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黄埔开始》
第1章
pS:叠甲本书全架空,不涉及任何的现实,本书进过3次大的小黑屋时间长达3个星期,小的不计其数,如遇到不通顺的地方敬请谅解,404修改了很多次介意的勿看
“扑通!” 一声闷响,平静的河面瞬间被打破,激起层层水花。刚大学毕业的林立,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河中,向着落水者奋力游去。他拼尽全力,终于将那人拉上了岸,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当林立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1924 年新春伊始的汉口城。这里的英租界内,一座宏伟壮观的周家大宅格外引人注目。此时,天空中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大地上,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白茫茫的雨幕所笼罩。
在这雨幕之中,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静静地伫立在周家大宅的院子里。他叫周亦云,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历经风雨洗礼的青松。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不断滑落,很快就浸湿了他身上的中山装,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堂屋。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艘船只在风雨中穿梭往来,时不时传来响亮的汽笛声,那声音在这暴雨天里显得格外孤寂,却又似乎在彰显着这座城市作为交通枢纽的繁忙与重要。与此同时,位于周家大宅东侧的博学书院,传出悠扬的钟鸣之声。钟声清脆悦耳,在风雨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座拥有千年历史的古老城池所经历的辉煌与沧桑。
博学书院,就坐落在如今的江城四中校园内,它是中国最早的一批西式学堂之一。由不列颠王国基督教伦敦会牧师杨格非于 1899 年创办,最初名为博学书院,秉持着 “勤、朴、博、学” 的校训。
书院内那座标志性的红色钟楼,建于 1905 年至 1908 年间,历经岁月的洗礼,如今已成为武汉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与魏氏纪念堂一同,见证着博学书院的悠久历史。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博学书院为湖北省乃至全国培养了大量杰出人才,而如今,已经成为周亦云的林立已经从博学书院毕业,并且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大学部。
由于周亦云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聪明才智,被家族视为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周老太爷甚至越过了他的父亲周文复和大哥周致林,决定让年仅十五岁的周亦云继承家业。令人欣慰的是,大哥周致林对此毫无怨言,周家上下依旧和睦,团结友爱。也正因如此,林立很快就真正融入了周家。
“少爷,差不多可以上来歇着了,您都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再站下去可就要着凉了。” 远处,管家福伯撑着一把雨伞匆匆赶来,“少爷,我可是从小看着您长大的,有什么事就不能和老爷商量商量嘛?等太太和大少爷回来,看到您这样子,得多心疼啊。” 说着,福伯便要将手中的雨伞递给周亦云。
恰在这时,四合院大堂的正门缓缓打开,周亦云的父亲周文复一脸严肃地站在门边,说道:“进来吧,别站着了,要是病了,可就去不了广州了。”
周亦云听闻,不敢有丝毫耽搁,抬脚便走进屋内。他高声唤人取来干净衣物,随后快步走进来,他迅速褪去身上湿透的旧衣,换上清爽整洁的衣衫,仔细整理好衣领,轻轻拍了拍衣角,确认一切无误后,才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前往见自己的父亲。一进堂屋,就看到周文复正端坐在大堂之上,静静地品着茶。
周亦云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喊道:“爹,儿子此次去广州,是一心想去寻一条救国的道路。如今这世道,混乱不堪,百姓受苦,唯有去广州,投身革命,才有可能改变这局面,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话音刚落,“啪” 的一声,周文复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沉默良久,眼中满是不舍,缓缓说道:“儿子,爹知道你的心思,你桌上的《新青年》爹也看了。你是想去广州参军吧?你也长大了,爹也劝不住你。就不能再等两年吗?你娘还没回来呢。”
周亦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激动地说道:“爹,儿子已经长大了。儿子已经报名参加了考试,并且通过了初试,马上就要前往广州参加总考试,实在来不及和娘亲告别了。儿子这次在武汉初试可是考了第一名,我坚信自己一定能考上。那所学校里有我追求的真理,有我的同志,它绝不是北洋军阀所建立的学校可以比拟的。我相信,救中国的人,救中国的军队一定在黄埔。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周文复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说道:“7 年前你说要习武,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家里的事都交给你哥在打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既然你要去考军校,就要向你大伯学习,到了战场上,要是你贪生怕死,就别说是我周家的人,可别丢了我周家的气节。” 说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
周亦云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文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雨水拍打着地面,顺着屋檐滴落的滴答声。
周亦云轻声呼唤来福伯,两人一同走进书房,开始仔细商讨前往广州所需要准备的各项物品和事宜。他们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热烈交流意见,时间就在这一来一往的讨论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逐渐变得柔和起来,金色的余晖洒在了书桌上。
经过漫长而细致的讨论,直到太阳开始缓缓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时,他们终于将所有要准备的东西都一一罗列并整理完毕。周亦云轻轻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眼神闪烁地看向福伯说道:“福伯,明日我这一离开,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呢!还有啊,关于那大学的入学名额,我已经不会去读了。不如就等刚哥归来后,让他使用我的名额去上大学吧。毕竟这么多年来,多亏有福伯您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料,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呀。”
说起周刚,他是福伯的亲生儿子,与周亦云自幼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厚,如同亲兄弟一般。周围世家的孩子们都知道,每次想嘲讽周刚,周亦云都会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周亦云也成了其他世家眼里的小霸王,可惜的是周刚的成绩比不上周亦云。
“哎” ,福伯长叹一声,“少爷,我也是把您当作我的晚辈看待啊。当年要不是周老太爷救我,我早就死在路边了,哪还有现在的日子。少爷,战场上刀枪无眼,您一定要千万小心啊。”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窗台上,周亦云早早地起床洗漱。家里的阿姨早已准备好了早餐,他匆匆吃完后,立即拿起昨天收拾好的行李,认真地整理了衣襟和衣领,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房门,穿过庭院,走出院门,坐上早已停好的汽车,向着码头驶去。
清晨的江城码头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江水在雾中静静地流淌,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沉默。寒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周亦云站在码头上,望向家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远处的船只鸣着汽笛,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那是他即将乘坐的船。随着船渐渐靠近,江水泛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正如周亦云此刻波澜起伏的心 。
第2章 初入广州
随着一阵悠扬而响亮的汽笛声划破长空,从繁华热闹的广州码头上远远地传来。只见一艘庞大的气船顺着滔滔江水缓缓驶来,并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岸边。 周亦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船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刚刚踏上陆地,他便招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车夫熟练地拉起车把,车轮滚滚向前,带着周亦云朝着黄埔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人力车穿梭如织,车夫赤着膀子,脚步匆匆,拉着周亦云在石板路上奔波。
周亦云在黄包车上四处张望只看见西洋和传统相结合,传统街边店铺林立,布招牌在风的吹拂下摇晃,路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布庄中,伙计们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着花样,转角处的茶楼里,茶香四溢,老广们围坐一桌,点上几笼虾饺、叉烧包,一边惬意地喝茶,一边谈天说地,从家长里短到城中趣事,都是他们的谈资。
再看那西堤,城外大新公司气派非凡,欧式风格的建筑矗立街边,玻璃橱窗里陈列着来自国内外的新奇玩意儿,引得行人驻足观望。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行驶,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添了几分现代的气息。而不远处,古老的骑楼蜿蜒伸展,骑楼底的长廊为行人遮阳挡雨,人们在其间悠闲漫步,或是在街边的小摊上挑选着小物件,大街小巷时常能看到宣传革命思想的标语与海报。
周亦云下了车,舒展双臂,用力伸了个懒腰,活动着久坐后有些僵硬的身体。他缓缓转动脖颈,环顾四周,不远处,一家旅店映入眼帘,门面整洁,招牌醒目,看起来颇为不错。他心中一动,抬脚便朝着那家旅店走去。
一跨进旅店大门,嘈杂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宽敞的大厅里热闹非凡,吃饭的客人围坐在一张张木桌前,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人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大厅,住宿的客人则或站或坐,有的在办理入住手续,与掌柜交谈着;有的已经安置好行李,正悠闲地休憩,大厅里弥漫着烟火气和旅途的气息 。
周亦云没有被这喧闹的场景所干扰,他脚步不停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柜台。站定后,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对着柜台后的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来一间房。”
掌柜听闻此言后,手中握着的毛笔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面前的客人。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轻声说道:“客官啊,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如今已经没有空房间可供您入住了。要不您去别家客栈看看?或许他们那儿还有空余的客房呢。”说罢,掌柜轻轻摇了摇头,便又低下头去,继续专注地记起账来。
周亦云有一些失望,正要走出门,闻听一声“小哥,请留步\"周亦云转过身来,见到来人面容英俊,眼神深邃而坚定,透露出睿智与果敢,仿佛能看穿风云变幻的局势。鼻梁高挺,线条硬朗,不由道”这位先生叫住在下有何事”
来人神色有些腼腆,微微红着脸,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来报考军校的呀?”
周亦云闻言,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才点头应道:“正是,真不巧,这家店没房间了,我正打算去别家旅店看看呢。”
来人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语气也热络起来:“那咱们可就是同学了!我也是来报考黄埔军校的。我住的那个房间还空着一个床位,你也看到了,现在广州到处都是人,旅店基本都没什么空位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住一间,房钱咱们对半分,你看咋样?”
周亦云听闻,心中暗自思忖片刻,抬眼再次望向对方,眼中多了几分友善,点头说道:“行啊,那可太感谢你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只见来人脸上洋溢着爽朗而热情的笑容,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一边伸出那宽厚有力的右手,一边用洪亮且充满活力的声音说道:“你好啊同学!我叫蒋现云,日后你只管称呼我为现云便好啦!”
周亦云听到这话不禁吃了一惊,目光紧紧锁定眼前之人,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竟然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黄埔三杰之首——蒋现云!而且还是位令人敬仰的革命先烈!想到此处,周亦云暗暗在心底立下誓言,此番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历史的悲剧再度重演。
此时的周亦云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他迅速伸手紧紧握住蒋现云的手道:\"你好同学,我叫周亦云。”
由于太过用力,甚至使得蒋现云都感到有些不太自在了。蒋湘云不禁心生疑惑,暗自嘀咕道:这年轻人为何如此激动?难道他早就认识我不成?
蒋现云和周亦云缓缓地走上二楼,推开房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紧靠着窗户摆放着的四张床铺。周亦云好奇地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布置得相当简陋。除了那五张床之外,只有一个略显破旧的衣柜和一小块孤零零挂在墙上的镜子,再无其他多余的摆设。
不过,尽管房间显得有些寒酸,但里面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每一张床上的衣服和被子都叠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经过精心整理一般。
蒋现云动作娴熟地接过周亦云手中的行李,微笑着说道:“亦云啊,你就住在最右边的那张床吧。咱们宿舍现在还有三个人出去了,等会儿他们回来之后,我再给你们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大家可都是从各地赶来报考军校的呢!”
周亦云一边点着头,一边走到自己的床边,然后轻轻脱下身上穿着的外套,将其随意地放在床上。接着,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略带倦意地说道:“蒋兄,我这一路上从家乡来到广州,真是车马劳顿,累坏了。我先稍微睡一会儿,等其他同学回来的时候,麻烦你叫醒我哦。对了,等大家都聚齐了,今晚我做东,请各位同学一起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说完,周亦云便一头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3章 交谈
夕阳的余晖缓缓洒下,给城市蒙上了一层薄纱。随着夜幕逐渐降临,这座城市开始亮起点点灯光,仿佛是繁星自天际洒落人间。在时代浪潮的推动下,正大步迈向现代化,电灯的出现,让有着 5000 年悠久历史的古国,渐渐摆脱了长久以来依赖油灯与蜡烛照明的传统。
江边的一家旅店里,俩个青年轻轻推开了房门,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眼中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中午出去的宋西濂等人终于从外面回来了。宋西濂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说道:“嘿,今天我们去黄埔军校门口转了转,那考试的日子眼瞅着就要出来啦。好家伙,报名的人那叫一个多啊,简直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 说着,他大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一屁股坐下。
宋西濂刚进房间,就敏锐地察觉到屋里多了些陌生物品。他转头看向蒋现云,问道:“蒋兄,是不是又有人来了?” 蒋现云笑着点头,说道:“没错,今天来了个江城的兄弟,也是来考黄埔军校的。”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里屋,把还在熟睡的周亦云叫醒。
周亦云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蒋现云热情地把他拉到众人面前,一一给他介绍。当听到 “周文” 这个名字时,周亦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周,越看越觉得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像。周亦云忍不住开口问周卫国:“周文兄,你今年多大了?” 周文不明所以的答道:“今年17 。” 听到这个回答,周亦云不禁有些发懵,心中越发确定自己似乎身处另一个世界,毕竟在那部有名的电视剧里他应该在这个时期还是小孩,果然不是现实世界(叠甲)
接着周亦云开始介绍自己道:“同学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亦云,来自江城。很高兴认识大家,如今军阀割据,山河破碎,百姓深陷水火之中 ,我一心想着打倒军阀,解放华夏,建立一个独立,自由废除不平等条约的新华夏!”
“好!亦云同学说得太对了!”话还没落音,一个声音激动地响起。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挥舞了一下,满脸愤慨,“现在那些军阀,把好好的中国搅得乌烟瘴气。之前我去过广州陆军讲武堂,那里腐朽又专制,教学方法陈旧,课程安排混乱,简直一塌糊涂!依我看,只有黄埔军校才是我们挽救国家和民族的希望所在。在那里,既能学习马克思主义,又能领会三民主义,充满了革命理想和热血!”说着,他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周亦云的手,这时宋西濂开口介绍说他姓陈(自己知道就行,用了一堆名字都过不了审核 系统一直判定),宋西濂又介绍了自己。
宋西濂连忙站起身,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微微欠身:“亦云同学,你好!刚刚听你一番话,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咱们都是来报考黄埔军校的,今后就是并肩前行的同志了。还有二十来天就要考试了,希望我们都能顺利进校,一起为革命理想拼搏!”
这时,蒋现云笑着插了进来:“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一来,我们结识了亦云同学这样志同道合的伙伴;二来嘛,亦云同学要请大家吃顿大餐!”
