的墙上。 而这次没发出脆响,反而是三声沉闷的声音。 因为三把飞刀全部扎进了水泥墙里,仿佛钉子一样固定在那了。 并且还是一个三角形状态,对应着人体的三个要害。 从力度到速度以及距离乃飞刀数量来看。 小八刚才那一手就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样。 颇有一股关公门前耍大刀的既视感。 “嗯,还好,我这老登还没真老,走吧。” 在元朗的震撼中,马县长带着他离开屋子关上了门。 而屋里的小八已经人都傻了,立马跑到墙上那三把刀跟前,仔细看了起来。 “卧槽,牛逼啊,这人是谁啊,姑,比文一的飞刀还要强。” 小八用了好大的劲才把刀给扒出来,发现这种刀的锻造的材料也是好货。 “是跟随你爸很多年的手下,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我教给你的很多功夫,都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我主攻医学,功夫这方面师父留下的绝学,我不是很擅长。” “当初就是他教我怎么把师父留下的功夫学会,然后我再教给的你。” 听着金悠悠的介绍,小八生出一种想跟马云飞单挑的觉悟。 “我跟他谁厉害?” 小八直言不讳的询问一声。 “如果是野外生存加战争的话,他能比你更容易活下来。” “单纯比武力的话,他应该不行了,他已经老了,而你正当年。” “不过殊死一搏的话,也说不准。” “哎,你研究这玩意干啥,你对你亲爹亲妈的事不感兴趣吗?” 悠悠也差点被带跑偏了,反应过来后有些训斥的口吻。 “嗯,其实没太大兴趣,不过我愿意听你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小八这回答跟没回答一个样子,只是脸带笑意,盯着悠悠在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那你要不要跟你母亲通个电话?” 金悠悠继续询问着。 “都行,我听你的,反正我跟谁叫妈都能叫出来。” 小八此刻乖的像个几百个月大的小宝宝一样。 金悠悠无奈了,这太听话了,听话的有些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师兄交差了。 她清楚师兄希望看到俩兄弟的真心回归,而不是因为其他因素,勉强,被迫,假装回来。 这王康是没有元朗那么应激暴躁,可这副无所谓的状态也不行啊。 “那我给你妈打个电话,你跟她聊几句吧。” “她叫杨婉…” 悠悠话还没说完,小八就笑着摆摆手道:“不重要,你直接打就行了。” 悠悠只好拨通电话过去,很快那边就传来杨婉清的声音。 “悠悠,见到孩子了吗?” 金悠悠回应道:“嗯,康康就在我身边,我让他跟你说话。” 说完把电话递给小八,后者接过电话后,看向悠悠询问道:“我说啥呀?” 悠悠无奈道:“那是你亲妈,你想说啥都行。” 小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把手机放在耳边开口道:“亲妈,你有事没?” 这一句给电话那头的杨婉清整不会了,她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给儿子解释了。 这一句亲妈,你有事没,来的是那么突然且应付呢? “啊,我,,你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啊,你…” 杨婉清话还没说完,小八打断道:“亲妈,你有事就说事呗,我这边还忙着呢。” 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其他情绪波动,但杨婉清呀感觉就很难受的样子。 “好,那你先…” “嘟嘟…”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小八挂断了。 笑嘻嘻的看着悠悠道:“任务完成,还要我跟谁叫妈?” “我都行,没事的,姑…” 金悠悠此刻满脸黑线,已经有些生气了。 “你存心气我呢,是不是?” “我让你跟你妈好好说两句,你说的那是个啥?” 悠悠戳着小八的脑门,有些无语的训斥着。 “我又没生气,也没骂人,那不说的挺好吗。” “别生气嘛,姑,你有事直接吩咐就好。” 小八始终带着满脸笑意,哪怕眼前这个女人比他低半个头,在训他。 他也觉得很开心… “算了,等你回京后,让你爸来治你吧。” “你跟元朗在山城已经被列为通缉犯。” “军方在维稳的过程中,已经就地击毙你们俩个。” “所以你现在得改名换姓,从现在开始你叫王康。” “这是你的身份证,还有工作证,中纪委巡视组成员。” “择日跟随第三巡视组前往山北省进行反腐扫黑的工作。” “能不能做到?” 王康接过自己的身份信息一看,立马惊呼一声:“我靠,我这是直接摇身一变当官了是吗?” 悠悠点头道:“是,而且级别还不低,正处级巡视员。” “放到地方上都是县长县委书记的级别。” “你才二十六岁,要不是你爸这个背景深厚。” “正处级想都不要想,普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步。” 小八有些笑眯眯的看着身份信息,忽然想起来什么道:“你让我杀人打架还行。” “你让我查贪官扫黑,我不会啊…” “别拿着这么个身份,最后还干着打家劫舍的活。” 金悠悠笑着道:“当你有背景的时候,你不行都是行,当你没背景的时候,你就是行,也不一定行。” “尽管去就是,不用你会,功劳与政绩你爸早给你安排好了。” “会自动送到你手上来,以后把你脑子里那些事都丢掉。”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正规军了,要学学怎么玩政治,如何用脑子与人斗争…” ………… 本月最后一天了,有人说最近这个剧情太快,仿佛省略了很多细节。 小二想说不省略不行啊,这个平台尺度卡的很严,有些高层上面的称呼与部门名字都不让写,更何况具体化事件呢? 动不动就卡我审核驳回七八次的改,改的面目全非,不如我直接不写或者少写高层上的事了,都以家族代替了。 谢谢大家支持,送点礼物冲数据吧,免费花钱的都行,最后一天月底了,爱你们… 第587章 单身才听 “行,我听姑的,你让我去我就去,无所谓的事。” “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小八翻看了两眼证件后,随手丢到了一旁。 盯着金悠悠笑憨憨似的询问着。 “什么?” 金悠悠有些茫然不解的询问着。 “就是,那个,你,你没找男朋友吧这几年?” 小八问完以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将头扭到了一边。 “找了,还是你爸给介绍的,怎么了?” 金悠悠一本正经的回应着,双手环抱在胸口,站的笔直。 “什么?” “长啥样啊我瞅瞅,人品怎么样,信不信的过啊。” “你找男朋友怎么不给我说啊,真的是服了…” 小八惊呼一声,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你爸介绍的能有啥错,虽然他看人的眼光好像…” “算了,我都这个岁数了找男朋友不很正常吗?” “我是你姑,你别给我瞎动心思…” “听明白没有?” 金悠悠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小八对她的心思。 可俩人不论年纪还是身份地位,好像都不太合适。 而且杨婉清那关都不一定能过去,这种事纯粹是胡来呢。 “哦,明白了,那这什么正处级,巡视组啥的。” “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你换个人去做吧。” “我还是觉得跑江湖挺得劲的…” 小八耷拉个脸,把那些证件随手丢到床上起身就要离开。 刚好元朗也不想干,那他俩可以都不用干了。 “站住,你要干什么?” “刚才不还说都听我的吗?” “这屁股不挪窝的就变卦了?” 金悠悠属实被气的不轻,立马呵住了小八。 “你都有男朋友了,我还听你的干嘛。” “让你男朋友做去呗,反正是你师兄介绍的能力肯定不差。” “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八这话属实给金悠悠气笑了,也更加无奈了。 师兄这俩孩子,只能说一个比一个神… “回来,刚才我在骗你,你爸是介绍了不过我没同意。” “目前我还是单身,现在你能听话去做事了吗?” 金悠悠无奈说出了实情,就是怕小八对她心思太重,所以刚才哄骗他。 可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就撂挑子了,那怎么行? “真的吗?你没骗人?” “我要检查你手机…” 小八像变了个人一样,又贱兮兮的跑了回来。 那副模样与元朗像极了,神乎其神的像。 “没有,我骗你做什么?” “王康啊,以前你不识数就不说了,可现在你得懂事了。” “我是你姑姑,是你爸的师妹,你母亲对我也有恩。” “咱俩还差了快十岁,这是不可能的事,你明白吗?” 金悠悠无奈的往床上一坐,把自己手里很随意的丢给小八。 然后尽可能的语气平静的劝阻着… “明白,明白,我都明白…” “小龙去也是杨过的姑姑,没什么不可能的。” “什么你爸我妈的,我不认识,我只认识你。” 小八果真拿起手机开始检查聊天记录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金悠悠摇摇头无奈叹息一声。 而元朗这边,被马县长带到隔壁后,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有些东西他早就猜到了,可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或者说他还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吧。 “抽根烟,慢慢聊,想知道什么你随便问,现在都可以告诉你了。” 元朗往窗户边一坐,接过烟点上后看向窗外。 这是军营大院,外面还传来教官训练士兵的口号声。 “其实也没什么想问的,当你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想通了。” “曹清瑶上任的那天晚上,是你把她送到我宿舍的吧?” 元朗吐了口烟圈笑着反问一声。 “没错,是我安排的,这丫头是你奶奶当年给你指定的老婆。” “这么安排一是想让你们先爱后恋,同时也能防止当时的南家撬墙角。” “还能在我离开后,你在津阳县不至于孤立无援。” “目前来看,我这么安排还是卓有成效,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 “目前人在四九城养胎,需要跟她通个电话吗?” 马县长说着就掏出了手机,递给了元朗。 “她没事就好,至于通话,我该怎么说?” “通话以后,若云又怎么办?” “呵呵,真是有意思,这就是你们老板布的所谓天局?” 元朗弹弹烟灰,嗤笑一声言语里充满了讽刺与戏谑。 “你爸的意思是,尽量跟若云断联,他会在别的方面给这丫头一定的补偿。” “毕竟清瑶已经怀了你的孩…” 可马县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元朗打断道:“领导,我爸不会有这个意思的。” “他就是一个高位截瘫的农民,他向来都听我的,你说的那个爸不是我爸。”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马县长也无奈了,起身皱眉,看看元朗又看看窗外。 忽然开口道:“你可以不认你的亲爹亲妈。” “但就凭你在山城做的这些事,你觉得你能有好吗?” “现在对外已经公布造成恶性恶性事件的恐怖分子,已经在对抗执法中被就地枪决。” “也就是说,你元朗这个人,这个名字,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了。” “消息已经传回了山北省,武江市,津阳县,安山县,甚至你农村的那个家里去。” 听到这话,元朗又笑了,笑的是那么渗人。 他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大腿上的枪伤。 还有上半身在津阳县留下的那些刀伤疤痕。 无所谓道:“我已经死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了。” “你要不说我是那位大领导的儿子,我他妈的还以为我跟那位领导之间有杀父之仇呢。” “这不都是拜你家领导所赐吗?他这一年给我整得差点没活下来都。” “死?我就这一条命他还能让我死两次?” “你们爱咋咋滴吧,要杀就杀,不杀我回农村老家务农去。” “这官我不当了,我去当老百姓总行吧?” “现在用死威胁上我了还,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元朗纯粹是浑身反骨,一字一句间充满了讽刺。 马云飞皱眉解释道:“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你好歹听我把事情讲清楚再做决定吧,你说呢?” “何况没人要威胁你,只是告诉你目前外面的局势罢了。” 第588章 挂断 “我不想听,也不需要听,我现在就可以决定。” “要么放我回去,要么按你说的给我毙了也行,我无所谓的。” “马县长,也就是你来,换个人来我已经开喷了。” “你知道我这里现在有多窝火,多压抑,多憋屈吗?” 元朗戳着自己的心口,牙齿颤抖的低吼着。 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自己的亲爹位高权重下。 居然一步步把他往火坑里去推,多次险些殒命。 把自己逼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罪犯后,又跳出来张开怀抱。 说,回来吧乖孩子,我们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不胡扯呢吗? 何况自己在农村还有爹妈,家里虽然穷,可养了他快三十年。 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一声不吭的认了别人当爹当妈。 她们又该多伤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一年受了不少委屈。” “可这也是你以后接班的必经之路。” “不遭磨难是庸才,这经验在你爸身上已经成功应验。” “中央的重要部门负责人,现在几乎全是以你爸为首的王家人。” “他虽然只是内阁常务副总,可其他三大家族的领导人,谁敢小觑他?” “当年他也是你这么一步步过来的。” “你现在可以不认他,但有些事你还得继续做下去。” 马云飞说着掏出一张工作证,还有一份任命书。 就那么摆放在了元朗跟前,中共党委组织部的任命文件。 特批王朗同志为第四巡视组成员,择日跟随巡视组对山城市展开工作调查。 还有一张新的身份证,名字已经改成了王朗。 “新身份新征程,直接从正处级开始,等巡视组结束。” “会安排你下基层当县长,不到三十岁的实权主政官。” “全国多少人羡慕不来啊,你说呢?” 望着那正规文件的批文,还有钢印,以及处级头衔的标准。 放在几个月前,这是令人多么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可现在却唾手可得… “要我说,这是我该得的,我被整这么惨这是些都是应该的。” “不过我不去山城巡视,我要回山北省巡视。” “等巡视结束后,你那个老板我照样不会认。” “我亲爹亲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农村的那一家。” “别说我拿了好处不认人,这特码的本该就属于我的。” “我拿命换来的…” 元朗将工作证与任命书收了起来,并没有觉得脸红。 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感觉自己的一路行为,仿佛背后都有人在推动。 走到现在付出这么多代价,元朗不觉得自己拿好处就是吃人嘴软。 因为山北省还有太多的王八蛋在逍遥法外。 如市委书记张浩父子,还有副市长南翔父子,市长赵德伟,常务副市长田守义。 这群人都还欠着元朗的血债… “对,对,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这的确是你应得的。” “至于你要回山北省,我打个电话向你爸申请一下。” 说完马云飞直接给远在四九城的王卫青打去了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传来了声音:“怎么样了啊,小马…” 声音很苍老,可语气也很厚重,坐在对面的元朗听的也很清楚。 内心却极其的复杂… “不太好搞,光拿好处不认人,还想回山北省巡视去。” “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马云飞当着元朗的面如实汇报着。 “哈哈…” 紧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 “认不认我没关系,这事也急不来,只要没寻死寻活就行。” “回山北省的话也不是不行,我让秦珂去协调一下吧。” “他在你跟前吗?我要跟他通话…” 然后看着马县长把手机递了过来,元朗眉头微皱。 还是接过电话,然后直接给挂断把电话丢了回去。 “我跟他没什么可聊的,他是党的领导人。” “我明知道他算计我,却没任何办法。” “我拿我应得的好处去做我要做的事。” “至于王朗这个名字,我也不会认,麻烦你替我改成元朗吧。” 听到这话,马云飞眉头又皱了起来,解释道:“这所有证件都是按王朗这个人办的。” “改姓就是换人了,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啊。” 元朗满不在乎道:“那我不管,改成元朗我就去做事,改不了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你们是不会让我死的,我要是硬撅着,你们也没办法。” 马云飞属实被整无语了,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此刻把那点狡诈的心思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咱爷俩之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给我个面子,别折腾了行吗?” 马云飞有些无奈的看向元朗,语气里也充满了心累。 “领导啊,我被你家老板整得命都快没了。” “我到现在没吵没闹,还愿意听你们的话去做事。” “我还不够给面子吗?” “我像个憨憨一样,被你们戏耍着玩,跟提线木偶一样,你们让我干啥我就被动的去做啥。” “还要我怎么样?” “不行大家就一拍两散,我回家务农,你们继续培养什么家族子弟去。” “隔壁那个脸上带疤的小子,他从小没爹没妈的,他很乐意跟你们玩。” 见元朗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马云飞指着元朗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行,连我这老领导面子都不给,我找个人过来收拾你。” 说吧马云飞带着一脸无奈离开,元朗又点燃一根烟看向了窗外。 嘴角不自然的切了一声,让他升正处当县长,参加中央巡视组去山北省清算那帮人。 这种好处元朗没必要不要,当初曹清瑶都被讹了几千块。 何况这些好处呢?不要才是傻子,不过要归要。 名字是一定不能改的,如果拿好处的前提是要改自己的姓,那对元朗来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况且在接触过南翔,张浩,还有曹淑芬这种豪门二代,或者高干家庭的这些人后。 元朗现在只觉得所谓的豪门士阀,都是些插标卖首之辈。 令人恶心作呕… “砰…” “王朗,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踹开,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指着元朗声音特别干脆的低吼着,边吼边往屋里走。 那表情状态,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什么王朗,我叫元朗,你别过来哦。” “我从不打女人,但是打起来可就男女不分了…” 第589章 是你妹 “来,打,你打啊,你男女不分的打呗…” “最好把我活活打死在这,被我亲哥打死我也认了…” 当看到王莹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副欠揍的模样贴到自己跟前时。 元朗呆在当场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先不说王莹是不是他亲妹妹。 就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哪怕把祖坟点了也下不去手啊。 何况前半年的时候,在津阳县王莹还帮过他不少忙。 “你,你干什么,一边去,我不是你哥。” “我姓元,不姓王,这没你的事。” 元朗后退两步,将头扭到一边嘟囔着。 “姓元姓王怎么了?这很重要吗?血缘关系是变不了的。” “你谈孝心,不想对不起你养父养母跟你改个名有什么冲突?” “难不成你改个名就不认你养父养母了吗?” “还是说你不改名,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孝心?” “连张浩儿子张昊辰都改了姓名,跟南翔还在武江市作妖。” “怎么到你这,你咋就这么多事了?” “元朗这个名字与这套身份系统,已经在山城被当成犯罪分子,彻底销户了。” “昂,你为了那点可笑的想法,要跟着那套身份一块被销户吗?” 王莹说话可比马云飞粗暴多了,手指戳着元朗的胸口,唾沫星子横飞的在叽叽歪歪。 “被销户,那也是你爸算计的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元朗顶着王莹的输出,插进来一句话解释着。 “什么你爸我爸的,那是咱爸,你认不认那都是你爸。” “血缘里流的血是假不了的,王家就这传统,现在听起来难受以后受益匪浅。” “当初在平阳县看你坏的那股劲,我就觉得你小子不是常人。” “谁他妈能想到,你是我亲哥,不愧是我爸亲生的。” “算计起人来一个比一个蔫坏的…” 元朗郁闷的心情,此刻被王莹这一套一套的说辞给整无奈了。 “我大妹子来了,让我看看,我姑说跟我是龙凤胎。” “我瞅瞅有我帅没有…” 这时小八脖子上戴着工作证件也走了进来。 看样子是成功接受了新身份新要求的样子。 一脸骚包模样的走了进来,兄妹三人往屋子里一站。 仔细看确实像一个爹生的,尤其是元朗跟小八是最像的。 “二哥,我是王莹…” 看到小八现身后,王莹这才放过元朗,有些乖巧的走过去,亲切的叫了一声二哥。 两人其实是同岁,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只不过一胎出生,当年王康先出来在医院被掉包送走,王莹留在了爹妈身边。 “好,好,我妹比我漂亮哈,来让哥抱一下。” 小八那副死样子,看的元朗有些牙疼。 “不错,不错,发育的挺好,以后结婚迟点,现在像你大哥那种渣男太多了。” “这么漂亮要是被骗了,哥都替你亏的慌。” 小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王莹嗤笑一声。 有些委屈的嘟嘴指着元朗道:“现在大哥不认我们哎。” “咋整呢?” 小八不以为然道:“还能咋整,打一顿就好了呗。” “他男女不分,我还人畜不分呢。” 说完他跳起来一脚就踹向元朗,说打就打一点含糊没有。 “哇塞,二哥好厉害,打,最好把大哥打趴下,让他一直装。” 随着王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着火,元朗堪堪侧身躲过这一脚。 “你有病吧…” 元朗见这一脚来势汹汹一点不像开玩笑的。 元朗后退两步有些生气的低吼一声,甚至因为腿上有伤,退的两步还特别生硬。 “是你有病,你个棒槌还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要拿新身份证给我们?” “因为我们在外面已经成了死人,不然你以为干嘛会给你新身份?” “你不想出去我还想出去呢,我姑也让我过来劝劝你。” “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可是我能打过你。” “你要不同意拿新身份,那我就打到你拿。” “反正你这条命也是我救的,打死我也没负罪感。” 小八说完又扑了上来,元朗感觉头都是痛的。 论打架他是真不如小八,而且那个大领导算计的的确够精准。 先逼着自己去犯罪,用自己创造出来的影响当借口,去找文家或者山北省那群人的事。 最后又依法把自己这个罪犯给就地枪决,然后成功给出新身份。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最抓人的是给了你新身份后。 还让你亲自去清算之前欺负过你的那些人。 来,你告诉我这种情况下,这身份你要还是不要? “够了…” 元朗再次后退两步,有些无奈的怒吼一声。 然后当着王莹跟王康的面,把工作证跟任命书拿了起来。 “欧耶,还得是二哥厉害,这种贱皮子就得打。” “是不是啊,大哥…” 王莹见元朗妥协后,立马跑过来搂住了元朗的胳膊。 挑逗似的询问着本人… “是你妹是,清瑶怎么样了?” 元朗语气缓和了许多,看向近在咫尺的王莹询问着。 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的确很漂亮,祸国殃民的那种。 之前在乡镇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感觉惊为天人。 当时她冷冰冰的跟个仙女一样,现在笑起来却是那么的甜美跟可爱。 “妹啊,咱俩才是一个妈生的,你怎么光奖励他?” “二哥也需要搂着。” 小八说完还特意伸出自己的胳膊,一脸的笑容。 王莹也没客气,另一只手搂住了小八的胳膊。 “前些年咱妈知道你丢了以后,可是把你给找疯了。” “我前半年还找到了津阳县,跟大哥一起替你报了仇,那家水上的美食城被我跟大哥联手做局。” “一分钱没掏的给拆了个干净,哈哈哈…” “后面才知道爸给你安排到了姑姑跟前。” “妈要是看到你脸上这两条疤一定会心疼的。” 说起这些,小八也是一阵恍惚早些年到处流浪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你刚才说咱俩是一个妈,那他妈是谁啊?” “咱爸养的三?还是情人啊,他不会是私生子吧?” 小八说话的同时又看向元朗询问着,这口无遮拦的样子。 让元朗差点没忍住怒斥:“你妈才是三呢。” 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反正那什么所谓的爹妈,自己也不会认的。 “二哥,别瞎说,爸有两个老婆不分排名,都是咱们妈。” “大哥,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你亲妈是谁吧?” 王莹最后一句话又扭头看向了元朗。 第590章 不能跟他一样 “给中纪委那边打个招呼,把王朗换到山北省,王康放到山城。” “羽枫调去同洲省的那个巡视组。” 办公室里,心情不错的王卫青把秘书长秦珂叫过来随意的安排着。 本来一件很小很随意的事,可对面的秦珂脸色却有些难看复杂起来。 “怎么了?” 王卫青放下手中的笔开口询问着。 “让王康去山北省是,是婉清交代过的。” 秦珂这话一出,王卫青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虽然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背后蕴含的信息却是极为庞大的。 并且一瞬间王卫青就已经明白了很多事。 自己在布局算计,可家里那位在他的基础上,还在给他儿子铺路谋发展。 为什么要让自己儿子王康去山北省?因为山北省有那个女人养的鱼。 她儿子过去后,把自己养的鱼往儿子身上一放,那就是政绩。 同时也触犯了一些规则,那就是后宫不能干政的底线。 所以秦珂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所产生的影响还是极其深远的。 “好,什么时候交代你的?” 王卫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语气平淡的询问着。 “几个月前…”秦珂低声回应。 “好,好,要是我今天不调动这一下,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了。” “你的领导到底是王卫青,还是她杨婉清啊?” “这秘书长你如果干的不顺心,可以直说的,我给你调个闲职部门休息?” 这话说出来,秦珂后背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额头也很快的冒出冷汗,有些磕巴的回应道:“对不起,老板,我的问题。” 多一句解释都没有,因为错了就是错了。 领导不会听你解释的,越解释越厌恶你。 老板娘的要求她也不敢忽略,老板这边也不能得罪。 夹在中间这个位置,他属实挺难的,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山北省的白岩,南德伟,张浩,赵德伟,田守义。” “还是说省委霍启军?” “谁是她养的鱼?” 这里补充一下,因为我的原因山北省委名字老是错乱,这里定性为霍启军。 王卫青压抑着心中怒火,尽量放平语气继续询问着。 “是,是戴星河…” 秦珂此时也什么都不敢隐瞒了,闭着眼将实话说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对面的领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嘴角抽搐,脸色瞬间煞白的盯着他,那股眼神里的气息,仿佛要吃人一样。 他很清楚领导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如果老板娘养的鱼是戴星河的话,那之前戴星河想置元朗于死地的这笔账。 该记在谁的头上? 又让老板在中间怎么处理?等元朗知道真相后,又该如何与这一家人相处? 哦,你为了你儿子王康,让戴星河借机三番五次的弄死元朗吗? “这件事保密,不要给我传出去,一点都不要传。” “明白吗?” 王卫青双手撑着桌子,对秦珂低声嘱咐着。 “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珂立马小声回应后,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而王卫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狰狞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嘴角还在不停嘟囔着:“造孽,造孽…” 同时心里也越发笃定自己这个大儿子,绝不能跟他一样娶两个老婆。 哪怕当个渣男,也必须只能有一个老婆。 这两个老婆在未来几十年就是灾难的开始。 这不,已经开始了,家里这位杨婉清,也就是王康与王莹的亲妈。 这些年在自己的局里,偷偷养鱼一是为了给自己儿子铺路。 二是想借机铲除他与许流年的孩子,其心可诛,其罪可殊啊。 当然,目前还无法确定戴星河多次置元朗于死地是不是杨婉清指使的。 可身处政坛这么多年,王卫青无法不怀疑啊。 权力早已迷失了方向,早已侵蚀了本心。 连他个人都有人说他不复当年之存在。 从抽屉里拿出特效药给自己塞进去几颗胶囊后。 王卫青才慢慢缓过神来,拿起座机的电话对那边的人吩咐道:“让卫煌过来见我。” 挂断后,又打电话给杨婉清吩咐着:“来办公室,我在这等你。” 这件事他必须要问清楚,也要查清楚,否则埋下祸根。 对几个孩子以后都是重大的灾难。 而元朗这边,在暂时妥协的情况下,接受了王朗的新身份。 像王莹说的,难道改个名字就不认爹妈了? 那不会,该对农村的爹妈尽孝还是要尽的。 至于四九城那位牛逼亲爹,元朗目前真没心思去认。 连面都没见过,张嘴就叫爹,原谅元朗没有小八这么不要脸。 至于自己那个亲妈许流年,元朗也是很复杂。 从王莹的口中才得知,那位天天出现在电视里的大领导。 居然有两个老婆? 而且王家在政坛的底蕴也是极其深厚的。 什么曹家,南家,甚至文家在王家眼里屁都不算。 光听王莹介绍的几个叔伯目前所在的部门与职位。 元朗听的都有些吓人… 小八更是夸张,直言不讳道:“咱家这么牛逼,那称我一声皇子也不为过吧?” 王莹乐的直捂嘴,而元朗却依旧没有什么感觉。 从一个人人喊打,狗见了都能欺负的泥腿子。 忽然一跃成为皇亲国戚的太子,这属实有些梦幻。 王莹给出的解释是,王家向来有这种把孩子送出去寄养的传统。 目的是不想让王家的小辈们,跟其他家豪门一样,从小锦衣玉食的培养出一群废物。 在基层成长,生存,活下来的才知道人间疾苦,才明白什么叫人民。 更清楚从人民中来再到人民中去是什么意思。 也是为以后掌权时做的一些准备,否则你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主政官。 连麦苗跟韭菜都分不清,却天天喊着要带人民致富。 这不是有点胡扯吗?且极其的讽刺。 当然,这里只是拿韭菜跟麦苗打个比喻而已,意思就是这种意思。 “什么时候可以回山北省?” 元朗打断几人的聊天,扭头看向马云飞县长询问着。 “嗯,本来今天就可以回去,但是老板那边出了点意外。” “再等一两天,等通知吧…” 在旁边抽烟的马云飞回应心,王莹则是扭头看向金悠悠道:“姑,你出来这么久,我爸的身体能撑住吗?” 金悠悠叹息一声道:“我在跟不在没啥区别,他不肯做手术,只能拿药控制。” “可他的身体抗药性越来越强,要是再不做移植,我怕你爸他活…” 后面的话,金悠悠也说不下去了,元朗跟小八对视了一眼。 ………… 新的一月开始,继续求礼物,求五星好评呢,点个五星好评,评分能高点就会有推流给本书。 第591章 不要脸 “好了,吃饭,吃饭,不要搞得话题这么沉重。” “等你们两个回家了,一块劝劝爸,他还那么年轻,却坚持不肯治疗。” “我想你们的话,爸一定会听的。” 王莹在军区的食堂,给众人分发着筷子。 “呵,又是这一套,拿命胁迫我认他吗?” “那么大个领导,我就不信党中央卫健部的那些专家,会放任他活活病死?” 元朗轻笑一声,接过筷子埋头干饭,确实饿很久了。 他被算计的已经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已经在用阴谋论看待一切事物观点了。 王莹还想张嘴解释原因的时候,金悠悠开口道:“吃饭。” 至此这个话题才作罢,只有元朗跟小八两个风卷残云的吃饭声。 王莹他们几个是一点没啥胃口,就那么看着。 吃过饭后小八搂着元朗的肩膀来到外面训练场上。 “给你安排的是去山城吗?” 元朗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点头道:“是,但我想回山北省,山城这边你来?” 小八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我更喜欢留在山城,跟那个文家碰一碰,咋就那么牛逼呢。” “你回山北省后记得替我把那个星河集团给连根拔了。” “那狗日的公司,当初差点给我灭了口。” 元朗眯着眼睛回应道:“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但我估摸着戴星河应该会撤回总部,缩到同洲省去了。” 元朗分析的也没错,毕竟星河集团是同洲省的企业。 来山北省也只是投资做连锁酒店罢了。 “那我就去同洲省搞他…” 小八立马回应着,元朗摇摇头道:“目前还得等消息,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而且你要明白,戴星河的姐夫叫卫煌,也就是人上煌集团的董事长。” “他跟我这个领导马县长,都是你爹的嫡系。” “你说有没有可能,戴星河就是你爹故意养的鱼呢?” “就等着给你充政绩用,让你这个江湖盲流摇身一变成为靓丽光鲜的政客?” “这鱼可肥的很哦,涉嫌黑社会组织,经营违禁品北方面面。”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罪名不好说,光涉嫌加工,制造,贩卖这些违禁品,就已提升鱼的档次了。” “这种东西在我国可是零容忍,谁要是破获这个案子,那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你爸对你可真好…” 听着元朗一本正经的分析,小八有些鄙夷道:“你爸,你爸,那是你爸…” “一口一个你爸,我听着咋那么膈应呢?” “你这个兄弟我认了,可这个便宜爹我见都没见,认个锤子?” 元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道:“那你刚才又是妹儿,又是爸的叫那么亲?” “我还以为你这么不要脸,给奶就是娘呢。” 小八眼睛滴溜溜一转,看了看四周没别人的情况下。 才小声解释道:“废话不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军营啊,就凭我们在外面做的那些事。” “我炸楼,你怂恿老百姓跳楼,无论咱俩谁被枪毙十次都不过分。” “不管我们是不是那什么大领导的儿子还是孙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安全出去,离开这里,明白吗?” “你跟个沙雕一样,那么刚,那么撅,还一心求死的样。” “纯纯就是智障儿童,越大的领导越无情你知道不?” “你就不怕他彻底放弃你,扭头扶持别人?” “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叫几句爹,几句妹,能掉块肉是咋?” “只要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出去以后怎么都好说。” 听着小八的话,元朗皱起眉头质问道:“你一个从小跑江湖的,都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小八昂着脑袋,自信满满道:“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我就当真的看了。” 元朗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可小八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叫爹,叫妈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很重要吗? 目的只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其他出去以后再说。 至少在这方面,元朗承认小八是比他要圆滑跟不要脸很多的。 虽然他嘴上叫着亲,可的确心里压根没认同过。 自己跟他能走这么近,都是多少次生死相依换来的。 “以后跟哥学着点吧,太耿了你,以后没啥前途。” “要不要我把那本小说推荐给你,你也学学长长脑子吧?” 小八一脸得意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在装大佬了。 “行啊,什么小说呢?” 元朗踹了他一脚询问着,对他自称哥哥很不开心。 “赵小二写的那本官场之权势滔天,很哇塞的,推荐你熬夜追读,记得给个五星好评撒。” 小八刚说完元朗就嘟囔道:“等我出去就联系网监部门,给这些无脑小说全下架了。” “真是害人不浅,你晚上记得吃点猪脑花,补补你的大脑吧…” 而俩人在训练场上这散步似的闲聊,却被回宿舍休息的王莹三人组。 听的真真切切… “我感觉老二比老大更,更滑头…” 马云飞嘴角抽搐的给出评价,本想说更不要脸,更无耻的。 可想了想还是换成了滑头两个字,毕竟是老板亲儿子啊。 “是啊,搞半天原来是假装认亲,就为活着离开这里。” “这怎么交差?” “本以为好歹劝说成了,没想到两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金悠悠有些头疼的看向马云飞询问着,刚才吃饭的时候。 他偷摸的在小八衣服里沾了窃听器,所以现在才能实时监听俩人的对话。 “如实交差就好,假装也好,认真也罢。” “跟着老板的计划再走就行了,就是京都那边好像出什么差错了。” “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马云飞皱起眉头,满脸不解的看向王莹。 “那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 她知道现在只有自己打这个电话最合适的。 得到两位长辈同意后,王莹给远在京都的王卫青打去了电话。 可接听的却是秘书长秦珂,告诉王莹领导正在会见她母亲与卫煌。让王莹稍等片刻。 马云飞得知老板在见这两个人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有些不确定道:“大概率是出问题了。” “问题在你母亲哪里…” 这句话是看向王莹说的。 第592章 没人味 “戴星河的事,怎么说?” 会议室里,氛围有些压抑,王卫青靠在沙发上。 看着对面的俩人,一个是他老婆杨婉清,也就是小八的亲生母亲。 一个是跟随他很多年的钱袋子卫煌,也是山北省星河集团老总戴星河的姐夫。 面对领导的询问,卫煌神色复杂,抬头道:“我的问题,等我发现他路走歪的时候已经迟了。” “没有汇报是,是想再给他一个机会。” “老板,一切过错我都愿意承担,好在两位少爷目前没什么大碍,一切都在预料中。” “否则我万死难咎其罪…” 话音刚落王卫青拍了下沙发,带着浓烈的不忿质问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告诉我借戴星河之手杀朗朗。” “你们俩个谁是主谋…” 卫煌脸色突变,下意识向看旁边这个贵妇人杨婉清。 可终究还是忍住把头低了下来,他内心颇为震撼。 怎么也不会想到中间还有这些事。 “把我叫过来就是问这个?” 杨婉清看向王卫青反问一声,随后又接着道:“真要论主谋,不应该是你吗?” “你为了搞什么家族传承,放养孩子不管,最后又逼着他们去得罪各种权贵。” “其中凶险你不是自认为能把控住吗?” “现在怎么又秋后算账起来?” “还要找人来接你的屎盆子吗?” 短短的几句话,说的王卫青脸色难看,呼吸急促,属实有些被气到了。 “那你跟戴星河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山北省搞的那些事,都是你指使的?” “你觉得你最后能保住他?” 面对自己男人的质问,杨婉清情绪稳定道:“我只让他去山北省开酒店了,可没让他干过别的。” “至于他去了山北省怎么经营的酒店,如何与当地政府相处,与我也无关。” 听到这话,卫煌再也忍不住的看向杨婉清,可眼神里却充满了诧异。 他之前还挺纳闷自己这个小舅子为什么在同洲省待的好好的,却忽然要去山北省发展? 最后又跟张浩勾搭在一起,等自己介入的时候,他们搞违禁品的买卖已经成型了。 退不出来,也撒不了手,而且戴星河也不愿意撒手。 最后只能想着为了保自己小舅子一命,让他把张浩玩成老板安排的磨刀石。 让他自己一定要退出来,千万别跟元朗与曹清瑶起冲突。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元朗收进集团的政治投资部,大力去培养他。 可最后却发展成了对立关系,那个时候卫煌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没救了。 所以老板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时,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只能把戴星河与张浩一样当老板儿子的磨刀石给献祭出去了。 “至于你说的我保戴星河?那就更可笑了。” “我为什么要保他?” “就是要保,人家姐夫还在这,也轮不到我保。” 杨婉清再次开口解释道,搞得卫煌极其的难受。 而王卫青却眼神眯成一条缝,在判断这个女人说话的可信度。 “这样吗?” “那你再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交代秦珂,让王康去山北省巡视?” “难道不是让孩子去山北省收你养的鱼吗?” “这个你怎么说?” 王卫青接着询问道,他现在感觉很烦躁。 因为本来很简单的事,这个女人却在里面不知道搞了什么。 “欣欣姐在山北省,我让孩子去山北省跟她二娘多接触接触。”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戴星河真是我养的鱼,为了给我儿子铺路。” “那我直接让王康去同洲省好了,那里的党政班子可是烂透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况且,如果戴星河真是我的人,王康又怎么会在山北省城。” “差点被星河集团的人灭口?” 有理有据,逻辑自洽,解释的清清楚楚。 可王卫青却发出阵阵笑声,紧接着用手指头指着她。 “你还说戴星河不是你的人,婉清啊,你始终都是有点小聪明。” “可却难登大雅之堂。” “让孩子去山北省跟宁欣提前接触,姑且不说这个理由有多牵强。” “至于同洲省的问题?你跟我几十年,应该明白同洲省是给羽枫留着的。” “谁也不能染指…” “可王康跟王朗走的每一步我心里都有数,并且是极度保密状态。” “你,又是怎么知道王康在山北省城差点被星河集团的人灭口?” “我想,就是连卫煌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这话一出,杨婉清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眼神复杂的盯着对面的王卫青,这个她陪伴了半辈子的男人。 “苦肉计?还是为了洗清你插手的嫌疑?” “我就说戴星河这段时间怎么老老实实的待在国内,也不想着去跑路。” “原来他觉得给你做事,能保住他,对吗?” “可,真的能保住吗?” 面对再一次的质问,杨婉清脸色煞白的回应道:“戴星河是我的人没错,可我从没要求过,让他去害朗朗。” “要不是我让他稳住南德伟与你那个秘书张浩。” “你觉得那俩人会不会提前跑路?” “要是鱼跑了,你布局这么久的价值又在哪?” “我的确有私心,这我承认想让王康回山北省去拿政绩。” “可山城也没差多少啊,朗朗女朋友白若云,曹清瑶,还有他自己在山城遭了多少罪?” “让孩子去山城出口气,我有错吗?” “王康十岁就被弄丢了,十六岁才找到孩子。” “脸上那条疤你没看到过吗?” “他这些年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这个当爹的就一点不心疼吗?” “我给孩子做点准备有什么错?不该补偿他吗?” “啊,你说话啊…” 已经泪眼婆娑的杨婉清,语气越来越不甘。 最后盯着王卫青低吼了一声,搞得旁边的卫煌有些坐立难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确定到底谁在中间,想彻底让朗朗去死。” “你明白吗?不要在这胡搅蛮缠了…” 王卫青被搞的有些头大,每次说起这个都是吵架,吵架。 “是我胡搅蛮缠吗?” “是你现在身上越来越没有了人味…” “一点都没有。” “我就问你,那是不是你儿子,他现在这样你心里一点愧疚没有吗?” ………… 先两张,十二点之前再两张,等不及的明天看。 第593章 敏感问题 “那个,老板,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看好这个畜生。” “一切责任我来承担到底,您身体不好,不要再动怒了。” “婉清,不要再气老板了。” 卫煌见两人又吵的火热,只能硬着头皮把罪责全部扛下来。 “我最后再问一句,戴星河对朗朗动杀心,真不是你安排的?” 王卫青深呼吸好几口气后,将情绪尽量放平,再次开口询问着。 因为这个问题很重要,在自己布的局里,孩子可以遇到危险。 但绝不允许是被自己人给害死,更不允许杨婉清为了扶自己儿子上位。 去残害自己另一个孩子,这是绝对不允许,也不能发生的。 “你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你身体不好,我也不想跟你再吵了。” “就这样吧…” 说完,杨婉清拿着自己的包,将眼泪擦干净扭头就离开了。 留下卫煌神色复杂的还在会议室里待着。 “你们,为什么各个都不让人省点心?” “你那个小舅子我给你提醒过多少次了,为什么就盯不住?” “卫煌啊,你跟我这么多年,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王卫青扶着脑子,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 “人上煌集团的控股权,我已经转让给了小马。”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带着小葵去国外定居,以后不再回国了。” “我知道你对我下不去手,小马也下不去。” “让戴星河留在国内抵命,我带着他姐离开这里吧。” 卫煌坐到了自己老板跟前,没了刚才那副下人模样。 反而是一副相处多年的兄弟状态,将自己的退路都给安排好了。 “小葵那边能放下吗?” “她就这么一个弟弟,这些年一直死护着戴星河。” 王卫青伸出手指,卫煌贴心的给送上一根特供烟。 语气有些哀愁的询问着。 “能不能都得放下,其实你我都明白。” “这畜生多次致朗朗于死地,都是在自作聪明,他想替婉清做些有利于她的事。” “毕竟康康跟朗朗是两个同父异母的孩子,这对于以后的发展,以及家族底蕴资源的扶持。” “注定不会公平的,政坛有党争,家族里自然也有斗争。” “你比我更熟悉这些。” “所以我相信婉清不会给戴星河下这样的要求。” “是戴星河怕事后清算时,能让婉清保住他的命,所以才自作主张。” “从刚开始的挑拨张浩父子与南德伟父子对元朗下手。” “再到后面去找文家下追杀单,把文家牵扯到局里。” “你一直都在关注,应该是早就想到这个点了吧?” 没有其他人后,卫煌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这短短的几句话差点将王卫青的底裤都给看穿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那点聊斋心里都门清。 可既如此,王卫青为何还要叫婉清过来质问呢?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敲打… “俩孩子还没回家呢,这俩个当妈的就已经要疯。” “一个插手内政,私自豢养死鱼,一个跑到农村陪朗朗养父母种地,还要强行给儿子再安排个老婆。” “我不借机发挥敲打一下,我怕我走后,这个家,得,得乱…” “老兄弟,你知道我现在是多无能为力吗?”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啊,当年爷爷下台去世之前。” “一个人都思考了些什么,才能在他的安排布局下,让王家在他死后没有发生动乱。” “都安稳活到了今天。” “可现在我,却,却没有王老六当年的那份从容与自信,你,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面对老板这副带着浓烈哭腔的声音,他从这个男人身上,几十年来第一次见到慌乱的神色。 是的,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出现这种手足无措,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慌乱感。 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体指不定撑到那天人就没了。 “哎,我知道我也劝不动你,可移植手术该做也得做呢。” “你爸当年也是双肾坏死去世,你也要跟着一样吗?” “不正规的不做,我们去正规医院排合法的手术总行吧?” “你还没六十岁呢,王老六当年走的时候八十多了。” “你们中间差了二十多年的经验与时间。” “你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去老谋深算?” “不为你自己,为了孩子,为了王家,为了后面一群跟着生存的人。” “你也得做这个移植手术啊…” 卫煌说着说着自己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些年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老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就像事事皆有因果,年轻的时候肾好的好,好的夸张离谱,不然也不会有两个老婆。 可后半生却被这两颗肾给拖的人都快垮了。 “不行,不能做移植…” “我这种病不是普通的换肾就能解决。” “成年人的原体根本不行,要用十岁到十二岁孩子的。” “并且只能持续三五年,后面还得换。” “你现在觉得我还能换吗?”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啊,我宁愿死也做不出这种事…” “不要劝我了,不要再劝我了…” 王卫青摆摆手,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摆摆手。 “这,哎…” “我去国外看看有没有先进点的医疗科技。” 卫煌叹息一声,只能落寞的说出这么一句没啥希望的话。 随后俩人都靠在沙发上沉默了,脚下柔软的地毯,舒服昂贵的会议沙发。 还有宽敞威严的议事厅,都在象征着他们这些年奋斗下来的权力象征。 “如果未来有一天,朗朗跟康康真的争起来。” “你会帮谁呢?” 这话一问,卫煌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下,因为这个太敏感了。 敏感到比自己小舅子做错事还要危险。 “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估计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种扯皮的回答让王卫青发出阵阵笑声。 指了指卫煌,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什么时候出国?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说的对,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对你真下不去手。” “我之前让小马解决你,他却带着你出国游玩一圈又回来了。” “呵呵,你们啊,真的是难评…” 面对老板的笑意,卫煌坦然的回应道:“这周末吧,孩子刚好也回来,带着他一块飞国外。” “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第594章 我不跑 “秦珂…” 卫煌离开后,王卫青将自己的秘书长叫了进来。 他还在为之前没有向领导汇报的事充满愧疚。 所以进来后,一直都是低着头,并且表情里充满了复杂。 “电告山城那边,让俩孩子自己选择巡视地方。” “另外,注意下周末的航班,卫煌一家人要出境。” “出去吧…” 王卫青是冷着脸吩咐的这几句话,也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但跟在身边多年的秘书长秦珂,仿佛已经听懂了老板的安排。 郑重的点点头后离开了会议室。 第二天,当冬季的阳光夹杂着寒风凛冽在军营里时。 大清早的元朗,就被小八拖拽着从床上拉下来,给他在训练场跑步。 并且饶有兴趣的跟几个排长过了几招,不动枪械,纯格斗比拼的话。 连元朗这个腿上还有伤的病号都能轻松放倒几个。 部队是尚武的,强就会得到尊重,尤其是知道元朗前不久还中过枪伤。 那就更值得令人尊重了… 可与这些大头兵还没玩尽兴时,妹妹王莹已经跑过来叫人了。 因为京都那边已经传消息过来了,王莹这漂亮脸蛋跟身材。 一现身在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堆里,简直不要太热闹。 这些士兵的眼都给看直了,训练起来也更起劲了。 “爸那边来电话了,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往宿舍回去的路上,王莹看着两位哥哥满脑子汗水。 而且身手一个比一个厉害,最重要是脑子也好使。 一个滑头,一个算计起人来狡诈的很。 她就觉得我们老王家真厉害,一门至尊。 对,没错,她长得漂亮也是优点。 “这可太好了,终于能出去了,替我谢谢你爸哈,不对,是咱爸哈。” 元朗没说话,小八却兴奋的吼叫了一声。 王莹立马附和道:“妈想跟你通个话,要不你…” 可话还没说完,小八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昨天已经通过了,等以后回京了,咱们一家人有的是时间团聚。” “对吧,社会我朗哥?” 元朗哈哈大笑一声,跟着附和道:“没错,时间还很多,等以后回京着。” 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要不是王莹昨天听过他们私下的谈话。 真以为这俩哥哥彻底认亲了呢,可现在王莹清楚俩人都是在装。 就为了尽快离开这里… 不过就算是装又能怎么样,好过臭着个脸,连装都不装吧? 反正不急于这一时,等回去后爸自然会将俩人给整服。 “你们父亲的意思是,山城跟山北,你们兄弟俩个自己选择。” “选好了后,中午有武装直升机送你们离开。” “你们俩个怎么说?” 回到宿舍后,马云飞县长看向俩人直接出声道。 “我去山北省…” “我留在山城…” 这个问题俩人昨天就聊好了,所以现在回答的也特别痛快。 “好,悠悠,你带王康回山城,我带王朗回山北省。” “王莹,你是回京还是去哪里?” 马云飞安排完以后看向王莹询问着,她思考了一会道:“我留在山城,替我哥做点事吧。” 这话一出,小八立马反驳道:“做撒子事?我自己能做,你要么回去要么跟你大哥。” “这不耽搁我跟姑姑相处的空间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见小八这嫌弃的眼神跟语气,王莹立马就故作生气道:“谁替你做事了,我留在山城是替大哥善后。” “他之前跟若云姐假冒律师跟保险推销员,怂恿那么多绝症病人去跳楼。” “现在那些人都没了,不得把钱理赔给逝者亲属吗?” 听到这话,小八把嘴闭上了,元朗这才有些感激的看向王莹。 “我身上还有点钱,待会都拿给你,还有那些人的地址银行卡号,我都记着呢。” 元朗想着等以后自己赚钱了再给补偿,可王莹却提前要帮他解决这个事。 足以再次说明,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一举一动,一生一死,都在那位所谓的亲爹,大领导的视线中。 真是极其的可笑… “快拉倒吧,谁不知道你扣的要死,跟我若云姐挤在宿舍。” “让人家吃盖饭,你喝泡面,省那点钱有啥用。” “地址信息我这样也有,若云姐也给我了。” “这事也是她托我做的。” “死了的每家给五十万,没死的给十万,这个钱可以吗?” “不够的话再加点也行,我记得是二十多个人的信息。” 王莹都这么说了,元朗还能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表示着感谢。 多嘴问了一句:“若云目前在哪里呢?” 王莹坦率道:“跟你亲妈在你农村的那个家里呢。” “等你回去后,就见到她了…” “之前在山北省,是我错怪你们俩了。” “不过你别忘了清瑶嫂子哈,她肚子越来越大,已经显怀了。” “不要在那纠结两个女朋友怎么面对,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王家人应该全都要,咱爸不也是两个老婆吗?” “加油,我看好你…” 这些话说的元朗无言以对,实则内心也是极其的复杂。 娶两个老婆,他压根没有过这个想法,更没有过这种觉悟。 一切的走向,都打乱了他之前的思路。 他还活着,清瑶肚里的孩子没被流掉,若云也安全了。 现在自己马上又要回到山北省了,一切仿佛又要重新开始。 但这次他不再是那个狗见了都能欺负几下的泥腿子。 而是成了以前他羡慕不已的豪门子弟,还是国内最顶尖的那种豪门。 “姑,我能不能也娶俩老婆啊?” 小八看向金悠悠笑着询问,不过后者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 中午饭过后,元朗坐着军方的武装直升机离开了。 与王莹,王康,金悠悠做了个告别,等晚上落地山北省的时候。 从马云飞县长的嘴里听到一个让他傻眼的消息。 那就是小八跑了… 离开军营后,他就把自己最敬爱的姑姑金悠悠给甩丢,然后失踪不见了。 “难怪这小子要留山城…” 元朗无可奈何的嘟囔一声,因为山城地形地貌复杂。 小八只要藏起来,是很难找到的,参考之前文强多次找他们的例子。 马云飞嘴角也在不停的抽搐,把身边的元朗看的更紧了些。 “领导,真不至于这样,我不跑,我要跑的话早就跑了…” 第595章 我有功 “笑话,让你从我手上跑掉,那些年算我白教你了…” “你们兄弟俩啊,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回来继承权贵,不比他接着浪荡江湖,生死不由人的好吗?” 马云飞走在出机场的路上,摇头晃脑的嘟囔着。 老板当年也没想过要跑路啊,这个老二王康怎么想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要不是回来收拾这些人。” “我也不愿意继承什么所谓的权贵,属实有些离谱。” “我们现在去哪?” 出了机场后,现在路边闻着山北省城的空气。 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啊,这次回来虽说彻底安全了。 可实则局势与内心更加复杂了些。 “我要去见个人,这两天你自己先回家待着。” “等巡视组到山北省后,会有人来联系你。” “直接在武江市开展工作就行。” 马云飞点燃一根烟,对元朗安排吩咐着。 临近年关,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些,大晚上的冷空气直往脖子里钻。 “真不怕我跑?” 听到可以回家了,元朗也放松了下来,笑着询问一声。 “你能往哪跑?何况你也跑不掉,就算你跑了。” “你爸估计也不会去找你,只会彻底放弃你,自生自灭吧就。” 说完马云飞径直向前走去,然后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 在马云飞拉开车门上车时,元朗清楚的看到司机是戴星河。 隔着两米远的距离,他还善意的笑着点点头。 让元朗一时间有些看不懂这都怎么回事? 商务车就那样带着马云飞离开了机场大道。 元朗掏出手机正准备联系省城的丁嘉俊鲍德华时。 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回来了…” 扭头一看,穿着洁白色的羽绒服,踏着黑色长筒靴,脖子上挂着围脖的白若云。 在他身后,亭亭玉立的站着,那被冻的有些通红的鼻子。 证明她已经在接机口等了很久。 两眼,四目,相对。 元朗小跑过去,将白若云在冬天的寒流中,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闻着那熟悉的体香,元朗声音有些哽咽的颤抖着。 “是啊,我们都活着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回家,妈在等你…” 白若云也搂住了元朗的后背,小声的回应着。 听到妈这个字,元朗内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升出一抹排斥厌恶。 或许之前被这个女人算计的又跑回山城,差点中枪身亡留下的阴影吧。 “今晚不回去了,找个地方休息,给我讲讲你在山城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我听说这大冬天的,你整天跟流浪汉在箱子里存活,腿上还被狗咬了一口。” “让我看看你腿…” 说着元朗弯腰就要扒白若云的靴子,被她后退两步娇羞道:“你疯了啊,这在机场,又不是你家卧室。” “回去再说,冷死了…” 然后俩人就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没羞没臊的登记然后上楼。 而马云飞这边,与戴星河来到了省城一个地标性的庙观门口。 因为在郊区,又是天黑,所以这边的人很少。 “马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要不是我同洲省张浩岳父他们一家。” “现在也不可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老板随时宰割。” “还有山北省的南德伟,张浩两对父子。” “要不是我稳住他们,巡视组的风声传下来时,他们就得跑路了。” “还有山城的文强,也是我派人盯着呢,不然也跑了。” “我做的这些事,老板跟你们可都看在眼里了。” “现如今要清算,不能还算我吧?” 车里,烟雾缭绕下,戴星河情绪有些高涨的解释着。 而副驾驶的马云飞却面不改色道:“这些不归我关心,也轮不到我管。” “老板怎么安排,你问你姐夫去,我找你只想了解一件事。” “这期间你对王康的灭口追杀,对元朗的挑唆凶杀。” “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马云飞说完这句话后,眼神死死的盯着戴星河。 这小子这几十年的历练,现在变的越来越狡诈与阴险了。 从他的种种行为就能看出来,比如这次他的回答。 “帮老板练兵的目的,自始至终我都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我的身份与定位,在老板与你们这些年的默认下,已经被动成了俩孩子的磨刀石。” “既然是磨刀石,那我肯定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价值。” “否则,你们不会真觉得,我在山北省同洲省混了这么多年,连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都解决不了吧?” 戴星河没有躲避,也没有心虚,与马云飞的眼神对视着。 可话里话外都在表明,他对元朗与小八的所作所为。 都是在配合老板的练兵计划,并且最后俩孩子又没出事。 成功熬到了今天,绝对是有功的,就算不谈功。 那之前做的一些错事,比如经营违禁品北方面面这种事。 也该功过相抵,留我一条命了吧? 你看,这就是这个人的阴险之处,你现在完全无法判断。 他到底真的是如自己嘴上说的那样,在帮老板练兵。 还是别有心思的在里面搞事? 比如替老板娘杨婉清分忧,帮她解决自己儿子以后的竞争对手。 让元朗死在这次的家族练兵的过程中,那样就属于意外了。 老板娘那么聪明,一定会懂他的心思,肯定会在事后保住自己的。 “你自己说真话,不要逼我对你动粗。” “这不是老板想要的答案,你还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马云飞此刻判断不出来,但只能继续用言论诈着戴星河。 “你若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 戴星河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副驾驶上的马云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仿佛吃定了戴星河不敢动自己一样。 “我的枪,我这条命,如果我说假话。” “今晚你可以把我留在这,我绝无怨言。” “星河集团所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在我办公室抽屉里放着。” “杀了我,直接把我这几十年的财富都拿走。” “我也保证我姐跟我姐夫不会多说一句话。” “小马哥,动手吧…” 说罢,戴星河毅然决然的把枪口对准自己,枪托交给了如此近距离的马云飞。 第596章 端不平的一碗水 “命先留下,股权拿走…” 当听到口袋里正在与京都老板通话的手机。 传来些许震动后,马云飞将这段无声的摩斯密码翻译了出来。 “好啊,先去你公司拿股权,其余再说。” 马云飞没有碰枪,而是用手背给推开,淡漠的回应一声。 对面的戴星河脸色呆滞了下,不过很快就从容的点点头。 发动车子向总部大楼奔去。 而京都王卫青这边,在家里的书房顺势挂断了电话。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书房门被打开。 杨婉清与一脸失落的金悠悠走了进来。 “对不起,师兄,我,我没看住人。” 金悠悠有些自责的说着,她也是刚乘专机从山城赶回来。 “不怪你,都是成年人了,看是看不住的。” “王康从小成长的环境与王朗不同,发生这样的事很正常。” “先回去休息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随着王卫青摆摆手,金悠悠慢慢退了出去,顺便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孩子跑了是在意料之外,你又想因为这个跟我吵架吗?” “办公室吵到家里,我已经很累了,能不吵了吗?” 见杨婉清没离开,王卫青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助的说着。 “刚找回来没多久,又跑的没影,你就一点不急吗?” “也不派人去找,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可两个儿子,你明显一碗水端不平。” “我能坐的住吗?” 这次杨婉清是没吵,可那泛红的眼眶,埋怨的语气,显然又要开始落泪了。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还是会跑,孩子从小浪迹惯了,明显不像被束缚。” “更对所谓的亲情没有任何感触,找回来靠什么留住他?” “把他当个挂件,绑裤腰带上吗?” 王卫青也尽量耐着性子,压着语气分析解释着。 “我会暗中派人去找他的,不过回不回家得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如果死活不想回来,不想与你我有任何关系。” “那也是强求不来的,就让他按他的生活方式活下去就行了。” “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再往后的事,我的身体也撑不到我替他去考虑了。” 这话一说完,杨婉清下意识反驳道:“那元朗呢?” “他现在是回来了,可要是也不认你。” “你也会放弃他吗?” 这句话直接把王卫青给问沉默了,会放弃吗? 他自然是舍不得,俩个儿子一碗水的确端不平。 元朗是按照他成功的人生轨迹一比一的复刻出来。 所以他天然的对元朗抱有更大的期望,这是必然的,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不会不认我…” 沉思良久后,王卫青只能坚定自己的语气,给出了这么一句。 “呵,我就知道…” 杨婉清瞬间明了,当即露出一抹悲哀,语气极其讽刺的回应着。 夫妻几十年,有些事骗不了人。 “你对朗朗是期望,是希望,对康康只有愧疚与补偿。” “这俩种心态下,你注定把这一碗水是端不平的。” “既然你端不平,那我也不想顾虑太多了。” “以后我儿子的路怎么走,我来负责,你不要再插手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态度极其坚决。 “砰…” 可背后的王卫青却生气了,猛的拍了下桌子。 低吼道:“我还没死呢,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不要逼我把你送进秦城去…” 杨婉清走到门口,扭过头来脸上挂着极其复杂的笑容。 “秦城?” “你妈曾如萍到死的那天,都没等到你接她出去。” “现在又要把我丢到里面?” “可以啊,我无所谓,只要你不嫌丢人我就去。” “总之,康康的事你不管我来管…”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了王卫青心口。 伤你最深的人,永远是那个最熟悉的亲人。 他望着杨婉清离开的背影,双手握拳捶打着茶桌,发出阵阵无声的嘶吼。 仿佛像极了无能的丈夫一样,令人惋惜与心疼。 而元朗这边,在酒店床上与白若云颠鸾倒凤后。 才“吧嗒…”点上一根胜利的香烟,搂着她的香肩。 靠在床头,听若云讲着她那几天在山城的流浪的经历。 被野狗追着咬的刺激,被两个流浪汉打晕拖到巷子里,险些被侵犯的无助。 躲到老旧小区的电动车棚里,被哥老会十几个人堵在里面的绝望感。 讲了好几个小时,元朗听了几个小时。 这个女孩为了他吃了这么多罪,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理由跟借口。 抛弃她去找曹清瑶… 下意识的元朗,将白若云搂的更紧了些。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我们都安全了,这就是美好的结局。” 白若云说的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她并没有夸大事实,只是如实讲了出来。 而这次的冒险,也是她在知道明牌的情况下,最大的一次豪赌。 不否认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在打明牌,可这些筹码都是她一次一次冒着风险下注的。 有时候赌桌上,不是说你看到对方的牌,就一定稳赢的。 政坛也是如此… 好在她目前算赌赢了一半,还有一半在京都那位王叔身上。 可要是,要是自己能拖到王叔身体垮了,病过去后,那还有谁能阻止自己跟王朗在一起? 王家遗留下来的整个底蕴与权力人脉。 是不是也会因为元朗与自己的绑定,从而辐射到自己身上呢? 这未知的,也是说不准的… 但白若云知道,她要走的是什么路,也不能否认她不爱元朗。 只是从小经历多次抛弃的她,很清楚爱并不能抵万难。 “若云,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元朗将烟头泯灭,半侧身起来,就那么赤裸裸的盯着一丝不挂的白若云。 她真的很漂亮,身材也特别好,尤其是还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都是让元朗这个泥腿子教育出身的小子,极其受用的。 “什么问题,咱俩之间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若云有些慵懒的往元朗怀里钻了钻,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你干妈是我亲妈,按这个逻辑推断的话。” “你很早之前就知道我身份上还叠着一层马甲,却一直没告诉过我。” “对吗?” “之前你执意来山城的时候,我记得你一直说,我死不了,我一定死不了这种话。” “你跟那群人一样,从开始也在算计我吗?” 第597章 养鱼 当元朗问出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白若云身体哆嗦了一下。 不是几个小时前那种无意识的哆嗦,而是此刻极致清醒下那种心里有鬼的哆嗦。 “我不想骗你…” “我的确一直都知道,可,可我不能说。” “但哪怕我什么都知道,我也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不管路有多难。” “我就是个从小被遗弃的孤儿,后面被干妈带回来养着。” “长大后又认了亲爹,可这个亲爹总想利用我去跟你联姻。”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这种爱不够纯粹。” “可我没有太多的主动权,在我爸跟干妈的推动下。” “我只能试着慢慢去接触你,但有些话我的确不能说,也不敢说。” “你会怪我吗?” 白若云下意识的搂住元朗的腰,在黑夜中声音柔软的解释着。 “为什么要怪你?我又不是不通人性,只要你没骗我,有些事我是能理解的。” “况且你陪我在山城吃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可是实打实的在我眼前。” “我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如果后面我并不打算去认那个所谓的王家豪门。” “继续做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辞职回家种地。” “你还愿意吗?” 元朗也将怀里的白若云给搂紧了些,嘟嘟囔囔的说着一些。 黑夜中她看不清白若云的神色,也没在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异样。 只听到一句极其真诚的话:“我们结婚吧,我们生个宝宝吧…” 这答非所问似的话,仿佛已经回应了元朗的一些问题。 “好啊…” 元朗声音沙哑的在黑夜中回应一声,然后又翻身将白若云放在了身下。 “那就先从生宝宝做起…” 说完他低头又吻了上去,这一夜酒店床上的席梦思可是立了大功。 这一轮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元朗才算舒坦的点燃一根烟。 等睡着的时候,已经凌晨六点多了。 再醒的时候也中午一点多,俩人腻歪半天简单收拾下后。 在酒店吃了午餐,便打算回武江市安山县下面的那个农村老家。 从白若云口中得知那位退休女厅长,许流年也在自己家,就是俗称自己亲妈的那位女人。 她赖在自己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元朗太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那些对他都没用。 “你知道现在津阳县乱成什么样了吗?” 回去的路上,白若云开着车,元朗坐在副驾驶上。 聊着聊着扯到了津阳县,从离开去党校参加培训。 再到去山城再多次往返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自己原单位的津阳县。 “唐基跟罗志刚掐起来了吗?” 元朗随口询问着,所谓的掐就是斗,官场上的斗争。 这是全国,每天,每个地方,都随时在发生的事。 一点都不意外也不稀奇… “是,我前几天去津阳县转了一趟,跟丁建新县长聊了聊。” “他说这两位领导最近因为科技园区创立的事,一直在掰扯。” “而且我爸,白岩死后罗志刚这边这边瞬间势弱。” “好不容易笼络起来的干部,被唐基要么双开,要么打发闲职部门,或者直接让市纪委带走了。” “现在的津阳县,几乎可以说是唐基的一言堂了。” “不过罗志刚还在死撑着,跟市局的那个副市长叫啥来着,我给忘了。” “也是我爸之前的老部下,一块联手在对抗唐基的打压。” 元朗只是静静的听着,无论是唐基也好,罗志刚也罢。 元朗都没什么好印象,都过几天巡视组下来。 只要有问题,那都全查,全带走,元朗是不会有一点情面可讲的。 还有之前的那个洪志国,赵鹏,以及毛雷堂,王天立,李小然这种坏水。 一个都别想跑,这一年的账可都在元朗心里记着呢。 刚好到年底也该清算了… 包括市里的书记张浩,副市长南翔,市长赵德伟,常务副市长田守义。 都是些坏种,还真如马县长之前说的那样。 贪官就像蟑螂,当你发现一个的时候,看不到的地方已经窜了一窝。 而这些人因为利益绑定在一起,纯纯就是窝案。 “哎,我有个问题想不通,县里这些人后知后觉,消息不灵通也就罢了。” “可市里的张浩,省里的南德伟这些人。” “应该收到了京都巡视组在年关前要下来的消息。” “他们为什么不提前跑路呢?” “他们有这么傻吗?就等着上面来人下刀剁他们?” 元朗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询问着,昨天下机见到戴星河后。 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就是所有人没收到消息。 那串联所有人的戴星河是肯定知道消息的,毕竟他姐夫是卫煌啊。 “别的问题我或许给你解释不了,这个问题吗,我还真的懂一些。” “早些年跟着我爸参加过一些政法安全教育整顿的会议。” “像地方上这种心里有鬼的贪官污吏,碰到上级下来巡视时。” “消息肯定是提前收到的,但不跑是因为自认为还很安全。” “要么提前收到消息,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了。” “要么就是上面有保护伞,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被收割。” “还有种情况就是养鱼,就是平时会在自己池塘里养几条肥鱼。” “等上级领导来检查的时候,直接从池塘里捞几条鱼出来交差。” “这样上面领导有了政绩,他们也安全了,自己做的那些事也成功被掩盖了。” “再有一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那就是法不责众的理论。” “这条线上串的人太多了,动一个全县,甚至半个市的重要机关岗位。” “都得瘫痪,城市失去运转,这是一种很大的政治风险。” “因为会造成巨大的公信力损失与权力机构的溃败。” “所以反腐,扫黑,除恶,教育,整顿…” “都是用时间换空间,像做一场稳定的精美手术。” “而不是双手持刀乱砍一通,把手术变成了屠宰场。” “那样就是违背了斗而不破的规定,也会让上级对操刀手能力的一种失望。” “越大的权力机构,越要注意这种影响。” “切记,反腐是润物细无声的手术,不是杀声震天的屠宰场。” 第598章 特权 “看来你比我更专业哈,属实受教了。” 元朗带着赞赏的眼神看向白若云,恭维一声后。 闲着的手,很自然的放在了她正在开车的大腿上。 别说,就是挺嫩,挺滑溜的… “毕竟跟我爸混过政法系统,后面你要是开展工作的话,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要手术,不要屠宰场…” 白若云再次交代一声,可元朗却慢悠悠道:“你说的那是普通干部的普通做法。” “而我现在,还是普通干部吗?” 挑眉反问,让白若云内心松动了些,下意识笑骂道:“你现在也明白你的身份有多高贵,手上的权力有多特殊了吗?” “不过你说的也对,有你这层背景在身。” “就是把整个山北省搞成屠宰场又能怎样?” “你不会受到一点影响,看来刚才是我多虑了。” 白若云以为元朗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开始主动发挥这种特权。 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因为他相信元朗只要肯认这个身份。 凭借他的个人能力,未来的高度绝对不会太差。 那自己也必定会水涨船高… “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特权我要用,身份我肯定不会认。” “我的意思是,我干完最后这一票就辞职回家务农。” “实在不行就去南方厂子上班去,所以我无所谓什么屠宰场还是手术台。” “我是这个意思…” 听到元朗是这种只干最后一票的想法,白若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神色也有点不自然,不过还是尽量露出笑容道:“可以,只要你愿意,想做什么都行,但前提是不要抛弃我。” “我已经被抛弃很多次了,你要是再抛弃我,那这个世界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元朗哈哈大笑一声道:“那不会,也不可能。” 车子继续极速在高速上奔驰,俩人从昨晚见面后到今天此时此刻。 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提已经怀孕的曹清瑶。 因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而此刻的曹清瑶却还在京都一家小型特殊医院在养胎。 她的医师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叫林若初。 小时候跟着姑奶奶曹淑芬去串门时,见过这个阿姨。 不过这次见面后,林若初医师却要求她叫姑姑。 “姑,能让我出去喘口气吗,还不到四个月,我没那么娇贵的。” 曹清瑶自从被接过来后,养的都已经胖了一圈。 虽然看上去没有以前那般苗条骨干,可却凭空增加了一份丰满的韵味。 主要还是底子好,长得足够漂亮啊。 “楼下有花园,不是天天都出去喘气吗?” “你肚里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朗朗父亲可是交代我,把你照顾好。” “怀着孕呢,出去多危险啊…” 林若初此刻身为京都卫健局的一名副局长。 老公又是国安部的负责人,哥哥还是内阁常务副总。 她可以说在京都地界也是极其牛逼的一个人物。 “可,可我在这待不住,我,我想去见元,王朗…” 曹清瑶有些苦涩的说着,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接受这些真实的情况信息。 从来没想过前半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天天嚷嚷着要进豪门的小干部。 居然才是国内顶尖最大豪门之一的少爷。 一切仿佛都跟做梦一样。 “再等等吧,他的事还没忙完,等忙完了一定会过来见你的。” “我们啊,目前最应该关心的就是保证孩子健康,身体正常,安稳把孩子生下来是最重要的。” “你不知道啊,当年朗朗他妈怀朗朗的时候,被囚禁在魔都,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你王叔当年为了把朗朗妈找回来,更是极其艰难。” “现在到你们这一辈了,你王叔是不可能再让悲剧重演的。” “安心在这养胎就好,有这个孩子,朗朗他就跑不了,永远都是你男人。” 同为女人的林若初仿佛看穿了曹清瑶的心思。 话里话外的给她在吃着定心丸。 “可这么久了,他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在山城怎么样了,他跟若云又…” 后面的话连曹清瑶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现在一想起当初与元朗分手时的场景,她就后悔不已。 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切都是自己那个姑奶奶造的孽。 她是又恨又悔呢… “没事的,不哭了,晚点我想办法联系到朗朗。” “让他给你回个电话可以吗?” “乖,不哭,孕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随着林若初耐心的劝说,慢慢给侄子的媳妇给哄睡着了。 她拿着手机给自己大哥王卫青打去了电话。 “哥,让朗朗跟清瑶通个电话吧,不然我怕久了容易抑郁。” “孕妇的情绪通常都不是很稳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知道了。”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而林若初也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 元朗这边,在天黑前赶回了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里。 爹妈跟那位退休女厅长许流年,已经站在门口开始提前等着了。 还没下车,隔着车窗玻璃,元朗已经能感受到许流年看他的眼神与表情。 已经与之前大不一样了,或许是如今真相大白,不用再克制压抑自己的情感了吧。 “爸,妈,我回来了…” 元朗下车后,眼神直接无视了翘首期盼的许流年。 而是笑着看向自己的养父母,亲切的叫了一声爸妈。 许流年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她很想应承那一声妈。 可张张嘴最终没有出声,旁边的白若云很有眼力见的朝许流年喊了一声:“妈…” 才让他的尴尬稍微轻了点。 “快,先回屋里吧,饭都已经做好了。” “全都是你亲妈忙乎一天做出来的,快尝尝。” 养母拉扯着元朗,特意把他往许流年那边去推。 还不停的缓和着俩人之间那尴尬的氛围。 “妈,我想吃你做的,别人做的我吃不太惯。” “要是吃吐了咋整?” 众人边往里走,元朗边肆无忌惮的说着,顿时又让氛围压抑起来了。 “元朗,你干嘛呢,就算你不认,那这也是我妈。” “你跟我在一起,以后结婚不也得叫声妈吗?” 白若云戳了元朗一下,语气里有些斥责的意思。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没轰她离开我家。” “有些事做了,真的挺难让人放下的。” “至少我现在放不下…” “许厅长,还请你理解…” ………… 不是,大哥们,最近也不点催更,不给五星好评了吗,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们啊。 免费礼物,好评,催更一块来啊,就休息一天而已,我还是很敬业的。 第599章 教育我 “干什么呢你,在外面混几年,当几年领导还给你当出息了?” “从小怎么教你说话的,来者就是客。” “给你妈道歉…” 元朗这极其生硬的话,让坐在轮椅上的养父元二桥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当即冷着脸对元朗呵斥着,旁边的养母立马埋怨道:“孩子刚回来,你干什么呢?” “当什么官了?你没听若云说孩子这段时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吗?” “你给我闭嘴,别说话了…” 这个家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元二桥撇撇嘴瞪了元朗一眼,也不敢再说话了。 “朗朗,你说话也确实需要注意点,不管怎么说她的确是你的生母。” “没有养育之恩也有生育之恩,跟她好好说个话吧。” “这段时间你不在家,今年农活多也没雇人。” “都是你妈亲自帮的忙,她刚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你看现在粗糙的。” 养母把元朗拉到神色复杂的许流年跟前,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道歉也好,说个好话也罢,都不是重要的。 最重要的都是在簇拥这对母子间的关系缓和罢了。 “妈,道歉可以,说好话也行,怎么着都行。” “可你们知道我这段时间差点死了好几次,都是谁导致的吗?” 元朗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许流年的。 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还站在这里的。 随即元朗大冬天的在院子里,脱下自己裤子。 露出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枪伤,就那么显眼的在大腿上。 “一个月前在山城被人贴身近距离打的。” “现在你们还让我道歉吗?就算她是我亲妈。” “我怎么去认她?” “是她诱骗我去的山城,是她啊,好多次我都差点回不来了。” 当众人看到那显眼的枪伤后,养父母当即心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许流年更是泛红着眼眶,哭的是稀里哗啦,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要不是白若云在旁边托举着,怕是都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妹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朗朗可是你亲儿子啊。” “你怎么能,能…” 养母扭头看向许流年,声音哽咽的质问着。 “我,我的问题,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我也不想这样,可,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 “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这么多年一直不在我身边。” “我怎么能舍得害他,怎么舍得啊…” 许流年望着已经穿上裤子向屋里走去的元朗。 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可元二桥两口子却无奈叹息着摇头。 “大妹子,当年的事我们心里都有数。” “要不今晚你就先回去,让我跟他妈聊聊吧。” “孩子这样也不怪她,遭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 “有点怨气是正常的…” 元二桥还算理智些,虽然很心疼儿子,可还是劝说着让许流年先回去。 “妈,今晚先回去吧,朗朗已经回来了,我们明天再过来吧。” “今晚不合适,太急了些,让叔叔阿姨做做工作吧。” 在白若云的劝说下,哭哭啼啼的许流年这才被劝着离开。 可是出门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在津阳县遇到过的老熟人。 “朗哥回来了吗?” 李小然搀扶着自己奶奶,与白若云搀扶着的许流年在门口相遇了。 “宁,宁欣?” 李小然奶奶一眼认出许流年,下意识的叫着她几十年前用的那个名字。 “是我,老嫂子…” “来这边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好意思去看你。” 许流年抹了抹眼泪,看向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询问着。 旁边的李小然与白若云都有些意外,一个乡下老太太。 居然与省里退休的环保厅长认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儿孙造孽活该,不是你们的错。” “这老元家跟你是…” 老太太惋惜一声摆摆手,岔过话题询问着。 “朗朗是我儿子,在二桥哥家里寄养着。” 听到这话后,老太太茫然呆滞了下,落寞的点点头。 开口道:“那我就不该来了,咱们回吧小然。” 可已经被双开打发回家里的李小然却有些懵逼。 这次带着奶奶过来,就是想让老太太卖自己这张老脸。 让元朗给自己重新安排个工作,因为他在津阳县听说。 唐基书记一直对外说科技园区成立,要让元朗当书记跟主任的。 “奶奶,那我工作怎么办啊?” “咱家每月固定的花销可不少,还有你的药钱也是一大笔开销。” 李小然这些话说的很刻意,仿佛就是在给许流年与白若云说一样。 “那就找别的工作吧,以后跟朗朗保持点距离吧。” “走,回家吧…” 老太太扭头拉着李小然就走,一点余地都没有。 许流年掏出身上的钱让白若云给送过去。 “老嫂子,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要让孩子再踏入仕途了。” “她这次能安全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你应该也清楚她往家里拿回的钱,东西,是她这个年纪该赚到的吗?” 许流年这话极其的有深意,老嫂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所以她表情苦涩的扭头回道:“怪我,是我这老婆子没把她教好。” “从小没爹没妈的,跟着我也是受尽了委屈白眼。” “钱就不要了,以后我会把孩子教好,不给你,不给国家和党添乱。” 这些话老太太明明说的很悲凉,可许流年却听的是那么刺耳。 因为李小然的爹妈,是自己丈夫,元朗亲爹给法办的。 而且这老太太的丈夫,当年也是元朗亲爹在官场上的领路人。 不过也因元朗亲爹王卫青而死,所以这些年老太太对自己跟元朗亲爹,一直都不太友好。 最早还让当地政府给予帮助,可老太太固执的很,是一点特殊待遇都不要。 后来又因为李小然的父亲被元朗亲爹给法办了。 从山南省临江市迁移到山北省武江市多年。 “不是,凭什么啊,奶奶,她凭什么说我拿回家的钱是不干净的?” “什么叫我活着离开是万幸?” “领导,你都退休了,手上没权了,你咋还这么大官瘾呢?” “教育起我奶奶了还,谁要你的钱…” 李小然说着直接打飞了白若云手上的那点现金。 更是龇牙咧嘴的瞪着许流年,她在被双开前。 可是与市委几个领导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了。 她认为自己只是被双开,又没被双规。 只要自己有需求,那些领导肯定会替自己帮点小忙的。 第600章 难言之隐 “不是,你想干嘛,好心给你钱,你不要就拉倒。” “还有,别以为我不认识你,在津阳县都干了什么,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非让我当着老太太面,把你怎么陪男人睡…” “够了…” “我们走…” 白若云的话还没说完,许流年与老太太同时呵斥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李小然满脸不甘,极其怨恨的眼神。 死死的盯着白若云,然后被自己奶奶给强行拽走了。 而白若云也尽快把散落在地上的钱给捡了起来。 “妈,这俩什么人啊?” 在白若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离开的李小然也同样问起了自己奶奶。 可这两位老人都是摇摇头不愿意多说。 元朗这边,回家后看着一桌子菜,却没有丁点胃口吃下去。 养父母坐在一边,只剩下唉声叹气了。 “爸,要不你改个姓吧?” 忽然,元朗抬头看向父亲出声提议着。 老两口一脸懵逼,改名能接受,改姓什么鬼东西? 而且哪有儿子让老子改姓的? “改什么姓?” 元二桥撇撇嘴询问一声。 “改姓王,元朗这个名字跟身份信息已经被销户了。” “我人虽然回来了,可我的身份信息已经换了。” 说着,元朗把自己的新身份证放在了俩人跟前。 “那你弟弟妹妹,还有你埋在地里的爷爷都要改姓王吗?” “别扯淡了,你本来就姓王,当年爸是收了钱才替别人养你的。” “现在你生母找过来了,就跟她回去吧。” “以后常回我们这个家看看就行,爸已经很知足了。” 养母立马跟着附和道:“是,当年我跟你爸刚结婚,家里也穷。” “才收下那些钱替别人养孩子,只是你爸拿着那笔钱做买卖给赔完了。” “这才让咱们家这些年一直过的普普通通。” “你要是我们亲儿子的话,我跟你爸也不会再生你弟弟的。” “回去吧,你生父生母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他们当年把你寄养过来,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 见老两口又开始念紧箍咒了,元朗听的心烦意乱。 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顺便把门给反锁上了。 “哎,这可咋整…” “到了钱没落下,孩子也没留住,一点好都没落下。” 元二桥无奈叹息嘟囔着,被自己媳妇给狠狠的白了一眼。 农村冬天黑的早,十点多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睡下了。 而元朗躺在自己生硬的床板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拿出手机跟白若云聊会天时,听到外墙传来咚咚的砸墙声。 元朗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确实有人在砸墙。 便给白若云发了句信息,你在我家外面? 很快她回,没有,我刚躺被窝里,妈哭的很伤心,刚哄完她。 元朗:哦,有人砸我家墙,以为是你呢。 白若云:应该是李小然,刚才从你家走的时候碰到她跟她奶奶了。 你不想出去的话就躺着,我出去把她轰走,我离的近。 元朗:算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吧,大冷天的你别折腾了。 聊完后,元朗穿上自己衣服,踩着棉拖鞋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外面。 果然是许久不见的李小然,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巷口。 也走过来一个人影,估摸着是白若云。 “有事?” 元朗披着大衣,走过去看清是李小然后冷漠的询问着。 “朗哥,你电话号换了我联系不到你,所以就用这种办法找你了。” 李小然说话的时候,对面的白若云也走了过来。 很自然的与元朗站在一起,在月光下顺势搂住了元朗的胳膊。 仿佛在宣誓主权一样。 “有事就说,没事回去休息。” 元朗没好气的回应一声,外面属实有些太冷了。 “我,我奶奶想见你…” 李小然看着白若云搂着元朗的胳膊,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这么晚了见什么见?” “明天再说,谁家好人大半夜砸别人家墙?” “赶紧走…” 不待元朗说话,白若云已经不爽的开始赶人了。 “朗哥,对不起,是我找你,帮帮我吧。” “我被县里开除党籍跟公职了,他们把我赶回家不要我了。” “奶奶还需要钱吃药,没工作我们可怎么办啊。” “朗哥,求求你了,再帮我一次吧…” 李小然噗通一声直接跪下,抓着元朗的另一胳膊就在哀求。 “就你做的那些事,没被纪委带走坐牢,已经是捡回一条命了。” “双开还不知足?” “走吧,我帮不了你…” 元朗愣了下,不知道李小然为什么会被双开。 以市委那群领导的尿性,除非玩腻了之外,不可能把人给双开啊。 “能,你一定能的朗哥,津阳县的领导们都知道你回来了。” “唐书记跟罗县长都等着你回去当科技园区的书记跟主任。” “到时候你让我当你秘书就行,我什么都能干的,朗哥…” 元朗眉头微皱,用力挣脱开李小然的手。 蹲下身子询问道:“你能在张昊辰的私密会所自由进出,还有把钱晶晶给圈禁在里面的能力。” “更是与星河集团投资部签了投资合同。” “你有这么多人在帮,还找我做什么?” 李小然眼神哀怨的回应道:“星河集团的业务一个月前就开始全面收缩。” “我的合同也被解约了,他们放弃了对我的投资。” “市里那些领导各个只拿我当性贿赂来用。” “就因为我一句话说错,他们就把我双开了。” “我想过去省纪委告状,可,可没人搭理我。” “朗哥,我错了,以前那些事都是我不懂事。” “现在你回来了,只要你能帮我了,我以后干什么都听你的。” 可元朗却果断的摇摇头道:“帮不了你,回去吧。” 说完他拉着白若云的胳膊就要离开,李小然爱跪就让他跪着去。 跪死也无所谓… “朗哥,你帮我,我告诉你个秘密。” “市委书记张浩的儿子,张昊辰已经回来了。” “只不过他整了容,换了名,没几个人知道。” “你帮我,我告诉你他是谁…”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咯噔了下,就是这小子与南翔合谋害死了罗海燕。 当即他扭头转身,快步向李小然走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将她给拖拽了了起来… 第601章 回屋 “我说帮不了你,就是帮不了你,他回来又能怎么样?” “我能让他死一次,就能让他死第二次。” “你少在我这跟我谈条件,就凭你对晶晶,跟亚茹姐做的事。” “你这种人就无法被原谅,得亏你被双开了。” “要是让我清算你,可就不是双开这么简单了。” “守着你家里奶妈,以后当个人去吧,不要在我眼前作妖了。” 这些话说完后,元朗粗暴的把李小然推倒在地。 毅然决然的扭头离去,这一年的时间下来。 李小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元朗心里怎么可能没数? 她知道错了? 会改? 真是可笑,人的天性如此怎么改? “张昊辰回来这是在找死,估计市里那群人,还不知道你马上要成为巡视组成员了。” 回到自己家门口后,白若云细心的替元朗搓着有些冰冷的双手。 “所以说,他现在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了。” “只要南翔没跑,他的好兄弟张昊辰就跑不了。” “好了,回屋睡觉,冷死了…” 元朗不以为然的说着,还要拉白若云去他卧室。 “喂,你疯了啊,我妈还在家等我呢,你爹妈也在家。” “我跟你回卧室像什么话?” 白若云还是有些矜持的,挣脱开元朗的手埋怨着。 “那咋整,我今晚想抱着你睡…” “我家猫会前空翻,你不想去看看吗?” 黑夜中元朗有些骚的没边,可白若云却没上套。 叮嘱她几句后,扭头就回自己住的地方去。 元朗也只好回去休息了,可迷迷糊糊半夜睡着的时候。 忽然闻到一股一糊味,紧接着便听到养母大喊:“朗朗,快起来,家里着火了。” “帮我推你爸出去…” 听到这声呐喊,元朗噌的一下坐起来,就看到外面院子火光冲天。 厨房墙已经着了,滚滚浓烟渗着窗户缝隙钻到了屋里。 他来不及穿外套,踩着棉拖鞋就冲到对面父母的卧室里。 他那边的墙也已经着火了,屋里更是充满浓烟看不清人。 直接忽视只穿着背心的母亲,手忙脚乱的把养父元二桥抱在轮椅上。 拉着自己母亲就往屋外冲,路过院子时元朗清晰的闻到了丝丝汽油味。 而这冲天的火光,已经将整个家全部给吞噬了。 连养母屯放在院里的粮食也被泼上汽油找了起来。 附近的村民在短时间内,都披着大衣跑了过来。 有热心的邻居喊着打水救火,还有人在喊打112消防队。 立马被旁边人呵斥消防电话是119,好家伙还给科普了一下。 而火势越来越大,元朗一家三口连衣服都没穿利索。 看着自己的家就那么被逐渐燃烧,元朗看了眼时间是凌晨四点了。 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李小然,只有可能是她。 “二桥,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一冬的粮食都没了。” “房子也没了…” 养母看着那冲天火光,裹着邻居送来的大外套。 没忍住的又哽咽了起来。 “人安全就好,一切都会还有的,怎么不见若云呢?” 这时住在不远处的许流年也来了,第二句话是看向元朗问的。 “嗯?” “若云在十点半就回去了,不在我这里。” 元朗立马感到大事不妙,开始四处查看起来。 以后一堆邻居在张罗着打水救火,而许流年也是一脸茫然。 “晚上那会她说出来见你,一直没回去,我以为在你们家睡下了。” “她,她真不在你这吗?” 许流年语气也紧张了起来,此刻也顾不得元朗是不是还在嫌弃她。 “真不在我这,但应该是跟李小然有关。” “你在这照顾我爸妈,我去找她,这个贱人…” 元朗说完就快步向李小然家里跑去,因为穿着棉拖鞋,跑的不是很利索。 而且掏出手机边给白若云打电话,可电话通着,却一直没人接。 “大妹子,我这边没事,麻烦你跟着朗朗过去看看。” “他刚回来,千万别让他做傻事啊。” 元二桥有些无奈的看向许流年开口着。 元朗这边火急火燎的跑到李小然家里,一脚就把木门踹开。 然后冲到了院里,大吼着:“李小然…” 很快屋里亮起了灯,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裹着外套,走了出来。 “是朗朗啊,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有些不解的询问着。 “你孙女李小然呢?” 元朗此刻冷着脸质问道,语气极其的不友好。 老太太来到北边的厢房,敲了敲玻璃道:“小然,起来了,朗朗找你来了。” 可屋里却没反应,就在元朗准备踹门进去时。 “啪…” 屋里灯亮起来了,传来了李小然的声音:“有病吧,半夜四点找我干嘛?” “等会,我穿衣服呢…” 几分钟后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元朗还能感受到屋里传来的热浪。 而李小然穿着普通睡衣,披头散发的看向他。 “几个小时前是你让我别在你跟前作妖。” “现在你敲我家门是几个意思?” “要是你愿意帮我的话,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元朗已经粗暴的把她从屋里拽了出来。 直接冲进屋里开始查看,来回搜翻了一遍。 除了在被窝里看到一些大人玩具后,并没有看到有关白若云的任何东西。 “喂,你欺负人上瘾是吧?” “就算你不帮我,也没必要来我家侮辱人吧?” 李小然跟在后面大吼大叫的,老太太也是一脸疑惑,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搜人无果后,元朗才瞪着李小然质问道:“我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白若云是不是你给藏起来了?” “李小然,现在把人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千万别逼我对你下手。” 话刚说完,不待李小然反应过来时,赶过来的许流年在后面开口道。 “不是她…” 元朗当即扭头看过去质问道:“十点多的时候,我跟若云出来就是见的她。” “她跟若云前后脚走的,不是她是谁?” 听到这话,许流年盯着手机淡漠道:“我在她家门口按了监控,根据画面显示,时间对不上。” “不过也不一定就跟她没关系,检查她的手机。” “看有没有可疑的通话记录…” 听到这话,李小然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将手放到了身后。 第602章 科普知识 “宁欣,这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的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的看向许流年询问道。 “你这孙女的性子不觉得跟一个人很像吗?” “都是根里带着坏,天生的坏种。” “你把她从小拉扯大,应该比我更清楚。” 许流年这话说的极其有攻击性,老太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一张脸,是她小姑子的脸。 也是她那死去丈夫的妹妹李月。 “这是你偷偷在我家门口按监控的原因吗?” 老太太继续质问着,语气有点生气了,因为觉得她孙女坏,就提前偷按摄像头监视我们? “不是,按这个摄像头是怕你发生什么意外,我好能照顾到。” “这些年卫青虽然不说,可我知道他还是想让你有个善终。” “可你却要毁在这个孙女身上了,她在津阳县跟武江市干的那些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卫青让她离开仕途,回家给你养老也是为她好。” “可坏种就是坏种,哪怕回家也要搞点事出来。” 