“那还等什么!”周文眼睛一 亮,兴奋地又一次抓住周亦云的手,“走,咱们去醉仙楼!那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酒楼,我对路熟,我来带路!”说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满是奔赴美好未来的朝气。
\"这个周文也太急了,西濂我们走,可不能让他全点他自己的菜”说摆蒋现云拉上宋西濂,跟上,众人一路交走道街角,一家气势恢宏的酒楼瞬间抓住众人目光。这栋建筑足有三层,主体采用暖色调的棕红色砖石砌成,在灯光的轻抚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酒楼的正面,四扇巨大的木质雕花大门古朴厚重,门面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的精湛技艺。大门上方,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高悬,“醉仙居”3个大字苍劲有力,在灯光下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透着十足的气派。
沿着大门向上,是一排宽敞明亮的落地窗,镶嵌在木质窗框之中,窗框上同样雕刻着细腻繁复的花纹,与大门的风格相互呼应。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到酒楼内部典雅的装饰和忙碌的身影,为这庄重的外观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酒楼的顶部,是传统的中式歇山顶设计,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犹如展翅欲飞的大鹏,气势非凡。檐角下悬挂着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这座建筑增添了一抹灵动的韵味。
酒楼的两侧,爬满了翠绿的常青藤,星星点点的小花点缀其间,在砖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这些绿植不仅为酒楼增添了生机与活力。
在大门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地面用青石板铺就,错落有致。庭院中央,一座精美的喷泉正潺潺流淌,水花四溅,在灯光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喷泉周围,摆放着几张木质长椅,供食客们在餐前餐后休憩赏景。
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之色,蒋先云略带尴尬地开口:周兄,这儿可是广州排得上号的酒楼,太过破费了。亦云请我们吃顿好的,也不必选这么高档的地方。”
话声刚落,周亦云便摆了摆手,说道:“周兄,你今天这是打算狠狠宰我这‘土豪’一顿啊。不过我家里还算有些家底,这点饭钱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日后投身革命,恐怕就再难有机会享受这般美食了。湘云、周兄、宋兄,陈兄。咱们进去吧。”
说罢,周亦云率先迈开步子,走进了大门。众人来到门口,眼尖的店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问道:“几位先生,要点些什么?”
周亦云没等其他人搭话,便径直说道:“小二,来一间靠窗的雅间,再把菜单拿过来,挑你们店里最招牌的几道菜。”
店小二一听,喜上眉梢,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将众人带到了三楼的雅间,说道:“先生,您几位稍作等候,菜马上就来。” 说完,便转身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
第4章 黄埔
\"上菜了先生你慢用\"小二放下菜品退了出去.
五人围坐在酒楼包厢里,此时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广州美食。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叉烧包,皮薄馅大、汤汁鲜美的鲜虾云吞面,晶莹剔透、软糯香甜的马蹄糕,还有那香气四溢、口感醇厚的艇仔粥…… 这些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五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在交换着信息,周文,陈怀远和宋西濂把今天获得的信息细细的说了一遍,如今的广州已经成为了时代的浪潮所有心怀理想的人们都在往这里汇聚,蒋现云和周文,宋西濂三人对于黄埔考试还是很是担忧,周亦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原来他们已经成功了,对于自己,周亦云还是不但心的,这个时代的考卷对于他这个从千万大学生卷出来的大学毕业的人来还是很简单的。
蒋现云笑着站起来招呼说到:\"第一是欢迎我们的新朋友,周亦云,第二是感谢周亦云请大家吃饭,第三祝大家同进黄埔,做同学,黄埔军校大家一定可以考进去‘。话音刚落,众人站起来一起举杯欢庆,他虽然不知道周亦云的实力,却对周文等人很是了解,认为他们一定可以进的。
众人落下宋西濂微微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蒋兄,我们还是不能太骄傲自满意了,黄埔军校的报考条件那么严格,竞争又那么激烈,我们也不能确定可以考上,要是考不上,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广州,为了报考所作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说着,宋西濂他起勺子,舀了一勺艇仔粥,细细品味起来,只是脸上的担忧没有散去。
周文看着宋西濂,微笑着说:“宋兄,你的担心我能理解。但咱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放弃尝试。咱们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困难,都没有退缩。现在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只要咱们努力学习,充分准备,就一定有机会考上。而且,就算考不上,这段经历也会成为咱们人生中的宝贵财富,大不了咋们在考第二次。就像这广州美食,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制作工艺,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烹饪,咱们报考黄埔军校也一样,需要付出努力和汗水。”
周亦云接着说道:“陈兄说得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收集关于黄埔军校的资料,了解了他们的考试内容和要求。黄埔军校的考试不仅包括文化知识,还有军事素质和思想政治方面的考核。咱们要针对这些方面进行有针对性的复习和训练。就像品尝广州美食一样,要用心去感受,去学习,我文化课可是全校第一,我来给大家整理学习资料。”
蒋现云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文化知识我可能稍微弱一点,但是军事素质和体能训练我可不怕。我从小就喜欢运动,身体倍儿棒。这段时间,我会加强训练,争取在体能测试中取得好成绩。等考上军校,我一定好好训练,将来上战场,把那些军阀和列强打得落花流水!”
周文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分工合作。亦云,你负责整理文化知识的复习资料,为大家提供学习指导;现云,你负责带领大家进行体能训练,制定训练计划;西联,你心思细腻,就负责收集黄埔军校的最新动态和信息,及时告诉大家。我呢,会和大家一起学习和训练,同时协调好各方面的事情。”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讨论着具体的学习和训练计划。
“我觉得咱们每天早上可以早起进行体能训练,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等项目都要练起来。” 姜云一边说,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叉烧包,“下午和晚上就用来复习文化知识,亦云,你到时候给我们讲讲历史、政治、数学这些科目。”
周亦云微笑着说:“没问题,我会把我收集到的资料整理好,做成详细的学习笔记,分享给大家。咱们可以一起讨论、一起学习,有不懂的地方随时交流。”
宋西濂听着他们这样说也放松了下来说道:“我会关注黄埔军校在报纸的消息和其他渠道的信息,一旦有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另外,我还会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要上黄埔军校的同学,看看能不能向他们请教一些经验,获得一些消息。”
周文手里拿着鸡腿笑着说道:”你们都安排完了我给大家管后勤,保证让大家满意。\"
饭毕众人走在回旅店的路上,黑暗中的路灯显的那么明亮远处的江面洋人的商船如同一头头贪婪的巨兽,嚣张地鸣着汽笛,蛮横地在浑浊的江水中穿梭,激起的浪花仿佛是对这片土地的无情嘲笑,洋人们趾高气昂地开着崭新的汽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溅起的泥水弄脏了行人的衣衫,百姓们却只能敢怒不敢言,眼中满是屈辱与无奈,只能在心里怒骂洋鬼子。
蒋现云气愤到”总有一天要让洋鬼子滚出华夏\"
“四人犹如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周亦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先辈们,你们做到了!正是有了你们夜以继日、锲而不舍地努力奋斗,才让华夏这只沉睡的雄狮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只见周亦云说道:\"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早晨6点起床,给我起来跑步,先来2公里,不要有怨言,咱们干革命的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可不行,只有拥有强壮的体魄,才能在未来漫长而艰难的革命道路上冲锋陷阵,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和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深深地明白,革命的道路充满了数不尽的艰辛和挑战,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而拥有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是实现革命理想最坚实的基础。
第5章 黄埔(二)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破晓,大地仍沉浸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旅店的院子里就已经响起了阵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蒋现云、周亦云以及他们的好友们按照约定,早早地起床,开始了跑步训练。他们在晨曦微露的朦胧中奋力奔跑着,汗水很快就湿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喊累,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一步,都像是在向这个黑暗腐朽的世界发出宣战;每一次呼吸,都饱含着对革命胜利的热切渴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坚持进行体能训练,同时也争分夺秒地抓紧时间学习文化知识和革命理论。他们相互鼓励,相互帮助,共同进步。尽管训练的过程异常辛苦,身体的疲惫如影随形,但他们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他们肩负着的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与希望,他们的每一份努力,都将为革命的胜利增添一份宝贵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他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知识储备也日益丰富。他们时刻准备着,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那个能够为革命事业贡献力量的宝贵机会。而在这座弥漫着浓厚革命气息的城市里,他们心中的革命火种正在逐渐燃烧,越烧越旺,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用炽热的光芒照亮整个中国黑暗的夜空。
终于,一个令人振奋的重要消息传来。黄埔军校正式向全国青年发放考号,公布考试日期,周亦云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兴奋得难以自持,他们立马就去报名参加了考试。
在备考的日子里,他们更加刻苦努力地学习和训练。白天,他们在教室里全神贯注地刻苦学习文化知识,不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晚上,他们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考上黄埔军校,为革命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考试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黄埔军校的校园里人头攒动,到处弥漫着紧张又热烈的气氛。周亦云怀揣着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踏入了这片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土地。他与同行的伙伴们因分属不同的考场,只能短暂地挥手作别,独自朝着自己的考场走去。
走进考试走廊,周亦云瞬间被眼前嘈杂混乱的场景所震撼。这里人满为患,拥挤的人群犹如潮水般涌动。有的考生神色凝重,抓紧最后的时间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书本,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想要将所有的知识都一股脑地塞进脑海;有的则全然没有紧张感,在人群中嬉笑打闹,肆意地释放着过剩的精力。
就在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前行时,一幕令人气愤的场景映入了他的眼帘。不远处,一群衣着随意、满脸嬉笑的青年正围在一个坐在板凳上的男子身边。那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他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突然,其中一个高个子青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走了男子手中的书,随后得意洋洋地将书举过头顶,还冲着同伴们挤眉弄眼。
“干嘛啊,把我的书还回来!” 戴眼镜的男子反应过来后,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焦急地大声叫嚷着。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微微颤抖,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夺回自己的书。然而,那几个青年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非但没有归还的意思,反而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将书在手中来回传递,故意逗弄着他。戴眼镜的男子一次次地跳起来去抢,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周亦云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正义感瞬间被点燃。他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快步冲了过去,用力地推开那几个正在恶作剧的青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与愤怒,大声喝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对待他!”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周围原本各自忙碌的考生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这边,人群迅速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地议论着,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周亦云见状,故意提高了音量,言辞更加犀利地说道:“你们是疯了吗?居然敢欺负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一个个的,没本事就算了,还没眼力见!他可是学校教导处主任周亦云的儿子!你们这么做,是不是不想考试,不想考学了?”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几个青年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显然被周亦云的话给震慑住了。过了片刻,其中一个胆子较小的青年率先低下头,小声说道:“对……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主任的儿子,我们错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跟着道歉,随后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挤出了人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看到那几个捣乱的人离开后,周亦云转身面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挥了挥手,大声说道:“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老实复习考试吧!” 人群渐渐散去,走廊里又恢复了些许的平静。周亦云走到戴眼镜的男子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的书递还给了他,然后大步走到旁边的板凳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过了片刻,戴眼镜的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缓地走到周亦云旁边坐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主动开口说道:“同学,你好,我叫黄维,很高兴认识你。刚刚真是太感谢你为我解围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其实我爸并不是教导处主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与真诚。
周亦云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回应,突然,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0101 考生在吗?0101 考生在吗?”
周亦云听到自己的考号,心中一紧,他迅速翻出自己的准考证,定睛一看,正是 0101 号。他立刻站起身来,大声回答道:“0101 在这!” 说完,他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衣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在奔跑的过程中,身后传来了黄维的声音:“同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第6章 考试
“0101号考生”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大厅,宽敞而明亮,让人顿感视野开阔。正前方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后端坐着五位身着制服的军官,他们身姿挺拔,神情严肃。
在这张长桌的后方,一幅巨大的画像高悬其上,庄重肃穆。画像中的人目光炯炯,而在画像的两侧,则分别悬挂着两面鲜艳的青天白日旗,给整个大厅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之感。
就在这时,只见周亦元迈着整齐有力的正步,径直朝着考官们走去。他步伐稳健,动作标准。当走到距离考官仅有一米之处时,周亦元迅速停下脚步,立正站好,并以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喊道:“报告考官!0101 号考生前来报到!”
听到周亦元的报告声,其中一位考官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周亦元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开口称赞道:“嗯,不错啊!我注意到你刚才这几步正步走得相当出色,而且你这个军姿也非常标准规范,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是不是故意要在我们全体招生委员会成员面前展示一下你的身体素质呢?另外,能告诉我你的正步和军姿都是谁教你的吗?”
面对这位考官的提问,周亦元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报告考官,我的伯父毕业于日本陆军军官学校第七期。自从我七岁之后,伯父便开始教导我这些军事技能。从小到大,我一直梦想着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保家卫国!”然而,此时周亦元的内心深处却暗自思忖着:哼,在新华夏,哪个读过书的人没经历过军训呀!未来早就是集大成了。
其中一名教官对着另外的教官说道:\"陈教官你认为0101考生如何“。陈辞修见状沉稳的开口说道:“你知道国父创建的黄埔军校和日本的军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嘛;”
\"报告教官,国父建立黄埔军校的目的一是我们要忠诚于革命推翻军阀反动统治,实现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独立,二是要培养我们成为有理想,有信仰的的革命军人,三是我们要学习三民主义策成为坚定的革命者让军队成为国家的军队而不是军阀的军队,所以学生选择了黄埔而不是日本,0101号回答完毕.\"周亦云说完继续保持立定的姿势。
几个教官窃窃私语,脸上都带上笑意其中一个考官说;\"0101号考试既然你提到了你来黄埔军校的原因,你认为什么是黄埔精神?\"
“报告教官,学生认为的黄埔精神为主义,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周亦元道。
“0101号考生我这里没有没问题了,其他的招生委员还有没有问题可以开始提问了”教官道。
只见其中一位教官面带微笑地开口道:“0101 号考生,我仔细查看了你的笔试成绩,发现竟然全部都是满分!尤其是数学科目,同样也是满分,这可真是太厉害了!而且,我注意到你在特长那一栏填写着自己擅长英语、日语和俄语。正巧,我这里有一份今日的报纸,你来把这份报纸的头条分别用三国语言给我们说一说吧。”
周亦云接过报纸定睛一看,这不巧了嘛,头条新闻赫然便是关于今日黄埔军校考试的相关报道。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用流利且标准的英语将头条新闻的内容清晰地讲述出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自然,没有丝毫停顿或错误。
紧接着,他又迅速切换至日语模式,以同样精准无误的表述再次阐述了一遍头条新闻。此时,周围已经响起了轻微的赞叹声,但周亦云并未受到影响,而是继续集中精力完成任务。
最后轮到俄语部分了,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便开始用富有磁性的嗓音将头条新闻完整而准确地翻译出来。当他结束汇报之后,抬起头望向几位教官时,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点着头,表示对他表现的认可与满意。
周亦云见状,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嘿嘿,照这个情形来看,进入黄埔军校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啦!想到此处,他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教官商讨了片刻,坐在中间的教官开口说话:”0101号考生可以出去了,注意看入学名单.\"
周亦元转身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满足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那可是相当满意。
“嘿嘿,黄埔军校,我来啦!如果连这黄埔军校都进不了,那岂不是要给咱们广大穿越者前辈们丢脸么?”亦元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校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校门口时,一眼就瞧见了早已等候在此处的周文和宋西濂二人。只见他们俩一见到周亦云现身,立马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异口同声地问道:“亦云,你考得咋样呀?”
周亦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回答道:“哈哈,我出马,哪还有办不成的事儿?百分之一百没问题啦!从今往后,咱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同学咯!”
听到这话,周文兴奋地一把搂住了周亦云的肩膀,故作不满地嚷嚷道:“嘿,我说亦云,你咋光只顾着自个儿呢?也不来问问我跟西濂考得如何?”
周亦云见状,赶忙说道:“以二位兄弟的实力,那肯定也是不在话下啊!不过嘛……”,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说道:“具体情况,还得等成绩公布才知晓。”
就在这时,几个人又足足等了三十分钟左右,终于盼到了蒋现云慢悠悠地从考场里走了出来。陈康他们3人连忙的围拢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蒋兄,这次考试感觉如何呀?”
蒋现云倒是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他爽朗地大笑一声,拍着胸脯说道:“哈哈哈,就这点儿难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诸位不必担心!”说完,他大手一挥,拉起众人就朝住宿的酒楼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
第7章 开学典礼
黄埔开学日,注定会被历史所铭刻。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大地,阳光洒下一片金黄,整个世界都仿佛沉浸在喜悦与希望之中。而在那座美丽的广州长洲岛之上,彩旗飘扬、热闹非凡,备受瞩目的黄埔军校正迎来它具有里程碑意义。
此时此刻,数百名身着崭新军服的少年们精神抖擞地整齐排列在宽阔的操场之上。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宛如一棵棵即将破土而出的幼苗,充满了生机和活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将踏上一段充满挑战与荣耀的征程。
就在这时,突然间两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其中一人走到台前,面向全体学员高声说道:“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因为就在此刻,我们的军校正式开学的日子。”
片刻之间掌声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司令接着说道:“不要忘记我们的理想和梦想。”
随后,随着一声令下,全体人员都如鸟兽散般地各自行动起来。周亦云兴奋地拉着周卫国和其他几位小伙伴一同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谈论着对新环境的好奇与期待。
就在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寝室门口。原来是教官走了进来!他表情严肃,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接着,便按照名单开始逐个点名,并让每个人报出自己的姓名。
点完名后,教官根据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迅速将大家分配到了不同的床位。完成这一系列工作之后,寝室里的所有人又在教官的带领下来到了宽敞明亮的校礼堂。在这里,大家终于正式见到了所有负责此次训练的教官们。
在台面上几位教官都介绍了自己并且每一个人都发言鼓励了新进入军校的同学。
台下,学员们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是被点燃的热血与激情。有人不自觉地点头,有人握紧了拳头,每个人的胸膛都随着瞿恩的话语剧烈起伏,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下午,清脆的解散哨音悠悠落下。周亦云与姜云等人相约在学校那古雅的凉亭碰面。几人刚一聚齐,便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起各自在军校生活中的感想。他们深知,只有通过这样深入的交流,才能更快地融入到紧张又充实的军校生活里。
周亦云性格豪爽,在交流中显得十分大方。只见他面带真诚的笑容,目光坦然地望向姜云几人,诚挚地说道:“兄弟们,若是在生活上遇到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找我便是。” 那语气坚定而热忱,让人感受到他的仗义与真心。
周文听了周亦云的话,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嘿,大家可别光听亦云说,我周文也不差,兄弟们要是觉得手头紧,或是生活上有啥困难,别跟我客气,尽管来找我。我这点经济实力还是有的,绝不会让兄弟们在钱这方面犯难” ,他的声音在凉亭中回荡,充满了热忱与豪爽,眼神中透露出真挚的情谊,仿佛在向众人表明,自己定会为兄弟们遮风挡雨。
周亦云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只见宿舍中布置很是简单,两边床铺靠着窗户,中间留下了一张桌子,等到几人陆续的回到了宿舍,周亦云便招呼大家围坐在桌旁,开口道:“各位同学,同志为了更快的熟悉对方,我们都来作个自我介绍,先从我来,我叫周亦云,来自武汉,今年18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5班,我是校长亲自选定的5班班长,有任何问题都先来找我汇报,当然我们是不服气的可以来挑战我,谁赢了谁做班长,下面谁来当第一个。\"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响动传来,坐在左边位置上的那位仁兄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噌” 的一声便迅速站立起身来。他身姿挺拔如松,双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而自信的气场。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中气十足、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声说道:“在下名叫林数,乃是土生土长的山东人士!想当年,我也曾是一名莘莘学子,每日埋头苦读圣贤书,然而,如今这乱世当道,军阀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百姓,搞得民不聊生,社会动荡,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于是乎,我毅然决然地投笔从戎,只为能够推翻这些作恶多端的军阀势力,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安宁的好日子!”
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周亦云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微微颔首表示赞许之意。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喊道:“好!那么接下来,请下一位同学发言介绍自己吧!”
“李志,四川人,以前是川军的连长,实在看不惯那些军阀胡作非为,所以就跑到广州来参加革命。” 李志说完,一屁股就坐下了。
这时,黄微站起身来,满脸感激地说道:“我叫黄微,以前是个教书的上次在考试现场多亏了周同学帮忙,结果我还没有来的急问名字,周同学就急冲冲的走了,没来的及当面致谢!”
周亦云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黄微同学,同学之间互相帮助那不是应该的嘛!咱们来自五湖四海,以后就是一个锅里舀饭吃的兄弟了!大家觉得咋样?”
“好!” 众人齐声叫好,这气氛一下子就热闹得像炸开了锅。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介绍自己的名字,“称兄道弟” 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宿舍都快被这热情给淹没了,由于大家年龄都不大,很快打成了一片,周亦云也在期待自己遇到更多的电视剧人物。
第8章 训练
“快点!快点!再快点!你们难道没吃饱饭吗?瞧瞧你们那副熊样,成何体统!”教官怒发冲冠地咆哮着,他的吼声如惊雷般在操场上炸响。
周亦云默默地领跑在前头,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尽管从小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踏入军校后,他才深切感受到这里与外界的巨大差异。前世未曾参军的经历并没有削弱他对纪律和坚韧精神的认知,因为学生时代所养成的纪律观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无论是参与大型活动时的井然有序,还是面对疫情封城时的积极配合,这些都是华夏人民纪律性的生动写照。
就在此时,气喘吁吁的林数跑到了周亦云身旁,与他并肩奔跑着。只见林数满脸苦涩,愁眉不展地诉苦道:“亦云啊,咱们都已经跑了整整二十圈啦!我真是累得不行了,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你居然还能撑得住,难道一点儿都不累吗?我看再这么跑下去,我的午饭饭都要被吐出来了。要不……你去跟教官求求情,让大家稍微歇息一会儿吧。”
周亦云一边奋力迈动脚步,一边扭头看向林数,笑嘻嘻的回应道:“林数,别发牢骚了!赶紧加快速度跑起来,要是落到最后,可是会受到严厉惩罚的,以后我们转战南北可就靠我们的腿,现在不突破极限,以后看来你只能去后勤部队了。”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数,继续专注于前方的跑道,步伐稳健而有力。
过了好几分钟之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哨声,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空气,瞬间结束了这场漫长且令人疲惫不堪的跑步之旅。只见跑完步的众人像被风吹倒的麦苗一般,纷纷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然而,他们这般狼狈模样却没有逃过教官锐利的眼睛,教官见状不禁皱起眉头,扯开嗓子便是一顿怒吼:“都给我站好或者坐好,你们是军人,不是混混。”众人听到教官的吼声,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周亦云深知剧烈运动不能坐下,把周边的同学全部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轻轻搭在了周亦云的肩膀上,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亦云,你在这儿呢!听说你小子最近混得相当不错啊,竟然都已经当上班长啦!嘿嘿,你猜猜看我是谁?”
周亦云侧过头去,看着那张笑嘻嘻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陈兄,还用得着猜吗?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是你这家伙!不过嘛,我能当上班长那可完全是凭真本事,谁让我的每一门功课都是第一名呢!”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哟呵,陈兄,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亦云呐!如今整个学校都快传遍啦,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大王’,每次老师上课的时候,总是你第一个举手提问!”原来是蒋现云和宋西濂两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走近后,蒋现云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笑着调侃道:“亦云啊,你现在可真是咱们黄埔军校的大红人呐!入学成绩就是全校第一,之后大大小小的考试也全都稳坐榜首宝座。咱们可得好好向你这位周大才子多多学习才行呀!”一旁的宋西联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现云兄,过奖了,我们是要共同学习,共同成长,你努力啊,要不然可就是成为了我们中吊车尾啊“说话一片爽朗的笑声响起,周亦云分别把陈数他们互相介绍认识,众人一片欢声笑语,此时众人并不知道有两道身影正在不同的方向观察着众人。
黄埔一期的课程主要分为学科和术科两部分,具体如下:
学科包含了三个大类一基本军事学识:步兵操典、射击教范、野外勤务令等,二是四大教程:战术、兵器、交通、筑城。三是其他科目:军制学、交通学、军队内务规则、陆军礼节、军语、军队符号、战术作业、实地测图等。术科
术科也有三大类一制式教练:单人徒手教练,包括各种步法暨转法;班教练及排连营教练,进行方向与各种队形变换。持枪教练,包括托枪、下枪、举枪、装退子弹、上下刺刀、各种射击与各种行进等,二,野外演习:单人战斗各动作,以及行军宿营战斗方式、联络勤务、土工作业等,三是 其他训练:夜间演习、实弹射击、阅兵分列各项检查等。
此外,黄埔军校还十分重视政治教育,最初有三民主义等政治课程,后来增加到18门,包括中国国民党史、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史、中国近代史等,1926年1月改组后又增加到26门,增加了苏联研究、工人运动、农民运动等课程。
“全体集合!” 教官扯着嗓子一声吼,那嗓门大得,感觉整个营地都抖了三抖,紧接着尖锐的口哨声 “哔哔” 响起。就跟施了魔法似的,原本还稀稀拉拉、四处晃悠的士兵们,瞬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了过去,“唰” 地一下,队伍就整整齐齐地集结好了。
教官往前一站,双手背后,中气十足地开了腔:“听好了啊!明天安排的是器械格斗课。中午吃饱饭,养足精神,两点准时在器械室集合。到时候各班班长负责带队去领取器械,领完之后麻溜地跑到操场集合,别磨磨蹭蹭的!都听清楚了没?” 教官官说完,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圈。
“听清楚了!” 众人扯着嗓子回应。
解散的哨音宛如一道神奇的指令,瞬间打破了军队的严肃氛围。军官生们像是被解开束缚的弹簧,周亦云的反应那叫一个快,他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冲啊,回宿舍抢地盘去咯!” 周围的军官生们被他这一嗓子逗得哈哈大笑,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七零八落,大家你追我赶,朝着各自的宿舍飞奔而去。
第9章 忙里偷闲
9月,广州的长洲岛上骄阳似火,黄埔军校的军官生们正在操场上奋力的拼搏,周亦云正和蒋现云进行对战,只见双方拿着木枪正在进行拼搏,周围传来了一片叫好声,双方难分伯仲,正在较劲。
再一次交手分开后,蒋现云摆出攻击姿势开口道:\"亦云,这次你就准备认输吧格斗一块,我可没输过,这次终于找到机会和你小子拼一场了,这么着也要拿一次,要不然我我不就成了吊车尾.“
周亦云见状自信的说道:\"你这个千年老二当定了,是不是啊同学们:”
话音刚落,围坐在四周的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蒋现云见状率先发难,他像一只饿虎扑食,猛地一个突刺,朝向周亦云的胸膛,周亦云不敢耽搁,一个侧身躲过,同时右手木枪一磕,挡开蒋现云木枪,立即转动手腕,由磕变扫扫向蒋现云,动作行云流水,蒋现云见状,立即后退一步同时将周亦云的木枪往下压,在欺身上前,而后左腿一扫。周亦云反应极快,往后一跃,避开这一击,在一次陷入对峙,只见两人绕圈,双眼紧紧的看着对方,寻找破绽。
周亦云连续卖了几个破绽,见蒋现云不上当他迅速调整战术,开始采用游击战术。围着蒋现云快速移动,手中的木枪不断地刺出,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让蒋现云有些应接不暇。这一招就像一只灵活的蜜蜂,不停地骚扰着对手,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蒋现云面对周云亦的轮番攻击,不慌不忙,他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凭借着出色的脚步移动和灵活的身手,巧妙地避开了蒋现云的每一次攻击。同时,他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眼睛紧紧地盯着蒋现云的一举一动,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突然,蒋现云在一次进攻中,脚步出现了一丝破绽。周亦云眼疾手快,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木棍像一条出洞的毒蛇,迅速地刺向蒋现云的胸口。这一招快如闪电,蒋现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用木棍去抵挡。
“砰” 的一声巨响,两根木棍重重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手臂都微微发麻。周亦云迅速上前木枪一挑,蒋现云的木枪掉落地上胜负已分,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蒋兄,这个怎么说\"周亦云一脸笑嘻嘻的问道。
蒋现云有点郁闷道;\"这会让你钻了空子,下次我们再来“
周亦云和蒋现云走下台去,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前去比拼,看到陈康上去,周亦云更是一阵起哄。
训练终于结束,喧嚣的操场逐渐安静下来。周亦云快步走到陈康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又招呼上其他几人,朝着学校的小礼堂走去。小礼堂里,光线明亮,几盏老旧的吊灯散发着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在长洲岛上,有一座图书馆,里面有学校收集到的各种书籍,不光有国内的军事着作还有国外的书籍,属于黄埔军校和广东大学共有。
就在这一天,刚刚结束了训练了一天的周亦云穿着常服,像往常一样前往了图书馆,当她进入了图书馆走廊发现今天的人群似乎格外的多,此时的一群的学生正在围着一名老人说着什么,周亦云没有理会,径直的往图书馆里面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将那本厚重的书籍从书架上抽离出来。然后,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窗边一个安静的角落,缓缓坐了下来。
随着目光在书页上游移,书中所描绘的革命景象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徐徐展开。那些为了国家牺牲的人们,为了推翻封建制度献出生命的先贤。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思忖,如今的广州,甚至是整个华夏民国,如果想要实现真正的繁荣昌盛和强大富饶,那么扫除军阀,统一华夏必然起着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而眼前这些书本充满智慧与见解的书籍,正是成为强大自己的力量。
这时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在他对面缓缓坐下。老者目光落在周亦云手中那本讲述西方战争理论的书上,微微一怔,旋即微笑着开口:“年轻人,这里藏书众多,怎的只钟情于军事书籍?要知道,穷兵黩武可绝非长久之道啊。”
周亦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老者,认真说道:“如今国内尚未统一,军阀混战不休,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国父曾说,唯有革命,才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这并非穷兵黩武,而是为了解放。只有解放全中国,我们才有机会真正发展起来。”
老者听后,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温和却又透着几分执着:“年轻人,你这话可就有些偏颇了。如今之所以军阀混战,根源在于清末以来民生凋敝。倘若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又怎会有人轻易投身军旅?所以说,当下兴办实业、振兴教育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等人们读了书,明白事理,有了实业,人人都能挣钱养家,这战乱自然而然也就平息了。”
周亦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反驳道:“老先生有所不知,列强对我国的经济侵略手段极为狠辣,他们通过不平等条约牢牢控制着我国的海关、铁路等重要经济命脉,大肆倾销商品,疯狂掠夺资源。在这种情况下,民族工业举步维艰。国家一日不统一,便无法凝聚起强大的力量,更无法废除那些不平等条约。如此一来,即便兴办再多的工厂,也不过是沦为列强砧板上的肥肉罢了。”
两人就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交谈中,周亦云惊讶地得知,眼前这位老者竟是大名鼎鼎的杨度。周亦云心中一动,言语间开始隐晦地向杨度阐述未来红色主义的理念,从社会公平到人民当家作主,从生产资料的合理分配到共同富裕的美好愿景……
杨度静静地听着,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若有所思。待两人告别后,周亦云重新沉浸在书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周围愈发安静。但周亦云仿佛被书中的知识和刚才的讨论点燃了热情,依旧舍不得放下手中的书。直到管理员轻声提醒要闭馆了,他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合上书,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书架,带着满脑子的思考与感悟,缓缓走出图书馆 。
第10章 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二)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校园的小径上,周亦云和贺寒怀揣着满腔热情与期待,并肩走向了会议室在他们手中紧握着精心准备的关于华夏筹备青年军人联合会的提案,那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文件,更是承载着众多有志青年梦想与希望的蓝图他们当着全体同学的面,进行了说明,很多同学都认为非常的正确,