许流年说话是一点情面都没有,一句一个坏种。 说的老太太心脏病都快犯了,而旁边的李小然已经被元朗粗暴的按在地上,一把夺走了手机。 “奶奶,救我,救我啊…” “我真没干坏事,他们冤枉我,冤枉我…” 见孙女在自家被这样欺负,老太太也是无力叹息。 走到元朗跟前道:“手机已经拿走了,把她放开吧。” “如果我孙女真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我赔给你们…” 元朗对这个老太太还是有一定好感的,毕竟都是一个村的。 从小喊着奶奶长大的,这才松开李小然,拿着她的手机开始检查起来。 只不过通讯记录已经被删的干干净净,聊天软件上几乎也是清一色的空荡荡。 除了些许广告外,连个正常聊天的都没有。 很明显是被人为删除过的,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老太太,你自己看吧,通许记录干干净净,聊天页面也什么都没有。” “明显被删除过了,这已经不正常了。” “我女朋友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清楚,我们一家三口差点被烧死在家里。” “我没时间在去求证据了,你孙女今天不给一个交代。” “她肯定不得好,包括你,也是…” 元朗晃悠着手机,气急败坏的说完后就一把将老太太怀里的李小然拽了过来。 耗住她的头发就要一巴掌抽下去,可却被老太太给死死的拦住了。 “让我问问吧…” 说完她看向李小然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就告诉我实话。” “火是不是你放的?人是不是你藏的?” 可此刻的李小然早已被吓的面容失色,眼泪直流的摇头。 哽咽道:“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我都被开除回家了。” “还有什么能力去放火,绑人啊?” “删除这些记录是因为那些人,老给我打骚扰电话,老给我发黄图。” “我看着恶心,每天睡觉前都会清理干净的。” “我真没有干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冲进来就搜人打人的,你女朋友丢了关我什么事?” “就算是我干的,我不应该躲起来吗?” “还躺在家里等你上门欺负我吗?我是坏,但我还没这么蠢…” 这番话又让元朗产生了疑惑,可白若云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这大冬天的她到底被谁带走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元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居然是白若云的手机号。 他急忙按下了接通键,开口询问道:“你在哪?” 可电话那头却传来阵阵笑声道:“怎么就没烧死你呢?” “真是命大哈…” 听到这声音,元朗下意识开口道:“张昊辰?” 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大了些,里面掺杂着狂妄与跋扈。 “不,不,我现在叫黄仁贵,你女朋友我替你照顾几天。” “等你来市里找我哈,老朋友…”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许流年冷着脸询问道:“谁?” 元朗脸色煞白的回应道:“张昊辰,那个改了名,换了脸回来的少爷。” “他在找死…” 听到元朗说出这个名字后,许流年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打给了市委书记张浩。 “我是许流年,半小时内把我女儿送到安山县来。” “否则,后果你清楚…” 就这两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扭头看向元朗道:“走吧,若云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元朗把李小然的手机丢过去,跟着要离开。 实则在想,既然知道自己回来了,那张昊辰他凭什么敢烧自己的家,绑白若云? 他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吗? 还是说市委书记张浩与星河集团的戴星河,之间并不是那么融洽? “宁欣,就这么走了吗?” “既然我孙女是冤枉的,不应该给她道歉赔礼吗?” “我们孤儿寡母的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吧?” 听到老太太出声要拦人,元朗虽不情愿,可还是准备给李小然道个歉的。 毕竟确实冤枉她了… 可许流年走到李小然跟前,抬起她的下巴。 眼神凌厉的扫射着李小然,淡漠道:“告诉你奶奶,我真的冤枉你了吗?” “从市区到安山县一个小时的路程,十点左右你确认元朗回家。” “然后通知市里来人,中间需要准备人手跟汽油,再加上放火,找我女儿的时间。” “这时间不说刚好,绝对有富裕了…” 李小然眼神晃动,但还是嘴硬道:“你势大,你牛逼,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有反驳的权力吗?” “不想道歉走就是了,冤枉都已经冤枉了,还给我扣什么屎盆子?” 见她还不认,许流年走到床跟前把被窝里的那些大人玩具拿了出来。 “大家都是女人,这玩意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心里都有数。” “如果你是第一时间回家就睡觉的话,那这玩意会很干。” “可你看它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刚用不久。” “监控证明你回来的时间线是对的,可这玩意证明你睡觉时间不对,睡前用一下,有助睡眠对吗?” “这时间差还用我给你捋清楚吗?” “我女儿应该是被你在路上偷袭打晕后,大冷天给藏在外面,等市里那群人过来带走他,对吗?” ……… 最后一段给大家科普下知识,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求催更,礼物,好评撒… 第603章 身体不好 “既然知道李小然有问题,就这么放过她了?” 元朗有些不解的看向许流年询问道,打死他也想不到。 用大人玩具的使用时间与展现样貌。 来推断出这件事与李小然脱不了干系,刚才她虽然还是嘴硬不承认。 可元朗从内心里也是认定这件事就是李小然的怀恨报复。 这种人心眼小的很,也坏的很,当初在津阳县元朗一次没帮她。 这女人就记恨在心,纯粹是天性如此,所以后面元朗对这个李小然一直没有好感了。 “你叫我一句妈,我告诉你为什么不动她…” 许流年目光柔和的看向元朗出声要求着。 “呵,你不动她,不代表我动不了她。” “等着吧…” 元朗轻笑一声,快步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火已经被邻居们扑灭了,可房子也已经毁了。 烧的乌漆嘛黑,一片黑烟滚滚,元二桥跟养母被许流年带到了自己家去休息。 毕竟凌晨的点,天气太冷了些,离最近的派出所同志已经过来了。 不想着去找线索查谁放的火,反而是所长与指导员围着许流年不停的道歉。 而市里这边,在市委书记张浩接到许流年的电话后。 第一时间也是满头雾水,老板娘的女儿是白若云,他是知道的。 哪怕白岩已经意外身亡,可他也没胆子去动白若云的。 那老板娘这通电话,却在跟她要女儿。 几乎瞬间张浩已经想明白症状在哪了,当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这小王八蛋刚回来没几天,又给我惹祸。” 旁边的老婆谭瑶也被吵醒了,有些不满的道:“昊辰已经知道错了,也乖了不少。” “你别动不动就是小王八蛋,那是你自己儿子。” 听到还在惯孩子,张浩忍不住的冷声道:“就因为是我儿子,所以我才不想让他作死。” “他把宁欣的干女儿给绑了,你说他乖?” 听到宁欣两个字,谭瑶的眉毛也抽动了下,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立马掏出手机给自己刚改头换面的儿子打去了电话。 “儿子,白若云是不是在你手上?” “赶紧把人给我送回去,你要疯啊你…” 面对谭瑶的质问,电话那头传来已经改名为黄仁贵的声音。 “什么白若云,我不知道啊,我今晚在家睡觉呢,哪里也没去。” 听到还不承认,张浩立马夺过手机吼叫道:“你说什么屁话呢,这是要命的事。” “抓紧把人给我送回去…” “晚了我跟你妈都得遭殃…” 可电话那头的黄仁贵也不爽的吼了起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晚我这里在聚会,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唯独没有什么叫白若云的,你别动不动就说是我干的。”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南翔的声音:“张叔,我们今晚的确都在一块呢。” “真没有去干别的,女人都是花钱叫来的,我可以作证…” 张浩已经气炸了,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儿子,毕竟许流年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你们俩个立马给我滚过来,一丘之貉的玩意。” 说完后他挂断电话,手指哆嗦的给戴星河打了过去。 “喂,老戴,出事了…” “刚才宁欣给我打电话,说女儿白若云丢了,让我给她送过去。”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戴星河立马训斥着:“你那个儿子要死啊,让他在国外待着不行吗?” “什么局势了,谁让他去碰白若云了?” “张浩,你要这样搞,我真不一定在这次巡视中能保住你啊。” 张浩眉头紧皱,看了眼自己老婆后,悄摸的问道:“那我现在要不要直接跑路?” “我感觉你背后的人,怕是保不住我们几个吧?” 戴星河瞬间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张浩也好,南德伟父子也罢,以及同洲省谭晓东那一家。 还有山城的文强… 这些人可都是自己圈在笼子里的宠物,就等上面老板收网的时候。 自己用这些宠物交上去,来换自己一条苟活的命。 说人话就是,虽然大家同流合污这么久。 可关键时刻我需要卖了你们所有人来保我的命。 所以戴星河一直在哄骗张浩,南德伟之流说可以保住他们。 自己背后除了姐夫卫煌,还有其他的大领导。 让他们放宽心就是,目的就是不让他们提前跑路。 可现在张浩却说要跑路,那同洲省的谭晓东一家也得跑。 副省长南德伟也会跑… 真要都跑了,戴星河就得把自己的命给领导搭进去了。 “跑什么跑?” “我娘家所有人都在同洲省,你让我跟着你跑,他们怎么办?” “再说,我们树大根深不跑还有机会,跑了就是不打自招。” 一头富贵逼人的卷发谭瑶,率先给出了回应。 “对,嫂子说的没错,同洲一个省,山城那边还有文强等人。” “山北省还有不少省委领导,跟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你这一跑,带动所有人都跟着跑,那我们可真就没有回头路了。” “听我的,把人放了,给宁欣道歉认错。” “她现在退休了,老板那边的网什么时候收,多会收,她的话语权并不重。” “只要你我三人拧成一股绳,等老板收网的时候。” “把这条船上三个省的领导干部全部送出去。” “再加上我背后的人,是一定可以保命的。” 没错,戴星河稳住文强用的是枪杆子。 稳住张浩等人用的是出卖其他人,跟他一样的路子。 这里面甚至都包括张浩在同洲省老岳丈的那一家子。 也是被张浩出卖的目标… “哎,好吧,只是我感觉越来越心慌了。” “尤其是这个逆子,干的叫什么事啊。” 张浩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回应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跑路。 在这里经营多年,怎么可能舍得走? 就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几十年前很看好自己的老板王卫青。 居然会在后面把自己当成他儿子的磨刀石。 这是令他极其不舒服也很无奈的一个点。 好在老板的身体不是很好,听岳父谭晓东说,随时都有可能挂掉。 只要自己能挺过这一轮的巡视,在熬到老板病重身亡。 那未来的一切都将是美好的,可有这种想法的,何止是他一个人啊? “咯吱…” 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自己那宝贝儿子回来了。 第604章 不是我 “啪…” 黄仁贵话还没说,嘴还没张呢,老父亲的大耳刮子已经抽了上来。 直接给他鼻子都快抽歪了,捂着脸闪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 母亲谭瑶立马嘶吼了一声,下意识的推了一把张浩。 急忙将自己儿子给搀扶起来,想看看有没有给新做的脸给打坏… “让你那些狐朋狗友,立马把人给我送回去。” “你现在跟着我去给人赔罪道歉…” 张浩瞪了眼后面跟着来的南翔,脸色有些狰狞的背着手就要往外走。 老板娘许流年只给了半小时的时间,可这时间连下县里都不够。 但此刻张浩也管不到那些了,只要能把白若云安全送回去就行。 “张叔,那白若云丢了关我们什么事?” “我跟昊辰,不是,我跟仁贵今天晚上都在喝酒,哪儿也没去。” 南翔上前的解释着,可张浩理都不想理他。 要不是觉得不合适,他也想抽一巴掌上去。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让你爸去教育你。” “叮铃铃…” 话音刚落,张浩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好,我知道了,你们安抚好受害者,让市人民医院去几个专家,上门检查下身体。” “让当地县政府出资,给人重新修建一座房子。” 吩咐完以后,张浩挂断电话,再也忍不住的又是一脚踹向自己儿子身上。 “连人家房子都敢点,你是要把人活活烧死吗?” “你知道那个元朗是谁的儿子吗?” “你他妈的,我就不该让你回来,非要把我们全家都给拖死吗?” “说,人到底在哪?” 张浩已经有点失心疯了,跑路的心情也越来越旺盛了。 这逆子啊,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呢? 边骂边打,是真的不解气啊,可黄仁贵却只是抱着头一声不吭。 谭瑶也叫嚣着要拦张浩,却发现平时给她面子的老公。 这次也没惯着她… 反而朝她怒吼道:“看你惯的好儿子,绑了人不承认,半夜点了人家房子。” “老板儿子王朗跟他养父母一家,差点都烧死在里面。” 听到这话,谭瑶也愣住了,老板王卫青的能量有多大,她很清楚不过。 早些年自己还年轻,不把王卫青当回事。 可社会终究会教她做人,什么叫毒打… “儿子,人到底在哪?听你爸的,把人给放回去。” “那个人我们家真的惹不起,听话,好吗?” 谭瑶苦口婆心的想要劝自己儿子,可黄仁贵却满眼的不甘。 切齿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认定就是我。” “可我手里真的没你们要的人,我今晚跟南翔都在会所喝酒。” “里面的老板跟服务员都可以作证。” “实在不行,你们把我这条命还给那你们惹不起的人吧?” 张浩此刻也傻眼了,不是自己儿子干的吗? 真不是他干的吗? “叮铃铃…” 这时,许流年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他深深的看了眼儿子后。 扭过头去接电话了。 “张浩,你是想死吗?” 一接通,许流年冰冷的语气就已经传了出来。 而时间刚好是半小时已经过去了,张浩提心吊胆的回应道:“嫂子,安山县元家堡的事我已经了解了。” “我正在赶来的路上,已经让市局成立专案组,把放火绑人的事给彻底查清楚。” “您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可这套官话并不是许流年想听的,她只冰冷道:“我要见我女儿,三十二分钟前,绑匪打来电话说自己叫黄仁贵。” 这通话声让旁边真的黄仁贵听的无比清楚。 他当即怒吼道:“假的,有人在栽赃。” “如果真是我,怎么会蠢到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张浩立马瞪了一眼自己儿子,让他别出声后。 立马语气卑微的对许流年道:“黄仁贵已经被市局控制了。” “根据线索,他今晚没有作案时间。” “我会让市局…”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也传来元朗的声音:“他没作案时间,他不会指派别人去作案吗?” “刚才绑匪打来的电话号,已经通过营业厅查询清楚,号主就是黄仁贵本人。” “而且我这里还有别的人证。” “张书记,您这么大的领导,说话一定要负责任呢。” 听到这些话,张浩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可儿子的表情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都闹这么大了。 还不承认? 还是说的确不是他做的? “我会为我说的话负责任,我马上到元家堡,面谈。” 说完他挂断电话,立马让交警大队查看天眼系统。 先确认自己儿子到底有没有作案时间。 并且市局杜荣华那边已经先人一步下去调查了。 而他在没有找到白若云之前,有点不敢下去见许流年。 这要怎么交代啊? “明显就是栽赃陷害,如果我是绑匪,会蠢到用自己名字注册手机号吗?” “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就是黄仁贵,我有那么蠢吗?” “爸,要我说抓紧跑路吧,那个元朗跟那个退休女干部既然是领导的儿子老婆。” “那他们自导自演搞这一出,就是想找借口弄我们。” “哎,这才几个月啊,局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真的不该回国…” 黄仁贵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点燃一根烟有些忧愁的嘟囔着。 张浩的脑瓜子也开始转动着,可死活想不出来,这到底在搞什么? 如果大老板真要治自己,需要这么费劲吗? 又是烧房子又是绑人,最后还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扣锅? 喃喃自语中,张浩一瞬间仿佛反应过来什么一样。 他看向自己儿子露出愧疚的表情道:“爸对不起你,刚才出手重了,我相信这事不是你干的。” “是领导想让我们替他背这口锅啊…” 旁边的谭瑶却一脸懵逼,属实听不懂这些政治里的弯弯绕绕。 但还是埋怨训斥道:“打都打了,现在说对不起有用?” “儿子都这么大了,以后少对他又吼又叫的。” 可黄仁贵却没在意这些,而是看向自己父亲反问道:“哪位领导?能一句话不说,一个招呼不打就敢把锅扣在你这个市委书记头上?” “那我们要不要背下这口锅?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一连串的疑问证明自己儿子的确没想象中的那么蠢。 第605章 冻死外面 “说,再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老实交代,不然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随着安山县公安局长老潘与市局领导杜荣华到来。 整个元家堡都被警车围住,从元朗家到李小然家的几条巷子。 被直接封控开始侦查,很快就找到白若云之前坐过的地方。 就在许流年门口三米远的地方,总有刑侦高手发现那片地上的,土粉形状明显是近期被人长久坐过的。 而李小然本以为安全了,没想到又被警察直接给粗暴的从家里带走了。 至于那老太太的哀求,却无人搭理她,只能跟着来到了许流年家里。 一间屋子里,几个专业的审讯专家,正在对李小然进行审讯。 而老潘与市局的杜荣华,以及元朗蹲在院子里抽烟呢。 三人面面相觑,皆是叹息一声。 “老领导意外身亡的案子都还没进展呢,她女儿也被绑了。” “我这个局长干的真是…” 杜荣华红着眼眶,有些无力的说着,旁边的县局长老潘也不知道该说些啥。 只是拿着屋里刚传出来李小然的证词道:“两位领导,我说句话你们别嫌难听哦。” “从口供上来看,绑匪不像是黄仁贵。” “包括之前给朗朗主动打的那个电话,你仔细想想通话内容里。” “绑匪有明确说过自己是谁吗?” “没有吧。” “可手机号的用户名却是黄仁贵,而且这李小然也说了。” “是自称黄仁贵的那个人主动联系的她。” “并且一直都是在网上联系,从没在线下见过面。” “以刑侦专业的角度来说,这是一起手法很低端的栽赃。” “没有绑匪会蠢到留下这么多的线索。” 虽说话有些难听,可元朗与杜荣华其实心里早都有数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黄仁贵知道自己背景深厚,故意留下线索来彰显自己的跋扈?” “别忘了,这黄仁贵以前可姓张…” 杜荣华试探性的询问提议着。 “不会,市委张书记知道我回来了,也知道许厅长的背景。” “他是不敢如此的肆意妄为,之前我还在纳闷黄仁贵怎么敢绑若云的。” “现在看来,这里面有别的人在插手啊。” 元朗虽不愿承认,可从已知的线索判断出来,这就是事实。 “那山北省还有谁跟你有仇?” 杜荣华再次询问着,想从元朗仇家着手调查。 “除了张浩南德伟他们,就剩下星河集团的董事长戴星河了。” “不过他应该也不敢…” 元朗特别笃定的说着,因为现在几乎大家都是明牌了。 虽然还不清楚戴星河之流这些人,为什么在巡视组下来之前还不去跑路。 可他们绝对不敢在这个关键节点,烧自己家房子,绑自己女朋友… 他们应该考虑的是在不跑路的情况下,如何从他们老板手里的刀口活下来。 这才是他们此刻最重要的事…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白若云在被带走前。” “的确是被李小然用板砖拍晕,在门口靠墙放了一会。” 杜荣华说着目前已确定的些许线索,因为轮胎印的深浅也很明显。 听到这话元朗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冷的天,还是后半夜。 把人拍晕丢外面,就不怕被冻死吗? 而李小然在网上跟自称黄仁贵的人聊了快半个月了。 聊天记录也被警方从社交软件的公司给调取出来了。 元朗也看过了,除了那些露骨的骚话外。 最值得说明的一点就是李小然想让黄仁贵安排她重新回政府部门上班。 所以才配合他今晚搞的这么一出事情,只不过那个账号也已经被注销了。 而刚才给元朗打电话的那个绑匪号,也已经成了空号。 如果市里那个黄仁贵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话。 那李小然就成了这起案件的主要嫌疑人,也是唯一的嫌疑人。 说难听点的就是被对方利用完给出卖了。 而她现在却还不自知,以为黄仁贵背后的市委书记会保她的。 “领导,差不多了,情况大概就是口供上的这些。” “不管人能不能找到,这个李小然主犯的罪名是一定跑不了的。” 这时,身后的屋门打开,审讯专家拿着最新口供有些疲惫的说着。 而天也在逐渐明亮… 已经案发三个多小时了,凌晨快八点了。 市里的张浩还没有把人给带回来,许流年也等的有些着急了。 不停的在给市局杜荣华与县局的老潘上压力呢。 “局长,有结果了…” 这时跑进来一个民警,喘着粗气道:“痕迹检验科根据嫌疑车辆的轮胎花印。” “追溯到县道上,正在从路政那边调取县道的天眼视频。” 听到这个消息,也算有点进展,可还是见不到人啊。 三个小时足以出省了… 而元朗抓了抓头发,有些闹心的很,刚从山城回来。 没安稳几天呢,谁又把白若云给绑了? 现在他恨不得将李小然给生吞活剥了,可那老太太也不嫌冷。 一直守在审讯屋的门口,当她得知李小然做的事情后。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晕过去,好在人民医院来了辆救护车。 给老太太那口气给续上了… 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眼空洞,嘴里一直喃喃自语的念叨着:“造孽,造孽啊…” 见许流年也没任何办法后,元朗拿起手机找了个没人的屋子。 给老领导马县长打了过去。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明显还在睡觉呢,语气里充满了慵懒。 “我家房子被人点了,我差点被烧死在里面。” “我女朋友若云也被绑了,可笑的是绑匪居然利用李小然。” “把这件事想要嫁祸给张浩儿子。” “你家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元朗几乎是咬着牙从缝隙里蹦出来的。 直接把充满困意的马云飞给惊醒了,当即呵斥道:“你别得了迫害妄想症,有点风吹草动的,就往你爸头上怪。” “他至于想把你一家都烧死在屋里吗?” “这样做除了加深你们父子之间的矛盾,还有什么作用?” 元朗却冰冷的回应道:“我听王莹说过,清瑶跟我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可我跟清瑶已经分手了,若云跟我又是从山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有些事我也不愿意往深了去想,可这些事却明晃晃的在我眼前发生。” “我不往他头上怪,往谁头上怪?” 第606章 忽然认罪 “这又能证明什么?” “你爸自己都娶了俩老婆,怎么可能会阻止你娶两个老婆呢?” “人丢了我们找人就好,不要在这用阴谋论来臆想你父亲的坏。” “等你以后,自然会明白你父亲今天对你哥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们好。” 这话让元朗听的很不舒服,又是教育,又是那一套为了你好。 好?好个屁… “那巡视组什么时候下来,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展工作?” 元朗换了个话题询问着,他现在手上没权感觉跟丢了什么一样,让人不舒服不自在。 仿佛理解到那些退休老干部把国家分的房子给卖了。 然后去养老院住着,就是为了享受别人带来的尊敬与些许人脉所带来的权力快感。 比如有着号称第二检察院的陈岩石老同志。 退而不休,将权力发挥极致,纯属官瘾大。 现在元朗好像也有这个问题… 不过他要权的目的是想急于去做自己的事。 比如清算武江市这群王八蛋干部,追寻白若云的下落。 “最快三天,最迟一个礼拜,这次巡视组不同往年。” “时间线直接跨越春节,持续到明年三月份。” “很多领导干部,怕是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县长给出了准确的回应。 “好,那就先这样吧,若云不会有危险吧?” 临挂电话前,元朗突然反问一声,想诈下马云飞的语气。 可他却失算了,电话直接被挂断了,等出门的时候。 看到许流年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手机。 她没说话,只是越过元朗走进了这间屋子,将门给反锁了。 而元朗清楚的看到许流年手机上正在通着一个电话。 对方名字备注的是林峰两个字… 回到客厅时,自己养母跟元二桥正在宽慰李小然的奶奶。 老俩口也怕老太太身体被冻出个好歹来。 “朗朗,小然这孩子知道错了,让警察拘留几天,打点款就算了吧。” “她还年轻,要是真被抓去坐牢可就毁了。” “你奶奶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帮帮她吧?” 养母见元朗出来后,立马开口劝说着。 老太太也是眼神磕巴,充满祈求的望向元朗。 “妈,爸,奶奶,警察办案是根据法律条文走的。” “不是我定的,再说她跟绑匪勾结,把我女朋友给绑了。” “现在音讯全无,你让我怎么原谅?怎么劝警察?” 元朗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着,然后抽出一根烟直接走向院子。 而这时门口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紧接着看到市委书记张浩携市委班子领导。 快步走了进来,杜荣华与老潘立马将烟丢掉,站直了身体。 “情况怎么样?” “找到人没有?” 张浩满脸凝重,语气着急向杜荣华询问着。 “有了初步线索,还在调查中…” 杜荣华如实汇报着。 而元朗却在人群中想找到那个叫黄仁贵的。 可发现这次跟过来的领导班子成员,几乎都是熟人。 市长赵德伟,常务副市长田守城,之前写成田守义了,这里改一下,人物太多。 有些戏份不多的名字会出现记忆差错,抱歉了。 还有副市长南翔… 只不过这次的南翔在碰到林峰眼神的时候,下意识低下了头。 他没了往日的那股傲气… “许厅长在里面吗?” 张浩看向杜荣华继续询问着,后者点点头后。 张浩快步向屋里走去,后面一堆人紧紧跟随着。 明明只有几步的路,可这群人愣是能走出小跑着急的感觉。 这,也是官场形式主义的一种演技罢了。 “王朗同志,从党校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津阳县复职啊?” 路过门口的元朗时,张浩再次停下脚步,语气稍微亲切些询问着。 “张书记,你认错人了,我叫元朗。” 听到这话,张浩愣了下,拍拍元朗肩膀凑过来。 小声嘀咕道:“津阳县干部元朗,已经在山城的暴乱中,被军方当场击毙。” “既然你能回来,那就不要再提元朗这两个字了。” “这是张叔对你善意的提醒…” 这副善变的嘴脸属实给元朗逗笑了,人这种生物啊。 真的是势利的很呢,前半年各种搞我的时候,怎么没善意的提醒? 现在明牌了,知道我身份不一样了,膝盖知道软了? 嘴也跟抹了蜜一样,开始发甜了。 “那张书记,黄仁贵先生又是哪位?他来了没有?” 元朗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用手扒拉下张浩刚才拍过的肩膀。 语气随意的询问着,虽然不愿承认自己生父是京圈大佬。 可权力带来的这种无形辐射,还是被他享受到了。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快感,以前高不可攀的那些领导,豪门。 此刻在自己眼神下,都慢慢低下了那高贵的脑袋。 尤其是南翔,连与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黄仁贵被控制在市里了,正在接受调查。” “他已经承认是他半夜组织的这场点火绑人案。” 听到这话,反而让元朗有些懵逼了,根据他刚才与杜荣华老潘等人分析的情况来看。 黄仁贵应该是被人栽赃啊,包括刚才许流年给张浩打电话时。 还能听到黄仁贵喊冤枉,可怎么张浩过来后,却给出这种结论? 他认了? 不是他干的事他也认了? “既然认罪了,那白若云人呢?” 元朗眯着眼睛,皱着眉头追问着,如果光认罪却把白若云交不出来的话。 那这忽然认罪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黄仁贵只是中间人,白若云目前还在上游劫匪手中。” “市局的同志已经在开始紧急调查,争取早日撬开黄仁贵的嘴。” 这回答元朗明显有些不满意,忙不迭的追问道:“黄仁贵与白若云并不认识,作案动机在哪里?” 张浩也很老道的回应道:“正在调查中,等市局那边传消息过来。” 说完他带着人向屋里走去,可还没进门许流年就已经出来了。 “你刚才说人是黄仁贵绑的?” 她站在门口,盯着张浩质问道。 “是,他是嫌疑人之一,市局刑警三队正在突破黄仁…” “啪…” 话还没说完,许流年当众一巴掌已经抽了上去。 “有些话要想好了再说,有些事也要想好了再做…” “重新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人是谁绑的?” 许流年语气冰冷,一字一句的再次质问着。 ………… 这个月保证绝壁不再请假了,给点礼物,好评跟催更吧… 谢谢各位看官大老爷们了… 第607章 赵德伟 “是,是一伙惯犯,常年流窜在各地实行作案的犯罪团伙。” “我保证一定侦破此案,找回受害者。” 张浩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还是义正言辞的回应着官话,套话。 他跟许流年实则内心都清楚,哪有什么流窜惯犯啊。 这不过是给这案子一个说辞罢了,至于白若云被谁给绑了。 俩人心里应该都清楚,而张浩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巡视组清算中。 多加一层存活下来的概率,主动幕后主使把这口锅给背了下来。 哪怕最后要把自己儿子送进去坐几年牢,这口锅也要背。 坐牢好过一家子去死吧? 而许流年刚才跟京都那边的王卫青通了电话后。 对方虽然没有承认,可从种种行为逻辑来说。 很有可能是元朗亲爹搞的这么一出,故意栽赃给黄仁贵,也就是张浩的儿子。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跟许流年表明,不希望元朗走他的老路,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拉扯。 造成晚年的不幸… 王卫青身为元朗的亲生父亲,他在儿子身上复刻自己当年走过的成功路。 可这一条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就有值得被抛弃的糟糠。 而娶俩个老婆就是需要被抛弃的糟糠,他用几十年亲身体验到。 俩老婆真不行,哪怕俩女人都属于不争不抢的那种。 可以后有了孩子呢?她们可以自己不争,但为了孩子都会学着去争。 甚至被身边人裹挟着被动去争,这是王卫青极其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他现在的俩个老婆就是如此,争就会互相伤害,算计,博弈。 曹清瑶已经怀孕,并且还是最早认定的王家媳妇。 可现在这个白若云好像与元朗更粘,并且俩孩子在山城共患难的那段经历。 仿佛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情感羁绊一样。 这让对自己身体没有太大信心的王卫青,不得不强行出手干预了。 因为元朗这些天,对已经怀了他孩子的曹清瑶没有一句问候与联系。 这让京都那位大老爷更坐不住了,明白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要是再给点时间,白若云也怀孕了可咋整啊? 又像当年自己那样吗? 他让李小然提前回家守着,就是在给今天的行动做准备。 他也很清楚要是儿子知道自己才是幕后推动者。 怕是会像当年自己恨曾如萍一样来恨自己。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还真成回旋镖一样。 他就是当年自己的亲妈,而元朗这个儿子成了当年的他。 不理解与怨恨并存,让这纯粹的血脉亲情变得那么剑拔弩张。 这枚回旋镖时隔三十年,从儿子身上正中他的眉心。 “胡说八道,什么流窜的犯罪团伙?” “绑人的动机是什么?” “若云刚从山城回来不久,你们到底在掩盖什么?” 元朗语气有些生硬的插话道,最后一句话更是在质问俩人。 因为他始终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事,而黄仁贵纯粹就是被拉出来挡枪的。 “省委前政法委书记白岩同志意外身亡。” “省厅跟市局的专案小组预测,这是一起报复性谋杀案。” “而白若云作为白岩的亲闺女,有可能遭遇牵连。” “不过放心,我们已经抓捕犯罪团伙的下游嫌疑人李小然与黄仁贵,一定可以挖出幕后真凶。” 张浩还是这套说辞与官话,许流年的眼神里彻底充满了失望。 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儿不会有危险,但却再也不容易见到她了。 那个人的手腕越来越硬,不知道是因为在高位待久了,脚不挨地了。 还是因为自己身体原因,一切都在快刀斩乱麻。 他就没想过这样做,会让儿子有多恨他吗? “张书记,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大家都清楚。” “从已知线索来看,李小然与黄仁贵明显是被诱骗与陷害。” “谁家绑匪会蠢的做出这种漏洞百出的案件?” “我要听背后的真实原因,或者你只需要告诉我。” “若云的处境危不危险?” 元朗语气没了之前那般生硬,嗓音里几乎带着些许哽咽。 他看的出来不对劲,可却无法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仇家报复被牵连,就算找到凶手又如何? 白若云还能活着吗? 到底谁在一次又一次的搞他?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那个叫王卫青的布局者。 这个所谓的自己亲爹… “王朗,目前市委所掌握的信息就是这些。” “一切还在调查中…” “杜局长,限你三天之内侦破此案,救回白若云。” “办不到就跟市委辞职吧…” 张浩话锋一转,把压力又给到了市局负责人杜荣华身上。 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他只好满脸严肃的大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扭头看向那些民警道:“留一个组继续勘察现场。” “其余人带上李小然跟我回市里,审讯黄仁贵。” 听到这话,元朗立马道:“我要加入专案组,黄仁贵我来审。” 听到这话,张浩眼皮都抽搐了一下,这他妈的。 是要跟自己儿子提前算账了吗? “这…” 杜荣华愣了下,当着市委市府领导的面,他也有做不了主。 而且元朗进专案组压根不符合程序跟规定。 知道真相的众人都清楚,已经改名叫王朗的元朗。 有可能是要找改名叫黄仁贵的张昊辰去算账。 “王朗,无论于公于私这都不符合规定。” “你目前还没有具体职位,而且受害者是你女朋友,也需要避嫌。”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还是比较好的。” “杜局长,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就在元朗准备反驳的时候,市长赵德伟忽然开口道:“张书记,话不能这么说。” “王朗同志也是咱们体制系统内的干部。” “避嫌是应该的,可监督执法也是允许的。” “年轻人心急都能理解,要不就行个方便,让他去旁听监督也行。” “毕竟规矩是死的,咱们这些领导可是活的,通融一下无大碍的。” 听到市长赵德伟在为自己说话,元朗再次感受到权力辐射,产生出来的魅力了。 而张浩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看向市长赵德伟的眼神。 好像要吃人一样,因为这狗东西也开始寻求自保了。 敢在当众拆自己台,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政治信号与态度啊。 第608章 听我解释 “赵市长说的不错,该通融要通融。” “毕竟他也是当事人…” 站在门口的许流年也出声发话了,语气依旧那般冰冷。 张浩咬着后槽牙,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了。 只要不死,让自己儿子吃点苦头还是能接受的。 没办法,形势所迫,早知道今日,当初戴星河找他谈合作的时候。 死活就不应该答应,他妈的… “王朗,你要记住白若云是你女朋友,是你未婚妻。” “无论如何要找到她,哪怕是一具尸体也要给我找到。” 许流年再次看向元朗,语气带着些许沉重嘱咐着。 “嗯,我爸妈就先拜托你了…” 元朗深呼吸一口气回应后,越过张浩等人。 跟着杜荣华向外面的警车走去,而李小然被戴着手铐也押送出来。 “奶奶,奶奶救我…” “你不是说咱们家在京都有大领导亲戚吗?” “快联系他们,救救我啊…” 刚出门的李小然看到自己头发花白,佝偻着腰,拄着拐杖的奶奶。 立马不停的哀求叫唤着,可民警才不管那些,拖拽着她就要往外面拉。 老太太看着旁边的许流年,眼眶泛红的祈求道:“宁欣,嫂子给你跪下了,再给孩子一个机会吧。” “老李家就剩这么一个姑娘了,她爸妈都没了。” “我老太太还能活着,就靠这孩子一口气吊着。” “帮帮我吧,给你磕头了…” 说完老太太丢下拐杖,就开始砰砰磕头。 被拽走的李小然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更是嚎啕大哭的喊着:“奶奶起来,不要跪,不要跪啊…” “你以后照顾好自己,我在房间里给你留了些钱。” “要是我出不来了,你就,你就自己去养老院吧…”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可在场的这些人却无一人露出悲悯神色。 可以说李小然心眼坏,但不能说她不孝。 这一年在津阳县贪的那点钱,基本全给老太太买特效药跟进口药吃了。 花在自己身上反而没有多少… 哦不对,元朗的养父母看的眼泪直流,可他们却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一类人。 许流年无奈叹息一声,将老太太强行搀扶起来。 告诫道:“这事我真的帮不了你,她打晕了我女儿,把我女儿给卖了。” “你让我怎么帮你?” “如果能找到我女儿,我可以酌情处理…” “老嫂子,自作孽,不可活啊,李家有些东西是,是…” 后面的话许流年说不下去了,不然就太扎心了。 而老太太也是气的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救护车,快…” 元二桥大喊了一声后,外面立马跑进几个护士。 把老太太放在担架上给抬到了救护车上。 而这一幕,也被塞进警车里的李小然看的清清楚楚。 她绝望且不甘的在拍打着车窗,疯狂咆哮喊着奶奶。 可却被粗暴的民警给按了回来,这一刻她仿佛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样。 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只是处在最底层的她,压根不会明白上面动动嘴皮子。 就可以让凡间的普通人要么家破人亡,要么光宗耀祖。 就像太平洋上的蝴蝶挥动了下翅膀,然后内陆就形成龙卷风一样的效应。 警车离开了,剩下一个小组继续勘察案发现场。 救护车也走了,拉着生死不明的老太太回医院抢救了。 而留在李小然脑海里的最后一幕,只有奶奶那么大岁数的人。 却在给孤傲的许流年跪下拼命磕头,最后被抬进了救护车。 “张浩,你觉得你是聪明人,自以为洞悉了他的一切想法。” “可你在他眼里不过仅仅是有点小机灵而已。”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失望,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等所有人离开后,许流年冷着脸来到张浩跟前。 语气充满威胁的警告一声,就开始赶人离开了。 “抱歉了,领导,现如今我也身不由己。”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了,但还请你见谅…” “我回去了…” 张浩低头回应几句后,阴沉着脸毅然决然的扭头离开。 只不过此刻的他见赵德伟极其的不爽。 “老赵,坐我的车。” 出门后,张浩把所有领导干部赶到了考斯特上。 就留了自己的司机负责开车,他阴沉着脸,招招手示意市长赵德伟来他车上。 赵德伟筹措了两秒钟后,点点头走了过来。 只不过刚上车门关上后,自己的头发就被市委书记张浩粗暴的抓在了手中。 往后一扯,让他整个人的后脑勺固定在后排靠枕上。 “啪…” 二话不说,张浩直接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 而前面的司机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稳当的在开车出村子。 “你几个意思?想跳船?” “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昂?” “回答我…” 张浩真的是快要被气炸了,一巴掌不过瘾,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在车内歇斯底里的怒吼质问着,不怪他沉不住气。 而是刚才赵德伟那一下来的太突然,并且是在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 现在打明牌了,谁不知道以前的元朗,现在的王朗。 是他妈大领导的亲儿子? 而且年前还有一次中央巡视组下来巡视的行动。 试问这些心里有鬼的人,谁不是慌慌张张的? “你,你听我解释啊…” “能先把手松开吗?” “你要这么搞,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我好过不了,你以为你行啊?” 听到这话,张浩这才压住火气,一把松开赵德伟的头发。 清晰可见他脸都被自己抽红了,这没在办公室。 否则自己都拿烟灰缸砸了,这里额外补充下。 不要觉得领导不动手,现实里我见过太多的乡镇级领导。 被气坏的时候,当着班子成员面就连踢带打,骂的那叫一个脏。 被打者往往都是低下头不敢说话,只能挨训。 “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准备去纪委报道吧。” 张浩长呼一口气,点燃一根烟将车窗放下来一点后出声道。 “现在的元朗可不比之前的那个泥腿子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昊辰去认这个罪。” “但我的想法是,中央巡视组即将来临,而王朗目前还没有给安排职务。” “你不觉得这就是在等巡视组下来,直接成为负责武江市反贪扫黑的巡视员吗?” “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得罪这个王朗吗?” “不仅不能,还要当祖宗供着…” “他跟你儿子有恩怨在先,只要我们盯着不死人,让他出口气不是坏事。” “何况,我们还有…” 第609章 权力辐射 “还有什么,卖什么关子?” 张浩有些迫不及待的低吼询问着,现在他觉得替领导背了这口黑锅。 在巡视组清算中活下来的机会是很大的。 至于赵德伟吗,死不死活不活的他并不是很关心。 可他却无法容忍在这种情况下,赵德伟跟他唱反调。 因为关键时刻他还需要赵德伟的命去替自己死。 古往今来的反腐历史上,有几个地方是一二把手同时被带走的? 也有,但概率很小。 因为需要保持社会的稳定与党政的干部的团结。 要是一跟二都被带走,那就给社会以及老百姓造成全是黑窝的印象。 哪怕两个人都有问题,也会先处理一个,等过段时间再处理下一个。 “还有就是,王朗因为之前的事对您估计不信任。” “不如让我这次继续唱红脸,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拉到我们这条船上?” “如果成功的话,这次巡视组将会大大提高我们的安全概率。” 赵德伟说完后,紧张的看向市委书记张浩。 下意识的咽口唾沫,一副为了大家表情与觉悟。 “说的也对,你之前与元朗没太多的纠葛。” “这次可以让你继续唱红脸,但一切情况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还有,下次有什么想法提前告诉我。” “再像今天这样拆我的台,你也活到头了,明白吗?” 张浩眯着眼睛,虽然同意了赵德伟的提议,可心里却给这个同僚判了死刑。 “明白,明白,这次不是事发突然吗?” “只要能扛过这轮巡视组,以后我还是领导您的马前卒。” 赵德伟卑微的回应着,实则心里在嘟囔。 那也得你能扛过这轮反腐风暴再说,因为他已经打算彻底把张浩卖给元朗了。 来换他在风暴中的生路… 俩人各怀鬼胎,虽然面上还是冷峻如此,可心里皆是在暗自发笑。 都认为对方死定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如果真要彻查武江市,那主官必须得被带走一个人去负责所有责任。 时间从凌晨已经来到上午十点多,元朗那被烧毁的家。 在元二桥与养母的指挥下,让村委会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 挨个进去把重要东西给搬了出来,并且给出承诺。 当天就在县土地局走手续,给划拨一块宅基地。 面积是元朗老房的三倍之大,并且由县财政与镇政府出资。 重新给盖一座三层小别墅,到了晚上的时候。 施工队已经开始拉设备进场了,你看效率就是这么快。 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盖个房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而元朗这边到市局刚下车后,就收到医院传来的消息。 李小然的奶奶,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过去。 也就是撒手人寰了… 许流年跟元朗养母还有村里的一些邻居。 准备筹办后事了,葬礼的钱也是镇政府出的。 就是没钱,借也要把这笔钱给拿出来,这是从市里到县里再到镇上的死命令。 而元朗本想去审讯室见张昊辰的,却只能先去见李小然通知这个不好的消息。 “朗哥,对不起吗,我真知道错了。” “让我去医院看看我奶奶好不好?” “就看一眼行吗,我什么都交代了,我没有隐瞒任何东西。” “让我去看一眼吧,求求你了…” 面对哭的梨花带雨的李小然,元朗神色复杂的开口道:“奶奶,奶奶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也有些忍不住的扭头离开了审讯室。 “啊…” 后面传来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元朗心里也不舒服。 他怀疑是京都那位大领导做的局,可又没依据与根据。 黄仁贵既然肯背锅,那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需要烧了自己家房子,绑了白若云。 间接让这位老人家去世了… 这些都是命啊,是人命,是他的同类呢。 怎么就如草芥一样,说没就没了。 怀着悲愤的心态,他找到杜荣华嘀咕道:“帮我找根电棍,我要审黄仁贵。” 杜荣华脸都要绿了,几乎哀求道:“老弟,你有背景可以肆无忌惮,最后责任都得我来扛啊。” “你应该也知道了,那黄仁贵是谁儿子。” “市委市府领导不会问责你,可一定会拿我下刀。” “白书记意外身亡,让我已经很被动了,你再这么搞我。” “这个局长我也干不成了…” 听到这话,元朗开口道:“叫张浩跟赵德伟来观摩我的审讯。” “当着他们的面,就问责不到你头上了。” “你也可以避一避去做点别的事,这个黄仁贵今天我肯定是审定了。” “去打电话吧,顺便给我拿根充满电的棍子。” 有些东西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体却很城实。 比如权贵光环带来的特权… 他元朗也清楚自己为什么可以如此的霸道。 全是因为都知道了自己背后有个天老爷般的亲爹。 此刻自己认不认他,已经都没意义了,用了他的权力辐射。 不认都不行了,真要有骨气大可以不认亲,也别用这些特权了。 但元朗扪心自问,自己此刻做不到,不是骨气的问题。 而是现实生存的问题… 被动或者主动,他都是动… 而京都这边,秘书长秦珂脚步匆匆再次敲响了老板的房门。 走进去后,见老板正在抽烟沉思,便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安静的等了一会。 “说吧…” 烟抽完后,领导王卫青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出声。 “白若云到京都了,张浩如您所料,主动把锅背上了。” “朗朗好似察觉到不对劲,打算审讯张浩儿子逼问真相。” “山城那边,国安与军方的人还在秘密找人。” “地形复杂,又无法大规模搜捕,目前还没有找到二少爷。” “中纪委那边今天打电话来问,巡视组下去的具体时间。” “还有一件突发意外的情况,李小然的奶奶逝世了。” “老人家在医院没抢救过来走了…” 前面几个消息领导都无动于衷,唯独最后一条这位老人去世的消息。 让领导面露难色,甚至眼中出现一抹强烈的愧疚。 “准备一下,我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把她安葬在山南声,临江市,平阳县,土家沟乡的后山上。” “我们去那里送最后一程吧…” “哎,占魁老哥,我又对不起你一次了。” 说完,领导默默的流下一行泪水。 第610章 我不服 “好,我下去会安排好。” “明天周一了,卫煌的航班明天起飞。” 秦珂继续汇报着工作,他跟着老板的时间比较迟。 不清楚那个占魁老哥是谁,但他知道老板最开始起家就在土家沟乡镇。 不过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明天吗?这么快啊…” “让若云待会来见我,航班上腾一个位置给她。” “中纪委那边让再等等,找到王康再下去也不迟。” “去忙吧…” 领导吩咐完后,随意的摆摆手,秘书长秦珂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喊了声进来后。 一脸惶恐的白若云走了进来,看到林峰后。 像小时候那样,乖巧的叫了一句:“王叔…” 王卫青露出亲和的笑容,伸出手指着前面的沙发道:“坐吧,很多年没见你了,也长成个大姑娘了。” “跟你妈在山北那边,这些年挺好的?” 跟唠家常一样,已经位高权重的王叔。 此刻是那么的像邻家大哥一样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嗯,挺好的。” 白若云还是有些拘谨,她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小想法。 是瞒不过这位人精的,否则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对你亲爸白岩怎么看?” 王卫青见白若云还是极其拘谨,甚至带着丝丝防备。 便继续闲聊着,把话题扯到了白岩身上。 “就是觉得挺可惜的,虽然他抛弃了我两次,可,可毕竟是我亲爸。” “被人害死挺,挺…” 后面的话白若云没再说下去,却无声的叹息着。 “嗯,以德报怨,是个善良的姑娘,要是朗朗也能有你这个以德报怨的想法。” “我应该能高兴一些…” 王卫青话音刚落,已经遭不住无形压力的白若云。 当即开口道:“王叔,我会让朗朗对你放下芥蒂,成功回家认祖归宗。” “包括今天我被绑的事,我,我,我都会瞒着他。” “王叔,就,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白若云语气里几乎带着哀求在出声,整个人的身心,此刻都是高度紧绷着。 她清楚王叔不看好她跟元朗之间的感情,更知道自己的背景门户是与王家不匹配的。 可她为了这份爱,付出了太多心血与代价。 她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没个结果跟交代。 “丫头啊,不是王叔看不上你,你比清瑶聪明,机灵,有魄力。” “可有些东西它是有先来后到的,我给你机会,那是对清瑶最大的不公平。” “何况,她已经怀孕了…” “朗朗跟你这几天在一块,对清瑶一句问候,一个联系都没有。” “这可怎么行呢?” “你也不是外人,你从小看着王叔在工作之余外。” “回到家里还要跟俩个老婆斗智斗勇,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磨人吗?” “你也想让元朗以后变成我这样吗?” 听到这些话,白若云低下了头开始沉默了。 只是鼻子一酸,眼圈泛红觉得自己很委屈。 好一句先来后到,就否定了她在元朗身上付出的一切代价。 “明天有一趟航班,是去国外的,出去散散心吧。” “等放下一切的时候,再回来叔不拦着你…” 王卫青叹息一声,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这口吻是通知,而不是在商量。 白若云浑身哆嗦了一下,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 有些不甘的质问道:“是曹清瑶自己跟朗朗分手的。” “我做错了什么?” “是我妈非要让我跟朗朗接触的,我开始不愿意,现在逼着我上头了。” “你又要强行拆散我们?” “凭什么,我就想知道凭什么,我在山城为了帮你儿子,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又算什么?” “你们两口子之间的问题,为什么需要我去付出代价买单?” “领导,我不服…” 白若云噌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卫青。 满脸的不甘与质问… “嗯,你不服,不甘心?” “那我就多说几句吧…” “我记得你五岁,还是七岁的时候,我去山北省找你妈。” “当时你妈在厨房做饭,你啊,人小鬼精。” “居然主动说去外面买辣酱,还告诉我你要去四十分钟。” “最后却一个小时才回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啊。” “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洞悉大人的想法跟男女之间那点事。”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早熟的厉害心眼多,要么就是经常发生这样的事。” “我相信我老婆宁欣不会出轨,那就只能说你这孩子,打小就比别人,嗯,机灵吧。” “说狡诈不好听…”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在观察你。” “你确实挺机灵的,现在重新回答我。” “你对朗朗真的是纯粹的爱吗?” “你跟清瑶最大的区别是,她对朗朗的身份是未知的,却还愿意跟他同甘共苦。” “而你却是装瞎打明牌,找再多的理由借口与任何付出的代价。” “底色是不纯粹的。” “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直白,但你要听叔叔的话。” “叔叔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那些女人做主。” “去吧,国外散散心,一切费用叔叔给包圆了。” 王卫青说完,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白若云可以出去了。 但这个女人却有点耍赖不想走的意思。 反而直勾勾的盯着王卫青。 “你觉得我底色不够纯粹,是我自己想选的吗?” “我就是个孤儿院被人抱养出来的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事我能自己做主?” “我被你们的所谓计划,布局,算计,裹挟着随波逐流。” “最后却给我这样的一个结果吗?” “朗朗他本人的意见呢?你听都不听就私自替他做决定了?” “领导,我知道这趟国外但凡我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我不去…” 白若云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坚决,可王卫青却无奈摇头苦笑一声道:“你没有选择权,别闹了孩子,要乖一点。” 可白若云却盯着王卫青一字一句道:“倘若我也怀孕了呢?” 听到这话,王卫青眉头皱了起来,身体也下意识坐直了。 嘴角更是下意识在抽搐,好像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 这两天网站审核抽风一样,卡着不给出审核。 麻烦大家在番茄搜下老书,官场之权势滔天,在评论区留下评论,帮咱们第二部引引流啊。 老书最近在番茄流量挺高的,我这边无法后台操作,只能拜托大家了。 继续求礼物,催更,好评,帮忙引流拉,谢谢大家,给各位部长磕三个。 咚咚锵… 第611章 我愿意 “你说什么?” 王卫青盯着白若云,语气有些阴寒的再次质问一声。 “我说我也怀孕了,是元朗的孩子…” 白若云轻抿嘴唇,声音不大不小的回应着,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 “呵,好,好的很…” 肉眼可见这位再次当爷爷的大领导,被气的有些无可奈何。 当即拿起桌上的座机放在耳边,语气不悦的吩咐道:“带她去检查…” 说完之后挂断电话陷入了沉思,很快秦珂走了进来。 把白若云带走去检查了… 而这位领导的心情也是极其复杂的,怀孕? 她怎么偏偏就在自己准备要动手的时候怀孕了? 如果自己心再狠一点,放任她死在山城的话。 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这种麻烦?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在这件事上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之前想的就是让白若云死在山城,这事也就拉倒了。 可因为许流年的请求,他最终还是让国安那边把人接回来了。 并且严肃告知许流年,不要让若云再与元朗纠缠了。 可这个女人她不听自己劝呢,等元朗从山城回来的时候。 还让白若云过去接人,看样子还是打算撮合这俩孩子。 这才让王卫青对白若云起了杀心,可在这关键时刻。 又告诉他,怀孕了… 肚子里怀的是他老王家的种… 这真的是一波三折啊,如果早些时候果断一些。 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而在同一时间,王卫青的家里,杨婉清拉着金悠悠的手坐在客厅沙发上。 开口询问道:“孩子还没找到吗?” 金悠悠复杂的点点头道:“没有,他生性洒脱,这些年又无人管教,让他守在一个圈里打转。” “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更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可这些话一说,杨婉清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那是在逃避责任。” “该一还小,有些事他不懂,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得一定要把孩子带到正路上。” “不能为了短暂的自由,放弃了日后的前途吧?” “中纪委那边迟迟没有派巡视组下去,就是在等孩子回来。” “悠悠,你可得多帮嫂子上上心,把孩子找回来啊。” 这话说的其实很委婉了,真实意思就是王家这么大一份基业。 这么高的权力建筑,这么庞大深厚的政治资源与底蕴。 怎么可能让王朗一个人独享? 我儿子王康不能因为不想被拘束就放弃仕途吧? 她这个当妈的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嫂子,那我就直说了,就算把康康找回来。” “谁能确定他还会不会重新跑路?” “我看的出来,他虽然嘴上什么都认,什么话都说。” “可在心里压根都没当回事,录音我也给你听了,叫妈叫爸,都是为了能出去。” “整个王家里,能让康康认可的人只有朗朗了。” “所以,我建议是让朗朗想办法联系到康康,顺便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能好点。” 可杨婉清脸色一黑,有些无奈道:“宁欣是不会同意的,她一定会暗中使坏的。” “其实还有个人孩子也比较认可。” 金悠悠内心一咯噔,知道说的是自己。 可康康对他的感情不像亲情,也不像恩情。 反而是男女之间那种复杂的感情,这是金悠悠一直在回避的点。 她比王康大了快十岁了,而且出身也不好。 从心里就觉得自己从任何方面,都配不上王康的。 而且她这么久一直没嫁人,就是不想跟人组成家庭。 何况,她也不想卷进王家这些事情里面去。 “嫂子,我,我不行…” 金悠悠语气有些惶恐的回应着,想用一个人圈住不乱跑的王康。 只能让自己嫁给这孩子了… “没什么不行的,不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但你小时候我是抱过你的。” “当初是我爸把你给救出来,我跟卫青送你去的魔都重监。” “那一路可是相当凶险啊,那时候我刚生完孩子。” “你应该都还有点印象的,对吧?” “就帮嫂子这一次,等孩子回来心智稳定后。” “你是想离婚还是想去哪里,嫂子都支持你。” 杨婉清先打感情牌,再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金悠悠也不傻,只是茫然的看向杨婉清询问道:“我这算是工具人吗?” 杨婉清语塞,只是无声叹息着,眼眶泛红哽咽道:“孩子命已经够苦了,还摊上我这么个没能力的妈,不负责的爸。”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宁欣谈谈吧。” “没事,不怪你…” 金悠悠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也叹息一声道:“我先试试吧,成不成我也不敢保证。” “就试这一次,如果不成我们以后不提这个了,可以吗嫂子?” 杨婉清当即抹着眼泪,走到跟前充满感激的点头回应。 “好,就这一次,我谢谢你啊,悠悠…” “这是帮了嫂子的大忙了…” 而王卫青这边,在下午就收到了秦珂传来的消息。 白若云的确怀孕了… 不过刚怀没多久,是可以无风险的药流掉的。 “老板,怎么处理?航班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是走还是留?” 秘书长秦珂亲自来到办公室看向领导询问着。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直接推开,御医金悠悠走了进来。 那表情一看就是有事,秘书长秦珂很知趣的退了下去。 这个御医是整栋楼里唯一一个,可以不用敲门,随时进入领导办公室的特殊人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卫青看向她询问着。 “嫂子想让我嫁给王康,说这样可以让孩子…” 然后就把之前的事全部汇报了上来,王卫青没说话,也没其他表情。 静静的听完后,反问道:“你个人是什么想法呢?” “其实只要你愿意,王康愿意,我对你们的婚事是赞同的。” “但这里面掺杂着其他动机,确实让人感觉到有些不纯粹。” “但师兄还是更愿意倾向于你个人的选择。” “你从小父母就不在了,跟着师傅也没学几年。” “说一句长兄为父也不为过,不要考虑其他因素。” “只需要告诉我你最直接的想法即可…” 第612章 印子 “我,我其实不愿意,但我想帮帮嫂子,帮帮师兄你。” “所以我还是试一次吧,不行就算了。” “我只是想把这件事汇报给你,怕你跟嫂子之间有什么误会。” 金悠悠的回答,让王卫青笑着点点头。 开口道:“行,那你就去试试吧。” “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想太多,我已经很亏欠你母亲了。” “你就不要再让师兄对你再感到愧疚了。” 金悠悠轻笑一声点点头后,扭头离开了。 而元朗这边,在晚上的时候,市长赵德伟与市委书记张浩已经来到了市局。 “两位领导,我用电棍审讯黄仁贵可以吗?” 元朗在办公室里,当着两位领导的面直言不讳的询问着。 张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有些为难道:“公安有自己的一套审讯流程与办案方法。” “对嫌疑人用私刑是不合程序,且违反党纪党规。” “我还是建议你在旁监听,审讯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可他话音刚落,市长赵德伟立马凑过来道:“张书记,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吗。” “许厅长的女儿被绑了,上面领导很重视。” “更是要求限期破案,要是嫌疑人负隅顽抗。” “你我可怎么向上级交差啊…”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你不说,我不说。” “只要能把人找回来,案子破了,上级也会谅解的。” 虽然知道赵德伟这是在唱红脸,可听到这些话。 张浩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那黄仁贵是他亲生儿子啊。 可要对他动刑的人,亲爹比自己还要牛逼,属实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那种感觉。 “赵市长说的对,刚才在元家堡张书记可是向许厅长做了保证。” “怎么一回到市里,这就开始找借口拖延时间了?” “莫不是这黄仁贵跟张书记有什么关系不成?” 元朗轻蔑一笑,直接开始扎心窝子了。 张浩嘴角抽搐一阵,黑着脸回应道:“今天当我没来过,出了任何问题你们负责就是。” 说完他气的直接扭头就走,一想到待会自己儿子就要被折磨。 他腿都有些发软… “王朗同志,做你想做的,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今天晚上我就在市局给你坐镇,我看谁有意见。” 赵德伟带着笑脸,看向元朗拍着胸脯给出支持与保证。 “呵呵,赵市长不会又像之前那样,表面一套,背后十几套吧?” 元朗笑了笑,眯起了眼睛之前差点在这狗日的赵德伟身上吃了大亏。 “那不会,绝对不会,今日不同往日了。” “当初谁也没想到,您就是大领导的儿子啊。” “这次你放心,老哥我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支持你。” “这个黄仁贵呢,其实就是以前的那个张昊辰。” “不用客气,打死他都不会有问题。” 赵德伟凑过来小声的嘀咕着,一副讨好元朗的谄媚表情。 “哦?” “这样啊,难怪张书记脸色不好看,原来是他儿子呀。” “这怎么整的,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技术都这么发达了吗?” 元朗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露出跟赵德伟同样的奸笑。 仿佛两人就是一路人一样。 “那可不,只要有钱啊,什么都能换。” “老弟,以前老哥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以后在这武江市需要用到老哥的,您尽管吱声就是。” “好歹也是个市长,手上还是有不少权力的。” 赵德伟掏出烟已经开始表忠心了,这副贱骨头的样子。 丝毫看不出是市长该有的气质与样子。 “是吗?” “如果我让你出卖张浩书记呢?你会吗?” 元朗接过烟笑呵呵的反问一声,俩人的声音是越来越低。 而赵德伟听到这话时,愣了下然后说出让元朗意想不到的一句话。 “求之不得啊老弟,老哥我早就把材料啥的都准备好了。” “就等过几天巡视组下来后,咱哥俩联手参张浩一本。” “就是,就是老哥之前也犯了点错误,可能要被张浩给咬住。” “不知道老弟你…” 赵德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可以在你跟前卖了张浩。 但你这个大领导的儿子得把我给保住呢。 “老哥,看你这话说的,你都这么帮我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不过,那也得取决你拿出的材料有多大分量。” “明白吗?” 元朗差点没乐疯,这巡视组还没下来呢。 武江市这两位主政官已经开始互相咬起来了。 “明白,明白,那是自然,没人比我更清楚张浩在位这几年干的那些脏事。” “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赵德伟笑的更加灿烂了,自认为有了元朗的保证,基本可以高枕无忧了。 “哎,我还有点不明白,既然你之前跟张书记同流合污,哦不对,是志同道合。” “现在凑到我跟前,他不会怪你吧?” 元朗点燃一根烟轻笑似的询问着。 “哎呦,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怎么能不怪?” “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你看我这脸,是不是还要印子?” “就因为上午在村里帮你说了句话,回来的路上,他在车里抓住我头发。” “抽了我好几个耳光…” “可是没办法呢,老哥我有很多把柄捏在他手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咱俩一条心。” “区区张浩不足为虑,现在你当着他的面审他儿子。”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德伟的话也多了起来,还伸出侧脸让元朗看印子。 可元朗也差点没忍住的给他来一耳光,想想还是正事要紧。 “明白了,我先去会会张昊辰,老哥您继续哈。” 元朗拿起办公桌上的电棍,潇洒的离开办公室,向审讯室走去。 而元朗刚出去,赵德伟的秘书就走了进来。 见领导无奈的用双手挫着自己的脸,秘书小声询问道:“就凭几句话,他不可能完全跟我们一条心吧?” 赵德伟点点头淡漠道:“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掀桌子。” “几句话肯定不可能的,得想办法捏他点把柄在手上才行。” “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秘书眼睛咕噜噜一转,小声道:“这小子之前在津阳县就干净的很。” “寻常方法不容易让他上套,我有个别的办法。” “不知道行不行,领导您给拿个主意吧?” 第613章 是不是张昊辰 “快说啊,还卖什么关子?” “如今风声鹤唳,都在给自己找活路。” “这个张浩想卖了我们保自己的命,真以为我连这点政治敏锐都没有吗?” “简直是笑话…” 赵德伟冷笑一声,靠着自己一步步爬到市长这个位置。 多年斗争下来的基层经验不是跟人开玩笑的。 “我打听到元朗的妹妹元梦在省城念大学。” “这不是马上放假了吗?她要么在省城打寒假工,要么就回来打工。” “完全可以从他妹妹身上下手,穷苦人家的孩子吗,从来没有尝过一夜暴富的感觉。” “我们可以让元梦意外发一笔横财,等她对金钱观的欲望打开后。” “这钱不愁送不出去…” “最主要的是我们得把这钱送的来路正当,她花的心安理得。” “并且认为是自己能力所得,人嘛一但尝过好东西,见过社会的美好。” “是再也回不去过苦日子的…” 秘书一脸坏笑的解释着,方法虽然是送钱这种很老套的。 可重点在于攻心,开智,让这大学都没毕业的女孩子。 提前被大量的横财给冲击一下世界观。 当她觉得自己靠能力赚了很多钱后,享受到周围同学带来的尊敬与崇拜时。 那种成就感不亚于这些当官人身上的官瘾。 “办法是可行的,就是周期有点太长了吧?” “别还没把这个女孩拉下水,我们的命已经没了。” “而且元朗已经改名叫王朗了,万一他不认这些事。” “从法理上来说,我们依旧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你得考虑到…” 赵德伟考虑的还是挺周全的,毕竟真正的元朗已经死在了山城。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是去挑战大领导的权威。 仅仅想让元朗在以后下刀时,放他们一马而已。 “嗯,认是肯定会认的,如果元朗真的不认,那他也不会回这里了。” “至于周期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最稳妥的。” “只要领导您这边能拖住一定的时间。” “我这边是可以把这个元梦用钱砸到换一个人。” “到时候元朗不放过我们,那我们也不放过这个女孩。” “至于他认不认,到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我给元梦身上整个挪用公款,职务欺诈等罪名。” “让她最少进去坐个十几年牢。” 听到这,赵德伟才反应过来这计划里重点不是通过元梦给元朗行贿。 而是要利用大量的金钱世界观,来毁了这个女孩。 从而要挟元朗放他们一马… “可以,你去安排,尽量隐秘些,花多少钱不重要,王朗这边我尽量拖久一些,给你充足的时间准备。” 赵德伟淡定的的吩咐着,秘书笑着道:“明白,老板,生死紧要时刻我不会心疼钱的。” “开个公司让元梦去当法人,我在财务上搞点漏税偷税的问题。” “还有侵吞国有资产的罪名,再给她一笔钱,再放权给她。” “用不了多久,就是我们的瓮中鳖。” 秘书的话,已经想好了操作思路来了。 赵德伟也让他放手去做了,这样对元朗的妹妹不会造成伤害,反而激怒王朗破罐子破摔。 而元朗这边,当她推开审讯室的门,手里晃悠着电棍。 走进去时,刚好与所谓的黄仁贵四目相对。 以前还是张娃娃脸,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整的尖嘴猴腮,一脸的猥琐相。 看上去跟年轻不搭边,跟帅也毫无关系。 就是那双眼神还是跟之前有那么点像。 要不是提前知道消息,走在街上真认不出来这是曾经害死罗燕的张昊辰。 “好久不见啊,又见面了,可我们的身份却天差地别了。” “是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元朗点燃一根烟,坐在了对面语气里带着戏谑的口吻询问着。 “警官,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 黄仁贵有些拘谨的回应着,没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真的没有见过吗?” “我既然拿着电棍出现在这,你还要给我继续装下去吗?” 元朗按了下,瞬间传来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像是在威胁一样。 “真的没有见过,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 “你就是对我动刑,我也不可能编给你听吧?” “我也是被人利用了,他们借着我的名号施行了犯罪。” 黄仁贵眼神里毫无畏惧之色,反而语气淡定的解释着。 “不,我现在不想问你人在哪,我只想知道你。” “为什么会选择认罪,背下这口锅?” “之前在电话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告诉我原因,我可以暂时放过你。” 听到元朗问话的目的,黄仁贵低下头沉默了。 都知道他是背锅的,可自己却为了一家人的活命。 而选择主动背这个锅… “没有背锅,我的确收了犯罪团伙的钱。” “他们用我身份证办了银行卡与社交账户。” “以我的名义跟李小然去聊天做交易。” “我罪有应得…” 这些话说的合情合理,可却充满了漏洞。 元朗质问道:“李小然的供词说,你可以帮他调回政府部门上班。” “我想请问,你是谁啊?你有这个能力吗?” “李小然为什么会相信黄仁贵可以帮到她?” “资料显示,你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小老板。” “你有这么大的能量?李小然她就信你?” 这话的确把黄仁贵给问住了,要是不承认自己是张昊辰。 那李小然这供词就解释不过去,可要是承认了。 那市委书记的儿子涉嫌绑架退休女厅长的女儿。 他父亲依旧会受到影响,这口锅也不是那么好背了。 这就是最大的漏洞之一,所以元朗才会多嘴问出这么一句。 “呵,我怎么知道那些犯罪嫌疑人,拿我身份证办的社交账号。” “跟李小然都聊了些什么?” “毕竟我也是被利用,被骗的,该认的罪我认。” “不知道的我认不了…” “你问那个女人去呗,问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她信我的…” 黄仁贵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了,可元朗却凑过来狞笑一声。 慢悠悠道:“她说你就是市委张浩书记的儿子张昊辰…” “所以她才听了你的话,把我女朋友拍晕在村里,等你的同伙过去把人绑走。” “那你到底是不是张昊辰呢?” 第614章 给跪了 “我不…” “啊…” 话还没说完,元朗手上的电棍已经戳在了他的腿上。 忽然这么来一下,黄仁贵整个人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眼眶里也充满了红血丝。 “我现在不管你是张昊辰,还是黄仁贵。” “我就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主动背锅?” “你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在替谁背锅?” “不好意思,这是三个问题,麻烦都替我回答一下。” 元朗语气渗人的质问着,那噼里啪啦响着电流的声音。 依旧黄仁贵耳边环绕,刚才被电打的那一下,太突然,太刺激了。 从小到大不是没有遭过罪,但是真没有挨过电。 经常被电打的读者们肯定能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浑身酸麻,瞬间失去对全身所有器官细胞的知觉。 “我,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我认罪了啊,背,背什么祸…” 元朗没再客气,电棍继续,这次调节了一下档位。 紧接着又传来阵阵惨叫声,整栋楼里都听的清晰可见。 办公室里的赵德伟正在跟张浩通话呢。 刻意走到楼道里,让张浩清晰的听到自己儿子的惨叫。 “领导,为了我们的安全,您真的是付出了太多。” “我赵德伟无论如何,这辈子都会跟着你干,替你卖命…” 看看,话说的多好听,可背地里却想着如何把张浩卖了保自己。 “老赵啊,差不多就行了,让王朗不要太过分了。” “知道吗?” 张浩已经气的咬牙切齿,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都在颤抖。 而旁边的媳妇谭瑶此刻也没了之前那股嚣张劲。 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哭的眼眶都红了。 局势如何,她比谁都清楚,更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她们以权压人的时候,就要想到有这么一天。 别人也会用权力压制他们… 大领导的儿子,目前违规在审讯室用电棍电击你儿子。 你能怎么样? 又敢怎么样? 大领导为什么不用别人的名字,偏偏用你儿子的新身份? 不也是在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机会吗? 张浩怎么能想不通这点,只能眼睁睁把儿子送进去。 让他把罪名乖乖认下… 唯一瑟瑟发抖的还有南翔,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所以已经有了跑路的想法,今天回到市里后。 就给自己父亲打了电话,说想提前跑路。 自己雇凶杀人的事还没解决,王朗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南德伟想的也是,本安排自己儿子先去境外的。 可戴星河却阻止了,对南德伟只有一句话。 “敢让你儿子离开山北省,我就敢把尸体给你送回来。” 吓得南德伟不敢让自己儿子跑路了,戴星河的解释是。 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人临阵脱逃就会卷走一片。 等那些人都跑了,我们拿什么给巡视组交差? 没有交差的政绩,我们这些人就成了政绩。 所以目前一定要稳住,都是皮肉之苦罢了。 我戴星河保你们所有人安全落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德伟,张浩等人只能就此作罢。 同时也在想着如何增加更大的保命几率。 最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想到,跟王朗搞好关系。 求这位公子哥原谅自己之前的无知。 南翔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跪下给元朗磕头求饶的准备了。 可还没出门时,市局的负责人杜荣华已经敲响了他的房门。 “杜,杜市长,这,这是?” 南翔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询问着。 虽然是副局长,可也兼任着副市长,实权副厅级干部。 “南市长,根据嫌疑人黄仁贵的口供。” “他在案发时间,一直与你在一起喝酒。” “我们想传讯你去局里,做下笔录跟跟补充点细节。” “麻烦穿个外套,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话让南翔内心咯噔了下,还不知道昊辰在局里被元朗如何折磨呢。 现在又要自己过去… 他下意识腿都有些发软了,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声音沙哑道:“好,我,我这就去,等我一下。” 半小时后,当南翔腿脚发软,喉咙涌动咽着唾沫来到市局办公大楼时。 平时威风凌凌的他,此刻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只有苍白的脸色与举足无措的不安。 尤其是来到审讯室那层楼时,更是清晰的听到自己好朋友黄仁贵的惨叫声。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我说,我这次真的说,求求你别电了…” “屎尿都快被电出来了…” 南翔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认识好几十年的朋友嘴里说出来的。 “南市长,你怎么停下了?继续走啊…” “您平时过来视察,可不是这副状态啊。” “今天是生病了吗?” 杜荣华故意调侃一声,笑着询问道,自从白岩没了后。 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真的是被其他领导打压的够了。 尤其是南翔这个负责文教卫的副市长。 也能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耀武扬威一番。 市局很多同志干警,对南翔这个领导没一个有好印象的。 “啊,没,没有…” “不是去办公室吗?” “我们这是去哪里?” 南翔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瞬间感觉双腿如灌了上千斤水泥一样。 沉重的走不动道,每一步都特别费劲。 尤其是走的那个方向还是审讯室,自己好兄弟传来惨叫的地方。 这武江市真的是变天了吗? 市委书记儿子都被人在这里打的吱哇乱叫的。 “哦,现在负责审讯的是王朗同志,他要见你。” “放心吧,领导,黄仁贵是犯罪嫌疑人。” “上点特殊手段都能理解,您是在职领导,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 “去吧,别怕…” 杜荣华说完还推了南翔一把,这话说的也特别有意思。 好似在暗示一些什么东西。 “我怕什么,只是正常传讯问话而已。” “我自己过去就行…” 南翔强装镇定后,终于迈开了腿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就几步路,很快就到了审讯室门口,咬了咬牙后。 还是把虚掩的门给推开,然后看到令他生理性极其不适的一幕。 甚至差点都给晚饭吐出来,同时脑海里也闪过一丝念头。 自己千万不能变成这样,一定不能这样。 所以他进屋后第一时间,直接扑通给元朗跪了下来。 第615章 全保下来 “哎呦,难怪你能当领导呢,觉悟就是比你兄弟高哈。” 元朗被这一跪,也给愣了下,看到是南翔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而此刻的黄仁贵已经被电到有些脱力,整个人耷拉在固定的椅子上。 双眼绝望,头发干燥,下半身传来令人作呕的味道。 因为已经被电的屎尿屁失禁,强烈电击会直接抑制大脑对排泄的控制,让身体完全失控。 电流更会让全身肌肉剧烈痉挛,包括控制大小便的括约肌。 之前元朗在山城的时候,也被陈小刀这么搞过。 那滋味,不要提多酸爽了,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朗哥,以前的事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啊。” “很多事都不是我想做的,是,是有人逼我做的。” 南翔慌乱的举着双手,不停的解释着,他娇生惯养久了。 属实不想变成黄仁贵这样,那也太特么恶心了。 看样子被电的已经神志不清了。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那股劲。” “我有几个问题想知道,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可以暂时放过你。” 元朗走到门口,招呼两个民警进来把椅子上已经昏迷过去的黄仁贵。 给拖到拘留室,用冷水把他冲干净。 然后带着南翔来到隔壁的审讯房间,因为那间屋子太臭了。 元朗也有点待不下去了… “说,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来到隔壁后,南翔点头如捣蒜般回应着。 元朗手里的那根电棍,像极了勾他命的锁链。 “黄仁贵为什么要背这口锅?” “你也清楚,他不是这次案件的主犯,那背锅的原因是?” 元朗边问边按着电棍,那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给了南翔极其强烈的心理震撼。 “我,我说了就能放过我吗?” “我说的是真正放过我,不是过几天还清算我。” 南翔咽口唾沫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现在内心慌到了极点。 跑又不能跑,打也没勇气打,只能每天煎熬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然后等巡视组下来,死就是了… 这种滋味属实有些煎熬难受。 “也不是不行,得看你说的有没有用?” “别紧张吗,来抽根烟放松下,把你对这件事知道的,都说出来。” 元朗递给他一根烟,拉扯着他坐下,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半夜一点了。 这一天也给元朗折腾够呛。 “好,其实你说的对,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 “我俩昨晚上在会所喝酒呢,喝完就睡了。” “然后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张书记打电话叫我们回去。” “黄仁贵其实就是张昊辰,你应该也知道了。” “他们父子俩在家里吵了一会,我也给作证了。” “然后就让我出去了,等昊辰出来后,他说他要去市局自首认罪。” “说是为了救他全家,他爸让他这么去的。” “至于为什么要去认罪,估计只有张浩书记知道了。” 听到南翔说了一堆废话,都没有说到重点上。 元朗眉头一皱道:“所以你也不知道对吗?” “不知道就往那张审讯椅子上坐,咱们走正规流程。” 说完手里的电棍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吓得南翔额头冷汗直冒,急忙摆手道:“我,我给我爸打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 “让我打个电话…” 元朗有些不耐烦道:“那你赶紧打啊,在这废什么话?” 南翔这才仓促的掏出手机,给自己父亲副省长南德伟打了过去。 “开免提…” 元朗声音不屑的提醒一声,然后南翔乖乖按下免提。 “大半夜的你又要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待着,别想着跑路吗?” “会有人保我们的,不用跑路,那个元朗他…” 话还没说完,南翔急忙打断他喊了一声:“爸…” 可这些话已经被元朗听的清清楚楚,同时脑海里也在开始迅速思考。 自己的身份已经成了明牌,省市县大部分领导应该都清楚了。 而且中央巡视组酝酿许久,要下来的风越刮越大。 可为什么从省里的戴星河,南德伟,到市里的张浩,赵德伟,田守城,南翔等人。 以及县里的洪志国,毛建群,王天立这群人。 没有一个去跑路。 明明有很长的时间足够去跑,他们屁股上有多少屎,他们比谁都清楚。 元朗更清楚,巡视组也清楚,可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样。 没有一个人试图去跑路,就像刚才电话里,南德伟说的那样。 不要想着跑,会有人保他们? 元朗也想知道,谁有这么大能量把省市县三级的腐败干部。 全部保下来? 戴星河?还是他姐夫卫煌? 如果有全部保下来的能力,那完全可以让巡视组不用下来了,对不? 所以这复杂且矛盾的局势,让元朗此刻也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又是上面那位领导,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吗? 这些人都是陪自己这个太子在读书吗? 虽然想不通到底谁在保他们,可元朗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那就是南翔给自己跪下认怂,是为了增加保命概率。 赵德伟在自己跟前献殷勤要出卖张浩,也是为了保他自己。 那张浩让自己儿子背锅,有没有可能也是在保自己? 可谁能左右这些人的生死呢? 逻辑推理到这里时,元朗感觉一切都清晰可见。 谁推动的这场中央巡视组下来,那谁就能左右这群人的生死。 所以张浩大概率是在给那位领导,也就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亲爹领导在背锅。 给他背锅就证明白若云的失踪与自家房子着火的事。 就大概率是他干的… 他借黄仁贵的名干这些事,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不怕自己对他越来越有怨恨,越来越对他所谓的这个豪门王家。 没有一点归属认同感吗? 这位领导,身处云天之巅,到底都在想什么? 又在干些什么呢? 他带走白若云究竟是想干嘛? “不用问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在我这依旧没有任何价值。” 元朗想明白一切后,丢下一句话直接离开了。 跟杜荣华借了辆车后又朝安山县的元家堡奔去。 最后一个疑点,他要找许流年问个清楚。 第616章 怎么帮? “航线,京都--吉隆岛。” “机型,波音777-200er。” “航班号,mh370。” “目前状态,起飞二十分钟。” 办公室里听着秘书长秦珂汇报着卫煌全家离境的航班信息。 王卫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询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秘书长秦珂无声的点点头,什么话都不用说,目的已经了然。 磨刀石只有张浩一个,可戴星河却意外卷入进去。 王卫青曾多次提醒过卫煌,可他却没有把屁股擦干净。 让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局势地步,那只能这么处理了。 放他们一马不是不行,王卫青完全有能力做到既往不咎。 可政治对手不会放过他的,这么大个毒瘤隐患。 在俩孩子认祖归宗的那天,是必然要暴雷出来。 如果自己不处理干净的话,那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卫煌。 就是政敌对他下刀的突破口,会连带着王家所有人都得遭殃。 这也是他不得不处理卫煌的根本原因。 “中纪委那边吩咐下去,今天最后一天准备。” “明天下地方开展工作…” 王卫青继续吩咐着,而秘书长秦珂开口询问道:“小少爷那边目前还没消息。” “山城那边让谁去?” 王卫青摆摆手道:“工作开展之前,王康会到巡视组报到的。” “下去安排吧…” 秘书长秦珂这才慢慢退了出去,还有个问题他想问,但是没问出来。 那就是怀孕的白若云怎么处理?昨天可是打算把这位姑娘。 也要安排到今天飞走的这趟航班上的。 可怀孕却救了她一命,领导终究还是心软了。 而元朗这边昨晚半夜到了村里后,人都睡着了。 他也折腾一天,索性去镇政府对付了一宿。 早上回村的时候,看到了村口靠近大路的位置上。 已经开始动工盖房了,元朗知道这是给他家盖的。 也是父亲一辈子的愿景,虽然他嘴上不说。 可农村人到了中年都有盖祖宅的情结,也不知道谁传下来的。 这些也是权力带来的附赠价值,这几天元朗充分的体会到。 何为大权在握的那种快乐,是真的刺激人性的多巴胺。 也难怪有很多老领导退而不休,继续张罗着为人民服务。 连他也在逐渐迷失自己,已经想不起之前在军区时候。 不为权贵弯腰的那个元朗了,因为那时的他,压根没体会过权力在手,有些事不用你操心。 就有一堆人把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还说不出口的那种快感。 市委书记儿子被自己电到大小便失禁,市委那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副市长南翔见面就给你跪下,市长赵德伟跟你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要巴结你。 真的是他元朗有多牛逼吗? 只是王朗的身份地位放在这个基层,太特么刺眼了。 不少人已经被吓的浑身颤抖了,那还有什么别的理智? 像市长赵德伟,书记张浩这种,在这种光芒下。 还想着各种手段自保的人,已经属于人中龙凤了,至少没有被这种强烈身份冲昏了头。 “这种感觉的确很美妙,也足够让人上瘾。” “这也是你用来消除我对你的怨恨与芥蒂,安排的手段吗?” “把控人心这一块,你的确有一手。” 开着车,看着几十个工人在给自己家热火朝天的盖房子。 元朗路过时下意识的自语着,从而又在反思。 是不是先让自己体会到权力带来的快感。 让自己离不开这种权力,从而为了保持住这种光环与背景。 在后面不得不叫他一声爸,叫许流年一声妈? 有这方面的原因吗? 那肯定是有的啊,包括巡视组下来,也是继续给元朗创造这种感觉。 看看以前那些让你高不可攀的对手,那些豪门权贵。 此刻因为一个身份的变化,都得瑟瑟发抖的匍匐在你脚下。 这种感觉爽不爽? 这样的身份你想不想要? 爽,是吧? 想要是吧? 来,叫我一声爸爸,这些东西唾手可得。 不用再想着攀附豪门,以后你就是国内最大的豪门之一。 等元朗来到许流年家里时,只有父亲元二桥一个人在吃早饭。 元朗昨天没休息好,一觉睡到今天上午十点多。 过来后许流年跟母亲已经出门去了。 “怎么样,闺女找到没有?” 元二桥看到儿子回来后,拿出筷子馒头,招呼着元朗坐下来一块吃。 “没有,这案子有些复杂,我回来想跟许流年聊聊。” “她人呢?” 元朗接过筷子馒头,不客气的坐下了吃了起来。 酸辣豆芽,火腿炒土豆丝,一吃就知道是老妈做的。 “哎,老太太昨晚在医院走了,她跟你妈给老太太去张罗后事了。” 听到这话,元朗愣了下反问道:“不对吧,我刚才回来的路上,老奶奶家门口很安静,也没人呢…” 元二桥咬了口馒头道:“老太太是搬迁过来的。” “祖籍在山南省那边,她们跟着县里的运尸车去山南省了。” “估计得去个七八天,给老太太安葬下去。” “哎,真是造孽啊,小然这丫头也是可怜。” “你要有能力帮她,就帮帮她吧,老李家就剩她这么一个丫头了。”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也是五味杂陈,茫然的点点头。 这要自己怎么帮? 把李小然无罪释放? 元朗扪心自问做不到,不管这个案子是不是上面有人做局。 她拍晕白若云跟绑匪配合是真,她想出卖自己在黄仁贵那里,给自己换前途也是真。 她想害自己的心,这是假不了的,元朗真没那么大的气量。 充其量让酌情判刑都算元朗仁至义尽了,换别人非得让把牢底坐穿。 “朗朗,前天你回来就想跟你聊,可你一直排斥。” “现在就剩咱父子俩了,也别嫌爸说话难听。”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孩子,当年那些人寄养你的时候说的很清楚。” “孩子在三十岁左右会被接回去,如果你能回去。” “那些人还会给家里一笔劳务费,很大的一笔钱。” “大到可以让你妈不用那么辛苦,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连个护腰都舍不得买。” “大到可以让你弟弟顺利娶个媳妇,让你妹妹不用为了省路费。” “放假连家都不舍的回,年年留在学校附近打零工。” “别嫌爸说话难听,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 “就得靠钱才能活着,你留在咱们家也不是不行。” “可我跟你妈,连给你们姊妹三个结婚,买车,买房的钱都没有。” 第617章 家族扶持 “我,我知道了,爸…” 元朗心情又开始沉重了,没有所谓的大道理。 只有这个社会普通人想要生存,生活,融入大众的现实问题。 这种家庭条件,就算元朗自己不考虑结婚。 那弟弟妹妹呢? 现在这年头结婚多贵呢,房车彩礼最低得准备一百万起步。 这还是在县城,在村里,按最低标准算了。 还有爹妈的养老,生活消费,每月的药钱等等。 家里这些年生活过的有多拮据,元朗比谁都清楚。 他那点死工资压根是杯水车薪勉强维持着家里的运转。 “这听上去像是爸在卖儿子一样,可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当年收养你也是为了钱,爸现在是个废人,你妈这么多年没抛弃这个家。” “我已经很愧对她了,我也想让你妈不用那么辛苦,那么劳累。” “政府在村口给咱家盖的新房你看到了吧。” “三层别墅啊,水电气全部给接到位,甚至连装修家具政府都给管到底。” “那房子是多漂亮啊,可你看我跟你妈是住那种房子的人吗。” “所以今天早上她走的时候,我俩商量了一下。” “要是你不愿意回去认你亲爹妈,那我跟你妈就把新房子卖了。” “把烧掉的老宅修一修凑合住,剩下钱给你买房买车娶媳妇。” “过了这个年也29了,该成家了也。” 父亲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元朗已经食之无味了。 他们也希望自己回那个所谓的豪门王家。 这样就不用负担自己结婚的一些费用,同时还能有钱改善弟弟妹妹。 这一刻,元朗仿佛明白什么叫财,跟权,对普通人的杀伤力了。 对自己用权,对父母用财… 不来逼你跟我回,但总有一天你自己会愿意回来的。 吃完饭元朗把碗筷收拾了,然后推着父亲的轮椅。 到村口去看那群人盖房的施工现场,元朗并没有觉得什么。 可他看到了父亲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就那么无聊的盖房,他能看一上午还不觉得烦。 时不时还跟休息下来的工人聊几句,让元朗去买点水跟烟。 工人得知是这个残疾人是主家后,各个露出羡慕的神色。 直夸他儿子有本事,光宗耀祖了,能盖这么大的别墅。 往往这时父亲的嘴角都压不住的上扬,露出特别开心的神色。 这是元朗几乎不怎么见到的父亲,自从意外车祸断腿后。 父亲失去了劳动价值与赚钱能力后,脸上再也没流出过,发自内心的喜悦。 “你妹今年放假又不回家,早上给我打电话。” “说今年运气好,在省城被一位公司领导看重,工资开的高,还着重培养她。” “我听的其实很心酸你知道吗?” “为了省几百块钱路费,连家都不回。” 元朗一上午就这么陪着父亲,看工人盖房子。 聊聊妹妹在省城的情况啥的,颇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意思。 可元朗知道这幅岁月静好需要自己去换的。 否则就是南梁一梦罢了… “走吧,爸,回家我给你做汤面吃。” 等工人们陆续收工吃饭后,元朗推着轮椅就要回去。 看的出来,父亲今天上午还是挺开心的。 可刚回到门口,就看到一辆路虎揽胜停在门口。 走过去看才发现是小八那个姑姑,叫什么悠悠的从车里跳了下来。 小小的身材,大大的车,真是极致的反差。 “朗朗,有点事找你…” 金悠悠先把车里带的礼品给送回去,又跟元二桥打声招呼后。 才看向元朗直接招呼着要询问。 “去吧,我能自己做饭。” 父亲转动着轮椅自己去切菜和面了,元朗跟着金悠悠来到了院子里。 “你不用白费劲了,我也不知道小八在什么地方。” “离开山城后,我这边也是麻烦事一堆,顾不上管他。” “放心吧,他命大,死不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躲在台阶上已经把金悠悠的嘴给堵上了。 “我既然找你,肯定知道你能联系到他。” “巡视组明天就下来了,山城那边的文龙被中央控制住了。” “可是以文强的犯罪团伙还没解决,这是你爸留给他回家前的最后一条路。” “他是你亲兄弟,你总不能看他当一辈子盲流吧?” 元朗慢悠悠道:“你先给我解释下,为什么是回家前的最后一条路?” “不去山城拿所谓的政绩,就回不了家吗?” 金悠悠愣了下,没想到元朗的关注点在这里。 当即解释道:“也不是,只是王家传下来的规矩是一种特殊考核。” “既然是考核,那就有结果,按家规走的话。” “那就是在考核过程中,拉下马的干部级别越高,以后家族对其扶持的力度就会越大。” “大概就是这样,具体细节等以后问你爸。” 元朗喃喃自语道:“那山城的文龙是市委书记,他可是顶配版的书记。” “他下台的政绩,也算到小八的考核结果上?” 金悠悠刚想点头时,却感觉到这样有些不妥。 便转了个弯回应道:“算在你俩头上。” “这个不用过分纠结,但山城与山北省的后续扫尾工作。” “还是需要你们两个完成的,可现在小八死活联系不到。” “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与家族扶持力度是有很大关系的。” 元朗摆摆手道:“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你师兄那么牛逼,坐镇千里之外,亦可操纵人心。” “让他自己去找呗…” 金悠悠彻底无语了,没想到元朗如此的油盐不进。 当即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肯定有特殊办法联系到他。” “转告他,如果他明天愿意出现在山城市委大楼门口,参加巡视工作,我就嫁给他。” 元朗瞬间惊呼一声:“好家伙,你都比我岁数大了,这是要给我当弟妹吗?” “这老牛吃嫩草吃的六啊…” 金悠悠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用手指头晃着元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帮你传这个话。” 元朗收起玩笑之心,脸色凝重的询问道。 “说…” 金悠悠冷脸回应。 元朗询问:“你师兄为什么要绑走白若云,还把锅让张浩父子给背上?” “他是有多见不得我好啊,老在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第618章 功亏一篑 “你的话我听不懂,白若云被人绑了吗?” “我这几天一直在找王康,没顾上关注你这边的事。” 金悠悠眼神清澈,也是一脸茫然的询问着。 元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发现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放弃了,不以为然道:“行吧,我会尝试联系下小八,但不敢保证能不能联系到。” 金悠悠感激的道谢一声后,扭头开车离开了。 而元朗中午陪元二桥吃完饭后,就把电话打到了黑哥那边。 “喂,朗朗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呢。” 黑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听上去应该心情不错。 “山城那边目前什么情况啊?” 元朗躺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询问道。 “风声鹤唳,市里关了很多家麻将馆跟娱乐场所。” “民间有风声传巡视组年前要下来,也不知道真假。” “官场那边我就不清楚,反正文强每天还在上下班,就是最近收敛了很多。” 听到这些话,元朗的疑问又起来了,忙不迭的询问道:“文龙都被带走了,文强还没跑路吗?” 黑哥声音压低了不少,解释道:“我也纳闷呢,很多人都奇怪这个事呢。” “市委书记文龙都被中央带走了,他跟没事人一样继续上下班。” “不过我听说最近很多当官的都跟文强在做切割。” “有几个都去市纪委举报投诉文强了。”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跑路,我估计应该是想跑,但是跑不了吧?” 元朗点点头起身把烟灰弹了弹继续问道:“哥老会目前怎么样?袍哥他还好吗?” 黑哥回道:“袍哥挺好的,他已经认海子当干儿子了。” “以后估计会是我们哥老会的新任海总了。” “至少能比之前那个贵总强一些。” 元朗点点头觉得挺意外的,不过海哥人确实挺不错的。 之前受伤一块在那个小院住了快一个月呢。 “那就行,替我给袍哥问个好,有时间我去山城看他。” “对了,告诉小八,她姑姑说只要明天他出现在市委大院门口。” “她姑姑就嫁给他,替我把话传到哦。” 元朗直接开始吩咐了,电话那头的黑哥愣了下。 下意识道:“啊,那小子不在我这啊,我不知道他在哪。” 元朗嗤笑一声道:“山城里有很多人在找他。” “能把他藏起来的除了你们哥老会还有谁?” “况且连海哥都在山城,他能不在?” “少唬我了,记得把话带到,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是不把握住,以后可是会后悔的。” 寒暄几声后,元朗直接挂断了电话,通话之前还在怀疑小八在不在山城了。 可得知袍哥认海哥当干儿子,把他扶持成新任海总后。 元朗就确定小八一定也在哥老会,或者京都那位大领导。 也知道自己儿子藏在这里,不然也不会让金悠悠来找自己了。 既然知道在那,直接去找就行了,何必要通过自己呢? 搞这么多的弯弯绕,这群领导们做事向来都这么复杂吗? 还是说搞一下弯弯绕是有别的东西可图? 搞的元朗其实内心,有点想与这个领导见一面的感觉了。 不是说见他要叫爸,而是想跟这种千里之外,操纵人心的大领导掰扯一下。 哈哈,想法有些疯狂,但内心的确有这种想法。 元朗下午本打算收拾东西去山南省找许流年的。 可得知巡视组明天就下来了,让他又开始考虑要不要去了。 刚进屋就看到父亲元二桥拿着手机,眼眶有些泛红,情绪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爸,哭什么?” “谁坑你钱了吗?” 元朗走过去询问着,然后见父亲手机上播放着一条新闻。 “今天早上京都飞吉隆岛的飞机失联了。” “上面还有我们国家一百多人呢,本来十二点前该落地机场的。” “可现在都下午两点了,整个飞机都不见了。” “大概率人都没了…” 元二桥有些多愁善感的感慨着,元朗内心也有些沉重。 空难这玩意但凡发生基本上都是十死无生。 他看了眼新闻,航班信息是马航mh370的波音777客机。 飞机失联这么久只有一种可能,坠机全员无生,而且还不知道坠到哪里去了。 因为客机每次起飞所携带的油都是有数的。 不会跟汽车一样,加满油箱随便你去开。 而飞机一般都是储备单次航程的油量,在备用航线时间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应对突发情况油量。 可现在已经超过两小时了,只能说明唯有坠机这条路了。 注意到这场失联的航班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在自己办公室的戴星河,看清楚航班后,他整个人脸色瞬间煞白。 浑身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因为他姐姐小葵昨晚就跟他告别了,说要跟姐夫卫煌,带着孩子去国外度假一段时间。 航班就是这趟,航线也是京都飞吉隆岛。 可现在新闻报道失联两个小时了,他整个人的后背都是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果姐夫一家没了,那他,他的处境岂不是? 京都的老板对他下手还会有任何顾忌吗? 怕是一点都没有了,因为顾忌已经不存在了。 随着失联的飞机也消失了。 情急之下,戴星河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背后的老板。 “老板,新闻,新闻你看了吗?” “我,我我还有活路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后道:“别慌,新闻是假的,做给别人看的。” “你是有功之臣,你的所作所为不可被磨灭。” “按计划行事就行…” 可戴星河明显不是很放心,让整个飞机失联的人,屈指可数啊。 “我,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巡视组明天也到了。” “要不我先出去避避风头?” “等局势稳定了,我再回来替您效力怎么样?” 戴星河咽口唾沫询问一声,姐夫卫煌一家三口没了。 他将不会再有其他最牢靠的依仗了。 “也不是不行…”这话一出戴星河内心松了一口气。 可话还没完,老板接着道:“可你敢保证现在你能安全出去吗?” “又如何保证你离开一个小时,会不会造成下面那群人大面积逃跑?” “我说我保你,自然就能保你,千万别功亏一篑啊。” 第619章 拍拍 “好,好,领导,我知道了…” “要是出现意外,您,您可一定要给我留一条求生通道啊。” 戴星河有些磕巴的再嘱咐一声,显然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对他是极其难受的。 “放心就是,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些年你做的很好。” 电话那头的领导安抚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戴星河看着办公桌放着的一个相框,上面是他与姐姐小葵,姐夫卫煌一家。 出去旅游时拍的全家福,可现在照片上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了。 “王卫青,位置越高你心越狠了,你怎么就还不去死呢?” 望着照片他眼眶泛红的嘟囔着,刚才得知飞机失联。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可能活不了,等现在确定下来领导没抛弃他后。 心中为自己姐姐一家升出了伤感,对于航班上其他陪葬的那些人来说。 戴星河并没有什么心里波动,这些年贩卖北方面面这种违禁品。 被他间接害死的人已经数不清了,他在意的只是亲朋好友的命罢了。 而不是像大白菜一样多到数不清的普通人命。 一场天灾,一次地震,一次瘟疫,一次战争。 老天爷就要收割多少人的命,怎么就没有人去斥责老天爷呢? 他在咒骂王卫青狠的同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不遑多让。 现在的他,除了依靠电话里头的那位领导外。 他已经没了任何可以保命的手段了,不是他黔驴技穷。 而是明白他是这次王家小辈考核里,最被上面注目的那个。 王卫青敢在巡视组下来之前,堂而皇之的解决了他姐夫一家。 难道还会怕他戴星河跑路或者整幺蛾子吗? 显然一点不怕,并且压根也没把戴星河当回事。 而他手里还握着很多牌,这些牌全都是王家俩个小辈考核结果的政绩呈现。 没有我戴星河稳住两省一市,这些官员早就跑完了… “对,我是有功的,哪怕我的路走错了,可我及时回头配合你的计划了。” “功过相抵,怎么也该留我一条命吧?”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因为这种不确定的状态时间,让人极其的煎熬与无奈。 星河集团的股权已经被转让,这家企业的实际控股已经不是他了。 虽然人还在这里坐着,集团各项业务还在运行。 那是因为上面还没派人下来对接,等巡视组结束的那天。 公司也该到上交的那刻,而那天也是决定他是死是活的时候了。 元朗这边,并没有把失联的飞机放在心上。 空难这玩意,时不时的就会报道一下,只要自己亲人不在上边。 那就人道性的默哀几分钟罢了,然后还要开启自己的生活呢。 “我想去山南省一趟,巡视组的工作等我回来再开展,行不行?” 元朗把电话直接打给了马云飞县长,试探性的询问道。 “行,当然行啊,你虽还没有认祖归宗,可你这身份背景加持下。” “谁敢说不行呢?去就是了…” 马云飞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咋滴,特意把元朗这次很不合规矩的要求。 说成因为你爹牛逼,所以你随便,不用告诉我。 没错,元朗听着确实有些不舒服,可这的确是拿豪门的特权给自己行方便。 “老领导,你这样说话真没劲,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 “我自己心里有数…” 元朗有些无奈的撇嘴抱怨着,因为他听那些话的确有些不舒服。 “让你成功认祖归宗就是我的任务啊,不提醒你怎么行呢?” “行了,心里有数就行,可千万别搞成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那样会很虚伪。”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顺便去看看三十年前你爸在那个土家沟,平阳县起家的地方。” “呵呵,也是我的老家…” 轻笑一声后,马县长挂断了电话,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平阳县了。 当年谁还不是个官二代了? 没错,他当年也是平阳县委书记的儿子。 而元朗去山南省的目的,一是送老太太一程,二是有些事需要找许流年当面问。 要盯着她脸部的微表情来判断,事情的真相。 至于巡视组的工作开展,反正工作已经内定好了。 王朗这位处级巡视员负责武江市的巡视。 晚几天早几天都一样,反正这个案子已经把张昊辰跟南翔扣住了。 回屋里给父亲交代一声后,元朗开着杜荣华的私车。 趁天黑前又返回了市局。 “今晚还审吗?那小子缓过来了,审的话我让人带过来。” 还车的时候杜荣华笑着询问一声,现在都知道元朗背景大不同。 这让杜荣华在白岩死后,仿佛又找了新的政治资源一样。 “今晚不审了,总不能真弄死他,巡视组明天应该会下来。” “我有事要去山南几天,武江市这边的巡视工作我负责。” “在我走的这几天,从县里到市里派人盯着这些人。” “一个都不要让跑了,等我回来就收拾他们。” 元朗语气凝重,表情严肃的吩咐着,市局的杜荣华,津阳县的丁建新。 还是元朗可以放心信任的… “明白,我会帮你盯紧的,在你回来之前绝对不会跑出去一个人。” “放心就是了,自白书记死后被这帮人压的这口气,终于可以放出来了。” 杜荣华也是神色亢奋,情绪激动的低吼着。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仿佛跟当年入党时一样坚定的眼神。 “好,待会找个人送我去机场,这边的事就先拜托你了…” 元朗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嘱咐着,这种画面与场面在之前完全不敢想的。 副市长会这么听他的话,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小问题,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别客气,尽管开口就是了…” 杜荣华也极其豪迈的询问着。 话都这么说了,元朗自然也不拘束了。 在心里酝酿许久不好意思开口的话,看着杜荣华筹措了半天。 终于开口道:“能不能借我两万块钱?” “我身上没钱了,去山南省的机票还没买呢。” 听到这话,杜荣华嘴角抽搐,神色复杂。 长大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最终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第620章 我一定记着 “你们家祖籍在山南省临江市平阳县,土家沟镇。” “你奶奶的尸体已经送回祖籍,择日安葬。” “我今晚也去山南省,还有什么话要对你奶奶说吗?” 看着已经换上嫌疑人衣服的李小然,坐在对面的元朗面无表情的询问着。 听民警说她这一天滴水未进,问啥也不开口。 就是两眼空洞的在发呆,熬的她脸色苍白,嘴唇上也起了一层干皮。 面对元朗离开前的询问,她还是一言不发。 见状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起身就要离开。 看似她现在挺可怜的,可令人招恨的时候也是极其可恶。 应验了老祖宗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李小然身上体现到了极致。 “咯吱…” 当元朗拉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李小然的声音:“替我转告奶奶,我会给她报仇的。” “让她死不瞑目,是我对不起她…” 只有这么简单且充满恨意的话,元朗眉头一皱,扭头看向李小然道:“你不会觉得是我跟许流年害了你奶奶吧?” 李小然猛的抬起头盯着元朗回应道:“难道不是吗?” “我奶奶给你们都跪下了,可最后结果呢?” “不是你们逼死她的吗?” “哪怕一句善意的谎言你们也不愿意说。” “就那样绝情的斩断了我奶奶最后一口气。” “你们没有责任吗?” 听到这话,元朗差点没气笑出来,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神仙逻辑? “你不胡作非为,会有这些事吗?” “你不想着跟黄仁贵私通,你奶奶会死吗?” “我他妈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可笑的仇恨言论。”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错了吗?那你奶奶可真就白死了。” 元朗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同时也是极其的不屑。 不管李小然如何定性她奶奶的死因,这个案子牵扯到她。 最后都少不了要被判刑,至于说什么复仇,纯粹扯淡可笑。 “我的错我会认,但你们的见死不救,冷漠无情我也会记着。” “我一定会记着,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你们…” “啊…” “弄死你们…” 李小然仿佛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大吼着。 双手连带铐子在疯狂的砸着面前的桌板,仿佛要生吞了元朗一样。 “砰…”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元朗直接走了,他知道李小然彻底没救了。 也知道自己会让这姑娘在牢里没那么容易出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元朗落地了山南省临江市的机场。 他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看上去与武江市也没啥区别。 正打算查询大巴车路线去下面的平阳县时。 王莹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你落地没有?” 电话那头的王莹这声哥叫的很顺其自然。 反而让元朗有些局促了,因为这个妹妹属实太漂亮了些。 虽然有血缘关系加持,可毕竟都是陌生人的感觉。 “嗯,刚落地,这马县长怎么啥都给你说?” “一点秘密都没有…” 元朗边出机场边打电话回应着。 “哈哈,巡视组下来你请假人不在,咱爸肯定要过问呢。” “在机场出口等我,我昨晚也赶到了临江市。” “一块去土家沟吧…” 王莹大笑一声吩咐过后挂断了电话,元朗站在出口没十分钟呢。 王莹坐着一辆普通且低调的塞纳商务车来了。 “小八找到了没?” 元朗也没废话直接上了车,省的自己在花车费了。 “二哥找到了,昨晚三点多给姑姑打电话了。” “还得是你啊大哥,我妈托人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 “你一下就给找到了,看来姑姑说的对,现在家里二哥就认你一个。” “我们都跟外人一样…”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起来,闻着旁边王莹身上脾人心肺的香味。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一堆话,元朗刹那间有些恍惚。 “他不是认我,是认你姑姑,小八喜欢你姑姑。” “准备喝他的喜酒吧…” 元朗回过神来,笑呵呵的回应一声,然后往舒服的商务座椅上一靠。 打算眯一会的,因为昨晚等航班时间过久,没怎么睡好。 “那也是你姑姑,你不会连我这个妹妹也不认吧?” “我知道你跟二哥从小外面吃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我在家里跟个公主一样享了几十年福。” “你们心里会有不平衡什么的,这些我都清楚。” “可爸不允许我从政,在这点上你跟二哥就比我…” 王莹的絮絮叨叨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元朗传来的轻微呼噜声。 只好无奈的摇摇头,拿出一个毯子盖了上去。 吩咐司机路上开稳点,慢点,别给元朗颠醒了。 把时间拉回昨晚凌晨三点,当小八收到元朗传来的话后。 犹豫许久还是给金悠悠打去了电话,约定好在山城的市局门口见一面。 四点多的时候,坐在揽胜的金悠悠终于等到了失踪又现身的小八。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嘟囔道:“你真考虑好要跟我结婚吗?” “我说的是不带任何目的的那种,是你自己愿意且纯粹的那种。” 小八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金悠悠问的。 毕竟他才二十多岁,对感情还是纯真的阶段。 至于之前小院里那个离婚带孩的姐,在小八眼里只是个工具而已。 但在金悠悠这里,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的感情。 “嗯,我考虑好了,没有任何人逼我。” “如果你不嫌我比你大这么多岁的话。” “我愿意的…” 金悠悠极其诚恳的回应着,眼里与表情里看不出丝毫其他因素。 “好,那开车吧…” 小八见状,喉咙涌动了下出声吩咐着。 金悠悠发动车子往前走着询问道:“去哪里?” 小八直言不讳道:“酒店,开房,睡觉…” 金悠悠愣了下,下意识道:“这么快吗?” 小八轻笑一声回应道:“如果你是纯粹的,那有什么快跟慢?” “何况从我现身后,周围至少有三十个人在盯着我们。” “怕我接着跑吗?” “只要你真的愿意,我为什么还要跑呢?” “你说对吧,姑姑…” 说话的同时,小八已经大胆的抓起了金悠悠的手。 细皮嫩肉的手感,带着稍微拘谨的表情。 但金悠悠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车子奔向了最近的酒店。 只不过第二天清晨,金悠悠睁开眼的时候。 除了床单上那抹嫣红梅花外,王康他娘的又不知所踪了… ………… 先两张,后面两张明天看… 第621章 就这么跑了 “我不是负责,我也会娶你的,但不是现在。” “不要再找我了,有些事我看的透彻,所以不愿意回那个所谓的王家豪门。” “我跟大哥亲兄弟,却被安排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足以说明我那个父亲他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而最重要的秤砣明显不在我这边,我就不回去跟大哥抢资源了。” “我个人本身浪荡惯了,也不太喜欢被体制规则拘束,就让我活自己的吧。” “等家里什么时候彻底放弃对我的利用,我再回来娶你… 落笔,常枫… 这封信只有二百字的信被金悠悠拿在手上。 气的手都在哆嗦,昨晚疯狂过后传来的疼痛感还在。 自己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最后被这么个小骗子给拿了。 平时极其知性温柔的她,再也忍不住的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王康…” 可惜昨晚与他疯狂的那个小男人他听不见了。 十几分钟后,金悠悠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让埋伏在周围盯着王康的那些国安成员,全部滚进来。 “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以什么样的方式走的,说啊…” 金悠悠脸上充满怒气的质问着,可一群人面面相觑后,全部低下了脑袋。 “昨晚你跟少爷来到酒店后,我们就自动屏蔽了窃听器。” “只在酒店外围盯着了…” “也,也确实没看到有可疑的人出现。” 负责人低着头,脸色有些羞愧的解释着。 金悠悠人都要傻了,立马让这群人去调酒店监控。 很快给出消息,那就是王康在凌晨六点半的时候。 从房门离开,并没有出酒店而是去了顶层的餐厅。 然后在已经准备早餐的厨师里,搞到一套白色工作服跟帽子。 然后在厨房帮忙干活到九点多,随着退房的人越来越多后。 他跟另外一个厨师混在人群里推着垃圾车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从这群国安专员的眼皮下溜走了… 甚至在离开前,还对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比了个耶。 哎,你就说气不气人? 金悠悠彻底无语了,本以为王康昨晚的确因为自己,可以回来了。 谁知道他只是吃完就走,留下几百字废话文学做承诺。 金悠悠此刻恨不得把王康踩在脚下,狠狠跺几脚。 这次再跑,可不容易再叫回来了,他的信里说的很清楚。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感受到,也更想过自己的生活。 “小王八蛋,怎么这么坏…” 当看完监控录像后,金悠悠忍不住的怒斥咒骂道。 当即把王康留下这封信的内容,拍照发给了自己师兄王卫青,还有嫂子杨婉清。 很快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接通后师兄王卫青道:“信我看了,委屈你了,孩子心里还是有症状。” “不用在山城浪费时间了,先回京吧。” 金悠悠有些忧愁的反问道:“那山城这边的巡视工作谁来负责?” 实则是这边的政绩给谁啊? 王卫青叹息一声道:“也给别人家孩子一点机会吧。” “王康自己不要,谁也塞不到他嘴里去。” “我明天去山南省,你直接来这边就行。” 金悠悠只好作罢,松了一口气将电话挂断。 可下一秒嫂子杨婉清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她知道这个电话才是令人最头疼的电话。 “嫂子,你听我说,孩子已经大了,这意志自由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他,他连我都…” 不待杨婉清说话,金悠悠率先出声想要堵住她的嘴。 可她还是小看了这位母亲对自己儿子成龙成凤的期待了。 “悠悠,康康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他说这些话都是屁话。” “不能当真,我们都不能把她当真的,找…” “还得找,一定要找到人,我,我来给他解释。” “当嫂子求求你了,一定要找到他好吗?” “孩子要是真这样了,你说嫂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跟你师兄的婚姻早就支离破碎了,不都是为孩子吗?”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听的出来,电话那头的杨婉清语气里带着丝丝颤音的。 她谋划这么久,准备了这么多年,孩子却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 也不愿意以后跟大哥王朗去争,所以主动放弃了。 这些话让杨婉清这个当妈的看到,心都是碎的。 那种痛苦无以言表,整个人浑身都是颤抖的。 有种希望破灭的既视感。 “嫂子,这次能找到王康,也是让朗朗传的话。” “否则我也联系不到他。” “我,我真的尽力了,师兄也让我离开山城。” “我尽量晚上离开,今天再找一天试试吧。” 金悠悠也是极其无奈的说着,告诉嫂子找王康。 你得去联系王朗,我这个姑姑兼师父当的真没水平。 被王康哄骗着吃干抹净后,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又跑了。 简直是极其的可恨… 不过从王康昨晚的反应表现来看,他应该也遗传了家肾功能的强大。 真是妖孽,一个比一个妖啊… “好,好吧,这次真的委屈你了,等孩子回来,我一定让他娶你。” “放心吧,悠悠…” 最终杨婉清无奈将电话给挂断了,然后又把电话打到了山北省那边。 “嫂子,朗朗昨天晚上飞山南省去了。” “要送一个老太太最后一程,我现在走不了,不敢离开山北省。” 戴星河很快就接到了杨婉清让他去找元朗的电话。 “那你帮我找王康,同洲,山北,山城。” “甚至全国各地,只要你能找到王康。” “我保你在这次巡视组下来后,不会有任何危险。” “找到人就一定保…” 听到杨婉清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并且极其认真凝重。 戴星河将嘴里的烟摁进烟灰缸,语气坚决回应道:“放心吧,嫂子,我能找到孩子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等我好消息就是了…” 随着戴星河挂断电话,他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内心更是松快不少,目前有两个人会全方位的死保他。 那他在这场清算风暴中,活下来的概率将大幅度提升。 况且中央巡视组,在今天中午已经到了省委大院。 此刻正被省委书记霍启军与省委肖副书记,以及副省长南德伟等人。 在省委大院的食堂搞接待呢… 第622章 直接问你爸 “什么,二哥把姑姑给那个了,然后又跑了?” “我丢,二哥这么野的吗?” 当王莹接到亲妈杨婉清的电话后,猛的惊呼一声。 给旁边正在熟睡的元朗吵醒了,听到这个消息后。 他嘴角上扬没有笑出声,但心里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小八这种人啊,喜欢他师父是真的喜欢。 但不爱往规则里钻也是真不愿意钻,那我只能先吃了肉,几年后再买单呗。 又不是不买单,只是现在不买而已,谁还能把他怎么滴? “哦,行,对,大哥就在我旁边,我们马上就到土家沟了。” “行,我帮你问问…” 听到王莹说这话的时候,元朗立马又开始装睡了。 估计又是让他找小八… “哥,别装了,我刚才看到你笑了?” “我妈让我问你,还能不能联系到二哥了?” “山城那边的巡视组已经到了,就等他过去后才能继续开展工作。” “这种关键时刻,你不能不管二哥吧?” 王莹手里的电话没有挂断,每个字都被那头的杨婉清听的清楚。 元朗见躲不过去后,也无奈起身招手要过王莹的手机后。 直接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小八比你我想象的都要聪明。” “第一次我能碰运气在哥老会联系到他。” “这第二次他有可能去任何地方,都不会再回哥老会了。” “可除了哥老会外,我也不知道他能去哪里。” “不是我不帮,而是我真爱莫能助。” 说完把电话又丢给了王莹后,继续躺在沙发椅上。 打算再眯一会,这人啊睡不好觉就会感觉头疼,精神匮乏。 小二最近就是这样,隔壁白天噼里啪啦装修,晚上赶稿码字。 纯粹休息不好脑袋疼,每个字写出来都极其艰难。 我尽量保证不断更,感谢大家支持了。 很快,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这辆商务车终于走进了土家沟的街道上。 很平常的一个乡镇街道,位置跟津阳县的大孤镇一样。 离县区很远,有点偏僻,可这边的路虽然看上去年久失修了。 可这路网的设计与宽阔程度还是挺好的。 “听我妈说,土家沟通往县里的这条路。” “都是三十年前咱爸带人修的,就是时间太久了,出现好多坑。” 王莹挂断电话后,有些没话找话的闲聊着。 提起这段路都是满眼的崇拜与对父亲的向往。 “嗯,真厉害,三十年从乡镇干部一路坐到常务副总。” “你爸真牛逼…” 元朗敷衍似的回应着,提不起丝毫兴趣来。 自己还是从津阳县大孤镇搞环保起家的。 还真就是给自己一比一复刻他当年走过的路啊。 他认为自己成功了,就把这条路复刻到自己身上。 那也不过是他以为而已… “哥,你是不是嫌我烦啊?” 王莹有些撒娇似的语气口吻,晃动着元朗的胳膊。 “不是烦,是陌生感吧,还没到吗?” 元朗再次敷衍回应一声,抬起头看向窗外。 撇到一家巷子里有个三面低矮,年份很久的土院子,仿佛很多年都没人住了。 院里的杂草长的都比土墙高了很多。 车子一晃而过,元朗那一瞬间想到了津阳县大孤镇,秀芹嫂子的那个家。 他们一家三口还有婆婆都死了,那院子几十年以后,会不会也是刚才那样的老房子? 杂草横生没有一点人气在里面。 “马上就到了。” “要说跟二哥陌生吧我还能理解,可咱俩早就认识了不是吗?” “你就是见我烦…” 王莹不知道元朗在想什么,只是见这敷衍的态度很不舒服。 以她的身份背景与美貌颜值,在外面得多少人跪舔呢。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敷衍过啊… “以前你是大小姐,我不过就是个泥腿子。” “虽然身份低微,可我在你跟前会很自在。” “但现在你跟我叫哥,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就是这种情绪,不知道你懂不懂。” 车子缓慢停下,元朗已经看到前面有个人家,门口放满了花圈跟白色绸布。 而自己母亲正坐在门口跟人聊天呢,自己要见的那个许流年也在旁边。 “不懂,为什么要懂?”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不就完了?” “为什么你们都要搞的这么复杂?我很不喜欢这样…” 王莹有些生气的扒拉了下元朗,尤其是刚才拿自己手机,跟自己亲妈通话。 连声大娘也不叫,语气也没有尊敬恭敬之意。 又对自己冷冰冰的敷衍态度,让王莹就感觉到很不舒服,很难受… 元朗在下车前看向王莹道:“你长得很漂亮,有多漂亮呢?” “漂亮到让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你,都有想入非非的想法。” “在以前你是大小姐,我是泥腿子,就算我对你有那种想法,我也觉得很正常。” “可现在你跟我叫哥,我再有那种想法,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何况,我真没兴趣给你当哥,给小八当哥还是有点兴趣的。” “所以啊,以后咱俩尽量保持点距离啥的。” 说完元朗拉开车门就要下去,却被身后的王莹一把拽住胳膊道。 “保持距离也行,我替你在山城给那些病人理赔加发抚恤金。” “花了三百多万,你现在还给我,以后谁再搭理你谁就是王八蛋。” 王莹是真生气了,脸都被气的通红,拽着元朗胳膊。 宛如一副催债的鬼一样。 元朗无奈道:“有钱一定还,你别拽我衣服啊。” “大庭广众下,成何体统呢…” 王莹跟着下车依旧拽着元朗衣服不撒手道:“我不,你跑了咋整?我钱跟谁要啊。” “让你烦我,你越烦我越跟着你…” 俩人这边的拖拽打闹,也让门口的许流年跟元朗养母看到了。 “哎呦,怎么会有这么俊的姑娘?” “朗朗,你把人姑娘怎么了?” 元朗养母过来后也被王莹的样貌给惊呼了下。 自己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好是好,可农村人娶不起啊。 “没怎么,就是欠她三百多万,抓着我衣服不让我走。” 元朗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回应着,养母一听腿差点都吓软了。 还是许流年解释几句才让这位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村妇女缓过劲来。 而元朗也看向许流年,自己的话还没问出口呢。 她率先道:“明天你爸应该也会来这里,到时候你当面问他吧。” ………… 听书的也好,看书的也罢,大家看完都点下五星好评吗。 还有催更,免费礼物啥的,跪下感谢大伙了。 番茄上可以看第一部了,叫官场之权势滔天,是这本书的上一部。 等不及的可以两本一起看,第一部也需要五星好评呢。 第623章 戒烟戒酒 “我爸也过来,真的吗?” “这逝者是谁啊,有这么大面子?” 元朗没回话呢,旁边的王莹率先惊呼一声。 因为她爸王卫青这个级别,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无论去哪里都是有一定规格的接待与保卫团。 而且这些年她爸身体也不是很好,几乎已经很少有外出接待工作了。 可此刻却为了这个死者,要从京都来这边送最后一程。 “逝者的丈夫是你爸以前的恩人,很难还清的那种恩。” “这件事不要声张,他明天是悄悄过来的。” “不要惊动当地的干部,知道吗?” 许流年柔光似水的眼神看向王莹吩咐着。 显然在对于杨婉清生的女儿面前,她也会尽到当长辈的责任与对待。 “嗯,我知道了。” 王莹点点头回应一声,便松开元朗向这间庄稼户的农屋走进去。 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李占魁一家。 可中青年或者再年轻一点的,压根都不知道村里谁没了。 可提起这老太太,不少上了岁数的老年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最后都是一种结论,老太太当年是被村里人给集体逼走的。 所以这次的丧事许流年直接花钱请人操办。 邻居也没几个帮忙的,主要是认识这一家的人要么老了,要么搬出去了。 也没几个熟人了… 所以显得这场白事在农村里显得有些冷清。 “赶一天路累了吧,那边刚做好的大锅菜。” “尝尝当地的席菜,挺好吃的。” 见元朗还愣在那一言不发,许流年下意识想伸出手去拽自己儿子。 可手到半空却尴尬的又收了回来,只是用眼神邀请着。 “山北省的巡视组今天上午已经到了。” “我过来就是想求个答案,你告诉我,晚上我赶回去,明天还有工作呢。” 元朗直言不讳的询问问着,因为在他得知自己那位生父明天要来时。 内心不知为何在疯狂加速,有点回避见面的意思。 “事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知道答案呢?” “你爸精通算计一辈子,很多事我也看不清。” “还是等他明天来了,你当面再问吧。” “我想他很希望见你一面。” 许流年慢悠悠回应着,可元朗却淡漠的摇摇头道:“但我不想见他,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状态去面对他。” 许流年接着道:“无所谓什么样的状态情绪,都否认不了一个点。” “你是我跟他的亲生儿子,虽然一直没与你相认。” “可你这些年的成长经历,妈都是一步步看在眼里。” “要说痛苦,我比任何人都痛苦,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人欺负,却无动于衷的那种感觉。” “是很煎熬,很扎心的,不过好在你冲出来了这一切都是值得。” “你被张昊辰行凶刺杀住院,在山城中枪潜逃。” “被省委书记霍启军利用当枪,这些事我都知道,都看在眼里。” “看似你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可背地里我也做了很多事。” “只是你还不知道罢了…” 元朗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掏出烟盒想给自己点一根。 却被许流年给拿走了烟,道:“以后少抽点烟,你们王家有一定概率的遗传性疾病。” “现在年轻看不出来,等岁数大了或许就跟你爸现在一样。” “烟酒能戒就戒…” 听的出来,这位女厅长对他是浓浓的关心。 旁边的养母也默默走开了,只是心里有股悲痛之色。 “混体制的,我还没听说谁不抽烟,不喝酒的混上去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很烦,需要这根烟。” 说完又从许流年手上把烟拿走了,继续问道:“你说你做了很多,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哦,也不对,把若云推给我,然后又利用若云把我再次推到山城。” “你做的就是这些吗?” 说完吧嗒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许流年笑着摇摇头道:“我做了什么,等你回山北省开展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山城的上任书记姓陈,而我亲爹也姓陈。” “只不过后来我随你外婆姓许了,现在这个岁数了,回头看过去的几十年。” “真的是波澜壮阔啊…” 见她还在故作高深的卖关子,元朗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继续道:“小八睡了那位女御医后,又不辞而别了。” “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功劳?” 许流年内心咯噔一下,有些不解的看向元朗。 “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才是我儿子,我关注你比较多一些。” 听到这话,元朗无奈摇摇头道:“豪门真累,勾心斗角的不停。” “你的回答让我对这个所谓的权贵豪门越来越没兴趣了。” “我还没接触过王莹的亲妈,但我感觉你已经就不简单了。” 说完他丢掉烟头越过许流年向院里走去,因为大锅菜的油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他有点饿的扛不住了。 而许流年有些呆滞木愣的在原地,儿子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自己做的一些事极其隐蔽,是从哪看出来的? 如果因为自己,让儿子抗拒回家认祖归宗。 那她的确会愧疚悔恨的。 她在山北省任职二十多年,在省委有自己父亲陈林的照顾下。 她这二十多年真的就碌碌无为,一点事都没做吗? 那显然不符合许流年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哥,来坐这,菜好吃的嘞,我给你盛好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王莹在一张圆桌跟前坐着。 上面放着一大盆当地的白菜豆腐烩菜,还有几个圆润馒头。 院子里的几桌都是请来的戏班子在吃。 吃完饭要给逝者唱戏送一程,所以哪怕没有邻居,院子里也显得很热闹拥挤。 元朗也没说,坐过去拿起馒头筷子就吃。 口味的确不错,油重,红辣子多,还有肉香。 这种菜最适合泡着馒头,吸满汤汁的去吃,简直满嘴流油。 “朗朗,把这个拿上,明天绑在胳膊上。” “虽然不是咱们亲戚,可来都来了,就送老太太最后一程吧。” “挺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哎…” 元朗养母拿过来一条白色的孝步,递过来交代着。 “不能绑胳膊,得绑头上,明天还得拿个孝棍,亲自充当孝子去地里。” 这时许流年走进来直接吩咐着,因为习俗问题,绑胳膊上是好友邻居。 绑头上就是孝子了… 第624章 抽你 “不要在这件事上计较了,死者为大,给予一点尊重吧。” 许流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住了元朗的嘴。 再计较下去就没意义了,人已经都死了,奶奶也喊了很多年。 哪怕是个外人你当个孝子也不过分,实则许流年想的是。 连你爸都大老远跑过来送最后一程,你作为他儿子不当孝子说不过去。 而且两家之间的恩情与纠葛极其复杂,你王朗当孝子是说的过去的。 “我在镇上的招待所开了几个房间,吃完饭你们就过去休息吧。” “走之前记得给老太太上炷香…” 交代完这些后她就离开了,元朗跟随养母吃完上香,就回去休息了。 而养母留下来想看会戏,毕竟到了这个岁数,血脉被激发了已经。 而元朗还在感慨这么一个偏僻的镇上居然还有招待所。 现在看装修档次有些破旧了,可放在三十年前绝对是差不多的环境。 “砰砰…” “哥,你睡了没,我进来了啊。” 刚躺下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王莹的声音。 不等元朗说话,她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刚洗过澡好像,头发还没干呢,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穿着宽松大号的睡衣。 将两节白皙小腿露在外面,走过来也带着一股浓烈的洗发水香味。 “干嘛,有事啊?” 元朗尽量将自己眼神坚定一些,无论自己认不认,这都是血缘上的亲妹妹。 他脑海里疯狂闪烁着当年入党时的宣誓词,眼神才逐渐变得冷漠坚定。 “没事啊,还不困,我无聊的,找你玩会不行啊?” 王莹不以为然的往床上一坐,随性的一点都看不出刚认识时,她那副高冷生人勿近的气质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在一间房,你要跟我玩什么?” “赶紧回去休息…” 元朗不耐烦的摆摆手呵斥道,真是他娘的磨人妖精啊。 这个妹妹属实太漂亮了些… “切,咱俩是兄妹,你是我亲哥,我都不慌,你老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莹双手环抱胸口,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嘟囔着。 元朗轻笑一声起身向王莹慢慢走来,一脸阴险的笑容道:“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话音刚落,脚步加快,紧接着传来王莹下意识的吼叫声… “啊…” 而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王卫青家里。 客厅的氛围依旧是那般压抑与沉重,他开口道:“信你也看了,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 “我不建议你干涉太多,连我也不会过于干涉。” “某一天他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由他去吧。” “他现在的身手跟经验,在国内自保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杨婉清听到这话脸色更深沉了,甚至气的整个人都在哆嗦。 这叫什么话? 这是要彻底放弃自己儿子的从政路吗? 光鲜靓丽的政治家不做,却提起刀去做盲流? 这是哪个做母亲的能接受的? “有些话你说了没用,我说了也没用。” “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转移个人意志。” “现在就算我让人把他绑回来,难不成要天天别在裤腰带吗?” “他不想做就是不想做,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只会惹祸不会按部就班。” 王卫青接着补充道,仿佛在说服杨婉清要接受这现状一样。 “你说的倒轻巧,王康为什么会这样?” “那年要不是因为你,他能十岁就被迫去流浪吗?” “因为你的工作原因,孩子才脱离了原本发展轨道。” “现在这一切,根源都在你,可你却说放弃就放弃。” “真的对我们母子公平吗?” 杨婉清默默流着眼泪,语气无奈的斥责质问着。 王卫青有些头疼的回应道:“我明白,我知道原因在我。” “可我没有剥夺他的每一次机会吧?” “现在是他自己不要,不是我不给机会啊。” “我让悠悠去教他几年,不也是在给机会吗?” “山城巡视组都到了,悠悠连身体都给了,可他还是跑了。” “我就是绑回去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跑…” “根在他自己的思想上,你明白吗?” 就这一句话,让杨婉清瞬间提高了音量反驳道:“思想为什么变成这样?不是因为孩子从十岁开始就没有感受到爱了吗?” “让一个从小混迹在社会,靠自己活下来的孩子谈思想?” “他能有什么思想,根源就是在你让他的路走歪了。” “是你让他的思想歪了,你要认,你就不能这么轻易放弃他。” 王卫青无奈道:“现在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 “我都说过了,只要他愿意回来,随时给他机会。” “还不够明确吗?” 杨婉清顿时语塞,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要是朗朗也放弃呢?” “你也会这样随他而去吗?” 王卫青愣了下,但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可目前的王朗一没有跑,二准备跟据巡视组开展工作。 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行走,这还是令王卫青比较欣慰的。 “好,记住你今晚的话,明天我会当面询问王朗。” “休息吧…” 说完杨婉清起身离开,而王卫青却眉头紧皱。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凌晨六点多的时候,王卫青与杨婉清在京乘坐专机。 只带了几个保卫团的便衣与秘书长秦珂便飞向了山南省临江市。 这座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的城市… 而元朗这边,昨晚拿皮带给王莹抽出去了。 她尖叫着跑出去后,再也没过来烦过元朗了。 早上出门去吃饭的时候,俩人仿佛陌生人一样。 谁也不理谁,也不跟对方说话,王莹又恢复成最早认识时的那种冰山美人一样。 这倒让元朗清静不少,可他不知道昨晚王莹从他房间出去后。 就找许流年哭着去告状了… 可许流年现在那好意思开口教训元朗,这事也就拉倒了。 可上午坐在灵柩旁边等待的过程中,元朗能感觉。 旁边的王莹,老时不时的用余光瞥他… 直到上午快十一点时,三辆朴素的黑色车队进了土家沟乡镇。 然后慢慢的停在了门口,元朗的内心也跟随着跳动了起来。 他,那个自己的亲爹终于要现身了吗? 第625章 占魁老哥 “这看起来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还红光满面的。” 当元朗看到下车那个人戴着黑色口罩,胸前别着一朵白色花。 健步如飞的走到灵堂跟前,恭敬的上了一炷香后。 元朗有些奇怪的嘟囔着,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来人。 “真是个笨蛋…” 回应他的是旁边的王莹,属实被元朗给蠢的忍不住说话了。 “夫人,起灵吧,老板已经到后山了。” 来人客套恭敬的对许流年说着,元朗这才反应过来。 这人不是自己那个亲爹,应该是身边的秘书吧。 不过想想也是,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里。 要是来这被认出来,可就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毕竟这里还有许多外人跟凑热闹的村民呢。 “起灵…” 随着许流年的大手一挥,戏班子立马就唱了起来,尤其是刺耳唢呐太尖锐了。 “你好朗朗,我叫秦珂,是你爸的秘书长。” 刚才那人来到元朗跟前,先是用眼神跟王莹打个招呼后。 这才亲切的看向元朗伸出了手,内阁府的秘书长? 那不就是国内最大办公室的总管吗? 这得是部级领导啊。 “嗯,你好…” 元朗轻微点点头与秦珂握了下手,然后对方接着道:“走吧,你爸要见你。” 元朗愣了下后,还是点点头跟了上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秦叔,我也去…” 王莹叫唤一声跟着也要走,许流年也没拦着,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 “莹莹,你爸可没说让你也过去,你留在这替你爸多走一段路吧。” 秦珂笑着解释道,毕竟丧葬队伍走的比较慢些。 “不,我要找我爸告状去,有人欺负我了…” 王莹小嘴一撅,不怀好意的瞥了眼元朗,硬跟着秦珂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后山就在村子后面,开车也就几分钟路程。 等下车后,才看到不远处一座杂草横立的老坟跟前。 有一男一女,他们正在弯腰拔一些坟上的杂草。 还用砖头石块,把简易的墓碑给整利索干净。 在旁边已经挖好了三米深的大坑,估摸着是用来老太太的。 “爸,妈…” “我哥欺负我,他拿皮带抽我屁股,你们得管呢…” 元朗刚走没两步,王莹已经小跑过去开始告状了。 紧接着那位富贵逼人,气质高冷的贵妇人扭过了头。 与元朗四目相对起来,哪怕已经上了岁数。 可还是能看出她跟许流年一样,年轻时候都是美人胚子。 与王莹有几分相似,而且还显得特别年轻,一点都不像快六十岁的人。 “肯定是你惹你哥了,不然他怎么不抽别人?” “以后脾气改改…” 杨婉清先是礼貌性与元朗轻微点点头后。 这才带着斥责的口吻训起自己女儿来。 给王莹瞬间整不会了,鼓着腮帮子本想找父亲王卫青告状。 可看父亲连头都没扭过来,也就没敢再开口。 “既然你们兄妹二人都来了,那就跪下磕个头吧。” 王卫青也不嫌埋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简易的坟。 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王朗与王莹吩咐道。 语气很随和,可声音很厚重,王莹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就跪了下来,而元朗走到跟前才看清墓碑上写的是李占魁这个名字。 老太太的丈夫,李小然的爷爷了应该。 “我就算了吧,我过来是送老太太的。” “这李占魁我并不认识,你们自己磕吧。” 元朗看了会后,摇摇头语气淡漠的的回应着。 王莹脸色都变了,扭头看向元朗疯狂的在使眼色。 意思是别惹爸生气,磕个头而已你犯什么浑? “当年没有他就没有我,没有我也不会有你。” “现在认为该磕吗?” 王卫青依旧没有转头,只是语气很平静的继续坐在墓碑前。 在很认真的清理着胳膊能够到的杂草。 “那是他跟你的恩情,我跟你之间除了你坑我这么久以外的仇来说。” “好像并没有什么情…” “我真的愿意为了你去磕吗?” 元朗无视了王莹的眼神提示,继续淡漠的回应着。 这一次,王卫青没有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 才接着道:“如果有一天你的儿子站在钱达的坟头跟前。” “说着同样的话,你会怎么办?” 元朗内心瞬间被刺痛了一下,下意识道:“不会有这种可能,钱老哥还没死。” 王卫青发出阵阵笑声道:“呵呵,是啊,他还没死。” “可是他跟死人有啥区别,帮你的人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了。” “他的命真好,可惜占魁连当智障的资格都没有。” 元朗当即切齿道:“可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包括我,还有小八,山北省,山城市的很多人…” “都是因为你所谓的什么家族传承,利用我去推动你所谓的天局。” “这中间害死了多少人?” “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的领导…” “冷血无情,拿人命如草芥,你的两个老婆在局里又各种勾心斗角。” “豢养着如戴星河这种毒瘤,用违禁品这些年又害了多少人?” “你眼里只有你的占魁老哥,他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面对这一连串的输出,让情绪氛围瞬间变得极其压抑。 杨婉清与自己女儿王莹也是一句话没说。 只有寒风在嗖嗖的刮着,吹动着许多枯树枝。 “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想法跟你一样。” “可这政治啊,推动着人往高处走。” “位置越高,越能明白老祖宗留下的八个字。” “慈不掌兵,善不掌权…” “这些年我一直拿占魁老哥的事来警醒我自己。” “每个人的命都是宝贵的,可有些人的命他是该死的。” “要不是我足够的克制,对你们兄弟俩的这场局。” “会死更多的人…” “国外的战争太远我就不说了,就说你在津阳县负责环保改革与几个月前的扫黑除恶时。” “死在或者毁在你手上的人,又有多少呢?” “他们的命,轮得到你去审判吗?你又凭什么在这质疑我呢?” 话说到这,王卫青慢慢扭头看向身后的元朗。 父子俩第一次四目相望,王卫青接着道:“你我本就是同一种人,不过你少了我的莽撞,多了一分我没有的谨慎。” “过来磕个头吧,孩子,就当给你的钱达老哥磕了。” 第626章 偏心 “好…” 最终元朗还是被最后一句话给说的同意了。 不为那所谓的李占魁,为了自己的钱达老哥,他没道理不磕一个。 与王莹恭敬的对这个去世几十年,且不认识的人磕了三个头。 而元朗的内心也是极其复杂的,之前在电视上看还感觉不出来。 可现在面对面,是真的能感受到眼前这位领导。 给他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那是源自于血脉的基因底色。 不是说你个人意志不认,这东西就不存在。 “白若云在哪?” 头磕了后,元朗也洒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接了当的看向王卫青询问着。 “曹清瑶怀孕了,你的孩子。” 可王卫青也很直接的回应了元朗一直不愿意去触碰跟提及的事。 果然,元朗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了,情绪也变得有些不好了。 “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元朗有些艰难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像是在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一样。 “所以孩子也不要了是吗?” “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你刚才说的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 “你说一句不要,我可以让清瑶把孩子打掉。” 王卫青的话音刚落,元朗蹭的一下站起来,低吼道:“你敢?” 王卫青呵呵笑出声来,慢条斯理道:“那你倒是说你怎么想的,又不要还不认。” “总不能我一直替你养着老婆孩子吧?” 元朗张了张嘴,最后有些不占理的道:“我现在问你若云在哪?” “你为什么要绑了她,还烧了我家房子?” “清瑶的事不用你管,后面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王卫青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杨婉清,然后这位贵妇人才开口道:“连你也看出来我跟你妈在勾心斗角。” “都是为了自己孩子,你愿意以后也这样吗?” 元朗有些强词夺理道:“我不管以后,我现在只想见若云。” “何况我没说过要娶俩个老婆…” 可这话刚说完,王卫青立马接过话茬道:“这就对了,所以吗我替你选个老婆。” “以后跟清瑶好好过,等孩子生下来就结婚。” “若云的话,你还见她有什么必要吗?” 元朗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掉坑里去了。 这是变相的让自己二选一呢,要是选若云就让曹清瑶打了自己孩子。 要是选清瑶,若云你就别想再见到了。 好在元朗反应了过来,当即低吼质问道:“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二选一?” 王卫青两手一摊,不以为然道:“那就是没得选,学你老子都想要了呗?” “然后晚年看着你的两个老婆,为了自己孩子在你跟前各种耍小聪明?” 这话说的杨婉清当即翻了个白眼给王卫青,不过也没说什么。 “你不要在这瞎带节奏了,我现在说的不是选谁。” “而是我要见白若云,我要见她…” 短短的几次聊天,元朗感觉自己大脑宕机好几次。 每次都差点跟着对方的节奏掉坑里,陷入自我怀疑。 不过也算明白过来,带走白若云就是避免让自己跟他一样。 娶俩个老婆,日后晚年过的头疼欲裂。 “不选,就见不了…” 王卫青回答的也很干脆,元朗当即怒吼一声道:“那我不干了,跟小八一样他浪迹江湖,我回村务农。” “反正我对你这个爹也压根没有丝毫感情。” 王莹内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紧张起来,想张口劝说一下。 却被自己亲妈给拦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以啊,你老子我从政三十年,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 “不然你以为我让王羽枫出来是干嘛的?” “就是防你这两个小兔崽子撂挑子。” “无所谓,你们可以随意,爱干不干…” “不过念在你我终究父子一场,王朗这个身份我就不收回了。” “但清瑶跟若云你就不要再想着见到了。” 这云淡风轻的回答,让元朗有些人麻了。 很想拿起地上的砖头,盖在这老登头上。 太特么的贱了,也真特娘的气人啊。 “还愣着干什么,去吧,回家务农去啊。” “你是我儿子,你的一切都是我赋予的。” “你没资格在这威胁我…” 王卫青继续冷声呵道,旁边的杨婉清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王朗真不干了,对她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自己女儿还可以推上去,她就不信王卫青再深明大义。 还能把他哥哥的孩子王羽枫给吃掉他的全部资源? 毕竟他自己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呢。 “呵呵,领导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叫言多必失?” “刚才你自己都认为我比你多一份谨慎。” “可我只是说了句不干了,你话就密了很多?” “话密的背后隐藏着你的心虚,嘴上说的挺不在乎,可内心呢?” “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元朗仿佛认为自己看穿了王卫青的想法,忍不住的大笑一声后。 背着手果断的离开了,因为元朗知道自己是有威胁王卫青的资格。 他心是虚的… 可他不清楚的是,在来之前王卫青与杨婉清之间也有过博弈。 所以在明面上不得不装出无所谓的姿态,可从神态话术上给自己儿子留了钩子。 元朗的确不负失望抓住了这个钩子,可政治经验极其缺乏的他,把这番言论说了出来。 让杨婉清也听到了,那俩人昨晚聊天的内容基础下。 已经证实在元朗身上,王卫青还是偏的比小八多一些。 “哎,这个哈娃子…” 王卫青也无奈的摇头自语一声,随即杨婉清质问道:“这就是你昨晚说的会认同他的选择,随他而去吗?” “现在他已经选择了,你的认同呢?” 面对杨婉清的质问,王卫青没有回应他。 反而看向元朗的背影道:“既然你选不了。” “那我们换个方式,让清瑶跟若云来选你吧。” “你觉得谁会选你,谁会放弃你呢?” 听到这话,走到一半的元朗掉头回来了。 他不是想被选,而是想联系到若云跟清瑶。 “无论谁选我或者放弃我,我都接受。” “前提是你不能在中间搞鬼…” 元朗语气凝重的说出自己的担忧,王卫青淡漠道:“不会,她们两个我也带过来了。” “就在那边…” 第627章 自动脱钩 “朗朗…” “我怀孕了,朗朗…” 随着王卫青的手一指,然后看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已经小腹隆起的曹清瑶被一个长相清秀的中年女人,从车上搀扶下来。 上次山城一别,已有两月,曹清瑶的精气神显得更加憔悴了些,可身体却出现轻微浮肿。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强烈的目光与复杂的神色。 而另一边车门上下来的正是白若云,她还是前几天那般模样。 不过她下车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告诉元朗,她已经怀孕了。 “真的吗?” 元朗脚步加快的迎了过去,听到白若云怀孕后。 他的身形从中间侧到了白若云跟前,带着些许关心询问着。 “嗯…” 白若云低下头轻哼一声,这一幕让曹清瑶心里极其的失落。 旁边那个清秀的中年妇女有些不满的呵斥元朗。 “清瑶肚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元朗这才看向曹清瑶,向她走去,只不过手上还牵着白若云的手。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元朗这话一问,明显感到手心里的白若云身体轻微颤抖了下。 “我是说,你们俩个都跟我回去,以后我们三个人过。” “我们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让某些人来定选谁?” 元朗说话的时候,还不怀好意的瞥了眼坟头的王卫青。 “学我?要娶俩个?” “先不说这俩丫头愿不愿意跟你回去过。” “在我这边你就行不通,你可以带他们俩个走。” “但巡视组的工作你也不用参加了,王朗这个身份上将不会再有丝毫的一官半职。” “你我父子关系,也就结束在今天,就当我费劲布局下,产出一个失败品。” “你不要以为王家真的非你不可,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大哥。” “他们都有孩子,男丁也不少,你跟王康尽可随意…” 王卫青冷笑一声,这些话说的是极其洒脱与淡漠。 不仅是在告诉元朗,也是在说给白若云与曹清瑶听。 说这些话就是在告诉你元朗,没有家族背景的资源扶持。 就凭你也想娶俩老婆?好,就算你娶了,可你留得住吗? 巡视组的工作一结束,但凡剩一条漏网之鱼。 你元朗在武江市还能有好? 无官无职,身边跟着俩个孕妇,王家跟你彻底断联。 你或许能依靠许流年的影响力苟活着,可你这俩老婆也能吗? 有警告,也有威胁,更有坦白让你想明白的意思。 你现在要钱没有,要权没有,唯一能让俩姑娘心系于你。 很大概率是王家对于你的赋能,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多么的招人稀罕呢? 元朗自然也听明白这个意思,所以眉头紧皱。 目光在俩女身上来回移动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也只是跟你…” “否则,孩子我也可以自己养,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 “毕竟我们分手在前,还是我提的分手,与你无关。” 曹清瑶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言外之意就是我接受不了两女侍一夫。 你放不下白若云就跟她走,我这边你不用管。 元朗内心咯噔一下,有些深沉,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事。 但不代表他真的可以做到放弃孩子与曹清瑶。 在他的思想教育体系下,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都行,不管你是回家务农还是继续工作。” “我都跟你走…” 白若云这回答算是让元朗听着是最舒心的。 可对面不远处的杨婉清却死死的盯着白若云。 从她下车后就开始盯着,总感觉这个女孩身上的某些东西。 跟她很像一样… “喂,你怎么说啊…” 王卫青脸上挂着笑意,挑逗似的催促询问着元朗。 “我不选了,不是说让她们选我吗。” “那就让她们选吧…” 元朗面色痛苦,有些复杂的回应着,他感觉脑子都有些疼。 他是想把俩个都带回去的,凭什么别人就可以娶俩个,自己就不行呢? 反正自己肾好,完全招架的住两个老婆。 “好啊,那你们两个自己选吧,本来我还有个偏向性。” “可现在你们两个都怀孕了,搞得我也很头疼。” “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两个都选的话,朗朗自动会与王家脱钩。” “你们两个就跟着他回元家堡务农,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王卫青跟看热闹一样,不以为然的说着。 元朗也有些极其不爽的瞪了眼王卫青,感觉这个人狗的很,坏的很。 “王叔,我非要嫁你儿子不可吗?” 曹清瑶这时忽然看向王卫青反问一声。 几人都愣了一下,王卫青自然道:“当然不是,婚姻大事取决于你自己吗。” “毕竟你现在怀着我的孙子孙女,我总得让这臭小子对你负责。” 曹清瑶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选了,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带。” “以后绝不会给你们王家添任何麻烦。” “反正若云也怀孕了,我成全他们就行。” 说完,她最后深深的瞥了眼元朗,扭头就要向车上走去。 言外之意就是,祝你幸福,我不想陪你们家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清瑶…” 元朗惊呼一声,小跑过去想拦住曹清瑶,可发现她的脸色与神情是极其的冷漠。 “放手吧,朗朗,以前你总希望自己高攀于豪门。” “现在你成了,你就是最大的豪门,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回去跟若云好好过吧,我要是留下来选,你的豪门梦不就破碎了吗?” “以后,不要再联系,也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露出一抹很复杂的神色,挣脱开元朗的手。 就那样毅然决然的走了,头也没回的上车了。 心里被一股失落落的情绪充满,被白若云给轻轻的抱住。 “还有我,还有我…” 她小声的安抚着,可元朗总觉得自己跟个小丑一样,从头到尾无论工作还是感情。 仿佛都被他左右,从来没有自己的随心主见。 曹清瑶的毅然决然,仿佛让元朗醒悟了什么。 他慢慢向王卫青走去,盯着他道:“你王家不是男丁很多吗?那就放过我吧。” “巡视组我不去了,张浩他们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 “我回家务农,给我爹妈养老去,我不想在你的棋盘上跳来跳去了。” 第628章 不认也罢 “可以啊,这是你的自由,只要你想好了我这边没问题。” 王卫青一脸淡然的回应着,说完后掏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当着元朗的面给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让羽枫留在山北省的巡视组,山城跟同洲省那边。” “让卫荣跟卫斯儿子去,王卫光那边不用考虑,有问题让他来找我。” 简短的两句话吩咐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杨婉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回去吧,就当你我今天没有见过。” “我也会淡化你是我王卫青儿子这件事。” “好好当你的普通人,去给你爸妈养老吧…” 听到这些话后,元朗眼神有些空洞,但也脾气倔得很。 一句话没说,拉着白若云的手扭头就要走。 可刚走一步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身后的白若云纹丝未动。 元朗充满疑惑的看向她,而王卫青将头撇过去,嘴角露出上扬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罗燕的死,晶晶的事,钱达的仇,还有南翔张昊辰他们。” “你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白若云显然是比王卫青想的要聪明,她没有直说心中的想法。 而是以迂回战术,侧面来刺激元朗不要这么冲动啊。 王家这么大的豪门背景,你就这么不要了吗? “巡视组不是已经下来了吗,没有我,还会有别人收拾他们。” “太累了,我觉得当个普通人挺好的。” “你不愿意跟我回去吗?” 元朗也不傻,感受到白若云的情绪波动。 打直球给问了出来… “没,没有,那就回去吧…” 白若云在这种场合下,还是按耐住内心的骚动,摇摇头脚步很慢的跟着元朗要离开。 俩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王卫青,王莹,杨婉清一家三口就这么看着。 “爸,为什么非要这样呢?没回来的时候拼命的关注。” “现在人回来了,你又要逼走他们,干什么吗你这是。” 王莹红着眼眶有些不解的询问着,属实理解不了父亲的做法。 “好了,哭什么,他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我能布局历练他的能力,却无法左右他对人心的洞悉。” “这一课不该由我上,会有人给他上这一课的。” 王卫青语气淡漠的解释着,对于儿子的这次离开,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那康康呢,又让谁给他来上这一课?” 杨婉清适当的插一句嘴询问着,王卫青无奈道:“这也要比吗?” “人跟人不一样,一个猴一个拴法。” “这方面康康是比朗朗要强一些的。” “不过王康的症状在于散漫惯了,又习得一身本事让他极其自负。” “总以为可以无视规则,蔑视规则,等在规则里碰的头破血流后。” “自然就懂男人手上应该抓的是权,而不是刀…” “就跟当年我回王家时,爷爷明明心里认可了我。” “却还是把我逐出王家…” “可血脉这玩意,终究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跨越三十年的轮回一样。 儿子是当年的他,现在的他却成了当年的王老六。 真的是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才能感知天地间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论语.为政中,孔子的名言。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说的就是人都是根据年纪的上涨,对自然规律的运行与人生使命的阶梯式成长。 你无法在知天命的年纪,去劝导而立之人听你的安排。 那是蠢货做的事,你应该要做的是在保证他不出危险的基础上。 让他自然的去碰瓷,去磕磕碰碰,去自行感悟。 “莹莹啊,爸再教你一句话,人最大的痛苦来源只有一个。” “那就是总希望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身上。” “殊不知每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引导而不能强加。” “所以能先别哭了,先把你爹我给扶起来吗,坐的我腿都麻了…” 元朗这边拉着白若云往回走的路上,刚好碰到丧葬队伍。 许流年举着老太太的黑白遗像,走在前面。 戏班子连唱带撒纸钱,自己养母跟雇来的几个阿姨。 吊在队伍后面哭丧呢… 看到元朗带着白若云从对面过来,许流年满脸的疑问。 “我们去镇上的招待所等她们…” 元朗让白若云去知会许流年一声,自己也给养母交代了一番。 然后俩人就去了镇上的招待所待着,等丧事结束带着自己养母一块回去。 虽然巡视组的工作不能再参与了,可此刻元朗却感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 就是可惜了清瑶,她看似挺好说话,可性子里却带着一股刚气。 “政府给家里修了栋三层别墅,年后三五月份就能住进去了。” “明面五一结婚,还是这次回去后直接先接?” “我怕你肚子后面越来越大,结婚时不好看。” 元朗看着心情有些失落低沉的白若云询问道。 “不急,等回去再看吧,我妈那边也得商量呢。” 白若云有些不自然的苦笑一声,看着元朗拉着自己的手。 心情此刻是极其的复杂… 元朗也感觉到白若云的状态有些不对,以为是被王卫青今天搞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选择题。 给整的有些心烦,所以也没说什么,而是出门从丧事那边整了几碗大锅菜。 端回来给白若云和自己当午饭吃… “能整点清淡的吗?” “太油了,肉也多,我吃的难受…” 白若云望着油香的碗菜,拿着白馒头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 吃到一半的元朗愣了下,考虑到白若云怀孕着呢。 点点头道:“好吧,我去镇上饭店让炒两个青菜。” 然后又屁颠颠的跑出去了,等元朗拿着打包盒回来后。 白若云无奈摇摇头道:“你吃吧,我吃了半个馒头没胃口吃了。” “我躺一会,等妈回来了叫醒我…” 说完,她自顾自的蒙着被子躺在了床上。 而元朗此刻才清晰的感觉到,若云好像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吃饭从来没挑过,更不会有这种神态与行为。 自己饭都没吃去楼下买回来她要的青菜,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不想吃了… 可如果她真的在意自己那层豪门背景身份。 为什么又要跟自己走呢? 第629章 所以呢 “砰…” “王朗…” 中午一点左右的时候,招待所的门突然被踹开。 亲妈许流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下把刚睡着的白若云也给惊醒了。 “有事说事,别这么大火气…” 坐在阳台上椅子上的元朗,慵懒的抬了下眼皮。 有气无力的说着,他现在心里也因为白若云的微妙态度。 变的有些心烦意乱,可以互相为对方去死的人。 这种感情还不够纯真纯粹吗,元朗自认为是极其纯粹的。 可为什么白若云会有这种态度变化,还是说自己想的比较敏感了些? 真的是怀孕了,身体吃不了太油的,自己没顾虑到她的想法吗? “没事,我现在就想抽你,你个混账玩意,谁让你回家务农了。” “谁允许的,有经过我同意吗?” 许流年是真的被气的不轻,抓起门口面的扫把。 冲到元朗跟前,毫无预兆的就抽了上去。 是真的打啊,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疼的元朗上蹿下跳,不停的叫唤着:“我本来就是农民,不回家务农干什么?” “你谁啊,我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为什么要跟你说?” “你给我住手,别打了,再打,哎呦,我还手了…” 元朗穿着鞋被许流年用扫把抽的在两张单人床上来回跑。 可许流年是一点不惯着,跑到哪抽到哪。 “我是你妈,是你亲妈,你要是觉得打你妈能下的去手,那你就还手…”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气死我了…” 许流年喘着粗气,脸色都是煞白的,手上的扫把抡的是虎虎生风。 “我什么时候认过你是我妈了?” “你有养过我一天没有?” “除了害我,没尽过一天当妈的责任,我凭什么要认你…” 元朗嘴上还不服输的胡咧咧着,在尽力的躲着那无法还手的扫把。 “那你也是我生的,我是你亲妈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你以为把你从小送出去。” “我这个当妈的心里就好受了?” “要不是太过于想你,我也不会从福利院收养若云。” “你到底要我这个妈怎么样,你才能听话啊,孩子…” 许流年说着抽着自己也哽咽了起来,或许是打累了吧。 她手中的扫把给丢到一边,双眼泛红,无可奈何的盯着元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生的我。” “既然送出去了,就该做个切割,当断不断的,自找折磨。” “反正我已经做决定了,回家帮我妈种地去,实在不行我进厂打螺丝去。” “靠我自己的手,饿不死我就行,你们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参与,太累了。” 元朗揉着自己的胳膊小腿,说出来的话非常绝情且坚定。 “你再给我说一句…” 许流年捡起地上的扫把指着元朗,再次低吼质问一声。 可脸上的泪水也是哗哗直流,显然一言不合还要开打。 “大妹子,大妹子,好了,好了,别给孩子逼太紧。” 这时元朗的养母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把抢过许流年手里的扫把。 将她按到椅子上,不停的安抚劝解着。 心烦意乱的元朗离开房间,站在楼道上望着小镇这条街。 点燃一根烟,仿佛要扫清心中的郁闷之色。 可远远的看到从后山方向开过来三辆黑色轿车。 正是王卫青他们的车队,应该是祭拜完要走了。 元朗在三楼,眼睁睁的看着三辆黑色轿车从招待所路过。 从自己脚下开过去,深色的车膜让他看不清车里的状况。 但他能看到车速没有丝毫减速,车窗也没人放下。 就那么直挺挺的从小镇路上,逐渐消失离开了这个名叫土家沟的乡镇街道。 那车里有他亲生父亲大领导,有他亲妹妹王莹,还有他亲儿子… 这逐渐消失的车队,就这么平淡而无声的离开了他。 仿佛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他有交集一样。 那个刚上任就被送到自己床上的曹清瑶县长。 那个跟他一块做局,一分钱不掏坑的别人美食城给拆了。 那个折磨自己一生的亲生父亲,在这一刻仿佛也发现自己没救了,所以抛弃了他。 不知为何,元朗的内心里有一丝伤感与失落。 明明是他选择的回家务农,可现在却又心里不舒服。 人啊,真是个极其复杂的碳基生物。 “你真的打算留在村里种地吗?” 等车队消失,身后传来白若云的声音。 “这是你第三次问我了,你如果不想跟我回村里当个普通人的话。” “那就…” 后面的话元朗实在说不出口,他刚才在后山已经间接抛弃了曹清瑶跟孩子。 现在白若云也怀着孕,他实在无法说出这种口。 “为了我跟孩子,你就不能跟妈低头认错吗?” “为了我跟孩子,可以回王家认祖归宗吗?” 白若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发颤的。 她是真的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我就是不回去,不认所谓的王家。” “你呢?怎么想的?” 元朗无力摇摇头,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妈刚才跟阿姨说了,如果你还不低头。” “她就打算带着我回京了…” “以后也不会再管你了,这样耗着大家都累。” 白若云继续出声着,眼神也跟随元朗的目光,看向了离开小镇的那条路。 “所以你要跟她回京吗?” 元朗仿佛要听到确切的答案一样,可有些话白若云无法说出口。 所以只剩下没有任何回应的沉默,但成年人的世界。 有时候沉默就代表震耳欲聋,无声在此刻是胜有声的。 “我不明白,在山城我们那么苦的条件,那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 “文强文龙,陈小刀,贵总他们都没有把我们找到分开。” “可回来以后,却因为一个身份,一个认同。” “要分开…” “呵呵,好讽刺,心里也好难受…” “祝你一路顺风吧…” 元朗说完后,眼眶自己红了,强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故作洒脱似的摆摆手,扭头向楼下走去,他想逃离那片空间,他想回到熟悉的农村。 他想活在长大的那片泥土中,因为他本身就是万千芸芸中,最普通的那个泥腿子罢了… 第630章 豪门的阴谋 “妈,你说实话,我回去跟你种地,你是不是不开心?” “家里又多了个负担,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用我爸的话说,就是还得给我准备房车彩礼钱啥的,压力都给你们身上了。” 从山南省临江市回山北省城的大巴车上。 元朗与养母坐在后面,俩人开始闲聊着。 曹清瑶带着肚里的孩子走了,白若云也跟许流年离开了。 该走的都走了,一切仿佛已经成为了定局一样。 不是谁都愿意跟着自己回去当个泥腿子。 哦,不对,她旁边这位女人就愿意,因为她种了一辈子的地。 “哎,压力肯定是有的,可心里也是高兴的。” “是不是亲生的,妈也把你拉扯这么大。” “怎么可能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妈也知道,这事的选择权在你,你能回家妈很高兴。” “可却耽误了前途,妈也很自责,我跟你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想托举你都很难,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妈种的这一亩三分地里,永远都有你一口饭吃。” 这纯粹的言论,让元朗内心好受了很多。 至少这世间还有一份母爱是纯粹与无私的。 白若云心里或许有别的小九九跟想法,但元朗能理解也没有一丝怨恨她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丫头为了自己能连命都不要,能窝在山城那充满流浪汉的巷子里。 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一点让元朗就欠她的。 更没有资格去埋怨或者去记恨人家姑娘。 自己选择放下一切回家务农,是一种选择。 白若云跟随许流年回京,也是一种选择。 不能因为别人没有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做,就认为别人有问题。 或许他与曹清瑶与白若云俩人,终究是有缘无分吧。 肚里的两个孩子,目前元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你能跟妈聊聊,为什么不愿意认他们吗?” 养母从粗制的包里,翻出一块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元朗询问着。 “多方面原因吧,但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事。” “很多事她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在我眼里看的全是漏洞。” “所以我感觉很累,还没进他们这个门就让我感觉到。” “一股溢出来的阴谋诡计,除了王莹那个傻白甜外。” “他们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都拿底层人的命不当命。” “就说这个杨婉清吧,咱们省最大的毒瘤星河集团老总戴星河。” “在全省开了将近一百家的星河酒店。” “知道这里面都是做什么生意吗?” “戴星河仗着有关系,纵容很多人在酒店吸食违禁品。” “开设赌场,组织卖淫,涉嫌黑社会性质活动。” “包括对我的几次…” 后面行凶的两个字,元朗没说出来,怕养母担心。 最后声音很小的嘀咕道:“反正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背后的靠山就是刚才站在王卫青跟前的那个女人。” “所有人都以为戴星河是背靠卫煌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实则不是,卫煌能把集团做那么大,怎么可能提前察觉不出来这种事?” “能提前察觉出来却没有阻止,还让其发展下去。” “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在受命行事。” 元朗说着又从手机翻出一条新闻,正是昨天父亲看的飞机失联新闻。 “你看到没有,昨天一架飞机失联,着名企业家卫煌一家三口,刚好就在这架飞机上。” “这就说明,如果卫煌是受王卫青的命,那他就不会被失联。” “也从侧面印证,这戴星河跟他姐夫卫煌都是那个叫杨婉清的属下。” 元朗讲的很认真,养母听的也很糊涂。 一会星河集团,一会飞机失联,一会害人不浅的。 她就一个种地的,连人物关系都没听清楚。 可不妨碍她不扫儿子的兴,所以还是认真的问道:“照你这么说,她已经都那么厉害了。” “还做这些犯法的事干嘛?” 元朗咬了口面包,继续小声嘀咕分析着:“为了她儿子呗,也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她曾让戴星河等人多次置我于死地。” “要是我死了,那王家继承人就他儿子一人,这么多权力资源,人脉底蕴。” “就是头猪,都能被抬到举足轻重的高度。” “可惜我命大活下来了,但她一定被王卫青问责过。” “如果我是她的话,肯定说我只是在你王家的传承考验上,帮孩子增加点难度而已。” “但这个说辞还不够让人信服,所以她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让自己亲儿子也被戴星河出卖一次,追杀一次。” “这样她就可以说的过去了,并且成功掩盖她对我的杀意了。” 跟养母在一块聊天,元朗就比较松弛了很多,所以他话也多了起来。 可养母听的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一会杀啊打的,一会又掩盖藏住啥的。 听不懂,听不懂,纯纯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儿子原意说就让他说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个家确实挺复杂的。” “不回去也好,我们过自己的…” 养母配合似的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其实还是啥都不懂,只知道儿子不喜欢那个复杂的家。 “何止是复杂啊,简直是人皮里藏着鬼心眼。” “还有我这个亲妈许流年,也不是个善茬…” “杨婉清借戴星河之手,以家族传承考核为掩盖,对我下手。” “可我这个亲妈,呵呵,用另一种方式方法也对我那个亲兄弟下手了。” “否则,他也不会做出这么不负责的事。” “睡了人家姑娘转眼又跑了,为了不回那个家,你想他得抗拒到什么程度啊?” 元朗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全盘分析着最近的所有局势。 眼里也在冒着绿光,可母亲听的快犯困了。 但还是强撑着精神,随意询问道:“我觉得你亲妈人挺好的啊,怎么就不是个善茬了?” “她都干了些什么事呢?” 元朗讲的兴起,下意识掏出烟盒想点燃一根。 可发现这是大巴车,最终还是给忍住了。 喝口水继续小声嘟囔道:“我这个亲妈在山北省待了二十多年,说是本省土着也不为过。” “而根据小八的诉说,他之前在津阳县那个美食城打过工?” “她肯定在很早的时候就找到了我那个亲兄弟。” “这些年,许流年私下肯定一直与小八有联系,有接触。” “否则,我们不会碰面,小八不会多次有惊无险的救我…” “更不会睡了金悠悠后,直接闪人跑路。” “妈,你知道许流年对小八用的这把刀你知道叫什么吗?” 本想互动一下的元朗,扭头一看养母已经靠窗睡着了。 第631章 不反对 “康康跑了,朗朗又掘的狠,你所谓的布局,传承,考验什么的。” “这全打水漂了,最后便宜了其他几家的孩子。” “讲起道理来你是一套一套的,做起亏本的买卖你也是不手软。” 机场高速上,黑色轿车里坐在副驾驶的王莹。 听着自己母亲在后排絮絮叨叨着,她知道这是在说给父亲听。 “妇人之见,从哪里觉得我亏了?” “何况这不是商业投资,是人生的投资,孩子所经历的,遇到的,都将会是他们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妄下断论。” 王卫青有些无奈的反驳一声,看不出丝毫亏了的情绪表现。 紧接着道:“你是心疼自己为儿子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却便宜了其他人,对吗?” “你啊…” 最后摇摇头,王卫青不想再往下说了。 “莹莹闲在家也这么久了,你兄弟家孩子能去,她为什么就不能去?” “同洲省,山北省,山城市,总得留一个位置给莹莹吧?” 杨婉清也不再磨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副驾驶上的王莹立马扭头看向后面,开口道:“妈,我真可以去吗?” 显然她是很向往从政之路的,可杨婉清却撇嘴道:“这得看你爸的意思。” “之前不让你从政也就算了,现在俩孩子都被他给整跑了。” “我不反对帮扶其他家孩子,但也不能让自己孩子在边上看热闹。” 话音刚落,王莹立马接茬道:“对啊,爸,我可是民族政治大学毕业的。” “这次就让我去吧,让我试试呗要是不合适我再回家听你的行不?” “而且我去了巡视组后,有人欺负大哥我还能搭把手。” 王卫青被吵的有些心烦,脸色淡漠道:“大什么哥,搭什么手,他跟我已经没有父子关系了。” “是死是活都是他选的路,你不准管…” 开什么玩笑,王卫青还准备让其他人给元朗上上强度,逼他跟自己低头呢。 你这一帮,那你爹我的计划更遥遥无期了。 只是有些话不能说,所以母女俩人理解不了。 “那我不帮总行了吧,你就让我试试呗,随便参加哪个巡视组都行。” 王莹立马改口回应着,目的还是想从政。 “试什么试…” “拿国家公器,人民利益给你当试水吗?” “在家歇着,除了从政外你想干什么我都不反对。” 这话一出,王莹立马蔫了下去有些落寞的扭头坐了回去。 没一会前面就就传来轻微的抽泣声音,司机好心的给递了张纸过去。 杨婉清也是气的脸色有些不舒服,可又不想当着司机的面。 在车上跟王卫青去吵,去掰扯,最后只能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压抑的氛围里响起,王卫青掏出手机放在了自己耳边。 “好,我知道了,把这个消息转告给清瑶。” “对,只需要转告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简短的两句话便挂断了电话,杨婉清再次看向王卫青。 “宁欣带着若云回京了…” 只一句话,杨婉清仿佛瞬间都通透了一样。 也终于明白刚才在坟地时,自己这个男人为什么在那边绕来绕去。 搞什么你选我,他选你,谁跟谁走的狗血戏码。 “你认为清瑶会回去?” 杨婉清眯着眼睛询问一声。 “不是认为,而是一定会回去。” 王卫青极其自信的说着,眼里也闪烁着阵阵精光。 元朗这边看到母亲睡着后,也没了自言自语下去的欲望。 盘算了下自己目前的经济情况,抛开王莹替自己赔付的那三百多万。 元朗目前欠丁嘉俊五万,鲍德华十万,市局长杜荣华两万。 将近二十万,而他元朗那个身份信息已经全部被抹除。 之前领工资的那个卡,这月也没有工资到账,公积金怕是都整不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脑子一热要回去务农种地。 可钱怎么搞? 将近二十万的外债,元朗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之前有价值的时候别人愿意借给自己,要是后面都知道自己就是个素人泥腿子的话。 那这些钱… 哎,操蛋,奉劝各位读者有机会当二代的时候,千万别脑子一热去逞能。 “没钱是难,可总归回到那个复杂的家里,搞不好哪天连命都丢了的强。” “以后争取再省点,实在不行就进厂打工争取先把钱还了。” 元朗心里在默默的盘算着,刚准备咬的那半拉面包。 最后又放回袋子塞进了包里,晚上还能凑活一顿。 到山北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元朗没好意思联系丁嘉俊跟鲍德华。 自己目前也不是体制内的人,更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公子少爷。 还是他俩的欠债人,还不起的那种,就不联系去丢那个人了。 等有钱还债了再请他们吃饭吧… “朗朗,你在网上找找看有没有差不多的旅馆酒店啥的。” “明天咱们坐火车回去,晚上也没专车。” 出汽车站时,养母看向元朗吩咐着,可刚出站就看到妹妹元梦。 穿着极其朴素的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在不停的招手。 “妈,哥,我想死你们了…” 人还没出来,元梦已经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知道你刚上班不想麻烦你,你哥也是的,我们住一晚就回去了,还麻烦你过来接。” 养母嘴上虽然在埋怨元朗可眼里还是藏不住对女儿的喜欢。 元朗却在一旁嘿嘿傻笑,觉得这一幕挺温馨挺舒服的。 因为他从小就在这种家庭氛围长大,所以在看透那个所谓王家豪门里,那些阴谋诡计后。 只会觉得不寒而栗,无法想象那样的家庭人在里面活的有多压抑。 这是极其鲜明的对比,也是元朗无法接受的一种氛围。 “一点都不麻烦,刚好我下班了,而且我今年上班的这个公司,领导特别好。” “给我分了单间宿舍,还让我上手管理层的业务,对我可是一种难得的锻炼。” “等我毕业后,比别人多了工作经验也好找工作了。” 元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放光的,这也是普通人觉得最有出息的一种发展之路了。 “梦梦,晚上你带妈回你宿舍对付一宿。” “我自己找地方住,明天我去你宿舍接咱妈。” 元朗笑呵呵的吩咐着,已经在想这里离那个网咖有多远。 自己是步行过去还是蹭免费的三蹦子过去。 第632章 吃面 “啊,不一块吃个饭吗?” “我隔壁宿舍也是单间,目前还没人住。” “我找领导拿下钥匙,你晚上就别去网吧了呗。” 元梦愣了下有些意外的说着,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哥贼抠,贼能省。 可也清楚正是因为这种省,帮爸妈减轻了负担,供她跟弟弟一块上了大学。 “什么去网吧,我都多大的人了,早不去那种地方了。” “哥在省城还有朋友约了饭局,晚上睡他那边。” “你带妈去吃就行,钱不够我这还有。” 说着元朗就要掏身上的现金,从杜荣华那边借的两万还没怎么花。 “不用,不用,我这边有钱,领导知道咱妈要来看我。” “给我额外支了一笔钱,让我替公司接待好咱妈。” 听到这话,元朗也笑着道:“那你这公司确实不错,还挺有人情味的。” “你领导是不是看上你了?” 元梦翻了个白眼道:“我领导是个女的,看什么看,你巴不得把我嫁出去是吗?” 元朗这才哈哈大笑一声,放心的让养母跟自己妹妹离开了。 然后他拿着手机跟充电器,在网上找准方向后。 溜达似的向之前碰到小八的那个网吧走去。 路过小吃街的时候,肚子也饿,可一看那些价格,人都要傻了。 简直就是地摊刺客,这个五块那个六块的。 吃不饱就算了,一人还得大几十,想想到了网吧就有五块钱一桶的泡面。 元朗还是脚步加快,想尽快穿过这片小吃街,避免被香味勾走了魂。 “幺面,山城的正宗幺面喽,小碗七块,大碗八块。” 快离开时,忽然听到有喇叭用川渝地区的口音在吆喝着。 扭头一看钱晶晶戴着围裙帽子,将自己身材裹的严严实实。 在小餐车后面着急忙慌的下面捞面,而钱达依旧在一旁的刷碗。 有个中年阿姨在负责帮忙端面,后面摆着七八张小型四人桌。 吃面的人络绎不绝,小面的香味也扑鼻而来。 元朗只能说,一切都好巧好巧。 “老板娘,吃面不给钱可不可以撒?” 元朗凑到摊位跟前,学着半生不熟的川话,对钱晶晶说着。 “那肯定不可…” 钱晶晶话说到一半抬起头,刚好看到元朗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当即丢下手中的筷子跟漏勺,越过餐车抱住了元朗。 “别人不可以,但你可以,我,我以为你,你死在了山城…” “新闻上说,山城反恐人员被当场击毙。” “我联系不到黑哥,也联系不到袍哥。” “你还活着,活着真好…” 钱晶晶的声音哽咽,眼泪直流,元朗能闻到她身上的葱花味。 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担心。 “是啊,活着呢,别哭了,我也是哭过这里。” “没想到碰到了你…” “这生意不错,挺好的…” 元朗将抱着自己的钱晶晶分开,故作轻松的回应着。 抽出纸擦拭着她的眼泪,这么美好微妙的氛围。 此刻不知哪位食客忽然打趣的喊了句:“老板娘,把我的面上来你再去谈恋爱行不行。” 逗得一群人哄然大笑,钱晶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当即看向后面几张桌子食客道:“今天老板娘高兴,所有人免费吃面,吃完为止。” 这好了,这群人更加沸腾了,几块钱的面都吃的起。 可免费更好不是吗? “哎,不行,不行…” 元朗当即大声呼喊着,刚起劲的那帮食客也安静的看过来。 “得留一碗才能全免费,我肚子还饿着呢。” 本以为老板不同意,可这群食客发现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后。 更是哈哈大笑出来,很快这边免费吃面的消息,就传遍整条街。 人越来越多,没桌子就蹲一边,反正围了一群人过来。 元朗也顾不上吃,一会帮钱晶晶下面,一会帮那个阿姨端面收拾桌子。 “老板,你还吃什么面呢,晚上回去让老板娘下面给你吃就完了。” “就是,就是,你这碗面才是最贵的…” 在众多食客的开玩笑中,这个面摊的氛围显得其乐融融,人山人海的。 就算说了是免费的,可还是有很多高素质朋友。 吃完主动扫码结账,并且最低都是三十,高的有三百五百。 相当于把其他人的面钱都给结了,最苦的就是钱达老哥了。 跟前油乎乎的碗越摞越高,元朗帮他换了三盆水了,还是洗不完,洗不完。 可也能看到钱达老哥也在开心的咧嘴笑着。 他不是不知道累,他只知道洗的碗越多,越说明她女儿很赚钱。 他越是个有用的人… 只是不停的望着女儿嘿嘿傻笑,可没人知道他一年前也是个警察。 还是基层派出所的指导性,更是个充满正义与大义的人民警察。 免费的威力还是大,最后忙活到凌晨两点多才算结束。 不是人走了,而是面真的卖没了,中间还让阿姨去家里拿给明天准备的面。 都在几个小时给吃完了,最后在一声声抱歉中。 食客们才慢慢离去,而元朗跟阿姨也累瘫了。 “老板,涨钱,涨钱,不涨没法干了…” 阿姨往椅子上一坐,四肢酸痛的嘟囔着。 钱晶晶笑着拿出三百块的现金递过去道:“今天不用收摊了,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不用来了…” 阿姨脸色一变,有些紧张道:“老板,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 钱晶晶把钱塞过去道:“明天的货都吃完了,我要备货,明天你放假休息一天。” “后天再来,这三百块就当你今晚额外的加班费。” “月底工资另算…” 阿姨的脸色这才缓和很多,急忙点头道谢。 可她并没有真的回去休息,而是帮钱达老哥把碗都洗完后。 才打声招呼,热情的骑着电动车离开,消失在黑夜里。 而元朗与钱晶晶也把桌子卫生啥的收拾干净了。 整条街就剩他们这一家了,因为大冬天的很少有人摆到这个点。 今天要不是因为免费,摊子早就收了。 “最后一碗面也没给你留下,走吧,我请你吃别的去。” 收拾利索后,钱晶晶直接伸手搂住元朗的胳膊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想回去亲自下面给我吃呢。” 元朗递给钱达一根烟,笑着打趣一声。 “切,我亲自下的面你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吃的还不少呢。” 钱晶晶也不避讳的回应着,元朗认真的点头道:“嗯,是吃过,齁咸齁咸的…” “哈哈哈…” 第633章 还钱 “去你大爷的,有的吃不错了,还挑肥拣瘦的。” 钱晶晶一脚踹过去,元朗挣脱她跑出几米远。 在寒冬腊月的风中,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俩人嬉笑打闹着,最后带着满身的葱花跟油烟味。 坐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额火锅店里。 外面的冷风呼呼刮,明净的窗户玻璃内,牛羊肉在油辣辣的锅里涮着。 还有最亲近的好友坐在对面,别提多惬意自在了。 “这是之前从你身上拿的十五万,你收下还给你那两个朋友吧。” 吃的差不多时,钱晶晶把一张卡推了过来。 元朗擦擦嘴上的油水,点燃一根烟道:“我这边不急,你先用着吧,咱俩这关系还不还都没事。” 钱晶晶翻了个白眼道:“咱俩什么关系?” “你也是借别人的钱,你又不肯用职务便利捞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吧,我现在不缺这点。” 在元朗的追问下才得知,钱晶晶让津阳县的蒋亚茹,把她之前用环保设备赚钱买的房子,给卖了。 因为属于集体产的房子,就是没有大本房产证。 所以不用本人出面,直接让蒋亚茹代售给卖了四十多万。 元朗这才把卡收进口袋,想着明天还给丁嘉俊他们。 “这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元朗弹弹烟灰询问着,不得不说钱晶晶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才多久已经在省城扎根卖小面了… “看你需不需要我了呗,我之前说过想替你当白手套。”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回去。” 听到这话,元朗目光呆滞了下,如实道:“今非昔比了,元朗已经死在了反恐的枪下。” “现在我真实身份叫王朗,无官无职的王朗。” “明天打算跟我妈回去种地务农了,什么白手套,什么当官的。” “呵呵,以后怕是跟我无缘了…” 话说的虽然很坦诚,可钱晶晶听的出来语气里的落寞。 “其实我知道你是喜欢从政的,那里才是你大有可为,广阔天地的政坛。” “不过人各有志吗,回家务农也好,至少没那么多糟心事,人也安全。” 钱晶晶笑着安抚着,可眼神却逐渐有些迷茫。 元朗打趣一声,笑着道:“可能在家混不下去了,过来跟你一块卖小面了。” 钱晶晶当即扭头撇嘴道:“别来,我才不要你。”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日日久居人下?” “你就不是种地的料,既然新身份无官无职。” “那你就再重新去考公,反正年龄还没到限制,能考上一次就能考上第二次。” “这次考上走你自己的路,跟我卖小面,你也真敢有这种窝囊想法?” 元朗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的确更喜欢在官场任职,不说能有机会为人民服务这种虚话。 光是那种权力在手的快感,体验一次后谁又能放的下去。 为人民服务不过是体验权力时的一种变现方式。 “我会考虑的,走吧,送你回去休息。” 元朗起身要去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钱晶晶在小吃街附近的一栋公寓里,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元朗本想去网吧的,最后还是被拽进了房间。 在钱晶晶的多次暗示下,元朗还是跟钱达住了一个屋子。 放在以前或许此刻他已经跟钱晶晶在隔壁床上,颠鸾倒凤了。 可现在经历这么多,两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都走了。 让他现在对这方面事有种莫名的抗拒与排斥。 每个人来到他身边的需求都不一样,像白若云或许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份不简单,哪怕有攀权富贵的心思,可下的赌注依旧不小。 多次丧命的筹码,让元朗对她压根就恨不起来。 虽然最后也因为自己回去务农的原因,她跟许流年走了。 可毕竟曾经付出过… 曹清瑶就纯粹了些,也自我了些,更有那种恋爱的感觉。 她更希望跟元朗归于平静的一种相处状态。 就是她后面那个家族太拖后腿了,否则俩人也不会分手。 而钱晶晶的话,元朗不知道该怎么说,非要说的话,就一个词,洒脱… 不纠缠,不要求,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元朗也相信哪怕自己站在溜到隔壁,今晚与她嗨皮一下。 往后她也不会因为这些事纠缠上自己。 可元朗自己却过不去心理这关… 在黑夜中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折腾一天,到后半夜终究是扛不住的睡死了。 等再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耳边也没了钱达老哥那呼噜声,反而一双温暖细嫩的手在抚摸着自己。 睁眼一看,秀发搭在脸上的钱晶晶正看着自己。 主要她是身不着片缕啊… “来都来了,就想这么走?” “你不是要吃面吗?” 随着她主动的诱导与进行,元朗忽然意识到。 清晨最先出来的不一定是阳光… 男孩子生理性的构造,一般在清晨会比较更明显些。 所以元朗很无奈的被迫卷入了斗争,很快这间卧室里就天下震荡。 躲过了昨晚的元朗,终究没逃过今天的清晨。 钱晶晶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那腰细的很有立体感。 愣是折腾一个多小时后,钱晶晶才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澡了。 “吧嗒…” 元朗点燃一根烟,靠在床头委屈的像个被家暴的小媳妇一样。 烟雾缭绕下,他无奈嘟囔道:“太强也不是好事,容易遭人惦记啊…” 半小时后,元朗离开了公寓,走之前还是给钱晶晶留下几千块。 当是给钱达老哥的… 趁时间还有点,他联系了丁嘉俊跟鲍德华。 约好在省委大院门口见面,因为俩人一个在纪委部门任职。 一个在因为自己舅舅的原因,在省委秘书厅的机关办公室里任职。 一个升任副厅,一个升任了处长,都是党校培训后的福利待遇。 可惜元朗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反而还被打回最原始的状态。 “早知道你回来了,成了豪门大少也不说来看我哥俩。” “整得我俩也不好意思跟你联系。” 坐上鲍德华的车里后,丁嘉俊笑脸相迎的打趣着。 元朗知道他们的信息来源还是有滞后性的。 等过段时间就知道自己啥也不是,只是个种地的泥腿子了。 第634章 咳咳咳 “没啥不好意思的,回来没几天出了很多事忙的,这不刚闲下来吗。” 元朗掏出烟给俩人递过去,并没有说出自己目前的状况。 他不想看到俩人得知真相后,那尴尬的神色。 更不想在去看别人如何前后差距的变脸。 反正今天还完钱,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了。 “理解,理解,所以我跟老丁也没敢打扰你不是?” “巡视组已经下来了,现在全省都人心惶惶。” “听说武江市那边的工作还没人负责。” “该不会就是你吧?” 鲍德华故作惊呼的反问着,实则心里都门清。 这么反问不过是一种谈话艺术罢了,毕竟巡视组的工作都是保密的。 他因为在省委纪委所以能道听途说些。 但不能当真的说出来,很容易被人抓住话柄追踪上去。 这也是体制内很多方面的祸从口出,有时候一句话不对,就给自己找麻烦了。 “不清楚,不说那些了,我今天是过来还钱的。” “上次借你们的那十五万,都在这张卡里了。” “你们自己分下就行,待会我就要回武江市了。” 元朗掏出卡塞了过来,俩人死活不要。 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是朋友就别这样,把钱拿回去。” “你这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几万块而已,就当我请你吃顿饭了。” 三人在车里狭小的空间内,因为一张卡不停的推搡着。 最后元朗有些急的低吼一声:“当我朋友就把卡收了。” “是准备让我犯错误吗?” 听到这话后,丁嘉俊与鲍德华这才安静下来。 俩人对视一眼,更加坐实了元朗马上要代表巡视组,去武江市开展工作的定性。 所以提前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免得因为这十几万出了问题。 俩人当即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急忙表态道:“明白,明白,哥们都懂。” “那钱我们就先收下,需要用的时候一定张嘴哈。” “可以打借条,正规合法的借贷关系。” 元朗知道俩人已经误会了,不过也懒得解释,钱还了自己心安。 “好,那我就先走了,空了再联系。” 元朗拉开车门就要离开,却被俩人给拉住。 “哎,大少爷,这,这就走呀,我俩把假都请了。” “上午陪你喝一顿,接待下你呢…” 丁嘉俊解释说道,元朗无奈道:“今天真不行,下次我来省城请你们。” “我妈还等着我去接她回家呢,真没时间。” “下次,下次一定…” 说完元朗强行拉开车门,小跑着离开了。 丁嘉俊与鲍德华跟着下车,看着元朗的背影。 脸色有些无奈道:“哥们不会飞黄腾达成为豪门少爷,就急着跟咱们这帮小卡拉米切割吧?” 鲍德华点点头认同道:“有可能,钱还了,不吃饭,说话也不自在。” “应该是急于切割,或者说是在释放一种政治信号?” 听到政治信号四个字,丁嘉俊立马严肃认真起来。 甚至后背都冒出一股冷汗,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他,他不会在暗示我们。” “我舅跟你叔有问题吧?” “可能正在被巡视组调查,他怕连累所以提前切割了?” 这个猜测一出,俩人都往省委大院跑去。 一定要把最快的消息告诉自己的政治资源。 让他们抓紧擦干净自己的屁股,免得被巡视组的领导给盯上。 而元朗这边跑出一段距离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同身份的朋友相交起来,都让自己感觉到极其的不自然。 就更别提前半年的时候,自己一个小副科敢跟处级领导去谈对象。 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难怪曹清瑶的那个姑奶奶三番五次的要阻止。 门不当户不对的阶梯,真的很难令人全身心放松的去跨越。 根据妹妹元梦给的地址,元朗来到了公司宿舍门口。 看到妹妹已经带着养母在路边等着了。 “哥,我给你跟妈带了点肉包子,路上饿了就吃。” “我今年就不回去了,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工作。” “我得好好把握住了…” 元梦把一些包包交给元朗,特别开心的叮嘱着。 看的出来,一份好工作对一位普通人是有多大的吸引力。 “好,快回去工作吧,凡事多长个心眼。” “不是自己的钱别碰,小便宜更不能占。” “记住了吗?” 元朗看着妹妹朴素的脸,连化妆品都舍不得用。 千叮咛万嘱咐的吩咐着,妹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也不差。 稍微学学化妆跟穿搭也是可以很亮眼的。 可从小环境没教她怎么去打扮自己,朴素一点也挺好,至少没有太多麻烦事。 “知道了,你好烦哦,路上注意安全哈…” “妈,再见…” 在摆手中,元梦看着大哥带着母亲上了出租车。 而这一切都被楼上办公室的女领导看在眼里。 如实汇报给了幕后老板,也就是武江市长赵德伟的秘书。 “今天早上是在你妹的公司食堂吃的饭。” “还见了她们的领导,人确实挺好,也很看重梦梦的。” “听说要培养她的管钱能力跟技术…” 回家的车上,养母聊起来自己有出息的女儿,也是嘴角笑的合不拢嘴。 元朗轻笑着解释道:“那叫财务管理。” 养母嘟囔道:“还不都一样,只要你妹开心就好了。” “对了,昨天你弟打电话了,今年要回家过年。” “看是今天回来还是明天回来,眼瞅着已经进入腊月了。” “这一年真快啊…” 元朗点点头没说话,是啊,这一年真快,还真精彩。 弟弟元虎比妹妹元梦小一岁,今年二十一。 