筹备处,迅速的投入到紧张有序的工作当中。由黄埔学生团队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积极展开广泛的宣传活动。一时间,街头巷尾都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黑白的的传单大字报贴满了整个街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响力不断扩大,就连其他军事院校也收到了消息。众多学员们对这个新兴的组织表现出浓厚兴趣,纷纷递交入会申请,渴望成为其中一员,共同为国家的未来贡献力量。
1924 年 9 月。在过去的十五个日夜中,周亦云等人为了确保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的成立仪式能够顺利举行,不辞辛劳、夜以继日地奔波忙碌着。终于,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他们郑重决定于 20 日正式举办成立仪式。
这一天,在广东大学的大操场上阳光明媚,彩旗飘扬。作为首个华夏军人同学会的组织,其成立仪式吸引了无数关注的目光。整个广州学校的老师都来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的到来。整个场面庄重而热烈,人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庆祝同学会的诞生
此时,人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到了现场的西侧。那里高高地矗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主席台,其设计精致而庄重。主席台上特别设置了一个讲坛,仿佛是整个场景中的焦点所在。
在主席台的后方,一幅巨大旗帜高悬其上,显得庄严肃穆。画像两侧则飘扬着色彩斑斓、鲜艳夺目的彩旗,它们随风舞动,为整个场面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喜庆的氛围。
再看现场的左侧,乃是黄埔军校军乐处。那里摆放着各种乐器,军乐队成员们正精神抖擞地准备演奏激昂的乐曲。
而在讲坛的前方,则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排桌椅。这些桌椅摆放得极为规整,整齐划一。座位后面便是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的会员席,众多会员们身着统一服装,神情肃穆且充满期待。
放眼望去,整个场地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旃旗和标语。其中有“团结革命军人”的醒目字样,它激励着在场的每一位军人紧密合作;还有“拥护革命政府”的标语,表达了人们对政府的坚定支持;“实现三民主义”这句口号更是深入人心,让人对未来充满希望。
天刚破晓,晨晖便轻柔地洒落在广州的大地上,为这座饱经沧桑却又充满希望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此刻,会场内外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周亦云与一众同仁端坐在前排,神色庄重而肃穆。放眼望去,现场可谓是群英汇聚。黄埔军校的六百余名学员,个个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他们身着整齐的军装,彰显着黄埔精神的熠熠光辉;其他军校,团体,组织也到达了现场,整个会场人声鼎沸
随着激昂的音乐响起,大会正式拉开帷幕。周亦云作为黄埔代表,稳步走上台。他身姿笔挺,步伐坚定,举手投足间尽显军人的风范。站在台上,他目光扫视全场,随后声音洪亮地开始致辞。他的话语中,饱含着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对国家和民族未来的深切期望,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着千钧之力,深深打动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心。台下的听众们,有的聚精会神地聆听,有的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现场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完毕众人组织了游行,沿途呼喊口号,散发传单。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周亦云和他的同伴们结束了一整天紧张而充实的课业学习后,稍作休整便开始着手准备前往广东大学,那里正是华夏青年联合会的办公所在地。
当他们踏入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代表。大家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并迅速围坐成一圈,仿佛一家人般亲密无间。此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又热烈的氛围,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对此次会议的重视与专注。
会场内,气氛热烈而庄重,众人齐聚于此,只为共同商讨并制定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的组织章程与行动纲领。这不仅关系到联合会的未来走向,更是为了能更高效地管理与推动各项工作,为革命事业注入强大动力。
一番激烈讨论与深入研究后,联合会的架构逐渐明晰。最终决定成立四个至关重要的部门:组织部、军事部、宣传部以及后勤部。这四个部门犹如人体的不同器官,各司其职,又紧密协作,共同维系着联合会的健康运转。
组织部被赋予了开展积极统战工作的重任,工作人员们需主动出击,与工人、农民、学生等群众团体建立紧密联系与合作。他们致力于推动工农兵大联合,不断扩大统一战线,为革命凝聚起最广泛的力量。在他们眼中,每一次与群众团体的交流,都是在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每一次合作的达成,都意味着统一战线的进一步巩固与壮大。
军事部则将精力聚焦在组织军事训练与传授军事常识上。他们深知,会员们军事素养的高低,直接关乎联合会在战场上的表现与革命事业的成败。因此,他们精心策划每一次训练,细致讲解每一个军事要点,力求让会员们在不断学习与实践中,提升军事技能与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能力,成为革命战场上的中流砥柱。
宣传部的使命是传播联合会的理念与目标。他们计划创办报纸,以此为阵地,将联合会的声音传递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篇报道、每一篇文章,都承载着他们的期望,希望通过这些文字,吸引更多有志之士加入到革命的队伍中来,让更多人了解并认同联合会的理想,为革命事业汇聚更多的智慧与力量。
后勤部默默承担起保障联合会物资供应与后勤支持的艰巨任务。从日常的办公用品,到军事训练所需的装备物资,再到会员们的生活保障,事无巨细,他们都要考虑周全。他们明白,只有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前方的战士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投身到革命斗争中去。
架构确定后,便进入了紧张的提名与投票选举环节。10 人代表各抒己见,认真行使着自己的权利。周亦云凭借在黄埔军校的优异成绩,身为第一名的他,又因无党派身份,在众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被推选担任华夏军人联合会会长兼军事部部长。他深知这一职位所承载的责任与期望,决心带领联合会在革命道路上稳步前行。
蒋现云被任命为执行常务委员,负责组织部工作。他有着敏锐的政治洞察力与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坚信在自己的努力下,组织部定能出色完成统战任务,为联合会赢得更广泛的支持。
贺中寒担任常务执行委员,主管宣传部。他才华横溢,思维活跃,满怀信心地要让联合会的理念通过宣传工作深入人心,吸引更多热血青年投身革命。
民盟代表当选后勤部负责人,凭借其丰富的管理经验与踏实的工作作风,为联合会的后勤保障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其余代表则负责轮流值班,确保联合会的日常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场会议虽历时不长,但与会者们始终热情高涨,积极参与每一个环节。大家各抒己见,对每一个方案细节都进行了反复推敲与完善。周亦云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朝着计划的目标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而这个刚刚起步的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也必将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茁壮成长,在革命的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第11章 入党
10月随着华夏青年联合会的工作逐渐展开,周亦云刚刚做完工作回到宿舍,来人门口说到:“亦云我找你有事出来”,周围同学听见抬起头看来下继续看书的看书,画图的继续画图,对于这个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亦云听见回头说道:“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手里动作没有停歇拿上衣服出门了,走出门口,来人一把拉着周亦云,边说边小声的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周亦云一笑说道:“搞的神神秘秘的可不像你蒋现云你的风格。,”
蒋现云嘿嘿一笑,”我你还不了解,去了你就知道了。“
步行十分钟,走到一个偏僻平平无奇的门口,蒋现云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说道:“进去吧亦云。”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大门,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束。在这略显黯淡的光线中,一个挺拔的身姿映入眼帘。那人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说道:“亦云坐
继续说道:“周亦云同学,你对我党怎么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党。”
周亦云不假思索道:“我愿意,现在军阀活动猖獗,民不聊生,还制造了多起惨案,屠杀进步青年和工人,完全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必须打倒他们,而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需要团结大部分人一起努力。“
来人对于周亦云对于党的肯定表示了赞扬,对于周亦云的入党申请表示了批准。
在明亮而柔和的灯光映照之下,周亦云端坐在书桌前,神情庄重且专注地铺开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他手中紧握着一支黑色钢笔,犹如战士紧握武器一般坚定有力。只见他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开始书写起那份意义非凡的入党申请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亦云全神贯注于笔下文字,每一个字都倾注着他对党深深的敬意与向往。终于,经过一番精心撰写后,整篇入党申请书完成得一丝不苟。
一直在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蒋现云,看到周亦云如此认真对待这份申请时,他脸庞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轻轻走到墙边那个古色古香的柜子前,伸出手轻轻地推开柜门。接着,他转过头朝着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姜云招了招手,并轻声呼唤道:“周亦云同志已经完成了入党申请书,现在轮到我们啦!”
听到召唤,蒋现云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上前来。他的面容严肃而庄重,仿佛肩负着神圣使命般。站定之后他的旁边,他用低沉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开口说道:“下面由周亦云同志进行入党仪式,请举起你的右手,我会逐句宣读誓言,周亦云同志请跟随我一同诵读。”
短短的两分钟却像时光一样漫长,待仪式完毕以后
蒋现云,小心翼翼把红旗折好,放入自己的怀中,说到:“亦云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们正式成为人民的一员。”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笼罩了整个校园。学校里的建筑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见证着这即将改变历史进程的隐秘时刻。
等待一切完毕对他着周亦云说道:“周亦云同志,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希望你暂时不要以红色党员的身份公开活动。这么做,其一,是为了维护青年军人联合会的团结稳定,现在这个组织是汇聚各方进步力量的重要平台,不能因为身份的暴露而引发不必要的分歧与矛盾;其二,你可以凭借目前的身份,在民红两党之间巧妙斡旋,促进合作,共同推动革命事业的发展;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保护好自己。如今局势复杂,右派势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险之中。你的党员身份目前只有屋里面的人知道,往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困难,或者有重要的情报需要传递,都可以找我。”
出了门一个没有人的走廊,周亦云对蒋现云说道:姜云正好我们借着这个时间来谈一谈工作,现在军官联合会在广州基本上已经发展到极致了,我认为你我们应该向外面发展,不应该局限于广州一个地区,全国各地农讲所,军校遍地开花,你们应该走出去,联系他们成立方分部,我们应该领导他们成为先锋队,我们的力量越强大,敌人的力量就越弱小”
蒋现云听着说到:“亦云这件事我正好想在下次我们华夏青年联合会的会议上提出来,我们内部已经讨论过,我们认为我们应该向军阀内部进行宣传要秘密地向武昌、金陵、长沙这些关键地区发展,必要时还能为我们提供情报。”
周亦云点了点头说到:“这个想法非常好,应该尽快落实,我还打算成立一个外联部,这个部门负责团结其他不在我联合会范围的团体,我们应该团结和联系他们,避免他们成为反革命,这个部门我已经有人选了可以由康更负责,他可是我们黄埔军校的交际花啊。”
蒋现云说到:“没问题这个交给我,一定完成任务,”
会议开完,众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看到周围没有人影,众人才一个一个的走出去,蒋现云和周亦云一起走着,走到楼道,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他们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转身,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回到宿舍,众人一阵说笑,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今晚经历的这场意义非凡的会面。
熄灯号响起,周亦云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红色党旗和瞿恩主任那信任的目光。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肩负起了更重大的使命,而他也将在这黑暗的时代中,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星星,为了理想和信念,为革命事业的胜利而不懈奋斗。
第12章 演习(一)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碧空如洗,湛蓝的天幕上没有一丝云彩,仿佛是大自然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实战演习精心铺设的纯净背景板。操场上,全体黄埔学生身姿笔挺,宛如那郁郁葱葱的松竹,以坚毅的姿态整齐列队。他们身着统一的军装,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透着对即将到来的实战演习的期待与决心。
台上,一位身形魁梧、眼神锐利的校官正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挺拔。校官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台下的每一位学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道:“各位同学!” 这一声呼喊,如同洪钟敲响,瞬间在整个操场上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抵学员们的内心深处。
“明天,我们就要迎来一场实战演习!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演练,更是对你们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一次重大检验!” 校官的语气激昂,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作为革命军人,你们要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在演习中,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都要勇往直前!要时刻铭记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将革命的精神贯彻到每一个行动中,打出属于你们自己的风采!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黄埔学生的实力和决心!” 校官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那充满激情的动作和慷慨激昂的话语,仿佛点燃了学员们心中的火焰,让他们的斗志愈发高涨。
台下的学员们个个神情专注,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校官的讲话。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革命事业的热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决心。有的学员微微点头,仿佛在心中默默回应着校官的话语;有的学员则握紧了拳头,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
“现在,2 期学员解散!一期的班长都上来抽签!” 校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随着这一声令下,2 期学员们迅速而整齐地转身,迈着矫健的步伐有序地离开了操场。而一期的班长们则纷纷走上台去,排成一排,神情严肃而庄重。
台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抽签箱,里面装着代表不同分组的签条。周亦云作为一期的班长之一,也站在了队伍之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轮到他抽签时,周亦云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在抽签箱中摸索着。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根签条,心中微微一动,便将它抽了出来。当他看到手中那根红色的签条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此次抽签以白签和红签来划分小组,白签为一组,红签为一组,并且白签班级负责进攻,红签班级负责防守。经过一番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抽到白签的班级是 1 班、4 班和 6班,而抽到红签的班级则是 2 班、3 班和 5 班。分队完毕后,校官宣布一期学员解散。
学员们纷纷回到各自的班级队伍中,开始讨论起明天的实战演习。周亦云连忙找来2班,3班,5班说到
“同学们我们明天是防守的一方,刚刚把大家聚齐是想问问大家的看法,我们班有几个打过仗的同学可以说说以前咱们打仗”。
说完众人纷纷发言:“我们要先选出一个指挥官负责全盘指挥。”这以想法获得了众人的认可,经过众人的推荐周亦云成功的当选了总指挥,以各班为基础,成立了3个队,由各班班长担任队长,随后宣布了解散,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雨下的很大,众人排成2列纵队快速的朝向白云山而去,白云山:后世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由30多座山峰组成,主峰摩星岭海拔382米,为广州市区最高峰。这里峰峦叠嶂,溪涧纵横,登高可俯瞰全市,遥望珠江,雨后天晴或暮春时节,山间白云缭绕,景色十分壮观是广州最要去的5坐山峰,在山顶可以俯视整个广州城,现阶段大山还没开发,众人登上山区,周亦云用望远镜观察地形后,召集了3个队长说道:
诸位,这里的地形我看了这个地形是非常有利于我们,我认为我们不光可以防守还可以进攻。”
一队长说道:”我们的任务是防守,并没有叫我们进攻,进攻的话是不是太冒险了,白方有2期学员支持,人数比我们多,主动进攻万一失败,考核就完了,我听说这次演习是毕业考核的一项直接代表着我们的分配,”
周亦云招呼众人蹲下找来几颗石子解释道:“你们看这里是李家村,左边是黄坡,右边是大石,我们这次,分成3队,中间薄两边厚,呈v字形,如果他们梯次进攻我们中间逐步内收呈倒v两翼包夹,如果他们包抄我们两翼,两翼顺着V字前出和头部回合,击他中路,这样不光浪费他们兵力,我们随时处于局部兵力比他们多,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的速度必须比对面快,有什么疑问没有?”