也在南方某城市上大学,现在放假都该回来了。 “咳,咳咳…” 在颠簸安静的大巴车上,刚准备眯一会的元朗。 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几声咳嗽,声线是令人极其的熟悉。 下意识的扭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熟悉的人。 刚把头转过来,后面又发生咳嗽。 元朗这次听清了,绝对是故意的,当即起身向后面走去。 然后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反侦察太弱了,跟你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 那人笑着出声,元朗也笑着回应道:“我要是能发现你,你也早就被人找到了…” 第635章 眼中钉 “也对,你菜的跟狗一样,发现不了我也很正常。” “昨晚我在网吧待的好好的,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你要来找我。” “等了好一会都没看到你,然后我就出来瞎溜达。” “看到你在夜市摊上给人忙活打下手呢。” “怎么回事,又换对象了?” 小八往里面挤了挤,给元朗腾出坐的位置。 听到这话,元朗也不得不感慨亲兄弟之间的那种心灵感应了。 “昨晚的确要去之前那家网吧过个夜,半路上碰到晶晶,所以留下来帮个忙。” “我跟晶晶之间很干净,很纯洁,别胡说八道。” 元朗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八一副过来人的眼神表示都懂。 实则嘴角的笑意看上去极其的猥琐淫荡。 “还说我呢,你把人阿姨睡了,屁股不着地的就跑了。” “你可真畜生…” 元朗见小八的表情很做作,当即开始戏谑的挑逗着。 “什么玩意就阿姨,那是我师父,才三十出头。” “我为什么跑你心里没数啊,以后有机会肯定会对我师父负责的。” 果不其然,聊起金悠悠这个事,小八也急眼了起来。 因为她那天晚上还是第一次,这让有恋母情结,处子情结的小八。 是比较格外珍贵与憧憬的。 “连自己师父都不放过,真牛逼…” 元朗竖起大拇哥继续挑逗着,气的小八用胳膊夹住元朗脖子。 在后背猛猛砸了几拳… 直到发出求饶声后才就此作罢,元朗面色痛苦的用后背,磨蹭着座椅。 想用来缓解疼痛,下手是真狠呢… “你这趟回去是不是就要参加巡视组的工作了?” 小八扭头询问,语气也正经了起来。 “没有,我回家务农种地去,那个家太乱了,我也不想回去。” “所以就跟你那个亲爹做了切割,以后各走各的。” 听到这话,小八嗤笑一声反问道:“你会放弃一座已经进度到百分之九十八的房子吗?” “要么像我这样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否则你永远无法切割,而且你所谓的切割不过是单方面的臆想罢了。” 元朗却摇摇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但我这样做又何尝不是在逼王卫青呢?” “让我回去认他也不是不行,至少先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处理干净吧?” “你不回去我回去,那我永无安宁之日。” “你那个亲妈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各种暗地里给我找事。” “那我还不如不回去…” 小八撇撇嘴道:“那你总不能让王卫青,为了让你回去亲手灭了他老婆吧?” “何况,你那个妈就是善茬了吗?” “不把你那个妈处理,我是不是也永远不适合回去?” 元朗面露无奈,两手一摊道:“所以啊,无论我消不消失都意义不大。” “那家两个女人搞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 “我回去也没好,不如回家务农种地。” “而且我也怕自己,掌握那种滔天权力会迷失自我。” “哎…” 小八附和似的点点头道:“欲拒还迎一下也挺好,让王卫青他自己也反省反省。” “这种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得由这个老登自己去悟。”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去,接手一部分权力的。” “我是真没打算从政的,但你得踏上这条路的。” “你我兄弟二人总有一人需要站在,为人民服务的制高点上的。”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俩人缩在后面小声的密谋着。 旁边的几个老大叔听的云里雾里,眼神都翻了好几个。 以为这俩小年轻在吹牛逼呢。 “顺其自然呗,现在我也说不准,说实话心里的确挺可惜的。” “但也能接受,就是若云跟她干妈回京了。” “山城那么难的日子都打不走,回来后却因为身份的问题。” “自己走了,也挺讽刺的,呵呵…” 元朗无奈呵呵一笑的说着,小八却不以为然道:“没什么可讽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求与价值。” “你不能因为她不听你的,或者她需要什么东西就觉得她不好。” “那她要是个丑八怪,你愿意跟她好吗?” “你不也是见色起意吗?” “所以啊,人在起初都一个样,别给自己的虚伪找一堆借口理由。” 元朗听的有些不耐烦,摆摆手道:“行了,你找我啥事,说正事吧。” “我才是你哥,轮到你教育我来了。” 小八这才直接道:“没啥事,找你了解下情况后,顺便跟你拿点钱,我要出国一趟。” 元朗皱眉拒绝道:“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在山城你欠我好几次车费跟饭钱呢。” 小八立马就不乐意了,反驳道:“那我还救你很多次呢。” “你肯定有,我昨晚在冷风里看到你们吃着火锅唱着歌。” “那个女的还给了你一张卡…” 元朗嘴角抽搐无奈道:“那你没看到我今天早上,把卡还给了丁嘉俊跟鲍德华吗?” 小八认真的摇头道:“那我没看到,我只看到昨晚她给你卡了。” “快点,给我整点钱我要出国,不然赶不上趟了。” 元朗见他不像开玩笑的,只好把身上最后一张卡递了过去。 那是从杜荣华手上借的两万,里面还有一万五。 “省点花,这钱也是我借别人的,以后要还的。” 元朗有些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心都在滴血啊。 这特么的败家子,别人混江湖都是金链子劳力士的。 你咋混的两袖清风,比我这个当官的还要干净。 “哎,知道,知道了,下个服务区停车的时候,我就走了。” “等我从国外回来,这把要是弄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愁钱了。” 小八晃晃手中的卡,嘴角带着笑意自信道。 元朗追问道:“你出国干嘛去?国内的江湖混不下你了?” 小八摇头反驳道:“国内压根没什么江湖。” “所谓的江湖都在官场上,我们充其量叫盲流地痞。” “以前还能凑活混,现在拿着王康的身份在国内无所遁形。” “刚好有个朋友在国外,他那边发现了个小型金矿。” “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合作一把,随便溜点缝都够吃喝了。” 元朗有些担忧道:“真有发财机会能轮到你?何况这卡里只有一万五。” “你别掉坑里去,乖,咱不去了,哥种地养你…” 第636章 不愿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种地养我,我知道你的担忧。” “但我们这个不一样,我给你说实话吧。” “我们过去是抢别人的金矿,那座山目前还没被开采。” “只是检测出有一定储量的黄金,所以我们过去碰碰运气。” “行了,你别管了,一万五够路费了。” “回来还你一百五十万。” 小八仿佛做了某种决定一样,其实元朗知道他为了避免被王卫青再套圈。 所以去国外找点事做,自己在用回家务农种地的方法,来逼王卫青去妥协一些事。 而小八出国抢金的行为又何尝不是呢? 他也很清楚想在国内混,拿着王康的身份无异于被王卫青监视。 仿佛他就是瓶子里的蚂蚁一样,兜兜转转总逃不出去。 可现在他要果断离开这个瓶子,哪怕瓶子外面充满凶险,他也要出去试试。 小八终究还是走了,这次见元朗算是一个道别吧。 他在大巴车停在服务区,趁别人上厕所的时候,自己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只希望他还能活着就好。 “刚才那个娃是谁啊,你跟人家聊那么久?” 车子再次启程后,养母看向元朗询问道。 “他就是被许流年算计过的一个可怜娃罢了。” “不过,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元朗笑着敷衍几声没再说啥了,可刚才与小八聊的那几句。 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许流年跟小八之间一定是有关联的。 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方法,让小八自愿放弃回家继承权力的。 那元朗就不得而知了,估计得某一天许流年亲口说出来才能知道。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终究是回到了熟悉的故土。 武江市安山县元家堡的土地上,一进村就能看到那已经起来的高墙。 附近围着一堆村民在看热闹,各个眼神流露着火热。 父亲元二桥也在人堆里,笑的合不拢嘴。 在农村盖房,很少有冬天腊月动工的,因为土地绑硬,天气也冷,施工难度很大。 基本都是三五月开春才慢悠悠的开工,一边盖,一边赚钱补贴。 有的人盖个房需要好几年,有的人身上只有两万块都敢盖。 边盖边借边还,都是普遍现象。 可元朗家的这个,因为是政府特殊对待的。 所以就硬着头皮上马了,地基一天就打好,第二天直接上墙。 回到村里后,才能感觉到养母脸上的笑容很自然。 她把东西丢给元朗后,也凑到人堆跟前聊天扯闲话去了。 元朗跟街坊邻居们打声招呼后,就回家了。 目前住的还是许流年之前租的那间房子。 她人又回京都去了,只能暂时借住在这了。 疲惫的元朗回到屋里后,把东西往客厅一放,就脱了鞋子上炕睡觉了。 赶路属实有些累人,父亲一个人在家还把炕烧的挺热乎。 被子里也是一股清香的洗衣粉味,小时候最爱闻这个味。 拿出手机刷了一会,满屏都是飞机失联的新闻。 各种说法都有,什么钻进空间折射,等飞机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还有说是被某国家给秘密打下来了,可这一说法立马被人质疑。 那飞机碎片残片为啥一点都找不见? 还有那黑瞎子呢? 这么大一个飞机,那么多条人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最令人唏嘘的是,国内着名企业家卫煌董事长。 刚好携一家三口出国游玩,也被整没了。 立马就有人特别阴谋论的在地下评论道:“这架飞机绝对是人为消失的,因为我叔身价趁一个多亿。” “他们全家无论旅游还是出差,永远不会一家人乘坐一种交通工具。” “就是避免被一锅端的风险,卫煌这么高的身价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要么飞机是人为消失,要么卫煌就不在飞机上,这条消息是媒体杜撰博眼球的。” 下面的回复就更热闹了,纷纷反驳道:“所以说你叔才趁一个亿,人家卫总趁几十上百亿呢。” “你告诉我谁这么牛逼,能让整个飞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么久?” 这些无聊的言论元朗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可越睡感觉身体越热,喉咙越干,最后实在给热醒了。 一摸才发现这炕咋还越烧越热了? 当即下床先灌进一杯凉水后,这才向隔壁厨房走进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看错了呢。 可最后发现的确是真的,肚子微微隆起的曹清瑶。 靠在小马甲的凳子上,一根很粗的木柴被她塞到土灶里。 难怪炕越来越热… “你,你,你…” 元朗半天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什么我?” “不欢迎我吗?” “家里太冷了,我想烧点火,可除了这间厨房,其他屋子都好冷。” 曹清瑶说完又往里塞了几根木柴,元朗赶紧给扒拉出来。 笑着道:“姑奶奶,再往里添柴,今晚大家都不用睡了。” “刚才差点没给我烧熟了…”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扒拉着元朗的胳膊道:“扶我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也不说一声,这么大的人看不见吗?” 元朗傻笑着将曹清瑶慢慢搀扶到有土炕的房间里。 小心翼翼的把她给抱上去,然后坐在热乎乎的炕上。 “昨天你说要走,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 “谁知道你又回来了。” 元朗盘膝而坐,与曹清瑶一块坐在炕上。 看着那已经隆起的小腹,被宽松的线衣包裹着。 那里面是他的骨肉… “你身边没人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倘若你身边还有别人,我也可以走的。” 曹清瑶回答的很是洒脱,反而给元朗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来来去去,兜兜转转,哎,都是…” 最后两个字元朗没说出口,但抓着曹清瑶有些发胖浮肿的手。 慢慢抚摸的询问道:“我不是什么豪门少爷了,也不是什么体制内官员了。” “以后就是个务农种地的普通人,你还愿意吗?” 曹清瑶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轻笑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如普通人呢。” “不愿意,我就不来了…” ………… 先两张,剩下两张明天看… 第637章 拘谨 “你家里的那个老婆子呢?她不管你了吗?” 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握着曹清瑶那有些浮肿的手。 说着让俩人比较温馨的悄悄话,元朗忽然又觉得是岁月静好的既视感。 种一辈子的地,又何尝不好呢? “我在我去山城后,姑奶奶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曹清瑶这话说的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在说别人一样。 “我看她挺精明的,怎么好端端的就疯了?” 元朗一时间有些诧异,这可真是风云突变呢。 “没疯,被你爸强行送进去的,不过我想待久了,就算没疯也会疯掉的。” 曹清瑶摇摇头叹息一声嘟囔着,元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是感慨于王卫青手段好硬,好狠呢… “送进去也好,不然孩子也不会保住的。” “她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后,强行让我去医院打掉。” “我爸也拦不住她…” 曹清瑶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是一阵感慨。 姑奶奶曹淑芬对她的掌控也早就有点让人受不了。 这一送,仿佛也是给她解脱了一样。 “哎,没事了,都过去了。” “快过年了,等年后我去找个班上。” “以后我养你跟孩子…” 元朗抓着曹清瑶的手迟迟不愿意松手,深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一样。 “如果若云也跟我一样,带着孩子回来找你了呢?” 曹清瑶手一紧,盯着元朗很认真的凝重询问着。 “她,她不会的…” “她要的是王家的大少爷,不是种地的王朗。” 元朗苦笑一声,摇摇头坦白的说道。 “但你跟我包括她,都相信你不会种一辈子的地。” “她若回来我就走…” 这句话让元朗又沉默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压抑的氛围持续良久后,元朗这才道:“不管她以后会不会回来,我都只要你。” 曹清瑶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道:“就算你此刻在骗我,我也挺开心的。” “你孩子饿了,给我们娘俩弄点吃的吧。” 元朗立马坐起来就下炕去做饭,天也黑了下来。 “想吃什么?”他劲头十足的询问道。 曹清瑶被自己烧的炕热的有些难受,挪动着身体往边上坐坐。 随意道:“都行,孕妇不挑食…” 元朗立马就去张罗做饭,发现大冬天的家里除了萝卜白菜外,就剩下腌的咸菜了。 给曹清瑶打声招呼后,就出去买菜了。 等回来时,就看到养母已经把米汤熬上,在做饭了。 父亲元二桥坐在屋里,有些拘谨的与曹清瑶闲聊着。 偶尔还能听到他说,等村口那三层别墅盖好了。 先由曹清瑶去挑选楼层,要是不方便的话,他跟养母可以住到老宅去。 反正元朗看的出来养父母都对曹清瑶喜欢的不得了。 尤其是得知还怀着元朗的孩子,更是全家都紧张的不行。 直接把元朗当狗使唤起来,吃完饭去洗碗收拾桌子。 完了再烧水给曹清瑶擦胳膊擦脸,就连尿尿都端了个夜壶在厨房放着。 日子总是那么的平淡无奇,这半个月元朗是真正的连家都没出。 一直陪着曹清瑶,大冬天地里也没啥活。 就是家里一些零活,得亏弟弟元虎回来了。 才解脱了元朗当狗的使命… 眼瞅着离过年就剩十天左右了,市局杜荣华那边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李小然被省厅的人接走了,黄仁贵的案子属于积压状态。 人虽然没被放,但案子也搁置了,而且下来的巡视组。 好像工作进展挺慢的,慢到让不少觉得自己必死的领导干部。 再一次认为这轮巡视组跟往常一样,吹吹风也就过去了。 又碰到了年关,好像说是等年后工作日了再继续开展工作。 这些消息元朗也不想知道,可杜荣华打电话愣是跟他聊这些。 一度怀疑杜荣华是暗示自己还他两万块钱呢。 挂电话前,元朗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杜局,那两万块钱我年后一定还你。” 搞的杜荣华也很无语的说道:“你小子不会以为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要钱吧?” “那点钱对我来说无伤大雅,不还都没事。” “我是想告诉你,别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明眼人都知道巡视组放慢工作进展,是等你回来任职呢。” 元朗撇撇嘴道:“哥,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回去的。” “那么大个巡视组,有能耐拖就让他拖去呗。” “下都下来了,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的钱等我年后去上班了还你,提前祝老哥新年快乐了。” 敷衍几句后,元朗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刚好弟弟元虎走了过来,一把搂住元朗的肩膀道:“我给你卡上转了两万,把钱还给人家吧。” “要是嫂子知道你欠别人钱,不跟你过了可就亏麻了。” 元朗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严厉的质问道:“你哪来的钱?又跟人赌了?” “我说了你多少次,那玩意不能沾。你是没见过多少人被赌局下套的。” “非要让我把你手剁了吗?” 元虎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道:“小时候拿压岁钱跟朋友赌一次,被你训到现在。” “有完没完了,我长这么大就赌过那一次,我平时不好赌。” “钱是我姐给的,她在省城混的好了。” “之前给她打电话,说老板发了三万年终奖给她。” “真是羡慕啊…” 元朗的表情这才松弛下来,可还是充满疑惑道:“元梦就是个短期寒假工,才上班也没几天。” “什么样的公司会给短期工发这么大年终奖?” “不行,我得给你姐打个电话,别被人下套了。” 元虎这次是真服了,扣着脑袋无语道:“这是社会,是生活,你以为是你们官场啊。” “哪来那么多的套跟坑?整的跟职业病一样,疑神疑鬼的。” “她们公司搞年终聚会,有个抽奖活动。” “我姐抽了二等奖三万元,这很正常的好吧?” “也就你把三万块当巨款,那些大公司里三万块就是一顿饭钱。” 听到是聚会抽奖的,元朗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难不成他们老元家真的来大运了吗? 日子仿佛一切都在变好一样。 第638章 找靠山 “之前我还担惊受怕的,现在看样子还是戴总牛逼啊。” “这巡视组下来快半个月了,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 “哥几个应该能过个安稳年了…” 在省城星河集团的办公室里,张浩与南德伟,戴星河三人。 在离除夕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坐在了一起。 此刻的三人心情都是极具畅快的,巡视组的刀并没有想象中来的那么锋利。 “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们,别乱动,我自有手段护住二位。” “你们只要听劝照做就是,巡视组也要听上面的不是吗?” 戴星河故作高深莫测的回应着,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回事。 不是巡视组的刀不锋利,而是还在磨刀霍霍期间。 什么时候杀年猪,宰年羊,全由目前在农村的元朗决定。 至少山北省的格局生态是这样的。 可三人里唯有张浩此刻脸色极其难看,他开口道:“同洲省那边的动作可一点都不轻啊。” “我老丈人的几个嫡系都被带走了,很快就查到他头上了。” 戴星河叹息一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同洲省送给巡视组当礼物。” “来保全我们山北省吗?” “我在那边的法人代表跟集团企业都不要了。” “老张,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岳丈终究是外人。” “你我兄弟的命才是自己的…” 旁边的南德伟跟着附和道:“没错,你应该也早就有心理准备的。” “等你老丈人一倒台,你家里那个婆娘以后说话都得看你的脸色。” 张浩没有回应,只是脸色极其复杂,沉默许久后。 才开口询问道:“你们说,这个元朗还能不能回到巡视组去?” 戴星河立马警告道:“今时不同往日,不管他能不能回去。” “你都别在他身上动歪心思了,上面跟中间还有下面已经打明牌了。” “这个时候谁在拿元朗做文章,那就是在找死…” 张浩摇摇头道:“我没这么想过,只是你我都清楚。” “山北省的巡视组进展慢,完全是在等元朗归位。” “傻子才这个时候去找他麻烦。” “我想说的是等元朗归位,我们这些人真的有活路吗?” 南德伟听的一头雾水,感情如今局势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呢。 “那我也给你们一句底话,你我三人我可以保证安全。” “但是下面的人,都得献祭出去,而你们要做的就是。” “别让下面那些人跑路,造成大面积出逃。” “得由他们的命去替我们填这笔账,明白吗?” 听到这话,南德伟下意识道:“好熟悉的套路。” “对了,你也不让我们跑路,是不是在你心里。” “我俩也是被献祭的那个?” 戴星河眼中瞬间迸发出一股杀意,死死的盯着南德伟。 简直是糟糕透了,巡视组这么一拖,让这群王八蛋都意识到不太对劲了。 这个南德伟已经反应过来了,张浩呢? 或许早就反应过来,一直没有说罢了。 “好啊,既然信不过我,那你们现在大可以去跑路。” “或者寻求新的庇护,我都行…” “但是死的时候,尽量不要拖其他人下水。” 戴星河面若冷霜的回应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南德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话多了,连忙带着抱歉的口吻。 解释道:“别误会,我是瞎说的吗。” “我们三个永远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张浩有些心烦的摆摆手道:“我现在只考虑怎么把我儿子弄出来。” “现在跑路肯定不是什么好选择,而且未必跑的出去。” “不如干点实际的,增加点生存概率吧。” 这话说的,虽然是在忧愁怎么把儿子弄出来。 可实际情况却是在告诉俩人,我拿自己儿子给老板背黑锅。 也是为了增加巡视组清算时候的生存概率。 我们应该是往这方面去努力,而不是在这互相猜忌去内讧。 “别人饿肚子的时候,你吃饭不吧唧嘴也是一种善良。” 南德伟没好气的哼唧一声,显然对张浩这次的无声炫耀有些不爽。 “行了,别吵吵了,省委霍书记那边怎么样了?” “有没有机会把他也拖下水?” 戴星河点燃一根烟皱眉询问着,省委本来要治他的。 可却被肖副书记横插一杠子,让省委的两位大领导先掰扯起来。 反而让戴星河逃过一劫。 尤其是卫煌携一家三口与飞机共同失联后。 集团的好多业务项目都被掣肘了,包括投资部那边签的许多投资者。 单方面毁了合同,直接对星河集团的前期投资不承认了。 多事之秋的星河集团,也顾不上去整治这些人。 贩卖违禁品的生意就更不用说了,已经断货很久了。 星河酒店也全面关停了,境外供货的那个李总。 打了好几次电话问怎么回事,戴星河都含含糊糊的给敷衍过去。 “别提了,现在的霍启军跟条疯狗一样。” “升职无望,还剩一年退休,做事也毫无顾忌。” “开会就是骂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要不是有副书记老肖镇着,怕是省委都要乱套。” 南德伟吐了口烟圈回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怎么个活法。 他是发现了,眼前这两个人看似跟他同坐一条船。 可背后都还有别的船,自己也得想办法找别的船。 思来想去后,他忽然发现白岩上面有个还有老板的。 至少是十三家之一的老板,现在白岩死了。 那他的老板在山北省应该需要新的嫡系,或者说自己人? 可白岩的老板是谁呢? 南德伟眯着眼睛脑海里疯狂在琢磨,最后打算抽时间去调查下白岩年轻时候的履历。 应该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 今天两张,最近状态不行更的少,硬更下去就是水文了。 我尽量不水,也接受不了自己水,所以只能如此了。 长篇连载小说是个持久性的技术活,不可能保证每天,每章都激情澎湃。 神仙也做不到,只能争取尽量让故事戏剧性强一些,大家看着有意思些。 现在市场千变万化,每天新出的小说太多太多了,可找一本能读下去的好书却不是很容易。 小二希望可以写一本大家能看下去的书,哪怕再过三年,五年,也能回头再看第二遍的书… 提前祝大家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第639章 两个女人 “砰砰…” 京都,内阁大楼里,秘书长秦珂再次敲响了领导王卫青的办公室门。 “进来…” 里面传来轻微的声音,他打开门走进去,发现许流年与白若云在里面坐着。 秦珂拿捏犹豫下后,不知道要不要该向老板汇报最新情况。 “说吧,又有什么新情况了…” 端坐在中间沙发上的王卫青,很随意的开口询问着。 “小少爷出国了,国安那边传来消息,在中东那边的一座金矿上。” “发现了二少爷,在与当地军阀抢夺金矿的时候负伤逃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卫青的手指轻微捏成了拳头。 脸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能感觉出他有些急了。 缓了好一会,才把想要咳嗽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朗朗那边怎么样了?” 王卫青继续询问着,秘书长秦珂小声回应:“一切照旧,不过戴星河他们好像有些坐不住,有逃跑迹象。” “巡视组的网需要尽快收了…” 这些话并没有特别回避许流年与白若云依这对母子。 俩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我这俩儿子对我的意见不小呢。” “这是联起手来逼宫我呢…” “倒是我轻视他们的决心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 王卫青叹息一声,摆摆手示意秦珂离开,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后。 这才看向许流年淡漠道:“这就是你跟婉清干的好事。” “从没想过这兄弟俩有一天会联手吧?” “他们在联手逼我解决,你们这俩个过于捣乱的搅屎棍。” “心寒吗?” “不解决你们俩的问题,我想这俩孩子是不会心甘情愿的回来。” 许流年当即眼一瞪反驳道:“什么就我的问题?” “我做错了什么?” “许她杨婉清做,就不许我做了?” “都是为了自己孩子罢了,你呢,你又做了多少?” “现在倒是越来越会甩锅了…” 听到这话,王卫青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摇摇头后道:“戴星河背后除了婉清外,剩下可指望的那个人是你吧?” “你父亲陈林在山北省经营二十多年。” “星河集团想在山北省发展,怎么可能不拜你陈家的码头?” 许流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而旁边的白若云微微有些诧异。 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自己的干娘… “这孩子也是倒霉,夹在你跟婉清中间是一个不敢得罪。” “愣是被你们逼成了多面间谍,呵呵…” 王卫青无奈吐槽着笑出了声,自己这俩个媳妇没有一个省心的。 在自己给孩子布的局里,她们也是尽最大范围的各显神通。 王康不愿意回来甚至出国,都是许流年暗中劝说或者安排的。 至于戴星河这个人,明面上看是卫煌的小舅子。 可背地里却是得到自己两位老婆的大力支持。 否则他又怎么敢在山北省如此的肆意妄为? 连卫煌被自己整没了,他还没想过去跑路,可见对这两位女人的信任程度。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流年显然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直言不讳的询问着。 王卫青没回应,只是从旁边拿出药塞进嘴里,用一杯温水送服下去。 然后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很快杨婉清走了进来。 她看到宁欣母女也在的时候,稍微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坐在了王卫青的另一边,这是属于她们自己家的会议了。 “若云,你先去隔壁休息会。” 王卫青吩咐一声后,白若云这才起身低头离开。 很快办公室里彻底剩下了他们夫妻三人。 “情况想必你们都了解,王康如今被逼到国外冒险求存,宁愿过刀尖舔血的生活也不回来。” “王朗呢,年纪轻轻抱着女人在乡下要务农种地。” “呵呵,这就是二位算计到最后想看到的画面跟结局吗?” 面对这询问,俩女神色复杂都不愿意主动开口。 她们给对方孩子做了什么,她们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本意都是想拖垮对方孩子,扶持自己孩子成为唯一。 可目前的结果却是,俩孩子都看透了豪门里的尔虞我诈。 都不愿意回来,宁愿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宁愿去过有今天没明天的冒险生存。 真是何其的讽刺… “这不能怪我,是她早些年在山北发现的王康。” “不及时通知我们,还暗中挑拨孩子继续混迹社会。” “她居心何在?” 杨婉清瞥了眼宁欣后,开口埋怨斥责着。 对方立马冷笑一声,反驳道:“我若真居心叵测,直接暗中杀了就是。” “隔壁劝他去魔都,把孩子往悠悠那边送?” “反倒是你,借着戴星河的手数次想杀了朗朗。” “跟你比,我已经很仁慈了…” 杨婉清眼都瞪大了,急忙辩解道:“放屁,要杀早就杀了,你还真以为在山北省那么久。” “这么多人拿王朗没办法吗?” 可许流年却不屑道:“这个世界不是谁声音大谁就占理。” “戴星河也是我的人,你让他做了什么。” “你猜他有没有告诉我?” 杨婉清瞬间脸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呼吸也变的粗重起来。 指着许流年憋了半天,才低吼道:“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可王卫青却起身走到中间,看向两个女人道:“你们太能作妖了。” “现在我给你们俩个选择,要么就此罢手,要么继续下去,但别指望儿子们能回来了。” “就算回来,也不会是心甘情愿。” “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也没精力陪你俩耗了。” “本来很简单的事,非让你俩搞得这么复杂。” 听到这话,俩女人都意识到什么情况了。 这是要在儿子回来之前,先整治她们俩个了。 可要怎么整治? 难不成像卫煌一家三口那样,意外失踪? 想着想着俩女的后背都有些发冷,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大可能。 “我有个条件,让若云嫁给朗朗,我可以不再插手这件事。” 许流年深呼吸一口气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卫青没有回应,只是扭头看向了婉清。 “只要能让孩子心甘情愿回家从政,我做什么都行。” 杨婉清倒是极其坦诚的回应着,可王卫青却又无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第640章 不停的妥协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也希望朗朗的晚年,像你我三人如今这样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可到头来这个家却各自充满了算计。” “这种氛围恶心到连孩子都不愿意回来。” “这就是你们追求的结果?” “若云也好,清瑶也罢,朗朗跟康康必须,也只能有一个老婆。” “况且我已经给若云机会了,是她自己走的。” 说完许流年,王卫青又看向了杨婉清淡漠道:“既然做什么都行,那你就亲自去国外把孩子带回来吧。” 听到这话,杨婉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卫青。 他这个人现在的心,怎么就变的如此之狠? “你在说真的?” 她有些不信的反问着,王卫青头也没回的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嘛?” 杨婉清茫然道:“你就不怕我去了国外,再也回不来了吗?” 王卫青立马反问:“那你对朗朗下手的时候,就不怕他真的死了吗?” 杨婉清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是眼眶泛红流出两行泪水。 扭头就要朝办公室外面走去,可刚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把眼泪擦干,不要让别人看咱们家的笑话。” “国安在中东那边有外勤小组,你可以联系他们。” “能把人带回来你就安稳退休,带不回来我也无能为力了。” 终究还是仁慈给了一线生机,否则她去了充满战乱的地方。 真未必能把孩子给带回来,搞不好自己也得把命搭进去。 杨婉清果然把眼泪擦干,让自己情绪恢复好后,这才拉开门走了。 不过她扭头去了隔壁房间,打算带上金悠悠一块去。 有她这个姑姑在,劝王康回来的概率或许会高一些。 “你真觉得若云跟朗朗适合吗?” “这姑娘心思重,她自始至终要的是王家少爷,而不是种地的元朗。” “你能看的出来,为什么还非要撮合她们呢?” 剩下许流年一人后,王卫青直言不讳的询问着。 “她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带她走的,不是她自己要走的。” “毕竟已经怀上了孩子…” 许流年这话说的自己都感觉很无力。 “她自己若不想走,你带的走她吗?” “清瑶知道朗朗一个人回家种地后,自己主动跟着过去了。” “她也怀了孩子,我已经把事实摆在你面前了。” “你还装没看到吗?” 许流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些事她虽然不愿意承认。 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从理性角度考虑清瑶的做法的确是比若云要好。 可从女人感性角度来说,若云是她的干女儿。 她更希望若云是哪个唯一,可那天自己说要带若云回京时。 她居然一点不排斥,反而希望回京借着王家的影响,怀着肚里的孩子来当富贵的跳板。 那一刻,许流年不承认也没办法了,她是希望若云不要跟她回去,留在朗朗身边的。 可她并没有… “孩子还小,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许流年还在尽力争取,可王卫青却摆摆手道:“你看我的身体,还有第二次机会吗?” “你带着她去秦城监狱养胎吧,等孩子出来后王家可以代养。” “但这个媳妇,王家不会认的…” 这句话可以说是直接宣判了这对母女俩以后的结局。 至于未来会不会有变数,那就是未来下一代人需要做的事了。 许流年浑身哆嗦了下,她清楚为了下一代。 又或者因为他的身体,王卫青在快刀斩乱麻一刀切了。 先解决许流年,再解决杨婉清。 她没有回应,只是起身出去了,没一会就把白若云带了回来。 “告诉他,那天你明明在坟地跟朗朗离开了。” “后面又为什么要跟我回去,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把你的想法全部告诉他…” 许流年对自己的干女儿白若云吩咐着,可王卫青却眉头微皱。 有些无奈的摆摆手道:“没必要,意义不大了。” “不管因为什么,选择的结果是不会变的。” 可白若云却缓缓开口道:“明眼人都知道无论朗朗怎么样,他与您都是骨头连着筋。” “是绝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就算他回家务农种地,那也是暂时的。” “如果我真的嫌贫爱富,就算是装我也会装着陪他回家过一段苦日子。” “因为我知道,最后一定会认祖归宗的。” “在山城那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难道我连农村种地的苦都吃不了吗?” “我走,是想给清瑶点机会,毕竟她与朗朗很久没接触了。” “孕妇的情绪是很不稳定的,而且她性格有时候也挺倔的。” “从她在坟地拒绝选择就能看的出来。” “我在坟地选朗朗是不想让他脸上过不去。” “后面跟我妈回京,也是想给清瑶创造与朗朗接触的机会。” “我的想法仅此而已。”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我知道像你们这种家庭背景。” “娶一个跟娶十个都一样,我在接触元朗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如果我接受不了这些,也不会跟朗朗有后续发展。” “我只是想让清瑶姐也慢慢接受这种想法而已。” 听到白若云的解释,许流年是相信的,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有些感触的将白若云的肩膀搂住,而坐在沙发上的王卫青。 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对这套说辞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他的精力不想浪费在这些感情的处理上。 只能语气继续淡漠道:“那就如你所愿。” “跟你干妈去秦城那边住一段时间,顺便养养胎吧。” “如果某一天朗朗愿意接你出来,那你带着孩子出来就是。” “要是他忘了你,那就委屈你了…”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在别的事上心狠手辣的王卫青,唯独近期在白若云身上,是接二连三的在妥协。 不停的妥协… ………… 我昨天是,提前祝你们的2027的新年快乐。 今天继续祝福你们2027年中秋节快乐,提前祝福,到时候我就不祝福了。 今天继续两张,争取明天多更点,要是更少了。 那就证明我没争取到… 第641章 故意的 “我的人生,为什么需要你来做主?” “凭什么?” 听到要把自己送到秦城去,白若云起了逆反心理。 要是真进去了,可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任由外面的人如何去引导元朗去做一些事,从而真正的放弃了她。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也不允许发生的。 “就凭我说了算数,而你处心积虑,不也是想掌握这种权力吗?” “可惜你还年轻,目前你没的选,等你以后有的选了,再去问凭什么吧。” “你应该庆幸,因为肚里的孩子,你没有坐上前几天失联的那趟飞机。” 王卫青随意的摆摆手,语气极度淡漠的出声。 这副姿态显然是不愿意多聊了,白若云张张嘴还要说什么。 却被自己干妈许流年给拉住了,让杨婉清去国外带他儿子回家,实则跟发配苦寒之地差不多。 因为婉清毕竟是明面上的正宫夫人,对外好有个解释。 可却让自己去秦城监狱,虽不用去国外颠沛流离。 但也限制了很多自由。 他的心思越来越沉重,手上的刀也越来越锋利。 许流年没有太多话说,她知道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体撑不住了。 他要加快节奏与进度了,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下场。 “妈,我,我不想去秦城…” 白若云眼眶泛红的看向许流年,语气里带着哀求。 可许流年却摇摇头解释道:“你不该跟我回京的,明白吗?” “不管你怎么想的,有些事认定了就要坚持到底。” “去秦城未必是坏事,也可以看看朗朗心里是否真的有你。” 这两句话虽有些委婉,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在告诉白若云。 你已经失去一次在王卫青内心改变初衷的机会了。 让你去秦城是我刚才给你求的第二次机会。 是让朗朗选你的机会,否则结果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只是白若云经验不足,听不出来话外之音,更看不懂王卫青每一次的细微操作。 任凭她刚才解释的天花乱坠,说什么给曹清瑶与元朗腾出空间与时间去接触。 搞得她多善解人意一样,可这些话只是便宜的话。 并不是很值钱… 但你跟着许流年回京,放弃了与元朗去农村的行为。 也是真实存在的,王卫青没心思去认证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只会按自己的思路去安排一切事宜。 几分钟后,许流年搂着白若云的肩膀离开了办公室。 而秘书长秦珂也再次走了进来,眉头紧皱,微微道:“夫人打算晚上就飞中东。” “只带走了金御医,其他护卫保镖一个没带。” 王卫青听到这个消息,眼神显得有些空洞。 内心仿佛被针扎般刺痛的不行。 “随她去吧,国安那边有外勤小组会护着的。” “叫卫斯,卫荣,学铭,凯叔他们过来开会。” 王卫青深呼吸两口气后,声音不大不小的吩咐着。 “好,卫光部长那边还叫吗?” 秘书长秦珂多嘴询问一声,因为这些人都属于王家人。 “不用,他那边我单独去聊,通知其他人过来吧。” 王卫青摇摇头轻声回应着,秦珂默默点头后,静悄悄的离开了办公室。 而元朗这边最近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伺候曹清瑶,或者说整个元家上下都把曹清瑶当个宝在捧着。 尤其是弟弟元虎,嘴甜的很,不停的夸嫂子漂亮啥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备年货的氛围很是温馨。 这让元朗更加坚定了自己回家务农种地的选择。 眼瞅明天就除夕夜了,家里也大扫除完了,年货备的差不多了。 武江市与津阳县那边的巡视工作也陷入了停滞。 据说是单位放假,巡视组的人员也回家过年了。 这消息让整个山北省官场的政客,都松了一口气。 认为巡视组跟往年那几轮一样,都是过堂风罢了。 这些消息元朗不想知道,可架不住津阳县的丁建新,市里的杜荣华打电话硬跟他聊这些。 那两万块钱都给还了,杜荣华基本还是一天一个电话的打。 搞的元朗也是很无语。 对联贴完后,除夕这天也没啥事了,元朗就陪着曹清瑶在村里溜达。 走到哪都能获的街坊邻居的夸赞,说老元家命好。 政府不仅给赔了座新别墅,小辈们还一个比一个争气。 不用结婚,不用给彩礼,直接老婆孩子全带回农村老家了。 这让目前被高额彩礼跟全款房车压垮的老百姓们。 看的眼都红了,这才是真正的别人家孩子。 多少人回到家对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就是骂:“看看人家元朗,娶老婆一分钱不用花。” “他爹还是个残废在拖后腿,你爹我有胳膊有腿的,你都给我整不下媳妇。” 类似这种言论,元朗听到很多次了,不过却没有任何幸灾乐祸。 只有无奈的悲哀。 人永远只能看到结果,却自动忽略背后的辛酸。 毕竟这是一个以成败论英雄的国家与民族。 不能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吧? “元虎说妹妹明天赶回来,是真的吗?” 被花棉袄裹成粽子的曹清瑶,看向旁边的元朗询问着。 “嗯,本来想打工赚生活费,也刚好省来回几百块的路费。” “可今年她运气比较好,找了个好公司,不仅给发年终奖。” “还给带薪年假啥的,所以就回来过个年,初三就走。” 曹清瑶听后愣了下,疑惑道:“妹妹是大四实习?还是单纯的寒假工?” 元朗直接道:“过了年后半年才开始大四实习。” “现在就是单纯的寒假工。” 曹清瑶皱起眉头继续问道:“知道妹妹在公司哪个部门吗?” 元朗接着道:“上次说过好像在财务部吧,怎么了?”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埋怨斥责道:“亏你还在基层待过呢,一个寒假工不受待见就算了。” “还对她这么好,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尤其是财务部,这里是离资金最近的地方。” “很容易扯上资金安全,到时候被套进坑里,你这个平头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赶紧给妹妹打电话,让她别干了,立马辞职回家。” 可元朗却不动于衷,只是笑着回应道:“连你都觉得不对劲,我怎么可能没察觉呢?” “在津阳县的时候,你斗争水平还不如我呢。” “现在倒反天罡,开始教我做事了哈?” 第642章 周而复始 “什么?” “你都知道,你还不阻止?” “是不是觉得不是亲妹妹,就可以死活不管了?” “你要这样,我可真就看错了你…” 曹清瑶眼睛一瞪,停住脚步看向元朗惊呼一声。 刚才她还在纳闷,自己都能看出元梦这个打寒假工的待遇福利,纯属有点不正常。 元朗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要知道她们虽然目前在农村待着,可是之前都在官场混过。 不要怀疑政客的敏锐性,尤其还是元朗,以谨小慎微着称。 更应该反应过来才对。 难不成真的一回村里,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什么跟什么啊…” “我没阻止是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有人给合理合法的送钱,没有不要的道理。” “二,我就在等元梦出事呢,她就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有什么价值?” “上次张昊辰想坑她的裸照被王羽枫截胡了。” “包括这次有人拿钱给她下套,目的都是背后的我。” 曹清瑶忍不住的质问道:“既然知道是针对你的,你不及时收手?” “为了那点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元朗摇摇头继续解释道:“听我说完吗。” “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呢,如果元梦出事,以我现在无官无职的身份肯定帮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被推到坑里去。” “可我需要元梦出事这把梯子,让我重新官复原职,被王家再放回巡视组。” “只有他出事了,那个王卫青跟我之间,才有桥梁重新谈这件事。”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把家里那些歪风邪气给肃清干净,我才愿意回去继续当这个官。” 听到这话,曹清瑶有些懵逼,她喃喃自语道:“你不是说回家务农种地也是好的吗?” “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些权力吗?” 元朗望向不远处那栋别墅轮廓道:“我嘴上说的好听,可我无法否认我自己的内心。” “正如我心中爱你,又怎么会嘴上四大皆空?” “王卫青需要我回去,我的本心告诉我也得回去。” “我只是不喜欢王家充满一股子算计的味道。” “王卫青应该感觉出来了,这段时间他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曹清瑶反问道:“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杨婉清跟许流年都是他的女人,以他的位置还真能把自己两个老婆送进去或者杀了吗?” “纯属是开玩笑…” 可元朗却脸色凝重,点燃一根烟淡漠道:“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些事跟人。” “但我知道他身体不好,一定没多少时间可撑了。” “而小八去了国外,我在农村不闻不问。” “都是在逼他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与其说是他在解决这些事,不如说我跟小八俩人。” “在借王卫青的手,处理我俩各自的亲妈罢了。” 这话说的没有丝毫情绪,甚至毫无波澜。 “你,你们这一家子人,都太可怕了。” “算计来算计去,都在往自家人身上招呼。” 曹清瑶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无奈的说着。 元朗哈哈大笑一声道:“没办法,这就是两个老婆的弊端,所以他坚决让我只能娶一个。” “我想如果不是若云刚好怀孕,怕是她也要跟着哪架飞机,与你卫叔一家三口跟着失联了。” “古有九龙夺嫡,现有王家争权。” “几百年来我们人类没有一点进化,还是如老祖宗一样。” 曹清瑶也是唏嘘一声,豪门大家的权力斗争,向来都是存在的。 不过她们曹家落寞了而已,在几十年前她们曹家也曾是十三家之一。 当之无愧的豪门大家,可如今又如何呢? 多少王朝更新代迭,多少豪门周而复始。 “娶两个老婆的前车之鉴,你爸用自己的余生,给你活生生的演示了。” “那你是什么打算,我跟若云你娶谁呢?” 曹清瑶又问出了这个比较难回答的问题。 “如果能娶两个,我肯定是想都娶了的。” “同样一道题,不是每个人做出来的答案都一样。”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教训只会给我增加经验,而不是让我重蹈覆辙。” “就是怕你不同意我娶俩…” 元朗很认真的回应着,他觉得自己无法放弃曹清瑶与白若云任何一个人。 “那你担忧的挺对,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接受不了这种状态,你要白若云我就走。” “或许某一天我对你没有极强的情感依赖后。” “也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曹清瑶回答的也很干脆认真,同时也在给元朗打预防针。 “走吧,天色不早了,回家吃年夜饭吧。” 元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搀扶着肚子已经挺起来的孕妇,慢慢向家走去。 不过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有个人挺意外的在今天来了。 毕竟是年夜饭,串门也没有在今天晚上的。 可这个人却是脸色极其不好看,并且哭红眼睛的王莹。 “哥…” 一进屋,她就语气哽咽着扑到元朗怀里开始哭。 旁边的元虎看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甚至有点羡慕自己大哥了。 他咋就那么招人稀罕呢,这又是哪来的绝世美女啊。 比他们学校的校花还要漂亮不少呗,甚至比很多流量女明星还要有气质。 “怎么了?” 当着爹妈的面,元朗只能无奈的拍拍王莹的后背,轻声询问着。 养母也递过来一些卫生纸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妈前几天去国外了,她要去国外找二哥。” “我已经好几天没联系到她了,我爸也不管,还不让我管。” “他身体也不好,我跟他吵架,他气的又犯病了。” “我不想在那个家待了,可,可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听到王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的话,元朗与曹清瑶对视一眼。 俩人下午刚谈论的话题已经应验了,王卫青让自己正宫娘娘。 亲自去中东那边,劝回小八,并且让自己儿子去做她的思想工作。 这算是对杨婉清的一种处理方式吧,很得体,也没有让人去看笑话。 但还是有一定的惩罚与风险存在。 “你大娘跟若云呢?” 元朗把她从自己怀里松开,招呼着王莹坐在餐桌上吃饭询问着。 说起这个,王莹又抽泣的掉起眼泪道:“我爸他疯了,把大娘跟若云送到朝阳区的那个秦城监狱了。” 听到这个元朗算是看出来了,王莹从小被保护的很好。 因为整个王家,就她是唯一的傻白甜。 第643章 想法行为 “闺女啊不哭了,长这么俊都给哭丑了。” “大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既然来了今年就在阿姨家过年吧。” 养母劝导着王莹,没一会她就停止了哭泣。 这年夜饭吃的是越来越热闹了,王莹跟曹清瑶俩个美女的增添。 让这农村的房子都感觉光鲜亮丽不少。 元虎的眼睛压根没有从王莹身上挪开过。 甚至好多次都在偷瞄,甚至还有点拘谨起来了。 可王莹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莹莹,你妈跟谁出去的,有没有带点保卫?” 吃完饭后,曹清瑶拉着王莹去一边闲聊了。 而元虎却凑到大哥元朗跟前嘀咕道:“哥,这女的是谁啊?” 元朗一眼看透自己弟弟的想法,好心劝阻道:“京都高官的亲女儿,你别有其他心思。” “人家不会看上你的…” 元虎心已经凉了半截,自己家里什么条件心里都有数的。 可那毕竟是美女,再加上显赫的身份,的确让他有些望而生却了。 “那她咋叫你哥么?认的干妹妹吗?” 元虎继续八卦着,还是对王莹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是干妹妹,从血缘来说她是我亲妹妹,你才是我干弟弟。” “具体情况你问咱妈去,我还有点事要跟她聊。” 打发走元虎后,元朗来到了俩女跟前。 曹清瑶率先回应道:“莹莹她母亲只带了金悠悠出国了。” 听到这话,元朗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喃喃自语道:“那王卫青应该挺心痛的。” 王莹立马追问道:“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还要允许我妈独自去国外,还是战乱的中东国家。” “这都是为什么啊,哥,你能告诉我吗?” 可元朗却摇摇头没有回应,只是无奈叹息一声道:“家里房间不多,今晚你俩凑合一宿。” “我晚上跟爸妈睡炕就行,看完春晚早点休息。” 说完元朗扭头又离开了,爹妈在客厅看春晚。 俩女去了卧室,元虎本来想去外面找村里朋友玩。 可因为王莹的到来,他愣是坐在客厅凑合的看着春晚。 眼神时不时的瞥向那间卧室门。 而元朗躺在炕上用手机跟曹清瑶在聊天。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曹清瑶偷摸的在聊天记录里发出询问。 元朗:“可以告诉你,但绝对不能告诉王莹。” 曹清瑶:“ok” 元朗:“杨婉清为什么只带走金悠悠?” “那是王卫青的贴身御医啊,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期间王卫青要是病重了怎么办?她是故意带走这个人的。” “也能看出她有让王卫青病死的想法与意思。” 曹清瑶:“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太果断,太阴谋论了?” “悠悠姐跟王康之间还有那层关系,带上她不是更方便把人带回来吗?” 元朗:“呵呵,早点休息,今天我累一天了,先睡了哈。” 发完这条消息后,元朗找了段超长的相声视频就开始入睡了。 果断?阴谋论? 他们夫妻三个已经刺刀见红了,还扯什么感情与爱情吗? 正因为金悠悠与王康之间那层暧昧不清的关系,所以让杨婉清带走这个人是合情合理的。 可带走这个人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自己男人在这期间病情加重怎么办? 或许有人会说,国内又不是没有医生专家了? 这种想法没错,但有些行为是论心不论迹的。 她这种行为就是明显没有将自己男人的安危考虑进去。 没考虑那就是很明显的强烈信号了,虽然没明说。 可对于政治敏感的人就是她的想法与选择。 是不是觉得她们这种人活的真累,心眼真多? 可这就是他们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第二天初一,因为清瑶行动不便,所以就留她跟王莹俩人在家。 而元朗一家跟往年一样去照旧拜年了。 中午饭做到一半时,妹妹元梦回来了。 说是搭了领导的顺风车到的武江市,再坐了黑的回来。 这下好了,家里女孩子越多了,也足够热闹了起来。 元虎今年也是放假最乖的一年,没有到处乱跑跟朋友鬼混。 天天守在家里,姐姐长姐姐短的伺候三位美女。 而元朗挨个给山城的哥老会,津阳县的一些老哥们发拜年短信。 县里的朋友他还能聊聊,市里的杜荣华,省里的丁嘉俊与鲍德华。 他是避免交流的,因为在基层或许还能有点哥们情意在。 但到了上面就是价值对等的交流了,否则强行混进去,不过也是个小丑罢了。 初三妹妹走了,接着回去上班了,不过她把心情不好的王莹带走了。 刚好去省城散散心,这农村也没啥玩的,待几天就够味了。 上的是旱厕臭烘烘的,洗脸需要先烧水。 白天客厅跟冰窖一样冷嗖嗖的,属实给王莹折磨不轻。 这就是标准的农村生活,城里人待不惯很正常。 就连曹清瑶有时候上厕所也会发出阵阵抱怨。 每次元朗都得哄好半天,还尽量不让自己养父母听见。 走的时候,元虎这死皮赖脸的也跟着去了。 顺便把开学的东西准备好,打算在省城待半个月左右,直接去学校了就。 眨眼间来到了初七,各政府单位也开始慢慢上班,陆续开展工作了。 而远在京都的王卫青有些坐不住了,好几个巡视组就在那边干耗着。 就为了等自己这个逆子归位,自己都借王莹的嘴。 把自己的诚意都带过去了,这逆子怎么还这么能沉得住气? 搞得王卫青都想主动把电话打过去,低头给自己儿子认怂了。 主要是真的时间紧,任务重啊… 他急,元朗其实也急,他急的是给元梦下套的那个人。 咋还不收网? 直到初十那天早上,元虎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就听到他语气急促的声音传来:“哥,出,出事了…” “梦梦被警察抓了,我去她们公司要说法。” “保安还跟我打了一架,我不敢告诉爸妈。” “这,这可咋整啊?” 听到这个消息,元朗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 语气淡定询问道:“别慌,王莹呢?” 元虎回应道:“她目前在找朋友帮忙处理这件事。” 元朗却说道:“让她停止一切找人帮忙的行为,这件事我来处理。” “听懂了没有,让她不要插手…” 第644章 挺花哨 “我要去省城了,你在家好好待着。” 挂断元虎的电话后,元朗对清瑶做了道别。 “好,注意安全,万不可掉以轻心。” 虽然一切都在元朗的计划内,但曹清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元朗故作轻松的回应一声,拿着背包就直接离开了。 等到了市里,准备转车去省城时,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 坐在了正在候车的元朗旁边,他轻声道:“我是赵市长的秘书,领导想跟你面谈。” “听说妹妹在省城出事了,或许赵市长可以帮得上忙。” 听到这话,元朗忽然露出笑容道:“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是张浩呢…” “难怪你老板只能是市长,这手段也太拙劣了些。” 秘书一听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因为这坑是他亲自设计的。 也就是在说他能力不行了? “呵呵,同志您误会了,没有什么手段。” “领导只是想给你拜个年,不知道赏脸不?” 元朗当即起身拍拍屁股道:“领导的脸当然得给了,带路吧。” 然后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候车室。 半小时后,在一处茶楼的包厢,与市长赵德伟会面了。 “我们是扯一会皮呢,还是直接说正事?” 赵德伟率先出声询问着,元朗不以为然道:“看你呗,我都随意。” 他笑了笑,然后推过来两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子。 紧接着道:“一份是张浩这些年的职务犯罪证据。” “一份是你妹妹这半个多月,涉嫌套取国家财政专款,并且为公司做假账用来逃税避税等行为。” “涉及资金三千万以上。” “你放心,这些证据都是真的,只不过证据目前还没提交给司法程序。” “但凡交出去,就连我也保不了人。” “铁证如山下,只能认命认栽,几年牢狱生活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赵德伟说的很轻松,可元朗却没看这两份文件。 而是盯着他质问道:“直接说你的诉求不就好了。” 见元朗如此爽快,赵德伟这才缓和语气,用自认为很感同身受的腔调道:“诉求很简单,只想活着。” “哪怕以后替你当狗卖命也行,让我活着。” “我知道张浩也在做一些准备,能不能他死我活着?” 元朗突然就笑了,拿起装着元梦犯罪资料的文件。 道:“你想从我手上活着,就这么给我妹妹下套?” “你到底是在求活路,还是在给自己找死路?” 赵德伟却道:“只要能活,什么都无所谓。” “否则,我只能跟你鱼死网破了。” “你还能回安山县过年,足以说明你这个人重感情。” “你不让我活,我只能拉你妹妹一块当垫背了。” 元朗似有若无的点点头,接着道:“可我现在还不是巡视组成员,武大郎决定你的生死。” “你现在对我的行为,只有单纯的威胁我罢了。” 赵德伟摇摇头继续道:“巡视组年前就下来了,可到现在还没有大面积展开工作。” “明眼人都知道是在等你上任,现在不是,或许马上就是了。” “我可以帮你扳倒张浩,田守城,南翔之流。” “你看在妹妹的份上,留我一条命可好?” 元朗淡定的摇摇头道:“如果我说不呢?” 赵德伟面色凝重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寒声道:“那只能两败俱伤了,包括你弟弟元虎。” “在省城嫖娼被记录在案,只不过还没抓人而已。” “你弟弟妹妹的前途生死,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元朗有些诧异,自己这弟弟玩的挺花哨。 找个小姐还能被人给跟踪记录了。 元朗没回应,反而打开元梦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认真的看起了里面的内容,正如赵德伟说的那样。 这个局不是多高明,但却极其的真实。 就是坑还是大学生的元梦什么都不懂,让她以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的名义。 签了几个要命的字,并且拿到了不少好处。 比如年终奖啥的,或许还有其他额外的福利等等。 真的按司法程序走起来,这是不争的事实。 的确需要坐牢,如果再有赵德伟这位市长盯着。 还真没几个人敢乱来。 “够详细的,看样子我不答应你是不行了?” 元朗脸色冷清,故作生气的冷漠道。 “抱歉,我也只是想给自己找条活路而已。” “只要您高抬贵手,在后面的巡视中能放我一马。” “我保证,妹妹不会有一点事…” 可元朗却没有回应他,而是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 给老领导马云飞县长打了过去,很快电话那边就被接通了。 “喂,说事…” 老领导语气很直接的询问着。 “我还能回巡视组参加工作吗?” 元朗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询问着。 “能啊,你爸一直在等你回话呢,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用巡视组的名号。” “进行工作开展…” 因为开的是扩音,所以赵德伟也听的清清楚楚。 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状态的。 “好,那我就先从武江市下手了,让省里的巡视组,准备做好工作接应吧。” “对了,替我给那个老登带句话,尽量活久些。” 说完,元朗挂断了电话,然后笑眯眯的盯着对面的赵德伟。 “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回巡视组。” “是你的行为给了我最后的确定,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也是你让我醒悟,男人无权不如人。” “真的,你要是手段高明些,向张浩那样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我也不会有这么强烈回来的动力。” “是你成就了我,给了我一个回来的借口与面子上的理由。” “谢谢,真的谢谢你…” 元朗还极其认真的鞠躬道谢,看样子有些与赵德伟统一战线的样子了。 “不,不客气,那,那我们之间的合作?” 赵德伟也急忙起身询问着,眼睛磕巴巴的看向元朗。 “合作?” “嗯,也不是不能下去,不过你等我再打一个电话哈。” 说完,元朗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市委书记张浩。 同时手上又拿起了赵德伟给张浩准备的那些材料。 “张书记,我是巡视组负责武江市的工作专员。” “我在市区的八金茶叶馆,麻烦你来一趟。” “对了,顺便把市纪委的同志也带过来。” ………… 继续求免费礼物,催更,五星好评呢… 第645章 一块拿下 “带纪委过来是什么意思?” “你,你想跟我鱼死网破?” 对面的赵德伟明显有些慌了神,甚至整个人都有些坐立难安。 “怎么会呢,赵市长,我妹妹的事还得麻烦你替我周旋。” “你这不是准备了张浩的材料吗?” “我们叫他过来,顺便让市纪委连人带材料都给带走。” “我会让巡视组下来人接手这件案子。” “当着你的面,让张浩感受到绝望,不是更有意思吗?” 元朗似笑非笑的回应着,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赵德伟内心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不是针对他的就行。 “好,好,这个主意不错,现在整个武江市除了我以外。” “还没任何人知道你已经开始以巡视组专员的身份,展开工作了。” “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非常不错。” 赵德伟带着笑容不停的附和支撑着,语气里也充满了各种谄媚。 元朗点燃一根烟,这才慢慢点头道:“赵市长说的不错,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不知道我妹妹现在能从省城的警局出来了吗?” 可一说起这个,赵德伟脸色有些无奈尴尬的询问道:“要不再缓缓?” “别误会,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根据你这一年在津阳县的情况来看。” “您,您最擅长的就是吃饱了打厨子,放下筷子就砸碗的手段了。” 意思就是,张浩还没被带走呢,我还没确定极致的安全。 现在要是让省城那边的公司出面,把元梦给保释出来,或者找人替她把罪给扛了。 元朗扭头再对付他怎么办? 所以哪怕话有些难听,赵德伟也不会允许自己犯下这样的错误。 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掣肘元朗,深怕跟津阳县那群人一样。 事后都被元朗翻脸给拿下了。 “哈哈,有意思,那行吧,我理解赵市长的担忧。” 元朗大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刚才当着他的面,直接证明自己已经是巡视组专员了。 可这厮居然还不知悔改,是如何认为有资格跟自己掰手腕的? “谢谢,谢谢,我暂时可以保证元梦绝不会有什么伤害。” “一定…”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元朗直接起身就走。 连桌上的那两份牛皮袋文件都没拿,这一幕给赵德伟看不会了。 急忙起身追过去询问道:“王专员,您这是…” 元朗眼神轻蔑,表情漠视道:“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吗?” “赵市长未免管的太宽了些吧?” 说完直接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张浩的专车停下。 他与市纪委书记从车上下来,俩人看到赵德伟也在现场后。 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而元朗这两句话的态度,又让赵德伟把心提了起来。 急忙小声道:“我现在就给省城那边公司打电话,立马保释元梦。” “我现在就打,王专员你可一定要…” 依旧是他话还没说完,元朗已经朝张浩走了过去。 直接淡漠道:“包厢桌子上,放着你市委书记张浩的所有犯罪材料。” “市长赵德伟向我这个巡视组专员,实名举报你。” “这件事,你们自己看着怎么处理吧。” “我已经汇报给驻扎在省城的巡视组办公室。” “马上会有人来接手此事。” 元朗这几句话一出,在场的三位领导脸色全部变了。 尤其是赵德伟身体都哆嗦了起来,张大嘴巴呼吸都变得极其沉重。 “没,没有,我,我没举报,没有…” “我,我…” 语无伦次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认为元朗属于那种吃饱了才打厨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身上属于还没吃呢,就已经开始打厨子了。 张浩的脸色也是极度的铁青,第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反而给了市纪委书记一个眼神,他立马向屋里的包厢走去。 赵德伟还想拦人,却被他直接给粗暴的推开。 “王专员,我这里也有一份赵德伟玩忽职守,克扣公款,贪污腐化的证据与材料。” “马上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事已至此,张浩明白年后的反腐大戏已经开始了。 来的是那么突然与快速,第一刀就砍在了他跟赵德伟身上。 “呦?是吗?” “我还没拱火呢,这狗咬狗的戏码就自己演上了。” “可以,可以,我等你的材料,哈哈哈…” 元朗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毫不客气的肆意妄为的大笑着。 昔日,两位高高在上的领导,此刻都在为了活下去而互相撕咬,巴结着自己。 “王朗,我要是活不成,元梦也不可能好过。” “现在还有机会,凭我准备的材料,咱俩一块拿下他。” “我今天就可以让元梦出来…” 门口的赵德伟还试图想做垂死的挣扎。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传来市委书记的声音。 “你没有机会了,包厢桌面上只有一份材料,是一位叫元梦的犯罪证据。” “并没有看到关于张浩书记的材料。” 听到这话,赵德伟也明白了过来,自己准备的那份材料。 应该是被毁了,他要活,张浩同样也需要生存。 “不可能,王朗,刚才你自己看过的。” “材料被他毁了,他也有问题,他们都有问题。” 赵德伟现在属于那种就是死,也要拉一堆人跟他一块死的态度。 可张浩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收尾的能力。 “啧啧,这是还有高手啊…” 元朗吧唧着嘴,带着丝丝嘲讽的气息看向市纪委书记。 可他的眼神却不敢与元朗对视。 “看来我的老领导马云飞县长说的真没错。” “贪官就像蟑螂,当发现一个的时候。” “看不到的地方已经串了一窝,这又是一场轰动全省的窝案呢。” “不过没关系,既然我回来了,无论是大蟑螂,还是小蟑螂。” “无论是一窝,还是一锅,都等死就是了…” 话音刚落,街口处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市局的杜荣华已经根据巡视组专员的指令。 带着一个队的民警,前来支援了。 “朗朗,有兴趣上车聊一会吗?” “我曾是你父亲最喜欢的秘书,还有这中间有很多事,都是某种刻意的安排。” 张浩脸上没有太多的慌张,反而看向元朗,语气轻柔的邀请其上车聊天。 “好啊,那就跟张书记多聊一会呗就。” 元朗冷笑一声,欣然答应下来。 第646章 好消息 “老板,好消息,好消息啊。” 正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的王卫青,忽然接到从山北省电话。 马云飞在接通完元朗的电话后,第一时间打给了远在京都的老板。 “如果回巡视组也算好消息的话,那你就不用说了。” “为了让他走上正轨,我连俩个老婆都下手了。” “这不算什么好消息。” 王卫青语气平静的回应着,在他那天晚上悟出两孩子拒绝回家的问题后。 第二天直接就开始着手安排杨婉清与宁欣的处置问题了。 杀了不可能,囚禁起来更不行,只能一个送去养老,一个送去国外。 至少让这个家暂时的清净些,没有那么多令人望而止步的阴谋算计。 果然,效果还是有的,至少朗朗这边有了进展。 “不是这个,是朗朗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录音了,现在我放给你听。” 听到这话,王卫青也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笔,仔细的竖起了耳朵。 很快话筒里传来元朗的声音:“替我转告那个老登一句话,让他尽量活久一些。” 虽然话有些难听,可来自陌生儿子的关心,还是听的出来。 肉眼可见王卫青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甚至嘴角压不住笑意的显露出来。 “你小子不会拿合成音色,来糊弄我吧?” “这小王八蛋会关心我?” 王卫青压着情绪,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的态度。 “就算是我合成音,我也不敢叫你老登啊,哈哈…” “孩子已经接受了巡视组专员的身份,目前正在武江市。” “估摸着第一刀就得砍在张浩身上了。” 小马大笑一声继续汇报着,他目前坐镇山北省。 就是负责把控全省,防止在元朗的快刀下。 有人大面积出逃,那可就不是政绩,而是政治灾难了。 类似于人民的名义里,祁同伟最后的饮弹自尽。 其实对沙瑞金来说也是一场政治灾难,反腐要的是完整的证据链与人物关系对应。 可汉大帮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自杀,那在祁同伟下面的很多人。 都将无法形成证据链去治罪。 对沙瑞金而言这不是他需要的,也会被政敌给扣上一个大帽子。 来汉东省三个月,就逼死了一位身中三枪的缉毒英雄厅长。 以后在关键时刻,有人说上这么一句话,沙瑞金的政治前途可以说彻底废了就。 对于此刻的元朗来说,也是同理的,要的是犯罪官员,全部捉拿归案。 完善犯罪证据链,而不是搞死谁,放跑谁。 “嗯,山北省的范围内,任由朗朗随便下刀。” “还有别的事吗?” 王卫青不以为然的询问着,巡视组下去就是清算自己这些年养的蛀虫罢了。 张浩也好,戴星河也罢,他们背后所能依靠的资源。 都已经被自己提前给斩断了,现在还有小马盯着不让跑路。 等待他们的,只剩下元朗的屠杀罢了。 平心而论,王朗今日的收尾,可比林峰当年收尾的环境,强太多了。 这么多人在明里暗里的保驾护航,可这一切条件的形成。 不过也是元朗自己争取而来的罢了。 “暂时没别的事了,就是还有点个人私事。” 小马的语气忽然变得拘谨起来,应该是不太好开口的事。 或许之前开过口,没有得到有效回应。 刚好趁今天这个好消息,在老板面前再次开口了。 “还是卫煌的事吗?” 王卫青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一样,直接开口反问道。 “是,我俩跟着你几十年了,我想知道他的下落。” “我不想有一天,也变成他现在这样。” 小马这话可以说已经很越界了,但他赌的就是跟王卫青这几十年的兄弟情。 “他不该死吗?” 王卫青继续反问着,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该死,可他老婆小葵孩子大强也该死吗?” “况且,戴星河这件事不是一两年形成的,这些年你应该有所怀疑过,可最后却放纵任其发展。” “这责任,这口锅,不能全扣在卫煌头上吧。” “他纵然该死,可不该死在你我手里啊,你不仅是我们的老板,我们还是几十年的兄弟呢。” “这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还是他全家…” 小马的话每一句都是质疑与埋怨,已经很少有人用这种口吻语气。 跟他说话了… “我命不久矣,王家至今还没真正意义上重回四大家之位。” “我以常务副总的职位,加上卫斯,卫荣,学铭,邓建军等部分影响力。” “才勉强与如今所谓的四大家法成政治平衡。”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四人为什么能允许我的存在?” “因为都知道我活不久,死了也就被分解了,围绕我的各部门势力也会被单点打压。” “如果在这基础上,再加上卫煌跟戴星河的事件呢?” “你不要忘了,同洲省的干部班子,已经被戴星河用面面腐蚀完了。” “那可是一省的干部体系班子呢,要是爆出来谁来负这个责?” “最后战火不还得从戴星河延伸到卫煌,最后顺着到我身上吗?” “或许还等不到我死的那天,王家就因为这颗雷,直接被炸的四分五裂。” “现在你还觉得卫煌跟他老婆,还能留吗?” “你以为卫煌不知道我的想法吗?他都知道。” “可还是选择了接受,因为当年在他背着我纵容戴星河搞这些事的时候。” “就已经替自己想过最终结局了。” 也是因为王卫青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多跟小马聊了几句。 可电话那头的马云飞却沉默了,半晌后才有些哽咽道:“明知最后会是这种结局。” “当初你发现苗头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 王卫青有些疲惫道:“我给过卫煌很多次机会。” “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他那个老婆一直拿孩子要挟他。” “最后就拖成了这样,顺势给引导成对王朗与王康的磨刀石,也算废物利用了。” 马云飞接着追问道:“那卫强呢?他还活着吗?” 卫强也就是卫煌的亲儿子,属于老来得子的稀罕物。 “嗯,孩子还活着,被我收养着,等以后时机成熟了。” “把星河集团给他先练练手,后续看情况再定。” 王卫青如实回应着,那趟失联的飞机上,只有被卫煌哄骗上去的媳妇小葵,与他自己。 唯一的孩子留给了王卫青… 第647章 都是卖主求荣 “张书记,有什么话你就说,我洗耳恭听。” 元朗跟张浩坐到他的专车里后,便直接开口询问着。 “需要什么,才能放过我?” 张浩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说重点,不过他的语气姿态是要比赵德伟硬气的很多。 “当初你三番五次想杀我的时候,可没说放过我啊,领导。” “现在这是怎么了,拿什么让我来放过你?” 元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出声着,而车窗外面的杜荣华。 已经把瘫软的赵德伟与市纪委书记全部暂时控制住了。 就等省里的巡视组其他成员给带回去呢。 “你扪心自问,如果我真的要杀你。” “我一个市委书记,还办不了你这么个小副科吗?” “我都说了,我是你爸曾经最喜欢的秘书。” “我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着他了。” “之前我一直在怀疑,可后面逐渐确定我就是你爸安排给你的磨刀石。” “如今我已经起到了磨刀的作用,你这把刀已经很锋利了。” “真没必要砍在我身上,如果一个赵德伟不够。” “我再把省里那个南德伟送给你,他的级别可比我高很多。” 张浩这是打算坦诚相待了,的确没有真正的对元朗下过死手,这是不可否认的。 “那星河酒店在武江市开了十几家,里面在经营什么买卖你心里没数?” “钱达老哥是怎么成智障的,你心里没数?” “罗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还没数?” “我差点被你儿子雇的人当街砍死,这都是假的?” “这些账,你觉得就凭你几句话,我不跟你算?” 元朗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击打在张浩的内心。 可他的脸色却依旧淡定无比,只是平静的开口道:“可最终结果呢,你现在依旧完好无损的在这坐着。” “既然是磨你,那肯定是痛苦的,这你也不能否认。” “至于星河酒店的生意业务,这都是被戴星河逼的,我没办法拒绝。” “我老丈人谭晓东是同洲省的省长。” “早些年就被戴星河用面面给控制住了。” “我不听他的,我老丈人就得下台,我也得被他姐夫卫煌给整下去。” “你知道的,他姐夫卫煌一直不喜欢我。” “这些我都是没办法啊,我也要生存呢。” “如果你愿意,我连戴星河的一些材料都可以给你。” “我儿子已经被你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就放我们父子一条活路吧。” “哪怕不做这个官也行。” 又是求饶求生存,元朗此刻才逐渐体会到权力具象化的过程。 同样还是这个人,不过就是身份职位变了。 所蕴含的能量就不一样了。 “领导,要不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来我这求活路,肯定是下下策,你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 “我最恨的就是你们父子二人,怎么可能给你活路呢?” “有缘再回,等我这几天开始陆续找你们收命吧…” 说完,元朗打开车门就要下去,还以为张浩能有什么新意呢。 搞半天还是跟赵德伟一样,搞卖主求荣这一套呢。 等元朗下车后,张浩掏出手机翻阅到老板的通讯录。 想了很久后,还是把电话给拨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响起了沉厚的声音。 “反腐已经开始,第一刀要砍我,这小子油盐不进。” “我要是被抓,第一个就先咬你出来。” “要么送我离开,要么帮我避难。” 面对浓厚的威胁,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几秒钟后,只会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把电话直接挂断了,而张浩思来想去后。 又翻了几下通讯录后,找到一个标志秦的电话号打了过去。 “哎,秦秘书长,是我啊,武江市的小张。” “领导有时间吗,我这边有点情况想跟他汇报一下工作。” “不会很长,就三五分钟时间,麻烦秘书长通融下。” 电话那头的秦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道:“市委一级应按规定向省一级汇报工作。” “张书记,请不要知法犯法,进行越级汇报。” 机械冰冷且无情的声音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以前的领导,如今的大领导,年前自己还自作聪明的替领导背绑架这口黑锅。 此刻他却连电话都不接,看样子是真一点旧情都不留了。 但活路还是要找的,为了防止这一天,他又不是没有任何准备。 缓了缓情绪后,他把电话又打给了戴星河。 而元朗这边,下车后赵德伟已经被押上警车。 连带市纪委书记,因为销毁材料证据,也被押了上去。 “包厢里有纸张文件燃烧过的痕迹。” “都已经取证留存了。” “车上那个怎么说,现在抓嘛?” 杜荣华穿着警服凑过来,瞄着张浩的专车询问着。 “不抓,我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现在证据也不齐全,一下带走两位主政官,影响还是不够好的。” 元朗点燃一根烟回应着,可杜荣华却有些担忧道:“万一跑路了怎么办?” 元朗嗤笑道:“第一,巡视组从筹备到今天快两个月了,要跑早就跑了,现在就是想跑也不一定跑得了。” “第二,他儿子还在你我手上,他能往哪跑?” “再抻一抻,我看看还能不能炸出其他保护伞。” “叮铃铃…” 元朗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远在省城的王莹。 “哥,你到哪了?元虎说你让我别管元梦。” “为什么啊?她明显就是被人冤枉的。” “才上班几天懂什么财务造假啊…” “而且刚才分局的人说,有人把元梦的犯罪证据送了过来。” “已经证据确凿了,真的一点都不用管吗?” 听的出来王莹的声音还是很急的,虽然跟元梦还不熟。 可毕竟也是自己亲哥的妹妹啊,真要是不管的话,那指定得被判进去坐牢了。 “不用管就是,元梦不会有事的,我大概晚上到省城。” “你们等我过去再说…” 吩咐完以后元朗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当着杜荣华的面。 拉开警车门,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一把揪住了赵德伟的头发。 很快车里就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第648章 等候 “戴总,火烧眉毛了,你不是说好也保我们的吗?” “快想想办法啊,赵德伟已经被带走了。” “咬出我是迟早的事…” “王朗这个小王八蛋油盐不进,看情况是非要办我父子不可。” “王卫青那老东西连我电话也不接。” “同洲省我岳父已经献祭出去了,磨刀石给他当了,黑锅也背了,儿子也让他儿子出气了。” “最后却不给我活路,操他妈的…” “戴星河,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怎么整?” 一台经典的三折屏手机放在桌面上,扩音打开,里面传来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的咒骂声。 而手机的主人星河集团原董事长戴星河,此刻正满头大汗的蹲在保险柜跟前。 手忙脚乱的在往包里装着金条与护照等假身份。 “啊,你别慌,我这边早有准备,我背后是有老板的。” “你放心,我这就联系老板,都是小问题。” 仓促中的戴星河应付似的回应着,可手却不停的在装财产。 但电话里的张浩却再次逼问着:“都这个时候了,你背后老板到底是谁,还不说吗?” “要是不够有分量,我还不如直接去巡视组自首,先把你跟南德伟给卖了呢。” 戴星河此刻也不再隐瞒,故作轻松道:“是杨婉清跟许流年,老板的俩个老婆。”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俩个老板娘都会保我的。” “我活着,你跟南德伟就一定会活着。”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刚才收到反腐大戏开幕的第一时间。 就给杨婉清与许流年打去了电话,才发现一个空号,一个拒接。 那一瞬间他才明白,京都王卫青那边可能已经提前把自己的退路给斩断了。 姐夫卫煌一家,还有杨婉清与许流年这两位自己幕后的老板。 这些年就是有这两位老板娘在幕后的支持。 所以他才敢在山北省胡作非为,甚至已经打算好用自己的命去当鱼饵了。 最后只要两位老板娘说服老板,那他就能活。 可现在看这种情况,不仅自己被抛弃了,连两位老板娘还有自己的姐夫。 也已经被解决了… 不得不在心里咒骂王卫青是真的狠,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 无人保的他,这些年做的事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同洲省的干部班子沦陷,山北省的星河酒店经营违禁品销售。 这些事在这次巡视组的铁骑下被查出来,是一定需要个有地位能量的人来负责。 而他戴星河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所以在联系不到两位老板娘后,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回到办公室。 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资金,先出国再说。 他也早就在境外办理了家族信托,这些年赚的钱,足够他在国外与老婆孩子。 过几辈子的富裕生活了… “好,这个好,如果杨婉清跟许流年同时保人的话。” “老板是一定会听取建议的,戴总还得是你啊…” 电话那头的张浩惊呼一声,仿佛又看到了曙光一样。 毕竟这两位老板娘的分量还是很足的。 戴星河能同时成为俩老板娘的人,也是厉害的不行。 “嗯,行了,先挂了吧,只要我还在,你们就不会有事。” “别被局势影响太多心态,等我好消息就行了。” “我这边在忙,你主动把电话挂了吧。” 他不以为然,故作轻松的笑呵呵说着。 可张浩并没有急着挂断,而是反问道:“戴总难不成是在忙着收拾资产,准备卖了我们,自己跑路吧?” 这话听不出来是试探,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给戴星河吓了一哆嗦,忙拿起手机,有些生气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跑?往哪跑?” 张浩立马不好意思的回应道:“别急嘛,戴总,我就是开个玩笑。” “您忙,您先忙,咱哥几个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手里呢。” 说完张浩主动挂断了电话,而戴星河也懒得理会太多。 拿起黑色的手提包,戴上口罩面具,从公司大楼的地下通道。 快步向地下停车场走去,很快的走进一家商务车里。 放满了各种化妆品,还有个年轻的化妆师在等候。 二话不说就开始给戴星河进行深度化妆。 十几分钟后,一个满头黄发,身穿西部牛仔,带着耳钉的潮流青年。 拿着包从车上下来,出了停车场后他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往机场奔去。 与此同时,元朗乘坐巡视组的专车,押送着已经被揍成猪头的赵德伟,也来到了省城。 路过机场路时,专车刚好与戴星河乘坐的出租车擦肩而过。 过了签证,买了机票,坐在候机室等待着登机。 这短暂的时间,让戴星河的心跳不由的加速跳动起来。 甚至不停的向停机坪看去,仿佛能看到自己即将登上美联航的飞机一样。 那口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只要再过两个小时。 自己就可以坐上飞机,远离国内领空,到时候谁也拿自己没办法了。 “叮,请某某航班的乘客开始排队登机。” 紧张的半小时过去后,终于听到了这声天籁之音。 戴星河快速起身向检票口走去,他排在第十多个。 很快就可以轮到他,可直到他上了飞机,坐在椅子上,开着飞机逐渐起飞后。 都没有人任何意外,他这颗心也彻底松了下来。 “你好,给我来杯香槟…” 放松下来的戴星河看到空乘推着小车过来。 用熟练的英语交流着。 “先生,这是你的香槟,祝你旅途愉快。” 国外的空乘露出洁白牙齿把一杯香槟递了过去。 戴星河笑着龇牙咧嘴,与旁边的一个国外哥们碰了下。 道:“应该祝我获得重生与自由…” “叮…” 玻璃酒杯的碰撞声很是清脆,他与旁边的国外小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便听到小哥用标准的中文道:“还没出国土领空,你怎么就那么自信已经获得重生与自由了呢?” 说完,这个国外小哥摘下假发,用湿巾把脸上的浓妆擦拭干净。 把胡子也给摘干净,露出一张标准的东方人脸。 似笑非笑的看着戴星河… “你,你,你…” 戴星河整个人都傻眼了,浑身也在不停的哆嗦。 因为坐在他旁边的这位国外旅客,居然也是化妆打扮过的马云飞… 第649章 复杂 “戴总在国内混的风光几十年,怎么走的时候如此偷偷摸摸的?” “看这身打扮,差点没认出你来,这小黄毛的确有点意思哈。” 马云飞似笑非笑的一把揪下戴星河头上的假发。 将他整个脑袋露出来,头发已经被推成了卤蛋。 “放,放我离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有些事根本由不得我选,俩个老板娘都在逼我做事,我没有办法啊,我只能被迫去做…” “可这些事全都是在替王家,替老板出力…” “他肯定什么都清楚,他不能这么对我…” 戴星河神色慌张,语无伦次的说着,窗外的白云还在飘荡。 证明这趟飞机目前还在往境外的航班路线行驶。 “当年也是老板逼你去境外找供货渠道的吗?” “是老板逼你用违禁品掌控党政干部的吗?” “你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能说有人逼你呢?” “乖乖跟我回去,接受审判吧,你走不掉的。” 马云飞冷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着,戴星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他快速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让戴星河整个人面露痛苦,身体蜷曲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一个小时后,飞机原航线又返回到了山北省机场。 在一众游客的投诉咒骂声中,航空公司急切解释刚才天气不好,被迫返航。 马上将会进行第二次飞行,在给所有游客加了一点里程积分后,风波才算平息。 而马安途则是架着浑身发软的戴星河向机场外面走去。 “既然早就盯着我了,何必还非要把我从飞机上揪下来?” 被塞回车里的戴星河,有些不甘的询问着。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已经完蛋了… “老板想看看你背后还有什么人,可惜令人有点失望了。” “你背后仅仅是俩个老板娘吗?我咋感觉你不会这么蠢呢。” “还有没有人能保你的?提前说出来可以将功补过。” 小马轻笑一声询问着,戴星河南德伟张浩之流。 抓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抓还不行,还想连带后面所有人都得给办了。 老板也想借这次机会,狠狠的敲打其他家族一下。 “呵呵,想我死的人可比想保我的人多很多。” “俩个老板娘加我姐夫的支持,足够我在国内各地横着走了。” “何况,我所做的一切,这么多年了敢说里面没有老板的默许吗?” “可现在他却拿我给他儿子开刀铺路,哈哈哈哈…” “王卫青如此行事,活该命不久矣…” “还有你马安途,我姐夫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碰上这么个老板,你我都不会有好…” “你们三剑客如今都是什么下场,想想小军,想想我姐夫…” “最后就是你,快了,你的下场一天比一天快了…” “我敢赌你最后,绝对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砰…” 一拳砸在他胡言乱语的嘴上,戴星河满脸是血的昏迷了过去。 而马云飞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阴沉与冷漠。 蛊惑军心,动摇道心… 而元朗这边先是回巡视组办公室这边,报到领取工作证牌后。 便马不停蹄的来到省城某分局门口,在这与元虎跟王莹碰了头。 “哥,你可算来了…” 元虎被揍得眼睛都肿了,看样子不像是跟人干架,而是被揍了。 “你这伤有没有事啊?” 元朗有些皱眉的询问着,元虎摇着头表示没问题。 王莹也有些复杂道:“你弟身手太差了,还不如我呢。” 元虎一脸委屈模样,上午本想英雄救美的。 最后却发现美女是英雄,自己成狗熊了。 “穷文富武吗,我们家条件哪供得起都学点身手啊。” “走吧,接元梦出来…” 元朗敷衍的回应一声后,就向分局大门走去。 里面有省税务厅的人,省国资委的人。 可当元朗掏出巡视组的工作证后,只说一句:“人我带走了,后续案子巡视组接手了。” 然后就没人敢拦了,而那家公司的所有管理层则还被扣押在分局。 不过就是赵德伟那个秘书找不见了,溜的还挺快。 杜荣华已经派人搜寻追踪了… 可笑那赵德伟还以为用元梦的一些罪证可以拿捏元朗。 属实有些异想天开,他身为市长能不知道巡视组的含金量吗? 他肯定知道,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因为走投无路了。 这么做也可以用亲属避案的规定,让元朗的手插不进去这件案子。 可一切都显得过于理所当然了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秘书给支的招吗。 换一般人可能还真不好处理这个事,但在绝对权力的压制下。 这些不好处理的事,就是摧枯拉朽般烟消云散。 “哥,我真是冤枉的,我压根不知道什么账目。” “那些照片是领导骗我签的,我没有贪污克扣一分钱。” “真的,我没有…呜呜呜…” 出了分局后,元梦脸色都是白的,不停的哭着解释。 从农村出来的姑娘,哪经历过这些?刚才在里面被警察审讯的时候。 那些警察故意吓唬她要坐二十多年的牢。 差点没给她吓毁了… “好了,没事了,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这不还有大哥呢吗。” “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后面的事大哥来处理。” “小虎,送你姐回学校去…” 元朗安抚几声打发走了两人后,这才看向王莹。 道:“你不用跟着我的,我想你爸现在比我更需要你。” 可王莹却撇撇嘴嘟囔道:“同样都是你妹妹。” “你咋对梦梦跟我就不是一个态度?” “你这心偏的可太离谱了些…” 元朗点燃一根烟道:“因为我们是一块从小长大。” “跟你不过才认识不到一年罢了,而且你身上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我不愿意跟你有过多交集…” 这话说的王莹愣在当地,满脸疑惑的质问道:“我怎么就复杂了?你啥意思啊?” “你都回巡视组了,等工作结束肯定要跟我回京的。” “什么就不愿意跟我有过多交集?” “你把话给我说明白,说清楚,否则我就死跟着你。” 元朗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的道:“去问问你母亲,去国外为什么要带着金悠悠?” “你或许不复杂,可你那个母亲挺复杂的…” 王莹顿时变了脸色低吼咆哮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妈?” “她也是你的长辈,你有没有一点教…” 第650章 纪录片 “养。”这个字终究是给刹住了,没有说出来。 可王莹是真的生气了,她不理解元朗为什么要对自己亲妈这么大的恶意。 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非要互相诋毁跟评头论足呢? 可元朗听到这个教字,脸就已经黑了下来。 阶级的隔阂还是存在,不过都埋藏在心里不说而已。 “不要再跟着我了…” 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元朗扭头离开了,丝毫没看到背后的王莹又哭的稀里哗啦。 不停的抹着自己的眼泪,怎么感觉自从两个哥哥认亲后,这个家咋就变了味一样。 而元朗准备去省纪委跟赵德伟再聊聊时。 丁嘉俊的电话打了过来。 “有空没,我舅想见你一面。”语气干脆利落。 “好,在哪见呢?” 元朗也不墨迹,直接回应一声,省委肖副书记,山北省党校的校长。 “你在哪?我去接你…” 丁嘉俊的回应搞的还挺神秘,元朗把自己位置报出去。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最新款的a6挂着山A003的车牌出现。 元朗就那么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司机是丁嘉俊本人,车里也没了别人。 “滴滴滴滴…” 只不过刚上车,元朗车里就发出阵阵警报声。 “车上有反窃听装置,如果你身上有录音设备的话,还是丢了比较好。” 前面开车的丁嘉俊给出解释。 元朗笑了笑把口袋里的录音笔都扔出去,再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后。 车里这才安静了下来,顺势开口道:“是你掺和在其中,还是你舅?” 丁嘉俊无奈摇摇头,笑着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见他不说,元朗也不再多问,反而靠在后面的枕头上。 闭眼休息起来了,没一会就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别说,领导的专车坐着就是舒服哈。 而元朗也不会对自己的生命安危有丝毫担忧。 毕竟反腐需要证据链,反恐只需要名单。 现在全省还没人敢对自己下手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车子停下后,元朗也醒了过来。 下车后,是一栋挂着山北省商业联合大厦字体的楼。 “这里是山北省资产规模过三十亿以上的企业家协会。” “可以说能出现在这里的企业,掌握着全省百分之六十的税收,与经济Gdp的增速。” 边往里面走,丁嘉俊边介绍着,元朗以前听过这个协会。 但以前距离自己太远,也没太当回事。 “哦,然后呢?” 元朗仿佛知道这群人叫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语气淡漠的反问一声。 丁嘉俊依旧笑笑不说话,只是带着元朗来到一间灯光幽暗的观影室。 前面的大屏幕正放着从开服那年,山北省到如今这将近一百年的经济发展,与老百姓衣食住行的改变。 画面中清晰可以看到上世纪八九十年年代。 老百姓的精神面貌几乎都是饿的没精神,街道全是土路,建筑全是低矮房屋。 还有60年那次的灾荒年,不少老百姓在抢树皮,挖野菜,刨观音土。 各个饿的骨瘦如柴,像吸了毒一样毫无面貌精神。 更有个特写是两个月大的孩子,被交换给邻居家的画面。 历史书上的易子而食,此刻就在真实的纪录片上。 元朗本想开口质问这群人时,却渐渐的被纪录片的内容给震撼住了。 观影室不大,但还是有十几个人在前面坐着观看。 丁嘉俊拉着元朗坐在了最后一排,然后看着山北省一路发展过来的穷苦样子。 从改开前的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到改开后逐渐出现的新农村,新城市。 肉眼可见街上的老百姓,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精神面貌好了很多。 街道宽了,楼高了,孩子们手上的零食不再是树皮跟能涨死人的观音土了。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发展纪录片,对元朗来说还是挺有震撼的。 只能说一句,改开牛逼,邓公万岁。 “啪…” 影片结束,灯被打开,屏幕上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感谢一堆企业上。 有做工业的,有做日常用品的,还有搞科技研发的等等本土企业。 几乎都是地方上耳熟能详的大品牌,也是这个商业协会的商家。 “回想这些年走过来的路,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肖书记,都是宝贵的经验呢。” 很多企业老总感触颇深,红着眼眶在抹眼泪呢。 “都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再聊。” 省委肖副书记笑呵呵的招呼着众人从通道离开。 而元朗却扭头看向丁嘉俊道:“叫我过来就是陪这些老总看纪录片吗?” 丁嘉俊却道:“不是让你白看的,待会吃完饭再聊。” “先吃晚饭吧,是哥们就给我这个面子,行不行?” 元朗起身无奈道:“要是不给你面子,你觉得我会上你的车吗?” “走吧,我中午都没吃饭,早饿不行了…” 在大楼的食堂吃的是自助中餐,那些上了岁数的老总们在一块互相聊天吃饭。 而元朗只能跟着丁嘉俊莫名其妙的吃晚饭。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下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吃完后跟着人流走进了一个大的会议室。 省委肖副书记坐在主位,其他十几个企业老总坐在两旁。 而元朗跟丁嘉俊坐在第二排,跟很多老总助理秘书坐在一起。 “好,那就开始吧,今天召集大家过来。” “就是探讨一个问题,山北省以后的民营企业发展如何走向?” 会议就这样在元朗一头雾水的情况,莫名其妙的召开了。 按理说经济发展,民营企业等属于省府那边负责。 你党委副书记不该管这些吧,不是不能管,而是有点越权的迹象了。 “肖书记,那我就说实话了,我不是很看好山北省未来的营商环境,与企业发展战略长远规划与扶持。”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这个星河集团。” “星河集团为全省创造了多少就业岗位,提供了多少税收?” “带动了多少经济活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吧?” “可最近半年,星河集团的业务极度萎缩。” “连锁酒店被查封,其他房产楼盘全部被搁置暂停。” “工厂也停工了,这让我们其他企业看的很担惊受怕。” “星河集团是偷税漏税了,还是有商业犯罪了。” “这么大一座集团,说没就没了,我们这些企业以后会不会也被这样?” 听到有个老头起来说这些话,元朗心里就已经明白叫自己过来干嘛来了。 当即起身看向说话的那位老总淡漠道:“不用等以后,现在我就能去彻查经营问题。” “只需要你说下自己的公司名字就行。” 第651章 何去何从 “哪来的小儿,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是谁家公司的人,还有没有规矩了?” 看到元朗是坐在第二排助理的位置,这位身价过五十亿的老总。 当场就发飙怒吼一声,属实元朗这话说的太欠揍了。 这种场合,是你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出风头,用来装逼的吗? 还你说个名字,我现在就能把你集团公司搞的跟星河集团一样。 太几把狂了些… 可元朗却没有理会他,反而看向主位上的肖副书记道:“领导,叫我过来又是看改开前后的纪录片。” “又是参加这种会议,你想保谁大可直说嘛。” “不用费这个劲,绕这么大的弯子。” 听到这话,刚才斥责元朗的那名老总愣了下。 其他人也看向了元朗,肖书记保人需要这个年轻人? “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王朗同志是巡视组的专员,负责武江市的工作开展。” “坐我旁边吧王专员…” 肖副书记这才笑呵呵的起身招呼着,全部老总瞬间清醒过来。 刚才那个口无遮拦的老总,额头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一个年轻人并不可怕,怕的是巡视组专员五个字啊。 说查你企业,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星河集团都能给干没了。 自己的企业又算个什么? 当元朗路过他时,下意识的想要弯腰道歉,可元朗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更有消息灵通的老总们,自然知道王朗的真实背景身份。 那是国字头的太子爷啊… “领导,时间不早了,有话您直说吧。” 元朗走过去并没有坐下,而是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催促着。 “好,你刚才问我要保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要保的是全省老百姓的工作就业,衣食住行。” “在座的诸位都是省内有点起色的实体民营企业家。” “他们每个人的背后可都影响着一市,一县的经济与就业问题。” “这个你能理解吗?” 元朗摇头回应道:“不理解,他们正经做生意,与我反腐有什么关联?” “还是说,他们的生意都不是很干净,经不起查?” 这话一出,在场有不少老总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可肖书记却眯着眼睛道:“这个我就不敢给你打保票了。” “只是巡视组最近下来后,省内的商场,官场都人心惶惶。” “许多企业开始转移工厂与资产,尤其是星河集团在今天中午已经宣布破产重组。” “更是加快了众多民营企业的离开。” “叫你过来,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向都所在。” “正因为有了这群企业,很多人民不用出门,在家就有工作。” “城市建设也有了,政府也有大量经济区给教育,医疗,养老去兜底了。” “如果这些企业都跑完了,咱们山北省近两千万人口的生存,又何去何从?” 元朗吧唧着嘴无奈道:“领导,你这帽子给我扣的太大了。” “企业跑路不是做贼心虚吗?干净的企业为什么要跑?” “更何况你联合这么多企业搞这一出给我看,有什么意义呢?” “要不我打电话把山北省的巡视组长叫过来。” “你用这些人威胁他去,敢吗?” 肖副书记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因为元朗说到他心坎上了。 他就是想站在道德高层上面,去绑架元朗在反腐问题上,别太过于吹毛求疵。 好为待会的主题做铺垫… 至于为什么不把这些给巡视组的高层领导看。 因为他真的不敢,在元朗这里可以说是道德绑架。 换到巡视组长那边,就是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敢继续反腐下去,我就让这群老总全部携款跑路。 让整个山北省的经济直接倒退三十年,甚至于退到改开之前。 那样的话就不是跟巡视组作对,而是跟国家作对了。 “元朗,好好说话不行吗?” 丁嘉俊见氛围有些不对劲后,立马跑过来想劝阻缓和一下。 可元朗却摇摇头继续道:“星河集团破产重组是必然的。” “全省覆盖一百多家星河酒店,里面在经营什么。” “我就不信你们这些老总心里不清楚?” “甚至于有可能,你们当中的某些人还是里面的常客呢。” “你们是掌握着全省一半多的民营经济体量。” “但那绝不是你们可以违法经营的资本。” “国外我就不说了,在国内我还没见过哪家企业公司,因为体量庞大。” “可以反向绑架政府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请记住,我们是民主社会,民主国度,不是资本社会,更不是资本国家。” “山北省不会因为某些企业的流失而造成经济长期衰退。”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向巡视组提交报告,对你们企业进行特殊关照的审查。” 说完这些话后,元朗扭头就要走,可以说丝毫没有给肖副书记留一点面子。 毕竟这局是他攒出来的,本想道德绑架。 却发现元朗不仅没有道德,还有着对国情极度清晰的认知。 “嘉俊…” 肖副书记当着众人的面没有挽留元朗,只是给了自己外甥一个眼神。 后者立马快步追了出去,等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后。 肖副书记这才看向众人开口道:“诸位都准备做着最坏的打算吧。” “我待会再单独找他谈谈,还是不行的话,你们就…” 后面的话肖副书记也说不下去了,只能扭头离开了。 而这群商业联盟的老总们,则是各个面如死灰。 用经济绑架权力,纯粹是扯犊子的说法。 你们可以走,可以死,但市场的需求永远在。 没了你们这一批,立马会有下一批经济体量给补上。 而他们之所以今天搞这么一出,倒不是说他们的企业有什么问题。 而是这群老总家里的儿子或者女儿们。 都特么的是星河酒店的会员,说人话就是瘾君子。 这些老总都怕星河酒店的事深究下去后。 下一代都得被抓进去,所以才出此下策。 中午星河集团宣布破产重组,并且巡视组已经介入进去的消息传出来后。 这群人就瞬间慌了神,再也坐不住了。 而元朗最后还是被丁嘉俊强行给拽到了一间办公室。 与肖副书记单独谈话的地方。 “我相信领导绝不会为了一群做买卖的,跟我这个巡视组成员搞这些有的没的。” “你既然是找我,而我今天又抓了市长赵德伟。” “所以你是想保…” 第652章 道歉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市委书记张浩吧?” 没了其他人后,元朗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坐在肖副书记的对面直言不讳的说着,可对面的领导却笑了笑。 答非所问道:“你的身世应该都清楚了吧?” “你母亲许流年是山北省前几任省委陈林书记的女儿。” “而我是陈书记以前的秘书,说简单点就是。” “你外公是我的老领导,这么算起来我们的关系是很近的,对吗?” 又开始在这边攀交情了,元朗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 再次感受权力真特娘的是个好东西啊。 让多少人为之屈服呢… “嗯,是挺近的,所以领导想保的人是不是张浩?” 元朗皮笑肉不笑的继续反问一声,总感觉这些人很是拖沓。 “是也不是,我说过了刚才,我要保的是全省人民的稳定。” “我给你一句忠告,武江市一级的反腐案,到赵德伟结束就行了。” “县一级的我可以不管,但是市级的影响力太大了。” “从开服到现在,咱们省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地级市里。” “书记与市长同时被带走的案例,这样对政府的公信力,对社会的不稳定。” “影响因素都非常大…” “先别急着反驳我,你要为自己考虑一下。” “巡视组结束后,你是不是还要回省内继续任职发展?” “你要是把人得罪完了,以后你的路又怎么走?” 肖副书记满脸的苦口婆心,一副为元朗着想的态度。 看到真是令人感同身受,潸然泪下啊。 “领导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您的提议我可以考虑。” “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还请领导能替我解惑?” 元朗的语气也没之前那般生硬,反而虚心请教着。 肖副书记还认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当即慷慨道:“但说无妨。” 元朗点燃一根烟,递了根过去不急不慢道:“张浩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替他吆喝?” “你不清楚我跟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吗?” 肖副书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猛的拍了下桌子。 低吼道:“我一毛钱都没收,我不是为张浩个人。” “而是为了整个山北省的以后,霍书记升迁无望,等他退二线。” “省长会顺位继任,而我也会上位省长。” “在巡视组开展工作期间,我身为副书记。” “站在山北省的角度来考虑,很有必要将影响力缩小。” “这样说,明白了吗?” 元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回应道:“大概率是懂了。” “你想在这次风暴中保下一批人,用来支持你后面上位省长后的基石?” “这不也是为了个人仕途吗,怎么能口口声声说为了全省人民啊?” 被揭穿了底裤,肖书记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不过片刻后,却笑了出声直接点头承认道:“没错,是为了我自己。” “可这也没什么问题啊,谁又不想往上升呢?” “也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家世背景,只能靠自己找机会了。” “怎么样?在这里把手抬一下,等我上去后。” “在山北省的官场,任何职位,任何地方任你挑选。” “绝对让你最快速度升到厅级,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厅局级。” 元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道:“如果我说不呢?” 肖书记又沉默了,拿起元朗刚才给的那根烟,放在嘴边点燃了。 随后淡漠道:“如果不,那就回去吧,当今晚我们没有见过。” 元朗哦了一声,扭头就走一点没有遗留。 等他离开后,听到后面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砰的声音。 出了大楼后,丁嘉俊神色复杂的在等着元朗。 “哥们…” 他声音有些沙哑的朝元朗开口了,眼神里充满了祈求的意味。 “嘉俊,你舅的事你有没有掺和在里面?” 元朗继续出声询问着,从今天下午的行为来看。 这个省委副书记绝不是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没有,我都不知道什么事,只是一切听他安排而已。” “如果能帮,就帮帮我舅吧,就像我在山城帮你的时候。” 丁嘉俊连这种话都明说出来了,可想而知他内心又是多么复杂纠结。 “现在能帮你舅的只有他自己,让他去找巡视组坦白吧。” “他跟武江市委书记张浩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快两天,慢了三天,一切都会顺藤摸瓜的上去。” 说完后,元朗拍拍丁嘉俊的肩膀,直接离开了。 而丁嘉俊却一屁股瘫软的坐在地上,感觉天都要塌了。 舅舅这个省委副书记,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不贪,不吃,不拿的一个正派官。 怎么就跟张浩那种人扯到一块去了? 这是他无法相信的一切。 而元朗走了很久的路,才到了能拦车的路口。 打了辆出租车后,就接到了马县长的电话。 “你在哪呢?” “马上给我滚到星河大厦来,反了天了你还。” “没人能治得了你,是吗?” 老领导的这一顿痛批,把元朗都给搞懵了。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没给肖副书记面子的问题? 还是说自己刚才在企业家会议上装逼有些过头了? 任凭元朗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等来到大厦楼下后,正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不过旁边的侧门打开着,元朗径直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老领导马云飞坐在一口大厅的沙发上。 旁边还蹲着一个鼻青脸肿,身穿西部牛仔,留着光头的人。 就是看着挺眼熟的,而对面的沙发上则坐着空的双眼通红的王莹。 “怎么了,老领导,我可没犯错吧?” 看到王莹的那一刻,元朗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故意装不知道,看都没看王莹一眼。 “哈,小滑头还在给我装,行,我就当你没犯错。” “我就想平白无故打你一顿,行不行?” 马云飞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着,元朗后退两步有些无奈道:“那不行,我都这么大人了,打我算怎么回事吗?” 可老领导接过话茬呵斥道:“你也知道你这么大人了,那你欺负王莹干什么?” “她不是你亲妹妹啊?有你这么当哥的嘛?” “给她道歉,她不原谅你,你就给我继续滚回元家堡待着去。” ………… 我就想求点五星好评,跟催更与礼物,又不是想中五百万,大家帮帮忙呗,就给个催更与五星好评吧。 第653章 建议回京 “嘿,你还真会找人告状,行了,不哭了。” “我刚才话有些重,就当我放了个屁吧。” 元朗也是无奈的,只能坐到王莹跟前开口抱歉着。 王莹冷哼一声将头扭过去,显然不愿意多看元朗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有空带你去乡下水库钓鱼去,这可以吧?” 元朗继续说着,不过这个有空就得等猴年马月了。 而王莹这种漂亮的美女,委屈哭起来对男人还是有冲击力的。 之前那么说,只是不想跟王莹以及她背后的母亲有过多纠缠。 现在老领导马云飞县长亲自主持公道来了。 这面子元朗肯定得给的… “那就说好了,一定要带我去,等你忙完巡视组的工作就去。” 王莹这才顺着台阶下来,一脸傲娇的模样跟语气。 不过晶莹剔透的眼睛里还挂着几滴泪珠子。 刚认识她时,是个高冷的高干大小姐。 总有种让元朗望而生却的气质,可现在却宛如一副邻家小妹的乖巧既视感。 还是个极其漂亮特别养眼的那种。 “嗯,说好了,没事多联系联系你母亲,让她把你姑姑送回来吧。” “她离开这么久的话,你爸的病情加重或者复发了怎么办?” 元朗坦白的说着,话里虽然是带着关心。 可这句话的背后逻辑却是天性带来的那种谨慎感。 “不会的,我姑姑出门一般都会给父亲留下足够的药。” “况且卫健委里也有其他专家跟御医呢。” 王莹直接回应道,也忽然明白刚才元朗说她的那些话。 因为自己母亲把金悠悠带走,就是想害自己父亲一样。 可那么大的领导,身边只会有一个医生吗? 那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你父亲的身体是很多人挂在心中的天平。” “所以啊,趁这个机会,难免会有人从你父亲的病情上下手。” “我还是建议你回家,守在你父亲身边是最好的。” 元朗依旧是那副凝重的神情跟语气,或许属于多虑,可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你从哪得来的这种依据?” 接话的是对面的老领导马云飞,他的语气很平静。 “从我们当下处在的局势中,山北省干部班子不说全部烂透了。” “但这次巡视组如果不徇私枉法的话,我想带走的领导会有很多。” “还有山城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文家根深蒂固多年。” “文龙被抓,文强下台,后面多少利益集团被连根拔起?” “包括同洲省那边,更是属于全烂了…” “别的地方我不清楚,光是年后这场全国范围内的反腐风暴来说。” “这是一件影响极其很大的政治灾难。” “我不过是在三个圈子里的某个圈子蹦跶。” “而上面为我们这些人兜底的是王卫青。” “他压力也会相当大的,如果有机会让他病情加重导致去世。” “那两省一市的反腐地震会逐渐变成余波,最后渐渐化为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果。” “而王家的势力派系,也将会彻底被瓜分。” “所以我才让你转告他,活久一些,现在还不是去世的时候。” 这是元朗逐渐看清棋盘后,从大盘的角度开始分析问题。 尤其里面还涉及到4+13的政治架构,能同时让两省一市的干部班子。 全部因为反腐倡廉被连锅端掉,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行为。 就比如你是班主任,你班里的纪律委员。 同时彻查班长,学习委员,以及各种课代表。 然后全给你撸了,最后导致班级管理混乱。 班费收不上来,学生成绩下滑,卫生没有人负责打扫。 最后这摊子又让谁来收拾? 纪律委员很乐意帮你收,可你敢给他收吗? 拿了你的人,再换上他的人… 可不让他收这个烂摊子,你自己来收拾。 好不容易收拾完恢复正常了,纪律委员又开始发挥自己的权力了。 那你能收几次? 所以啊,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换掉这个找事的纪律委员。 王卫青此刻就是那个纪律委员,他虽然是内阁常务副总。 可以他为中心的权势派系太广泛了些。 泛到明明只是十三家之一,可影响力却连四大家都要忌惮。 那这可就不是单纯的纪律委员的问题了。 在这基础上还会叠加更多必须除掉你的原因。 病死,是最好,最温柔,最稳妥的一种方式方法。 而刚好贴身御医金悠悠被你老婆带出国了。 那这种信号在那些人精眼里,就意味着你老婆如今对你也不爽了。 他们对你下手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些。 元朗虽然对这个亲爹目前还没有什么太大的牵扯羁绊。 但肯定不愿意这么个便宜大佬爹,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于公于私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权力这碗饭,吃的是真特娘的香啊。 “你是出于对父亲之间的关心,还是出于对权力遗留后的不舍?” 马云飞很直白的问出这么一句,元朗也不避讳的回应。 “说关心太假,可不说又搞的我很不是人。” “所以应该是有关心也有对权力的不舍吧。” 蹲在一旁的戴星河忽然发出阵阵笑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孩子成长速度挺快的,以前只是局限于县里,市里,眼界不够宽阔。” “如今潜龙在渊,日后必成大器,呵呵…” “世人都笑王家把自己孩子送出去给别人养,属于给自己找麻烦。” “可只有亲身一路旁观过来的人才明白。” “这种培养方式,真他娘的是聪明啊。” “不怪王卫青这一代人才济济,百花齐开。” “不过可惜啊,他天命福薄,晚年身体孱弱。” “等他一死,这一轮的王家必将会被全部灭门。” “物极必反,久盛必衰,哈哈哈哈…” 他像个傻子一样的在癫狂似的发笑,从声音里元朗才听出这是戴星河。 至于刚才他说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元朗并没有当回事。 历朝历代也没有超过三百年还长存的。 万物皆有规律,身处万物中,自要接受规律带来的变化。 盛也好,衰也罢… 学会接受从而去面对他。 马县长也没有搭理他,反而掏出手机给秘书长秦珂打去了电话。 第654章 让保密 “老板刚吃完药睡下,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接到马云飞的电话后,秦珂捂着嘴小声询问着。 “不找老板,是找你的,最近老板病发的频率是不是提高了?” “悠悠留的那些药还能撑多久?” 听到这话,秦珂惊呼一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频率提高了?” “这事老板让我保密,你从哪里知道的?” 马云飞拿着手机瞥了眼元朗后,继续开口道:“检查下老板的衣食住行,没人告诉我。” “是朗朗自己分析出来的,那帮人怕是等不及了。” “一定要保证老板安全,并且让国安那边用武力手段。” “把王康跟杨婉清还有金悠悠送回国。” 马云飞知道自己命令不了秦珂,但为了老板的安全还是用了命令的口吻。 可电话那头的秦珂却叹息一声无奈道:“国安在中东压根就没有外勤小组。” “悠悠跟老板娘以及王康的具体下落,还尚未可知。” 秦珂的话如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心头上。 脑子更是被猛的抨击了一下,国外并没有国安的外勤小组接应。 老板怎么就敢让老板娘去中东找孩子? 他就不怕孩子没回来,老板娘也出了什么意外吗? 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说,杨婉清出国前就知道国外没人保护她们。 所以把金悠悠也带走了,就是用来报复王卫青的这种安排? 马云飞忽然感觉老板这个家好乱,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心眼子,明明都是一家人。 在有外患的情况下,还产生出这么多的内忧。 只能说老板王卫青在仕途上是成功的,可在经营家庭上是极其失败的。 他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败的这个点。 所以强烈反对元朗走他的老路,娶俩个媳妇,以后变成他这样。 “那就立马让学铭多派几个小组出去找人。” “务必要带回国…” 马云飞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感觉自己头都是大的。 “这个,要不明天老板起来你跟他说吧。” “我说好听点是秘书长,难听点就是伺候领导的人。” “这种事我还无权插手…” 秦珂分的很清,拒绝了马云飞的提议并且让他自己找老板聊。 “行吧,从今晚开始严查老板的衣食住行。” 马云飞也没再多说什么,吩咐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元朗与王莹都在期盼着消息。 “莹莹,听你哥的,回去守在你父亲跟前。” “怀疑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这次两省一市的大面积彻查。” “的确是有很大的影响压力,但这是你父亲筹划很久的事,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你回去后,劝你父亲让国安那边出人去国外把你妈接回来,明白吗?” 至此王莹也脸色凝重的点点头,之前跟父亲吵架的那些不愉快。 也瞬间抛到了脑后… 当晚她就买了机票,直接从省城飞向京都护驾去了。 等王莹走后,马云飞这才把戴星河像拖拽死狗一样,给拖了过来。 对元朗道:“山北省所有特大腐败案的核心人物,就是这个戴星河。” “他今天想要离境,被我从飞机上抓回来了。” “你先去完善他的犯罪证据链,然后来我这边提人。” 元朗点点头,然后蹲下来看向已经极其狼狈的戴星河。 询问道:“你联系不到杨婉清跟许流年后,就想着跑路,对吗?” “可现在跑也没跑了,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 戴星河嘴里渗着血丝,露出渗人的笑容嘟囔道:“聊呗,看着你就像看到当年的我,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元朗嗤笑一声,也不嫌埋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淡漠询问道:“你为什么不跳楼,或者自杀呢?” 这开口第一问就给戴星河与马云飞都给整不会了。 “跑你是没机会跑的,至少当下是没机会的。” “可你应该是有很多时间跳楼或者自尽的吧?” “你也清楚,反腐是需要活鱼的,只要你这条大鱼活着。” “后面就会有大量的小鱼跟着被抓。” “而那些都将会是是我或者巡视组的功劳。” “如果你真对王卫青有恨的话,你在没有生机的情况下,自尽才是最好的报复。” “可你却没有,只是试图去跑路,所以我猜测你除了跑路外,还有一条你自认为是生机的路。” “对吗?” 这话连马云飞都有些搞不明白,如今的戴星河。 在没有姐夫卫煌的保护,没有杨婉清与许流年的兜底下。 还在王卫青派出来的巡视组铁骑下,还能有什么活路? “啊对对对,你说啥都对,我比你都想知道我的活路是什么。” “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哈哈哈…” 戴星河像看傻子一样的盯着元朗在大笑,仿佛在掩盖他心中的恐慌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去自尽呢?” “以你干的这些事,被抓住是必被判死刑的。” 元朗继续询问着,他怀疑戴星河的背后还有人。 这哥们能把势力横跨两省一市,岂会这么弱鸡? 元朗是不信的… “我为什么要自尽,就算判死刑,那我也有很长时间可以活。” “我们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是绝不会低头认输的。” “要抓就抓,要判就判,万一真有其他机遇让我活下来了呢?” 戴星河语气充满不屑的回应着,元朗却看向马云飞问道:“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不怕死的人吗?” 老领导沉默一会道:“不好说,总之这小子一直给人很滑头的感觉。” “当年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溜到境外去跟搞电诈的那群人。” “去谈北方面面的供货合同了,回来后愣是蛰伏了一年之久。” “才慢慢开始从境外发货到国内,物流渠道用的还是省厅缉毒局的车牌。” “你怀疑他背后还有其他人,是有什么依据吗?” 元朗弹弹烟灰,语气平静道:“在见你之前,我刚从省委肖副书记那边过来。” “他让我看了一下午的经济发展纪录片,以及拉上一群民营企业的老总给我唱双簧…” “最终目的,无非就是想从我手里去保人。” “可以猜猜他让我保的谁?” 元朗说完还看向戴星河,示意他也可以去猜。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呗,还能有数,哈哈哈…” 戴星河大笑着说出声… 第655章 桌下牌 “对啊,连你都知道是张浩,连张浩都知道给自己藏一张省委副书记的兜底牌。” “那你作为他们三剑客的领头人,就没有给自己藏一张兜底牌吗?” 元朗顺着戴星河的话茬直接反问着,他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尬住了。 “我留了啊,就是你母亲许流年,可我没想到你爹王卫青是真狠的下心。” “杀了我姐夫一家,送你母亲去秦城。” “彻底给我的后路全部斩断了,我能怎么办,只能跑路了…” 戴星河直言不讳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逻辑上听着很合理。 可谨慎的元朗却还是摇头不信,淡定道:“不,不,你是个聪明人,极其聪明的人。” “怎么会犯这种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错误呢。” “牌的数量可以有很多,但一定不会是同质化牌色,只能是多样性的牌。” “可无论你姐夫卫煌也好,许流年杨婉清也罢。” “在我眼里都属于同质化的一种牌型。” “用来做明面上的掩护还行,关键时刻就像现在,王卫青的一句话。” “你所谓的保命牌瞬间坍塌,你应该考虑过这一点。” “所以按正常逻辑,你身上还藏着一种不同的保命牌。” “这张牌他王卫青说了不算,不过你想用这张牌,必然要付出一些行为或者代价。” “比如,从内部分解王卫青的权势体系。” “那王卫青的对手,才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留你一条狗命。” 话说到这里,马云飞也已经瞬间通透了。 想想现在老板的家庭情况几乎跟元朗说的差不多。 快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而且看似是杨婉清与许流年为了自己儿子。 在利用戴星河偷摸做事,可在戴星河的角度里。 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这两个女人,让王卫青的家庭关系处在分崩离析的节点上? 只要杨婉清死在国外,或者王卫青死在国内。 那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所有的盘子瞬间崩塌。 而戴星河自然也会有了一线生机。 到底谁在利用谁。 谁又在被人利用呢? 这些阴谋诡计里的弯弯绕,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的在不择手段。 或许分崩离析王卫青的家派系权力有点难。 可分崩他的家庭情况,目前来看险些成功。 或者说目前至少还没有失败呢… 因为王卫青跟杨婉清这对夫妻间,因为这些种种的事。 已经互不信任,并且有点想弄死对方的意思了。 一个带走了金悠悠释放了某种信号,一个哄骗对方说国外有外勤小组,实则毛都没有。 至于许流年则是被丢到秦城软禁了起来。 而老板却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内心戏是真的多。” “说的连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原来我还这么牛逼呢。” “哈哈哈…” 戴星河依旧没承认,反而彻底疯狂的大声笑着。 元朗慢慢起身,冷笑着道:“是吗?” “那你这条大鱼的功劳我不要了,今晚就让你畏罪自杀在你的集团大楼里吧。” “没有你,张浩,南德伟父子也跑不了。” “所你你活着已经没了任何价值,那就去死吧…” 元朗说完,慢慢抬起右脚,对准戴星河的咽喉。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准备一脚踏碎他的喉骨。 而旁边的马云飞见状,没有丝毫阻拦,只是他的脸色极其阴沉。 其实他想给戴星河上点手段,问出他藏在身上的那张牌。 可现在元朗却用命胁迫他,也是一种手段罢了。 “好啊,给我个痛快也行。” “早该弄死我了,省的我去看守所守那些个鸟罪。” 戴星河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反而竭尽所能的伸出脖子。 仿佛让元朗这一脚踩的准一些,最好一脚踩死他。 他在赌元朗不敢弄死他,元朗在赌他怕死自己把牌抖落出来。 双方都在赌,一个用命赌,一个用所谓的政绩赌。 显然元朗的底气更足一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跳起来蓄力,这一脚虎虎生风的就要剁碎他的咽喉。 那股劲风扑面而来,躺在地上的戴星河这一刻真的看到了死亡。 生理危机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开始扭动脖子。 大吼道:“说,我说…” “砰…” “啊…” 不过还是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传来戴星河的惨叫声。 在关键时候,旁边的马云飞快速一脚让元朗的这一腿给偏离方向。 那蓄势待发的一脚,没有剁在戴星河的咽喉。 反而剁在了他的胸口,清楚的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然后戴星河吼叫一声,吐出一口老血后,直接陷入了昏迷。 可见元朗这一脚是真奔着弄死戴星河去的。 “你现在是越野了,记得四年前刚教你的时候,连人都不敢打。” “这才几年,现在动不动就要杀人,你可真行…” 马云飞一边掏手机打120,一边看向元朗嘟囔着。 “没办法,被你们给逼的,要不是你教我这一身三脚猫的功夫。” “这一年我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呵呵,本以为山北省都是开局打明牌了。” “没想到张浩背后藏着省委副书记,戴星河背后也藏着人。” “就是不知道这南德伟背后有没有人了。” “这明牌打的是真有意思,桌上一副牌,桌下还有一副牌。” 元朗冷笑一声,喃喃自语的嘟囔着,本该秋风扫落叶的局面。 却从赵德伟开始,发现各个都是老阴逼。 元朗甚至怀疑这个张浩的背后不止肖副书记一张牌。 这些人在山北省都待了几十年了,就这么容易被拿下。 元朗觉得太简单了,那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这些人到现在都没跑,真的是因为戴星河一直在画饼稳住他们吗? 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能混到这个层面的人。 有几个是没自己的底牌的,谁又会把身家性命放在他人手上? 简直过于可笑了些… “不管桌上牌还是桌下牌,你放手去做就是了。” “你爸在给你们兄弟俩布局,有人在这场局里。” “在反向给你爸布局呢,否则你母亲跟杨婉清。” “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处境与结果…” 马云飞缓缓开口着,很多东西随着信息越来越多,也逐渐清晰化了。 元朗也叹息一声道:“是啊,我一直以为她俩在为自己儿子夺嫡,所以才搞的整个家乌烟瘴气。” “可谁又能想到,这里面还有戴星河这种人在充当搅屎棍…” 第656章 五千块 “或许连你爸都没想到戴星河这层,还真以为这俩老婆为了自己儿子。” “已经上升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了,又让你跟王康因为这种家庭氛围。” “拒绝回家,一个出国,一个回农村。” “急得你爸快刀斩乱麻,没有细致调查的情况下,直接就处理了你妈跟王莹的妈妈。” 马云飞也是心有余悸的回应着,不知如果说老板没看到这一层,是因为身体不行,或者内心太急导致疏忽。 那他这个左膀右臂,为什么也没看出来? 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放下戒备了吗? 还是说真的一浪比一浪强了。 他今天故意等戴星河上了飞机才抓人,也是想看看这玩意还有没有藏牌。 可元朗却没有他这么费劲,只是从每个人的情况局势去分析。 从而用正常的思维逻辑去推进必然结果。 最后再用临门一脚的死亡威胁去验证真假。 这一套看似平平无奇,可自己在脑子里复盘下就知道了。 思路对了,永远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哪像他一样,还用着极其愚蠢的追踪被动手法。 “身体不好,有些事迫在眉睫,没有时间给他调查。” “我是他的话,也会快刀斩乱麻的,宁错杀不放过的。” “而且戴星河的这种间接加深,许流年跟杨婉清互相斗争的行为。” “绝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把思想灌输进去的,至少需要几年甚至更久。” “所以啊,发现不了也很正常,不怕明刀就怕暗枪呀。” “这戴星河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抢救活。” “我先走了…” 元朗打了个哈欠,属实有些累的不行。 今天回归巡视组的第一天,属实给他太多的惊喜了。 看似全是明牌的牌桌,每个人在桌下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副牌。 有意思,元朗只能说真的很有意思,就看明天的南德伟,会不会再给他一个惊喜。 “好,别太累记得得休息好,不在于这一时。” 马云飞略带关心的叮嘱一声,元朗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离开了这栋楼。 刚离开救护车就到了,抬着戴星河去医院抢救了。 而此刻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再繁华的省城街道上,此刻也空空如也。 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的元朗,本想去钱晶晶那里在凑活一晚上。 可一想到家里怀孕的曹清瑶,不守江湖道义的钱晶晶。 他打了个冷颤,还是算求了。 可是这边离网吧又太远了,思来想去后给自己弟弟元虎打了过去。 “我把梦梦送回学校后,就来网吧通宵了。” 电话那头的元虎也没去开房睡觉,那边还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多大岁数了还去网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你?” 元朗有些生气的呵斥一声,因为让自己没地方去休息了。 “等你不去的时候我就不去了,我第一次去网吧还是你带我去的呢。” “你来不来啊,我们五黑缺一个。” 元虎也骂骂咧咧的回应着。 “我去网吧是图便宜找个地方休息的。” “你去网吧我就没见你半夜睡过,咱俩能比吗?” “给我发位置,我现在过来,真是服了你…” 嘟囔完以后,元朗挂断了电话,虽然刚过完年已经进入三月份了。 可大晚上的凌晨街道,还是挺冷的,走了没两步,元朗就忍不住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网吧后,很巧合的居然就是当初与小八认识的地方。 这可真是巧合呢… “快来,在这呢,磨叽呢半天,四个人等你一会了。” 刚进去,就看到脸还没消肿的元虎戴着耳机招手着。 元朗买了两桶泡面端过去,跟自己兄弟坐在了一起。 不过他对游戏真没兴趣,只是困得都流酸水。 所以吃完后就要趴桌上睡觉,可刚迷糊睡着。 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晃晃脑袋后。 发现是曹清瑶弹过来的视频,已经快四点了。 元朗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急忙给按下了接通。 可视频那头却是黑乎乎的,自己这边灯光很暗,却充满了键盘声。 “你咋还没睡呢?” 不待元朗询问,曹清瑶主动开口问起来。 “刚睡着就被你电话吵醒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元朗询问着。 “家里没事,是我孕反难受睡不着,就想给你弹个视频。” “你那边咋那么吵啊,你在哪呢?” 元朗只好把摄像头三百六十度转一圈,再开口道:“我在网吧呢,元虎在我旁边打游戏,我趴桌上刚睡着。” 曹清瑶比元朗还要大个三岁左右,比元虎更是大了快十岁了。 当即有些无奈道:“怎么都跟个孩子一样,老去网吧干什么?” “你又舍不得开间房去休息?” “我身上还有点钱给你转过去,带元虎去酒店休息。” “都快当爹的人了,咋见天这么幼稚呢?” 说话的时候,元朗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来自曹清瑶的转账。 不多,也就五千块钱,但五千这个数挺有特殊意义的。 “不用,我身上有钱呢,不是舍不得是元虎网瘾大,我过来陪陪他。” “再说了,让我去酒店住,我容易忍不住点开社交功能的附近人…” 元朗贱兮兮的说着,刚说完曹清瑶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显然是生气了,急得元朗又开始哄人了。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事就是哄女人。 最后俩人在聊天页面腻歪半天,在曹清瑶强烈要求元朗把钱收下后,这事才就此作罢。 回想一年前曹清瑶刚上任时,元朗要她五千块的喜钱。 气的曹清瑶想杀了元朗,可现在却主动给元朗五千块。 不收还不行,真是造化弄人呢… 在网吧对付一宿后,元虎直接两椅子一合,开个包早的机子就睡过去了。 而元朗洗把脸打算先去省纪委会会赵德伟。 不过就是浑身煎熬的不行,网吧过夜除了便宜这个优点外,没有其他优点了。 到了省纪委门口后门卫拦人,元朗想掏证件时。 才发现身上除了手机这个值钱家当外,身份证跟工作证都不见了。 身份证丢了还好,巡视组专员的工作证丢了,被人捡到利用了。 或者说被人刻意偷了干别的事,那可就不好说了。 元朗当即扭头拦车,向网吧奔去,同时心里还在疯狂吐槽。 你个挨千刀的,手机这么值钱不拿,要那破证件干什么? ………… 继续求催更,五星好评跟礼物呢,爱你们呦… 第657章 带走他 “叮铃铃…” 就在元朗准备跑回网吧找证件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 接通后是巡视组办公室的人,昨天元朗就是从他那里报到拿的证件。 “昨天带回来的武江市长赵德伟死了。” 听到这话,元朗瞬间惊呼一声:“什么?” “死在省厅还是纪委?” 电话那头的人淡漠道:“死在省纪委,就在五分钟前送饭的工作人员发现的。” “你抓紧过去看一下吧,目前参与看管赵德伟的工作人员。” “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 电话挂断后,元朗再看看时间,如果自己的证件没丢。 五分钟前自己就已经见到赵德伟了,可偏偏丢了证件,他掉头回去了。 这是巧合还是谁的算计? 省纪委在巡视组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是无权去审讯赵德伟的。 所以昨天省厅的人把赵德伟从武江市带回来后,只是丢到纪委的软包里负责关起来。 可这才过去了一夜,人就死了? 只能说山北省的局势真不是明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体制里面有坏人呢… 赵德伟一死,最直接受益的肯定就是武江市委书记张浩了。 一些他解释不清楚的事,都可以死劲的往赵德伟身上推。 最可恶的是,昨天中午在武江市的茶馆包厢里。 赵德伟提供的那份材料被烧了,当时元朗并没有把那份材料当回事。 因为赵德伟绝对还会有更多的材料,只要抓了人,张浩就跑不掉的。 所以元朗用那份材料,让这俩人去狗咬狗。 就是再不济,戴星河,南德伟这边都可以指认张浩。 可现在材料被毁了,赵德伟死了,戴星河被自己一脚踹成重伤昏迷了。 那剩下这个南德伟… 思路想到这里后,元朗已经来到了纪委门口。 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把电话打到了巡视组办公室。 “顺哥,帮我盯着副省长南德伟,他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李天顺答应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门口的保安再次拦住了元朗,有些不耐烦道:“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没有证件不让进。” 元朗没时间跟他扯皮,跨过保安就跑进了大楼里。 后面的保安跟着追进去,却看到元朗正在跟自己领导在一块聊天。 立马当没看到一样,直接退了出去。 “德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元朗刚冲进楼里就看到在省纪委上班的鲍德华。 党校毕业后他已经是厅级的领导了,并且属于省纪委监察三室的副主任。 “法医鉴定死于心肌梗塞,昨天送过来时都还好好的。” “今天早上送饭人进去后,直接就没气了。” “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前…” 鲍德华皱着眉头有些无奈的回应着,可元朗却径直向楼上的软包走去。 边走边吩咐道:“送饭的人是谁?昨晚楼道的监控视频给我调出来。” “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全部需要彻查。” “我就不信,无缘无故好端端的一个人心肌梗塞死了。” 元朗这话里充满了强烈的不信任,可看到赵德伟的尸体后。 也是无奈了,浑身没有明确的伤口,也被法医抽血化验了。 监控视频是正常的,自从赵德伟被送进去后。 这间房没有进去一个人,看守的不过也是在门口待着。 送的早饭也经过检验,没有任何问题。 可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当元朗整理观看完所有资料后,已经是中午了,整个人都是脑子发蒙的。 他有怀疑的人,可却没有证据。 赵德伟一死,对自己在武江市的工作开展会极其艰难。 因为津阳县还有一批人等着被清算,这下好了。 可以全部推给不能说话的赵德伟,他们只需要担部分责任罢了。 “你叔在哪呢?我要见他…” 元朗眼眶里充满了血丝,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赵德伟的死,目前毫无头绪,没有丝毫漏洞让自己查出来。 “去省委开会了,赵德伟的死巡视组很重视。” “单位私下都在传,赵德伟有可能是被吓死的。” “毕竟他是巡视组年前入驻山北省后,第一个被带走的厅级实权干部。” 鲍德华小心翼翼的嘟囔着,可元朗却不屑的嗤笑一声。 回应道:“绝无这种可能,如果他就这点抗压能力。” “又怎么会给我妹下套来反威胁我呢?” 说完将烟头给插在了烟灰缸,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过来。 是炫耀还是嘚瑟? 元朗按下接通键后,里面传来张浩的声音。 “王专员,我实名举报武江市长赵德伟同志。” “他长期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克扣项目资金,中饱私囊。” “尤其还给某些社会团体做靠山,我这边已经准备好材料了。” “什么时候能亲手交给你…” 听到这话元朗笑了,不是炫耀也不是嘚瑟。 是来诛心来了… “张书记赶的时间可是真巧哈,现在终于有个由头,能让你把屁股上的屎全甩出去了。” “好啊,你在武江市等我,回去我亲自找你拿材料。” 说完元朗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脸色也变得极其阴沉。 张浩这个电话,让元朗对肖副书记的疑心更重了些。 昨天下午的道德绑架没有成立,今天直接釜底抽薪了。 而元朗也明白他们为什么空闲了一晚上没动手。 反而是后半夜才把人弄死的,因为那个点戴星河被送进了重监抢救。 他们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后,就开始想办法弄死赵德伟灭口。 再把南德伟的问题解决,武江市的工作就会无从开展。 从下面往上查? 不用想都知道,那群人会推到赵德伟头上。 “德华,你叔跟嘉俊的舅舅关系怎么样?” “无论是私交还是政治关系。” 元朗甚至怀疑是肖副书记拜托省纪委书记动的手脚。 如果他们窝里做事的话,的确很容易就能做到没有太多破绽。 鲍德华还没回应时,办公室门打开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冷着脸,带着两个办公室人员走了进来。 他手指向元朗道:“带走他…” 这话给俩人都听傻了,这是要带走巡视组专员吗? ………… 今天一章,就一章,明天在看。 第658章 泼天富贵 “不是,这干啥呢?” “原书记,这位是巡视组专员,负责赵德伟案子的。” 不等元朗说话,旁边的鲍德华率先出声询问着。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原亮只是语气平淡道:“赵德伟的死因有了新线索,与这位巡视组专员有关系。” “鲍书记让我过来先把人控制住,带走…” 说完他扭过头向外面走去,而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 立马过来强行的架起元朗向外拖去,这就搞的很戏剧了。 巡视组案子的嫌疑人死在省纪委里,派来的专员过来监督彻查。 可刚过半天,反而是巡视组的专员被省纪委给带走扣下了。 元朗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被拖着走了。 更没有任何慌张之色,他一是想看看省纪委在搞什么。 二是也知道巡视组不可能不管自己的。 就在元朗被带走后,鲍德华的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 掏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语气凝重道:“他被带走了,但拖不了太久,巡视组不可能不会管的。”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鲍德华点点头后将手机给挂断。 然后望着元朗被带走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本以为与你结交可以在仕途上互帮互助的。” “可你上手第一刀,却要掀翻整个山北省的政治盘子。” “那就不要怪兄弟我了…” 元朗这边他被带到了关押赵德伟隔壁的软包里。 然后就被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原亮亲自盯着开始了询问。 “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元朗轻笑一声并没有给出回应,反而是冷冷的与之对视。 最后却淡漠的开口道:“前政法委书记白岩死后,政法委就由省委肖副书记兼任了。” “那山北省的公安,检察,以及你们的纪检部门。” “应该都合拢一处了,两个大的司法部门合力搞这么一出戏。” “的确还是很轻松的,不仅弄死了赵德伟。” “居然还想把锅扣在我身上,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当着巡视组的眼皮下,也敢这么猖狂。” “看来你们的领导们,身上都背着要命的事啊,否则也不敢如此的铤而走险呢。” 面对元朗说的这些,常务副书记原亮眉头一皱。 猛的拍了下桌子,呵斥道:“问什么说什么,在这胡扯一通干什么?” “就算是巡视组专员,那也得遵纪守法,违法必究。” “现在是调查你的时间,请你如实向党记交代。” 元朗依旧是慢吞吞的回应道:“我的工作证不是落在网吧了。” “而是被某些人给故意偷走,然后放在了死者赵德伟身上。” “所以有了现在这场询问,对吗?” 元朗的话刚说完,对面的原亮感觉聊不下去了。 因为的确是如此的,刚才省厅那边传来消息。 法医从死者赵德伟的胃里,找到还没被胃酸腐蚀的工作证残片。 可以清晰的看到就是王朗的工作证,上面还有巡视组的字体。 所以就把元朗带过来问话了,只是自己才刚张嘴。 这个叫王朗的专员,就已经把原因说了出来。 “对,你的工作证证件出现在死者的胃里。” “所以,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原亮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敲击着桌面一本正经的询问着。 可元朗却瞥了眼旁边放的执法记录仪,用嘴无声道:“关掉它…” 原亮犹豫会后,还是按下了开关键,并且让陪同的那名工作人员先出去了。 很快这个软包里就剩下他俩人了,元朗这才开口道:“你确定这房间里没有窃听器吧?” 原亮二话不说掏出一个反窃听装置放在了桌上。 元朗这才开口道:“送你一场泼天富贵要不要?” 原亮懵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意思?”他开口询问着。 “意思就是你身为常务副书记,却跟一把手纪委书记鲍公疆不对付。” “甚至有可能都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对吗?” 元朗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嘟囔着,原亮甚至怀疑元朗开了外挂。 这是他们纪委内部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鲍德华说的?可他不应该有这么蠢吧? 毕竟他叔叔鲍公疆才是纪委书记,他会跟元朗说这些?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如果你无法琢磨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那这一场泼天富贵你接不住的。” “就算接住,对你也是灾难…” 元朗继续嘟囔着,吧嗒点燃一根烟后,一前一后的晃悠着椅子。 显得很随意与自然,反而对面的纪委常务副书记原亮有些不淡定了。 元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连我怎么知道这些事都琢磨不出来,只能证明你这个副书记,就注定是个副的。 能力太弱,就算给你富贵你也兜不住。 可原亮却并没有着急,反而眯着眼睛看向元朗开口道:“你说的一切都是从猜测疑问的口气。” “最后根据我的反应变为确定语气,所以说这些情况压根不是别人告诉你的。” “应该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只是不确定答案,需要我的反应回馈来给你最终确定结果。” 面对原亮的这些话,元朗并没有给出回应,哪怕他说的是对的。 可这依旧不是元朗想要的答案。 “赵德伟的死因的确很奇怪,我的确不清楚真相。” “鲍公疆去了省委开会后,省厅那边就传来这个消息。” “鲍书记的秘书就给我传达了书记的指示,由我亲自把你控制住,审讯问话。” “这一系列的巧合设计下。” “就是故意让我去给巡视组上眼药,并且把我也拖进这次案件的祸水中。” “不出意外的话,巡视组的人马上就过来接你了,毕竟你的身份极其特殊。” “而我也因为对你的审讯,成功得罪整个巡视组。” “很容易被巡视组领导们带上个人色彩的情况下,被扣上设计谋害赵德伟死在省纪委的帽子。” “如果再有鲍公疆与肖金两位领导的推波助澜下。” “我可能就会成为害死赵德伟真正的凶手。” “你看透了这个点,所以分析我与鲍公疆不对付。” 听到原亮这些话后,元朗这才递过去一根烟道:“是的,至少这场泼天富贵不可能给到靠关系爬上来的酒囊饭袋。” “给我讲讲你跟鲍公疆之间因为什么原因?” 第659章 回去 “因为鲍德华,年前那次的党校培训名额。” “很久之前就说好是给我外甥的,可最终还是给了鲍德华。” “这让我怎么忍?” “你要么就别应承,应承了又不给,我跟其他人又怎么交代?” “所以年前你们去党校的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在纪委跟老鲍掐。” “只不过都在局部范围罢了,毕竟谁都知道闹腾大了,影响起来后对谁都不好。” “只是我没想到,这次他想让我死…” 原亮无奈的回应着,手上的烟没抽几口就已经快要燃烧殆尽了。 “不是想让你死,是赵德伟死在省纪委。” “总得有人需要负责的,你因为个名额的事,天天跟他唱反调。” “要是我,肯定也会想办法把锅扣你身上,去负这个责。”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着,虽然刚才鲍德华没有回答自己那个问题。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充分说明,纪检部门已经与省公安厅联合做局了。 只不过现在就差证据了… 如果本省的司法体系都在对抗巡视组的调查。 那这工作将会很难开展下去… 现在元朗就特别想问问,到底是谁特么说的只要回到巡视组。 就可以秋风扫落叶似的开始收尾刷政绩了? 本以为是个轻松走过场的活,没想到这才刚开了个头。 局面就变的这么复杂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原亮看向元朗询问着,他没有问那泼天富贵是什么。 因为不用问,只要能联合巡视组搞倒省纪委鲍公疆的书记位置。 对他而言就是富贵了,那他就会顺位接任省纪委书记一职。 直接上副部,进省委常委序列里。 “做你之前想做的事,不要怕扩大任何影响力。” “至于赵德伟的死因先不用查,估计短时间内也不好查出来。” “直接把矛头对准鲍公疆就行,拿下他一切都会尘归尘,土归土。” 元朗敲击着桌面吩咐着,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原亮凝重的点了点头。 说人话就是,元朗让他跟省纪委书记先干起来,内讧起来再说。 “明白,有巡视组兜底的话,我可以放开手脚。” 原亮点点头同意了,元朗也没再多说什么。 十几分钟后,他离开了省纪委,并告知巡视组不用过来了。 元朗去省委大院的会议室,去找巡视组了。 组长陆压正在就赵德伟死在省纪委的事,在与山北省委的领导们在开会。 元朗在巡视组这边重新补办了工作证,并与副组长等人聊了聊情况。 几人都比较认同元朗的做法,同时也把警惕心提了起来。 省委副书记肖金与纪委书记鲍公疆,暗中联手在对抗巡视组的执法。 并且南德伟那边已经被巡视组的人给暗中盯着了。 没抓是因为,目前元朗这边还没有他确切的犯罪证据。 就是抓回来也不认,还容易打草惊蛇。 一切都在等一条能把所有人都串联起来,或者说足以压倒性覆灭这群团伙的证据出现。 在巡视组这边坐了没一会后,组长陆压就开会回来了。 元朗这是头一次从人身上看到什么叫官威。 那种不需要说话,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让你感觉到内心发颤的行为。 这就像古代战场上的将军,杀过太多人后形成的一种无形杀气。 这个组长陆压身上也有这种气息,让人感觉经他手上不知道打掉多少老虎一样。 “陆组长,你好,昨天过来没见到你,一直没来您这汇报。” 元朗走过去,客气的与陆压组长握手说着。 “嗯,我听同志们说过了,不错,跟你父亲长得很像。” “就是还没他老道,走,去我办公室里说。” 陆压轻轻一笑,拍了拍元朗的肩膀,带着他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给人一种特别温文尔雅的气质,可却藏不住那股子威。 “坐,很早就想跟你聊聊了,可你这臭小子一直不来我这巡视组。” “愣是让我在山北省过个年,连家都回不去。” “这工作迟迟没有进展,我压力也很大啊。” 刚进去后,巡视组长陆压很随意的给元朗泡杯茶,开口聊着。 更像是在唠家常一样,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 “可这工作一开展,就碰到了这么多问题。” “又给领导您添麻烦了…” 元朗接过茶,不好意思的笑着回应,他心里也很清楚。 像陆压这种朝廷的钦差大臣,能对自己和颜悦色的说话。 本质还是沾了自己那个大佬父亲王卫青的光。 不能否认,得承认这就是权力的辐射效应。 “你爸说你倔得很,我看你这不是挺有礼貌的吗?” “哈哈,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工作如果那么好干,也用不到巡视组下来了。” “你爸不过是替你把明面上的人归了类。” “那些看不到的敌人,就得你自己去分辨并且拿下他们了。” “比如忽然跳出来的省委副书记肖金,纪委书记鲍公疆。” “我这边给你兜任何的底,但前提是要证据确凿。” “毕竟涉及的都是高级领导干部,证据不够硬的话,很容易落人口实。” 陆压笑了笑,敲击着桌面吩咐道,元朗认同似的点点头回应道:“明白,明白…” 陆压接着问:“那现在有头绪了吗?” “这个工作开局对你有点不顺,该怎么进行下去,有思路没有?” 元朗下意识掏出烟盒,想点燃一根,可想起来这是在领导办公室。 有些拘谨的把打火机要放下,虽然是王卫青的权力辐射效应。 可该拘谨的地方,元朗还是比较拘谨的。 “来,自然点,我给你爸做了很多年的秘书。” “叫我一声叔也不为过,别那么紧张。” 陆压说完拿出打火机,亲自给元朗把烟点上了。 “那武江市委书记张浩是?” 元朗有些诧异的询问,陆压笑着回应道:“他是你爸在同洲省当县长时的第一个秘书。” “我是你父亲上了副市长的第一个秘书。” “不过,我们俩并不熟,这么多年也没太多交集。” 元朗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弹弹烟灰开口道:“工作开展不适合在高层,这群人手一个部门力量在支撑。” “像赵德伟这种事,让人查起来很吃力,并且会拖时间。” “所以,我打算回津阳县,从最底层一路路查上来。” ……………… 今天两张,就两张,明天看,虽然我有很多借口,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说了,等过几天再恢复正常更新吧,哎… 第660章 放荡不羁 “你哥让你回来的,说有人想害我?” 京都某四合院的凉亭内,王卫青披着一件黑色大衣。 坐在外面,围炉煮茶般的欣赏着春天到来的景色。 而跟自己吵了一架的女儿王莹,此刻也回到了自己身边。 让他这位高权重,生活却极其孤寡的晚年,又充满了丝丝暖意。 “是,我哥说你现在应该很伤心,所以让我来陪你。” “可你前几天跟我吵架的时候,也没看出你有多伤心。” “还说让你尽快把我妈跟我二哥从国外接回来。” “否则会有很大的危险…” 王莹噘着嘴,挫着双手围着炉子说道。 虽然已经过完年了,可京都的天气还是又冷又干燥的。 这时,秘书长秦珂也快步走了过来,小声汇报道:“领导,小马要跟你通话。” 王卫青点点头接过了手机,然后静静的听着。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把昨晚元朗分析的一切。 如实汇报给了王卫青,着重说明可能是王卫青冤枉了杨婉清与许流年。 这两个女人为自己儿子做的事,以及对对方儿子的行为。 很大概率是受到了戴星河的蛊惑,毕竟当这两个女人在利用戴星河的时候。 戴星河同样也在利用这两个女人… 就如你在凝视深渊,深渊同样也在凝视你。 “你确定这是朗朗自己分析出来的,不是你分析出来的?” 可得知情况后的王卫青,关注点反而在这个角度上。 让电话那头的马云飞有些哭笑不得的回应道:“领导,或许是我安逸太久了,已经老了。” “真不如这些年轻人的新脑子好使了。” “起因是武江市的那个张浩为了活命,把山北省委副书记肖金牵扯了出来。” “这就让元朗感到奇怪,连张浩都有隐藏后手,那戴星河怎么可能没有?” “我也想过这一点,可我只是等戴星河上了飞机后,确定没人接应后才把人带回来。” “可朗朗起了怀疑后,直接当场就把戴星河给咋了出来。” “虽然戴星河目前在重症室抢救,但已经确定他背后绝对还有人。” “很有可能就是最近想害你的人,我已经从秦珂那边了解过了。” “你最近犯病频率越高了,这不正常…” 听完这些后,王卫青的脸色也逐渐在凝重。 缓慢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 “渔网我已经撒出去了,我在拿自己当鱼饵去钓鱼…”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沉默了,久久没有出声,最后再次询问道:“那国外金矿的消息,也是你传给康康的?” “让杨婉清去国外找康康也是在钓鱼?” 王卫青瞥了眼对面还一脸懵的王莹,声音很弱的回应道:“是。” 马云飞瞬间就急眼了,声音有些提高道:“老板,你这是在图什么?” “要是搞不好,母子俩的命可就没了。” “就算钓鱼成功,鱼饵的损失也是惨重的。” 可王卫青却没开口回应,只是放下电话对王莹吩咐道:“去屋里帮我找下那个蓝色瓶子的药。” 把王莹支开以后,王卫青这才解释道:“重症得需要重药医,当饵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是希望他们母子俩个在危难中,可以逐渐相认。” “人与人之间,吃喝玩乐,好言好语是没有真感情的,哪怕他们血脉相连也够呛。” “王康生性看上去虽然放荡不羁,可内心是比王朗更硬的。” “不用点特殊手段,他只会假意认亲,内心绝不会真正的承认血脉。” “在国内有我的影响力辐射,他是不会有真正的危机感。” “去了国外才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生死一线。” “也给婉清创造出与儿子共患难的机会,等回来后母子俩之间不会再有什么隔阂了。” 这些话说的很轻松,可里面的风险也是极其庞大的。 就类似于一群人整天吹牛逼喝酒,高谈阔论的说废话。 看上去关系铁的很,实则都是在浪费时间,真出了事跑的比谁都远。 唯有那些真正经历过生与死的洗礼,才会产生出那种革命般的情意存在。 像之前的那种战友情,就是很好的一种情绪体现。 当然,不包括现在的两年义务兵跟两周的军训,这是纯玩票。 “可他们也会有回不来的概率,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马云飞还是充满了担忧,总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岁数越大,行事就越疯狂。 都这个地位了,不仅还这么拼,更是这么的不要命。 “高风险高回报吗,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 “把两个孩子留在国内慢慢培养,慢慢去改变了。” “重症下猛药,成了最好,不成我也认了。” “戴星河虽然利用了她们,可也无法否认她们在中间都做了些各怀鬼胎的事。” “至少让我送婉清出去的时候,心里没有太多的负罪感。” 王卫青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愁与无奈,双眼也显得极其空洞与无神。 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兄弟,就剩小马一个了。 卫煌但凡能有机会留下来,王卫青都不会选择让他去死。 可发生了这些事,那卫煌就必须得死才行。 “好,好吧,朗朗这边也出现了很多阻力,这山北省的局势比同洲省那边还要麻烦。” “等戴星河醒了,我问出他背后的人后,再向你汇报。” 马云飞说着就要挂断电话,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总感觉老板的很多安排都太急了,急的属于那种为了目的,已经不择手段了。 也已经把亲人的命也不当回事了,这让人有些可怕。 “朗朗后面的工作,你不用再插手了,让他自己解决吧。” “该清理,该归拢的都给他弄好了,要是这些暗牌还解决不了。” “回来也是个废物,迟早也没好下场。” “你我都不可能护他一辈子,最终的路还是得他自己去走。” 王卫青再次交代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可扭头一看,王莹满眼泪水的在自己后面站着。 声音有些颤抖的发问:“你是故意让二哥跟我妈,在国外陷入危险处境的,对吗?” 王卫青内心一颤,面上却笑着道:“傻孩子,爸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都是假话而已。” “骗下面的人罢了,放心吧,你二哥跟你母亲不会有一点事的。” 可王莹却摇摇头,眼神里出现了恐惧的神色,回应道:“如果真的没事,你也不会搬到祖宅来住了。” “你也在害怕,对吗?” 第661章 利用 从巡视组离开后,元朗再去了趟省厅的刑侦总队。 之前那个跟元朗熟悉的总队长,因为白岩的原因。 也已经被边缘化,调到了省厅的宣传处抓笔杆子去了。 新上任的总队长倒也还是很客气,但说话就是跟人绕来绕去。 元朗说自己的工作证昨晚是丢在网吧的。 让他们去查监控,谁半夜把自己的工作证给偷了的。 对方却给了一句,那个网吧已经被查封,监控摄像头是损坏状态。 后面会挨个查访昨晚上网的人员,这种话一听就是在扯皮。 元朗也懒得搭理了,只能离开了省厅。 打算下午乘坐班车回津阳县从基层开始查去。 否则在这些大的机关部门,来回推搡拉扯,工作效率是真的低下。 只不过走之前,又接到了在党校认识的丁嘉俊与鲍德华的电话。 俩人要约元朗吃中午饭,地点就定在了党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 等元朗到的时候,俩人早已在包厢等候多时。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三个年轻人。 门一关,酒满上,几杯酒下肚闲扯了几句后。 慢慢才把话题扯上了正轨… “朗朗,我听说星河集团的戴总已经伏法了?” 先是丁嘉俊开口试探性的询问着,元朗放下酒杯笑着反问道:“听谁说的?” 丁嘉俊立马尬笑一声解释道:“嗨,机关这么大,总有些好事者瞎传的吗。” “你给哥们透露点内部消息呗…” 鲍德华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咱哥们几个什么关系啊,那是一块从山城的泥泞里滚过来的。” “如今朗朗你苟富贵,可千万别勿相忘呢。” 元朗哈哈大笑一声,看着俩个好哥们,要是没有昨天下午肖书记那场会议。 没有今天省纪委这场自导自演的戏,元朗还真觉得这俩哥们是不错的。 可现在吗… 这哥们情意背后里,属实都不知道藏着些什么算计。 “那肯定的,你俩帮我这么多,怎么可能会忘呢?” “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哥们能说的都会说。” 说完后俩人眼睛滴溜溜一转,鲍德华继续试探性的询问道:“巡视组这次涉及到那个级别?” 这个问题稍微比较敏感一些,属于巡视组的工作定调性质。 看是奔着副部级老虎去的,还是正部级去的。 再或者说就是带走一批厅局级的腐败分子。 总得有个提前定好的规模吧? “这个吧,有些难说,我刚见完陆组长。” “他给我的原话是,老虎要打,苍蝇也要拍,这次巡视行动上不封顶。” “你们哥俩可得帮我呢…” 元朗故意说出这些,肉眼可见这两位少爷的脸色变了变。 “那必须的,大家都是兄弟,不帮你帮谁?” “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了…” 丁嘉俊笑着附和,实则心里有点替自己舅舅担忧了。 之前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舅舅会在这种敏感阶段。 死保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甚至连省纪委的鲍公疆也开始配合了。 他们之间真的有利益输送吗?还是有别的牵制? 可以为了一个市委书记去跟巡视组对抗。 昨晚在得知戴星河被送去医院抢救时。 他们这边就安排了对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的补救行动。 丁嘉俊派人在网吧偷走了元朗的工作证。 交给了鲍德华,然后由他想办法在省纪委弄死赵德伟。 最后在由省纪委书记鲍公疆把这口锅扣在政敌常务副书记原亮头上。 然后自己舅舅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在给省厅那边施压安排,让案子无限期的拖下去。 甚至还把元朗的工作证,让出现在死者赵德伟的胃里。 给出一个把帽子合理扣在原亮跟元朗头上。 要说这两个领导没有仔细谋划,元朗是一点都不信的。 所以当说出上不封顶时,都挺为自己背后的政治资源担忧。 “还真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 “嘉俊,你舅舅现在也兼着政法委书记。” “能不能让他对我的工作给予一定的支持啊。” “比如说尽快查出赵德伟的死因,以及我的工作证是如何从网吧,出现在死者胃里的?” 听到元朗提这个,丁嘉俊脸不红,心不跳的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朗朗。” “有我跟德华在,这件事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赵德伟是死在省纪委的。” “所以很大问题出在德华的纪委里面,对吧?” 鲍德华也是无比郁闷的回应道:“虽然话有点难听,但的确如此。” “而且我甚至都怀疑某个人,跟赵德伟的死因有最直接的关系。” “当然,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这话一出,丁嘉俊立马紧张小声的凑过去询问道:“谁啊?咱们私下里自己说说而已。” “也刚好给朗朗一个参考价值吗…” 元朗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出所料的话。 鲍德华肯定会说出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原亮的名字。 来在自己跟前进行心理暗示,与扰乱个人情感因素的判断。 “就是今天上午带走朗朗,对巡视组专员进行审问的原亮书记。” “昨晚他负责值班的,整栋楼里就他级别是最高的。” “要是他想干点啥,谁能管得了他?” 鲍德华一副认真的样子在嘀咕着,可看在元朗的眼里像极了小丑。 不过还得配合他们演戏才行,只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气的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嘟囔道:“我靠,你咋不早说,那老东西也是他妈的有病一样。” “我的犯人死在你们省纪委,我过去询问情况,还得被他给抓起来审问。” “早上差点没给我气炸了,要不是我工作证丢了,我都想把他带回巡视组问问。” “搞半天原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呢,这好啊,新仇旧账我全算他身上。” 见元朗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鲍德华忍着心中的笑。 拍着元朗胳膊安慰道:“哎,可惜就是没有证据,不然直接就给拿下了。” “他这个人是绝对有大问题的…” 丁嘉俊在旁边提议道:“要不我让我舅在省厅成立一个小组。” “以巡视组的名义去彻查这件事?当然组长得朗朗来担任。” “怎么样?” 说完后,俩人都看向元朗,这是摆明了要利用元朗这个巡视组的身份,来铲除自己的政敌了。 ………… 今天就两张,两张… 第662章 抱团取暖 “这个好,这个好…” “这样小组的规格也会高很多,也能帮巡视组开展工作了。” 丁嘉俊的话音刚落,鲍德华就立马跟着附和。 有点拱着元朗点头答应下来的意思。 “是的,而且这是我们三兄弟回来山北后,第一次在工作上搭班子。” “到时候省厅的小组里,再放几个你们纪委的成员。” “巡视,司法,纪检,三方联合成立的小组。” “在山北省将会所向无敌,谁有问题就查谁。” “也避免朗朗孤军奋战的缺点,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的不错。” 丁嘉俊越说情绪越激动,甚至给三人满上酒,要碰一下的意思。 要是放在之前,元朗一定会热血沸腾的抱团取暖。 因为巡视组也不过是个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小组罢了。 来山北省查案,用的还是山北省本土的司法力量。 可要是本土的司法,纪检也是嫌疑人呢? 那他们的力量你还怎么用?又怎么敢用? 现在元朗几乎可以在心里打明牌了,纪检的鲍公疆,政法口的肖金。 绝对与武江市委张浩脱不了干系,现在他们要跟自己成立联合小组。 明面上说是要帮元朗,可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谁心里又没数呢? 本该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剧本,可偏偏成了三兄弟的勾心斗角了。 元朗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与俩人碰了下。 语气淡漠的询问道:“要是最后查到你们二位背后的政治资源头上。” “又该怎么办呢?” 这话已经开始挑明了,而手中的这杯酒元朗一饮而尽。 但丁嘉俊与鲍德华的脸色却凝重了起来,杯中酒停留在空中。 不知是该喝还是该放下… “那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我们是党和人民的干部。” “不是某位领导的亲属…” “朗朗,这个你放心,我们还是分的清的。” “哥几个从山城一路走来不容易,是非对错你我三人心里都有数。” 鲍德华缓过情绪,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说的是那般的大义凛然。 “是,我在这也表个态,无论你最后查到谁,作为兄弟我都第一个支持你。” “哪怕他是我舅…” 丁嘉俊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来表自己的决心。 元朗真是无语的摇摇头,起身就要离开。 面对俩人的挽留,元朗站在门口扭头回应道:“念在你们之前在山城帮我的份上。” “给你们一句忠告,自首吧…” “如果你们陷的不深,自首后我可以最大程度替你们保留公职。” “否则,拖到最后你们也将会是被清算的小蟑螂…” 说完直接扭头离开,前往了汽车站,打算回津阳县从头开始了。 而包厢里的鲍德华与丁嘉俊,却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么都知道,却陪我们演了半天的戏。” “现在怎么办?” 鲍德华点燃一根烟,眉头紧皱的询问着。 他俩是有自信屁股底下是干净的,是没屎的。 可他俩背后一个舅舅,一个亲叔叔,都是位高权重。 屁股底下可就没那么干净了… “我想干掉他…” 丁嘉俊盯着鲍德华一字一句的蹦出口。 属实给对方吓了一跳,脸色都瞬间煞白了。 “你可以干掉我,都不能干掉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了?” 鲍德华语气里都带着哆嗦的声音,丁嘉俊却放松语气道:“逗你的,我还没那么傻。” “不过我们这个好兄弟,的确跟我们不是一条道啊。” “给了这么多次机会,一直不上我们的船,这样下去对我们很不利呢。” “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把他给整走或者整废了…” 鲍德华这才轻呼一口气,嘟囔道:“权财酒色,男人无非就是这几点。” “人家是王家少爷,整个巡视组都是他家的侍从,权就别想了。” “财就更不用说了,十五万都要硬还回来,账算的是明明白白,机会也不大。” “酒的话,这玩意咋整,喝进肚里就没了,而且这小子酒量还好的离谱。” 这一通分析下来,发现的确拿元朗属实没辙。 “这不还有个色吗?” “找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孩子来,咱这位兄弟,之前在津阳县的时候可风流的很。” “色这一关,对他肯定有用…” 丁嘉俊小声提议着,显然对元朗去年在津阳县的履历,做了一定的调研。 “我感觉用处不大,人家俩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 “而且如今地位敏感,比之前更加谨慎不少,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鲍德华并不认同这个提议,因为元朗是他见过官职不大,谨慎程度最高的一个人。 想给他挖坑,属实有些太难了… “照你这么说,他这个人还就无敌了是吗?” “只能等着他来治我们?让我干坐着等死?” 丁嘉俊也有些不高兴了,要不是舅舅露了牌身份是狼人,他都不想去当个小狼崽。 与元朗这个好人去做对抗,可如今没办法。 舅舅底牌狼人已出,他就得被动选择站队。 “倒也不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有些疯狂,但如果能成了。” “一定可以逼的巡视组暂停元朗的工作。” 鲍德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知道脑海里在想些什么。 “那就赶紧说呗,还卖什么关子?” 丁嘉俊也有些急了,语气都变得急促。 而已经坐上长途汽车的元朗,拿着手机不停的按着音量键。 耳机里也同步传来了俩人在包厢里的对话。 他也想知道这俩好哥们,又想了什么歪招对付自己。 可听了半天,最后却只听到一句话:“这里不能说,先去找你舅跟我叔。” “得两位领导拿主意才能施行下去…” 紧接着便传来砰的关门声,应该是俩人也离开了包厢。 而屋里的餐桌下面,元朗刚才坐的地方。 桌下一个闪烁着红灯的窃听器,在不停的闪烁着。 可惜没听到比较重要的情况… 但同时也给了自己一定的预警,最近又有人在准备给他挖坑了。 但元朗很有自信,目前一般的坑他是跳不进去的。 除非你这个坑挖的能跟王卫青一样,以绝对优势下的手段,干扰蛊惑着你的人性。 自然而然的跳进他挖好的坑里,不过元朗相信那种妖孽级别的人物。 应该不多见,或者说就王卫青一个吧… 第663章 特服 “没开学就不能早点去学校,提前复习功课吗?” “别给我废话了,今天就买票赶紧回学校去。” “你姐那边不用你管,再说你也没管啥,天天晚上泡网吧。” “行了,今天不买票我就让人送你出去。” 挂断电话后,元朗又给钱晶晶打了个过去。 让她帮忙照顾自己妹妹元梦,就是想打工赚钱也来这种小摊子上吧,累点苦点至少安全。 至于弟弟元虎,元朗强令让他滚回学校去待着了。 这么做也是防止丁嘉俊,鲍德华这些人把坑又下到他们身上。 毕竟都是普通人,坑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以防万一,还是提早做安排吧。 安排好这一切后,元朗内心才算轻松了一截。 路上跟在老家的曹清瑶聊了一路,得知元朗要回津阳县从基层开始查。 她嚷嚷着也要回来,元朗极力的想要劝说她在家里养胎。 可属实劝不动,她就是要来,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 给元朗整不会了,只好让津阳县的副县长丁建新安排了辆警车。 去隔壁县接人去了… 从年前离开津阳县到现在好几个月了已经。 县委书记是唐基,也算高配的副厅级了,同时还是市委常委。 县长邓立刚是白岩派过来的自己人,只不过白岩出意外后。 这位县长也就蔫了,被唐基打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至于丁建新短暂兼任过政法委书记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被唐基给踢出常委系列,只担任了个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程辉也被提了上来后,一直也没太大的位置波动。 只有纪委书记王羽枫,年前被抽调走了。 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元朗清楚他是去参加同洲省的巡视组。 去那边捞政绩去了… 等晚上到津阳县后,丁建新与程辉俩人低调的在客运站门口接到了元朗。 “不错,活着回来,还成了巡视组的专员。” 看到元朗后,程辉忍不住的过去与元朗抱了一下,大大咧咧的笑着。 而丁建新则是比较含蓄一些,笑着递了根烟过来。 俩人的岁数都要比元朗大很多,可处的却跟兄弟哥们一样。 “一言难尽呢,好几次都死外面去了。” “先上车吧…” 元朗接过烟回应一声,三人坐着商务车离开了。 很快就在之前常去的那家土菜馆的包厢喝了起来。 元朗听着俩哥哥说着津阳县如今的局势。 官场上几乎没有丝毫变化,唐基这个高配版书记坐镇,整个县就是他的一言堂。 邓立刚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县委安排什么,他负责去落实就行了。 有意思的是,前任县委书记洪志国与前任组织部长毛雷堂,以及秘书赵鹏,还有王天立等人。 合伙经营着天立集团,旗下不仅有天立酒楼,还有运输物流公司,以及房地产开发。 已经从县里批了好几块地,打算整新楼盘了。 他们几个几乎是一人负责一个商业板块。 日子过的不要太潇洒,之前对洪志国双开时。 元朗就不服,可当时白岩为了让邓立刚下来任职。 就这么跟对方做了交易,整得元朗也很无语。 现在自己重新回来调查了,那这些人可一个都不要想跑了。 而自己的知心姐姐马莲,用所有身价把原星河酒店给接了过来。 改了个名字自己经营,前期靠着元朗的名头,的确拉拢不少社会上的生意。 可社会上这些人凑过来,自然是想与元朗结交的。 可来了很多次后,发现津阳县官场那个传奇人物一次都没有出现过酒店。 慢慢也就不来了,再加上洪志国经营着天立酒店。 有他之前的身份加持,生意可以说完全压着马莲的酒店去打。 “要不是我跟老程他们几个,时不时的还去马莲那边照顾生意。” “这孤儿寡母的日子是真不好过,我公安这边的一些活动跟接待,以及老程文教体那边的接待。” “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都会安排在马总的酒店。” “但终究是杯水车薪,指望我们俩单位,也不可能撑起一家酒楼的生意。” “而且说句难听的话,在这种小县城的经济体量下。” “酒店里面不带特服,是很难经营下去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元朗眼睛一眯询问道:“你的意思是马莲姐的酒店里,也有特服?” 丁建新摇头回应道:“我天天带单位的人过去吃饭,谁还敢去那边拉皮条啊?” “不过我知道天立酒店是有的,几乎可以说明目张胆的。” “四百块钱过去,二十几个失足女供你挑选。” “再加二百块钱,还有国外的英语让你学。” 听到这话,元朗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也没问丁建新为什么不去查。 而是他压根查不了… “公安局内部的同志们,都信得过吗?” “别我一用你们,到时候给我拖后腿。” 元朗再次询问着,丁建新却拍着胸脯保证道:“整个津阳县我不敢说,但公安局这一亩三分地里。” “我绝对是指哪打哪,不会有一丝含糊的。” 程辉跟着附和道:“这没得说,老丁有这个能力。” “至于我这个副县长干的更是一个憋屈。” “分管文教体,也就教育行业有点小权力。” “可县财政不给经费,也不给拨款。” “年前好几个村里的小学没有暖气,烧的煤炭取暖,然后中毒好几个学生。” “更有些乡村教师的工资拖欠不发,告到教育局去。” “最后还把我在会上一通批,可一要钱就说没钱。” “我总不能去接受社会上那些老板的贪腐钱,去给老师们发工资吧?” “都是些穷苦家孩子,考上教师编被分配的乡村去代课。” “提供不了优渥的环境也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工资都无法保证。” “这个领导干的也是心塞的很…” 俩人如今都知道元朗的身份与从前不一样了。 所以这顿饭更多的都是在诉苦,而元朗只能安慰俩人会越来越好的。 并表示明天就先拿洪志国来开刀,最后曹清瑶也被接过来后。 这场饭局才算结束,不过俩人住的地方,被丁建新安排在公安招待所那边了。 与此同时,这天晚上市委书记张浩,陪同丁嘉俊也来到了津阳县。 去秘密见了洪志国… 第664章 行动 “哎呀,你干嘛呢,我怀孕着呢,不能那样…” 招待所黑夜里的床上,传来曹清瑶阵阵嫌弃的声音。 元朗无比郁闷的嘟囔道:“那你今天在车上说想我了…” “又不能碰,你想我啥啊你…” 曹清瑶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去洗洗…” 元朗不解,反问道:“上床前洗过了。” 曹清瑶呵斥道:“那就再去洗一遍,顺便把接杯漱口水过来。” 元朗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又惊又喜的询问道:“你,你是要给我炫你的三口一头猪吗?” 曹清瑶踹了一脚没说话,元朗已经兴致冲冲的去洗手间了。 只不过因为曹清瑶肚子太大不方便常规那样。 虽然有些别扭,可的确是解渴啊。 只不过元朗太无敌了,属实给曹清瑶累半天。 最后搞的元朗都有点心疼了,喊着要不就算了。 可曹清瑶还挺倔,解释道:“我这离分娩还有几个月呢。” “这段时间我要是不替你解决这方面的的需求,你迟早会背着我去外面偷吃。” “不被我发现还好,但凡被我发现,我是一天都不会跟你过下去的。” “所以只能把风险杜绝在自己家里。” 哎呦喂的,这话说的跟元朗感动的浑身都激动的不行。 反而还起了一定的作用… “呕…” 最终在曹清瑶的呼声中,结束了元朗这罪恶的一晚。 本想依旧点燃一根胜利的香烟,可最终还是顾及孕妇,给憋了回去。 事后他搂着曹清瑶的肩膀在怀里道:“那这几个月,你岂不是很辛苦?” 曹清瑶没好气的反问道:“你的意思还是想出去偷吃?” 元朗急忙表示没这个意思,就是单纯的心疼你。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元朗收拾利索离开招待所后。 丁建新已经派人在楼下等着了,派的人还是元朗的熟人。 “元组长,好久不见…” 司机是之前替自己干过脏活的大毛,之前答应他小组结束后,帮他转正的。 可最后还是食言了,依旧是个辅警合同工。 看到他反而让元朗有些不好意思了,上车后充满愧疚的语气道:“有没有恨我啊?” “用完你们,最后却没给到你们想要的。” 开车的大毛挠挠头发道:“刚开始挺恨的,后来从丁局嘴里听到,你处境也不是很好,生死未卜的。” “也就不恨了,知道你不是故意耍我们的就行了。” “毕竟官场复杂,转正哪有那么容易啊。” 元朗笑了笑回应道:“谢谢,这次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想办法替你解决这个事。” “对了,洋姜呢?” 大毛回应道:“年后就没来上班了,家里有生意回去继承了。” “之前我们虽然恨你,可还是盼着你回来。” “年后还没盼到也就放弃了,如果你需要他,我一个电话他就来了。” 说着就要掏自己的手机,却被元朗给拦了下来。 “先不急,先不急…” 等车子到了县局后,还没见到丁建新,就看到县长邓立刚带着秘书。 还有程辉等人,在县局门口着急的等待着。 元朗眉头一皱询问着大毛:“你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等着?” 后者摇摇头道:“没有,丁局吩咐我保密行动的。” 元朗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终究还是被泄露了出去。 不过露就露了吧,反正也瞒不了太久,主要是怕这群嫌疑人跑求了。 但昨晚已经让丁建新安排外勤,暗中盯住每一个人了。 “朗朗,回来也不说声,年前去党校的时候,我就知道等你回来绝对不是一般人了。” “看我没说错吧,听市领导说,你现在是巡视组的专员了?” 刚下车,就被之前对自己没好气的邓立刚给握住双手。 当着众人的面,一顿彩虹屁的给吹捧。 元朗已经多次习惯了这种权力带来的虚荣心了。 “邓县长开玩笑了,我回来就是串串门,找老朋友叙叙旧,也没别的事。” “您该忙啥就去忙啥,不用管我…” 元朗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眼神却看向程辉。 仿佛在问是谁泄露给邓立刚我回来的消息。 可程辉却脸色憋屈,一副难以言尽的表情。 “朗朗,你现在可是巡视组专员,钦差大臣。” “回津阳县了,我这个做领导把你陪好就是最大的工作了。” “走,走,我们进去说…” 邓立刚热情的有点不像话,拉着元朗向大楼里走去。 丁建新出来后,看到邓立刚的一瞬间,也有些懵。 不过还是客套的过去打了个招呼,几分钟后邓立刚把元朗单独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 当即就面露难色,无奈道:“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你不知道白书记出了意外后,咱们这群旧部都过的什么日子。” “县委唐基仗着自己市委常委的身份,快把老哥欺负死了。” “你这次回来,可得替老哥把这局搬回来啊。” 元朗却皱眉道:“邓县长,你这话我听不太懂啊。” “我已经不属于你们津阳县的干部了。” “这是你们地方工作上的事,我不方便插手的。” 听到这话,邓立刚愣了下,神色有些复杂道:“白书记发生意外人没了,现在连你这个女婿也要脱离他吗?” “我们都是白书记的人,更应该抱成一团才对。” “你回来没联系我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元朗更是摸着脑袋无语道:“邓县长,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更不是什么白岩的人,我下来有自己的事做。” “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唐基的话,那不大可能,你也不用费这个劲。” 邓立刚人都要傻了,指着元朗半天说不出话来,更是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有些不悦的呵斥道:“忘恩负义,都是一群白眼狼,真是又给我上了一课啊。” 可元朗懒得搭理他,直接拉开办公室门,看向外面的丁建新询问道:“人准备好了吗?” 丁建新点头道:“好了,可以随时出发…” 元朗当即大手一挥道:“那就出发…” 一头雾水的县长邓立刚,在后面嚷嚷着:“干什么去?你们要干什么去?” “丁建新,你这局长还想不想干了,我他妈的是你县长…” 可已经被巡视组借调的他,此刻又怎么会给邓立刚面子…… ………… 今天三张,没了,没了,明天看… 第665章 植物人 “这,这…” “怎么会这样?” 寂静的空气,压抑的氛围,当丁建新与元朗带着治安大队。 直接来到天立酒店后,直接把大楼全部封锁。 强势上去就要抓洪志国回来接受调查。 可此刻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让丁建新与元朗都有些傻眼了。 因为洪志国死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死在了酒店高层的办公室。 不是他杀,而是割腕自杀,血流了一地。 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元朗与丁建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俩人皆是眉头紧皱,等待着法医过来。 昨晚他才到津阳县,今天早上直接动手。 可还是出了意外,甚至连邓立刚都是早上才知道自己回来的。 可这洪志国怎么说死就死了? 如果他有死的魄力,当初双开后他早就就跑路了。 可不仅没跑,却还依旧在津阳县做买卖混着。 足以证明他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 可现在为什么就有魄力自杀了? “调取大楼监控,跟查询洪志国最近见过什么人。” “还有,对毛雷堂,王天立,赵鹏等人直接施行抓捕。” 元朗扭头对丁建新吩咐一声后,掏出一根烟点燃向楼下走去。 之前白若云说过,反腐是一场艺术高超的手术。 而不是血丝糊拉的屠宰场,可洪志国的死,赵德伟的死。 那就是代表屠宰场的开始,胡让当地的干部恐慌。 更会让上面的领导怀疑执法者王朗的能力。 让你去查案,去反腐,去揪出黑色产业链的全部蛀虫。 可你走到哪人死到哪,这还玩个屁啊? 这一刻,元朗忽然明白过来昨天丁嘉俊与鲍德华在包厢里的谈话。 说要给自己挖个坑,这个坑很有可能就是让底层这些炮灰,全部去死。 只有他们死了,元朗的工作才会出现停滞。 这一影响才能被当地政府上报给省里,去找巡视组讨要说法去。 如果压力给的足够大的话,那巡视组就不得不考虑把元朗给换了。 这个法子不是行不通,只是代价太大了。 是用一条条犯罪分子的人命去铺垫的,有些人会说既然都是犯罪的。 死就死了,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可要明白的是,被审判成为死刑犯。 与还没调查清楚罪状的自杀,这是两个概念。 人只要一死,那在他身上的所有罪证都将无法澄清下去。 因为死人不会认罪… 而记录只会显示巡视组专员王朗同志,去了津阳县第二天。 就逼死了前县委书记,前县委组织部长以及社会上的一名企业老总等人。 来到楼下后,元朗感觉压力倍增,如果毛雷堂,赵鹏,王天立这些人。 如果都跟洪志国一样死了,那津阳县就彻底成为他的滑铁卢。 在这里不仅拿不到任何证据链,反而会让巡视组因为他,背上一股莫名压力。 站在酒店大厅的他,思来想去后把电话打给了老领导马云飞。 “戴星河怎么样了?该醒了吧?” “我现在需要他的证词证供…” 元朗吐了口烟圈,急切的询问着,如果戴星河这边有突破的话。 那就算津阳县的人死完了,元朗也可以从上往下的给他们定罪。 那样影响也会少一些,可哪怕明知这是丁嘉俊跟鲍德华在背后捣鬼。 元朗此刻也有些难办,双方不仅隔着地域在斗争,更是隔着人心与肚皮在做损害对方的事。 “还没醒,重度昏迷中,医生给的结论是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马云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的出来语气也有些渗人。 “植物人?” “这是他妈的头疼在治脚吗?” “我那一脚顶多踹断他几根肋骨,怎么可能会扯到神经系症状的植物人上?” 元朗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了起来,怎么着也不能给我治成植物人吧? “是,所以我正打算把戴星河带回京都治疗。” “我感觉你们山北省人民医院里,有人在暗中动手脚了。” “否则也不会两天了还不醒…” 话说到这里,元朗已经具象化的感受到省委副书记肖金与纪委书记鲍公疆在本省的权力运用了。 他们属于本地土着,可以说在山北省境内,他们可以将自身权力运用的很细致。 否则也不会戴星河一住院,自己这边立马就丢工作证,死赵德伟等计划。 顺便还能让医院的人对戴星河暗中动手脚。 本来是外伤的一个人,愣是给治成了内伤植物人。 “行吧,那你带去京都吧,山北省的确处处都是问题。” 元朗将烟头泯灭,彻底无语了,本来以为只需要按之前调查的那些。 把证据收集起来就可以收网了,谁知道居然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 省市县三级政府,仿佛如组装好的变形金刚一样。 在单挑元朗一个人,哪怕他顶着巡视组专员的身份背景。 可你终究是需要讲证据,这就给了他们在里面活动的空间。 让元朗处处受制,工作一时间难以有进展。 没进展就算了,还在出反向影响,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昨天死了一个市长,今天死了个前县委书记。 这到底是巡视组,还是屠杀组? 包括组长陆压也会有一定的压力,毕竟中央不是没有人管了。 元朗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晚上剁在戴星河身上的那一脚。 要是没那一脚,也不会让局势变的这么难。 也是那一脚,让道德绑架自己不成的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肖金。 找到了反扑的机会,看似一切没啥惊心动魄。 可仔细分析下,会发现这个级别的领导能做到省003的大佬。 是真的会抓机会,并且手段过硬,坑是一个接一个的让元朗陷入被动。 包括副省级的南德伟,元朗也知道他有问题。 可现在却不能动,因为那个级别的领导。 你要是没有确凿证据,随便抓人,是不容易收场的。 但是戴星河就不一样了,他再牛逼,社会地位再高。 终究也是个做买卖的,随时可以抓你来调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也是在国内有没有这一身皮的重要性。 刚挂断电话后,就看到丁建新脸色煞白的小跑了出来。 元朗看到他,甚至能感觉出他腿都有点发软。 第666章 就先这样 “死,死,都死了…” “赵鹏早晨上班出车祸了,毛雷堂跳楼了。” “王天立死在女人床上…” “死亡时间,都在八个小时以内…” 丁建新喘着粗气,声音都有些哆嗦的给元朗汇报着情况。 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与意外,在省城的查不下去,陷入了僵局。 本以为从基层开始能一步步查上来,对手倒也狠毒。 直接一招把你路全给封死,摆明了就在故意对抗执法。 元朗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又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现实与自己预想的一个样,死了,都死了。 津阳县前县委班子那套重要领导成员,在这一年左右的时间。 几乎已经死绝了… “叮铃铃…”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巡视组的组长陆压打来的。 应该是县里的情况已经被市里上报了。 “喂,陆组长,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他们下手太快了。” 元朗接通后,语气里充满着愧疚说着。 “别有心理负担,都是一群腐败分子,死不足惜罢了。” “下手快,证明漏洞多,你可以失误无数次,但对方只需要失手一次就得全军覆没。” “你更应该要比对方沉得住气才行。” “山北省委的确给我这边弹劾你了,要求撤换你。” “不过你放心,他们目前还没这个能力。”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让你别自乱阵脚,抓住一条线往死里查就是了。” 听到这些话,元朗心生感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还在安慰他,真不愧是自己亲爹的秘书啊。 “好,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的。” “绝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 元朗心情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也明白巡视组还是因为津阳县的事,被迫有些压力的。 否则这个电话也不会打过来的,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 可打电话的行为,本身就是在告诉元朗,你得抓点紧了。 否则巡视组也不好跟中央交差了,因为他爹王卫青在中央。 还没到只手遮天,一言堂的地步。 “呵呵,好,那就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就先这样吧…” 说完,陆压轻笑一声便挂断了电话,这通电话,把对元朗该给的安抚给了,该给的压力也给了。 不同职位,不同阶段的领导,做事方法都是不一样的。 很快,武江市委常委,津阳县委书记唐基带着班子成员。 与津阳县长邓立刚等人,从车上下来快速来到了酒店大厅。 “唐书记,邓县长…” 元朗脸色平静的走过去,率先与两位本地父母官打一声招呼。 “朗朗,怎么回事?” “小小的一个县里,同一时间出现四起命案,还都是前县委班子同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基也没见外,握着元朗的手直接给拉到一边,小声的询问着。 从外人眼里看上去,仿佛唐基与元朗这个巡视组专员很熟悉的样子。 “没什么,畏罪自杀罢了…” “案件还在调查中,唐书记就别问了。” 元朗不卑不亢的回应着,可唐基眉头紧皱。 无奈吐槽道:“刚才市委打电话过来,给我一顿痛批。” “省委要是怪罪下来,老哥我的乌纱帽可不一定能保住了。” 元朗松开他的手道:“那唐书记对洪志国为首的团伙,之前犯下的职务罪有了解过多少?” “如果能向巡视组提出一些证据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把乌纱帽给保住。” 这话说的唐基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都知道,不过也仅仅是知道,没有确切证据,更没有参与过罢了。 要是参与者的话,怕是今天自杀的人员里,还会多一个他的。 但元朗说这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给唐基一个反水的机会。 你要是愿意举报的话,我这边是能保住你的。 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朗朗,你这说笑了,老哥之前在市里任职。” “对县里的情况真了解不太多,而且洪志国他们不是都被双开了吗?” “那就证明组织上对他们已经处理过一次了。” “其他的,老哥我真就不清楚了…” 唐基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元朗没有过多理会。 点点头道:“那就请邓县长与唐书记忙自己的去吧。” “巡视组这边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们。” 这就开始赶人了,因为目前这套班子都是洪志国下台,曹清瑶离开后补上的。 不说身家多清白吧,但肯定与之前洪志国那套班子做的事不搭太多的边。 “那个朗朗啊,津阳县的科技园区。” “党组书记跟主任的位置,老哥还给你留着呢。” “巡视组的工作结束后,你可一定要回来继续任职啊。” 唐基显然有些不太想离开,拉着元朗的手不停的找着话题。 可元朗却冷笑一声,淡漠道:“唐书记的意思是,公职岗位还可以这样等人送人?” “要不,我带你去省里巡视组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唐基面色一冷,瞬间觉得没意思了,尬笑一声。 放开元朗的手,摆摆手打打招呼,带着自己的班子成员就离开了。 连中午准备请元朗吃饭的话都没说出来。 而县长邓立刚却留了下来,把自己身边人赶走后。 再次来到了元朗跟前,还没说话呢,就被有些心烦的元朗训斥道:“你跟唐基的博弈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真没空管你们之间的事,而且也与我无关。” 可邓立刚却语气凝重的说道:“如果我能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呢?” 元朗扭头看向邓立刚询问道:“什么线索?” 他拉着元朗又往安静的地方走了走,这才开口道:“我刚才去了趟交警队,查了下天眼系统。” “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点,应该与今天死的这四个人有关联。” 听到这话,元朗才认真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 “你想要什么?” 直接看向邓立刚询问道。 “要一份安稳的政治资源,保我仕途安稳。” “白书记没了,我在官场寸步难行,到处都是背景与靠山。” “而省里最近正是多事之秋,没人愿意收我,更没人愿意保我…” “我从不否认自己的能力,只是我缺一份可靠的政治资源。” “只要你能在省市兜住我,唐基我自然能把他搞下去…” 第667章 信仰 “可以,成交…” 元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邓立刚反而有些愣了下,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了。 因为元朗答应的太快了,快到让他有点没安全感。 甚至怀疑自己没用后,会不会被元朗一脚给踹开。 “邓县长,你还犹豫什么?” “你有的选吗?” 见邓立刚有些恍惚,元朗凑过去再次询问着。 也算一针见血的说出他的处境,如今没了白岩,你这个县长又被唐基压着打。 你的确没的选… 邓立刚牙一咬,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样。 掏出手机翻出一段监控高清视频来,能清晰的看到一辆私家车从城外开进县区主干道。 驾驶位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武江市委书记张浩。 时间是昨晚凌晨一点零五分,从中控台也能看清后排还坐了一个人。 但是拍不到脸,不过拍到张浩的脸已经够用了。 元朗立马把视频转给自己,然后把丁建新叫过来询问道。 “天眼系统调查的怎么样了?” 丁建新皱眉回应道:“酒店附近的摄像头大多都是坏的。” “而且属于长期失修状态,不是故意临时破坏的。” 邓立刚立马解释道:“天立酒店有特服,县里每次把摄像头修好。” “他们总会人为破坏,有唐基压着,真拿他们没办法。” 元朗继续询问道:“那国道的呢?入城出城的摄像头呢?” 丁建新回应道:“正在调取呢,对死者的手机号,社交软件等也在逐步调查。” 元朗点点头没再说话,让丁建新离开后。 这才看向邓立刚询问道:“你这不是天眼系统里的画面吧?” “如果张浩真偷摸来津阳县,怎么可能会留下这种低级漏洞?” 连洪志国做个特服生意,都知道把门口的摄像头隔三差五的弄坏。 市委书记张浩怎么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顶着摄像头大半夜出现在津阳县? 他来这里做什么?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来安排洪志国等人去自杀的。 因为这事只能他亲自出面,别人无法代替的。 而且能让他当司机的,证明后排坐的那个人。 身份地位是要比张浩还要高的。 听到元朗问这个,邓立刚沉默一会后。 才如实交代道:“之前县里要换一批高清摄像头。” “我让中标的网络公司,在出城入城的主干道上,偷摸安了几个摄像头,没有报备进天眼系统里。” 元朗有些纳闷,反问道:“目的呢?” 邓立刚坦然道:“我准备在县里搞行车不规范的举报政策。” “到时候这几个摄像头,可以在里面套点罚款现金啥的。” 元朗撇撇嘴,有些不信的回应道:“这才几个钱,你一个当县长的能看上这点罚款?” 邓立刚无奈道:“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主要是这钱来的安全,不怕查。” “否则唐基天天死盯着我,县里那些做买卖的老总,送我瓶贵点的酒我都不敢收。” “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拿下。” “但这每月的工资的确不多,我肯定得在安全范围内,赚点安全的小钱。” “何况,这个收益是持续性的,只要县里的政策落实下去。” “这几个摄像头会源源不断的给我创造收入。” “钱是不多,可绝对很安全…” 元朗也无语了,只能说是真实穷给逼的啊。 让一个县长为了安全捞钱,也是绞尽脑汁了。 “你觉得当官就是为了贪钱吗?” 元朗有点再考虑,邓立刚以后要是也贪起来,那自己还怎么保? 现在他搞这些小偷小摸,看似无伤大雅。 可那是唐基在盯着他,要是某一天没人盯着,他大权在握呢? 会不会是第二个贪官? “难不成,还真的是为人民服务吗?” “当官的都快饿死了,哪还有精力去照顾…” 话说到一半,邓立刚察觉到不对劲了,立马把嘴闭上。 元朗无奈的摇摇头道:“如果你是奔着贪钱去的,那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有句话叫,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邓立刚急忙解释道:“朗朗,话是那么说的。” “可现实中有几个不贪的?你没贪过?” “不贪大的,还没贪过小的吗?” “不贪钱,难道就没贪过色吗?” “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人,费劲爬到这个位置,难道真的是为了那所谓的信仰吗?” “那虚无缥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宣言吗?” “就算我党性坚定,不贪不拿,一心为人民服务。” “可如今这个官场环境,允许我做这样的清流吗?” “不允许的,如果你没有成为巡视组专员,如果你没有深厚背景。” “仅凭你回来的第一天,就逼死四个前县委班子的干部。” “你就得被巡视组调回去问话,接受调查。” “这才是目前我国官场生态的现实,一切都需要背景与资源的依靠。” 