众人站起身来挺胸抬头的说道:“报告没有”
周亦云立即说到:“现在我命名,“1队左路,2队右路,3队中路,现在解散。”
”是”
于此同时,白方指挥部,李志,周文,杜明,蒋现云等人正在观察地形,
周文说到:“对面什么情况,山脚下设置防御工事,还挺有章法,他们是想和我们正面较量。\"
杜玉明开口道:“他们的指挥部建在了山顶,同样有着工事前面的工事一定是消耗我们的弹药量,然后在山顶依托阵地防守。”
蒋现云接着说到:\"明天就是演习时间,我们今天12点一过就进行夜袭,他们一定想不到。”
众人一片称赞,当天夜里,雨仍淅淅沥沥地下着。蒋现云带领着白方的突袭部队悄悄朝着白云山进发。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周亦云设下的暗哨,慢慢向山上摸去,在接近第一道防线时被周亦云提前布置的暗哨发现,蒋现云当机立断立即向第一道防线发起进攻,白方突击队迅速的突入其中,驻守于第一道防线的小队迅速的撤退,蒋现云立即追击,被第二道防线挡住,进行了撤退
红方指挥部,周亦云接到消息,并部意外,只是嘱咐按计划行事。
于此同时裁判部门接到消息,不免的震惊的说到:“看来白方是要胜了,这一个小时不到第一道防线就没了,蒋现云还是很有本事的,在大雨中行军,攻破阵地,红方也能没有放松警戒不亏都是我的好学生。”
第13章 演习(二)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铺洒在白云山,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湛蓝的天幕宛如一块巨大的宝石,高悬于天际,为这场备受瞩目的实战演习营造出一派宁静而又充满期待的氛围。
配属于白方的 4 门野炮率先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随着一声令下,炮手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装填炮弹、调整角度、瞄准目标,一气呵成。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炮声轰然响起,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演习场地,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向红方阵地。那强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夷为平地。
就在此时,白方指挥部内气氛紧张而又忙碌。一位裁判组参谋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裁判判定,红方被炮击损失一个小队。”
“炮兵科的同学打的真准!” 李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赞赏,忍不住赞叹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作战地图,脑海中迅速盘算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李志微微点头,紧接着说道:“现在是出击的好时机!让第一梯队的同学先上,我们采用波次轮流攻击的战术,逐步突破红方的防线。”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蒋现云沉思片刻,说道:“我领突击队绕后偷袭他们的指挥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打乱红方的部署。”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杜玉明和李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赞同的神色。他们深知,这是一个大胆而又充满挑战的计划,但如果能够成功实施,必将对整个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于是,蒋现云迅速走出指挥部,带领着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朝着红方指挥部的方向绕去。
而在红方指挥部内,周亦云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战况。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沙盘,手中的铅笔不时地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而又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
这时,周文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亦云,你找我?”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自己精心绘制的白云山地图前,他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神情严肃地说道:“我问了老乡,这里有一条小沟,现在这个季节没水,可以顺着而下突袭敌方指挥部,陈兄,你领着一支突击队去抄白方的老巢,如果成功为我们胜利多添加一点胜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周文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自信满满地说道:“没问题!等着看我给现云他们一个惊喜!” 说完,他便转身迅速离开,去召集突击队。
此时,正面战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白方和红方的同学们如同勇猛的战士,在战场上展开了激烈的拼杀。枪声、喊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不断有 “阵亡” 的同学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战场,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战斗的执着。
从上空俯瞰,红色的阵形在白方的猛烈攻击下正在一点点地往后挪动。杜玉明见状,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预备队,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一举突破红方的防线。
与此同时,裁判部内教官们神情专注地看着沙盘。其中一个教官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地说道:“红方的正面已经快要被突破了,还坚守两翼干什么?一但被突破,两翼将被孤立围歼,也不知道周亦云在想些什么。”
教官微微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沙盘,若有所思地说道:“周亦云这孩子,向来心思缜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再看看吧。”
而在红方指挥部内,周亦云见白方全军已经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他果断地传命放弃二线阵地,退守山顶,同时派出预备队往前移动。随着周亦云收到信号,他立刻指挥各队按计划行事。1 队和 2 队迅速迂回出击,如同两把锋利的利剑,向着白方的侧翼疾驰而去;3 队和预备队则在山顶坚守,严阵以待。
李志见红方防线后退,心中大喜,以为红方已经溃不成军。他立刻压上,想要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精心策划的 “陷阱” 正等待着他。
刚进入预定区域,左右两侧突然枪声大作。1 队和 2 队如两把利剑,精准而又迅猛地插入白方侧翼。白方顿时阵脚大乱,红方顿时有些惊慌,前后无法呼应。周亦云看准时机,带领 3 队发起反击。一时间,红方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白方腹背受敌,虽奋力抵抗,但已失先机,逐渐地被分割包围。最终,白方全军覆没。
在另一处战场,蒋现云正带领着突击队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隐蔽的土沟前行。他们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每个人都全神贯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蒋现云心中暗自想着,只要顺利绕到红方指挥部后方,发动突然袭击,这场演习的胜利就十拿九稳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目的地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蒋现云心中一惊,立刻做出手势,示意队员们停下前进的脚步,就地隐蔽。他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几乎与此同时,周文带领的红方突击队也在这条小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周文同样满心期待着能够给白方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一举拿下白方指挥部。当他察觉到前方似乎有异样时,也迅速让队员们停下脚步,隐蔽起来。
双方就这样在这条狭窄的土沟上,不期而遇,彼此都猝不及防。短暂的惊愕之后,双方队员们的眼神中都燃起了战斗的火焰。由于事发突然,双方都没有时间进行战术调整,更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攻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边同时大喊一声:“上!”两方同时冲了上去
一场激烈的白刃战就此展开。刀光剑影在空气中闪烁,同学们的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双方同学都拼尽了全力,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蒋现云身手敏捷,他挥舞着手中的木枪,左突右冲,一连击退了好几个红方队员。周文也毫不逊色,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湛的武艺,与白方队员们展开了殊死搏斗。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战斗的热情却丝毫未减。渐渐地,双方都意识到,这场战斗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最终,在裁判的干预下,这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以平手告终。蒋现云和陈更各自带领着同学们,缓缓地离开了战场。虽然他们都没有能够成功突袭对方的指挥部,但这场激烈的战斗,却让他们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和勇气。
随着演习的结束,众人回到了学校,在黄埔校官的关注下,对有突出贡献的个人和团体进行了表彰,整个黄埔军校的操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第14章 道路选择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迅速浸染了整个黄埔军校,校园里建筑轮廓在朦胧夜色中影影绰绰,白日里,训练场上震耳欲聋的口号声、课堂中热烈的讨论声,此刻都随着夜幕降临开始渐渐消散。
月光洒下,给校园小径铺上一层银霜,偶尔有夜风吹过,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那面飘扬了一整天的青日旗,在夜色里已辨不清颜色,却依旧在风中轻轻摆动 。
周亦云刚上完夜课,便被一群热情高涨的同学紧紧围在中间。尽管那场激烈的实战演习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但同学们对它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只要周亦云一有空闲,就会被同学们追着问这问那,大家眼中满是对他在演习中出色表现的钦佩与好奇,周亦云也总是耐心十足,不厌其烦地解答着同学们的每一个问题,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终于,周亦云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正准备返回宿舍好好休息一番,却突然接到通知,要他前往办公室。当他匆匆赶到办公室时,只见门口已经站着贺中寒和蒋现云,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显然也对这次深夜召见感到十分意外。没过多久,陈更也匆匆赶来,四个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不解。
只有周亦云心里十分清楚,看来民党上层终于意识到,黄埔学生的重要性了,这次深夜召集他们,恐怕是要开始拉拢人才了,他在心里暗自感叹,他在识人和用人方面,确实比不上红党,下手也太晚了些,如今除了那些坚定的民党党员,黄埔军校里的大部分精英都已经加入了红党。
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亮着灯光的办公室的大门。屋内,一盏昏黄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一张长长的方桌。桌上摆放着两盏造型别致的西洋台灯,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线,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校官在一旁,微笑着招呼众人落座,并说道:“各位在这里等等,想见你们人的人马上就来” ,说完,便为周亦云等人一一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众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那位的到来。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除了周亦云每个人都在心里猜测着这次召见的目的。过了片刻,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陈教官到” 众人立刻站起身来,挺直腰杆,神情严肃而庄重。
陈辞修迈着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他的目光在他们四人中扫过,脸上带着一丝和蔼的笑容,“大家坐下吧” ,陈辞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很是随意的说道,说完,他便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这时,贺中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陈教官,您深夜召见我们,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贺中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好奇。
陈辞修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学习情况,看看你们在学习和生活中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学校帮忙解决的”,还表明了自己是带着司令的意愿来的。
周亦云立刻接话道:“陈教官,您也看到了,同学们上课都非常认真,训练和演习时也都拼尽全力。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大家都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将才,北伐革命必将马到成功” ,周亦云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坚定的神情。
贺中寒也连忙接着周亦云的话说道:“请教官放心,我们一定保证完成学习任务,坚决跟着党走”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功利性,
蒋现云微笑接着说道:“不学习不知道天地之大,越学习越觉得自己的不足。上次的演习让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我希望学校能多翻译几本关于战略和战术的书籍,我们还需要更加努力地学习,不断提升自己。”
“这件事情学校已经在做了。” 陈辞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现在学校里大家都称呼你们是黄埔四杰,果然都很优秀,我个人也非常欣赏你们。以后学校会重点培养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党的期望。”
众人听了,心中一喜,齐声说道:“谢谢教官!”
陈辞修继续说道:“你们以后在学习上或者生活上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是一个爱惜人才的人,希望你们时刻记住我们黄埔军校的校训 —— 亲爱精诚,不断取得进步。” 说着,陈辞修从一旁拿出了几件东西,“这是我送给你们的钢笔,希望你们能够用他让自己变的更优秀,不要辜负了党国的栽培。”
贺中寒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接过钢笔,然后依次往后传递。众人接过钢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支支宛如艺术品般的钢笔映入眼帘。笔杆修长,由温润的黑色树脂打造而成,表面经过细腻的磨砂处理,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低调而柔和的光泽。
笔帽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金属饰钉,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笔夹线条流畅,设计精美。周亦云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支派克钢笔,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民党还真是舍得花钱。
这时,陈辞修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1924年10月,北平发生了一场影响华夏格局的政变,讨逆军在进行军事会议中一致决定班师回朝反对现任的政府22日,在古北口和密云前线和奉军对峙的讨逆军,秘密回师北平,23日夜,在北京警备司令下配合下占领了北平城,包围了总统府,迫使北平政府下令停战解除了吴子玉的职务,驱除了北平城里的封建余孽,消息传来举国震惊。
1924年10月23日现任的北平临时政府,邀请广州革命政府赴北平国事,当时已经有疾病在身的国父为了华夏同胞,坚持北上,并且发表了《北上宣言》。
12月31号国父抵达了北平受到了隆重的接待,于此同时的广州革命的气息开始消散,政局开始变的极其不稳定,反革命势力蠢蠢欲动,一切都将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第15章 出征序幕
1925 年初,农历新年的热烈氛围如同醇厚的陈酿,弥漫在广州城的每一寸土地。大街小巷像是被一场盛大的庆典所拥抱,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的欢愉。
高悬的大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传递着新年的美好期许,那柔和的光晕,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街边的店铺好似一座充满惊喜的宝藏库,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年货,每一件都承载着人们对新年的期待。小贩们扯着嗓子,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那声音里面满是生活的热忱与希望。
人们身着崭新的华服,走亲访友,句句吉祥话饱含着真挚的情谊,孩子们则像欢快的小鹿,在街头巷尾肆意奔跑,手中的烟花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与他们银铃般的笑声相互映衬。
为新年增添了无尽的欢乐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祥和与幸福之中,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被这喜庆的氛围所驱散。
然而,在这一片祥和喜庆的表象之下,广州的上空却悄然笼罩着一层阴霾,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暗流在深处汹涌涌动。
陈赞三,这个野心勃勃、心怀不轨之徒,竟然趁着国广州革命政府出访北平的关键时刻,悍然发动武装叛乱。
他纠集了七万兵力,兵分三路,如同三条凶猛的恶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广州,妄图趁着无人主持的时候占领广州,搅乱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将广州拖入战火硝烟之中,实现自己的野心。
此时,广州革命军已经誓师出征,决心扞卫革命的尊严与人民的安宁。
黄埔军校的大操场上,众人围坐一团,气氛热烈而又带着几分急切。林数满脸焦急,眉头紧锁,提高音量说道:“这陈赞三都已经兵临城下了,粤军、桂军和滇军都已奔赴战场,咱们什么时候出兵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与期待,仿佛在催促着一场正义的风暴早日来临。
蒋现云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估计不会这么快。我听司令部说,他们觉得咱们是青年才俊,要悉心爱护。可咱们考军校不就是为了投身革命吗?不上战场杀敌,还谈什么革命?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炬,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激情,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赞同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潮水,表达着大家渴望出征的强烈愿望。
这时,周亦云神情坚定,目光中透露出无畏的勇气,从怀里掏出钢笔和纸张,朗声道:“同学们,咱们写份请战书,大家都签上名字,我去把它递给司令部,让他们知道咱们出征杀敌的决心!” 众人一听,纷纷围拢过来,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着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开,响应的人越来越多,规模也愈发壮大,仿佛一场正义的浪潮正在汇聚力量。
与此同时,广州军事革命委员会,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整个广州革命政府上层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责任。
炮兵教官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陈赞三起兵三路,直逼广州,我方谈判失败。很明显,他这是蓄谋已久,我方虽已组建东征军与之抗衡,但兵力上仍处于劣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革命军司令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沉声道:“兵力劣势不可怕,怕的是士气低落、畏缩不前。我们黄埔军校成立的初衷,就是为革命培养坚毅无畏的战时,此时正是我们践行使命之时!”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大家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时,一直沉默的参谋长站起身,摊开手中的军事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目前来看,陈赞三的右路军最为精锐,推进速度也最快,我们必须集中力量应对。我建议,让黄埔学校组成,黄埔学生军编成教导一团和教导二团的主力,组成右路军,正面迎击右路敌军;同时,让粤军一部迂回包抄,截断其补给线。至于左中两路敌军,可先由桂军和滇军牵制,我们再伺机而动。”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地图,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声的讨论。一位副官面露难色,开口道:“参谋长的计划虽好,但黄埔军校的的学员大多缺乏实战经验,正面迎战陈赞三的精锐,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司令打断:“战场上,经验固然重要,但革命的信念和勇气更为关键!我们黄埔校军,就是要在战火中锤炼,在实战中成长!”