这些话说的很有道理,元朗无法反驳但也无法苟同。 邓立刚这种人不是个例,而是常态,是很多人的常态。 当生态变得混浊的时候,清白就是一种罪。 大家都吃吃喝喝的拿,你却故作清高与人不一样。 前提是你有碾压当前阶段的背景,否则时间久了,你只会被同化过去。 现在的老百姓听到贪官已经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甚至觉得不贪才不正常,但你贪的同时还能替老百姓做点实事。 那就是人民眼中的好官了… 因为现在人的思路都极其通透,常常问自己如果也处在那个位置上。 自己会不会贪? 答案都是会贪,可能贪的会更多,这也是这几年网上对祁同伟风评转变的开始。 元朗没有回应邓立刚的话,扪心自问他也贪了。 或许没有贪财,但绝对是贪过色的,如果他不是环保改革的组长。 马莲会跟他睡觉吗? 那肯定也不会的,这也是不可否认的,都是黑乌鸦,就别追求白天鹅了。 元朗与丁建新打了个招呼后,就让大毛开着车。 带他去市里了,而市局的杜荣华也在等待着。 津阳县的关键人物死了,那元朗就得拿市里的人下刀了。 有本事你让市里这群领导干部,也来个集体暴毙? 那元朗承认你是真牛逼… ………… 今天三张,三张,大家给点礼物,给点催更,还有五星好评呢,爱你们呦… 第668章 项目投资 “张书记今天上午在接待投资商,市里最近起草了一个新的投资项目。” “是个一百多亿的投资项目,省委省府都挺看重的。” 到了市局见到杜荣华后,他递了根烟给元朗。 “什么项目?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元朗接过烟眉头一皱反问道,足足一百八十亿的项目。 就这么几天时间,忽然冒了出来,这也太快,太匪夷所思了。 “是新城新区的建设,包含了旧改,棚改,地下管廊,以及文旅商业综合体。” “总投资大概在180亿到200亿,这个项目一直都有在申请。” “只不过省府以资金不够为由,一直没批。” “可听说最近好像给批了下来,所以武江市委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新城新区改造。” 杜荣华皱眉解释着,显然他也觉得省府忽然批下来这个项目。 是有一定的政治原因在里面的,因为但凡牵扯到这么多资金。 那身为负责人的张浩,可就不是那么好动了。 动之前就得考虑影响了,否则项目负责人被抓。 那对省府前期的经济投资与社会各界的投资商都是不友好的。 “之前一直没批,现在巡视组下来开展工作了,就忽然给批了?” “之前说没钱,现在就有钱了?” “是这样吗?” 元朗冷笑一声反问着,摆明了张浩是在拿这个项目,这么多投资金在给自己当护身符呢。 “也不是,这次省里依旧没批钱,但项目的投资金是由武江市的招商局。” “从社会各界,一笔一笔拉来的投资商,集体出资建设的。” “据小道消息说,前期的五十亿先行预付款已经打到财政账户了。” “所以今天张书记,才亲自现身去接待那群投资商了。” 杜荣华继续分析解释着,而元朗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之前本以为星河集团的戴星河,背后有姐夫卫煌,是最难对付的。 可现在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戴星河反而拿捏起来最简单。 这个披着官服的张浩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他不仅能瞬间找来这么多投资商,还能撬动省委副书记以及省纪委书记。 帮他去掠阵来对抗自己的调查,更是手段狠辣到,把基层津阳县那群跟他有关的嫌疑人。 一晚上全给逼死了… 这个张浩,才是元朗最轻视的一个人。 一位标准的正厅级市委书记,并且在武江市经营多年。 其在体制内外的能量,属实不容小觑。 这护身符加的是一层盖过一层,属实让元朗的工作举步维艰。 “我不管他什么投资项目,五十亿还是一百亿的。” “现在跟我过去,传讯他回来去问话…” 元朗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坚决的说着。 “我不建议现在就去,津阳县刚死了几个人。” “省委省府一定对巡视组施压了,这个时候你在把市里两百亿的项目搅黄。” “这个影响可是很大的,搞不好省委省府上报中央。” “整个巡视组都得挨板子…” 杜荣华的建议还是中肯的,巡视组查贪腐是没问题的。 可你不能影响当地的经济发展啊,尤其是上百亿的项目。 这关乎全市几百万人的饭碗与民生指数。 你元朗可以不顾这些影响,但压力层层上传。 就得巡视组跟中纪委那边去抗压,搞不好连他亲爹王卫青也会陷入被动。 “只是传讯问话而已,如果影响了城市建设投资。” “那证明这群投资商心里也有鬼不是吗?” “市委书记张浩,与津阳县四起命案有关。” “跟我去就是了…” 元朗的语气不容拒绝,杜荣华还想劝可最终还是张张嘴没说话。 立马换上制服,开始调人带着元朗向市政大酒店奔去。 十几分钟后,在包厢里已经喝的满脸通红的张浩。 被秘书贴在耳边嘀咕了半天,得知元朗带着市局同志已经到楼下了。 当即嘴里露出一抹冷笑,让常务副市长田守城副市长南翔负责接待。 他主动拿起外套向楼下走去… 刚出电梯就看到元朗与杜荣华迎面走了过来。 “王专员来了,刚才在楼上接待投资商,多喝了两杯。” “应该不算犯纪律吧?” 张浩伸出去主动与元朗握了握,笑呵呵的主动出声。 元朗淡漠道:“当然不算,转瞬之间为市里成立了个两百亿的大项目。” “并且还不用省委省府出资一分钱,这种丰功伟绩。” “就是喝死在这里,都能称得上为国捐躯了。” 元朗言语极其带有攻击性的回怼着,张浩却仰头大笑一声。 摆摆手客套道:“为国捐躯太高大上了,我可贵不敢当。” “只要巡视组的同志们,能别把我这个为人民服务的老黄牛,冤枉成腐败分子就行了。” “王专员既然来了,那就不妨跟我一块上去露个面?” 元朗不屑道:“如果你真想让我上去,何至于下楼迎接?” “行了,张书记,题外话还是不要扯的比较好。” “我这次过来就是找你的,津阳县前县委书记洪志国等人的死因。” “有线索发现与你有关,方便跟我回去接受问话吗?” 张浩眉毛挑了一下,明显有些诧异,但立马恢复过来。 回应道:“当然方便了,不过我这边目前还走不开。” “这样吧,这里有很多的包厢,随便找一间聊聊就行了。” “老杜,有没有带执法记录仪等设备?” 他还主动询问这些,仿佛很坦率一样。 杜荣华皱着眉头点点头,一挥手立马就有人把设备送了过来。 在一处包厢里给搭建好后,元朗与张浩走了进去。 开始了俩人最近一段时间的第一次谈判。 “昨天晚上凌晨你在哪里?” 落座后,元朗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着。 问的比较笼统,没有说具体时间,就是在给张浩挖一定的小坑。 “昨晚凌晨我开车去了津阳县,市里新城新区项目已经立项了。” “有位投资商比较看好津阳县的发展,所以托我带他去津阳县转一圈。” “怎么了?” “这与洪志国等人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我可提前说好,我并没有与他们有过任何接触与联系。” 张浩似笑非笑的反问一声,这回答反而把元朗的嘴给堵住了。 他并没有隐瞒自己去津阳县的行程踪迹。 你又如何拿邓立刚给他的视频来质问? 第669章 什么牌 “一位投资商会要求半夜去县城看看?” “张书记,你觉得这个说法合理吗?” “就算要去看看,用得着你这个市委书记亲自充当司机吗?” 元朗皱着眉头,感觉到事情越来越比较棘手了。 这个张浩准备的是真的充分… “王专员,你没有主政过一方,你不了解我们这些主政官的压力与焦虑。” “每天睁开眼就是全市几百万人民张着嘴,要吃饭,要穿衣,要发展…” “这位投资商不仅在市里前期投资了五个多亿。” “更有计划把集团下面的实体生产线搬运到津阳县。” “你知道这能创造出多少就业岗位与经济循环吗?” “别说半夜了,就是三天不睡觉我也得跟着他去跑一趟。” “亲自充当司机又如何?跟这么多老百姓的饭碗比起来。” “我当个司机很为难吗?官架子重要还是人民的发展重要?” 讲真的,在这种官腔高调上,元朗明显经验不足,搞不定张浩这种老油条。 他的话说的都是以人民为基础,以发展为基调。 “打电话叫那位投资商过来,我这边需要核实一下。” 元朗有些不死心的吩咐着,张浩嗤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很快又是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企业老总下来。 年龄六十左右,头发花白,是国内做电池的一家企业负责人。 面对元朗这个巡视组的询问,明显有些不高兴。 甚至还阴阳怪气的对张浩嘀咕着:“要是你们武江市的营商环境是这种风气。” “那我汉德电池真要考虑要不要过来投资了。” “这还没怎么样呢,各路秋风已经打了过来。” “真是没意思…” 这几句话就是当着元朗的面在嘟囔,属实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张浩反而还做个老好人一样,急忙劝阻着:“别生气,别生气,都是自家孩子,刚工作没多久,有点急功近利了。” “给我个面子别计较了,去楼上吧,待会我陪你多喝几杯。” 这一套官场上极致拉扯的组合拳,属实给元朗搞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是真的苟啊这个张浩。 整得好像自己还是借了他面子,才没有惹下祸端一样。 送走那位企业家后,张浩这才坐回原位,似有若无的道:“你比起老板当年,嫩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我刚才不主动下来,等着你冒冒失失的闯进包厢。” “那有意见的可就不是这一位老总了,而是那三十多个投资商,心都要慌乱了。” “要是再一撤资跑路,这个责任谁来负?” 听到这话,元朗是真无奈的笑了,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看向张浩道。 “你这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了?” 说话的时候,顺便把执法记录仪给关了。 而张浩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反窃听装备,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显然也是在防备元朗口袋里的录音笔。 而俩人这样的操作,是打算聊点出了这个包厢门谁都不认的话了。 “感谢大可不必,我如此费劲不过一切都是为了自保罢了。” “如果你能高抬贵手,精诚合作,我可以让你完美交卷,还不用这么费劲…” 张浩这是把底话说了出来,元朗轻笑一声反问道:“哦?你打算用什么给我交卷?” 张浩也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身体前倾道:“副省长南德伟,加三个副厅级实权干部。” “够不够?” 元朗慢慢摇头道:“不够,至少还得在加一位副省级,或者说正省级才行。” 属实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但张浩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的谈,无非就是筹码多少的问题罢了。 “你要明白整个山北省不是只有武江一个市。” “巡视组在别的市也有工作进展,我刚才说的这些。” “是给你单独个人的答卷,不是给整个巡视组的。” “这份卷子你交上去,绝对是巡视组第一大功臣。” “而且对你回王家后的待遇,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元朗却继续摇摇头,淡漠道:“也不是不行,但你需要回答我两个问题。” “昨晚跟你去津阳县的那个人是谁?” “第二,你如何让南德伟落网后不把你咬出来?” 这俩个问题都挺敏感,也挺致命的,张浩呵呵一笑。 摇摇头道:“这些与你无关,在我没有彻底安全之前,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元朗也嘿嘿笑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我在省里的工作被各方势力与部门,掣肘的难以动弹。” “索性回到基层,想从县里找角度切入进去。” “可回去的第一天跟你们这个团伙有关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 “直接来了个死无对证,逼的我没办法又跑到市里来了。” “你又好巧不巧的整出个二百亿投资项目,来当做你的护身符。” “讲真的,你比戴星河可难对付多了。” 听到这话,张浩哈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充满不屑的说道:“戴星河?他算个屁啊。” “星河集团买卖做的再大,终究是个商人。” “你爸弄死了他姐夫,流放了杨婉清,关了许流年后。” “没了这些背景撑腰,他就是一头没牙的老虎,死是迟早的事。” “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在山北省经营了二十多年。” “我的底牌层出不穷,不是他能比的。” “你真没必要跟我过不去,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造成了许多误会。” “后面我都可以补给你,但前提是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怎么样?要不要合作,双方皆赢。” “否则,我只能跟你鱼死网破了,不要怀疑我没这个能力与魄力。” “我身上的雷爆了,可能连你爸屁股下的椅子,也得晃一晃了。” 元朗蹭的一下忽然起身,属实给对面的张浩吓了一跳。 居高临下的盯着他道:“这话我信,短时间募集到这么多投资商,把项目成立起来。” “背后绝对不容小觑,我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与魄力。” “可你,也忘了我手上还有一张牌,能在任何时候把你给吃的死死的…” 说完,元朗冷笑一声就要离开,可张浩却在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 “什么牌?” 可元朗却没有回应他,只是拉开包厢门对杜荣华下令道。 “上去逮捕武江市长南翔,提审嫌疑人黄仁贵,重启雇凶杀人案与身份造假案。” 说完后,扭头看向张浩道:“你儿子就是这张牌…” 第670章 白痴智障 “哗啦啦…” 张浩脸色出现一抹惊恐,瞬间起身将椅子撞击的发出阵阵刺耳声。 那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与元朗对视着。 年前他自作主张想替领导背锅求生路,把自己儿子送了进去。 可没想到领导视而不见,却给他儿子在今天埋下了切入口。 从而也成了自己祸端的开始… “怎么?是想杀了我?还是想杀了你儿子黄仁贵。” “继续施行你的灭口计划?” “不论杀谁,我都欢迎你继续,有种把你儿子也灭口了呀。” “我帮你测试下是你父子情深,还是我的电棍够爽。” 元朗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嘟囔着,肉眼可见张浩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张浩没说话,只是把元朗拉回包厢,将门关上后。 这才开口道:“刚才的条件我答应你。” “给你答卷上,再添加一位正部级干部。” “有的聊吗?” 这次反而让元朗有些意外了,嘟囔道:“难怪呢,是省委书记霍启军?还是省长刘援朝?” 张浩摇头回应:“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放了我儿子,这些人我都给你送进去。” 可元朗却盯着张浩一字一句道:“那也没的聊,有些人,有些事,我需要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罗燕母女俩的命,钱达老哥遭的那些折磨。” “还有大孤镇秀芹嫂子他们,太多太多的人。” “因为你们的蛇鼠一窝,吭哧一气而丢了命。” “他们需要你这个罪魁祸首的人,去下地狱…”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有办法在省城灭了赵德伟吗?” “能让津阳县洪志国等人一夜暴毙吗?” “那就有种让自己儿子跟南翔也把嘴闭上。” “我等着看你表演…” 丢下几句冷漠的话后,元朗直接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巡视组长陆压说的对,对手可以肆无忌惮的跳脸多次。 但不要被抓住一次机会,否则就是他们全军覆没的时候了。 而这个黄仁贵在年前的落网,一直被关押至今。 仿佛成了张浩势力团伙的额外导火索一样。 他又该如何解决这个祸端缺口? 难不成真要六亲不认的,连自己儿子的口也给灭了吗? 这件事已经卷进去太多人了,省委副书记肖金,省纪委书记鲍公疆。 甚至可能省委书记或者省长刘援朝都有影子在里面。 而张浩就类似一个中转站一样,只要他这里被突破。 那全盘都得崩,省里会倒下一大片。 元朗也不得不扪心自问,黄仁贵这个事也是自己那便宜父亲提前算好,故意给自己留的点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王卫青的确恐怖的令人发指。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老杜,你他妈的疯了,你这么带走我,知道会给投资商造成什么后果吗?” 出来后,就看到南翔被两位刑警押着从电梯里走出来。 而消防通道那边,传来阵阵脚步声,那些喝的红光满面的投资商。 各个都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的看向市委书记张浩。 “诸位老总,你们放心投资,武江市的营商环境还是不错的。” “南翔同志不过是以前犯过一些错误,与今天的投资并无任何关系。” “打扰诸位了,你们继续…” 元朗代表巡视组说完几句话后,大手一挥扭头就要离开。 而背后只剩下脸色极其阴沉的张浩与众多投资商。 他们围着张浩,叽叽歪歪的不知道想要个什么说法。 “诸位,不要乱,不要吵,没有任何事。” “南翔与我们的投资不关联,你们行的端坐的正。” “不要慌,别慌…” 张浩皮笑肉不笑的尽量安抚着,可里面某位投资商却下意识回应道:“我们真的行的端坐的正吗?” 张浩的眼神立马就变得冷漠起来,吓得那位投资商瞬间一句话不敢说了。 “诸位,如今我们只能抱团取暖了。” “抓紧把项目搞起来,后续资金统筹到位。” “才能加深集体影响力,这才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 张浩简单敷衍客套几声后,把这群投资商送回去后。 他立马气急败坏掏出手机给省里打去了电话。 “王朗准备拿南翔跟我儿子开刀入手。”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立马咒骂道:“什么意思?把你儿子跟南翔也灭口了?” “你特码的…” 张浩急忙回应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肯定不行的。” “能不能想办法让省厅派人下来,以专案组的名义把俩孩子接到省里去调查。” “路上安排个意外,把孩子送出境外去。”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不屑一声道:“你可真特么牛逼,让我跟巡视组抢夺办案权吗?” “年前你要替王卫青背锅的时候,我就让你慎重考虑了。” “这个老登智如妖,很多操作都是给几步之后埋得坑。” “你他妈非不信,还奢望那种人会吃你这套?” “现在他妈刚好完美踩中他留的坑了。” 张浩被训斥的有些烦躁,低吼道:“现在扯这些没有意义,还是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 “我要是完了,你们谁都跑不了…” 这句话让电话两头的人都冷静了下来,是啊,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得想办法解决了,毕竟这是张浩的亲儿子与南德伟的亲儿子。 肯定不能再以灭口的方式去一刀切了。 思索良久后,电话那头的人再次开口道:“你是要一个活着的儿子?只要活着就行?” 张浩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没听明白啥意思。 反问道:“你直接说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则继续回应道:“活着变成痴呆,无法提供有效信息价值不就行了?” “想招把你儿子变成个智障,还有那个南翔。” “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张浩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了,彻底破口大骂道:“这算他们什么解决办法,智障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变成痴呆…” ……………… 今天依旧三张,前段时间天天四张整得太累了,最近感冒了也有点难搞。 争取下个月再恢复四张把,继续求点礼物,五星好评与催更拉。 顺便推荐下本书的第一部,官场之权势滔天,在番茄本站是可以搜到的。 再次感谢诸位衣食父母的支持,跪下磕头道谢了… 第671章 权力帝国 “不可能?” “那大家就一块等着沉船吧,你要明白,现在是所有人都在替你擦屁股。” “突破口还在你儿子身上,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整?” “最近的动作已经让巡视组憋了一肚子火,但凡查出一点问题来。” “从上到下全部连根拔起,都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的人也在低声嘶吼着,属实被武江市的张浩给整的有点神经失常了。 “别给我扯这些,就问你我的钱你有没有收?” “我送过去的女人,你有没有玩?” “现在出了事,你就得负责到底…” 张浩嘶吼的声音更大,他要保自己儿子,更不想让儿子变成痴呆。 他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同洲省的岳父全家。 但唯独不想舍弃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否则上次也不会费劲把他从省厅救出来。 送到境外整容换脸了… “你…” “不用真傻,可以让他自残装傻,再想办法申请保外就医。” “毕竟他身上目前只有涉嫌绑架白若云这一个案子,尽量不要再被王朗挖出更多的事了。” 思索良久后,电话那头的省领导终究还是给了个折中的办法。 张浩一想觉得也不是不行,心里也在盘算着,让自己儿子装傻。 让南德伟儿子南翔,变成真傻… 这样有假有真,虚虚实实还能增加点可信度。 而且副省长南德伟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被元朗在审讯室给折磨成痴呆后。 怕是也会坐不住的,只要他闹腾起来,至少可以转移下自己这边的压力。 否则元朗现在就死盯着他,而南德伟在省里却稳坐钓鱼台。 想清楚这些后,张浩让自己的秘书去偷摸联系市局的常务副局长了。 在武江市经营这么些年,明棋暗棋不知道培养了多少。 仅凭巡视组一个专员王朗,就想掀翻他整个权力帝国? 过于可笑了些…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二环内的一庄四合院里。 也不知道是到了一定的年龄,觉醒了戏曲基因还是怎么样。 王卫青躺在摇椅上,闭眼晃悠着身体在享受京剧国粹带来的艺术快感。 手指头还跟着节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而在他正中央墙壁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面是四个人的合照,小军,马云飞,王卫青,卫煌。 背景是京都地标性建筑的广场上,四人脸上都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忘记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了,反正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可当初从山南省临江市平阳县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四人。 如今只剩下一个半了,因为王卫青这病秧子身体。 他只给自己算半个人,因为搞不好那天他人突然就没了。 意外不仅是身体原因,还有外部局势那些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一些人。 前不久山城一遭,他把人大许主任的得力干将文龙给法办了。 可以说没有丝毫给这位领导留情面,所以他对王卫青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 “蹬蹬蹬…”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咯吱一声,木制门被推开。 秘书长秦珂走了进来,王卫青连眼都没睁,只是抬抬手示意他汇报工作就行。 “经调查发现,这两天时间大楼保洁员在为您打扫办公室时。” “间歇性会喷一些剂量很小,且稀释过百倍,味道很淡的一种氢化物。” “掺杂在空气里,长期吸入人体会导致头晕,昏迷,呼吸变浅,心脏骤停等情况…” “庆幸我们发现过早,提前搬了出来,要是再晚几天,领导可就…” 听到这话,王卫青并没有过多愤怒的神色,只是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与不屑。 “不是我们发现的早,是我儿子救了我一命。” “他人在基层,却根据形势推断出我有生命危险。” “你说他是不是很棒?强过我当年不?” 王卫青的嘴角反而转换成一种欣慰的笑容。 仿佛自己的生死与否,不及儿子担忧关心他重要些。 “是,朗朗确实不错,目前除了经验不足外,心思是超乎常人的缜密。” “这点随领导,跟您很像…” 秘书长秦珂立马跟着附和一声,然后等着领导继续发话。 “呵呵,查出幕后黑手了没有?” 王卫青轻笑一声继续问着,仿佛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在害他。 “没有,等警卫团的人过去时,那名保洁员已经自尽在宿舍了。” “没留下任何线索…” 秦珂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之色,仿佛自己没做好这件事一样。 “看来他们是真的等不及了,连化学物,空气传播都用上了。” “我已经承诺终身不做移植了,他们却连这点时间都不给。” 王卫青睁开眼,无奈摇头嘟囔着,眼神里却充满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年前放下去的几个巡视组,除了山城那边还在按兵不动。” “羽枫的同洲省,朗朗的山北省,两地官场生态可以说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同州省那边大局已定,基本没有任何差错了,张浩岳父谭晓东他们一家,彻底没了翻盘点。” “就是朗朗这边的山北省,情况目前有些复杂。” “省委副书记肖金跟省纪委书记鲍公疆跳了出来。” “市县两级也开始在负隅顽抗了,光这两天时间。” “在朗朗的工作范畴下,已经死了五个人。” “戴星河也被山北省某些人搞成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小马已经带人来京都这边治疗来了。” 听着秦珂的汇报,王卫青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只是沉思了一会后,才开口道:“让小马放弃戴星河,这种人没必要在身上浪费医疗资源。” “至于他背后的人是谁也不重要了,最好一直给我缩着,敢冒出头就给我杀。” “山北省的事不要再过多干预了。” “一个到处都是漏洞的团伙作案,再以巡视组的钦差身份还解决不了这些人。” “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秦珂点点头,将老板吩咐的全部都记在了本子上。 不止老板觉得山北省那团蟑螂窝里全是漏洞,就连他也觉得到处是漏洞。 可元朗却在充满漏洞的局势里,感觉举步维艰。 这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还是经验不足,看事情问题的角度还是不够透彻… “国外那边什么情况,婉清跟康康会面了吗?” 王卫青继续询问着… 第672章 我说 “嗯,已经碰头了,就是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国安部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卷入了当地军阀战争里。” “让我问问您,要不要现在接他们回国?” 秦珂语气有些悲悯的说着,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心疼这对母子。 可在领导跟前说话的时候,什么话用什么语气,来表达自己的感同身受。 已经被这个秘书长给玩出花来了… “转告学铭,什么时候接他们回来,取决于王康跟婉清之间的关系缓和程度。” “如果他们母子之间没了任何隔阂,那就随时可以接回国。” 王卫青这话说的依旧没有带一点情绪在里面。 他一直信奉一个猴一个拴法,自己身边算上王莹与亲哥王卫东儿子王羽枫在内。 统共有四个孩子,每个孩子对标的教育方法都不一样。 王朗跟他最像,所以安排他重走自己当年走过的路,因为这最适合他。 王康幼年流落街头,导致性子极其的野,所以只能用婉清的母爱去稳固他。 王羽枫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导致王卫青对他有亏欠,所以对他的安排都比较轻松一些,按部就班走着就好。 至于唯一的女孩王莹,就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当富家小姐养着。 只不过这丫头最近因为她妈妈的一些事,对自己这个父亲充满了意见。 “明白,我会转告国安部的曾部长,还有个问题。” “中纪委那边接到山北省很多的投诉,几乎都是在弹劾巡视组的工作开展有问题。” “针对性在于朗朗,他工作开展没几天就逼死了一位厅级干部与多名前县委领导班子成员。” “今天好像又让武江市的项目投资商,感到了恐慌。” “已经有传言出来,说要撤销对武江市的二百亿投资项目。” “人大许主任那边,还派人去中纪委过问这件事了。” 这是压力,说的不是王朗的压力,而是因为王朗在山北省的行为。 导致有人想借机发挥,从而给老板王卫青去制造压力了。 “转告中纪委,任何部门的过问都不予理会。” “让他们有问题来找我聊…” 王卫青依旧不以为然的说着,实则眼里也迸发出强烈的不满。 “明白,那我先下去了…” 秘书长秦珂点点头后,就要慢慢退下。 可忽然看到老板躺椅旁边的垃圾桶满了,里面全是带血的卫生纸。 他又返回来把垃圾桶换了个新的垃圾袋。 本想再劝领导几句,可张张嘴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领导只是继续躺回去,将京剧打开,依旧闭目养神的开始享受生活。 出了屋子后,秦珂在院里将那些带血的卫生纸直接烧成了灰烬。 哪怕只是老板咳出来的血,以他们这个身份也要毁的干干净净。 “秦叔,我爸身体怎么样了?” 处理好一切后的秦珂准备离开时,在大门口遇到了王莹。 “哎,不容乐观,你多陪陪他,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你爸的思想压力很重,他考虑的永远不是单独每个人,而是你们整个家。” “所以有些事你知其貌,不知其因呢…” 秦珂叹息着叮嘱一声后,目送着王莹进去。 他才坐车离开了… 而这座普通不起眼的四合院,看似门口空无一人。 实则二十四小时都有公安部,国安不,警卫团的人在暗中保护着。 要不是在办公大楼那边,被人惦记,老板最近也不会搬到祖宅这边住。 元朗这边,已经押着南翔回到市局,丢进了审讯室里。 而黄仁贵目前在看守所,以元朗巡视组的身份加持下。 让市局的杜荣华把人正在调过来的路上。 “哐当…”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关上后,南翔整个人脸都是白的。 看到只有元朗一个人坐在对面,他已经开始浑身哆嗦了起来。 他做过什么事他自己最清楚,他有多少把柄在元朗手上,他更清楚。 “你自己说,还是遭受点皮肉之苦再说?” 元朗吧嗒点燃一根烟,语气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南翔咽口唾沫哆嗦道:“放过我,只要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元朗轻笑的反问着:“行啊,那就劳烦你出卖一下张浩吧。” “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可不会信的。” 闹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哽咽道:“我,我…” 他不是不想出卖,而是不敢出卖,因为都在一条船上。 出卖他就是出卖自己全家,最后都别想跑。 他虽然害怕,但还没有这么蠢… “南翔,别的不说,就凭你去山城找文家雇凶杀人的视频。” “我就可以把你按死在这…” “但我知道,这件事你不是幕后主谋,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去山城的。” “那我可以考虑给你安排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这么久一直没动你,就是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现在机会快没了,你得考虑清楚啊…” 元朗弹弹烟灰,语气淡漠的说着,可南翔却慢慢低下了脑袋。 然后声音很小的开口道:“这件事在年前省厅已经调查过,也证明我是无罪的。” “那个视频是有人恶意合成用来诬陷我的,合成痕迹很明显。” “如果你还揪着不放,那你质疑的可就是整个省厅的办案系统。” “你知道这里面得牵扯多少人嘛?” 元朗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觉得我现在会怕这些?” “就是整个省厅的领导层被全撸下来又如何?” “现在案件重新受理,不是你一句视频合成就可以蒙混过去。” “我年前刚从山城回来,你猜文家那边会不会先一步把你给卖了?” “到时候你你怕是连张嘴辩解的机会都没了。” 元朗继续用言语敲打刺激着,肉眼可见南翔的身体越来越抖,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 几分钟后,他仿佛做了某种决定一样,咬牙切齿道:“如果我说了幕后主使,你能保证放过我吗?” 元朗立马坐直身体,一字一句的认真道:“我用党性向你保证,可以的。” 南翔点点头,再次咽口唾沫,跟元朗要了根烟后。 这才缓口气道:“让我去山城找文家下单雇凶杀你的人是…” 第673章 神经药物 “砰砰砰…” “王专员,我进来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外面传来了强力的敲门声。 紧接着听到声音扭动门锁的声音,然后门打开。 市局的常务副局长神情难看的凑了过来。 他无视元朗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在耳边小声嘀咕着:“市委张书记来了,点名要见你。” “杜市长去看守所亲自提黄仁贵了,我只能过来通知你来了。” 元朗压住心里的火气,不悦的回应道:“让他先等着,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马上就要张嘴的南翔,就因为这狗东西给节奏打乱了。 张浩追过来能有什么事? 不还是因为自己儿子或者南翔这点事来打掩护吗? “这,我…” 常务副局长愣了下,满脸的为难,继续道:“刚才南副省长也给我打电话了,我这边压力太大了。” “要不您就先跟张书记周旋一下,等杜局长回来后,让他对接这些领导吧。” 元朗只是眼神冷漠的盯着他,并没有给出准确回应。 现在南翔是已经有了要出卖这群人的想法。 自己是万万不能离开,也绝对不能离开。 “那,好吧,我先出去…” 见元朗态度如此强硬,常务副局长只得点头就要离开。 “王专员,面子这么大吗?” “连跟我聊聊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张浩还带着丝丝酒气出现在审讯室门口。 他往屋里瞥了眼,紧接着继续道:“虽然我不是专属司法工作。” “但我也知道一个常识,审讯嫌疑人需要公开录制,且最少有两名办案人员共同审讯吧?” “王专员你目前这样子,好像不符合党纪法规呢。” “南翔好歹也是我武江市的副市长,你就这么对他进行非法审讯?” “那你们巡视组的工作专业度,还真需要改进呢,我也会如实汇报给省里。” “找你们巡视组负责人要个解释出来。” 这帽子给扣的,元朗无奈笑出了声,他看了眼南翔。 这哥们此刻双眼祈求的看向张浩,仿佛多希望自己能被救出去。 “把钥匙给我…” 元朗没有理会张浩的言论,而是扭头看向常务副局长伸出手询问。 后者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把审讯室大门的钥匙给了出去。 然后这才跟着元朗离开审讯室,重重的把门给锁上。 “张书记,该聊的刚才都聊过来,还想找我聊什么?” “埋怨我毁了你的投资项目?还是向省里弹劾我的工作方式?” 站在审讯室门口,元朗直言不讳的询问着。 张浩则亲密的搂着元朗肩膀,下意识往外走去。 道:“去办公室聊,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我刚才想了想你说的一些事,觉得挺有道理,我们还是有很多谈话空间的吗。” 而元朗这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大毛打了过去。 “过来守在审讯室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去。” 这话一吩咐出去,后面的常务副局长脸都绿了。 他心急如焚的看向市委书记张浩求助,可发现领导看都不看他一眼。 元朗对南翔的防护措施做的还是挺充分的。 因为他心里明白这个张浩,扭头杀回来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有了赵德伟在省纪委身死的经验,有了洪志国等人被一夜之间灭口的教训。 他现在对这些是不得不防了… 很快,大毛风尘仆仆的就从楼下蹿了上来。 在元朗的指示下,站在了审讯室门口。 然后他跟着张浩向办公室走去,从而进行新一轮的拉扯与扯皮。 而常务副局长则急得疯狂在想办法,如何按领导的要求。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让南翔变成一个智障白痴? 特殊药物他已经带过来了,可目前无法接触到南翔啊。 审讯室的钥匙不止有一把,他身上还有备用的。 就是守在门口的这个大毛,该怎么处理呢? 思来想去后,他还是打算搏一下,因为等局长杜荣华回来后,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所以等元朗离开后,常务副局长走到了审讯室门口。 大毛立马站的笔直,挺起胸膛一丝不苟的样子。 “王专员是巡视组的领导,他交代给你的工作,一定要认真干。” “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这间屋子。” “包括我在内,明白吗?” 常务副局长背着双手,姿态十足的教育着这个合同工。 “明白,局长,一定不会让领导失望的…” 大毛中气十足的回应一声,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局长要进审讯室,会让为难呢,看来领导还是挺好的吗。 常务副局长见状,满意的点点头,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大毛的肩膀。 可就拍这一下,让大毛瞬间感觉肩膀被针扎了一下,传来阵阵刺痛。 刚想出声大喊时,眼睁睁的看着常务副局长贴近他。 第一时间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声音憋回了喉咙里。 让他整个人的身体撞击在后面的审讯门上。 渐渐的大毛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在逐渐消散。 仅仅五六秒钟的样子,他仿佛跟睡着了一样,脑袋耷拉在了常务副局长的肩膀上。 “对不起了,小朋友,你站在这挡着我的活路了。” 副局长嘀咕一声后,快速从后腰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备用钥匙。 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将大毛推进去后,他也立马窜了进去。 南翔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口道:“我没有出卖张叔,我真的还没有出卖他。” “不要,不要杀我…” 可副局长此刻哪有时间跟他掰扯这些?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密封好的小针管,快速来到南翔跟前。 直接从后脑勺把针管里的液体注射进去。 嘟囔道:“你现在没出卖,不代表以后不出卖。” “对不起,你不变成傻子我就活不了…” 说完这句话后,针管立马拔出来,南翔几乎连吼叫都没吼出来。 就感觉昏昏沉沉的犯困了,然后一头栽在前面的桌板上。 而常务副局长拖着大毛来到外面,把审讯室的门再次锁上。 大毛就给丢到门口后,他左右望了望快步离开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连一分钟都没用完。 常务副局长就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刚才给大毛与南翔注射的药剂几乎是一样的。 都是一种对神经有损害的东西,只不过大毛的在肩膀。 而南翔是后脑神经错乱的地方… ………… 这里声明下,第一部权势滔天林峰宁欣版,好像又特么的从番茄小说被下架了,应该是又要整改审核,不过网上还有很多渠道可以观看。 番茄这边还是太严了些,导致我第二部写的一点不敢放开,就怕书没了,很麻烦的。 第674章 日快乐 “吧嗒…” 两根香烟在杜荣华的办公室里被点燃,吞云吐雾下。 元朗与武江市委书记张浩相对而坐,也没其他外人。 “张书记,你我之间没必要再搞弯弯绕了。” “你在山北省武江市,经营了这么多年。” “对权力掌控的底蕴我是见识到了。” “可同样的,你干的肮脏事更多,多就会出现漏洞。” “我查一个你补一个,就看你能补多少…” 吸了口烟后,元朗眯着眼睛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张浩嗤笑一声,摇摇头回应道:“王专员,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我录音下来,可以告你诽谤了…” “你今天这么一搞,投资商全部慌了,武江市的发展还怎么进行下去?” “我找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聊这个影响的事。” “毕竟是上百亿的大项目,这对几百万老百姓是好事。” “不能因为你个人,让武江市没了发展机会,让老百姓的幸福生活给耽搁了。” 元朗更是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表情,语气淡漠道:“那张书记是什么意思?” “让我放弃查办贪官,先维护武江市的发展经济?” “这个我可说了不算,要不你去巡视组问问?” 张浩哈哈大笑一声,开始扯皮起来,元朗聊了几句后。 就察觉出来,这狗东西纯粹是在消遣自己。 当即就要起身送客,可张浩却死活拉着不让走。 非要在这个查贪官跟发展经济的问题上,持续掰扯一些没意义的言论。 直到办公室响起,常务副局长进来汇报杜荣华已经将黄仁贵从看守所提了过来。 马上就要到楼下了,元朗这才果断起身向楼下奔去。 而没有注意到,常务副局长轻微的朝张浩点了下头。 几分钟后,三人一块到了楼下,穿着囚服的黄仁贵带着手铐被几个民警押了下来。 杜荣华也从车上下来,元朗快步凑过去小声询问道:“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市委书记张浩,小声回应道:“一路都是我亲自盯着,没有什么意外。” “南翔审的怎么样了?张书记出现在这里,怕是来者不善呢。” 元朗点点头回应道:“南翔还没审呢,刚回来没几分钟这犊子就过来了。” “非要拉我在那扯半天犊子,估计是想给自己儿子传递什么信号。” “待会让黄仁贵千万不要跟张浩接触…” 杜荣华老道的点点头,直接拿起一块黑布给黄仁贵的头给蒙住了。 “张书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这边就开始工作了。” “你放心,这次审讯一定会合规合法。” 元朗凑过去敷衍似的丢下一句话,跟着押送的队伍向声韵室的那层楼走去。 “那就行,走吧,我跟你们一块去看看吧。” “万一巡视组的工作有用得着市委的地方,我这边可以第一时间统筹安排。” 张浩果然跟着上了楼,一切都在元朗的猜想中。 这老登过来绝对是给压力来的,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替他做脏事的南翔。 随便一个人松了口,他都得万劫不复。 这个时候元朗是不信他能心安理得的离开,回市委大楼去喝茶看报。 毕竟这是关乎他这位市委书记身家性命的关键时刻。 可元朗也不信,在自己的眼皮下,众目睽睽之下。 他能把南翔跟自己儿子再灭了口? 可元朗跟随众人来到审讯室的三楼后。 一眼就看到躺在审讯室门口的地上,口吐白沫的大毛。 “哗啦啦…” 元朗脸色一变,心一沉,瞬间与杜荣华冲了过去。 “大毛,醒醒…” 元朗整个人身体都在哆嗦,自己离开才几分钟啊,怎么情况说变就变? 而且审讯室的门还处在锁住的状态,杜荣华呼喊着让法医过来,安排医院的救护车赶紧来。 一堆人乱哄哄的凑在门口,楼梯口的张浩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怎么回事?” “调监控,给我立马调监控,作案作到了我市局大楼里来了。” 杜荣华红着眼眶咆哮着,而大毛整个人还在不停的抽搐,白沫子是越吐越多。 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一样,元朗掏出身上的钥匙。 打开审讯室的门,发现南翔也是这种状态,趴在桌板上,抽搐的吐着白沫。 “砰…” 元朗有些悔恨懊恼的一拳砸在墙上,眼神冷冷的透过人群,盯着张浩。 市局里有他养的鬼啊… “局长,这层是审讯室,监控几乎常年都是关闭状态,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这层。” 信息科的负责人皱着眉头,凑过来小声的嘀咕着。 言外之意就是,这层的审讯室经常会搞一些无法记录的非法审讯手段。 所以会经常性关闭,这不是一种偶然现象,而是常态。 所以更加能说明这栋大楼里有内鬼啊。 “操…” 杜荣华气的直接咒骂一声,看着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趴在桌板上的两个人。 感觉脸都是火辣辣的疼,在自己的地方还能出这种问题。 有点愧对于元朗这个巡视组的信任了,亏他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这里很安全。 “杜荣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简直太猖狂了,把手伸到了市局里。” “这要是传出去,武江市司法体系的脸都得丢完。” 张浩这个时候,背着手冷着脸走了过来。 极其生气的咆哮低吼着,可这副状态在元朗眼里,是那么的令人作呕恶心。 “张书记,凶手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元朗走过去,当着所有民警的面,直接赤裸裸的质问着。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这是要怀疑市委书记行凶吗? 你有证据没有? 没有证据,这就是在诽谤造谣污蔑党政干部了。 “王专员,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汇报给省里与巡视组。” “看样子,我只能如实汇报了…” 张浩气场全开,也是针锋相对的回应着。 “你该汇报就汇报,我该查凶就查凶。” “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吗?” “你让副局长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可能对你没有防备呢?” “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审讯南翔跟提身黄仁贵吗?” “不,我只是借这件事挖个坑,看谁往里跳。”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而已…” 元朗说话的时候,已经蹲下身子在大毛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闪烁的录音笔。 ………… 今天一章,祝福大家节日快乐,你们放假我不休息,明天继续码字更新。 第675章 没有匪气 “这,这是什么?” 边上的常务副局长,看到录音笔的那一刻,瞬间脸色就慌了神。 整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小腿肚子在发软。 更是下意识的想要去看向市委书记张浩的。 可愣生生却被自己的理智给打断了,不能把领导也拖下水了,否则没人后面会去捞他的。 “录音笔啊,还能是什么?” “刚才你叫我走的时候,我让大毛过来看着,顺便往他口袋里放了根这玩意。” “这期间谁来这边搞事,或许看不到人,但一定能听到他的声音。” 元朗冷着脸起身,将闪烁的录音笔举在高空。 环顾四周后,继续冷漠道:“三十秒,我给一次机会。” “自己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否则那就等着接受制裁吧。” 此话一出,围在楼道的这群民警与领导们,皆是眉头紧皱,无人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这每一秒都像是阎王索命的重锤一样,敲击在常务副局长的心口。 他不停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也在挥汗如雨的往下掉。 “三,二,一。” 元朗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可他话音刚落。 “扑通…” 常务副局长在这种压力下,终于撑不住的跪了下去。 脸上带着悔恨懊恼的神色,颤颤巍巍的回应道:“是,是我…” 不待元朗出声,杜荣华先是暴喝一声低吼道:“抓起来…” 他属实没想到跟着自己多年的常务副局长,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元朗走过去一把揪住常务副局长的头发,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没,没人指使,都是我自己安排的。” “南翔与我之间有生意合作,我怕他把我供出来,所以,所以才铤而走险了。” 常务副局长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回应着。 而一旁的市委书记张浩,脸色没有丝毫表情,反而跟个陌生人一样。 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暴露就暴露了,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还威胁不到他身上。 敢咬自己,那这位副局长的全家都得跟着去陪葬。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呵呵,不说是吗?” “有你说的时候,关起来,给我把人看好了。” 元朗现在还顾不上拿这位副局长审讯。 救护车已经到楼下了,他需要跟着去医院看看大毛跟南翔的伤势。 “杜局长,黄仁贵不能再出问题了…” 临走前,元朗语气凝重的交代着,杜荣华点头承诺道:“我亲自守着他,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自始至终俩人都没有去看张浩一眼,明明都知道他才是幕后黑手。 可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半小时后,元朗已经坐在了市人民医院的急救室门口了。 除了几个负责安危的民警外,张浩过了会带着秘书以及市委班子成员。 也过来看望来了,可元朗却连起身都没有起。 从没有如此可恨的想杀掉一个人,这个市委书记张浩做到了。 “要是人救不过来,你这个院长跟党组书记也不用干了。” “我不管是多罕见的病,必须要给我治好。” 在急救室门口,张浩指着院方领导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这些演戏做派的行为,让元朗看着觉得恶心。 真是一群道貌岸然,杀人不见血的政治家啊。 “叮铃铃…” 很快,元朗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在省里驻扎的巡视组长陆压。 来到消防通道后,元朗按下了接通键。 开口再次抱歉道:“对不起,领导,又给你添麻烦了。” 毕竟南翔是一位副市长,他父亲还是省里的副省长,权重还不低呢。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南德伟自然要给巡视组施压,甚至向中央投诉举报巡视组的工作能力了。 “呵呵,怎么老是急于认错呢?这可不像小马哥说的那样脾气一撅一撅的啊。” 电话那头的巡视组长陆压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林峰抱歉是因为之前俩人刚通过一次话,现在又让巡视组把电话打了过来。 明显压力倍增啊这是… “分人分事吗,领导您这么支持我的工作,我还拿不出一定的成绩,一直在给你增加压力。” “的确心里过意不去…” 元朗是真心觉得不好意思了,巡视组长陆压是一次没跟他红过脸,每次都是笑呵呵的给他鼓励。 “好了,自家人不说这些了,目前你那边什么情况?” “南翔跟那个孩子有没有生命危险?” 陆压轻飘飘的揭过去那些问题,询问起正事来。 毕竟武江市这边目前真的灾难多发地啊,市长死在省纪委,副市长在市局还能被人给下了药。 下面的津阳县直接一夜销户了四个,真的是让人不上心都难呢。 “还在急救室呢,目前情况还不够明朗。” “对手下手实在太狠了,刚才那个常委副局长当场认罪,都没敢把背后的人给指出来。” 元朗无奈回应道,自己回来这才几天啊,连死带伤多少个了。 “嗯,好,那我也给你把话明说了吧。” “你这边的工作成效的确给整个巡视组带来很大的压力。” “不过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起事来,畏手畏脚的。” “之前在山城搞破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啊。” 听到领导这么说,元朗一时间有些懵,自己有畏手畏脚吗? 有吗? 真的有吗? 在山城的时候,那是被逼到生死关头,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去搞的。 可回山北省后,又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做事的确少了那么一份舍我其谁的魄力了。 “领导,我,明白了,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元朗磕巴的回应一声,应该是陆组长觉得自己太温柔了,应该粗暴一些。 “不,你还是不明白,你只需要想一个点。” “为什么对手敢肆无忌惮的杀人,灭口,毁证?” “因为有人拿着权力在背后给他们兜底。” “而你,元朗,我王家的孩子,你背后兜底的人比那些人手上的权力更大。” “你为什么就不敢放开手脚去做呢?” “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够确切的了解到,你们王家在这片国土面积上的权力,到底有多硬吗?” “当你你爸在不知道有人兜底的时候,哪一次做事不是拼着自己那条命去做的?” “你比他柔了些,没有你爸骨子里带着那股匪气。” 第676章 源渊 “我想,应该是这几十年老百姓的生活都好了,国民素质教育也提高了。” “让你这个从乡下长大的泥腿子,没了那份匪气在身。” 听到这解释,元朗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之前以为自己给巡视组制造的压力麻烦太大。 没想到陆组长的意思是,嫌元朗太软了,一点没有他爹王卫青的狠劲。 还在侧面点拨,你随便去折腾,你王家势力很大,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可元朗这种性子是天生的,哪怕他想发狠去搏命,也是想在山城时。 那种看不到活路后,才会彻底爆发血脉基因里的那点不安分因素。 在这点上,他是不如王康的… “领导,我,我心里有数了,我会尽快提高工作效率的。” 元朗只能含含糊糊的回应一声,电话那头的陆压轻声回应道:“嗯,我还是那句话,压力是有的,可也仅仅是有而已。”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元朗轻吐一口气,将嘴里的烟头丢在脚下踩灭。 然后就向急救室门口走去,刚出来就看到市委书记张浩在等着他。 “南德伟副省长正在来武江市的路上。” “有没有兴趣跟我再聊聊?” 张浩说话的同时,已经邀请元朗去一间腾出来的办公室了。 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副省长过来给自己儿子要交代来了。 哪怕真凶已经落网,可毕竟是元朗把南翔给带走的。 帐肯定也会跟元朗来算的,放在之前或许还会稍微紧张一下。 可跟巡视组长陆压通完电话后,元朗觉得无所谓了。 要是敢来诈刺,想办法连这位副部级领导也给扣下了。 “南省长过来,怕是来找你算账的吧?” “他儿子变成这个样子,我想他恨你比恨我更多些。” “要是搞不好,我再做做工作,南省长不介意在我跟前参你一本吧?” 元朗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威胁的反问一声。 毕竟南德伟跟张浩才是一个团伙的,而他儿子成这样。 也是张浩后面策划的,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可南德伟他不会想不通这个点。 “之前在市局大楼里,你从那孩子身上拿出来的那根录音笔。” “里面压根没有什么内容吧?” 张浩轻笑一声,答非所问的出声着,如果真的是证据确凿的话。 元朗又何必多此一举,给别人三十秒的机会呢? 而且之前张浩走的时候,可一直盯着元朗,并没有看到他往大毛身上放过录音笔。 所以那根所谓的证据录音笔,压根就没有内容。 不过是元朗临场反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的一根录音笔,趁乱塞到大毛口袋。 然后再装模作样的拿出来,把这个常务副局长给诈了出来。 “有没有,现在还重要吗?” “那位副局长已经认罪,我有的是时间撬开他的嘴。” 元朗眯着眼回应道,也算是变相承认了张浩的猜测与说法。 他的确没有提前在大毛身上放录音笔。 “这个我信,我说这些是想证明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也不是个蠢货。” “你我之间真没必要这样勾心斗角下去,导致很多无辜之人被牵连。” “我这里还有很多南德伟父子的黑材料。” “待会他过来后,你可以直接把他扣下审问。” “也算是你这几天工作不顺中,唯一比较顺利的成绩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张浩说话的同时,已经把反窃听器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跟元朗这种浑身长满心眼子的人交流,必须得谨慎,谨慎,再谨慎啊。 “当然有兴趣,不过,我的兴趣不是跟你合作。” “而是跟南副省长合作,如果我能保了他。” “我想他很乐意在我这边,举报你们父子之间的黑料。” “你敢说你心里不怕这个吗?” “你要是不拍,就不会拉我在这继续聊些车轱辘话了。” 元朗这话刚说完,对面的张浩瞬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脸色有些涨红,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的盯着元朗。 “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追着你爸的第一任秘书不放了吗?” “整个山北省这么多为非作歹的贪官,你怎么就盯着我不放?” 张浩是真的有些急眼了,为了活下去,他这段时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可元朗跟条狗一样,死死咬着他,软硬不吃。 “说起仇怨来,那你我之间的源渊可就更深了。” “有太多活生生的人,因为你,从津阳县开始失去了生命。” “扯那么多没有用,还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就是。” 元朗点燃一根烟,不屑一顾的回应着。 张浩沉默良久后,又一屁股坐了下去,盯着元朗许久。 然后道:“山城哥老会的那个贵总,你认识吧?” 元朗眉毛一挑,没有回应,这里面还有哥老会的事? 张浩掏出手机,继续道:“贵总掌控的哥老会之前在山城的地界,一直没有正经赚钱的生意。” “所以想从武江这边批点面面过去贩卖。” 哪怕有反窃听器,可张浩说话还是很严谨,是武江市,而不是他个人。 “不过量一直都很小,因为他怂,怕山城的文家跟小刀会收拾他。” “但是频率高啊,偶尔他会过来一趟,可大部分跑货的人,都是跟在他身边那个穿军大衣的。” “好像叫什么黑哥,对吧?” 说完,他的电话已经给黑哥拨打了过去。 按下免提后,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张总,不是说最近不要跟我联系吗?” “我们哥老会新上任的海总,没有做面面生意的想法。” “你们的货,我以后不收了…” 元朗听的清清楚楚,这就是在山城帮了他很多次的黑哥声音。 这一刻,元朗仿佛明白张浩想做什么了。 只能说他这个市委书记当的啊,真的是多面开花,手段层出不穷呢。 “黑子,有些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不是说不做了,以前做的事就不存在了。” “如果我安然无恙,那你也一定是安全的。” “可现在,你的好兄弟步步紧逼的在索我的命啊。” “你说我好过不了,你能好过吗?” 张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对面元朗的。 语气里也充满了轻佻的意味… ……………… 今天两张,等节日过了,争取恢复四到五章,如果没有这个数,那就是没争取到… 爱你们呦,感谢大家支持… 第677章 保你无忧 “张浩,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之前贵总跟你合作一直都挺愉快的。” “你有必要拉我下水吗?” 电话那头的黑哥喘着粗气,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的确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可我听说山北省巡视组专员王朗,年前在山城的时候。” “你帮过他很多,要不要你卖个面子替我给他求求情?” “他不追着我咬,我自然也不会拖累你了。” “否则我死,你也活不成…” 张浩语气淡漠的说着,眼神却盯着对面的元朗在看。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要是倒台了,很多人都会跟着牵连。 “张书记,我跟他不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更谈不上什么帮忙,他不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当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黑哥的语气充满了悲哀与无奈,之前替贵总来武江市做来回运货。 最后没想到却成了自己的灾难,真是令人无奈。 “那我管不了,我放过你,谁又放过我呢?” “你还是说服王朗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张浩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元朗道:“你怎么说?” “非要跟我鱼死网破吗?那会有很多人给我来陪葬的。” 元朗还没回应时,电话响了起来,是来自山城的来电显示。 黑哥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元朗按下接通键,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朗朗,最近怎么样?” 黑哥故作轻松的开口扯着家常,估计在为后面张嘴求人在做铺垫。 可元朗是没耐心听他在这慢慢铺垫,直接开口道:“黑哥,你信我吗?” 对面愣了一下,沉默许久后才回应:“这没的说,肯定信你,连袍哥都看好你,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元朗接着道:“那好,你现在就去山城的巡视组自首去,把你这些年跟武江市委书记张浩之间的买卖。” “全部交代出来…” 听这话,对面的张浩眼皮突然跳跃了一下。 更是感觉屁股有些发麻,险些坐不住了。 “朗朗,这,这…” “哥会死的,自首也会死的,你知道吗?” “贩卖北方面面,超过一定剂量是可以判死刑的,我干的那些事可以判十次都不止了。” 黑哥语气都在哆嗦,他就是因为不想死,所以才找元朗求情来了。 “我明白,我也知道,所以你要信我,好吗?” “去自首吧,我这边等你消息后,就会第一时间逮捕张浩。” 此刻元朗说话的时候,也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张浩。 与之前他对视自己时一样,都是那么的令人渗的慌… “朗朗,你这是要把哥往死里逼啊…” 电话那头的黑哥人都要麻爪了,他很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压根就没有活路的。 因为张浩在这,元朗不想把话点明,可这个黑哥却陷入恐惧中,压根听不出元朗的话外音。 只好无奈再次凝重道:“哥,我现在姓王,京都王家的王。” “我让你去自首,你还不明白吗?” 这话让张浩瞬间站了起来,眼睛血红的盯着元朗。 意思很明显了,你尽管去自首举报,我这边会用权力保你无忧。 这话几乎就是明说了,黑哥仿佛也听懂了。 当即回应道:“好,兄弟,哥把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我现在就去巡视组自首去…”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而张浩双手扶着桌角,额头上已经冒出阵阵冷汗。 且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如果黑哥去自首成功。 那自己这段时间搞的一切动作都会化为乌有。 正如元朗所说的那样,他在武江市运营这么久,势力错综复杂。 可同样的漏洞也是很多,压根是填不完的。 更傻逼的是自己还妄想用山城的黑哥,威胁元朗对自己高抬贵手。 谁知道又成了对方拿来砍向自己的一把刀。 如果没有王家的这个王,没有这个姓所带来的权力效应。 黑哥是肯定不会去自首的,而元朗也早死八百次了。 “怎么样?” “要不要我也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 “吧嗒…” 元朗说完轻笑一声,点燃一根烟露出阵阵讽刺。 “用不着,我不服,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是败给你,我是败给了绝对的权力。” “如果你不是王家人,你压根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张浩忽然往椅子上一坐,浑身有些瘫软的靠在那。 感觉已经大势所趋,本以为自己用各种层出不穷的底牌。 还可以拖上几个月,可却连一个礼拜都没撑住。 此刻已然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他手上也没有其他牌可以打了。 “呵呵,真有意思,那如果你岳父不是同洲省委书记,你老板不是我那个便宜爹的话。” “也不会有今天的你,对吗?” “现在说这些没有一点意思,还是想想如何把所有事交代清楚。” “给自己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吧…” 元朗眯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心中也在纳闷,一直负隅顽抗的张浩,就这么容易认命了吗? 可转念一想,他这段时间给自己搞出的各种幺蛾子。 都拿自己没办法,这是幡然醒悟了? “呵呵…” 张浩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的脸色却很难看。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小时后巡视组长陆压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只有两个字:“抓人…” 说明黑哥在山城那边已经成功自首举报了。 而元朗也不磨叽,立马让杜荣华派人过来,对张浩施行抓捕。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任达办公楼里。 许主任面色平静的拿着电话在倾听着。 最后开口道:“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可以做做文章。” “王卫青这轮巡视组搞的影响过于恶劣,必须要严肃对待。” “好,那就先这样…” 说完许主任挂断座机,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道:“王卫青啊王卫青,你这个病秧子身体拖拖垮垮的怎么就还不倒呢?” “你知道有多少人都等不及了吗?” “国安,纪委,组织部,内阁的权力都被你一人把控。” “我们这四个老家伙干什么事,还得考虑你个后生的脸色。” “真是一点不识趣啊你…” ………… 今天一章,就一章,节后争取恢复更新。 第678章 一个不留 “舅舅,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武江市的张浩,张浩被抓了…” 山北省委大楼里,丁嘉俊着急忙慌的来到自己舅舅办公室。 脸色苍白的哆嗦的吐出最新得来的消息。 而省委副书记肖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抓就抓了呗,巡视组盯的就是他。” “无论怎么样,他都逃不掉,被抓是迟早的事。” 肖副书记叹息一声无奈道,可丁嘉俊有些慌张道:“他被抓是小事,可要是把我们给供出来怎么办?” “这几天因为保他,您跟纪委的鲍公疆都已经暴露了。” “王朗一定不会只满足于只抓一个张浩吧?” “而且我刚跟他去了趟津阳县,逼死了那么多人。” “要是张浩把我咬出来,可,可就…” 说到底,丁嘉俊也是在慌自己啊,本以为张浩能坚持一段时间。 没想到还不到三天就歇菜了,真特娘的是中看不中用啊。 “不用担心,张浩会把所有问题自己扛下来的。” “你先出去吧,好好工作,以后不要再插手这些事了。” “要保证自己足够的干净,明白吗?” 肖金仿佛在交代遗言一样,在给自己的外甥做着最后的叮嘱。 与此同时,在纪委大楼里,鲍公疆给自己的侄子也是同样的话术。 “二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土崩瓦解了?” 面对鲍德华的询问,鲍公疆叹息一声道:“因为张浩是最后一道屏障,如果他撑不住的时候。” “那局面就会进入另一个纬度,上升到脱离我们所有人掌控的一个高度。” 这话听的鲍德华一头雾水,什么叫局面维度与上升高度? 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吗? “德华,这些年你在我的羽翼下,一直干干净净的。” “这把火无论怎么烧,也不会烧到你身上。” “看情况不对,要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再不济,就去找常务副书记原亮举报我,就说赵德伟的死是我安排的。” 鲍德华整个人都吓傻了,到底什么样的局势变换。 让自己跟亲叔叔说出这种话,还要让自己亲自去举报他来换生路? “听话照做就是了,行了,出去吧…” 鲍公疆无力的摆摆手,将侄子赶走后,也是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 眼神空洞的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当年他刚参加工作时,就有个姓许的领导说看重他,提拔他。 可领导的赏识不是平白无故的,他需要自己交投名状给领导。 才愿意在关键时刻说几句关键的话,让自己一路爬到了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的位置上。 前几天从京都来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这条,多年没有联系过的感情线。 已经位居人臣的许领导,告诉他在山北省不止提拔了他一个人。 还有省委副书记肖金,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以及武江市委书记张浩。 并强烈要求自己与副书记肖金,宣传部的赵部长等人。 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住张浩,如果保不住的话… 那他们这三位省委常委就做好为领导,以身入局的准备。 所以才有了,赵德伟身死省纪委,洪志国等人死在津阳县。 并且武江市忽然拔地而起的百亿投资项目。 这一切的种种,都是为了阻止王朗查下去的脚步。 并同时不断给巡视组施压,让他们撤了元朗。 可显然张浩这些年铺的摊子太大,楼栋长的太多。 压根就堵不过来,连三天都没撑住就已经放弃了。 张浩的放弃,也将会是他们这三位省委常委生命的倒计时。 而元朗这边,在收到山城那边巡视组传来的黑哥自首口供证据后。 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张浩这次再也跑不脱了。 单纯的贩卖北方面面这个行为,就已经可以判为死刑了。 但元朗肯定不会就到张浩这边就停手了。 省里那些领导,可一个都不能跑了。 夜深人静,折腾一天,元朗也累够呛,刚从医院再次回到了市局。 大毛跟南翔的伤情鉴定已经出结果了。 大毛因为伤口在胳膊上,所有只是肩膀局部带着胳膊失去了知觉。 而南翔则是彻底变成了痴呆,眼神空洞无力。 血液里提取出来的神经性质药物,也在被化验分析。 南德伟这位副省长看到自己儿子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傻样后。 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露出一脸悲悯的苦笑。 没有大吼大闹,也没有以权压人,只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发出阵阵苦笑声。 仿佛在接受这种天道好轮回的报应一样。 元朗也没太多时间搭理他,跟着杜荣华押着市委书记张浩去了市局。 并以巡视组名义对外发出公告,说市委书记张浩已经被抓。 凡是跟他有关的干部,只要主动投案自首,都可以从轻处理。 毕竟武江市属于一个标准的地级市,下辖十县两区。 而且每个地域曾经都有星河酒店的驻扎。 所以张浩的这一落网,搞的下面很多县城的主政官,都在人心惶惶。 最后不知谁在暗中串了线,有五个县长,五个县委书记以及一位区长。 齐刷刷的在后半夜来市局,找巡视组的王朗自首来了。 仿佛吃定了法不责众的概念,毕竟整个武江市的官场。 最近几天说地震都有点轻,先是市长被抓然后死了。 现在更是市委书记,还有好几个市委常委也牵扯其中。 整个武江市的体系班子可以说从上到下,彻底烂透了。 包括下面的这些县域,唯独津阳县没有来人自首。 因为心里有鬼的那群人,要么前几天自杀了,要么之前就被元朗给办进去了。 这一夜,几乎可以说武江市实权岗位的领导。 从上到下,百分之七十的干部,都涌入到了市局来自首。 市委常委来了七个,市直属局长来了六个,下面的县里来了十一个主政官。 坐在市局办公室的元朗与杜荣华人都傻了。 “真要把这些人都扣了吗?” “那明天整个武江市就得乱套了,省里也不好交代啊。” 杜荣华咽口唾沫,明显有些怕了… 可就这还没完,办公室门推开,副省长南德伟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看向巡视组的元朗道:“我自首,我有重大线索提供…” 杜荣华差点没忍住一个好家伙,连副省长都跑来自首来了。 元朗皱着眉头对杜荣华道:“扣下,一个不留…” ……… 今天一章,最后一天节日了,明天恢复更新。 第679章 糟糕了 “啊,好…” “南省长,你,你先跟我来做个笔录口供吧。” 杜荣华惊呼一声,身为市局的局长,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抓副省长。 可这位副省长却不远来到他武江市来找元朗这个巡视组自首来了。 “元朗,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儿子活着,哪怕活成一个痴呆也得活着。” 南德伟轻吐一口浊气,眼神里充满没落的说着。 当他得知张浩被抓后,他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救了。 戴星河失踪很多天了,估摸着早就已经跑了。 而自己这段时间也在京都那边到处找后台,可却没人搭理他。 甚至连白岩后面的那个靠山都没找到。 试图想过跑路,可发现自己也被巡视组的人盯上了。 早已错过了跑路的时机,只能被闷死在国内的山北省了。 年前巡视组没下来之前就是跑路的最佳时机。 可却被戴星河那狗日的画大饼给稳在山北省,稳到现在连跑路机会都没了。 现在就连他都觉得,上面有一只无形大手在逐渐抓牢他们。 让他们跑不掉,挣不脱,那种慢慢抽掉空气的感觉,在让他们感受来自死亡的窒息感。 “好,我尽量…” 元朗抽着烟头也没抬的回应一声,声音里也充满了沙哑。 已经凌晨两点了,曹清瑶催他回去的电话都打了好几个。 可这边的局势却是越来越糟糕,不是查不下去的糟糕。 而是自从传出张浩被抓的消息后,去多米诺骨牌一样起了连锁反应。 市委的常委,下面十几个县的书记跟县长。 还有南德伟这个副省级领导也来给压力了。 这波人在大方向的处理问题上,在天亮之前就得定夺。 是一查到底,彻底将整个山北省武江市的官场遮羞布给撕开。 还是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主犯定罪,从犯全部给撸了? 要知道从建国到如今,还没有那个地方的反腐行动。 可以造成武江市如今的局面,可以说从上到下全部都烂透了。 把这群人全部法办,那指定会对各界造成慌乱,与政府公信力的极大损失。 并且谁也不敢保证,新提拔上来的这群人就一定会比办进去的这批人好。 大家都常说我们是不缺人,有的是大把人顶替你的位置。 可问题是,这个蟑螂窝无非就是清扫一批蟑螂,换进去一批新的蟑螂罢了。 “麻蛋的,之前处处受制查不下去让人心烦。” “现在一股脑全部过来自首了,怎么更让人心烦的不行?” 几根烟过后,元朗将烟头丢在脚下踩灭后。 给巡视组的领导陆压打过去了电话,他有点拿不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了。 “喂,你那边审出来没有?审出来话我这边在省里就直接抓人了。” 电话接通后,陆压语气轻松的开口询问着。 这种反腐窝案,只要关键人物落马,那就是全局崩盘的下场。 “还在审,不过我这边出了点情况,我拿捏不准。” “是这样的,副省长南德伟,还有武江市下面这些县里的主政官以及市委常委等几人。” “全过来自首来了,人数多达三十多位。” “级别最低都是正处级,而且全是实权要职位置。” “这要是全给撸了,我怕影响太大,而且整个武江市都得彻底瘫痪。” 听到这话,陆压却笑呵呵的回应道:“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每年巡视组下地方,不撸几百个厅局级干部?几十个部级领导?” “你拿捏不准不过是头一次接触这么大的窝案罢了。” “况且有些反腐是不会有新闻报道的,只要不影响老百姓第二天吃饭睡觉上班。” “是没有几个人会在意县里的领导是不是被换了,又是怎么换的。” “所以,你放手去做吧,就算把整个武江市的干部都带走也没事。” “有影响那也是山北省委省府的责任,与巡视组无关。” 有了这番话,元朗心里那口气也彻底松了下来。 巡视组只管查案,抓人就是了,至于后续问题自有人会来处理。 挂断巡视组长陆压的电话后,元朗再给曹清瑶打了个电话。 明确告知自己今晚应该是回不去了,有的忙了。 从南德伟开始,这要一个个审讯过去。 曹清瑶在电话里抱怨几句,便给挂断了。 而元朗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足够清醒后,这才坚定走向南德伟录口供的地方。 杜荣华见元朗过来后,立马皱眉跑过来小声道:“他什么都不说,非要等你来才说。” 元朗点点头道:“好,我来审他,你去审自首来的那些县长区委书记啥的。” “张浩父子那边不用管,先晾着…” 杜荣华点点头后,这才出门离开,而元朗带着一位刑警打开执法记录仪。 坐在了南德伟的对面,因为属于副省级领导。 还是自首状态,所以就没有给强制戴手铐与带到审讯室。 他这边只负责审,后续南德伟是需要交接给中纪委与公安部那边的。 毕竟元朗级别不是很高… “我问,还是你自己说?” 元朗递过去一根烟,语气轻松的询问着。 他更希望南德伟把自己能知道的,都一股脑说出来。 “谢谢,我自己说吧,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南德伟接过烟,礼貌道谢一声后,开始陷入了沉思。 一分钟后,他再次开口道:“就从曹家那个曹淑芬给我介绍对象时说起吧。” “哦,就是曹清瑶那个姑奶奶,当年我离婚带个娃也年轻。” “觉得我以后发展会不错,就想把你母亲介绍给我,是你亲生母亲许流年。” 说到这里,元朗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觉得这豪门关系真特娘的乱。 随口询问道:“那你后来是替许流年做事的?” 南德伟当即摇摇头,苦笑道:“有过这个想法,但你母亲看不上我,而且因为你父亲的缘故。” “我也不敢招惹你母亲,何况当年的山北省,是你外公陈家在掌权。” “我都没资格往上去凑的,我说这个的意思是。” “因为介绍对象这事没成,我跟曹家的曹淑芬关系更近了些。” “也就跟现在的张浩认识了…” 元朗诧异道:“张浩不是同洲省谭家的女婿吗?” “怎么跟你和曹家扯上了关系?” 第680章 往事 “当年谭家的当家人叫谭晓柔,最后位列十三家之一。” “她上去后把自己哥哥谭晓东提到了同洲省委书记,一直把控同洲省到现在。” “而张浩就是谭晓东唯一的女婿,只不过谭家起势后,并不太相信这个女婿。” “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把他扔在山北省,只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 “如果看重这个女婿,早该调回同洲省当接班人培养了。” “而曹家当年的掌权人叫曹乾坤,是曹淑芬的大哥,曹清瑶的爷爷。” “这老爷子当年在一场政变中,被时任同洲省长的谭晓柔,给逼到心肌梗塞意外去世了。” “当时曹乾坤是同洲省委书记,在他死后不久,谭晓柔就顺位接任省委书记,最后位列仙班,直达十三家之一…” 这里解释下本书的权力架构,为4+13体系,也就是最顶层是四大家族,也就是大家常识中认为最高的官场级别。 而下面有固定的十三人,也就是比最高低半级的位置。 在部级之上,某级别之下的一个副,“嗯”级别。 这里尺度问题,那个字不能说,大家明白就行。 很多没看过第一部的读者不太清楚架构,我这边详细解释下。 实在不明白的话可以参考下港线那边的架构,三司十三局。 而本书在基础上加了一个司,不过也是用家族代替。 比如元朗父亲王卫青此刻职位,就是标准的十三家之首。 但其组织的政治势力,却可以影响到四大家族的权力范畴。 第一部第二部通篇都在表达,权势两个字。 也就是说位置是死的,权力是活的,当你握住无尽权势后。 哪怕你只是个村长,位列仙班的大能也得忌惮你。 比喻的有点夸张,但就是这么个道理逻辑。 元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所以曹淑芬这个老妖婆要复仇谭家?” 因为同洲省那边传来战报,省委书记谭晓东等人全部涉嫌长期吸入违禁品。 而违禁品这玩意又是戴星河,张浩,南德伟等人在利用星河酒店持续运营。 “对,曹淑芬的老公叫陈林,也就是山北省陈家的人。” “在谭家不打算重用张浩时,她让陈家在山北省提拔张浩,并且把我跟张浩以及同洲省的戴星河三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三个人就互相照应。” “前期在我跟张浩的关照下,从同洲省杀过来的星河集团,慢慢发展起来。” “最后搞了个连锁酒店,在里面经营贩卖北方面面。” “客户大多都是国内非富即贵的二代,慢慢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想来酒店嗨皮,也是需要一定的门槛与验资的。” “而同洲省那边的谭家等人,也在张浩与戴星河的谋划下。” “让谭家所有人都染上了瘾,也就是吸食了违禁品。” “从而控制住了整个同洲省…” 元朗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与陈年旧事。 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恩怨,上一代的纠葛,延伸了几十年的政变,还不肯罢休。 夜深人静,这边在聊着兴起,而被押在审讯室的张浩。 却有些烦躁,为什么还不来审自己? 要晾着自己吗? 有必要吗? 他很清楚自己倒台后,整个山北省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为什么现在却如此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元朗这边还在跟南德伟彻夜长谈。 两人不知不觉吸了一整盒烟,旁边记录的刑警手也写的有点累。 “我有一点不清楚,曹淑芬的老公是陈林,也就是山北省前几任的省委书记。” “那在山北省,曹淑芬想安排自己孙女曹清瑶的仕途,也用不着委托你吧?” “还要把清瑶嫁给你儿子去联姻,这有点说不通。” “就算退了,那也有多年的官场人情在吧,安排个工作还安排不了吗?” 听到这话,南德伟吸了一口烟,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曹淑芬这个老太婆一生追求于豪门之间联姻的这条路。” “可一生都死在这条路上,陈林书记后面跟她离婚了。” “而曹家的大哥也在同洲省被谭家给逼死了。” “只剩下个侄子跟侄孙女曹清瑶了,听说她们曹家当年也是十三家之一。” “跟陈家关系很好,可也是被曹淑芬一步选择错误,给踢出了十三家。” “可怜又可悲的一个女人,一生自诩对边京都曾如萍。” “到头来却连曾如萍的一根毛都不如。” “哦,曾如萍是你的亲奶奶,那个女人的手段可不是曹淑芬这种段位能比的。” “就是可惜,没活多久就去世了,不然你父亲如此年龄,肯定不止局限于此这个位置。” 元朗听到是满头雾水,嘟囔道:“我怎么越听越感觉都是我这一家子人在搞事呢?” 南德伟摇摇头道:“不,搞事的人有很多,只不过你父亲代表王家活到了最后。” “所以你我才能听到他们的故事,而那些死于权斗政变中的炮灰。” “几年过后,谁又还能记住呢?” “扯远了,说这个曹淑芬吧,他被陈林离婚后,曹家直接彻底没落。” “慢慢的连我跟张浩和戴星河三人,也不鸟这个老太婆了。” “因为陈家的权力底蕴并没有被曹淑芬继承,而是给了你母亲许流年。” “像省长刘援朝,省委书记霍启军,以及省委副书记肖金等…” “当年都是你外公陈林的铁杆嫡系,只不过时间久远后。” “所谓的一代换一代,陈家影响力也在逐渐变弱。” “至于曹淑芬就更不用提了,想让我帮她侄孙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 “那就只能嫁给我儿子了,老太婆也愿意,也就有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 “曹清瑶在津阳县遇到了你,而你父亲王卫青,却连同几省悄无声息的布了个局。” “如果只是单纯的布局,我们倒不是看不出来。” “可你父亲最鬼的地方就是,他布局不不是以局势为基调,而是以人文根本来做布局基调。” “并且所布出来的局,永远都是跟着每个人在每个阶段所变化的走向来汇总。” 元朗有些不耐烦的摇摇头,是个人在自己跟前都是夸王卫青有多厉害,要么当年比自己强,要么现在人老成妖的,让自己多学。 听着就让人很烦,每个人都是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非要学别人? 他强?自己就弱吗? 就算自己弱,他强就一定是好事吗? …… 今天两张 第681章 狐狸 “呵呵,看的出来,你不愿意别人拿你跟自己父亲去比较。” “但有虎父在先,没人希望后面还跟着一头虎子,如果是真的犬子就好了。” “可我跟你打过交道,你不是虎子,也不是犬子,你更像狐狸。” 见元朗那副神色,南德伟弹弹烟灰,伸了个懒腰继续轻笑的评价道。 “南副省长,你有点跑题了,还是说说你与武江市委书记张浩,星河集团老总戴星河等人。” “这些年在山北省的违法乱纪行为吧…” 元朗敲击着桌面,脸色有些铁青的把主题给纠正回来。 南德伟笑了笑,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继续道:“年前省厅专案小组的车在路上多次发生意外,导致嫌疑犯逃跑。” “是戴星河找人下手的,包括全省星河酒店里所经营的违禁品买卖。” “原料里有一种叫麻叶的,是从境外走私进来的,具体渠道我不清楚。” “麻叶运送内地后,会在各地的制药公司车间去加工出成品。” “再由天立集团的运输公司,负责送往全省各地的酒店。” “王天立可以死,但运输公司的那些账本,记录,运输人员是不可能消失的。” 听到这些后,元朗没有丝毫犹豫,让杜荣华直接连夜派人去控制天立集团的运输公司。 “还有一个点,之前大孤镇里有家煤矿。” “那里面是不是也加工过成品?” 元朗回忆着徐大牙之前的那家煤矿询问着。 “不,哪里没有加工过,放出那种消息,当时是为了给你挖坑。” “可惜你一直没跳进去,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南德伟这话说的元朗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真的是埋人的坑随处可见呢,鬼知道自己躲过了多少个坑。 “还有张浩,你多次被人追杀,都是他儿子张昊辰,也就是现在的黄仁贵。” “在暗中安排的,包括津阳县大孤镇派出所的那个指导性钱达。” “也是被张浩强行抓到精神病院,长期注射损害神经性质的药物,才变成了如今的痴呆。” “就在你们武江市的三院,你可以派人控制那里,抓住院长他们审问下就知道了。” “还有这次突然出现的投资商,你知道这群都是些什么人吗?” “平白无故他们为什么拿着上百亿来武江市说投资就投资了?” 元朗下意识接过话茬道:“这些老总不会就是那些吸食违禁品的二代家里人吧?” “他们怕张浩倒了,把自己儿子吸北方面面的事爆出来,所以拿钱过来投资,对吗?” 南德伟笑着点点头,承认了元朗的说法。 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否则动辄上百亿的投资。 张浩凭什么说成立就成立? 这一晚,南德伟真的是彻夜长谈,把三人在山北省这些年犯下的累累恶行,全部说了出来。 有的事还有证据,有的事已经没证据了。 可这些事都来自一位副省级领导的自首口供。 那巡视组这边就不会掉以轻心,都需要一一验证的。 这场谈话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算告一段落。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过说的都是他跟张浩以及戴星河之间的事。 没有牵扯出其他人… 包括自己儿子去山城的原因,以及黄仁贵当时怎么迫害的罗燕。 所有事件经过,细节问题都被口述记录了出来。 元朗也属实熬的不行了,有了这么个突破口。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省里的巡视组也让公安部与中纪委下人过来接手案子调查了。 “陆组长,南德伟这边审的已经差不多了。” “除了戴星河还没有落网外,张浩与南德伟所犯的罪行,很多已经落实到位了。” “这三个人官商勾结,多年来盘踞在山北省,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涉嫌贩卖违禁品,雇凶杀人,行贿,侵吞国有资产,杀人等恶劣行为…” 元朗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困意向组长陆压汇报着。 而那些各县的书记县长,市委常委等人在一晚上的审讯下。 也出来结果了,无一例外全部在各自的管辖县域里。 替星河酒店的违法经营充当着保护伞,并且收取比例不等的分红。 而所有人的矛头统一指向了市委书记张浩。 说自己不听话照做,张书记就会把谁调到边缘部门。 这妥妥的是一起根深蒂固的霸权违法犯罪的行为。 “朗朗,辛苦了,有了突破口一切都好说。” “你先去休息吧,公安部的同志与中纪委的同志已经在去武江市的路上了。” “后续的调查工作,他们会全盘接手…” “等这件事结束后,跟巡视组一块回京述职。” 听到回京两个字,元朗内心咯噔了一下。 这不是述职,是回家,回那个王家去认亲。 “哦,好…” 回应一声后,元朗就挂断了电话,打算回去休息时。 杜荣华也顶着红眼眶来了,询问道:“张浩还审不审了?” 元朗思索片刻后,摇摇头道:“现在审不了,再不睡觉我得先倒下去了。” “南德伟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张浩的口供不那么急了。” “后续会有中纪委跟公安部的同志们接手。” “你辛苦一下,待会把证据跟案子交接一下再回去休息吧。” 杜荣华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这次的反腐行动,绝对是他职业生涯这么久。 见过阵仗最大的一次,几十名处级实权干部,十几个厅局级领导。 还有副部级的大领导在里面… 武江市经过这一次,绝对是要彻底变天加换血了。 而元朗却不知道,就因为他没有去审张浩。 导致他这一觉睡起来后,整个局势又发生了大逆转。 回到住的地方后,曹清瑶已经醒了,不过看到元朗那疲惫的神色。 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招呼着他赶紧去睡觉先。 与此同时,坐在山北省委的大楼会议室里。 氛围有些沉重与压抑,省委书记霍启军坐在主位,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老了许多。 左手边的是省长刘援朝,他的脸色却是面无表情。 “同志们,武江市的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痛心啊,真的是令人极其痛心呢…” “一个市的主政官全部涉案,下面十县二区,全部都有问题。” “这就是我们这群领导,这些年治理下的成效。” “这让中央怎么看我们山北省,怎么看你们大家伙?” 第682章 局中局 “诸位,不要怪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当中谁有问题。” “最好主动去巡视组自首,否则被中央揪出来,可就…” 剩下的话霍启军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力的敲击着桌面。 昨晚在他得知武江市全军覆没出事后,他整个人不是恐惧与害怕。 反而是一种庆幸… 因为去年他三番五次向中央申请候补委员名额的提议,接连被驳回。 导致他的政治生涯可以说几个月前就结束了。 干完这一届就得退二线养老去,如果去年要是被选上了。 那今年刚过完年出现这样的事,照样得把他给撸下去,并且还要负一定的责任。 现在吗,他倒不用那么惧怕担责了,以戴星河为首的官商勾结犯罪团伙。 在山北省存在多年,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真要较真起来,前面几任书记都跑不了。 “肖副书记,鲍公疆同志,你们二位对武江市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这时,省长刘援朝双手交叉,面色平静的看向俩人询问道。 被刘省长点名的俩人,下意识抬头互相对视一眼。 肖金率先开口道:“配合巡视组的调查工作,对腐败分子绝不姑息。” 鲍公疆也是附和点头道:“坚决拥护党中央巡视组的反腐扫黑行动。” 可省长刘援朝却似笑非笑道:“武江市长赵德伟,意外死在你们省纪委。” “导致巡视组连我省的纪检部门,也开始怀疑。” “武江市的情况一出,中纪委与公安部以及最高检,立马下人来接手。” “中央明显对我省的干部班子,产生了怀疑与极其的不信任。” “诸位同志,感觉到可悲了吗?” 刘省长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再次变得寂静无比。 可氛围却令人极其的压抑… 不信任这三个字,充斥在每位领导的心头。 中央对山北省不信任了,那你觉得在这个省里任职的干部领导。 还能有好吗? 就算从这次风暴中安稳落地,可也将会永远失去被提拔,被中央信任的机会。 这才是最致命的,从省委书记霍启军到武江市的下面的十县二区。 甚至包括全省各县只要有星河酒店存在的区域。 都得在这次巡视中遭重… “刘省长,南德伟同志已于昨晚在武江市自首了。” 这时,省委书记霍启军忽然提出这么一句话。 更像是在劝阻在座的某些人主动去自首的意思。 “是,这个人用错了我有责任,会后我会向陆压组长去主动交代问题。” “但我也希望其他个别同志,可以主动坦白,学习南德伟同志的自首精神。” “把我省在中央的影响力降低一些,也为后来干部发展争取一个好开头。” 这话几乎是对着肖金与鲍公疆说的,虽没明说,可已经暗示的很清晰了。 南德伟已经审讯过了,可张浩还没开审。 但凡轮到张浩开口,那肖金与鲍公疆两位领导就得下水了。 “肖书记,肖金同志…” 忽然,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肖金,浑身猛烈抽搐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口吐白沫。 最后往椅子上一躺,在不停的翻着眼珠子。 四肢还在不停的抽搐,这突生的变故让所有人瞬间傻眼。 急忙凑了过来想要救人,可发现沫子越吐越多,生机也在逐渐消散。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省长刘援朝脸色铁青的破口大吼着,他的任务就是保证高级领导不能再出事了。 必须得等着中央的有关部门下来抓人定罪。 要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死了,那这场巡视组的手术。 可真就成了史无前例的屠宰场了,只抓到一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老虎一死。 压根就无从对证,也没办法给定罪,只会证明你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看着极其惨烈的肖金成了这副模样,鲍公疆叹息一声有些落寞。 在张浩被抓的那一刻,他们就清楚自己得死。 用自己的死,给上面许主任针对王卫青做一个开局点。 因为巡视组就是王卫青派下来的,这个陆压也是跟随王卫青最久的一个秘书。 包括中纪委,中组部,公安部,国安部这些重要实权部门。 都是王卫青的权势范围,只要巡视组这边出了问题。 那任达的许主任就有机会跟借口朝王卫青开炮了。 而他跟肖金,以及张浩其实都是许主任很早就安排好的人。 以身入局,以死开局… 这是一场在王卫青给自己儿子铺路历练的局里,被许主任还埋了一层自爆的局。 会议室的场面顿时慌乱起来,没有人注意到省纪委书记鲍公疆趁着人流。 慢慢向顶楼走去… 而巡视组长陆压这边也收到了肖金突发恶疾,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消息。 政治意识极其敏锐的他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高级领导很少有选择自尽的,哪怕罪孽深重也不会去选择自尽。 副部级已经够资格去秦城监狱坐着了,那边说是监狱。 实则就是个没有自由的养老地,生活水平还是极高的。 除了没有自由外,过的一点都不比外面差。 所以这些高级领导能跑路的情况下都会选择跑路。 跑不了的情况就会认命,并且坦白从宽,争取到秦城监狱去养老。 可但凡自寻死路的,那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就是判刑,也得由党政机关去宣判,而不是自己脖子一抹什么都不顾了。 陆压第一时间把电话打到了京都,汇报给领导王卫青。 而山北省这边,刘援朝与霍启军看着被救护车拉走的肖金。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极其难看的神色,同时心里也很清楚。 肖金大概率是救不活的,这人是一心求死的。 “该怎么跟巡视组的领导交代呢?” 霍启军无奈嘟囔一声,刘援朝却淡漠道:“还用交代吗?估计已经传到京都了…” “我建议立马把鲍公疆规起来先,山北省不能再死人了…” 霍启军为难的点点头,因为现在没有丝毫证据指明是鲍公疆,可所有人打明牌一样都知道是他。 却又不想让他继续出意外了… “嗖…砰…” 可两人在楼下话还没说完,后面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当山北省两位最高领导主政官扭头看到尸体时。 俩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省纪委书记鲍公疆从省委大楼上跳了下来。 ………… 最近状态不太对,见谅。 第683章 直播吃 “又,又死一个…” “他妈的,这存心拉我们下水啊…” 霍启军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冒冷汗。 本来还想着安稳退休,可现在看样子能不能退都不一定了。 而省长刘援朝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转瞬即逝后,立马火急火燎的招呼人来封锁消息。 三十六个小时内,武江市全军覆没。 一位副省级领导自,两位省委常委意。 这放在任何时代,都属于极其严重的政治灾难。 而整个山北省也将会彻头彻尾的迎来大动荡与洗牌。 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已经不是霍启军与刘援朝能负的责了。 驻扎在山北省的巡视组也得负一定的责任。 毕竟这些动乱的状况,都是由他们引起的。 所以当陆压得知省委这边出事的消息后。 脸色也变得极其沉重,甚至感觉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用人命在搞事。 第一时间他就将电话打到了京都,给老板王卫青汇报了过去。 “老板,山北省的情况不太对劲,一定还有人在暗中搞鬼。” “一个跳楼,一个还在抢救,估计也救不过来。” “武江市那边的常委班子与县域的主政官,集体自,,认,。” “这,影响力有点过了…” 电话那头的王卫青听到这些消息后,并没有急急忙忙的呵斥。 只是淡定道:“先稳住局面,我这边马上要开会。”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而陆压这边却感到极其的自责。 老板如此信任他,自己却把事搞的这么烂。 反腐反的是结果,而不是把人一个个往死逼。 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人全部都是带着秘密去死的。 而且没有经过最高法的判定,无法证明他们是有罪之人。 京都这边,秘书长秦珂收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出现在王卫青的办公室里。 “任达许主任就山北省干部相继死亡之事,要立即召开会议。” “老板,这场会议来者不善呢…” 秘书长秦珂很敏锐的提醒着,那边刚出事这边立马就要开会。 明显提前就准备好了,准备在会议上给王卫青施压了。 “呵呵,亡我之心不死呢,这权力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吗?” “走吧,去参加会议…” 王卫青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起身向外走去。 巡视组的工作安排这些年都是他负责的。 如今去山北省的巡视组,把整个省搞得一团乱麻,高级干部死的死,病的病。 活脱脱的就是一副修罗场,在中央看来这就是巡视组的工作失误。 那责任必须要你王卫青来负,并且要给一个说法了。 这其实还好,但最要命的一个点是山北省的巡视组里。 还有他王卫青的亲生儿子王朗在里面。 那这一轮对山北省的巡视行动,不仅无功还得处罚。 随着会议室的门推开,装修的很精致的会议室映入眼前。 四个上了年岁的老头,精神抖擞的坐成一排。 其中就有上次见过面的许主任,他们四人分别代表党委,政府,政鞋,任达四个部门。 而且都是最高权力机构的部门。 而王卫青身为政府部门的常务副总,可以说手上的权力。 只在四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这不过是明面上的位置含权量。 如果真论起实际权力来算,那王卫青的含权量。 与四人相比,差不了太多,几乎是平等的,所以才互相掣肘。 可以理解为,本来是四个人可以分到手的权力。 现在却成了五个人在分,那每个人手上的权力都会被稀释掉一部分。 “几位领导,不好意思,身体不舒服,让你们久等了。” 王卫青进去后,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而秘书长秦珂在身后很自然的把会议室门关上,守在了门口。 里面这场会议,可以说是最高权力机构的政策落地处了。 “卫青啊,身体怎么样了,要紧不?” “实在不行就做个移植吧,你要真出了事,对党和国家可是巨大的损失呢。” 许主任满脸关心的担忧着,看不出来他真正的内心想法。 “呵呵,还行,我们还是抓紧讨论下山北省的情况吧。” “听说那边的省委班子,又整出幺蛾子了?” 王卫青往宽大的沙发上一坐,顺势翘起二郎腿,随意的询问着。 话里的意思也把山北省的问题归到了山北省委班子上,而不是他派下去的巡视组身上。 这点意思,在座的几个老头又怎能听不出来。 只不过没人接话,唯有许主任开口道:“根据刘援朝同志发来的文件报告。” “显示山北之乱是因为巡视组逼的太狠,尤其是那个叫王朗的巡视组员。” “在基层武江逼死了以赵德伟等人。” “工作手段强硬,如秋风扫落叶之势,对本地干部形成威慑力。” “故而才造成山北省动乱的祸端,造成整个省的领导干部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啊。” 他也不磨叽,直接把锅就扣在了一个小小的巡视组员身上。 如果王朗是个普通人的话,他的名字还不配出现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 可惜他的身份已经天下大白,针对王卫青自然也要针对他。 “许主任,山北省发生这样的事,是谁也不希望看到的。” “我觉得此刻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稳定干部的情绪,将影响力控制到最低。” “而不是先急于把屎盆子找人扣上,你觉得呢?” 王卫青的三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语气波澜不惊的答非所问着。 “这并不冲突,公安部与中纪委已经派人下去,接手以南德伟犯罪团伙等人了。” “把所有涉案人员带回中审查,并且对肖金以及鲍公疆的死因,进行深入调查。” “我们今天这场会要讨论的是,如何处理发生这些事的问题。” “卫青啊,这些年的巡视组工作安排,可都是你负责的。” “今年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可得重视起来。” “否则,其他省可就有样学样了,这还了得?” 