钱议员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同意司令的观点。而且,我们可以在部队中加强思想政治工作,让每一位战士都清楚,我们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这样一来,士气必将大振,战斗力也会随之提升。”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一名通讯兵匆匆跑进来,敬礼后大声报告:“报告!刚刚收到情报,陈赞三的先头部队一部,已经开进了淡水!” 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凝重。
司令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不能再等了!立即按照刚才的计划部署部队马上给黄埔军校发报,让他们组成校军出征!” 说罢,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诸位,广州的安危,革命的前途,就系于他们此次行动。我相信,我们的军校的学员能够完成任务。
众人纷纷站起身,齐声应道:“是!” 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必胜的决心,似乎要将这凝重的气氛冲破。
散会后,黄埔军校迅速组建了校军,随即开始了东征。
第16章 夜袭淡水城
1925年2月黄埔校军正式出征东征,整个东征军编成了3路纵队,右路军为黄埔校军和粤军,中路为桂军刘震焕部,左路军为滇军杨希闵部。
周亦云,由于在校表现出色,周亦云现任黄埔校军,教导一团1营2连,连长。如今作为先锋部队在前方开路,一路上可以遇到逃难的老百姓,部队在行军途中士气高昂,高唱革命歌曲,沿途宣传“打倒列强除军阀”的旗号。
部队停止休息,周亦云在一处山坡处摊开地图,叫来了一排长蒋现云和二排长陈康和三排长周文说到:
\"陈兄现在淡水什么情况。”
他听到周亦云的问话回复道:据广东农讲所和我们校军的敌情说明,现在的淡水城驻守有陈赞三的一个独立师,实际是3只不同的部队,约有4000人,其中熊春部只有1000人基本是保安团,林文部和翁理清部要明天才能赶到谈水,现在实际,只有熊春部1000。”
一听这话,蒋现云立马开口“亦云你是想长途奔袭。”
周亦云回应道:“是的我打算夜袭谈水城,敌援兵距离谈水城只有60公里,明天就可以赶到,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我们到时候将要攻取敌人的坚固工事,我们的炮队只有几门老旧的野炮,对敌人根本构不成威胁,攻坚我们伤亡会很大,所以我希望你们和我一起去找营长和党代表,我们一起上报计划。”
周文立即说到:“好主意我赞同”
蒋现云说到:“好,我也赞同。”
周亦云等人立即行动,向营长和营党代表汇报了情况一层一层的上报,经过批准,周亦云立即召集连队集合给部队做好了思想工作,放弃了大量辎重,紧携带武器和两日口粮,并且带上了营属炮兵和火力排
轻装往谈水城而去,同学们非常疲惫但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任务的坚定信念,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不停地流淌,湿透了衣衫,又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保持队形,加快速度!走不动的互相搀扶,今天必须赶到淡水城” 周亦云压低声音,在队伍中来回穿梭,不断地鼓励着同学们。同学们紧咬牙关,调整着呼吸,尽量跟上队伍的节奏,尽管双腿已经灌铅,但没有人发出一声抱怨。
终于,在傍晚时分,经过漫长而艰苦的行军,部队缓缓的抵达了淡水城。周亦云扫过四周,果断地下令全体在石桥村隐蔽待命。他深知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先摸清楚敌人的情况再做打算。
安排妥当后,周亦云带着与蒋现云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淡水城前方潜去侦察,这座城池高耸而立,城墙高达三米有余,三面被淡水河紧紧环绕着,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由于从清开始广州地区匪患猖獗,为了抵御土匪的入侵,淡水城的城墙皆是用巨大的石块精心构筑而成,异常坚固。
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三人停下脚步,各自掏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城内的动静来。周亦云透过镜片看了一会儿,不禁轻声感叹道:“果真是天助我也!敌人竟然毫无防备。”
一旁的蒋现云闻言点了点头,接口说道:“不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似乎并未在外围设置阵地,想必是打定主意要凭借城墙之利坚守不出了。”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更也对周亦云的判断表示认同
接下来,三人围绕着淡水城展开了更为细致的侦察行动。他们时而猫腰前行,时而伏地静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危险或线索的角落。一番探查之后,三人又悄然返回了石桥村。一进村,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将刚才所观察到的情况一一标注上去。
蒋现云指着地图上的东门位置说道:“依我所见,敌人在东门的防御力最为薄弱,那里甚至连机枪阵地都未曾布置。如果我们能够集中兵力从此处发起进攻,或许能一举突破敌军防线。”
周亦云一边盯着地图沉思,一边压低声音问道:“陈兄,不知这附近可有我党领导的农民自卫军?若是能邀其一同参战,无疑会大大增加我方获胜的几率。陈更略作思索后回答道:“应该问题不大,此事就交给我去操办吧。”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去,着手联系周边的友军力量去了。
接着3人围绕着淡水城进行了布置,最终确定由周文率领主力主攻东门,蒋现云攻南门,周亦云攻西门,晚上4点准时进攻,3分之二的重火力和5分之3的兵力配属给了东门,部队抓紧时间进行了休息。
夜月亮被云罩住,周云亦3人率领部队悄悄的潜伏进200米处,大部分的城墙已经没有守军了只有零星的敌人在火把下靠着,4点一到,周亦云立即指挥部队行动悄悄的摸到了城墙下,只见突击班仍上绳索,攀爬城墙,其余众人在城门两边贴着城墙,爬上城墙后突击队轻松解决了2名守军,留下2个机枪小组城上掩护,其余人员开打了城门,周亦云立即带人冲了进去进城之后,周亦云发现城中敌军并未完全警觉。立即朝着城内预定目标前进,一路悄悄的肃清零散抵抗力量。
这时,一声枪声响起,紧接着,大量的喊杀声传来,周亦云立即当机立断开枪射击让敌人搞不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周亦云立即沿着主街往县衙门进攻,陈康,周文和蒋现云也在各自方向发起猛烈攻击,县城的敌人始料未及,周亦云等人开始遇到抵抗,随着几发炮弹落入人群,立马轰而散等周亦云冲进县大衙,熊春早已不见人影,
过了十分钟,陈更等人也已经赶到了,见到周亦云不由的哈哈一笑。众人立安排人员打扫战场,张贴标语,俘虏暂时关押在军营。
夜如墨染,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周亦云等人正在县衙的临时指挥部。只听周文朗声道:“亦云,战斗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此仗我们仅伤亡 15人,熊春部却有 145 人伤亡,我们还抓获了 500 多名俘虏,其余的都从北门落荒而逃了,这场战斗真是漂亮,短短 30 分钟便大获全胜。”
周亦云兴奋地高呼:“打得好啊!我们旗开得胜,周兄,此刻我们的时间异常宝贵,你快去询问农民自卫军到了何处,给主力发电,让他们加快进军速度,我们已经成功攻占了谈水城。”蒋现云开口道:“我去做俘虏的工作,我们兵力稀少,看看能否吸纳一些俘虏加入我们。”言罢,他便匆匆离去。
第17章 淡水攻防战(一)
“好消息,好消息!” 周亦云看着他满脸兴奋的样子问道:“陈兄有什么好事”
他脚步匆匆地走进临时指挥所,那急切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身旁,跟着一位身材壮实、眼神坚毅的男子。他快步走到周亦云面前,说道:“亦云,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农民自卫军的曾自豪同志。”
周亦云听闻,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他立刻热情地迎上前去,紧紧握住曾自豪的手,诚挚地说道:“自豪同志,你们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来的正是时候!在这关键的时刻,你们的到来,无疑是给我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曾自豪脸上露出质朴的微笑,他开口说道:“昨天接到组织的命令,让我们赶来协助。没想到你们作战如此勇猛,这城这么快就攻下了。这次我们来了 300 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还有就是我们的武器比较简陋,怕是拖了大家的后腿。”
周亦云连忙说道:“这次还要感谢彭拍同志,农民自卫军在他的领导下,一直都是革命的重要力量。自豪同志,千万别这么说。这次我们缴获了不少武器,都给你们,像长矛之类的武器,就先别用了,咱们换上更好的家伙,一起为革命事业大干一场!” 说着,周亦云亲切地拍了拍曾自豪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就在这时,蒋现云带着满脸的喜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兴奋地说道:“亦云,有 52 个俘虏愿意加入我们!”
“好啊,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周亦云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转头对蒋现云说道,“蒋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曾自豪同志。”
蒋现云一听,立刻走上前,与曾自豪紧紧握手,两人相视而笑,指挥所内一片欢喜融洽的氛围。这一系列的好消息,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每一位革命者的心。
待众人说话完毕,周亦云立即招呼众人来到地图前,说道:“如今我们只有有450多人,兵力还是太少,敌人至少还有3000人,得知淡水失手必然会加快进军速度,我建议打他两个伏击既可以消耗他们的兵力,又可以拖延时间,只要我们坚持到明天我们必然取胜。”
周文说道:“我看行,我们留下一个排,自卫军的同志留下70人我们带上俘虏兵,剩下的自卫军的同志和我们一起出击,只要我们坚持10小时就可以等来大部队。”
蒋现云补充道;“俘虏一定要看好。”
周亦云思索一下说:“这样陈兄和周兄留守,你们在城里我放心。”
听完两人都露出为难的神色,蒋现云和曾自豪纷纷出言,最终还是让他们留下了。众人不敢耽搁,立即出城迎敌。
距离淡水最近的敌独立师林文部,随着熊春领着溃兵的到来,就听闻了噩耗淡水城已经丢失,林文立即找来了熊春询问攻击的东征军有多人,然后熊春跑的比兔子还快哪里知道有多少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气的林文直骂饭桶要不是熊春有点关系一个区区保安团长早拖出毙了,林文马上给师部发去了电报,不易会师部回电必须夺回淡水城,于是林文立即让熊春集合部队大头阵,快速的往前开进,林文率领大部队尾随在后。
此时距离淡水城20里的简家坡周亦云等人已经开始构筑阵地,阵地刚刚构筑完毕,只见敌军的先头部队匆匆的跑了过来,完全没有侦察的架势,待敌人完全进入伏击圈,立刻开火,四周枪声大作,只见敌军乱作一团,有还击的有跑的,大部分还是跑到了一个地方,周亦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军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立即让炮连打了4发炮弹,炮弹带着尖叫声飞入了人群,围在一起的人群立即一轰而散,周亦云抓住机会立即命令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黄埔校军和自卫队如猛虎般冲了出去,敌人见此架势连枪都不敢对射了,立马往后逃跑,周亦云带队立刻尾随而上一路猛冲猛打。
林文部正在往前行进,林文还在为自己的手段暗暗窃喜,让熊春打头阵,自己是一点都不会损失,反正保安团也不是人,突然就听到密密麻麻的枪声,林文大喜过往立刻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想着抵达战场左右包抄歼灭东征军立下大功,至于熊春四道友不死贫道,然而还没等林文从幻想中醒来,只见一整条路都是往后跑的溃兵,在林文部还没有展开的瞬间就把队形。冲了给七零八落,溃兵边跑炮喊,“熊团长被炮炸死了,快炮啊,对面人数太多了,好多大炮,5分钟就没了,快跑到,”
“东征军杀过来了,让开别挡路。”整个队伍人心慌慌,后面的已经悄悄的跟着跑了,只见林文满脸愤怒的掏出手枪道:”他妈滴,都不许跑,谁要是谁在跑立即执行军法。”然而没有一个溃兵停下脚步,林文立即拿出手枪枪毙了两个逃兵,整个逃跑队伍出现了一个停顿,林文正要说什么,几发炮弹在身边炸响,立马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冲锋号,喊杀声炮弹爆炸声传来,溃兵跑的更快了,林文所部彻底的失去了指挥往后逃窜,林文的副官立即拉起林文上马,往后狂奔而去。
周亦云举着望远镜,看着战况招来传令兵道:”去给蒋排长传令,往前追击5里立刻收兵打扫战场,\"说完继续观察战况。
蒋现云率队追击打的正欢,这时一个传令兵骑马赶来说道:“蒋排长,曾队长,连长命令只能追击5里,然后立刻返回打扫战场,”说完传令兵匆匆的走了,部队继续往前追击片刻姜云和曾自豪立刻大喊让部队停止追击收兵回来了简家坡,
临时司令部,蒋现云,兴冲冲的冲了进来说道,亦云我们发了,这林文果然不是熊春能比的,我们一路上收拢了10多辆骡车,可惜了武器弹药还是太多了。
周亦云拍了拍蒋现云的肩膀说道:“蒋兄你和曾自豪同志把能拉走的拉走,拉不走的全部炸了,然后放掉俘虏,让他们亲眼看到你们撤退,等出了视野,让曾自豪同志带人把缴获的物资带回淡水,你们在秘密潜伏回来。
听完蒋现云立马就出去了,走到看到还和俘虏讲政策的曾自豪的身边,蒋现云说道:“今天算你们的运气好,我们是革命的军队,专为打倒陈赞三的,你们不要给他们卖命了,都回家去,还有下次严惩不贷,把他们放了。“看着物资已经装好了车,将蒋现云大喊一声撤退,在俘虏懵逼的眼神中扬长而去,俘虏们蹲在原地直到看到东征军已经远去,才敢从地上起来,这时一个连长说:”走我们回去找团长。“另一个声音响起“算了我不回去,还是回家种田算了,林团长的银子我怕有钱拿没命花”“刚刚革命军的曾长官说的队我们要想过的好必须革命,我就是饭都吃不饱才参军的,有没有和我一起投革命军的。