许主任步步紧逼,就是要处理这件影响极其恶劣的事。 其他三位老头自始至终都是听着不说话,也不表态。 而王卫青却沉默一会后,便开口反问道:“那许主任是什么意思,想怎么样处理?” ………… 明天恢复四更到五更,做不到我直播吃翔… 第684章 收买 “山北省巡视组长陆压降职处理,记党内大过一次。” “负责武江市的巡视组专员,应以革职处理。” “毕竟山北之乱,祸起武江。” “中纪委负责人也要给予一定的处分。” “当然,这不过是我的提议,卫青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许主任直言不讳的开口着,其他三人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仿佛只是过来给他站台的一样,可听到这话的王卫青。 却吭哧笑了一声,反问道:“那按许主任的意思,往后治国理政的时候。” “有腐不反?有黑不扫?” “任由那些蛀虫侵蚀着国之根本与党之根基吗?” “我倒觉得巡视组在山北反腐扫黑,政绩突出。” “一举挖出隐藏在在山北,同洲,山城两省一市的特大犯罪团伙。” “应该给予奖赏,还有超规格的奖。” “那些发生意外的干部,才应该是问题所在,我们更要查清楚他们为什么不愿意伏法。” “而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与党纪国法来对抗。” “要我来说,这些人就是死不足惜…” 这番言论,纯粹是在与许主任在唱反调。 一个要罚,一个要奖。 可山北一场巡视,搞的这么多高级干部死亡。 按常理来说工作已经脱钩了,这是极其不好哦影响。 肉眼可见许主任的脸色变的有些阴沉与凝重。 将眼神望向其他三位老头,希望可以替他说句话。 但这三人仿佛都没看到一样,依旧静静听着。 没有一点要帮衬许主任的意思,气氛顿时有些僵住了。 开会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一块来抨击王卫青吗? 怎么到了会议上,这三个老头把嘴都闭上了。 许主任感觉自己有种被人出卖背刺的既视感了。 “高级领导干部接连死亡,毕竟不是小事。” “而且两省一市官商勾结的犯罪团伙,都牵扯着星河集团。” “这家集团的老总戴星河,卫青应该很熟悉吧?” “国法无情呢,我们这些人总不能自导自演,自娱自乐。” “全然不顾两省一市,上亿人民的安危于不顾吧?” 这话很有意思,就是在说王卫青为了给自己儿子养鱼。 长达几十年纵容星河集团在两省一市搞犯罪破坏。 无形中让多少老百姓被欺压了这么多年。 这是一位领导人该干的事吗? 这属于在揭王卫青的老底了,也打算追咬到底不松口了。 “自导自演,自娱自乐?” “呵呵,许主任可真会开玩笑,这种事谁敢去做?” “星河集团早些年成立的时候的确与我有关,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最后发展的如何,就得问当地政府了。” “这帽子可扣不到我头上…” 王卫青轻笑一声矢口否认,许主任有些着急反驳道:“可戴星河的姐夫是卫煌。” “而卫煌又是你…” 话还没说完,王卫青立马打断反驳道:“卫煌人在哪呢?你叫他出来证明是我授意他与星河集团违法乱纪的吗?” “许主任,没有证据的事,你最好不要乱说…” “中纪委也好,巡视组的工作也罢,是由我内阁这边负责的。” “还请你不要过多插手了,就这样吧…” “我身体不舒服,先撤了…” 说完,王卫青直接起身离开,礼貌性的朝其他三位太上长老点点头。 就那么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 门刚关上,许主任跟吃了苍蝇屎一样。 扭头看向三位老头埋怨道:“几位,什么意思啊,演我呢?” “不是说好我在前面冲锋,你们后面补刀吗?” “刚才一句话不说,几个意思?” 其中一个老头平静开口道:“会议开始之前,秦珂联系过我们。” “王卫青打算把中纪委,中组部,国安部这些部门。” “由我们的人接手任职…” 听到这话,许主任彻底麻爪了,感情在会之前就已经把人给收买了。 自己还像个小丑一样,费劲让山北省的人前赴后继去死。 由此来拿捏王卫青,可人家只需要画张饼,就什么都给解决了。 “呵呵,好,好…” “我们四个永远无法一条心,就等着被王卫青在里面逐个击破吧。” 许主任脸色阴沉的丢下一句愤怒的话,起身也快步离开。 这个小插曲充分说明,一个和尚有水喝,四个和尚各怀鬼胎。 而回到办公室的王卫青刚坐下,秘书长秦珂就跑了过来。 担忧的询问道:“老板,真把这几个实权部门拱手相让吗?” 可却换来老板的摇头不屑,嘟囔道:“想的美,这是我给朗朗与王康留的家产。” “岂能真给他们?” “先拖一段时间,让王康尽快回国,让山北的巡视工作尽快收尾。” “去吧…” 在王卫青的摆摆手手中,秦珂领命离开。 也清楚老板又要对四大家族的老头玩拖字诀了。 毕竟这四个人本就不是一条心,这些年能让老板成长起来。 全靠的是他们之间互相提防,否则老板也不会以十三家之首的位置。 可以与他们四大家族平分秋色了。 而元朗这边,一觉睡到了晚上才醒,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肚子也饿的咕咕叫,摸黑打开灯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后。 却看到曹清瑶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不停的抽泣哽咽。 看的元朗心一揪,立马跑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询问。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肚子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可曹清瑶晃开他的手,却不愿意搭理他,至于为什么哭也不说。 给元朗急的抓耳挠腮,一直都听说孕期的女人情绪不正常。 可也没这么不正常吧… “能不哭了吗,我的个亲娘哎…” “到底怎么了吗,你倒是说吗,你这样搞得我也晕乎乎的…” 元朗无奈的哀求着,因为他看到曹清瑶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你睡了一天,喊了一天若云的名字。” “我听着心里不舒服,就莫名其妙的想哭。” “呜呜…” 知道是这个原因后,元朗也无语了,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只是静静的把曹清瑶抱在怀里,慢慢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然后出声道:“等巡视组的工作结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第685章 钱袋子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小两口的温情脉脉。 是巡视组长陆压的电话,元朗来到卧室接通了电话。 “睡醒了吗,朗朗…” 电话里传来陆组长亲切的问候声,元朗忙说醒了,睡好了。 “以南德伟张浩为首的党政干部团伙都被押回了京。” “正在接受审讯调查,巡视组这边会整理几天的证据链。” “省委副书记肖金突发恶疾,在医院抢救无效。” “省纪委书记鲍公疆从省委大楼跳了下来。” 听到这话,元朗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又想起之前白若云告诉他的那些话。 反腐是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手术,而不是血溅当场的屠宰场。 可山北省的巡视工作,从开始到结束,从赵德伟在纪委的意外身亡。 到津阳县洪志国,再到如今连肖金与鲍公疆也在拿命搞事。 这已经不能说是屠宰场,而是修罗场了。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全是大力培养的高级领导干部。 就这么一句话没交代,也没接受审判就这么没了? 那巡视组的工作一定是出了大问题的。 “领导,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元朗深知这件事的可怕后果,语气都有点在哆嗦了。 “呵呵,麻烦是有的,不过已经解决了。” “你父亲为了给你养这些鱼,布局十几年。” “怎么可能会被几条人命给搞砸了?”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等下周一跟我回京,回王家,后面的工作有专人会负责处理。” 得知已经没事了后,元朗那口气并没有松下去。 因为他这边没事了,那父亲王卫青那边肯定要承担一定的压力。 总而言之,本该势如破竹的巡视工作,还是出了点意外。 被人在里面搞了点事情… 但那个阶段的压力与事情,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好在一切都算结束了,挂断陆组长的电话后。 元朗思来想去的还是给远在省城摆小吃摊的钱晶晶打去了电话。 “啥事啊,我忙着呢…”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杂乱的声音,她的小面生意依旧火爆。 “不是说想做我的钱袋子吗?” “还有没有兴趣了?” 元朗点燃一根烟,笑呵呵的询问着,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王家的身份。 那过几天回京后,王家一定会给他重新安排职位。 如今档案上是正处级,那无论去什么单位都属于领导范畴。 元朗也该考虑为自己的仕途帝国去提前谋划了。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番茄这个平台尺度太严,涉及职位太高的人物,名字,剧情都不能写。 所以巡视组工作的剧情这几章就收尾,然后开启元朗自己的仕途奋斗史。 故事的收尾虽然有点草率,但没办法,我每天更新的章节。 都在跟审核斗智斗勇的博弈,驳回来我改,继续发,继续驳,继续发。 审核不累,我都累了… “什么?” “有兴趣,特别有兴趣,我明天就去找你,不,我现在就收摊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钱晶晶激动的惊呼一声,急忙就要丢下生意。 “别急,我目前在武江呢,只是给你提前打个招呼。” “做好心理准备就行,就这样哈,等我电话就行。” 说完,元朗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来到客厅后。 曹清瑶已经擦干眼泪,挺着大肚子给元朗做饭呢。 孕期情绪不稳定是真的,可爱元朗也是真的。 “别做了,我们出去吃吧,大着肚子做饭也不方便。” 元朗走过去从后面抱着曹清瑶贴心道。 “外面饭油盐太重,还是家里做的健康。” “我没事了,就是刚才那会不舒服,现在好很多了。” “出去等着吧…” 曹清瑶又恢复成之前模样,也没那么矫情了。 家里做的饭的确健康,不是少油少盐,几乎是没油没盐。 给血气方刚的元朗,吃的那叫一个食之无味呢。 不过还是表现出特别好吃的样子,硬往嘴里塞着。 吃过饭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也没了困意的元朗。 把曹清瑶哄睡着后,悄悄溜了出去,给杜荣华打了个电话。 他开着一辆车在楼下把元朗给接上了。 “目前市里什么情况?” 元朗上车后随口询问一声,杜荣华苦涩笑了笑道:“整个市里,除了我这个管司法的副市长还在。” “其余都被带走了,包括常务副市长田守城,还有津阳县委书记唐基。” “市委那边,就剩下个宣传部长,统战部长两位。” “除了这俩没有实权排名靠后的常委外,其他人都跟星河酒店的运营有牵连。” “那几十个投资商一天之内全部跑干净了。” “下面的县域也是一片混乱,搞得人心惶惶的。” “省里已经派了常务副省长过来稳定人心。” 听到这些话,元朗并没有太当回事,因为这些都不是自己所为,而是京都那个王卫青为自己刻意养的鱼罢了。 不过这次清算的极其干净。 可以说对武江是一场全军覆没的打击,实权位置上的干部。 没有一个幸免于难,毕竟星河酒店的问题牵扯太广了。 这些年的扎根发展,让很多人都在里面分过钱。 包括已经退休的一些老干部,在被人咬出来后。 第一时间就被司法部门的人上门给带走了。 “去医院吧,看看大毛…” 元朗叹息一声点燃一根烟说道,这个孩子自己看能不能治好,必须要重用起来。 到了医院楼道后,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妇女的哭泣声。 市局从维稳费里拿出一笔钱,给大毛提前交医药费与奖金了。 但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却被整得半边身子瘫痪,动不了。 可以说一辈子都给毁了。 “领,领导…” 刚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大毛,轻轻的喊出声。 而那个哭泣的妇女,看向元朗后,立马歇斯底里的质问道:“就是你让我儿子变成这样的?” “你还是个人吗?他就是个合同工,你让他玩什么命?” “你这个领导怎么当的?” “你怎么不去死…” ………… 十二点之前还有两张,正在加紧写,毕竟我不想吃翔。 先传两张看着,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剧情收个尾,开启新篇章。 第686章 跪 “妈,妈…” 大毛着急的在床上嘶吼着,可却无济于事。 元朗的衣服被妇女拽的来回摇晃,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斗争是残酷的,受伤也是真实的,这不是上个世纪黑帮横行的土匪时代。 可却是为了权力与利益,算计到骨子里的名利场。 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名利场。 “对不起,阿姨,我,我会想办法治好大毛的。” “给我个机会,我认识很多专家,他们说可以治好的。” 元朗眯着眼睛尽量让语气放平的说道。 这倒不是在诓大毛母亲,而是之前听小八聊过他那个御医姑姑。 医术高超,连仿真皮的面具都可以做出来。 治疗这种神经性疾病,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放屁,我们已经咨询过国内外所有神经科的专家。” “治不好,没有人能治好,神经系已经坏死了…” “我儿子瘫了,废了,都是拜你所赐…” “你给我滚…” 中年妇女哭啼啼的嘶吼着,杜荣华在一旁还极力的拉着。 不然这个妇女真能把元朗的脸给撕烂。 “先离开这里吧,等你的那个专家到了,再带过来治疗把。” 吵闹声越来越大,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还是杜荣华把元朗给拉走,离开了医院。 “就说让你现在别来,你非要来,看我脸上这几个血印没?” “都是她扣的,哎…” 医院楼下,杜荣华递给元朗一根烟,叹息一声嘟囔道。 “可惜小八还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然让他带着那个御医过来一趟看看,我觉得应该能治好,问题不大的。” 元朗点燃一根烟,自圆其说的笃定着,实则心里也没底。 至于南翔已经被转院带回京去了,而医院正对面的那栋楼。 好巧不巧的就是市里的星河酒店,只不过平时灯红酒绿的楼。 此刻黑压压的一片,门口旋转玻璃门上被省法院贴上了白色封条。 这不过是全省的缩写,星河集团已经臭名昭着。 再省台新闻上,被连续点名批评了好几天。 “对了,张浩聚拢起来的那批投资商,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没有?” 一根烟抽完后,元朗忽然询问一声,看着街道的车水马龙。 虽然整个市没了干部班子,可老百姓的生活依旧照样过。 仿佛并不知道体制内都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灾难。 难怪叫体制内,体制外,隔绝不仅仅是身份,还是生活的圈子呢。 “有个南方的投资商我能联系到,不过也没啥用。” “张浩被抓,这些人都跑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你想敲竹杠啊?” 杜荣华不解的询问着,元朗摇摇头道:“敲竹杠多没意思,我得让他们重新投资。” “把联系方式给我,后面我去任职的时候用的着。” 既然盘踞在山北省的星河集团已经被铲除,所牵连的人都被带走。 那元朗就要给自己后面的路开始考虑了。 至于这些被带走之人的政绩落在谁头上,元朗丝毫不用担心。 “好,我现在发给你…” “后续任职的事定了?” “不到三十岁的正处级,要是能去基层当个县长啥的。” “绝对是前途不可限量呢,才29岁的主政官。” “要知道很多人在这个年龄还是个吃屎娃娃呢…” 杜荣华说不羡慕是假的,他今年五十二岁了,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 大大小小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才在白岩的提拔下,混成了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可元朗参加工作才几年呢,就已经当县长了。 放眼全国,也是最顶尖的那一份了,不是说三十岁的处级领导很稀少。 在一些大的党政机关里,三十岁的处长还是有很多的。 可三十岁主政一方的县长,绝对是不多的。 “还没定呢,但下周一要回京,估计那个时候就定下来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被安排到哪去呢,提前握着一个投资团。” “去上任的时候,也算手上抓把米了,不然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东西喂鸡。” 话说的有些粗糙,可意思却是在防止去了不熟悉的地方。 怕自己跟曹清瑶一样,被当地权力机构给架空了。 那样就没意思了,再破局可就有点费时间精力了。 所以未雨绸缪,提前准备点后手。 “可这些投资团,未必会听你的吧?” 杜荣华有些诧异的询问着,元朗的想法是好的。 可有点过于不切实际了,哪怕你是王家少爷。 这几十家投资商,分散在全国各地甚至海外。 想再重新聚起来给你投资? 杜荣华觉得有点想当然了… “呵呵,张浩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把这群人聚过来,我自然也可以。” “行了,不讨论这些了,我只是有备无患,万一把我又安排在武江任职。” “那这些人也就用不到了,走吧,回家休息…” 元朗将烟头一弹,招呼着杜荣华离开。 夜色逐渐发黑,灯红酒绿下,这座城市的主人。 广大的人民群众,并不知道城市的秩序者已经全部被带走。 蹑手蹑脚的回去后,发现曹清瑶已经醒了。 也不开灯,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给元朗吓了一跳。 又哄了半天后,才算把情绪安抚入睡。 哄老婆是真的累人啊…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敲门声响了起来,元朗过去开门后。 就看到一个留着波浪卷发的妇女,出现在门外。 元朗第一时间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忽然之间却有点想不起来了,疑惑的询问道:“你,找谁?” 可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口的这个妇女噗通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声音之大,连屋里的曹清瑶都被惊动了。 急忙跑过来看什么情况。 “谁啊?” 曹清瑶询问,元朗茫然摇摇头道:“不认识,开门就下跪,我也奇怪的很。” 这时妇女才泪眼婆娑的开口道:“我姓谭,是张浩的老婆,张昊辰的母亲。” “张浩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联合戴星河这么多年,一直拿违禁品控制着我父亲。” “他被带走处死我无话可说,但我儿子是无辜的。” “我求求你,放我儿子一马可以吗?” “您父亲当年还是我跟张浩的媒人,总有这份香火情在的…” “我求求你了…” 第687章 一步到位 “你儿子是无辜的?” “呵呵,哈哈,哈哈…” “这特么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话了。” “你他妈的儿子是无辜的?那津阳县的罗燕是怎么死的?” “我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那整栋楼里圈养着女人,给达官显贵提供服务的营生怎么来的?” “是有人拿刀架在你儿子脖子上,逼着他去做的吗?”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求情,哪来的脸呢?” “我也把话明摆着告诉你,谁都有机会活,你儿子必须死…” “就是不死,我也会特殊关照让他去死。” “人怎么可以像你这么无耻,说出自己儿子是无辜的?” 元朗属实被气笑了,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无辜的? 现在死到临头了,觉得自己是无辜了,真特么有意思。 “假的,都是假的,这些都是张浩利用我儿子做的。” “我儿子他本性不坏,全都是被张浩给故意坑的。” “张浩嫌我家看不上他,这些年一直在报复我们。” “最后连我儿子也没放过,我们谭家完了,现在能救昊辰的只有你了。” “我给你磕头了,念在我跟你父亲的情分上。” “你就帮我一次吧,只要你一句话,我儿子就能被放回来。” “以后我肯定好好教育他,我带他给你当牛做马。” “砰砰…” 已经有些失心疯的谭瑶不停的跪在门口,用力的磕着响头。 看的出来,她真的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了。 可这,与元朗又有什么关系? “趁我心情还不错,现在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了。” 说完元朗直接一把给谭瑶推出去,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难怪觉得这女人眼熟,去年因为殴打张昊辰的事。 在医院跟这位书记夫人见过一面,当时这个女人可凶的很。 在医院病房里,就要抽元朗的耳刮子。 可此刻今非昔比呀,为了她自己儿子现在正跪外面磕头呢。 而曹清瑶本来还有些怜悯之心,可听到是张昊辰母亲后,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元朗担忧道:“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以后我们的孩子得好好管教。” “千万不能被惯成张昊辰这种社会败类。” 元朗笑着点点头道:“那肯定的,我向来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这小子敢炸刺,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曹清瑶白了下眼睛,嘟囔道:“切,真会吹牛皮,等孩子真生出来你未必舍得打…” “不过,我听你姑姑说,王家的孩子如果是男的,生下来得送出去给别人养,长大后才能认。” “就像你这样,跟你父亲王叔那样,从小都是被寄养出去的。” “那我们的孩子到时候,是不是也会被送出去?” 说起这个,元朗当即瞪着眼怒斥道:“我看谁敢把我孩子送走,陈规陋习还真当成什么宝贝了,要一直传下去呢?” “你放心生就是,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我们的孩子。” “哪怕王卫青也不行…” 他从心底里是不认可王家留下的这套所谓的规矩。 说什么要让孩子从小体验民间疾苦,才能懂所谓的治国方针。 或许是他现在还理解不了,或许压根就没想过理解。 反正这种情况,元朗是不会允许发生的。 离下周一还有整整一个礼拜,这几天元朗也没别的事做。 就在家待着陪曹清瑶,门外的谭瑶在跪了一天后,终究还是被杜荣华派来的民警给带走了。 那女人也是真的执着,第二天又过来跪着了。 连续被杜荣华带走三次后,第四天终于看不到她了。 而坐在家的元朗,也从新闻上看到山北省委书记霍启军提前退休。 由省长刘援朝继任省委书记,新任省长则由中央空降一名干部下来。 对于原省委副书记肖金,与省纪委书记的鲍公疆的情况,只字未提。 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对于武江市的干部任命,虽然还没有公示。 但在刘援朝与新省长的几天商讨会中,由杜荣华直接担任武江市委专职副书记,市人民政府党组书记,市长一职。 可以说连升两级了,跳过常务,直接一步到位了。 至于武江市委书记的人选,省委还在拟定中。 应该也是要从别的地方空降了,毕竟要尽快补全干部班子的完整性。 工作也不能耽搁太久了… 而在津阳县委书记唐基被带走后,县长邓立刚给元朗打了很多次电话。 意思都是让元朗给上面打个招呼,他想继任县委书记一职。 可元朗并没有去打这个招呼,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给中央打招呼吧? 可省委的刘援朝领导,元朗与他并不熟,也张不开这个嘴。 所以含糊其辞几天后,津阳县还是出了结果。 邓立刚顺位继任,新县长由市里在择日挑选。 就这样一级扣着一级,在快速的补充着班子成员。 而杜荣华也属于意气风发的一个了,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津阳县的丁建新去担任新县长。 只不过目前新的市委书记还没到,他一个人也说了不少。 但已经在提前团结跟他一样安全落地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与统战部的部长了。 而省纪委书记则由常务副书记原亮担任,理由是在这次巡视组工作中,有立功表现。 所谓的立功,自然是查清楚赵德伟是如何意外死在省纪委的。 只不过凶手已经跳楼,也无法认罪伏法。 当国家机器转起来的时候,一切效率都还蛮快的。 短短几天人员配备就已经齐全了,而离周一也越来越近了。 打算去京前再会元家堡一趟,跟养父母好好聊聊,也打个招呼给他们。 生父生母可以认,但不一定就要抛弃养父养母了。 这是元朗的底线。 “你慢点哦,这次回京你不要跟着我出来了。” “就留在京都养胎吧,你现在走路我都怕你磕一下…” 元朗搀扶着曹清瑶下楼坐车时,跟个老妈子一样在絮絮叨叨着。 可俩人刚出单元楼,旁边忽然就出现一个黑影。 “啊…” 紧接着便听到曹清瑶传来一声惨叫,元朗瞬间心一揪。 刚准备动手时,便立马停下了动作,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别,别冲动,有事可以好好说…” 元朗死死盯着那个忽然出现的谭瑶,她披头散发,双眼充满绝望。 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抵在了曹清瑶怀孕的肚子上。 嘴里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样子她在门口蹲了很久。 ………… 四张送达,可能还会有第五章,等不及的明天看。 我不用吃翔了,记得催更,礼物,五星好评都要,这次真的恢复更新了。 第688章 祸不及家人 “别冲动,有事好好说,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元朗是真的后背都在发冷汗,近在咫尺的曹清瑶被蹲在门口的谭瑶,一把揪住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刀子抵在肚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那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元朗赌不起,更不敢去赌,别说张昊辰的一条命。 就是十条命也没有曹清瑶跟孩子的命重要。 “我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放了我儿子…” “否则我今天就跟你老婆同时死在这。” “快点…” 谭瑶几乎是疯魔一样,歇斯底里,张牙舞爪的咆哮着。 整个人看上去情绪都极其的不稳定,元朗真怕她一个想不开干下让他后悔的事。 “好,我打,我现在就打…” 说完元朗掏出手机,当着谭瑶的面给巡视组长陆压打了过去。 “领导,我想保一个人,可以吗?” 见元朗真的在替自己办事,谭瑶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神情也缓和了许多,只要儿子能放出来,哪怕自己被抓进去都无所谓了。 “可以啊,想保谁?” 免提打开,里面的陆压声音传来,也让谭瑶听的清清楚楚。 “张昊辰,也就是改名为黄仁贵的那个人。” “能不能把他放了?” 听到元朗的要求后,电话那头的陆压愣了下,不确定的反问道:“你确定?” 毕竟元朗与张昊辰之间的恩怨,他还是最清楚不过的。 “确定,放了他吧…” 元朗再次肯定的回应着,只不过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谭瑶。 而曹清瑶被后仰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整个人更是慌的不敢乱动弹… “好,这两天我安排下,找个借口理由给放了吧。” 陆压直接回应一声,可元朗却立马道:“两天太久了,现在能不能放,求你了,领导…” “想想办法吧,我这边很急…” 这话一出,巡视组长陆压瞬间明白元朗的意思。 当即回应道:“行,我现在就给联合小组那边打电话。” “十分钟后,我让张昊辰跟你通电话…” 陆压这回应,也让元朗意识到对方应该听懂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电话挂断,元朗晃晃手机,轻声道:“电话已经打了,可以先把我老婆放开吗?” “我保证不追究这件事,让你安全离开。” 可谭瑶却听不进去,发出阵阵冷笑道:“真把我当成乡下村妇一样好糊弄了?” “我儿子只要没安全离开国内,你觉得我会放人吗?” “今天就是死在这,我也要保证我儿子安全出国。” 元朗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的确有些难缠。 纯粹是拿自己这条命来给张昊辰搏一线生机了。 “叮铃铃…” 很快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元朗接通后,里面立马传来张昊辰的声音:“我已经被放了…” 元朗没说话,只是拿着手机打开免提,慢慢向谭瑶凑过去,身体也在一点点的缩短距离。 “儿子,是我,你真的放出来了吗?” 谭瑶情绪有些激动,忘记了手里的刀子还抵在曹清瑶肚子上。 差点没给一刀攮进去,吓得元朗浑身都在哆嗦,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妈,是你吗,妈…” “你在哪啊,妈,我爸把我坑惨了,我差点就要被判死刑了。” “呜呜…妈,救我啊…” 听到是自己母亲的声音,张昊辰语气也变得哽咽起来。 “救,救呢,已经在救了,你现在给妈说老实话,出来了没有?” “能不能以最快速度去境外?” 谭瑶伸着脖子,对着元朗手上的手机吼叫着。 “手机你自己拿上聊吧,我举的都累了。” 元朗晃晃手机,谭瑶迟疑了下,但还是掩饰不住爱子心切。 松开了曹清瑶的头发,伸手想要去接手机。 可她始终没忘另一只手上刀子,那才是母子俩此刻安身立命的重要筹码。 可就在她的手刚接触手机时,酝酿许久的元朗终于动了。 手机直接掉在地上,当谭瑶想挥刀用力扎进去的时候。 曹清瑶的双手却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就这停顿的一秒钟。 元朗已经一脚把谭瑶手上的刀子踢飞。 或者说,直接就把她的手腕给踢断了。 让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啊…” 掉在地上的电话里,还疯狂的传来黄仁贵的吼叫声:“妈,你怎么了,妈…” 元朗冷着脸,将曹清瑶护在身后,从地上捡起手机。 淡漠道:“她很好,就是快要死了…” 说完,元朗又是一脚跺在谭瑶的手腕上。 直接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谭瑶疼痛的吼叫。 “求求你,元朗,我求求你,放过我妈吧…” “有什么事冲我来,我知道的都说,都告诉你…” “我妈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过…” “我求求你了,祸不及家人呢…” 电话里传来张昊辰悲悯的哭腔,说的话也真有意思。 “呵呵,祸不及家人?你妈是无辜的?” “你们母子俩还真他妈是一对奇葩。” “她说你是无辜,你说她是无辜,你俩都是无辜的呗?” “祸不及家人,他妈的用刀挟持我怀孕的老婆…” “坏事都让你们做了,好话也全让你们说了…” “你们一家三口的命,我元朗都收了…” “放过她?谁又来放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我瞅你妈还上尚有姿色,我会找几个饥渴汉子,替你尽尽孝道的…” 说完后,在张昊辰绝望的咆哮声中,把电话给挂断了。 而躺在地上的谭瑶,已经痛晕了过去,像个流浪汉一样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 而杜荣华这个时候,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将整个小区以及现场全部封控了。 “你,真要让人糟蹋了她吗?” 听到元朗刚才最后一句那不似正派的发言。 曹清瑶都有些恍惚,他这么狠,这么毒的吗? “也不是不行,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你但凡出点问题,她就是死十次都不够。” “不过,我也没真想干那种事,就是故意吓唬恶心张昊辰的。” “也让他感受下被人欺辱的恐惧与心理阴影…” 元朗轻笑一声,心有余悸的回应着,而谭瑶已经被杜荣华让人给押回了车上。 “听我的,派两个便衣暗中跟着保护曹县长吧…” “这太危险了…” 杜荣华脑门子上都是冒着冷汗,有些后怕的提议着。 第689章 不速之客 “你想好了吗?” 赶中午吃饭前,元朗与曹清瑶乘车回到了元家堡。 同时也拒绝了杜荣华安排便衣跟着的提议。 因为这次回京后,元朗打算把曹清瑶安置在京都家里养胎。 刚才谭瑶的事虽然只是虚惊一场,可对元朗来说还是太恐怖了些。 “想好了妈,事实已成定局,认不认这个王家,也不是以我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而不管我以后走到哪里,元家堡是我老家,你跟爸也是我爹妈。” “还有就是,弟弟妹妹马上都要毕业了。” “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我回王家还能获取一些资源,帮衬咱们整个家。” “百利无一害,没道理不回去。” 元朗一桩桩的说着回去的好处,也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 也跟爹妈明说,他回去后那咱们整个家就是一人得道,狗都得吃皇粮的那种。 “呵呵,帮衬不帮衬的那些都是次要的。” “只要你自己想好了我跟你爸怎么都好说。” “元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也永远是我的大儿子。” 母亲笑呵呵的回应着,并没有流出太多伤感的神色。 之后的两天里,元朗带着曹清瑶在村里又住了几天。 妈把养的鸡,鸭,鹅换着花样给曹清瑶补营养。 两天足足加了五六斤的体重… 真是吃的满嘴流油,而期间杜荣华也打来电话。 说把谭瑶送到了巡视组,按严打期间的规格处置。 并且京都的最高法已经开始接手山北省巡视组这边的案子了。 在前往京都的头一天,家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马云飞县长与津阳县原纪委书记,后参加同洲省巡视组的王羽枫结伴前来了。 “马县长,王书记,你们倒是来的巧,我妈刚从早市上买了两条鲜鱼。” 元朗看着两人出现,倒是有些意外与惊喜。 跟王羽枫虽然打过交道,但是不那么熟。 也知道他也是王家的重要嫡系,还是自己大哥啥的。 “咋,不欢迎我啊,小兔崽子…” 马云飞倒是不客气,训斥一声后,掏出烟盒给元二桥递了一根,直接就坐了下去。 王羽枫也是摆着臭脸,对元朗道:“叫我哥,叫什么王书记,搞的那么生分。” “信不信我抽你…” 元朗撇撇嘴,啥话也没说,最后开始当跑腿小工。 又是拿凳子,又是泡茶啥的,接待客人。 与家里人寒暄几声后,三人这才找了个安静的小房间坐进去开始聊天了。 “马哥,你这是怕我跑路吗?过来专门负责盯着我?” 元朗率先开口,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声。 “切,你就是想跑也得能跑得了啊,需要我专门过来盯着吗?” “我来是想告诉你,戴星河已经死了,他的星河集团股份全在我这里。” “你爸的意思是,要把星河集团一份为而,给你一半当做后续的资金来源。”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来接手?” 听到这话,元朗表情凝重道:“另一半给谁?” “小八,还是王,羽枫哥?” 马云飞淡漠道:“给李小然…” 听到这三个字,元朗瞬间不淡定了,噌的一下坐起来。 疑惑询问道:“凭什么?” “我不是觊觎这些股权跟资产,而是给她合适吗?” “这女人别看岁数不大,心眼可坏的很…” “而且她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还能出来跟我瓜分星河集团?” 马云飞没说话,旁边的王羽枫拍拍元朗的肩膀,示意他先别激动。 解释道:“李家与我们王家渊源颇深。” “你父亲身体不好,可李小然奶奶去世的时候,还是从京都大老远折腾的下基层。” “你应该就知道这里面还掺杂着上一代的事。” “你爸的意思是,这次给李小然分点钱,就彻底买断与李家的所有情分。” 紧接着马云飞跟着附和道:“而且李小然的父亲母亲,以及爷爷奶奶,包括姑奶奶。” “曾经都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可后来发生一些事。” “李小然的母亲因为你父亲惨死在境外,而她父亲也是被你爸给…” “但这丫头的爷爷,却是因为救你父亲而死的。” “这份恩情,你父亲记了一辈子,也还了一辈子。” “本以为这事就此了结,可没想到你却阴差阳错的跟李小然又纠缠在了一起。” “给一半就给一半吧,以后让她自生自灭的就好了。” 这些陈年往事给元朗听的头大,下意识询问道:“那李小然父母到底是干嘛的?” 马云飞弹了弹烟灰道:“她母亲死的早,她父亲叫李胜先,早年间跟李小然的姑奶奶李月。” “在东南亚那边做园区电诈生意,手下养着五六个园区,将近十万猪仔…” 听到这话元朗人都傻了,从来没想过这个在乡下农村,相依为命的一老一少。 居然还是电诈世家… 规模还特么的不小呢,五六个园区,将近十万猪仔的大场面。 又怎么会落魄到连买药钱,上学钱都没有? “不过后来都被你父亲把园区给捣毁了。” “她姑奶奶李月被抓回国,她父亲至今还在境外,这些年下来也生死不明。” 王羽枫显然知道的更多一些,继续解释着。 可元朗属实被惊的一塌糊涂,能在几十年前去境外把电诈搞的这么大。 那能是一般人吗? “行吧,分一半就一半吧,总比没有强。” “省城中街那边有个叫钱晶晶的在摆摊卖山城小面。” “星河集团的一半股权转给她就行。” “我这一半里,必须要带星河酒店的业务。” 元朗提了自己的要求,这些酒店的大楼与地皮,是最有商业价值的一部分。 可马云飞却摇头道:“我会以人上煌集团的名义,出资收购星河集团。” “会将一半的股权按资金比例,分给你们。” “至于星河集团在同洲省,山城,山北省的所有业务项目。” “全部归人上煌集团所有,从今以后不会再有星河集团。” “只有你们各自成立的公司,靠自己本事去发展。” 这样算是最公平,最简单,切割最干净的一种瓜分方式了。 聊起这个人上煌集团,元朗多嘴询问了一句:“听别人说,你跟卫煌都是跟了王卫青最久的那批人。” “卫煌乘坐mh378失联至今,你心里对王卫青就没有任何想法?” 第690章 四大铁 “卫青,少说两句,这不是你该问的。” 这话题敏感到连王羽枫都皱起眉头想让元朗把嘴给闭上。 可马云飞却紧皱眉头,盯着元朗不知道该怎么说。 心里没想法是假的,老板也不可能不知道他没有想法。 毕竟卫煌不是第一个,而他马云飞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 “你想说什么?” 酝酿许久后,马云飞喉咙涌动反问着元朗。 “说实话,跟你之间的感情远比我跟王卫青之间更深。” “他有权有势,又是我的亲生父亲,我需要他的权势,可我对他的确没有太多的感情。” “可马县长你啊,虽然无权无势可我更加在意你。” “我想说的是伴君如伴虎,你该多多考虑自己的。” 当着王羽枫的面,元朗把话说的也很透彻。 卫煌跟了王卫青这么多年,说死就让死了。 他的俩个老婆,说关起来就关,说丢到国外就给丢了过去。 还有两个儿子,这些年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朗在基层的生死线上打滚,并且持续在后面加火添柴。 更是给丢到山城文家的嘴里去拔老虎牙。 美其名曰为了锻炼孩子的能力,这话不假,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无不彰显这个王卫青,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也极其心狠的一种行为。 慈不掌权,义不理财,被王卫青诠释的淋漓尽致。 元朗是在担忧以后马县长也落不的一个好下场。 所以才劝他该考虑退了… “自己还没站稳脚跟,倒先考虑我来了。”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这次回京一是认祖,二是要了解王家的各脉分支情况,与你父亲的权力布局。” “好为你以后接班做准备…” 马云飞岔开这个话题,没有多聊下去,他怕自己一不小心那句话,就让老板容易多想。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并不假,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老板这些年。 是如何变得心狠手辣,近乎不通人情的。 卫煌的处理方式的确让他对王卫青心寒,可却不敢表现出来。 心寒的不是卫煌不该死,心寒的是老板明明在故意利用卫煌以及戴星河。 给自己儿子养成磨刀石,最后用完却还要杀之后快。 戴星河这几十年的发展路径,马云飞就不信老板一点不清楚? 可为什么却不出手处理呢,不就是有别的目的吗? 可明面上的借口却是多次给了卫煌机会,是卫煌不珍惜。 摆明就是让卫煌替老板那龌龊的想法去背锅罢了。 这也是卫煌后期醒悟过来,明知是死局,却还继续包庇小舅子,一条道走到黑。 目的就是不敢坏了老板的安排,情愿自己背上最后这口黑锅。 马云飞什么都清楚,只是有些话不能放桌面上说。 “吃饭吧,我对王家的分支情况不感兴趣。” “倒是对权力布局有兴趣…” 元朗岔开话题,也没在纠缠下去,中午一堆人在元朗这个农村家里,热闹的吃了一顿午饭。 下午元母就开始收拾东西,还带了很多农村的土特产。 得知王卫青身体不好,还整了很多养胃的纯天然小米。 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可代表着元家的一番心意。 马县长吃过饭后就离开了,自从这个话题被元朗点破后,他的神态就没有自然过。 显然思想压力与负担也挺大的,而王羽枫则留在了元家。 打算在这凑活一夜,明天一块坐飞机回京。 只不过天还没黑,三人上午在小房间里的谈话内容。 就已经出现在了京都王卫青的办公桌上。 而元朗还在吃晚饭的时候,忽然看向王羽枫道:“把话传回去了没?” 后者一愣,当即茫然道:“什么话?传什么回去?” 元朗笑了笑没有接茬,也不再言语了。 而此刻远在京都内阁大楼的常务副总办公室里。 秘书长秦珂正与王卫青在听着王羽枫传来的谈话录音。 “朗朗心思挺沉重的,对小马的感情也挺深的。” 听完后,秘书长秦珂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笑呵呵的回应着。 可王卫青却面露难色,沉重道:“这小王八蛋,借羽枫的嘴在警告我。” “故意说这些话,就是让我给小马一个稳定的晚年。” “呵,这小兔崽子,有点心眼全使他老子身上了。” 秘书长秦珂难忍笑意,回应道:“老板,你不也是吗?” “这些年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两儿子身上了。” 只不过秦珂不敢说心眼,只能说成是精力,听着好听了,可意思都一个样。 “哈哈哈…” 王卫青却难得大笑出声,毕竟是他儿子吗。 有心眼是好事,用在谁身上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得有心眼子。 他可不想千辛万苦锻造出一个老实巴交的实诚人出来。 这里叠个甲保命,不是说老实人不好,也不是贬低老实人。 而是名利场他不是老实人的舞台,是阴险狡诈者的平台。 “对了,婉清跟王康回来了吗?” 笑声过后,王卫青继续询问着,母子俩在国外经历了几场小规模战争。 也算同甘共苦过了,回来后关系肯定能缓和不少。 这也是王卫青的经验所在,他很清楚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从来不是吃几顿饭,喝几次酒,聊几次天就能形成的。 而是需要经历一些特殊的事情才会产生情绪的捆绑。 如男人之间经常说的几句话,人生四大铁,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 就是这么个逻辑意思,不在一起相依为命的经历过,是不会有深厚的羁绊。 就像王朗与王康认识也不久,为什么哥俩就处的特别好? 不还是那段不久的日子里,哥俩都为彼此舍身卖过命吗? 而王卫青总得就是这套逻辑,先把王康诱导去国外,再把婉清送过去。 只不过婉清去之前带走金悠悠,却让王卫青感到心寒… 但这也没办法了,他总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 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快把两个儿子的路都给铺好。 哪怕遭人诟病,也无所谓了,更不重要了。 ………… 这里收集下第二部大家对王卫青的一种后续走向。 书再写下去,王卫青这个超级奶爸以及权势滔天的大老板就不适合存在了,因为他在,元朗就无法发展。 可要是不在,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这个点了。 所以我一直在铺垫王卫青重病,身体快不行的原因。 书评区各抒己见的提自己想法,有好的提议小二会采纳。 第691章 上高速 “已经被脱离危险,被大使馆保护起来了。” “正在安排最近的航班,就这两天内回国。” 秘书长秦珂立马汇报回应着,身体也站的笔直。 “好,还有其他事吗?” 见秦珂没走,王卫青继续询问着,然后看到他神色复杂,向前走了两步。 小声嘀咕道:“前段时间在您办公室喷洒有毒气体的人,那位保洁员曾经在任达楼里工作过。” 这话虽没明说,可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这人有可能是任达部门的许主任派过来的。 只不过已经死无对证,没有证据了而已。 “预料之中,我把他在山城的文家给搞没了,又让他在山北省损兵折将。” “这老家伙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怕就怕这事背后还有其他人参与。” “以后多加防范就行,目前还没时间精力腾出手跟他去掰扯…” 王卫青这话显然是不还击,这哑巴亏就自己吃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不济他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许家。 那能是那么好动的,何况以王卫青如今的地位,还没资格去动他。 只能抗衡牵制罢了… “明白,还有一件事,就是中组部那边传来消息。” “三家都已经把人选名单交了过去,催促中组部尽快走流程。” 这话让王卫青眉头一皱,淡漠回应道:“继续拖,拖几个月放进去一个,再拖几个月再放进去一个。” 所谓的放进去就是把之前王卫青答应三家的条件逐渐通过。 避免三家狗急跳墙,只不过前期送进去的人都是担任副职,后续再给逐转正提到负责人位置。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秦珂也是秒懂老板的意思,尽最大的可能拖下去,还不能让三家掀桌子。 所以这里面的平衡点需要掌握精准才行。 等秦珂离开后,王卫青拿着录音内容又反复听了几遍。 闭上眼睛,慢慢流露出难以察觉到的淡淡笑容。 回想起当年父亲王东亭带他回王家认祖归宗时的场景。 自己是那么倔,是那么的耿,让父亲在爷爷门口跪了好久,才让自己留下一条命。 他是走过这条路的,所以知道元朗在每个阶段的心中想法。 并提前谋划了很久,才让两个儿子在兵不血刃中,自愿回家认祖。 有了自己的经验,又怎么可能让儿子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这也是为什么元朗认祖时,没有王卫青当年那么轰动与影响力过大? 因为当年的王卫青父亲并不如现在的王卫青。 而在对自己儿子身上,王卫青可以说全是套路化的坑在等着。 “快了,一天比一天快了,知道为父等这一天多久了吗?” “妈,幸不辱命啊,曹清瑶是您孙媳妇,朗朗跟康康也马上就要回来了。” “可惜我这身体也糟糕透了,真像你当年说的那样,天命是公平的,有所得必有所失呢…” 偌大的办公室里,王卫青闭着眼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着。 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极其期待即将的一家团聚。 他是心狠,是手段毒,可他又怎么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只是他更清楚这种家庭里,培养出来温俭恭良的好学生,只会让孩子死的更快。 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好在无论是王康还是王朗。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怕他们算计自己,就怕他们连算计都不会,净等着吃亏了。 王康行事干练,说干啥就干啥,而王朗虽然没有那么干练,可胜在稳重谨慎。 不逼到绝境,是不会爆发出自己的潜力。 两儿子跟他都不像,也都有一点像,因为他融合了两儿子的所有优点。 也有个俩儿子都没有的缺点,那就是王卫青是虚伪的,极致的虚伪。 视角拉回元朗这边,第二天一大早王羽枫就叫了辆商务车过来。 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车上装,元朗想到坐飞机的时候,还要办理托运。 当即眉头都皱了起来,什么土鸡蛋,纯正小米,腌的咸菜疙瘩,什么土什么多。 看父母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最终元朗还是咬牙认了。 便宜那个王卫青了,能吃到我妈亲手腌的咸菜。 在一家人的不舍中,元朗搀扶着曹清瑶,挥手再见离开了这个养他育他的村庄。 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或者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山北省,武江市,津阳县这些地方的人员干部也基本配备齐全。 这几天的中央电视台的法治节目,元朗经常能在上面看到老熟人。 比如痛哭流涕,对不起党和国家栽培的南德伟。 还有悔恨交加,劝诫其他同志莫伸手伸手必被抓的张浩。 以及山城公安局长文强的彻头认罪,都在电视上循环播放,被当做反面教材。 听巡视组陆压组长说,这次反腐行动搜集的赃款赃物价值高达五十多个亿。 就这还不算星河集团的资产充公,说多吗其实也不多。 毕竟是涉及两省一直辖市的贪官所得,可要是公布多了。 老百姓该有意见了,所以电视上只报告了三个多亿。 仅仅一句贪污腐化,职务犯罪,就掩盖了这群人的真正恶行。 “回京后,有打算去什么地方任职吗?” 车子上了高速,并没有向市里的机场奔去,而是直接向京都开去。 看样子是直接要去京山高速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在机场来回托运了。 毕竟商务车坐着也舒服,还雇了个司机在开车,曹清瑶也好收点。 “我有的选吗?他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呢,定了没?” 元朗反问一声,现在也知道王羽枫在王家的真实身份。 他是王卫青大哥的儿子,也就是元朗大伯家的孩子。 跟他属于同宗同脉的亲兄弟也不为过。 而听马县长说,在整个王家王卫青关系最好的就是这个大哥王卫东。 所以在他死后才比较特殊照顾王羽枫,也就是说在王家元朗还有许多兄弟姐妹等着呢。 不过都是其他支的,众人属于同一个老祖宗,却不属于同一个爷爷。 因为到了元朗他们这一辈,已经属于第四代了… “我跟你父亲提了要求,打算继续留在津阳县担任县长。” “以后就在武江市发展了…” “他也同意了,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要不要跟我一块留在武江发展?” 王羽枫翘着二郎腿反问一声,可元朗却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想,而是王卫青不可能会把我留在武江市的…” “全国任何地方都可以,唯独武江市不可以…” ………… 今天依旧四张,想五张来着,可是太特么累人了。 第692章 风卷残云 “恩?为什么这么笃定?” “我看未必吧,二叔其实人挺好的,只要你开口都会答应的,” 王羽枫愣了下回应着,在他印象中自从被接回王家后。 这个二叔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的。 “他是愧对你父亲,所以才对你有求必应,可同样对你也不会抱有多大期望。” “可我不一样,我是他亲儿子,他想的是让我成为他。” “不让我来武江市任职,是因为我的养父母都在这里。” “他肯定会把我安排到离山北省很远的地方。” “防止我拿着他给的特权,却走不出亲情窝。” 听到元朗的解释,王羽枫也沉默了,话不是那么好听。 可却很透彻,毕竟他只是王卫青的侄子,而自己父亲也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二叔能留他在王家,还真就是看在父辈的情分上。 “好了,不聊这些了,给我讲讲同洲省与山城那边什么情况?” 元朗本想抽烟的,可看到后排躺着的曹清瑶后,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同洲省那边没啥情况,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我过去后,几乎没有费什么劲,就查到了线索…” “你是不知道啊,整个省委班子的体检报告。” “全部呈阳性,都是长期吸食违禁品的。” “真的是匪夷所思,而且罪魁祸首的居然是同洲省的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的柳建红。” “他用北方面面一直控制着谭晓东等人。” “背后却是听命于星河集团的戴星河…” “反正那边的情况,比山北省好不到哪去,而且涉案领导更多。” “只不过消息都被封锁罢了,至于山城那边我就不太清楚了。” “本该是给王康留着的,可这小子太皮了,老是跑路。” “最后巡视组就自己动手了,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把文强一抓,用不了几天全部都审出来了。” 听到这些,元朗才明白除了自己山北省这边出来点波折外。 其他两地都是风卷残云般迅速,王卫青把什么都准备好,就让自家孩子在巡视组挂个名。 转一圈,就可以立个大功,回来接受奖赏。 老套却又极其实用的办法… 商务车在高速上整整跑了一天,中间去服务区休息了几次。 而元朗与王羽枫也在车上聊了一天,对京都那个王家有了更充分的认识。 王卫青有兄弟四个,不过都是叔叔家的孩子,并不是一个爹妈的亲兄弟。 没办法,这就是家族几代的传承,下来就是人多亲戚多。 分别叫王卫光,王卫斯,王卫荣,加上王卫青。 而他们这些人有个共同的大哥叫王卫东,只不过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目前成就最高的当属自己父亲王卫青,十三家之首,也是王家目前的领头羊。 而王家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那个叫王卫光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与王卫青不和。 但听王羽枫说,这个王卫光这些年被王卫青收拾怕了。 虽然不和,但也不敢在炸刺了,所以王卫青也就容忍他的存在。 而对于王卫青在京都的权力分布,元朗也是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恐怖。 他本人就是内阁常务第一副总,可国安部负责人曾学铭是他舅家孩子,也是他弟弟。 中纪委负责人朱凯是王卫青的干爹,也是几十年的铁杆嫡系了。 中组部的负责人王卫斯则是王家人,以王卫青马首是瞻。 还有公安部的常务副部长叫王卫荣,应该是打算后期转正,彻底接手这个最大的司法部门。 还有十三家之一的邓家,属于军方那边的高层,也与王卫青关系莫逆。 以及内阁直属部门的,财政部,工商部,发改委,国土资源部,等重要部门。 全都捏在王卫青手上,他以自身为辐射,用这几十年把党委,政府,军方,商界等各领域。 全部围绕他形成了一个圈子,这势力又怎么能说不恐怖呢? “这岂不是万人之上了吗?” “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 元朗大概了解后,已经难以言表了,权力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而是权与势的结合… “不,不,虽然含权量与影响力是够了。” “可你父亲始终不愿意再上一层,你以为是他上不去吗?” “那是他不想上而已…” “十三家之首,终归是十三家,上面还有四大家族。” “十三是副的,四是正的,副的永远都是副的,正的也终究是正的。” “他之前给我解释过,说世间没有完美主义,哪怕人为的完美主义也不可取。” “因为完美主义只有一刹那,过了那一刻就会开始走下坡路,变得不完美。” “那将会是灾难的开始…” “人要遵循自然规矩与命运气数…” “他说他已经位极人臣,手上的权力势可滔天。” “如果还要硬追求那个正的,很可能就会加快王家陨落的速度。” “所以才故意卡在这个位置,什么副的正的,虚名他不在意,只要手上还握有实权。” “正的,也得听我王卫青的…” “这是你父亲的原话,现在知道你父亲有多厉害了吗?” 元朗的确被震撼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仿佛重新了解到了这个接触不多的亲生父亲。 武有一将当关,万夫莫开。 可从这句话里,元朗感受到文人政客的极致霸气。 “王叔的确是这样的,小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他这个人从基层一路爬上来,经历太多事了。” 后排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曹清瑶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而元朗却感慨道:“他是个聪明人,不愧是我亲生父亲,想的跟我一样。” 这话一出,王羽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曹清瑶没忍住的嗤笑一声。 “看给你不要脸的一点数都没了,你怎么不说你不愧是他亲生儿子?” “是不是还想说二叔要是再聪明点,就快赶上你了?” “要不要脸了还?” 王羽枫毫不客气的开玩笑讽刺着,元朗却不以为然道:“国人向来以成败论英雄。” “我跟他的区别在于,他已经混出来了,而我才刚开始出来混…” “所以吗,一切都尚未可知…”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已经浮现收费站的标志。 而他们也马上要下高速,正儿八经的踏上京都这片地界。 这个最大的政治中心城市,一板砖下去可以砸到一片处长的地方。 第693章 有人送饭 “秦叔,我二叔没来吗?” 出了京山高速后,秘书长秦珂已经带领车队在等着迎接了。 让内阁大管家亲自来高速口迎接,已经是很有排面跟一定的规格了。 元朗也下车活动下身体,顺便抽根烟。 早上从家里出发,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一路走走停停,十几个小时终于是到了京都。 “没,他身体不太好,就委托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朗朗,我们又见面了,我叫秦珂,是你父亲目前的秘书长。” “也是一路看着你从津阳县爬出来的。” 秦珂走过来,笑着伸出手与元朗握在一起。 打声招呼后,笑着邀请他们坐自己的专车。 车队还配了警卫员与枪械,而且车也是防弹级别的。 “小八他们回来了没有?” 元朗给秦珂递了根烟过去,轻声询问着。 秦珂诧异的愣了下,随即回应道:“今晚的飞机,明天落地京都,你怎么知道他也要回来?” 他诧异的是这个点,安排王康回来是他跟老板之间的事。 以元朗的视角来说,他只清楚小八为了躲避家里的安排,去国外淘金了。 可不一定知道后面还有王卫青的安排,与什么时候回家的事。 “我还没见过一盘土豆丝分两次炒的。” “既然让我回京了,那小八应该也快回来了…” “否则,我一个人回来的意义又在哪?” “我车上还有带来的土特产,秦叔麻烦叫几个人转移下吧。” 元朗不以为然的解释一句后,立马岔开了话题。 秦珂笑而不语,一个手势后,几个司机就开始搬东西。 元朗从土特产的堆里,找了点小米跟腌萝卜。 抱在怀里亲自放到了秦珂的专车后备箱。 小声解释道:“秦叔啊,这些是给你的,都是农村纯天然的,不值钱也是我妈的一片心意,回去尝尝。” 这是一种态度转变,也是人情世故的一种。 东西值不值钱不重要,这个行为已经在释放出,元朗对他的一种亲切态度。 秦珂笑的合不拢嘴,也没白收,从车里拿出两条白色包装的特供烟。 塞给了元朗道:“省着抽,顶级特供,稀罕物。” 元朗咧嘴笑了笑,直接分出一条丢给了王羽枫。 然后几人快速收拾下,坐着秦珂的车队离开。 从这简短的会面不难看出来,秦珂对元朗与对王羽枫的态度。 是截然不同的… 秦珂将元朗等人送到了王家祖宅的那个四合院里。 门口有警卫站岗,里面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利索。 走之前秦珂交代:“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上午王卫青会跟一大家子人会过来。” 元朗客气的把秦珂送走后,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来京都的第一个夜晚,就住在这价值数十亿的土着四合院里。 除了地皮位置有些值钱外,这四合院跟农村的院子也没啥区别。 “饿不饿?我带你们去吃饭去?” 王羽枫看向俩人提议道,秦珂接了他们丢到这,也没说管饭。 几人坐一天车,也没好好吃一顿饭,说不饿是假的。 “不用出去,待会有人过来送吃的…” 元朗四周查看着所谓的四合院,不以为然的说着。 “砰砰…”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王莹的声音:“哥,开门…” 元朗道:“喏,送饭的来了,去开门吧。” 王羽枫笑了笑小跑过去打开门,果然见王莹手里提着大小袋子站在门口。 还是那般的亭亭玉立,长相与气质都是绝佳的顶级美女。 “羽枫哥,我给你们送饭来了,爸让你们在家里待着,尽量别出门。” “所以就安排我把吃的拿过来…” 王莹走进屋里来,笑嘻嘻的解释着,眼神还在不停的扫荡,显然他寻找的并不是开门的王羽枫。 “你哥刚进屋里,安排你嫂子去脱鞋泡脚去了。” 王羽枫自然看的出王莹在找什么,顺势接过手里的袋子解释着。 同时心里也有些失落,虽然也姓王,可当家人却不是他父亲。 秦珂给元朗特供烟,直接就无视旁边的他。 王莹进门后,眼神里只在寻找亲哥,而对自己只有礼貌,没有亲情在。 之前元朗没回家的时候,他在王家就跟亲儿子一样。 可现在这么一对比,哎… 果然亲生的跟非亲生的,终究是差那么点意思。 可谁让自己的父亲英年早逝呢… “哥,你终于回来了,嘻嘻,真是太好了。” “爸刚才那会本来要跟我一起过来,可身体突然不舒服,只好回家休息了。” 进到屋里后,王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元朗抬头笑了笑,伺候曹清瑶把脚放在温水里后。 才起身道:“你爸还说什么了吗?” 王莹皱眉不悦道:“回都回来了,还你爸我爸的,那叫咱爸。” “还说让你们在这里安静待着,别出去,也不要见任何人。” 曹清瑶有些纳闷询问道:“为什么啊?” “京都的治安还没有那么乱吧?” 元朗解释道:“门口站着两个警卫员,防的不是社会盲流。” “而是京都错综复杂的势力与王家其他支脉的人。” “爸这是怕我们刚来京都,摸不清局势,一不小心再着了道。” “所以啊跟治安没关系,跟那些权贵有关系。” 王莹立马捧着臭脚道:“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我哥聪明。” 简直就是个小迷妹,一点高冷气质都没有。 元朗被捧的都有点脸红,没好气道:“行了,快把吃的拿进来,你嫂子饿半天了。” 王莹这才看向屋外喊道:“羽枫哥,吃饭了,我嫂子饿了。” 曹清瑶也无奈笑着摇摇头,看向旁边的元朗道:“莹莹还是挺可爱的吗,你咋就不喜欢她呢?” 元朗憋了半天,无奈道:“因为她太漂亮了。” 曹清瑶戳了元朗一肘子道:“这是什么理由,你难不成连自己妹妹都想…” 元朗瞬间就急了,忙解释道:“什么东西,你怎么比我还想的龌龊…” “我的意思是太漂亮了,一想到过不了几年就要嫁人。” “不知道会便宜哪一头猪,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啊。” “你在乱七八糟的想啥呢…” 曹清瑶也被气笑了,指着元朗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凑过去小声嘟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津阳县时,你们兄妹俩还没相认。” “你看莹莹的眼神就不正经…” 第694章 恨王卫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那我看你的眼神更不正经呢。” “只是谁又能知道造化弄人啊,最后成了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了,我这便宜爹给我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却没把我生的帅气一点…” 元朗侧躺在曹清瑶肩膀,舒服的发出一声感慨。 其实曹清瑶也好,白若云也罢,长得都不差。 只是男人的基因作祟,吃过了,吃多了后,再好吃的菜也会腻。 自然就会想吃没吃过的一些菜… “少臭贫了,男人要那么帅干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抽空去看看你母亲跟若云吧…” “不管怎么说,许厅长终究是你亲生母亲,若云跟你在山城也吃了那么多的苦。” “既然来京了,那也不能不闻不问不见吧,那不合适。” 听到曹清瑶主动提起这个事,元朗坐起来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我一直想说这个,又怕你见外就没说。” “你同意接纳若云了吗?” “其实像王卫青一样,娶俩个老婆也不是不行,反正我腰子好,够用。” “而且闽南那边,很多人都是这样,你觉…” “额…” 元朗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肚子开始疼,曹清瑶一拳头捶了上来。 “蹬鼻子上脸,我让你去看若云,是人家女孩毕竟也怀孕了。” “不是让你把她带回来跟我一块抢日子过。” “你带她回来,我立马就自己走,给你们腾地方。” “我自己带着孩子也能活…” 见曹清瑶不像是在开玩笑,元朗就此作罢不敢再提了。 他个人是极其想促成一夫二妻的模式,因为他谁都不想放弃,俩个都爱。 “好,好,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看你较真的…” 元朗委屈巴巴的起身解释着,属实曹清瑶怀孕了,不想纠缠这个问题。 不然元朗还真想掰扯一下。 随后几人在屋里围坐着吃了晚饭,而王莹赖着不走。 晚上跟曹清瑶瑶睡在了一起,让元朗跟王羽枫睡了一个屋子。 而与此同时,从国外几千公里的地方,一架国际航班缓缓升空。 向东飞行,目的是京都。 而在商务舱这边,小八与金悠悠以及杨婉清安稳的坐在这。 三人的面色都是比较沉重,杨婉清的脸上没有贵妇那般精养的气质。 反而是极致的疲惫神态,而金悠悠的手则是与小八紧紧的握在一起。 脸上除了那两条疤外,身上又多了两个穿透弹孔。 险些死在境外回不来… 那边了没人管他爹是谁,他妈是谁… “我原以为我就够狠了,没想到这个王卫青更狠…” 飞机没入云霄后,沉默许久的小八终究是开口说话了。 “他是你父亲…” 杨婉清皱眉扭头提醒着,可小八却眼神空洞道:“有这种把自己老婆跟儿子往死里坑的父亲吗?” “金矿是假的,打仗是真的,我自以为我在国内不按规矩行事,就可以摆脱他的控制。” “谁曾想我跟孙猴子一样,依旧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这个人太可怕了…” 这话一出,杨婉清也沉默了,不过让她欣慰的是,这趟出国的行程。 虽然有些凶险,可与儿子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却让他跟丈夫王卫青的关系,又增添了许多隔阂。 不知是好还是坏… 至少此刻的杨婉清也明白过来,丈夫安排自己出国找儿子的目的,就是为了缓和她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可自己走的时候,一度以为王卫青心狠手辣的把自己母子抛弃了。 所以把金悠悠给诱骗走了,希望王卫青在国内能出个什么… 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错的很夸张。 丈夫王卫青自始至终就跟她不在一个层级上。 他考虑的永远是整个家,而她跟宁欣,也就是许流年从头到尾都在考虑自己儿子。 “能坐到那个位置,手里握着滔天权势与四大家抗衡。” “没有两把刷子可能吗?” “不要记恨你父亲,是妈的错,一切都是妈太自以为是了。” “回去后,要听你父亲的话,明白吗?” 杨婉清眼眶泛红,语气有些哽咽的劝阻着。 在国外那边混乱的地方,待的时间不久。 可经历的生死一线却有很多次,什么名利仕途,高官爵位。 杨婉清仿佛都已经释然了,只要儿子健康的活着,还愿意叫自己一声妈。 一切都值了,也够了。 国外那些叛军,为了一条街,一座城,打的死去活来, 多少老百姓的命死在炮火之下,他们却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已经属于不幸中的万幸了。 “妈,原谅我做不到…” 王康扭头看向杨婉清,难得叫了一声妈。 他现在心里对王卫青是充满了恨意,甚至想打他。 “师兄身体也不好,这样持续下去,活不了多久的。” “你不要再有这么大的气性了,你真以为师兄没有管我们吗?” “国安部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外勤小组的。” “没有他们暗中帮忙,真以为我们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金悠悠抓着王康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继续劝说着, 这次小八却不说话了,但心里不爽肯定是真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夜是难熬的,是期待的。 可终究过去了,当凌晨六点多飞机落地京都机场后。 秦珂依旧带着专车在等候多时,顺利的将小八三人送往四合院。 而王卫青这边,则起了个大早,亲自带着人去了秦城监狱那边。 说是监狱,其实就是个围起来的住宅区。 在那边亲自接上了许流年与养胎的白若云。 “孩子们都回来了?” 上车后,许流年看向旁边已经有白头发的王卫青询问着。 “嗯,都回来了…” 王卫青脸色平静的回应一声,并没有其他再多的话了。 “若云怎么处理?” 许流年接着询问道,仿佛在逼迫着王卫青要面对这个问题。 “俩个老婆肯定是不行的,这是底线。” “而且必须是曹清瑶,至于若云你处理最好。” “不要留给我处理,不然你们都会后悔…” 王卫青语气淡漠,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而许流年也彻底闭上了眼睛,靠在后排一句话不说了。 随后忽然蹦出这么一句:“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 …………… 先三张,后面还有两张,等不及明天看。 第695章 原因 “想把我掐死,是吗?” 王卫青轻笑一声,替许流年说出了后面没说出的话。 “嗯,是的,你怎么越老越不近人情了。” “虽然想掐死你,可又想到你这一路走来的坎坷,又开始心疼你了。” 许流年说着主动握住了王卫青的手,当年俩人从山南省风起爱意。 这些年虽然有磕磕绊绊,可终究都携手走了大半辈子了。 或许没有了爱,但之间一定还是有情在。 “我身体不太行了,等我闭眼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去。” “你跟若云在委屈一段时间吧,我归天后,眼不见心不烦。” 感受到许流年手上传来老夫老妻的真情流露,王卫青也侧头看向她笑着说道。 “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我就不信你舍的走?” “孩子们刚回家,王卫光这些年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其他四大家各个虎视眈眈,你敢真闭眼。” “我敢保证头七还没过,你一手缔造出来的权力王国就得被摧毁。” “甚至包括羽枫,朗朗,还有康康…” 许流年下意识的将手抓的更紧了些,看向自己一生唯一的男人。 这些年因为肾衰竭的原因,饱受病痛折磨。 “我是舍不得走,可身体不允许,天道不允许…”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妈为什么指定曹清瑶做朗朗媳妇吗?” “因为气数的原因…” 许流年坐直身体,有些诧异懵逼中,如果这个理由借口放在三十年前说。 她肯定会不屑一顾,甚至觉得曾茹萍神神叨叨。 可如今她也六十出头,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不信也得信了… “什么意思?” 她反问一声,想要听后面的解释,王卫青接着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世间万物,起起伏伏,都在时间长河中变化。” “无论是王朝更替,还是家族迭代,没有什么人跟物是永恒的,包括时间这条线…” “在这种起伏分合的规律下,人也是一样,没有谁一生是一帆风顺,也没有谁一生都是低谷。” “曹家在我跟妈手上,短短几十年从辉煌跌落谷底,到曹清瑶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 “而王家从爷爷王老六到我这里,已经辉煌几十年了,虽然中间有断代。” “可王家始终没下牌桌…” “从天道规律来说,曹家该起了,王家也该下坡了。” “所以妈跟我都在赌曹清瑶的命数,不会让王家在未来几十年下牌桌。” “这也是我可以放心闭眼的原因,如果命数已定,就算吃些苦头,有些牺牲…” “只要能保证王家不下牌桌,那一切都是值得。” 什么命数,气运,天道,规律啥的,许流年不是听不懂。 而是觉得过于匪夷所思,当年的曹家的确风头正旺,与自己生父陈家联姻。 两位十三家的大家族亲如一家,可最后却被王卫青与他母亲曾茹萍。 几个月的时间,生生的给玩崩了,导致曹家这些年一落千丈。 离开牌桌已经很久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年曹家的没落,是你母亲曾茹萍故意为之。” “就是在为今天而准备?” 许流年盯着王卫青质问着,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这个女人的确很恐怖,别人还在玩术的层面,她已经开始在研究老天爷玩道这个层次了。 并且已经开始博弈下注了,让自己孙子一定要娶了曹家没落的第四代。 来抗衡王家即将下降的趋势… 可怜那曹淑芬糊涂了一辈子,最后都不知道曹家为何而亡。 不过是在替整个王家做上升的养料罢了。 真是可笑,可笑,还想对标曾茹萍,哪怕她死了这么多年。 你曹淑芬也比不上曾茹萍的一根脚指头。 “这个就不谈了,都过去很多年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原因,所以你跟若云在今天不要生事端。” “好好聚个餐,等我闭眼后,朗朗怎么选择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这也算我给你留的一条路…” 王卫青叹息一声,继续安抚着许流年。 “你就不怕有一天清瑶知道,曹家祖上的没落是你们母子故意所为?” “现在她还要成为你王家的儿媳妇,把自己身上的气运带给王家用?” “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许流年关注的点在这里,越来越觉得政治,斗争,博弈,真的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这个原因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朗朗也是你儿子。” “如果你愿意看他们夫妻反目成仇,你儿子一蹶不振,那你就去做圣母去…” “婉清可巴不得看到你们这样,呵呵呵…” 王卫青轻笑一声,三言两语下,仿佛所有人的命脉都被他捏在手里一样。 就是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 跟清瑶在一起的那个王家人,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果然,许流年沉默了,她低下了头,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你跟你母亲曾茹萍两个人,都太可怕了。” “毁掉一个家族,用几十年来豢养你王家的气数。” “这跟养蛊有什么区别?” 许流年抬起头,有些震撼的嘟囔着,毁了一个家族来便宜自己。 最恶心的是,被毁的这个家族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清楚。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王家也是你的家,王朗也是你的儿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可以去死,但王家一定要传承下去。” 王卫青声音很轻,可语气却不容拒绝的淡漠。 “呵呵,你可以去死?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比谁都清楚,只要你闭了眼,王家连三天都撑不住,就会被生吞活剥。” “什么狗屁的规律,命数,气运…” “扯这么一堆,不就是在给你自己找借口吗?” “你如果真的想让王家传承下去,那你一定不舍的死…”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了解你的吗?” “对吗?林峰…” 许流年的语气逐渐变得生硬,声音也异常坚定干脆。 王卫青面色平静,直视前方,发出阵阵轻笑声:“呵呵,呵呵…” “你只了解年轻时候的我,晚年的我没人能了解,包括我自己…” “咳,咳…” 说完后,他忽然开始猛烈的咳嗽,面色极度痛苦… 第696章 想打我? “妈,你跟哥可算回来了,我在家里都快担心死了。” “因为你的事,我跟爸吵了好几次。” “爸也怪可怜的,你走了没几天,就有人在他办公室空气里喷洒损害神经性药物。” 当杨婉清跟王康还有金悠悠一块出现在四合院的时候。 王莹与王朗曹清瑶等人,也已经起床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 “以后不要气你爸爸了,妈这不是没事吗?” “你二哥也回来了,我们这一家可算团圆了。” 杨婉清说着眼眶都有些泛红,国外这一趟之行,也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不容易了。 元朗走过去率先与王康对视一眼,然后毫无生分的互相抱了一下。 “受伤没有?” 元朗看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变化的王康,带着关心询问道。 “ma16美式自动步枪,近距离穿透…” 小八像炫耀战绩一样,撸起袖子看着刚结疤的伤口。 从小臂上直接洞穿过去的,手差点没给干废了。 “显得你能啊,你平时那身法,那利润劲呢?” “连子弹都躲不过,还不如我呢,原子弹我都能躲过去。” “当年美式往扶桑国扔的那两个原子弹,依旧拿我一点办法都没。” 元朗一本正经的胡扯着,可看的出来眼里还是心疼的。 “废话,人家扔在扶桑国,又不是扔在你家门口,你肯定能躲过去。” “再说,那会你还是给没组装好的细胞呢,哈哈哈…” 兄弟俩这么一顿胡扯,反而让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氛围也好了许多。 而一旁的王羽枫则依旧是那股子失落感,越来越强,反而自己像个外人一样。 王康跟杨婉清进屋后,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朗朗,以前大娘做的一些事有些过格,在这给你道个歉。” “对不起啊,孩子…” 趁着这个氛围,杨婉清主动放下身段看向元朗说着。 曹清瑶正准备代替元朗回应时,却被拦住。 元朗没有看杨婉清,只是看向小八,貌似在问他是个什么意思。 小八走到杨婉清跟前,晃悠着胳膊上的枪伤道:“为了救我妈,才挨的这一枪。” “这王卫青也真不是个人,把自己老婆就往…” 吐槽到一半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不过他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他跟元朗是兄弟,又已经认了杨婉清这个妈。 所以之前的事都翻篇吧… “大娘,过去的都过去了,都是一家人就不说那些话了。” “莹莹也很不错,在津阳县的时候没少帮过我。” “还有小八,没他我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元朗这副释然的语气,让杨婉清内心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然后一堆人坐在院子里开始聊天,小八跟金悠悠聊在国外碰到的城市战争。 元朗跟王羽枫聊国内这两省一市的巡视工作。 最后听到山北省的多位高级领导,要么意外,要么跳楼时。 杨婉清的政治敏锐度立马补充道:“这是有人在给你们的父亲,故意上眼药啊。” “不过还好,现在能把你们叫回来,应该是都解决了。” “人不好做呢,当官更难,你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兄弟姐妹几个之间,要互相帮助,千万不能再像我们上一辈这种,斗来斗去。” “最后损失的全是自己人…” 杨婉清仿佛真的看开了一样,苦口婆心的教育着这群小辈。 “大娘啊,我想问问戴星河这个人,他在山北省,同洲省搞这些东西。” “不是一年两年了吧,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您跟我妈还有他姐夫卫煌,肯定保不住他的。” “这是必然的,也是他自己清楚的,可为什么还要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来回跳。” “他活下去的依仗是什么?” 元朗那天晚上在星河集团大厦一楼,逼问出戴星河背后还有人。 可最后却没问出来,人就已经死球了,虽然现在大局已定吧。 可闲聊中,元朗还是想知道答案,因为这个戴星河的履历元朗查过。 对这个人发展史还是挺有兴趣的… “起初我以为他的依仗是我,可后面发现她不仅在替我做事,还在给你母亲做事。” “他利用信息差,在我跟你妈之间来回挑拨搞事。” “搞得我跟你母亲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所以才在戴星河的撺掇下,做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 “要不是你跟康康用拒绝回家来要挟卫青,怕是我也不会被逼到国外,也不会彻底醒悟。” “严格来说,因为你们俩个,咱们这个家才能变得干净些。” “至于戴星河背后是不是另有其人,我感觉有,但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还有白岩背后也有他人,但这个人藏的很深,一直没露马脚。” “你爸安排的场地用来锻炼你们,中央里有很多家族插手下去,在里面浑水摸鱼。” “这是必然的,毕竟摊子铺的太大了,肯定不可能照顾太精确。” “但这些人具体有什么目的,无外乎就是权力的掌控。” “所以啊,这些事等你父亲来了,你们跟他聊吧。” “我一个妇道人家,没太多见识…” 最后一句话,众人听的出来杨婉清纯粹是在谦虚了。 “朗朗,待会你爸来了,咱俩打他一顿怎么样?” “我心里这口气憋的难受,不削他一顿我气不顺呢…” 小八肆无忌惮的看向元朗询问着,说出这么几句没谱的话。 “你为什么气不顺,爸的用意你也看出来了,想让你们母子之间关系缓和些。” “现在不是都挺好的吗?” 元朗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拒绝,而是询问着原因。 “不是这个事,你还记得山城那个海哥吗?” “国外有金矿的消息就是他告诉我的,但这个海哥居然是国安编外人员。” “也就是说,用金矿把我骗到国外挨枪子的,就是你爸王卫青。” “我现在特别想打他,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小八流里流气的样子,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意思。 元朗当即附和道:“帮,为啥不帮,实话实说,我也早想打他一顿了。” “天天装神弄鬼,整什么高深莫测的样子,把我整的跟个小丑一样…” 俩兄弟刚说好后,大门就被推开,许流年搀扶着脸色煞白的王卫青出现在门口道。 “听说你俩想打我?” 第697章 空洞 “想打我?” 忽然出现在门口的王卫青,一句戏谑的反问。 让院子里的众人皆是愣了下,杨婉清快步走过去。 跟许流年一样,一左一右的将王卫青搀扶着。 并解释道:“孩子心里有气,说着玩的,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王卫青拍了拍杨婉清的手,安抚道:“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他们心里最后那点气性消失。” “我倒觉得这是很值的一件事。” 声音不大,可王康与王朗都听的清清楚楚。 “没错,我这里的确憋着一口气发泄不出来。” “不打你一顿我舒服不了,听你这意思愿意让我揍你?” 王康拍着自己的胸脯,直言不讳的说着。 看那架势不太像开玩笑的样子。 “康康,这是你爸,哪有儿子打老子的?” “你想干什么?” 杨婉清立马瞪眼训斥一番,王康却不为所动反而扭头看向身后的元朗道。 “还愣着干什么?一块动手啊…” 元朗也瞬间有些麻爪了,刚才王卫青不在,以为小八就打打嘴炮啥的。 可现在人都来了,还真要动手吗?先不说王卫青是不是他俩的爹,身体状况能不能撑住打。 就是王卫青目前出点任何意外,院子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霉。 “不是,你妈不让你动手,你没听见吗?” 找不到好理由拒绝的元朗,又把杨婉清给掰扯出来了。 “我听见了,但那是我妈,又不是你妈。” “我连我妈话都不听,怎么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听话?” 小八撇撇嘴见元朗不为所动,不耐烦的嘟囔道:“怂批,光会耍嘴炮,你不上我上…” “一个病秧子而已,我一只手撂翻他…” 话音刚落,小八就快速冲向了两米开外的王卫青。 那气势纯属不像开玩笑的,金悠悠跟着动了想要去阻拦。 这个老二啊,是真不让人省心… “王康你敢…”杨婉清惊呼一声,与许流年下意识的要拉着王卫青后退。 而元朗也诧异呼喊道:“不是,你真打啊?” 可任由众人如何呼喊阻拦,王康的眼里只有对面身体孱弱的王卫青。 父子俩四目相对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居然还能看出王卫青的嘴角散发着淡淡的笑容。 可小八的身手在这院子里也算是顶尖的了。 几乎没有人能拦住他,转瞬间他就已经到了王卫青跟前。 作势抬起胳膊,就要一巴掌抽下去,可王卫青却站在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旁边的杨婉清与许流年仓皇失措下,想要推开王康。 身后跟上来的金悠悠,也要去拖拽王康。 在这种前后夹击下,只见小八那巴掌并没有落在王卫青脸上。 而是顺势拍在肩膀上,直接腾空而起,在空中潇洒的越过王卫青三人。 最后打开院子门,扭头看向众人道:“我对你们这个所谓豪门大家真的没有兴趣。” “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些,有空我会回来看看。” “没空就不回来了,你们也不要再找我了。” “再见…” 说完,他一溜烟的就冲了出去,门口的警卫员也没拦着他。 院子里的人都傻了眼,搞半天王康还是想要跑路。 他是跟亲生母亲杨婉清关系缓和了,可不代表他就想回来当大少爷。 漂泊十几年,现在用条条框框束缚,倒显得让他不那么自在。 而元朗却内心一沉,感觉有些不太好了。 他这么一跑,让杨婉清怎么办? “回来,王康,你给我回来…” 果不其然,杨婉清立马松开王卫青,跑到门口想要追去。 可人早已不见踪影,而金悠悠望这大门口,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也是充满呆滞与空洞。 本来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被王康这么一搞。 又给整得尴尬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主事人王卫青。 “莹莹,中午饭联系人安排了没有?” 他却自顾自的走到院子里的凉亭跟前,往石凳上一坐,看向女儿询问道。 “嗯,安排了,二哥跑了,你,你不找吗?” 王莹也是神色复杂的询问着,王卫青招招手示意众人坐下来。 这才开口道:“他也得能跑了才行啊。” “什么时候都可以跑,唯独今天谁也不能跑,谁也不能生事端。” 这话像在通知,更像是在警告众人,而跟在许流年身后的白若云。 下意识低下了头… 而自从她跟着现身露面后,曹清瑶就一直在注视着他。 “你要这么说,我也想跑了…” 忽然,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元朗起身看向王卫青。 “哦?” “要不,你也跑一个试试?” 王卫青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上位者的气场直接镇压了下来。 “朗朗,你给我坐下…” 许流年起身想要拽自己儿子,让他别搞事情。 可元朗却不为所动道:“清瑶,我们走…” “本以为过来和和气气的把事聊开。” “却没想到王副总在家里都是这么大的官威。” “你威给谁看呢?” “还不准这,不准那的,我现在就回山北省去。” 说完搀扶着正要起身的曹清瑶就要离开。 许流年急得连忙阻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元朗低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就不能跟你爸好好说话吗?” “见面就非掐不可吗?” 还有王莹,眼眶泛红的拽着元朗的胳膊,虽一句话没说,却满脸不舍的样子。 那副委屈的表情,真是我见犹怜呢。 可元朗也不想作妖啊,这么整不过也是在跟王卫青打配合罢了。 自己不这么整一下,杨婉清心里还得不舒服。 只是现场所有人,都没看明白林峰与王卫青之间的意思。 或许也用不到他们明白吧,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作为陪演罢了。 “朗朗,康康不懂事就算了,你这个当哥的怎么也胡闹?” “不要气你们的父亲了,坐下吧,他说话几十年来都这样。” 杨婉清开口了,她虽然脸色很复杂,可终究是在劝着元朗。 然后亲妈许流年没劝动的人,大娘杨婉清给劝下来了。 “大娘,也就你开口了,换别人我早走了…” 元朗一脸懊恼神色的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让许流年才看明白父子俩很默契的在给杨婉清上药呢。 反而自己着急的有些多余了… “放开我,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单挑啊,偷袭算什么本事?” “看我不把你腿给敲断…” 下一秒,众人又听到外面传来小八不服的吼叫声。 第698章 野性难驯 “老板,人送回来了。” 院里的门再次被推开,马云飞县长一把将王康给推了进来。 只见他满脸的不忿,双手背在身后被绳子给捆着。 再也没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意气风发。 反而不停的扭头对马云飞低吼道:“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肯定打不过我。” “你偷袭占了先机…” 可身后的马云飞却一句解释都没有,因为元朗知道,如果是生死局,偷袭的先机下小八已经死了。 “去外面继续盯着吧…” 王卫青摆摆手示意马云飞离开后,这才起身走向王康。 众人跟着过去,金悠悠想要替他解开绳子,却被王卫青出手阻拦。 “我最后问一句,你闹够了没有?” 王康本想反驳,可看到王卫青的眼神后,仿佛血脉压制一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儿时意外让你流落街头数年,遭遇挫折苦难,饱受人间冷暖,才让你如今野性难驯,自作聪明。” “你以为你一次次的跑路,就能证明你无心染指家族权力?” “把继承人定给你大哥王朗吗?” “自作聪明,愚不可及,如果权力底蕴跟你混江湖一样,讲个人英雄主义。” “你觉得还有传承的必要吗?” “你老子我奋斗这么多年,握着这么多的实权在手。” “不是为了让一个人继承,而是让你们,包括羽枫在内。” “各守一摊,各管一边,闲时做自己,危时要凝聚。” “明白了吗?” 王卫青这话可以说是把家族继承的这块调调给定性了。 从没说过要让谁一人独揽大权,而是合理分出去。 谁有本事谁往上爬就行了,爬上去你就是王家之主。 相比于他那个年代的内部争斗,王卫青换成了赛马机制。 这样至少不让王家内部人员互相残杀了,有能耐你去外面干别人去。 “你,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我以为回来要跟那怂批争权夺利呢。” “所以我,我就不想回来…” 王康声音有些低的嘟囔一声,说怂批的时候,还看了眼元朗。 “我还说你是个莽夫呢…” 元朗有些不服的嘟囔一声,却被曹清瑶给晃了下,让他把嘴闭上。 这副亲密无间的动作,让白若云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我说你自作聪明,把江湖那一套对标到了家族底蕴这一块。” “你老子给你们打下的江山太大,大到你们哥仨完全够用。” “以后还跑不跑了?” 王卫青轻笑一声接着询问道,王康撇着嘴嘟囔道:“看情况,现在不跑了…” 听到这回答后,王卫青才让金悠悠给王康松绑了。 “朗朗,现在说说你的问题。” 众人回到凉亭下面后,王卫青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 “我有什么问题?我没问题,等着家里给我尽快安排工作,回去好上班呢。” 元朗倒是回答的很坦诚,可王卫青却盯着他道:“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比如你孩子出生后要不要送人?” “比如若云跟清瑶的问题怎么处理?” 这些话一出,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之前父子俩因为这些事闹的很是不愉快。 可这些问题终究都没有被解决过。 “呵呵,我说了算吗?” “我说了又不算,你问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元朗也不置可否的回应着,神态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也是,你说了的确不算,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那这些事就不聊了,待会中午大家一块吃个饭。” “下午去陵园祭拜王家先祖,到时候你们的几个叔叔也会过来。” “互相之间认识一下…” 说完,王卫请起身向屋里走去,边走边说道:“乏了,我休息会,吃饭时候叫我。” 一家人团聚并没有想象中的温馨场景,只有父子间几句生冷不忌的对话。 等王卫青离开后,众人的内心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小八被金悠悠拽着耳朵不知道干嘛去了。 白若云虽然一声不吭,可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元朗。 曹清瑶见状,只好起身喊着许流年与杨婉清陪她去附近转转。 木讷的王羽枫立马反应过来,可他又没事做,也不知道该找谁去。 最后很滑稽的与门口的警卫员站在一块,强行与这些警卫开始闲聊着。 很快,凉亭下面就剩下白若云跟元朗了。 “你,还好吗?” 终究还是元朗坐过去,看向白若云询问道。 将近快两个月没见,她比之前稍微胖了点,不过肚子还没显出来怀孕的状态。 不像曹清瑶一样,已经六七个月了,肚子明显大了很多。 “嗯,还,还行…” 白若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眶不自然的泛红湿润起来。 泪水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往下流淌着,元朗也是无奈叹息一声,抽出纸想要替若云擦拭一下。 可手刚伸过去,就被白若云紧紧抓住。 语气有些哽咽道:“我这段时间经常在想山城的日子,那个时候咱俩虽然过得艰难。” “可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就是再难我也觉得幸福。” “可那么难的日子都熬过去了,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朗朗,你说我们还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听着她的话,元朗心里也挺难受的,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叹息一声道:“那当初在山南省平阳县土家沟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如果你当时不离开的话,我们或许就,就不会…” 曹清瑶的出现是因为白若云的离去,如果当时她不离开,陪在自己身边的应该就是白若云了。 “你们都以为我离开你是因为王家抛弃了你,我嫌贫爱富,利益熏心…” “可真相不是这样的,如果我真的对你是有所图谋,何至于陪你去山城冒这个险?” “当时离开非我本意,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却是在给曹清瑶铺路,真是可笑啊…” 白若云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元朗神色变得凝重。 直接询问道:“当初让你离开我的那个人,难不成就是王卫青吗?” 第699章 缕不顺 “不,不是…”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总之我还没蠢到因为一个身份问题,就抛弃你离开。” 白若云矢口否认,元朗再怎么追问她也不说了。 最后只能无奈道:“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说服清瑶后,接你来我身边。” “可以吗?” 元朗已经不在乎什么婚姻制了,王卫青能娶俩个老婆,他觉得自己也行。 只要她们都同意,自己肯定不会排斥的,无论是曹清瑶还是白若云,元朗觉得都离不开。 “倘若清瑶不同意呢?” 白若云继续问着,元朗却硬着头皮道:“她一定会同意的,相信我…” 可若云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了,这种事再纠缠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而就算不说,元朗也很自然的朝王卫青身上去脑补。 因为只有他才是俩人感情中间最大的拦路虎。 很快,秘书长秦珂就亲自把中午饭送了过来。 还是挺丰盛的,只不过大家都没太多的胃口。 因为围坐在凉亭的这这些人,名义上是一家人。 可彼此之间却都不是很熟,这顿饭更像是为了应付王卫青需要的团圆饭才存在的。 其他人陆陆续续回来,开始坐下吃这顿所谓的第一次家庭聚餐饭。 只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这顿饭吃的极其不自然。 殊不知这顿并没有多少感情的饭,将会是这些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聚的这么齐的饭。 “午饭过后,你们俩个就回去吧,莹莹跟若云也回去。” 吃的差不多时,王卫青抬头看向许流年跟杨婉清。 一个回秦城,一个回家里去,而王卫青要带着元朗三兄弟去王家陵园祭祖。 “秦城那边是监狱吗?” 忽然,元朗开口直接询问道,这么一问让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你想说什么?” 王卫青擦擦嘴,不以为然的询问着,元朗刚想说话,却被亲妈许流年拽了下胳膊。 可依旧不为所动道:“我想说事情都过去了。” “大娘都回来了,为什么我妈还要去秦城被软禁?” 这话不重要,可话里的我妈两个字,却让许流年根是感动。 儿子终于算是认她了,还跟她叫妈了。 “她可以不去,但若云必须要去,你母亲过去是陪她的…” 王卫青依旧淡定的说着,可元朗立马接茬道:“正因为如此,若云跟我妈都不能去,何况若云已经怀孕了。” “你到底在打的什么牌,王卫青家里这堆糟心的烂事,你就捋不顺吗?” 说着说着元朗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王卫青。 他生气的其实不是许流年跟白若云的软禁。 而是刚才若云说的有人让他从土家沟离开,他直接怀疑认定就是王卫青。 所以才在吃饭的时候,借这个事给把话茬挑起来。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坐下吃饭,下午跟我祭祖,明天安排你去地方任职。” “第二,你现在可以离开,除了你的身份证姓名,其他身份全部作废,回家当你的老百姓去。” 王卫青放下擦嘴的湿巾,波澜不惊的说完,拿起烟盒就要给自己点上一根。 却被旁边的王莹直接给夺过去,丢在了地上。 “走就走呗,当老百姓也不是不行。” “走啊,怂炮,我跟你你一块走…” “喂,兄弟,你走不走?” 这话是王康说的,他立马就站起身开始力挺元朗。 说完后还不忘问一句王羽枫,他很聪明的知道,王卫青敢如此给出这种选择。 就是因为这个王羽枫在兜底,要是自己把这个底也刨了,就看他王卫青慌不慌。 “啊,我,这,还有我的事呢?” 王羽枫愣了下,第一时间没有给出回应,反而有些错愕诧异。 但没回应就已经是一种回应了,他肯定是不会跟着王康与王朗走的。 甚至有可能还巴不得这哥俩都走,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呢。 “废话不是,我们三个不是兄弟吗?” “有好事还能落下你啊?走不走吧你就说…” 王康继续追问着,仿佛非要一个答案一样。 可王羽枫却无奈嘟囔道:“问题是这特么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王康有些不满的呵斥道:“磨磨唧唧一点不爷们。” “朗朗,我们走就行了。” 说完拽着元朗就要离开,可他却纹丝不动道:“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我来京都就是找工作来的,现在还没着落呢,我能去哪啊?” 说完,元朗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给王康气的咧咧嘴骂着道:“一个个都没点魄力,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什么工作找不到啊?” 元朗翻了个白眼回应道:“你要是能给我送到县长的位置,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王康被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让他去杀个县长还行。 让他去安排你个做到县长,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吃饭,吃饭吧…” 他也跟着坐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王卫青则轻笑一声,看向元朗道:“你不用刻意表现的这么市侩,来故意气我,没用的。” “你是我儿子,虽然不是我看着你长大的。” “可自从你上大学后到现在,所有的工作经历都是我安排的。” “你怎么想,我很清楚,以后不要跟你老子动这些小心思。” “你爸我很累,没精力浪费在你身上。” 元朗埋头造饭,也不说话了,确实搞不过这个王卫青。 “听他们说你身体不是很好?” 王康又看过去询问着,王卫青微微点头道:“是,身体很差…” 儿子接着大言不惭的询问道:“那你预计自己还能活多久?” 刚把水送进去的王卫青,差点没喷出来。 问的是挺直接… “你要死啊,吃饭还堵不住你嘴?” 金悠悠一巴掌拍在王康的后脑勺,开口训斥着。 他撇撇嘴,梗着脖子虽然很不爽,但终究啥话也没说出来。 王卫青深呼吸一口气反问道:“你很希望我尽快去死吗?” 王康本想直接回答,可思索了下却接着反问:“你要听实话吗?” 王卫青默默点点头,王康这才放下筷子道:“其实,你这样对我们的拔苗助长来说。” “你是死是活,我们,不,至少我还真不是很关心。” “因为对你,对这个所谓的王家,真的没有一点感情,还不如山城那碗小面好吃呢…” 第700章 祭祖 “闭嘴吧你,要么没正形,要么乱说话。” “康康,别说了…” 金悠悠跟杨婉清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呵斥,想要阻止王康继续说下去。 可王卫青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没事,你继续说,还有呢?” 仿佛他并不是很在意一样,且对后面的话更有兴趣。 而王康却被两个女人用眼神威胁瞪着,最后看向元朗道:“后面的话你说吧,你老婆比我老婆温柔点。” 元朗嗤笑一声接过话茬道:“所以小八的意思是,你活的久我们就沾你的光好过久一点,要是你哪天意外了,我们也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老百姓不是不能做,相比于做官,在我人生的三十年里,还是做老百姓时间更久一些。” “不过你急于拔苗助长让我们回来认祖。” “足以说明你的身体已经差到,连你自己都无法确定某一天说过去就过去了。” “你想在仅剩的时间里,让我俩对你的王家产生感情与依赖,从而在你走后不至于让我俩对整个王家不闻不问。” “是这么回事吗?” 王康跟捧哏的一样,回应道:“就是这样,没毛病…” 王卫青却忽然呵呵的笑出声,身子往后一仰道:“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生了意外,你们会对王家不闻不问吗?” 王康率先回应道:“目前来说我只会带着我姑姑跟我妈,找个没人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去。” 王卫青又看向王朗,后者脸色凝重道:“可我感觉你并不会发生意外。” 