“我”,“还有我\"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有目标的众人立即一哄而散,一看刚刚叫嚣投革命的士兵真的去投革命军了,其中一个连长马上往腰间拔枪,摸到腰间才想起武器都没了,另外一个人说到”算了随这些人去把,走我们去找团长。“说摆一群人往后跑去。
第18章 淡水攻防战(二)
林文一马当先领着溃兵一路了10公里,发现东征军没有追过来,才停下脚步收拢部队,林文叫来副官说道:”你去给师部发报就说我们被熊春引进了敌人的埋伏圈,熊春被敌人打死,我林文奋力抵抗,两翼包抄敌军,敌军增兵我军暂时败退,打死敌人500人,去吧。”副官记录好文字立即走去向师部发电了,片刻副官回来说到:“报告团座回复,师部回电,要我们立刻歼灭顽敌,向淡水进军,师座马上就到,”
林文一听后背出现冷汗,立即集合,缓缓等到往前走,一路上非常的谨慎,队伍走走停停,直到遇见了被放归的俘虏,只见其中一个连长被带到了林文面前,副官说到:“你们是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投敌了,“
来人立刻跪了下说到:“冤枉啊团座我们自己跑出来的,我们前面只有300人左右他们根本没多少人,他们忙着拿走武器弹药根本没人管我们,我们自己就跑了,团座我要是真的投敌,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回来啊”。“
林文听完没有在说话只是让来人站在旁边,不一会,副官拿着纸张过来说到:”团座没问题,口供都对的上,对面人数不多200到500之间,听闻汇报林文甩了下马鞭骂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富贵“朱富贵一脸谄媚的说道。
林文抽了一鞭子说到:“既然熊春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4营长,我在给你两个连,你立即带着熊春的部队,不你的4营充当先头部队。
”是“朱富贵立即领命出去了,
林文喊道:”副官“
”到“副官答道。
“这次可是因祸得福啊,东征军屁多点人,我们赶快去淡水,熊春死的好啊,这下不光他的兵是我的,淡水也是我的,必须赶在师长前面,命令部队马上出发,还有给师部发报就说我军已经攻克简家坡,歼灭了敌军,歼敌无算”。”副官领命出去,收拢部队时却整的一阵鸡飞狗跳,在林文许诺攻下淡水,发3倍响银部队才勉强收拢出发了。
蒋现云悄悄的带领部队折返,看到周亦云,蒋现云立马趴在周亦云的地方说到:“亦云,兄弟们都进入了战斗位置,你说他们还会来嘛。”
周亦云说到:“会来,就是看他们谨慎不谨慎了,如果他们谨慎的话我们就撤,我们这点人可拼不起。”蒋现云点了点头,那我去指挥部队,随时给我打信号“说着猫着腰带着警卫员走了。
'快点,快点,他嘛的快点,赶到淡水城,老子请你们吃猪肉,”朱富贵大声的叫喊道。
过来了几分钟,只见前面突然的停了下来,李富贵一看原来是到了简家坡,说到停下来干什么想吃枪子是嘛
旁边一国士兵说道:“营长我们怕有埋伏。”
剩下的话还没有开口立马就被李富贵踹翻在地,大声的说道;‘有个屁的埋伏,早跑了,不信你问问其他我和一起跑回来的兄弟,你是不是为怯战找借口,我告诉你们跟着本营长赏钱大大的有,反是怯战的军法无情,快走。\"
此时的伏击阵地,周亦云看着敌军在门口停下,心里不由的一紧,心里已经在准备下令撤退了,只见此时的敌军狂奔的进入了简家坡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见敌军进入伏击阵地,周亦云立即下令攻击,看着路上的敌军立刻乱了,周亦云,马上让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只见下面的敌军,立刻就往后跑一点不带犹豫的。姜云率领的部队和敌人比赛起了跑步。
林文和副官刚刚进了山口听见枪响,眼看着前面的人马立即往后跑,副官二话不说拉起林文就跑路,眼看长官跑路,后面的军队一枪不放的跟着跑了。
周亦云眼见敌人溃退立即叫停了姜云,简单收拾了战场往淡水而去。
事实在一次证明四条腿跑的就是比两条腿快,林文狂奔了10里,立刻就撞上了跟着师部行动的翁理清部,只见一声大喝传来:“这就是你说的歼敌无算。“
林文立马哭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洪照明说了句废物,立刻命名翁部呈战斗队形前进,一路上遇到的溃兵,统统让开了道路,待部队走后在跟着走。
淡水城,县衙指挥部,
蒋现云兴奋的说到:“陈赞三的部队太不经打了,我们第二次伏击刚打了一轮枪,对面就崩了,好家伙,跑的比我们都快。”
周文一脸可惜的说道:“太可惜了,这场仗没赶上,太精彩了,大功都被你们拿走了。”
周亦云道:”周兄防守县城也是大功一件。”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的县城外面已经挖好了战壕布置好了火力点,组成了双层火力,周亦云等人在城门上观察,只见洪照明将自己的主攻部队布置在县城的南门,这是唯一可以展开军队的战场,几声炮弹炸在城墙,翁理清部的士兵立即发起了冲击,由于翁理清部还没被毒打过,还得知对面只有300人,士气非常旺盛,虽然翁理清部奋勇向前,但城墙上的防御火力极为凶猛。子弹如雨点般落下,不少士兵倒下,见靠近不了城墙,翁理清大喊:“迫击炮,给我轰!”数枚迫击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
周亦云冷静指挥着城墙上的士兵反击,“集中火力射击,炮兵轰炸对面的人堆!”一时间硝烟弥漫。
就在双方激战之时,洪照明让林文带着残部悄悄绕到了县城西面。他心中满是怨恨,想趁乱夺回失去的颜面。然而,他没想到这里也有部分守军警戒。一阵交火之后,林文部损失惨重。
而正面战场上,凭借着人多的优势,终于,有一批士兵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但是随着密密麻麻的手榴弹扔下来,立刻炸的翁理清部,人仰马翻。
随着时间推移,翁理清部渐渐疲惫。洪照明意识到这样强攻不行,于是下令暂停进攻,重新调整部署,准备寻找新的突破机会。城墙上的周亦云等人则抓紧时间补充弹药,严阵以待下一轮攻击。
第19章 淡水围歼
淡水城的上空,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炮弹的轰鸣声、枪声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悲壮而激昂的战歌,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回荡。
黄埔校军的主力部队,在历经长途跋涉后,终于赶到了距离淡水城10里,前敌指挥部架设在了高处,望着那座仍在战火中屹立的淡水城,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常三发兴奋不已出好几个平日里表现出色的学生,随即召集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作战会议。
在会议上,作战计划迅速敲定:黄埔校军第一团负责攻打左翼,黄埔校军第二团进攻右路,粤军则负责在敌军后路进行拦截。命令一下达,各部迅速行动起来,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进攻准备。士兵们擦拭着武器,检查着装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他们是黄埔校军:他们必将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而j敌军指挥部内,却是一片混乱与愤怒。 实际上,敌人根本不知道,周亦云的部队在战斗中不断壮大,除去牺牲、受伤和不能作战的人员,再加上农民自卫军,总人数已经达到了 500 多人,相当于一个营的兵力。随着枪声、炮声逐渐停歇,眼见部队再次败退,敌军主帅终于意识到,淡水城已经难以攻下。为了避免被黄埔校军主力包围,他急忙召集所有团长,紧急布置了撤军命令。汪部除了在淡水城布置了一道简单的防线外,其他地方毫无防备。
汪明估算着,黄埔校军明天才能赶到淡水城,他有足够的时间从容撤走。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黄埔校军已经提前赶到战场,并且完成了对他的包围。就在汪部收拾营地,一片混乱之际,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入人群,炸得汪照明部人仰马翻。紧接着,是漫天的喊杀声和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汪照明听到炮声,简直不敢相信黄埔校军主力已经抵达战场。但从炮火的密集程度判断,这绝不是淡水城守军所能具备的。于是,他立刻召集警卫营,试图向外突围。汪照明心里很清楚,只要保住精锐力量,日后他还能重新拉起一支人马。
烈日高悬,酷热难耐,战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周亦云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眉头紧锁,紧盯着眼前的军事地图。此时,敌军主力部队已被引诱至预定区域,一场决定胜负的包围歼灭战即将打响。
“报告!敌军已全部进入包围圈,目前正在集结,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通讯兵急匆匆跑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前敌指挥部,指挥员微微点头,目光如炬,迅速下达命令:“各部队注意,按照原定计划,立刻缩小包围圈。务必做到行动迅速、隐蔽,绝不能让敌人有逃脱的机会!”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传递给每一位战士。
随着指挥员的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部队如猛虎出山般迅速行动起来。步兵们猫着腰,利用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敌军逼近;炮兵们则早已准备就绪,炮弹上膛,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对敌军进行猛烈轰炸。
敌军果然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慌乱地组织反击。他们凭借着先进的武器装备,向四周疯狂扫射,试图突破包围圈。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枪声、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周亦云看着战场上的局势,心中清楚,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敌军的火力十分凶猛,如果不能尽快压制住,部队将会遭受重大损失。他果断调整作战策略,命令炮兵集中火力,对敌军的核心阵地进行攻击。
“开炮!” 随着周亦云的一声怒吼,一发发炮弹如雨点般朝着敌军阵地飞去。瞬间,敌军阵地上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敌军的火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士兵们纷纷抱头鼠窜,阵脚大乱。
趁着敌军混乱之际,周亦云立即出城带领着突击队,向敌军的指挥中心发起了冲锋。他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奋勇向前,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周亦云身先士卒,手中的枪不停地射击,为战友们开辟出一条血路。
在激烈的战斗中,周亦云突然发现一名战友被敌人的火力压制,无法前进。他立马带领2名士兵,从侧面绕到了火力点下,随着两颗手榴弹的爆炸,敌人的火力点立马消失了,战士们见状立即向前冲锋。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周亦云的部队终于成功地突破了敌军的防线,占领了敌军的指挥中心。失去了指挥的敌军更加混乱,纷纷举手投降。
这场惊心动魄的包围歼灭战最终以第一师部队的大获全胜落下帷幕。当周亦云站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土地上时,眼前弥漫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气。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敌人的尸体,有的已经残缺不全,令人不忍直视。此情此景让周亦云不禁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胜利得来有多么不易,那是无数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前赴后继,用他们滚烫的鲜血乃至宝贵的生命才换来了如今这来之不易的局面。每一个倒下去的身影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他们舍弃了个人的安危,只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和亲人。
周亦云明白,身为一名军人,自己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保家卫国。这份使命高于一切,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巨大的艰难险阻和严峻挑战,他都绝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因为一旦后退一步,就可能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战后,周文和陈更,蒋现云调离了周亦云的部队去其他部队担任连长,周亦云对着他们一阵恭喜,很快东征军主力部队开始出发了,周亦云站在城楼上,向他们挥手致敬.
第20章 整训
曾经饱受战火摧残的淡水城,如今终于又重归往昔那宁静祥和的景象。阳光洒落在古老的街道上,微风轻轻拂过人们的面庞,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就在这片安宁之中,周亦云面色凝重地站在了一群垂头丧气的俘虏面前。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犀利似剑,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兄弟们!我们革命军是为了天下的百姓!我们肩负着解放千千万万劳苦大众的神圣使命而来。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能穿上暖和的衣裳,住进遮风挡雨的房屋。”
说到此处,周亦云稍稍停顿了一下,环视着眼前这些俘虏们,接着道:“你们好好想想,我们身为军人,所吃的每一口饭、所穿的每一件衣服,哪一样是靠我们自己亲手劳作得来的?全都是老百姓们省吃俭用供给我们的呀!所以说,我们就是人民的子弟兵!”