这话一出口,边上的许流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王卫青却无动于衷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元朗身体前凑,小声嘀咕道:“我来京之前,跟枫哥在路上聊了一路你,我还在网上查过你的履历。” “对你这个人有了点初步的了解,你确定需要我在这里把我的猜想说出来嘛?” “虽然都是自家人,可我拍一张嘴就把你这十几年的算盘桌子,给彻底掀翻了。” “你确定要我说?” 语气笃定,眼神坚定,表情还那么的自信。 王卫青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可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犹豫。 “你确定你的猜想是正确的?” 王卫青接着反问,可这次的元朗语气反而更加笃定了。 “本来不确定,但现在可以很确定了。” “你刚才说你没精力浪费在我们身上。” “这话我信,我已经感受到了…” 元朗王卫青的聊天内容,越说越让旁边的人云里雾里。 听不懂到底在聊什么,仿佛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道。 这段对话犹如加密过的普通话一样,听的懂,可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你很优秀,就是经验不足,眼界还没拓宽。” “全国各地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任职?” “虽然我是你父亲,可你还是需要从基层历练自己爬出来。” “之前在乡镇上打滚,现在我送你去县市一级去历练。” 王卫青成功的把刚才的话题揭过,开始问元朗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说了算吗?” 元朗直问道。 王卫青摇头道:“不算…” 元朗撇嘴骂咧道:“那你还问我?” 王卫青笑着道:“想问,因为你是我儿子…” 元朗筷子一丢不吃了,拿起烟去旁边抽烟了。 小八急忙凑过来询问道:“你俩刚才叽哩哇啦聊半天啥?” “给我讲讲呗,这老登是不是有没憋什么好屁?” 元朗递了根烟过去,搂着他的脖子询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去什么地方任职?” 他却摇摇头道:“我这性子不太喜欢混体制,也混不了体制。” “磨磨唧唧搞烦了,我就想把对方一刀给剁了,然后去跑路。” “所以我不打算去当官,卫煌不是留下来个集团吗?” “我先去做老板去…” 元朗张张嘴本想说在这片土地上,商是为官服务的。 权永远在财面前,这么选择有点本末倒置了。 可转念一想,小八不是不懂这些,哪还用的着自己操心呢。 便改口道:“行吧,以后见了你可得叫王总了。” 王康也犯贱道:“那就提前恭喜朗县长了?” 然后俩人勾肩搭背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王莹跟着杨婉清回家去了,白若云与许流年恋恋不舍的也坐车离开了。 终究还是回秦城去了,用王卫青的话说。 她不是在控制许流年,而是在控制白若云。 至于曹清瑶,在元朗的提议下,打算留在京都养胎。 最后被在卫健部上班的一个姑姑,叫林若初的给接走了。 听说这个姑姑是王卫青以前养父母家的女儿。 类似于元朗妹妹元梦这样的身份。 但那些对他来说也不重要,本身大家就不是特别熟。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几个国宾级别的车队。 元朗与王康才算真正的见识到什么叫做排面与大人物了。 仪仗队开路,礼宾车队前面带路,车队所过之处的街道,全部被封控。 警卫真是五步一岗,三步一哨,整齐的制服,要去的脸庞。 而元朗跟在王卫青身后,与一众领导高官走在中间。 这一刻就是权力带来荣耀的具象化,而这也不过是王家的一次祭祖罢了。 “你们三个上我的车…” 王卫青出门来到街口后,对元朗三人吩咐一声。 便指着一辆车牌为精a005的红旗车辆。 而他本人则是上了一辆白色车牌的军用车里。 就这样车队在畅通无阻,阵仗排面都拉满的情况下。 快速向陵园行驶而去… 有人说京都全天候都在堵车? 可元朗压根就体会不到啊,这一路畅通无阻,还全是绿灯,街上连一辆社会车辆都没有。 全是他们王家的祭祖车队… 哦,原来京都堵的全是没有权力的普通老百姓啊。 对于权贵们来说,路还是那条路,可我走它就不会堵。 很快车队就到了陵园,而那边已经聚满了一堆人。 元朗在电视上都见过好几个的大领导,他们身穿黑色行政夹克,胸前别着白色花。 在安静的等候他们这些人下车,本以为王卫青坐的那辆军用车会停在中间。 可没想到最后是元朗他们三个人的车,停在了一众领导跟前。 车门打开,王家四代里的三个小辈,在权势滔天的叔伯注视下。 慢慢从车上下来,每个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无比的热情且亲切。 “卫斯,人齐了吗?” 王卫青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随意开口询问道。 第701章 统领时代 “齐了,哥,除了王卫光没来,哥几个都来了。” 中组部负责人王卫斯语气平缓的回应着。 而元朗三人也被簇拥在中间,向半山坡慢慢走去。 还有个穿警服的叔叔,肩膀上的编号是002,也就是公安部的常务副部长。 王羽枫介绍说这叫王卫荣,也是王家三代里的一个长辈。 “像后面跟着的很多人,有中央直属部门的财政部,资源部,国安部等…” “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后看不到的还有多少,估计除了你爸没人清楚。” “包括中纪委的负责人朱凯书记,也跟咱们王家是一条心。” “就说这些势力强不强?” “四大家任何一家,都未必有你父亲在某些领域的话语权强。” 边往上走,王羽枫边给俩人科普着王家的势力范围。 王康是听的很没意思,他对这些也没太大兴趣。 而元朗倒是听的热血澎湃,不吹牛逼的说,他出门在外说自己是太子都绰绰有余了。 王卫青与他们兄弟几个走在前面,元朗他们几个走在后面。 每人跟前都簇拥着一大团人,祭祖的队伍被拉的很长。 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到了专属王家陵园的墓地处。 而其他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元朗扫过一眼,有姓胡的,还有姓李的,以及姓朱,姓温的… 姓氏虽然很普通,可从历史上寻找,总能找到这些姓氏所统领过的时代。 “羽枫,王朗,王康,过来跪下。” 随着王卫青的呼喊,三人被工作人员带到前面。 花篮果盘已经摆满在墓碑下,而两块碑在一块。 上面挂着两个老人的照片,极其相似的两个老人。 “五爷爷,六爷爷,不孝子孙卫青带着王家后辈。” “过来认祖归宗了…” 王卫青说完,也慢慢跪了下去,然后亲自烧了纸。 带着元朗三个人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我的两个爷爷,也是我们王家的老祖宗。” “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走到什么地方,要记住你们姓王,是王家人。” “是王字倒过来写还念王的家族。” 听着王卫青这话,王康没忍住嗤笑一声,可却没人理会他。 很快又转移到下一个墓碑,上面写着王东亭与曾茹萍两个人的名字。 这应该是合葬墓… “这是你们的爷爷奶奶,也是我亲生爸妈。” “跪下来磕头吧…” 王卫青说完,再次跪下带着三个孩子磕头。 这次元朗看清楚了,墓碑上两个男女的照片看上去,都好年轻啊。 感觉才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人怎么就没了呢? “叔,我爸的墓在哪里。我也想给他磕一个。” 忽然,王羽枫声音有些哽咽的询问着。 “他,不在这里,等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他。” 王卫青语气有些落寞的回应一声,然后被人搀扶着缓缓站起身。 祭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琐,也就过来在祖宗跟前烧点纸,磕个头。 在跟活着的叔叔伯伯们互相认识一下,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就当认祖结束了… 只不过这次祭祖,连这些叔叔伯伯们的孩子们一个都没见到。 回去的路上,从王羽枫嘴里才得知:“卫斯叔叔跟卫荣叔叔的孩子们,并没有根据王家的传统,从小把孩子寄养出去。” “全部都留在了身边培养,导致你父亲很生气。” “所以拒绝他们来陵园祭拜王家先祖。” 王康哈哈大笑道:“该,别人都不送,就他一个人把自己孩子送出去了。” “这下心里不平衡了吧?” 可王羽枫却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那我爸还把我送出去了呢?” “要不是卫青叔在我毕业后把我接回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在那混着呢。” “而且拒送孩子出去这事,倒不是卫斯跟卫荣叔开的先河。” “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王卫光,当年是他第一个拒绝把孩子送出去,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了就。” “而且当时他们哥几个说好的,留在自己身边也要好好培养出来。”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特殊权贵的环境下,培养出一群整天无所事事,嚣张跋扈的几个青年。” “三环十二少听说过吗?就是卫荣叔跟卫斯叔的孩子组织的。” “天天晚上在三环那边炸街飙车,去年撞死过人,最后赔了点钱,家里把事给压下去了。” “听说撞死的那个人还是江省首富的儿子。” “小两口新婚来京度蜜月来了,最后被飙车的给直接销户了。” “可想而知这事得有多恶劣?” 俩人越听越觉得夸张,一省首富的儿子跟新媳妇。 被撞死在京,可凶手的没受到任何处罚。 这就是权财的区别地位… “朗朗,清瑶再有几个月就生了,到时候你…” 王康担忧的看向元朗询问着,上一代的经历已经告诉了他们。 这种权贵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很容易成为类似于张昊辰那种嚣张跋扈。 对权力,对法律,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的。 也不能说是全部,而是概率比较大点罢了。 用王卫青的话说,王家要的是传承,而不是一代的巅峰。 可拿什么来传?自然是人,是同一血脉的后人。 “他的兄弟们都不听他的,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让我孩子以后回家时,也跟我现在这样不情不愿吗?” “何况那是我的骨肉,我有自信能教育好他。” 元朗回答的很干脆,此刻也没有动摇把孩子送出去的想法。 而且也永远不会有,也不允许自己会有… “哎,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吧,怕到时候由不得你了。” 王羽枫叹息一声,看向元朗好心提醒着。 王康在一旁不屑道:“到时候指不定由不得谁呢。” “何况,王卫青也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 这话如此的大逆不道,连司机听的都有点后背发冷。 车子都明显停顿了一下,而元朗则笑着回应道:“你对咱这位父亲,可真是一点尊重都没有哈…” 王康不屑道:“当年他把我们送出去的时候,可曾对你我有过尊重?” “虚假的父子情感,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需要我们回来继承他的权力帝国,而你我需要他的影响力来做自己的事。” “不就是价值交换的基础上,你我刚好跟他有这么一层血脉关系吗?” ………… 还有两张,明天看,审核十二点下班,我怕到时候发不出来。 剩下两张正在写… 第702章 深怕闪失 “哥,你这俩儿子看样子也不是那么好糊弄啊。” 回去的车队里,另一辆车上的王卫青,与兄弟几个坐在一起。 车里直接传出王康那句大逆不道的言论。 王卫斯的语气里不免带着笑意,言外之意就是你儿子送出去寄养,现在回来跟我儿子也没什么区别吧? 对,三环十二少的组织者就是他儿子,也是他儿子把江省首富的小儿子给撞没了。 “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 “至少他们没有为非作歹的去伤害人。” “你家那个跟卫荣家那个,真得好好管教一下了。” “以后要是我真不在了,谁能护住他们?” 王卫青这话一出,哥俩撇撇嘴都不说话了。 至少他俩的儿子的确都挺不成器的,安排去基层任职。 不是被扫黑的抓住,就是被巡视组反腐的给提上名单。 导致因为他们自己的孩子,让很多贪污的官吏都没办法定罪。 全部拿他们孩子做挡箭牌,搞到最后直接给叫回了家。 再也丢不起那个人了… 明明小时候都是各种优秀的孩子,从高中开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越来越跋扈,越来越猖狂,次次惹事,次次需要家里给兜底。 长此以往下来,让这些孩子们感觉自己真成了天老爷一样。 属实祸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那朗朗的孩子,还打算送出去吗?” 卫荣忽然开口询问着,毕竟清瑶怀孕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看到你们后,我才觉得爷爷们之前的选择是多么的中肯。” “必须要送出去…” “留在身边成材的概率太低了,要是我们几个垮了,孩子也得跟着遭殃。” “要是还在位上,那孩子长大后也得变废。” 王卫青语气坚定的说着,脑海里却回想起自己当年的样子。 “当年你不是发誓不会再让自己孙子被送出去了吗?” “要把王家这破传统给改了不是吗?” “怎么现在却变了?” 卫斯笑呵呵的询问着,语气里没有嘲讽的意味。 反而倒希望下一代被送出去,因为亲身经历告诉他们。 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成材概率是真的低。 不能说孩子们不聪明,只是聪明劲没用对地方。 从小到大优渥的生活,让孩子们没有丁点的危机感与敬畏感。 所以现在卫斯跟卫荣只有一个想法,抓紧让自己孩子去结婚生孩子。 然后把孙子给送出去,因为大号已经废了,要培养小号了。 毕竟王家这么大的家族,自己这么高的位置,总得需要自己人去接班的。 权力的底蕴,是需要一代一代的传承。 “人总是会成长的不是吗?” “当年看不懂这些,太年轻了所以才口出狂言。” “可时间流逝,终会证明爷爷他们替王家选的这条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孩子,还是得送出去,哪怕做个恶人也得送。” 王卫青语气坚定的回应着… “是,王卫光那边呢?他的孙子也很快出生了。” 卫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王卫青却不以为然道:“无所谓他怎么选择了,送出去他那一支多存活一代。” “要是还不长记性,那就等着消族吧…” 车里顿时陷入了沉默,4+13的体系里,王家四兄弟全部身处十三家。 上五位里分别是王卫青,朱凯,王卫斯,王卫荣,以及王卫光。 而几人也是王卫青这个内阁常务副总为首。 除了第五位的王卫光时不时不给王卫青面子外。 其他人都还挺维护的,毕竟抱团才是与上面四大家抗衡的根基。 十三家里剩余的其他几家,则是被其他四大家给瓜分了。 之前山城的那个书记文龙,就是四大家之一许家许国华的人。 王卫青一刀剁了许主任的老部下,他自然是生气的。 可却拿王卫青没有任何办法… “哥,打算怎么安排孩子们?” 卫荣再次开口询问着,祭祖结束后,就得给这群孩子们安排职位了。 “羽枫想回山北省,就安排他去津阳县任县长吧。” “王康的话他不想去官场,提出来想接手卫煌的集团。” “我正在考虑怎么安排他…” “至于朗朗的话,打算送到江省的塔山县。” 这话一出王卫斯愣了下,扭头看向王卫青神色变得很复杂。 “塔山县是海富贵的祖籍,你把朗朗送过去是想干嘛?” 他开口询问着,因为这个海富贵就是江省的首富。 而他儿子也正是被自己儿子去年给撞死在三环路上的。 虽然用权力把这事压下去了,可这个海富贵一直耿耿于怀。 时不时还在安排人上访告状… 而他的富贵集团市值也达到上千亿,在江省是绝对的本土支柱企业。 正因为怕影响,所以王卫斯这边一直没去搞富贵集团,怕对江省的经济有所影响。 如果就这样持续下去,时间久了他海富贵拿自己也没任何办法。 久而久之事情也就拉倒了,可现在王卫青却要把元朗送过去任职。 这里面的打算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继续历练,要是他有种就把海富贵给挑翻。” “要是能力不行,就当我们让海富贵出口气得了。” “也省的他一直往中纪委,扫黑办,最高检一直送你的材料了。” “要不是我压着,那四个老头早就把你这个组织部长给撸了…” 王卫青靠在后排座上,慢悠悠的回应着。 王卫斯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自己这个儿子这些年给自己惹了太多的麻烦。 有些屁股好擦,有些屁股压根擦不干净,只能用时间来风干,淡化。 可终究无法消失,而身为王家主的卫青却在用自己儿子。 帮他去擦这个屁股… “哥啊,我真不敢想,要是你真不在了,我们这个王家可怎么办呢…” “你的身体一定要保护好呢,实在不行就去做个移植吧?” 王卫斯又开始劝阻的说道,但王卫青却固执的摇摇头,依旧给拒绝了。 “哥,刚才你自己还说人都在时刻成长,当年你不同意移植能理解。” “可现在孩子们羽翼未满,哥几个还得靠你庇护。” “你又还这么年轻,要是真因为执念把自己送走了。” “你有想过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吗?” “你要是不同意,我跟卫斯就得想办法给你强行做移植了。” 王卫荣的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神更是极其的坚定。 如今的王卫青无论对内对外,还是对上对下都是他们的灵魂人物… 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第703章 只有三百万 “你敢?” “这能一样吗?” “移植的原体是需要源源不断的有人提供。” “就跟吸麻黄一样,有第一口就永远不会有最后一口。” “你想让我晚年靠杀别人家孩子生存吗?” “这纯粹是胡闹,你们以后谁也不许做移植。” “谁敢碰,别怪我对谁不客气…” 王卫青瞬间就炸毛了,语气非常严厉的呵斥着。 兄弟俩耸耸肩都不说话了,氛围一瞬间又变得压抑起来。 因为王卫青的父亲王东亭就是不想给他抹黑,坚持不做移植然后去世的。 而母亲曾茹萍则是因为… 反正在王卫青的心里,这些东西是肯定不能碰的。 也绝不会允许其他人去碰,纯属伤天害理之行为。 你的命是命,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他在对待敌人的时候,手段又是极其狠辣。 这也是有人说他极其虚伪的一个点。 “那王卫光要是做移植了呢?” 忽然,又把这个人给拉出来说事了,因为他们这个兄弟永远都是挑头唱反调的。 有时候合适的话,也会跟上一跟。 也是他第一次打破王家传统,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养的罪魁祸首者。 “那他连自己这一代都不会有了,给我带句话过去。” “敢做移植,最好别让我知道,不然哪怕我死了,也有法治他。” 王卫青这可恨程度,却是让俩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了。 晚上元朗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祖宅四合院里。 刚吃完晚饭没多久,钱晶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朗朗,你让人给我送钱了?” 电话那头的她语气惊呼一声,显然有些不可思议。 “昂,星河集团所有产业变现后的一半财产吧。” “你现在可是妥妥的一个小富婆了哈。” 元朗开着玩笑打趣着,星河集团虽然没有上市,可公司价值还是有几十个亿的。 就是不知道能给元朗分多钱。 “才三百万,算什么富婆,我在省城买套房子都不够。” 钱晶晶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元朗也愣了下,忙问道:“不对吧,星河集团一半的财产表现,怎么可能才三百万?” 钱晶晶无奈回应道:“我哪知道啊,只给我转了三百万,还有那个李小然也分了三百万。” “你凭什么还给她分钱啊,她把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元朗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给钱晶晶把电话挂断后。 立马又给马云飞县长打过去询问道:“哥,不是星河集团一半的财产价值吗?” “怎么才三百万?这不对吧,我怎么感觉吃回扣的是我啊?” 马云飞无语道:“三百万都不少了,这戴星河把能抵押的全抵押了。” “能卖都卖了,带着赃款想跑路的,最后被我从飞机上拦下来。” “那些钱全部被巡视组没收充国库了,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这几百万还是我从债主手里扣出来的。” “不然都得拿去还银行的钱…” “你爸交给我的事又做不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想要钱自己想办法去赚…” 这么一解释,元朗才算明白过来,星河集团被戴星河搞得资不抵债。 全部换成了现金带着,想要去国外潇洒,最后却被拦住给充了国库。 “那李小然的钱能不能给扣了,给她做什么?” “这女人我没把她送进去都是法外开恩了,居然还要给她分钱?” “哥,你听我的,这女人拿着这几百万绝对不会安稳过日子。” “日后一定会成为祸害的…” 元朗再次提议劝阻着,可马云飞只以为元朗就是掉钱眼里,不想给李小然分钱。 所以才故意说的这么夸张,也就没给当一回事。 毕经老板安排的任务就是一人一半,看样子老板早就知道,戴星河的尿性。 整个集团估计这剩不下几个钱,甚至连很多员工,供货商的款都没结。 就被银行与各种投资机构给提前把产业瓜分完了。 至于讨要工资的普通员工与供货商们,只能等着遥遥无期的维权流程吧。 或许某一天,真有人能把他们的款给结了,也可能这一天永远不会来到。 在每个人的生命长河里,只能把这次极其严重的损失。 在以后平凡的日子里,轻飘飘的用运气不好几个字给概括总结了。 “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拿几百万就能成为祸害?” “那整个社会上祸害也就太多了,何况这是你父亲交代的。” “不行的话,你去找他聊聊吧。” 说完后,马云飞直接挂断了电话,元朗又给钱晶晶打过去。 让她先把钱留着,给自己妹妹元梦跟弟弟元虎每人先转个五万。 剩下就先留着,等元朗确定好要任职的地方后。 钱晶晶会带着这几百万跟他一块去当地找项目做。 只不过临挂断电话前,钱晶晶说最近天天晚上有两个叫丁嘉俊跟鲍德华的人过来吃小面。 每次来都侧面打听元朗的情况,得知这个消息后,元朗也没说什么。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后,王卫青在秘书长秦珂与悠悠的陪同下。 再次来到了四合院,而哥三也早就起来在院子里活动身体呢。 王康跟王朗还试图把王羽枫给教成武林高手呢。 可惜没经过系统性训练,底子还是太差了些。 “都考虑好你们要做什么了吗?” 来到凉亭下,王卫青坐着,背后站着悠悠跟秦珂,对面笑着哥仨。 他很凝重且认真的询问着,王羽枫率先回应道:“我回山北省津阳县。” 王康有气无力的嘟囔道:“把卫煌的集团给我吧。” 唯有元朗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王卫青直接看向王羽枫道:“收拾东西,随时可以回去任职县长。” 接着看向元朗吩咐道:“今天周三,下周一上班前去江省,香州市委报到,去塔山县任职县长。” “有问题吗?” 元朗脑海里思索了下后,立马回应道:“没问题。” 毕竟江省不算什么经济大省,但也不是什么特别贫苦的省。 好像不对啊,昨天羽枫说王卫斯儿子,就是那个三环十二少撞死的那个人。 好像是江省首富的儿子? 那这位首富要是知道撞死他儿子凶手的堂兄弟,来他的省任职县长。 他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这一刹那,元朗眼神再次看向王卫青,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来。 他这是又想拿自己当枪使吗? 第704章 说教 “这次去塔山县任职,家里不会主动给你太多的帮助。” “最后能爬到什么位置,会不会被人干下去,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会对外放出风去,说羽枫才是我儿子王朗,已经被安排到津阳县去了。” “至于你去了塔山县后,尽量不要暴露你是我儿子的事。” “如果身份泄露,或许能让你沾点光,但王家的仇人也不少,也有可能直接夭折在县里了。” “这个你可明白?” 王卫青见元朗答应的很果断干脆,便继续吩咐着注意事项。 元朗却并不在意,能在这个年纪到了正处级,还能给个县长来当。 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要是干不好,或者能力不够被人送进监狱, 只能说自己是个废物,属实怨不得别人了。 “没问题,我求之不得呢…” “还有一件事,麻烦让你那个御医去武江市一趟,我有个小兄弟在巡视工作中受了伤。” “我想把他治好,带他一块去塔山县。” 元朗还没忘记大毛的病情呢,孩子那么小,真不愿意放任不管的。 “悠悠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你随时可以带她回去。” “你的个人资料与档案,下周一前会由中组部转到江省省委组织部。” “会以选调生的名义转过去任职…” 王卫青接着回应,元朗松了口气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心里倒是挺期待马上的塔山县之旅,总不至于那边比津阳县还要乱吧? 只要自己能苟着,就是熬也能在退休前熬到个厅级干部。 王卫青要是知道儿子是抱着过去熬资历,混日子去的心态。 估计也得破防了… 但也是为了防止他混日子所以才给送到了塔山县。 因为这里就是江省首富海富贵的老家。 “那我呢?” “人上煌集团给不给我?” 王康咧着嘴询问,刚才他说话就没人搭理他。 “给你五块钱还不知道你能不能花明白,还想要人上煌集团?” “这家集团市值上千亿,涉猎军工,金融,投资,民生,航天科技等高精尖业务。” “我把你放那个位置上,你玩的转吗?” 王卫青没好气的训斥一声,王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出来。 的确如此啊,一家背靠权力生存几十年的超级集团。 所涉猎的项目业务何其之多,贸然交给一个二十郎当岁跑江湖的人手上。 那不等着垮,还有别的结果吗? 人上煌集团可不比戴星河捣鼓的那个星河集团,两个不同阶层的东西就是。 星河集团可以分解,几个省就给消化了。 人上煌集团要是垮台,影响可都是全国范围,乃至大a的剧烈波动。 “你不想当官我也不勉强你,想做生意也可以。” “但都得从基层开始做起来,上来就直奔云霄就是空中阁楼,一碰就碎。” “你们三个都听着,无论以后做人还是做事,脚要挨地,一定要深入基层民众角度去感受,再谈解决办法。” 说着说着王卫青自然又开始教育上了,没办法这就是当爹的基因呢。 总想让自己踩过的坑,提取的宝贵经验用短短几句话,就想传给下一代。 可人跟人毕竟是不一样,耳刮子不抽在谁脸上,谁不会知道疼的。 “那小八到底怎么安排给他?” “要不跟着我去任职?” 元朗开口提议着,如果钱晶晶做钱袋子,小八做黑手套。 那自己这三人组合,可真就天下无敌了。 “跟着你去干什么?” “他是你兄弟,是你手足,不是你的下属。”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王康你还是先去上学吧,国外有家商学院不错,你去进修个几年。” “学学什么叫资本运作…” 王卫青显然早已有了答案,看向王康提议着。 既然想做生意,那家里肯定会先从思想根本上去转正。 而不是靠着家里的影响力,用权力辐射在国内商业市场上搞。 在王卫青眼里那不叫做买卖,那叫用权力掠夺财富。 迟早有一天还会因为权力,而把之前掠夺的给吐出去。 “啥玩意?让我去上学?” “我连小学都没念完,你现在让我去什么国际商学院。” “这,这不是在胡搞嘛?” 王康也被吓了一跳,让他杀人可以,让他干仗打架也行。 可忽然让他穿上白衬衫,带上斯文眼镜去学校念书。 他就觉得很反差,很离谱… “你小学没念完是因为你自己跑丢了,不是没学给你念。” “但你是我儿子,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念几年商学院出来后,绝对是做买卖的一把好手。” “切记,你是去学如何做资本运算,而不是去混社会的。” “我以前经常给你们奶奶跟爷爷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朗朗从政,你从商,无论日后我或者家里遭受了什么变故。” “你兄弟二人都可互相为对方去兜最后一层底。” 本来还有些抗拒的王康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安静了下来。 扭头看了看元朗后,便凝重的点点头道:“行,这学我就去上了,但要是我觉得没啥用的话,我自己就回来了。” “还有,我要是在国外杀了人,你能把我保回来吗?” 王卫青额头都黑了下来,江湖混的让他只会打打杀杀,只知道打打杀杀去解决问题。 虽然有点小聪明,可行事作风还是莽夫行为。 只有元朗清楚,王康的本性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有时候把事情看的也很透彻,如今这副做派不过是在王卫青跟前装模作样罢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的话,你们就各自准备,可以随时离京了…” 显然王卫青都懒得回应王康了,看向三人最后询问一声。 可存在感一直不高的王羽枫忽然开口道:“二叔,离京之前可以带我去祭拜一次我爸妈吗?” 王卫青愣了下,缓了几秒钟后道:“这次时间仓促,等下次吧…” “去了津阳县好好干,对外你是顶着我儿子的光环,不会有太多人为难你的。” “但切记,千万不要走邪路歪路,更不能被人给利用了。” 见二叔又岔开话题扯起别的,王羽枫只好苦笑一声点点头。 可同时也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回家这么多年,没见过自己父亲,却连墓碑,灵牌什么的都没看到过。 他到底是真死了还是没死… 第705章 跟踪 “要是碰到欺负你的人,打不过就先忍着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替你收拾他。” “你这个人不笨,就是太能忍了,在江湖上,你敬别人一尺的情况下,往往会换来别人多踩你一脚。”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该出手时就出手…” 王卫青走后,哥三个在院子里支了一口铜锅,开始涮羊肉了。 整了点啤酒就喝起了最后一顿酒,过了今天各自要去忙自己的事了。 下次会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几杯酒,几盘肉下肚后,王康就搂着元朗的肩膀开始嘱咐了。 搞得好像他才是大哥,元朗是二弟一样。 “呵呵,好,你在外面好好学学商业管理。” “以后要是我在仕途混不下去了,还得指望你能赏我口饭吃呢。” “哈哈哈…” 元朗大笑一声回应着,俩人眼里都充斥着不舍。 毕竟是真患难与共过的生死兄弟,山城行俩人可是历经多少次生死了。 旁边的王羽枫终究感觉与哥俩有一层隔阂。 话不是很多,只是带着笑陪着两人往下去灌酒。 “枫哥,津阳县还有我很多的老朋友。” “能照顾就照顾着点,提前在这谢谢你了…” 见王羽枫神色有些落寞,元朗拿起杯子主动碰上去说着。 “明白,我心里有数,以后有什么吩咐打电话就行。” 笑着回应一声后,俩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顿兄弟酒持续喝到了下午三点多才算收场。 最后还是元朗坚挺到了最后,王康跟王羽枫全趴桌子上睡下了。 整理了自己东西后,又给曹清瑶打了个告别电话。 这才带着一身酒气出了门,坐上了金悠悠的车里。 “走吧,先去秦城监狱,我想再见若云一面。” 可司机金悠悠却道:“没必要的,现在她的价值仅仅体现在肚里的骨肉。” “你应该也清楚,如果她没有怀孕的话,可能早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元朗有些头脑发昏的冷声道:“有没有必要是我的事,去就行了。” 金悠悠也不再言语,很快就把车子开到了潮阳区的秦城监狱门口。 说是监狱,实则是一片豪华住宅区,门口守着持枪警卫,闲杂车辆不准入内。 “你自己进去吧,我这辆车进不去。” 金悠悠靠边停车后,对元朗吩咐一声,自顾自的点燃一根香烟。 “不是,这我怎么进去?” 元朗看着那戒备森严的大门,也是无语的嘟囔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刚才都说了没必要去,你非来…” “这里没有四大家跟你父亲的电话,任何人是进不来的。” “要不给你父亲打个电话?” 金悠悠轻笑一声,吐着烟圈回应一声。 元朗翻开手机后才发现,自己连王卫青电话都没有。 只有前几天接机的那个秘书长秦珂的电话。 便给果断打了过去,一口一个秦叔叫的跟亲叔一样。 可最后却还是办不了,因为王卫青正在开会,他自己又做不了主。 等了半小时还没有结果,金悠悠也开始催促道:“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元朗这才作罢,深深的看了眼秦城监狱的大门。 然后被金悠悠拉着前往了机场… 等再次落地山北省城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钱晶晶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机场出口等着接机了。 “你这老婆换的是真快,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活好就是嚣张哈…” 当看到元朗跟身材姿色都特别有韵味的金悠悠一块出来后。 钱晶晶带着莫名的笑意嘟囔打趣着,元朗刚要解释。 金悠悠却脸色淡漠道:“我赶时间,连夜去武江市。” 说完她率先向前面走去,钱晶晶与元朗腻歪在后面嘀咕道:“这么高冷的吗?” 元朗扒开她挽住自己胳膊的手解释道:“不是我老婆,是我弟弟老婆,也是我父亲的贴身御医。” “过来是帮我给人治病的…” “车准备好了吗?” 钱晶晶点头道:“在机场停车场呢,三百万里我花一百万买了个奔驰商务。” “后面做买卖谈生意可以用的到…” 元朗一听花一百万买了个破铁壳子,立马就有些肉疼。 忽然想起王卫青说王康的那句话,给你五块钱都不知道能不能花明白。 还想管理市值上千亿的集团? 此刻在钱晶晶这边属于具象化了,启动资金三百万,花一百万买车? 要是没有权力辐射,你为了撑场面也就不说啥了。 可钱晶晶以后跟着自己赚钱,是基于自己是县长的情况下。 需要用这破铜烂铁去撑门面吗? 但买都买了,元朗也就没说什么了,反正等去了塔山县,有钱赚的项目还是很多的。 不过前往武江市的高速上,体验着百万价值的豪车。 感觉确实比自己之前那辆二手精品奥拓要舒服的多。 “美女,听说你是医生,我也有点小毛病能不能帮我治治?” 路途中,开车的钱晶晶看向副驾驶的金悠悠询问着。 “什么毛病?” 她闭眼休息间,淡漠开口询问着。 “就是每到月圆之夜的时候,躺在床上老是想男人。” “这病可咋治啊…” 后排的元朗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可真是放的开啊,什么话都能问,什么病都能看吗… “我可以帮你做个外科手术,切掉子宫肌瘤这辈子都不会想男人了。” 金悠悠毫无感情的回应着,可钱晶晶却继续道:“你说我这种病,是不是找个男人嫁了就会好很多?” 可金悠悠已经不想再理会他了… 车上又陷入了安静压抑的氛围,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多。 到武江市还得两个小时,在服务区休整的时候。 金悠悠从车上下来,径直向后面一辆普通的A6车跟前走去。 元朗与钱晶晶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 过去后看金悠悠站在A6跟前一言不发,元朗疑惑的询问着。 “这辆车从省城机场路一直跟到现在。” “去问问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元朗内心下意识紧张了起来,将钱晶晶护在身后。 让她回车上躲着去,然后脚步谨慎的慢慢向A6靠近。 可是人还没到车门跟前,车门却主动从后排打开。 然后俩个人一左一右的从车上下来,神色复杂的看向元朗… 第706章 美女 “丁嘉俊,鲍德华?”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元朗嘴角忽然出现一抹笑意。 之前跟钱晶晶打电话聊天的时候,就说这哥俩一直在找自己。 现在一路跟到这里,应该是他们一直在盯着钱晶晶的。 “你认识?” 金悠悠扭头看向元朗询问着,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松弛下来。 “嗯,认识,之前差点成为结拜兄弟呢。”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他俩还对我产生不了危险。” 元朗回应一声,让金悠悠离开后,这才向哥俩走过去。 党校的同学,山城行的好帮手,只不过回来后。 哥俩却暗中在给元朗的巡视工作使绊子。 “兄弟,之前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 “被逼到那个份上,我们也没得选啊…” 丁嘉俊神色复杂的走过来,看着元朗语气诚恳的道歉着。 鲍德华也是懊恼叹息的附和着:“是啊,朗朗,看在我们之前帮过你的份上,拉我们哥俩一把吧。” 靠在车机盖上,元朗看着两人淡漠道:“找我就是为了道歉?那大可不必了。” “你们还能站在这跟我聊天,已经是看在你们之前帮我的份上了。” “不然,你以为巡视组会带不走你们吗?” 这话一出,俩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本想着跟元朗搞好关系的。 可家里的长辈偏偏站错了队,只能跟着成为蟑螂窝里的小蟑螂。 在大的局势走向上,他们也压根没有选择的把握。 “明白,明白,最近山北省各单位里很多人都被清算了。” “我们哥俩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兄弟,之前的事我们真错了。” “你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拉一把,以后我们哥俩的命都是你的了。” 丁嘉俊磕磕巴巴的诉说着,看那卑微的表情,都快要给元朗跪下来了。 新书记刘援朝上位后,大力配合巡视组的肃清工作。 顺势在里面清除上个时代的遗老遗少,换成他的人。 所以这里面会有很多冤假错案,可眼前这俩人绝对不属于冤假错案行列。 “问题是我已经不在山北省任职了,你们的忙我也帮不太上啊。” “真是不好意思了哈,回去吧…” 元朗摇摇头给出最直接的回应,主要还是这俩人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 “实不相瞒,我俩已经被省委组织部给双开了。” “找你只是想跟着你混口饭吃,毕竟您,您是条大腿。” “我们以后想抱着你在另谋发展,比如之前我们聊过的钱袋子。” “如果你需要,我俩可以做你的钱…” 鲍德华还没说完,就被元朗打断道:“不需要…” “我对你们俩个已经没有了信任,况且我也看不出你们有什么突出的能力。” “不要再跟着我了,就此别过吧…” 说完,元朗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后,直接离开了。 双开?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成为彻头彻尾的老百姓。 在元朗看来,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可人呢,终究是贪嗔痴,还想再找事做。 望着元朗乘坐的那辆奔驰商务车离开后。 刚才还一脸懊恼的丁嘉俊与鲍德华,脸上的悔恨愧疚逐渐消失。 只剩下淡漠的眼神与面无表情的神态。 “他连当狗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呵呵,当初在山城就不该帮他…” 鲍德华语气有些狰狞的冷笑一声,一拳砸在了车顶上。 “是啊,我们只不过想当条狗,他都不给机会。” “这往后可怎么整啊,就这么当回老百姓,说实话我很不心甘。” 丁嘉俊跟着附和,也是龇牙咧嘴的狰狞着。 “不心甘就对了,我被他搞得家破人亡,我也不心甘。” “两位,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这时,从后面的阴影处忽然走来一个穿着高跟鞋,身材显瘦的长发美女。 “你是谁?” 看着忽然出现的女人,俩人眼里出现一抹诧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有共同的目标。” “那就是搞死元朗…” 女人语气寒冷,声音淡漠,戴着口罩的她,看不清具体长相。 “呵呵,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凭什么信你?” “何况元朗的身份背景,你有几个胆子敢整死这位太子爷?” 丁嘉俊也不傻,不当狗就算了,他还没傻到被一个女人几句话,就整得去跟元朗作对去。 “太子爷又怎么样?” “皇帝又如何,不都是一条命吗?” “谁还能有两条命是怎么的?” “你们只需要知道,跟着我可以让你们发财。” “星河集团虽然没了,可星河集团里最重要的生意业务渠道链。” “我这边是有的,你们有兴趣一块做的话,可以聊聊。” “要是没兴趣的话,那就再见了…” 听到这话,丁嘉俊与鲍德华对视一眼。 互相微微点点头,星河集团最重要的是什么生意,他们心里自然清楚。 北方面面这种违禁品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货源,并且能成功运进来的。 至于这门生意的危害,俩人并没有觉得有啥危险。 星河集团的前车之鉴,在他们眼里看来无非就是戴星河过于高调了,所以才被上面盯住。 要是自己等人小规模做一做,赚点小钱还是挺安全的。 “好啊,那就找个地方一块聊聊吧。” 丁嘉俊向前一步回应着,仿佛要看清女人的真实面目一样。 可除了能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以及高挑诱人的身材外。 那张脸蛋并不能看出来… “那就上车跟我走…” 女人说完扭头踏着高跟鞋,坐上一辆普通的大众车。 而车里开车的刚好是一个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俩。 犹豫几秒钟后,俩人还是开着自己的车跟了上去。 而元朗这边,在打发走丁嘉俊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 终于赶到了武江市人民医院,市长杜荣华已经等了一会。 俩人见面也没客套几句,就带着金悠悠快速向病房走去。 “这女人真的行吗?” “这几天大毛家里人请了很多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过来坐镇。” “几乎都没什么办法…” 元朗望着走在前面的金悠悠,回应道:“应该没问题,她可是御医啊。” 可几人刚进门,就看到大毛母亲又在嚷嚷着让元朗滚出去。 …… 后面还有两张,明天看。 第707章 妙手神医 “妈,你能别闹了吗?” “领导这次是过来带专家给我治病来了。” 大半夜的医院病房里,在一群人的嚷嚷中。 躺在病床上的大毛用尽力气低吼了一声。 这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母亲哭的双眼通红,眼泪直流。 父亲也是看在市长杜荣华亲临的面子上,冷着脸色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让金悠悠上前去查看了大毛的病情。 从病历单,到号脉,再到查看舌苔等行为。 几分钟后,金悠悠松了口气道:“肩膀上肌肉组织比较多,神经系比较少,所以大部分药量都被肌肉组织吸收。” “所以神经没有彻底坏死,还有的治,后续需要加强肌肉活性锻炼,就可以慢慢恢复。” 听到金悠悠确定能治后,元朗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大毛的脸上也焕发出荣光,迫不及待的询问道:“真的还能治好吗?” 金悠悠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可以,幸亏伤口是在胳膊上,要是在头上或者后脑。” “神经系统多的地方,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话刚出口,人群中一个老头立马张嘴鄙夷道:“哪来的毛丫头,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跑这种地方招摇撞骗来了,我院的几位院士都检查过,神经系统已经坏死。” “压根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毛总,被骗点钱都是小事,可千万不能在让某些二把刀庸医,拿孩子的身体当小白鼠练手啊。” “万一再出现什么医疗事故,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不和谐的声音,元朗眉头一皱,旁边的杜荣华立马解释道:“这老头是大毛家里花钱从京都医学院,请来的神经科专家。” “他们这几天在负责大毛的病情,费用挺贵的反正。” 元朗点点头出声道:“难怪你会说这种话。” “毛总花大价钱请你过来,没治好病就算了。” “现在还抨击其他人,你是怕病真给治好了,倒显得你们医学院的无能是吧?” 老头瞬间就急眼了,怒吼道:“医者仁心,我岂能是贪图名利的平庸之辈?” “你这话是我们这个行业最大的侮辱…” 元朗针锋相对道:“那你把毛总的钱给退了呗,反正你也治不好。” 老头一口气被噎住,立马岔开话题质问道:“小女娃,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金悠悠却懒得理会老头,只是看向元朗询问道:“我赶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 元朗爷扭头看向大毛询问着,他对元朗是无条件的信任,立马开口道:“随时都可以…” 可他母亲却立马开口道:“不行,刘院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一再给你治出个好歹来,我跟你爸后半辈子可怎么活?” 父亲毛总也是叹息一声看向金悠悠道:“能让我看看你的行医资格证吗?” 显然都不敢贸然让年轻的金悠悠尝试,毕竟医学界这个行业。 连普通人都知道,岁数越大的医生,经验与医术肯定都是最老道的。 可金悠悠却皱起眉头来,看向老头询问道:“你老师叫什么名义?” 刘院士冷笑道:“怎么,被拆穿了就开始套交情关系吗?” 元朗却回应道:“京都医学院神经系的院士。” 金悠悠听后,直接拿出手机大半夜给打了个电话过去。 然后对着电话平静的吩咐道:“你们学院神经系有个姓刘的院士,正在武江市出诊。” “没收他的执教资格与行医资格证,让他回炉重造去,省的出来误人子弟。” 说完话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而那个刘院士还不以为然的叫嚣:“装神弄鬼,你以为你是谁,还让我回炉重造…” “叮铃铃…” 可他话音刚落,院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瞬间他已经反应过来有些不妙了应该。 “喂,院,院长什么事啊?” 刘院士语气下意识的哆嗦一声询问着。 “你说什么事?大晚上给我惹麻烦,你也是好起来了,连领导人的专用御医都敢招惹。”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学院来,给我重新学习…” 那头的院长吼完以后,刘院士整个人都傻眼了。 额头上的冷汗也在慢慢渗出来,刚才专用御医这几个字。 属实让他清醒过来,这些当医生的谁不想成为领导人的专用御医? 那是他们从医者的最高荣誉与终身目标。 “刘院士,你,你没事吧…” 毛总看专家接完电话后脸色有些不对劲,开口询问一声。 “没,没事,我,我眼拙了…” “这位姑娘是行家,是真正的行家,她说能治肯定就能治…” 一个电话让这个专家态度大变,他们花重金托关系请来的专家。 却被元朗带来的女人,一个电话给吓的人脸色都不正常了。 大毛的父母此刻就是再傻,也明白金悠悠是什么级别的专家了。 要不是元朗在,怕是他们花再多的钱都请不到武江市。 这次再也没人阻拦了,只见金悠悠从包里拿出细长的银针,在大毛胳膊上扎了起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看。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就是中医那样很普通的在扎针。 十几分钟后,大毛逐渐感觉到失去知觉的胳膊开始慢慢发痒。 “这针得扎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取。” “都回去休息吧…” 金悠悠下完针后,看向一堆人吩咐着。 因为她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当年在魔都重监跟师傅学习医术的时候。 都是自己一个人研究的… 这下大毛的父母跟听了圣旨一样开始赶人了。 刘院士想跟金悠悠说几句话,可对方压根没理会他,就被毛总给推搡出去了。 而元朗与钱晶晶也跟着来到楼道,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 但已经成为市长的杜荣华却拉着元朗想要聊一会。 “确定好去哪里任职了吗?” 元朗思索了下还是回应道:“去江省那边的一个县城任县长,下周一报到。” 杜荣华遗憾的回应道:“可惜,还以为你继续回武江市,咱哥俩还能搭个班子呢。” “津阳县那个开酒店的马莲,你要不要带过去?” 听他提到这个人,元朗一时都有些恍惚,很久没跟这个姐姐见过面了。 “不带,你对这个姐姐有想法啊?” 元朗似笑非笑的询问一声,杜荣华眼睛一瞪,无语道:“这个女人做酒店生意,一直在打着你的旗号。” “酒店里涉及卖淫,聚众赌博等违法行为。” 第708章 干脆点 “你说我们这管还是不管?” “县里的丁建新发现问题后,汇报给了书记邓立刚。” “老邓又拿不定主意,跑过来问我了。” 都当市长了,杜荣华还是这副唯唯诺诺的语气,好像元朗才是领导一样。 没办法,这就是权力辐射带来的效应。 一个马莲开个酒店,打着元朗的旗号,在从事违法经营。 从县到市,无人敢查,无人敢管… 也不怪王卫青把元朗调到院里之前圈子的江省塔山县去。 要是重新回到津阳县任职,怕是市委书记都管不了元朗。 “这么说,你也拿不定主意了?” 元朗抽了口烟反问一声,杜荣华有些拘谨的回应着:“这马莲天天跟各种人聊,说你搞环保的时候,她为了帮你把厂子卖了,还去市政大楼差点跳下来。” “跟你是管鲍之交,不是,生死之交。” “搞的所有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 元朗无奈叹息一声道:“只要是违法乱纪行为,不管是谁,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替我转告马莲一声,生意能好好做就做。” “做不了换人做,再敢打我名号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别怪我不客气。” 在这方面,元朗是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的。 之前是帮过自己很多,可不代表能躺在功劳簿上,一劳永逸吧? 你在外面疯狂捞钱,黑锅全让我背了,这怎么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我在市政招待所安排了房间,先回去休息吧。” 杜荣华眉头舒展起来,邀请着元朗跟钱晶晶还有向招待所奔去。 而金悠悠则留在病房,随时照看着病号大毛。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上去了,楼上308软床房。” 到地方后,杜荣华意味深长的轻笑一声。 留下一句话后开车离开了,而元朗跟钱晶晶下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俩个老婆都怀孕着呢,你别对我有想法哈…” 这话一出,钱晶晶立马噘嘴不高兴起来了。 嘟囔道:“那不应该偷腥吗,我又没打算缠着你。” “只做你底下情人不就好了,那个当官的没有三五个情人呢。” “我在省城的时候,听那些吃饭的人说,一个区长在一个小区养了十八个情人。” “一人一套房,换着天去住…” 可元朗却神色凝重道:“以前单身的时候,怎么玩都无所谓。” “现在有老婆了,马上还有俩孩子,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自己上去睡吧,我让楼下重新开一间房。” 钱晶晶不气馁的继续晃悠着元朗的胳膊撒娇卖萌。 为了那二两肉也真是拼了… “我说认真的,要么你自己上去睡,要么你现在就回省城去。” “继续摆摊卖你的小面去,钱袋子也不需要你了。” 元朗脸色一冷,把话说的这么透彻了,钱晶晶这才就此作罢。 不高兴的从前台拿着房卡上去了,相比于那二两肉,肯定是钱袋子更重要。 从一些县人民医院的小护士,走到今天这步,对她来说也是极其的不容易。 等钱晶晶上去后,元朗才让前台重新开了个房。 还交代吧台小姐姐,不要告诉钱晶晶自己的房号。 不然真怕她半夜过来敲门… 赶了一天的路,元朗也早累的不行,洗个热水澡,倒在床上就是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后,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除了金悠悠打来的一个未接来电 其他电话都是钱晶晶跟杜荣华打来的。 洗完脸穿好衣服,刚好赶上吃午饭,便一个个把电话给回了过去。 金悠悠说他已经回京了,大毛那边已经没啥事了。 父亲王卫青昨晚半夜突发恶疾,给送进了医院,她急着回去看什么情况。 而钱晶晶也是大早上回津阳县去找蒋亚茹了。 就是住在城中村,摆摊卖饺子的那个妇女。 钱晶晶打算带着蒋亚茹一块跟元朗去塔山县任职。 说白了,就是想拉蒋亚茹一把,毕竟她一个女人拉扯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 确实有点经济压力大… 元朗也没说什么,让她早去早回,而杜荣华则是说,大毛的父母想要给元朗道歉感谢。 一切仿佛都在向好的发展,等吃完饭来到医院后。 大毛坐在床上,在慢慢的来回活动着胳膊。 之前瘫的那些地方,都在逐渐恢复,院里的主治大夫跟医生,都在来回给大毛做复查。 嘴里的医学奇迹,念叨个不停,不难看出来金悠悠在医术方面。 对市场上这些大夫,就是降维打击,可就这都救不活那个王卫青吗? “杜市长,跟叔叔阿姨解释下,我们都是公务员,党员干部。” “送钱送车不合适,这么整可不行啊。” “大毛跟着我做事,出了意外我不可能不管。” “我还打算带他跟我去任职,以后做我的专职司机呢。” 在医院楼下见到杜荣华后,元朗提前打着预防针。 刚才在电话里就说,大毛家里给元朗准备了五十万的感谢费。 属实给元朗吓了一跳,现在虽然没人敢查他,可这思维习惯下,还是不敢收这些钱。 而京都这边,某间高档豪华的会议室里,几个面容精神的老头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四大家之一的许国华主任,难掩脸上的笑意,率先开口道:“昨晚卫青突发症状,目前被送到了总院在抢救。” “你们说,这小子还能撑多久啊?” “实在不行,我们四个联名投票,把他投到二线去养老呗。” 其中一人忽然开口道:“五年前王卫青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王家遗传肾病的问题。” “他爷爷,他父亲都是死在这种病上。” “从最开始的轻微症状,到这一两年开始咳血。” “再到现在的住院抢救…” “你们不觉得他这个病状在根据某些事情在控制发展吗?” “两年前就有传闻说王卫青撑不了多久。” “可现在两年后还在传他快撑不住了。”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左边第二个人跟着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怀疑王卫青在装病?” “可王家遗传病的问题,这是没跑的。” “他这个岁数也该到发病的时候了。” “每次开会见他吃药跟身体状态,也不像装的…” “我的建议是,如果大家都等不及了,不如就趁这次他住院的机会。” “我们干脆点…” 第709章 一定要救活 “我赞同…” “上次巡视组出问题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动手的,先卸政权,再要他的命…” 许主任立马举手附和表示同意,现在的他怕是第一个恨不得将王卫青给送走的人。 “我不同意,我的建议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王卫青这个人诡计多端,万一这次真的是在装病,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另一个人皱着眉头回应着,言语里透露着担忧。 而他就是内阁的正牌老总,只不过被常务副总王卫青架空的成了个吉祥物罢了。 沉默,又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这次行动要是判断不准确的话。 那对他们可就是再一次的损失,如果稳重一点,等王卫青自己的身体原因率先垮掉。 那对他们就是百利无害… “我认为首先应该要确定王卫青这次住院是真的病情恶化,还是因为他儿子回来后。” “故意装病为了给儿子铺路…” 一直没开口坐在最中间的那个老头开口了。 “也对,如果是真的病情恶化,那我们完全不用去漫展,等着就是。” “如果是装病的话,我们更不能去动手往坑里跳了。” “上次老许安排了一次行动,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就被王卫青发现了。” “足以证明在这方面他是很警惕的。” “甚至有可能故意装病挖坑,施行打击报复呢。” 内阁老总跟着附和道,在对付王卫青的事上,属实有些忧心忡忡。 没办法,哥几个这些年都被那小子给打怕了。 看似他们是四大家,可真拼起来王卫青强他们太多了。 “行吧,既如此,那我们就一块去医院看望一下王副总吧…” 许主任无奈的回应一声,实则他心里也没底。 因为王卫青装病不是第一次了,早几年身体刚不舒服的时候。 他就住院装过一次,那次让他们四个损失进去很多人跟权力地位。 这次不免心里还在打鼓… 而总院这边的特殊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些穿白大褂的医生在病房与楼道间来回小跑着。 而在病房门口,还站着两位荷枪实弹的守卫。 杨婉清与王莹以及许流年守在病床跟前,看着精气神瞬间塌下去,且开始显老的王卫青。 心中很是悲伤与复杂,而赶回来的金悠悠正在昏迷中的王卫青身上,开始下银针。 “悠悠,你师兄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昨天开完会还好好的,半夜突然就开始吐血昏迷…” “药也没停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流年眼眶通红的询问着,因为床上躺的这个人,关乎着全家所有人的命。 他活着权力就还在,他死了,用不了几天。 他们这一家子人,包括王康王朗王羽枫等人。 不出三天,都会瞬间被清算了… 不要觉得夸张,现实里这种事太多了,有时候人还在,只是退二线了。 但家族生意或者儿子女儿就直接被清算了,详情参考民义中赵立春父子俩。 “目前还不确定肾脏有没有开始恶化,但药物已经起不到作用力了。” “身体已经在抗药了,想活着只能做移植了…” 金悠悠脸色淡漠,语气平静的说着,可移植这两个字,听上去轻松。 可对众人来说,却是极其的沉重… “二十年前卫青的父亲王东亭最后也是身体对药物产生抗体才去世。” “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医学业就没有突破新的技术壁垒吗?” “有没有不做移植,还能让人活着的办法…” 杨婉清语气有些哀求的看向金悠悠询问着。 “不管什么办法,必须要把卫青同志救回来…” “还这么年轻,国之栋梁啊,英年早逝就太可惜了。” “这是党和国家的损失呢…” 就在这时,许国华主任等几人走了进来。 满脸的悲伤与关切之色,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挺为王卫青惋惜的。 而许流年杨婉清等人,也赶忙起身招呼几位领导坐下。 秘书长秦珂更像是打杂跑腿的一样,给领导们准备茶水等东西。 “是啊,救,不管什么办法,必须得把人救回来。” 其他领导也纷纷表态,杨婉清知道他们都是装模作样。 实则心里恨不得自己丈夫尽快去死,所以刻意对金悠悠说道:“既然几位领导都发话了,悠悠准备做移植手术吧。” “出了问题有几位领导担着,卫青一定会理解的。” “毕竟,人得先活着才行…” 这话一出,几位领导嘴角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我们客套几句而已,你这个女人还真给当真了? “好,我马上安排做移植…” 金悠悠也很耿直的回应着,要是做移植王卫青肯定是死不了的。 甚至还能多活几年… 这可不是他们这些人想看到的,许国华主任立马开口道:“我记得卫青不是曾放过话,宁死不做移植吗?” “我们几个老头面子不值钱,如果能让卫青活下来,背这口锅也就无所谓了。” “可万一做完移植,卫青醒来后得知,万一再想不开了,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我的意思是,看还有没有不做移植的情况下,把人给抢救回来?” 许主任为自己在紧急时刻的解释言论点了个赞。 因为都清楚除了移植,目前全世界的医学界都还没什么技术可以把坏死的肾给救活。 金悠悠绝望且无助的摇摇头,道:“不做移植,撑不过这次的话,师兄,师兄就没了…” 语气也在逐渐哽咽,悲凉的氛围导致王莹跟两个娘,都跟着抽泣哭了起来。 许主任也红着眼眶,抹着眼泪感慨道:“多好的人啊,多能干的同志呢…” “怎么就年纪轻轻要丢下党和人民呢。” “我老许虽跟你在工作上有分歧,可那都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卫青呢,你可得挺过来啊,一定得挺过来呢…” 老头语气哽咽,声音抽搐,眼泪哗哗往下掉,看的那叫一个真切实意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舍不得呢,可实则最想让王卫青死的就是他了。 不怪有人说,影帝从来不在奥斯卡,而是在东大的政治场… 杀人不见的名利场… 第710章 赌运 “没跑了,这次王卫青是真的倒下了。” “我带过去的几个御医检查过了,身体的确不行了…” “我们等着就是了…” 等离开总院后,许国华等人回到了党政办的会议室里。 说起这件事,掩饰不住兴奋的神色,尤其是刚才哭的最伤心的许主任。 此刻笑的嘴都快咧到脚后跟了,其他人也是一副微笑的神色。 “好啊,好啊,这么多年了,我们四个老头加一块,被这小子骑在头上这么久。” “徒有有帝王之名,却无帝王之权,我们这届的四大家,真是最可悲的一届。” “隐忍蛰伏这么久,终于熬出头了,看来这个世界,永远都是为活的久的人准备的。” “再能干又如何?老天爷收你的时候,可不会管你这么多。” “对外放出风去,就说王卫青身染重病,怕是要提前准备后事了。” 几个老头坐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商量着如何瓜分王卫青手上的权力部门。 如何对王家众人的绞杀清算… 聊到兴起时,几人还小酌了一口,看的出来今天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极其开心的日子。 而元朗这边,在武江市逗留几天后,等大毛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赶在周末这天,要带着大毛去江省的香洲市委去报到。 然后由市委那边派人送元朗去塔山县任职。 钱晶晶那边没有跟元朗一块同行,她开着那辆百万级的商务车,已经提前出发过去了。 而蒋亚茹因为孩子的原因离不开家,所以就没跟着去。 省城的那个小面摊子也没丢,托给了元朗妹妹元梦去经营打理。 顺便帮钱晶晶照顾一下父亲钱达,也没给元梦开工资。 但营业额可以全归你,不过也是个暂时过度罢了。 等塔山县这边的生意稳定的话,就会把钱达接过去,小吃摊就彻底送给元梦了。 也能赚几个钱,不过就是个辛苦活罢了。 周日的下午,元朗与大毛从江省香洲市的机场出来。 打个的士直接向市委大楼奔去,联系到了市委办公室主任。 他检查完元朗的身份证后,打了几个电话咨询过后。 直接态度很不好的丢下一句话:“你的任命文件已经到市委组织部了。” “今晚找个地方随便住下,明天早上会有人联系你,送你去塔山县上任…” 就这样,元朗连一个市委领导都没见,就被一个办公室主任给打发安排了。 没有接待,没有管饭,没有安排住所。 甚至连市委大门都没进去,就是在门口聊了几句,然后那个办公室主任就这么走了。 自己好歹过来也是任职县长的啊,怎么就这么被冷落对待呢? “哥,这不对吧,咱们津阳县那边每次来新领导,都是高规格欢迎接待的。” “我还从没见过几句话打发走的…” 大毛也有些觉得过分了,这特么上任的对吗? 感觉比张麻子去鹅城上任还要可怜,人家黄四郎至少还安排人在城口欢迎了。 而他们到了市委跟个路人一样,该说他们不把元朗放在眼里,还是说这里流行轻车从简的办公效率? “算了,不重要了,我们过来是任职干工作的,不是过来收情绪价值的。” “没人管就没人管了,附近找个酒店先过夜吧。”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着,二十九岁的他现在来异地担任县长。 他内心还是有一股热情劲的,况且也已经做好了被冷落的准备。 想当初曹清瑶来津阳县上任的时候,不也是被针对吗? 因为官场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定,那就是没人喜欢空降干部。 原因在于如果你不来空降,这个位置的人选就会从本地产出。 空降就会压缩本地某个人的上升空间,可能会因为年龄问题,导致这届上不去。 下届就得退休,这个上不去,就会连带下面顺位补他位置的人也跟着耽搁了。 通俗点就是,你过来把别人位置给占了。 而且又是外地来的,在本地没有人脉人情,架空是常有的事。 而在市委大楼里,隔着玻璃的办公室里,几双眼睛看着元朗与大毛掉头离开。 “韩书记,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毕竟也是中央派下来的学生兵,如此的轻视要是上面知道。” “怕是要挨板子了…” 香洲市委组织部长袁平皱眉出声着,可市委书记韩东波却不以为然。 开口道:“富贵集团今年打算往市里投资十个亿,建一家日用品流水线的工厂” “保守年产值在三到五个亿,而他们唯一的要求。” “就是把这位新来的年轻县长给送进去。” 组织部长袁平张大嘴巴,稍微惊了下,诧异询问道:“这王朗什么来头?跟富贵集团有仇?” 市委书记韩东波却回应道:“京都王家的人,你说什么来头?” 之前王卫青还说要隐瞒元朗的身份,可在官场,这些八卦哪有这么好隐瞒的。 巡视组在同洲省,山北省,山城市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真当这些人都是瞎子傻子,不知道吗? 所以在元朗还没到香洲市前,富贵集团的海富贵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在京都我告不了你王家,拿你们没任何办法。 可在江省自己的地盘上,他还是有胆子跟你王家人磕一下的。 “书记,你疯了啊,那可是王家人,十个富贵集团也斗不过王家。” “你现在为了几个亿的年产值,要对付王家人?” “你怎么想的?” 袁平属实被吓了一跳,感觉腿都有点发软。 以王家在京都的势力来说,王朗是个太子爷都不过分。 现在针对王朗,与造反有什么区别?纯粹是厕所点灯笼,找死呢… 可市委韩东波却咧着嘴笑道:“时也运也命也啊。” “如果在之前我肯定不会冒险,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京都政圈传来消息,内阁常务副总,王家主事人王卫青病重,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就差一口气还没咽,你知道王副总这口气咽下去后代表什么吗?” “代表一个时代落幕,新时代终将崛起。” “而在新旧时代交替间,对王家的清算才是重头戏。” “我现在不过是在提前下注罢了…”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块博个大好前程?” 第711章 失败才是常态 “消息靠谱不?” “我们这离京都十万八千里,传来的消息都不知道过几手了。” “别误判了形势,走错了路…” 袁平有些好心的提问着,官场就是这样,斗争从来都不停歇。 会干活的人不如嘴皮子利索的,嘴皮利索的人又架不住善于斗争的人。 当局势成型,趋势来临的时候,是人是鬼都得死… “省领导嘴里传出来的你说呢?” “我也让我在京都的同学侧方面打听了下,的确如此。” “而且最近的新闻联播没看吗?王副总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老袁,我卡在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很多年了。” “再不往上走走,年龄就到了,多少人从政一辈子,死在厅局级上。” “碰到这种新旧时代交替的机会,可不容易的。” “当权力握久了,没人会舍得放手,哪怕就是退休,也会令人不安。” “跟着我搏一把,等我上了部级,我会向省委推荐你来接任我的位置。” 市委书记韩东波继续引诱劝导着,他是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进京的梦想太遥远了,他只想简简单单进个部级。 而富贵集团的老总海富贵,在省里的影响力,再加上他这些年经营的关系脉络。 不出意外的话,是能把他给捧上去的,到时候把自己名字提到中央。 那些大领导要是知道自己替他们清算了王家的一个小余孽。 大手一挥,自己这个副部级就稳稳当当的上来了。 看似只是在针对一个新来的县长,可局势造就下的背后利益。 才是牵动他去冒这个险的根本原因,如果是如日中天的王家。 那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王朗有任何想法。 可现在正如他所说,时也命也运也,这是属于他仕途之路最重要的一个转折机会。 “我,就算了吧,我没那么大的追求,干好最后一届,安稳退休就知足了。” 市委组织部长袁平摇摇头苦涩的笑着说道。 并且好心劝阻道:“老韩,你我又是发小,又是同窗,更是几十年的同僚。” “差不多就行了,这官当多大才是大啊?” “别管什么风口,局势,还是什么小道消息。” “你要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跟王家,跟这个王朗无冤无仇的。” “何至于非要去针对他呢?” “不偏不倚的对待就好了,真不建议你为了权力,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市委书记韩东波却听不进去这些,有些生气埋怨道:“你不要忘了,是我先当的市委书记,然后才把你提上来做的组织部长。” “否则,你现在还在下面的县里当科员呢。” “你享受了权力带来的辐射,却不肯去争取权力。” “要知道你如此没魄力,当初就不该把你提上来…” “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能不能上副部,就看这一次了。” “明天让你们组织部的办公室副主任过去送他上任…” “就这样吧…” 说完韩东波摆摆手将头扭了过去,不想再跟这位老同学说话了。 而让组织部办公室的副主任送元朗上任,这纯粹就是一种政治打压的信号。 组织部长是副厅级,市委常委序列,而副部长等就是正处级,而办公室主任则是正科级部门。 副主任那就是副科级的干部了,而元朗这个县长属于正处级。 按正常情况下送正处级县长上任,要么是正厅级的市长或者书记,这属于比较看重新领导的一种代表, 要么就是副厅级的组织部长送任,属于常规送任行为,再不济也得安排副部长送任。 可要是安排个科级干部送处级领导,这就是典型的在打压跟招笑话了。 塔山县的所有干部,也自然明白了市里对新干部是什么意思了。 自然就不会对新领导有什么好脸色了。 “你不让我说,我还是要说,我阻止不了你的行为。” “但也让我给你兜个底吧,万一这次出了什么问题,被王家清算的可就是你了。” “到时候别说能不能上部级,安稳退休都是个问题了。” “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清算?” 听到这话,韩东波的神色才算好一点,询问道:“你想怎么做?” 袁平道:“明天我亲自送他去上任。” “至少我跟这个王朗保持一种良好的关系吧。” 韩东波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直接嚷嚷道:“你敢去送,就准备好辞职信吧。” “要么跟我一块,要么就在旁边看着,好人还轮不到你来做。” 组织部长袁平张了张嘴,终究是叹息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然后离开了。 他这个发小同窗兼同僚,人其实挺好的,至少在对他的方面来说。 这些年帮他挺多的,可就是在仕途之路上,赌性太大了。 不过也正因为靠着这股对局势的提前预判加赌运,让他成功的在八年前坐上了市委书记的宝座。 可再有两年就十年了,第二届时间一到再上不了部级。 就得退二线养老,顶多享受个副部级退休待遇,但不会有一点实权了。 所以他现在又要为自己的仕途梦想,去争取一线生机了。 可那毕竟是王家,十三家之首的王家,让四大家都忌惮存在的王卫青。 你现在为了上副部,要把他儿子给送进去? 的确有点太冒险了… 不过袁平也属实没太大的办法,毕竟韩东波从毫无背景的素人,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 就是靠他那绝对自信的赌性,因为在这上面尝到了甜头。 所以乐此不彼的想要继续循环下去,以为赌运常伴吾身。 这种就纯粹属于是被权力吞噬,着了相了。 就像一个平时苦哈哈打工的人,偶然买彩票中了三千块。 他就会下意识认为只要每天中个一千块,就会比上班强很多。 然后导致沉迷于彩票无法自拔,殊不知不中才是常态,中奖只是偶然。 生活中有太多这种例子在,只是大家都很难接受真正的现实。 如婚姻中,平庸无聊才是常态,新鲜感,浪漫不过是偶然罢了。 而韩东波看不明白这些,依旧在赌下一次的官运。 而袁平却瞒着他,打算今晚偷偷去见下元朗,与之会个面,碰个头… 第712章 看穿底裤 “哥,要是市里对我们是这种态度的话,那就是去了县里工作也不会很好的开展。” “以后怕是日子可就有点不好过了…” 在香洲市的夜市上,一家烧烤店里,元朗与大毛两个人点了一堆肉在咀嚼。 连大毛都能看出这点,元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难不成自己人还没到,那个富贵集团的老总,就已经知道了吗? 王家其他人撞死的他儿子,找自己的茬有什么意义? 这无妄之灾整的元朗也不是很舒服,可却没任何办法。 他也能分析出王卫青如此安排他的用意。 但莫名其妙的给人背锅,还是有点不带劲。 “是挺困难的,咱俩大老远过来,人生地不熟的。” “后面的工作很可能会被人给使绊子,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 “明白了吗?” 元朗很凝重的提醒一句,他自己倒是很期待接下来的工作。 架空?孤立? 元朗倒是很欢迎,看谁能把他给整下去。 “叮铃铃…” 随着手机的震动响起,是一串来自国外的乱码出现在屏幕上。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王康的声音,他询问道:“家里怎么回事啊?我这刚出国门,那老登就住院了?” “好家伙,那消息传的满天飞,眼瞅着快要入土为安了。” “我都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回国呢…” 元朗自然明白他说的事,王卫青重病住院京都政圈传来要准备后事的说法。 看似很荒诞,可却还是传的跟真的一样。 “回什么回,你好好在国外待着就行了。” “刚出去没几天,别一天老想着回来。” 元朗直言不讳的回应着,语气里也并没有对王卫青的丝毫担忧。 “你的意思是那老登会诈尸?” “我这不是怕那老登咽气后,你跟我妈在国内会有危险吗,我回来保护你们啊…” 王康也很直接的说着,都知道王卫青咽气后这条船上的所有人都不会好过。 “那我得谢谢你了还?” “诈不诈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用回来,其他不要多问,信我就是了。” 元朗语气干脆的回应一声,电话那头的王康也不再扯这些了。 开始给元朗说这边的大洋马是真烈,玩的是真好,唯一不足的就是体味太重了。 要用大量的香水去覆盖,可最后整得成了混合味,更加难闻了。 兄弟俩正扯到一半,对面忽然坐下来个中老年人。 他先是朝元朗轻微笑了笑,然后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元朗这才看清来的人是市委组织部的袁平部长。 “行了,不跟你扯了,你在国外注意安全,别染上毒瘾了。” 敷衍客套几声后,元朗挂断了电话,起来伸出手看向袁平问好:“袁部长,你好。” 袁平很随意的摆摆手笑着邀请元朗坐下道:“这顿算我的,大老远过来任职,市委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办事的。” “一点接待工作都没安排,非常抱歉了王朗同志。” 听到这友好的话,元朗眼睛眯了起来,证明戒备心也跟着起来了。 市委将自己拒之门外,态度冰冷,可晚上组织部长却以这种方式来跟自己见面。 所以元朗直接开口道:“我来之前看过香洲市委班子的关系网。” “袁部长与市委韩书记,应该是同村,同乡,同窗,同僚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跟市委穿一条裤子的人。 下午没把我当人,晚上你又过来做人。 这正常吗? 袁平自然听懂了这话的意思,笑呵呵道:“我在下班时间,穿着便服,在私人饭店见你。” “这代表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的,这里并没有市委常委,组织部长。” 元朗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口道:“所以你跟韩书记因为我的问题吵架了?” “那领导还不如直接说找我有什么事吧。” “如果是想一根萝卜两头切的话,那还是免了吧。”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话可以说把袁平的底裤都给看穿了,反而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起元朗来。 “我接触过很多省级领导家的儿子,他们给我的感觉都是浮躁,嚣张,跋扈…” “跟你无法相比,你比那些人都要聪明的多…” 从袁平落座后,说出的话就一直在捧着元朗说。 说人话就是在给提供一定的情绪价值。 “所以他们是省级的,而我是国级的。” 元朗也是一点不谦虚的把袁平的便宜话给笑纳了。 “哈哈,有意思…” “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王县长结个善缘,以后在塔山县需要组织部工作支持的。” “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是我的手机号…” 袁平大笑一声,推过去一张纸条,顺便笑着拍了拍旁边大毛的肩膀。 倒是显得三人很亲密一样。 “这么说,明天是领导亲自送我去上任了?” 元朗拿过纸条看了眼,然后抬头询问着。 “你明白我的处境,所以我只能安排个副部长送你去塔山。” 袁平还是给抬了一个级别,不然按市委书记韩东波的意思,只给安排个副科级别的副主任过去。 那只会让元朗把脸丢的更大… “哈哈,那袁部长岂不是更有意思?” “过来用几句不值钱的便宜话,想要跟我结个善缘?” “那咱俩之间这缘分也属实太廉价了些吧?” “领导啊,我觉得人呢,要么好人做到底,要么坏事做绝点。” “你这站在坏事的立场上,却还想做个好人…” “真让人挺难接受的,咱们之间这点善缘还是不要比较好。” 说完,元朗将写着电话号的纸条给丢进了桌下的垃圾桶。 不待袁平变脸,立马招呼大毛道:“买单,走人…” 大毛刚起身,旁边路过的服务员道:“这桌已经买过单了。” 大毛也很机灵的从身上掏出五百块钱,拍到袁平跟前道:“不用找了,多的就当我对你行贿了…” 元朗满意的笑了笑,两人扭头直接离开了烧烤店。 “今晚不休息了,连夜前往塔山县。” 一出门后,元朗脸色凝重的直接吩咐着。 “啊?不是明天才去吗?”大毛还沉浸在自己刚才的灵机一动上,毕竟那可是市委组织部长啊。 忽然被元朗的话给拉回现实中,满脸的不解。 “今晚我们自己过去,好过明天被人羞辱的送过去…” 第713章 毁根灭枝 “那领导刚才不是说要安排个副部长送吗?” “虽然规格低了点,但我觉得还是能接受的。” 大毛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解的说着,可元朗却忽然停下脚步。 看向他解释道:“市委韩东波书记在针对我们,他看不下去,或者说忌惮我背后的势力。” “所以才背着韩东波来找我下注,可就算这样,他也只能派副部长下来。” “那就说明,按照韩东波的计划,明天送我们上任的要比副部长级别还低。” “那就只剩下科级的干部了,我一个正处级实权县长,被一个科级干部送去塔山。” “这已经不是笑话了,而是赤裸裸的在被羞辱了…” “何况我们刚才已经把袁平给得罪了,我估摸着就算是科级,也会给个最低的副科。” “不如我们直接自己过去,省的明天被架在火上烤。” 大毛这才明白过来,要是元朗不解释,他是真意识不到这里的问题。 俩人先回到入住的酒店,把东西收拾好后,就等着提前到了塔山县的钱晶晶大晚上过来接。 “哥,他们既然知道你背后有大势力,为什么还敢针对你?” “不应该是捧着你吗?” 在等的犯困的过程中,大毛问出了自己想不明白的点。 “因为我背后那棵大树,此刻摇摇欲坠,随时有毁根灭枝的可能。” “而江省还有个想拿我出气的人,所以韩东波才会想在我身上博一个远大前程。” “不过他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元朗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充满着强烈的不屑与自信。 “那我们现在把组织部长袁平也得罪了,岂不是压力更大?” 听到工作还没开展,元朗的靠山就出现问题,而且还莫名多了一个仇人。 更是把市委常委的组织部长得罪了,大毛忽然想起来一个词。 地狱开局… 他现在已经在思考要是在这混不下去了,就回家继承他爸的公司去。 “放心好了,能当领导的没几个小心眼。” “袁部长不会怪罪我们的,反而我们还要感谢他帮忙呢。” 元朗轻笑一声弹弹烟灰,而钱晶晶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知道他已经到楼下了,便招呼着大毛拿东西下楼。 “他不就说了几句好话吗?也没答应说要亲自送我们去上任啊。” “为什么要感谢他?” 边往楼下走,大毛边不解的询问着,跟在哥的身边,真的是长知识啊。 元朗也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刚才要是袁部长不来见我们。” “那我们吃了饭就回来直接睡了,然后等着明天被科级干部羞辱着送去塔山。” “可他来见我们后,给我们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最多用副部长送。” “那最少就是副科级了,没有这个信息的话。” “那我们也不清楚市委对我们的具体安排,到了明天等待我们的就只剩笑话了。” “所以啊,袁部长的本意并不是安排谁来送,而是告诉我们韩东波的安排。” “让我们提前自己想办法去规避这些不利于我们的问题。” 说话的同时,两人已经下楼,看到了钱晶晶那辆百万级的商务车。 在市里街上跑,这车并不起眼,可要是在县里跑。 总有识货的知道这车的价值… 为了尽快应付司机的工作,就算有点困了,大毛还是从钱晶晶手上接过了方向盘,打开了导航。 “哥,你比我也没大几岁,咋感觉你跟我就是两个时代的人呢,懂得太多了。” “要不是你给我解释,我还真以为那领导过来就是单纯的请客吃饭呢…” 开着车的大毛,又打了个哈欠,放了首音乐,继续跟元朗闲聊着,深怕自己开着开着就睡着了。 “呵呵,久病成医罢了,经历多了,自然就懂的多了。” “凡事多留个心眼,以后你也会成长起来的。” 当车子离开市区,趁着夜色前往六十公里外的塔山县时。 还在烧烤店吃肉的袁平收到了一条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字,连夜前往塔山县。 袁平露出笑容,合上手机嘀咕道:“真是个聪明的小子,看来今晚见你是来对了…” “老板,打包…” 他喊了一声后,收起刚才大毛拍在他跟前的五百块。 没一会拿着打包好的肉走出了店铺,回家的路上碰到一条野狗时。 却把香喷喷的烤肉喂给了狗… 回家后,他的脑海里还在想百万级的豪车,从塔山县开过来接他。 过来任职还随意的带了个跟班,面对市委的故意冷落,没有一点情绪反抗。 对自己暗中点拨的情况瞬间秒懂,并且做出最优的选择。 种种系列的观察分析下,他越发觉得这个新来的年轻县长。 绝不是往日见到过那些来镀金,混吃等死的公子哥。 谨慎且有谋略,脑子还转的快,能把自家孩子培养到这么优秀。 足以证明他的父亲也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那最近从京都政圈传遍全国的消息,又算怎么一回事? 除非这消息是那个特别有智慧的人,故意传出来的。 毕竟那个级别的领导,斗争的手段与布局,可就不是他们这些市级干部能猜透的。 越想越琢磨,袁平越觉得韩东波为了讨好海富贵而去针对元朗的行为。 是错误的,是极其愚蠢的…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同窗好友走上绝路。 等他想着要继续劝说韩东波时,闹钟响了起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而他与元朗接触了一下后。 导致他一晚上没睡着,光在研究琢磨这些事了。 他也顾不上补觉,起床洗了个脸,换身衣服后,快速向市委大楼奔去。 并立刻电召市委书记韩东波,说有要事相商。 “叮铃铃…” 而就在元朗还睡的正酣时,催人命的电话把旁边的人给吵醒了。 “好吵啊,能不能再让我睡一会啊…” 嘟囔完以后,一个侧身又搂住了元朗的身体… ………… 晚上还有三张到四张,这几天基本都是保持在四五张左右。 厚着脸皮再求一个五星好评,跟礼物吧,快月底了,刷点礼物支持下,看能不能上个榜了。 不然咋这本书没啥流量,全是第一部过来的老读者。 更希望大家能把好书分享给身边的人,感谢诸位。 二子在这给大家磕头了,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714章 塔山县 “大毛,哥得批评你了哈,搂着我就算了,你夹什么腿?” “把这臭毛病给改改…” 本来睡挺死的元朗,被电话铃声跟背后躺着的大毛违规操作给整醒了。 夹腿就算了,问题是这小子还特么的是裸睡。 为了防止钱晶晶半夜又爬自己的床,元朗才跟大毛睡一个房间。 可这感觉真是造孽啊,还不如让钱晶晶爬自己床呢。 “不好意思啊哥,昨晚太困了,搂着你睡挺舒服的…” 大毛脸色发烫的回应一声,元朗已经洗完脸拿起手机,准备给刚才那个电话回过去。 “快闭嘴吧你,起床准备上班了。” 训斥一声后,元朗点燃一根烟给那个陌生电话回了过去。 “卫青同志,我是市委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 “你人在哪呢,我们该送你去塔山县上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算客气,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副科。 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领导会安排他去送正处级的县长去上任。 “不用了,我人已经在塔山县了,麻烦你了哈。” 说完元朗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又开始催促大毛收拾麻利点。 而市委书记韩东波收到这个消息后,看向对面的袁平,眼神有些发冷了。 “昨晚他们已经在市里找酒店住下了,今天早上却出现在塔山县,拒绝了组织部的送任。” “你见过他了?” 面对好友兼领导的质问,袁平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东波,趁现在为时不晚收手吧…” “我刚才给你分析那么多,不是在害你…” “如果你跟这个元朗真的有深仇大恨,你针对他我不拦着。” “可你现在明显被人当枪使,着了魔…” “我不能坐视不管呢…” 市委书记韩东波也叹息一声,盯着他道:“老袁,当枪也好,赌这一次的官运也罢。” “你要明白处在我这个位置上,已经没得选了。” “我不这么做,海富贵就不会安排别人这么做了吗?” “如果京都的那个王副总真的垮了,那我将会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 袁平昨晚思考分析了一夜,怎么想都怎么确定,这事极其危险。 可自己这个好友真的是被权力蒙住了双眼,已经开始有点发昏了。 “如果王副总没死呢?” “你想啊,他儿子刚来地方任职,京都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他重病入院,即将身死。” “你不觉得这时间点极其巧合吗?” 袁平话刚说完,韩东波就反驳道:“你以为就你想的多吗?省领导以及上面的领导想不到这些吗?” “我再给你透露点内幕消息,王家有人趁此机会与四大家领导配合,借这次王副总住院的机会。” “趁机夺权,重新分配政权格局,这不是机会是什么?” “这些都是重要机密,我告诉你就是让你不帮我就算了,但也别想昨晚那样坏我的事了。” “否则,我真不客气了…” 见好友这险些翻脸的样子,袁平无奈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只能摇摇头道:“不管你刚才说的机密是真是假,那都是神仙打架的斗争。” “你我这种不起眼的小鬼,稍微来点余波就可以将我们埋了。” “行吧,既你执意已决那我不说什么了。” 袁平回去了,他打算不再插手市委的任何工作。 甚至动了想休病假的心思… 而塔山县这边的县委大楼里,书记孟庆华,常务副县长房斌等几个常委班子坐在办公室里。 “市委组织部那边说,新县长已经到咱们的塔山了。” “真不需要去迎接吗?” 常务副县长房斌开口询问一声,顺便弹弹烟灰。 “中央八项规定里,一直在强调杜绝形式主义工作风。” “而且有没领导过来,没什么好接的。” “让县府办主任去门口等着就是了。” 县委书记孟庆华很自然随意的吩咐着,这话也代表了县委对新县长往后的工作态度。 是一种政治信号,会由办公室里在座的几位常委,传递下去,蔓延到全县干部耳朵里。 而在几分钟前,书记孟庆华刚接完市委书记韩东波的电话。 意思表达的很清楚,这新县长就是个毫无背景的学生兵。 过来镀金的,不用把他当人看,最好是能让他违纪违规违法,然后给尽快打包处理。 然后承诺提拔孟庆华的亲信上位县长。 有了市领导的支持,那县委书记孟庆华自然心里就有了很多的底气。 至于京都政圈,包括省市领导传的什么消息。 他这个县官并不是很清楚,因为他的触手耳目还到不了那个高度。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 常务副县长笑了笑,立马出门去安排,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如果元朗不空降的话,这个县长位置就是他顺位接任的。 县委跟市委已经把他提名,汇报给省委组织部了。 最后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刷下来,然后等来了元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后面又得知是念书出来的学生兵后,那火气就更加旺盛了。 在基层从政数十年,摸爬滚打了这么久。 最后却不如人家念两年书给升的快,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太平衡的。 可县府办主任根据领导的安排,在县府大楼门口等到了中午十二点,都没有看到所谓的新县长过来。 直接给他整个人都等急躁了,连午饭都不敢去吃,生怕把领导交代的工作给耽搁了。 可元朗人呢? 他早上跟大毛从酒店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去县府办。 而是开着车在县城里绕了起来,好好观察了下未来几年要工作的地方。 这个县城常住人口三十五万,离市区六十公里,离省城三百多公里。 四条主街道,下辖四个街道办,三乡两镇。 经济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但这个县城出了个全省大名人。 那就是江省首富海富贵,但听说海总发家后,并没有过多回馈过塔山县。 只是在县里成立了个房地产公司,用于开发县里的楼盘。 在元朗看来这不算回馈,这是在吸老家的血。 “哥,都这个点了,我们还不去单位?” 一家小面馆里,大毛吸溜着当地特色小吃,满嘴红油的询问一声。 “不急,反正也没人打电话催,证明压根就没人接。” “那就看谁能沉得住气吧…”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可话刚说完便看到几个穿着综合执法办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前台收银的老板娘,很有眼力见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玉溪在拆封。 第715章 偷拍 “卫生费,城市建设费,消防检查,工商执照,健康证,食药局的证明。” “我们店该交的都交过了,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 “几位领导真是爱民如子,三天来一趟的检查,真是辛苦了哈…” 老板娘嘴里露出亲切的笑容,边说边把拆好的烟给一人装了一盒。 而那几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也不客气的把烟塞进了口袋里。 其中一人敲打道:“老板娘,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们来的太频繁了?” 老板娘当即摆手摇头解释:“怎么会呢,几位领导过来检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欢迎随时来检查…” 元朗看的出来那老板娘虽然脸上带着笑,可后槽牙都是紧紧咬着的。 而对面的大毛,已经很敏锐的拿手机偷拍了起来。 把几人刚才收烟的行为全录了下来,元朗给了个赞赏的眼神。 “民以食为天,你们这些做餐饮的最能偷奸耍滑了,有的饭店后厨常年不清洗卫生,导致原材料变质发霉,过多使用违禁调料等…” “要是吃坏人民身体怎么办?造成大面积食物中毒怎么办?” 几个年轻人一本正经的唱着高调,老板娘只能低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说:“是,是,所以说还得加强管控,是我们这些做买卖的福分。” 几人扯皮了一会后,那些穿制服执法办工作人员这才扭头离开,转身去了隔壁的店。 “什么玩意啊,我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刚出门就被老板娘不客气的变脸咒骂着。 元朗开口询问道:“大姐,这些人隔三差五就过来检查吗?” “每次检查都只是塞烟吗?” 大姐见有食客询问起来,只是无奈笑了笑,然后拿出刚才那条烟。 来到元朗跟前,拆开一个烟盒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烟。 而是卷在一起的五百块现金。 “如果一盒烟就能给打发,倒是谢天谢地喽。” “三五天来一次,一次来三五个人,每人最少五百块。” “不给就挑毛病,封店整改,吊销执照。” “干这种小饭店的,人存心真要挑问题那可太多了。” “地面有水渍,容易造成老人小孩摔倒,关店整改三天。” “后厨冰箱蔬肉不分离,影响食物变质,关店学习培训。” “遭不住,遭不住啊,要不是房租还有半年,真想把店给关了。” “省的一天全给这些养的蛀虫给吃了。” 老板娘还在絮絮叨叨的咒骂着,可看到刚才那几个人从门口路过时。 立马把嘴闭上,换了一副笑脸,还亲切的摆手打着招呼。 “姐,我是外地来的,也准备过来做个小买卖啥的。” “咋这边的营商环境这么差的吗?” 元朗擦了擦嘴,也没胃口吃下去了,直接开口询问着。 “环境差的前提是也得有环境啊,你看这塔山县有环境吗?” “小伙子,听姐一句劝,去哪都别来塔山。” “生意好坏先不说,光办理各种执照手续就让我前后跑了一个多月。” “我就这三十多平的店,光工商局的营业执照我就跑了五次,食药局的安全证明跑八次。” “每次过去都得塞个小红包啥的,真的挺糟心…” 大姐越聊,元朗的内心就越沉重,最后吃完饭结账时候,大姐还给打了个折。 一个劲的劝元朗千万别来塔山开店投资,纯恶心人的。 “这塔山经济也不差,这些各部门至于这样吗?” 出门后,大毛也是听了一肚子气,当年津阳再乱,也没听说过这种乱收费的现象。 可俩人刚走没几步,一个巷口拐弯处,之前在饭店出现的三个工作人员。 立马出现挡住了元朗跟大毛跟前,三人的神色凝重,眼神也很凌厉。 “几位领导,什么个意思?” “难不成我走在路上,还得给你们交笔过路费吧?” 元朗没有丝毫慌张的表情,反而冷笑一声讥讽道。 他想看看这塔山县的有关部门,到底是有多黑。 “那倒不用,我们并不是土匪。” “听哥们口音是外地来的吧?” “那就听句劝,让我们检查下两位的手机,把刚才不该拍的画面给删掉。” “那二位就可以自行离去,希望配合下我们的工作。” 为首一人说完,便伸出手准备讨要元朗跟大毛的手机。 他身后一人也跟随附和道:“刚才在人家店铺里,我们没有拆穿阻止你们拍摄。” “是怕对人家生意影响不好,哥们可千万别多管闲事啊。” 听到这话,元朗没忍住笑出了声,讽刺道:“好一个影响不好,是怕对你们的职业生涯有影响吧?” “敢做这种勾当,还怕人拍吗?” “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们的行为我的确拍下来了,但手机肯定不会给你们的。” “你们又能怎么样?” 见元朗口气比脚气还大,对面的三个人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了。 立马换了个站位,把元朗跟大毛围了起来。 “几个意思?要跟我动手来硬的了?” 元朗反问一声,这几个臭丘八元朗还没放在眼里。 “都说了,我们不是土匪,在大街上跟你动手撕扯没必要。” 为首之人说完后,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李队长,麻烦你带人过来一趟吧,我这边出点问题,有人在对抗执法。” “在二条街路口往北,你过来就看到我了。” 吩咐完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看向元朗轻挑道:“在治安队来之前,你当着我的面把视频删了,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否则,待会换个地方我可就没这么好的脾气跟你聊天了。” 元朗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初,淡漠道:“我倒真想看看你们塔山县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番幼稚言论,听的对面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向元朗的眼神里充满了可悲,跟我们提王法? 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时代,什么社会了。 什么叫王法? 有关系,有背景,有权力人脉的才叫王法。 至于你们这种普通刁民,还是外地来的流动刁民。 留给你们的只有强取豪夺… 第716章 袭警 “哥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别活的这么幼稚了。” “看到我这身工作服了吗?它就是王法…” “现在王法让你别给自己找麻烦,乖乖把视频删了,大家各走一边。” “留着那些视频,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前面那个年轻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制服,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对我没好处,但是可以伸张正义,让社会建设与政府人民之间的关系更加美好。” “你们这种政府蛀虫,就该被全部清理掉…” 元朗回答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耿直与幼稚。 再次逗的三个人无奈笑出了声,甚至有人调侃讽刺道:“今天有意思哈,碰到个外地来的小傻子。” “他以为他是谁啊,还在这喊着伸张正义…” “这副官腔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他是咱们塔山县长呢?” 元朗轻笑一声并没有回应,而后面的大毛也是在心里嘀咕着:“你可算说对了,他还真是你们塔山的县长。” 治安队出警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就停在了路边。 那个李队长穿着公安制服走过来,瞥了眼被围起来的元朗跟大毛。 又被综合执法办的那个年轻人拉到一边,嘀咕了半天。 随后那个李队长了解完情况后,才向元朗走来劝阻道:“小兄弟,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本来也就没多大事,你把视频删了,该走就走,也不用跟我回去浪费时间了对吗?” 基层就是这样,关系套着关系,人情叠着人情。 而县局或者派出所办案基本都是以调解为目的。 劝双方握手言和就拉倒,他们也省事。 如果有读者朋友某天碰到被派出所或者分局调解的情况。 要是自己占理,并且不愿意接受调解的时候。 就一口咬定要公安机构立案,并且要拿到回执单。 这样案子就记录上去了,公安机构要么破案,要么就拖着影响自己系统的破案率。 这个数据会影响他们单位的福利待遇发放以及负责人的升迁问题。 所以大多都是调解,尽量不会给立案,因为不立就不用记录在册,也就不存在破案了。 也有种情况就是说好给你立案,但是没有给你回执单。 那就是在糊弄你,其实没有真正的立案,只是口头告诉你立了,最后可能也会不了了之。 这段仅为纯科普老百姓与基层派出所打交道的一些经验。 “警察同志,公职人员借职务之便对商家吃拿卡要。” “这影响多不好啊,怎么能是小事呢?” “你们不应该是法办他们吗?倒反过来劝我把视频删了?” “同志,你这屁股歪的对的起你身上这衣服吗?” “还有,难道我删了视频,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吗?” 听完元朗反驳的话后,李队长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说这小子是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智障。 李队长还有点怀疑,现在是真发现了,一口一个高调跟官腔。 比特么我们领导的官威还要大,可这种言论在他们眼里看来。 就是一个纯傻子… “小兄弟,我这是为你好,非要我把你带回去,拘上半个月你才老实了吗?” 李队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变得充满了吓唬与威胁。 “我觉得你不应该是为我一个人好,你应该抓他们三个调查一下,为全县老百姓好才是你的使命。” 元朗依旧是这副说话的调调,李队长彻底没有了耐心。 压根没有办法正常聊下去了,元朗在他眼里简直就不是个正常人。 张嘴就是高调,开口就是使命跟格局。 你一个外地来的小游客,怎么这能装呢? 李队长觉得自己有义务给这两位年轻人,上一堂社会课了。 否则以后要吃大亏的… “行吧,小兄弟,那我们回队里聊吧。” 说完大手一挥,立马过来两个民警架着大毛就往长安警车里拖。 而李队长也顺势搂住元朗的脖子往警车塞。 综合执法办的几个人,则是打声招呼道:“我们三个自己开车去治安大队碰头。” 说完还冷笑着,不屑的瞥了眼被控制住的元朗。 像看傻子一样,眼里充满了嘲笑…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到了队里强行把手机夺过来删掉视频,打一顿然后丢到拘留室冷静半个月。 出来后什么事都没了,敢继续闹事那就继续把你拘留。 你告诉我,你能被拘几次?你的生活又能被折腾几次? 最后哪怕你心里再不痛快,你也只能打碎牙咽下去。 难道你还能因为这屁大点事,连自己日子都不过了,天天去告我? 还告不出任何结果,反而是让自己每次都被抓起来。 再耿直,再单纯的人,被这么来几次都学会怎么做个社会人了。 可元朗上车后才发现基层在处理这种麻烦问题的时候,节奏是很快的。 刚上车两个民警就已经开始强制从元朗跟大毛身上搜手机了。 而车子也已经快速朝治安大队奔去,路过县府大楼门口时。 还能看到县府办的主任,正面露痛苦,顶着烈日还在门口站着等迎接县长呢。 殊不知县长已经被当成要处理的麻烦问题。 从他面前刚路过的那辆警车被带走了。 “砰砰…” 随着几声闷响,副驾驶的李队长看着自己的属下,直接倒头就睡。 而元朗跟大毛还好好的坐在后面,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同志,我又没犯罪,你们的人涉嫌抢劫我。” “我不过是防守自卫而已…” 元朗语气依旧不为所动的解释着,旁边的大毛忍着笑意不说话。 现在他也想看看塔山县的这群干部班子,今天这事该怎么收场了。 哥也太坏了,但也能想通这么做,就是想彻底了解下塔山县下面这群部门的具体情况。 “停车,袭警,你这属于袭警…” “本来最多算拘留,现在该上刑了…” 李队长怒吼一声,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从车里抽出一根警棍。 严阵以待的盯着元朗跟大毛… “哦,我又不是罪犯,你们抢我手机就行,我还手就是袭警了?” “我知道公民有义务配合司法机关执法,可你们连嫌疑人都没一块带走。” “压根就属于不合法…” 元朗的意思是,为什么没带综合执法办的那三个人? 光把自己带回去了,这是不合流程的… 而李队长此刻已经掏出手机给县局打电话汇报了。 拍视频事小,袭警是大事,必须要严肃处理… 第717章 不是第一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8章 口头教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9章 不怕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0章 上一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1章 蝴蝶效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2章 违法犯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3章 抓紧流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4章 泛黄发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5章 没有区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力巅峰,从副科开始起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