此时,周亦云提高了音量,继续慷慨激昂地讲道:“再看看我们这一路走来,从广州出发,所到之处皆是百姓夹道相迎。他们对我们充满了期盼与信任,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我们革命军才能真正给他们带来安稳幸福的生活。然而,那个可恶的陈赞三呢?他竟然胆敢勾结列强和土匪,肆意扰乱东江一带的秩序,使得这里的人民终日提心吊胆,无法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对于这样的恶势力,我们革命军绝对不会手软!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跟陈赞三斗争到底!直到将他彻底铲除,还东江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周亦云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台下一群神情各异的俘虏兵们。他深吸一口气,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开始向这些曾经的敌人阐明革命的伟大意义。
他详细讲述了革命的目标,那就是推翻旧有的腐朽制度,建立一个公平、正义、自由的社会。每一句话都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在场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生活的渴望。接着,周亦云将那份充满力量与希望的《高江东人民书》逐字逐句地讲解给俘虏兵们听。并且请来了淡水的百姓讲述自己的生活揭发陈赞三统治下的悲惨现状,以及广大民众所遭受的苦难。
陈赞三部的大多数士兵原本都是来自东江地区的普通百姓,他们在听到家乡父老如今水深火热的生活时,不禁纷纷动容。一些士兵甚至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随着交流的深入,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后来更是让许多俘虏兵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大声诉说着自己当兵的缘由。有的人是因为家境贫寒,被迫从军只为混口饭吃;有的人则是被强征入伍,身不由己。就在这时,当场便有数十个士兵毅然决然地表态,表示愿意加入革命军,投身于这场改变命运的伟大斗争之中。
见到此情此景,周亦云深知已经初步赢得了这些俘虏兵的信任。于是,他趁热打铁,鼓励大家积极检举揭发那些作恶多端的军官和士兵。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声。不时有人被指认出来,并被带离现场接受进一步审查。就这样,检举活动一直持续着,直到再也没有人被带走为止。
此时,周亦云再次快步走上高台,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兄弟们!愿意加入革命队伍的,我们热烈欢迎!若是有人心有顾虑,不愿参与其中,我们也绝不强求,会为你们发放足够的路费,让你们平安回家。”这番话一出,台下又是一片欢呼之声。
与此同时,在淡水一带的征兵工作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当得知东征军要招募新兵的消息后,十里八乡的年轻后生们犹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一个个满怀激情,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渴望能够成为革命军的一员,为国家和民族的解放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最终成功编成了一支拥有 800 人的加强营。这支新生的队伍士气高昂,充满斗志,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立正,稍息。”121,121,1234,1234”此时的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周亦云,看到效果不由的很是满意,后世的军训拿过来用处太大了,
这时警卫员小跑的到周亦云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营长有人找你。”周亦云立即返回了指挥部,一进大门周亦云立即上前拥抱来人道“周自豪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上级派的是你过来。
周自豪一脸笑意的说到:“我党织上考虑到上次我们并肩作战,所以专程调我前来,担任党代表,现在可以国共合作,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周亦云说道:“自豪兄怎么会现在是民红合作,上次我还给你们送了枪,你来了我可是松了一口气 ”说完笑声响彻了指挥部
曾自豪第二天就到了俘虏营,给俘虏做思想工作,当天就开始组织战俘修建破损的城墙和被破坏的道路,兴修水利,开组建工作队下乡。
每天清晨,天还未亮,尖锐的哨声就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寂静的夜空。独立营的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装,奔赴操场集合。简单的热身过后,便是漫长而又艰难的五公里负重越野。沉重的背包压在肩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汗水湿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在一次负重越野训练中,这时一名士兵不小心扭伤了脚踝,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战友们一个个从身边跑过,心中充满了不甘和自责。这时,班长发现了他的异样,跑过来关切地询问情况。他咬着牙说:“班长,我能坚持!” 班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我陪你一起!” 在班长的鼓励和搀扶下,他一瘸一拐地完成了这次越野训练。
除了体能训练,战术训练同样充满挑战。低姿匍匐、高姿匍匐、侧身匍匐,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标准、迅速。周亦云不断的给独立营的士兵灌输着,训练无小事,流汗不流血,并且根据每个班的情况的进行不同的训练任务,部队的战斗力明显的感觉在提升,周亦云还设定了流动旗帜,由训练和内务每周排名第一班获得,战士们的好胜心被激发,每个班都为了荣誉努力训练。
第21章 扫荡铁炉幛(一)
淡水城革命运动搞的如火如荼,周亦云建议曾自豪抽点精干人员,组成3到5人的小队下乡宣传东征的意义和革命道理,获得百姓的支持,但是周亦云深知,要想巩固革命成果,获得百姓的真心拥护,就必须彻底解决周边的匪患问题。这些土匪长期欺压百姓,与反动势力勾结,严重阻碍了革命的进程。
一日,周亦云与曾自豪正在指挥部里,深入讨论着周边的匪患情况。周亦云神情严肃地说道:“自豪兄,部队整编如今已初见成效。但你我都清楚,淡水城自清代起匪患就极为严重。这些土匪肆意欺压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再加上陈赞三与他们相互勾结,更是为虎作伥。我认为,当下正是扫荡周围土匪势力的绝佳时机。只是我出兵之后,县城的防御重任就只能托付给你了。”
曾自豪点点头,说道:“亦云兄放心,县城防御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
两人正说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报告!”“进!” 周亦云应道。一名参谋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说道:“营长,党代表出事了!今天我们有一支宣传队,在万年坑一带遭遇了土匪。幸好队员们躲避及时,没被土匪发现。据宣传队向村民打听得知,这些土匪听说革命军打过来了,这段时间便到处抢粮。”
听完报告,周亦云立刻吩咐道:“让侦察连悄悄找来熟悉当地情况的百姓,详细了解土匪的动向。另外,曾兄,还得麻烦你联系一下农民自卫军,咱们里应外合,正好彻底干净的解决这群土匪。”
待情况摸清楚后,周亦云开始精心制定计策。铁炉嶂位于淡水县城东边 50 里处,海拔 743.9 米,属于低山丘陵地貌。其山势险峻,山体连绵起伏,奇峰怪石林立,登山路线多是崎岖的山路和溪流峡谷。这里地形靠山临海,不仅有险峻的山体,还有小溪流水、飞瀑奇石等,由 “三大山脉和三大瀑布” 六条主要景观轴线,连接着三大片区十四个景区。其中,“三大山脉” 指的是铁炉嶂十二峰山脉、梳子嶂山脉和银铃山脉。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了解,盘踞在此处的是一伙经年老匪。每次大军路过,他们便先躲上几天,若有新势力出现,就下山抢粮,然后躲进山里。大军进剿,他们就逃窜,大军撤退,他们又回来继续作恶。
针对土匪的习性,周亦云打算以军粮为诱饵,引蛇出洞。为防止城里有土匪的眼线通风报信,当天,周亦云便大张旗鼓地率领队伍出城,对外宣称赶赴前线。出城后,队伍佯装向东边方向而去,到了晚上,又悄悄地潜伏回了淡水周边。此后连续 3 天,每天都派出一个排,假装运粮出去,晚上再回到县城。
始建于唐宋的佛光寺,因兵荒马乱已谢客。这里位置绝佳,向南可以俯瞰铁炉嶂,东边是京杭大运河的一段,北和西方向能够监察土匪的活动,周亦云便率部秘密驻扎在此地。
此时,在铁炉嶂的老鸭洞,土匪们也在议论纷纷。三当家正满脸急切地对大当家说道:“大哥,那群当兵的都走了,看样子这次也是路过的。你看,弟兄们是不是可以正常活动了?”
二当家一听,立马骂道:“活动个屁,老三你这是在找死!你没瞧见他们的战斗力,三下五除二就把陈赞三给打败了。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
两人顿时争吵起来,大当家立刻呵斥道:“都不许吵!都给我冷静点,先看看情况再说。” 碍于大当家的威严,二当家和三当家只得作罢。
待到运粮队连续 3 天运粮,三当家又一次按捺不住,向大当家说道:“大哥,山下的探子来报,那群当兵的确实走了,已经 3 天没回来。这 3 天城里的县太爷都在招募保安团了,而且每天都有一支 30 多人的部队运粮。这么好的粮食,我去带兄弟们抢回来。咱们有 400 多人,还不信打不过一支运粮队。”
大当家赶忙拦住老三,说道:“老三,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现在出去,万一这是个陷阱,那不就全完了。多跟你二哥学学,稳重些。”
老三生气地转身走了。
大当家悄悄地把老二拉到一旁,说道:“老二,你盯着点老三,他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小心谨慎才是咱们的生存之道。”
老二回应道:“大哥,可是陈主席那边......”
大当家立即说道:“看情况吧,如果形势有利,合作也不是不行。”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一会儿,老二便出去了。
次日,三当家为了证明自己,在山寨中展示起了枪法。只见四声枪响,挂在前方的陶罐全部被打碎。一个小弟满脸崇拜地跑过来,疯狂赞美起三当家。三当家得意洋洋,立马喊道:“兄弟们,跟我走,咱们下山找乐子去!” 众土匪一听,立马举枪欢呼。待土匪们走到门口,二当家突然出现,喝道:“老三,站住!大哥说了不能下山。”
三当家一听就火了,觉得这是在兄弟们面前落他面子,立马回怼道:“老二,我怎么没听老大说过?你是不是故意的?老子又不是去找什么东征军,就是下山找点乐子而已。东征军那群人都已经走了,就县城里那群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二当家一听,火气 “噌” 地就冒了上来,当场就要和老三吵起来。这时,一个土匪赶忙跑去叫大当家,大当家这才匆匆赶来。看到两人在门口就要大打出手,大当家立刻把他们分开,拉进屋里,说道:“老三,你这么想出去,那就先找个小弟带些人先下山去探探情况。如果能安全回来,大哥同意你下山。”
三当家一听,立马对大当家称赞起来。
午时,20 多个土匪匆匆下了山,被在山下监视的农民自卫军立刻发现,并迅速通知了独立营。
佛光寺里,侦察连长急忙找到周亦云,报告了土匪下山的情况。周亦云听完描述后,命令侦察连按兵不动。只见土匪们大摇大摆地进了村,故意抢了两个多小时,见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便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这时,侦察连的 2 名侦察员悄悄地跟了上去,只见土匪们得意洋洋地回到山寨,看到抢来的一堆货物,又是一阵欢呼。
夜晚,侦察连长再次找到周亦云报告,他们已经找到了山寨的具体位置。周亦云立刻下令部队做好准备,准备夜袭铁炉嶂,同时通知农民自卫军前来帮忙,两面封锁合围,务必一个土匪都不放过。一场围剿土匪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22章 扫荡铁炉幛(二)
次日,山寨的大门突然打开,只见一群百十号的人土匪鱼贯而出,刚一出寨门就被侦察员发现,在佛光寺的周亦云得到消息立马改变了作战计划,当即命令1连,2连和3连出动,包抄包围,全歼这股敌军 ,等到周亦云赶到战场,参谋立即跑了过来说道:“营长,这帮臭鱼烂虾,我们一出现就吓破了胆,一通机枪扫下去,立马就投降了,打死了5给还剩117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头目。”
周亦云听闻此事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当即大手一挥,喝令手下之人速速将那小头目带来。不多时,只见两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用手架着三当家走了进来。他们将三当家放开,退到了一旁。
刚刚松开束缚,那三当家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高呼:“军爷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啦!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其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周亦云面沉似水,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厉声道:“先别忙着求饶,老老实实交代你们那边的火力配备、兵力部署以及人员具体情况。若有半句假话,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三当家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这边共有支各种枪支200多支,弓箭一百多把……”他哆哆嗦嗦地将所知情况全盘托出,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待他说完之后,周亦云微微颔首,表示满意。随即他话锋一转,说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在前边带路,倘若表现良好,事成之后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后果自负!”
周亦云望着三当家被带下去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一趟铁炉嶂之行,一定要全歼这股土匪不能放跑一个。他大手一挥,带领部队迅速朝着铁炉嶂的方向进发。
山林间,雾气弥漫,潮湿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惊动了有隐藏在暗处的土匪。侦察连走在队伍的前列,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周亦云立刻做出手势,示意部队停下。几个侦察兵迅速隐蔽身形,向前摸去。只见前方的草丛中,隐隐约约有几个土匪的身影,他们正说着话,漫不经心的往山下走,周亦云命令不要开枪,让部队隐蔽,侦察兵立即悄悄的摸了上去制服了土匪成功的缴了械,只见几人被带到面前,周亦云立即问询,几人立马说到,他们是去给大当家打酒的,见不是剿匪暴露,说完就让人带了下去。
部队悄悄的接近了老鸭洞,周亦云拉来了三当家询问了老鸭洞出山和进山的道路,包括小道,周亦云立刻招来了全部连长,与各连连长商议对策。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兵分兵主攻为1连和2连,另一路由 3连和 4 连从侧翼迂回包抄,打土匪一个措手不及,侦察连负责后山和秘密小道堵截土匪。
当炮连的炮弹飞上了老鸭洞,1 连和2连的=的战士们端着枪,大声呼喊着冲了上去。此时的土匪已经被炸的到处乱跑,纷纷往正面开枪。就在这时,23连和 4 连如同两把利刃,从侧翼迅速插入。土匪们顿时乱了阵脚,被打得晕头转向。
战斗进行的很快,那怕土匪们占据着地利优势,他们躲在山寨中的掩体后面,试图负隅顽抗,但是3分钟内就崩溃了随着,土匪们的防线的崩溃。他们开始四处逃窜,试图寻找机会突围。
一个身材魁梧的土匪头子模样的人,更是带着几个亲信凭借着对山林地形的熟悉,朝着一条隐蔽的山谷奔去,他们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朝着身后射击,企图阻拦追击的战士。还有些土匪则三五成群,利用树林的掩护,分散逃窜,妄图以此来分散部队的注意力,增加逃跑的几率。有几个狡猾的土匪拼命朝着山顶爬去,似乎打算在山顶占据有利地形,等待时机再次逃脱。
但周亦云早已料到这一点,他提前布置好了包围圈,让土匪们插翅难逃。他迅速命令1连长带人沿着土匪逃跑的路线快速追击,同时安排部队继续在其他区域搜索,防止有漏网之鱼。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紧追不舍。那些企图从其他山谷逃窜的土匪,很快就被追赶上,纷纷举手投降。而朝着山顶逃窜的土匪,也在山顶被部队包围,投降了。
在幽深静谧的山谷之中,大当家与 2 当家领着寥寥数个亲信,如惊弓之鸟般仓惶奔逃着。他们一边气喘吁吁地狂奔,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那来势汹汹的东征军。
眼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追兵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大当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旋即面露得意之色,洋洋自得地开口说道:“嘿嘿,还好老子当初有先见之明,留下了这么一条隐秘至极的通道!要不然啊,咱哥几个今天可就得栽在这里喽!”其余的土匪听后,纷纷如捣蒜般点头称是,对大当家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而此时,二当家却是一脸愁容,唉声叹气地说道:“大哥啊,这次可真是损失惨重啊!不但咱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枪支弹药全都丢了个精光,就连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也一个子儿不剩啦!更要命的是,咱们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也被那帮可恶的家伙给端了,这回可真是亏大发了呀!想我等纵横江湖这么些年,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大当家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大手一挥,宽慰道:“老二莫要忧心忡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咱们再悄悄潜回当铺把藏起来的钱财取出来便是。
至于人手嘛,到时候随便吆喝一声,自然会有大把的兄弟前来投奔;没钱了咱们继续去抢就是,反正这年头有的是肥羊等着咱们下手呢;没枪也无妨,可以花钱从黑市上购置一批新货。不过当下,此地实在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前往外地避避风头吧。”说罢,他便当先迈步朝着山谷外走去。
当他们刚刚踏出秘谷,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开阔之地,就在大当家一行人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逃出生天之际,早已在此严阵以待多时的侦察连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将他们团团围住。面对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独立营,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瞬间变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第23章 惠州异动
自 2 月 13 日成功攻克淡水以来,东征军一路势如破竹,于 25 日顺利进驻海丰,并在 2 月底接连拿下普宁与潮安等战略要地。至此,东征军已然兵临汕头城下,胜利在望。而就在这革命军高歌猛进之际,周亦云所率领的队伍同样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战绩——他们成功剿灭了盘踞在铁炉嶂一带的匪患。
在当地农民自卫军的紧密协作之下,除了那些负隅顽抗最终被击毙的土匪之外,其余残部皆已沦为阶下囚,悉数被押送前往淡水城,淡水城里的土匪眼线和销赃的铺子,存银的当铺,全部被查封,人员全部被抓获。
此时的淡水城可谓热闹非凡,在外围区域早已搭建起一座高台,上面醒目地书写着“审判大会”四个大字。高台四周人头攒动,挤满了前来围观的民众。
只见曾自豪昂首挺胸地站在台上,他神情激愤,声音洪亮且充满力量,正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台下的百姓们群情振奋,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激昂的呐喊声。与此同时,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分布在高台周边,负责警戒和维持现场秩序。
不多时,负责押解俘虏的 1 连部队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淡水城。在曾自豪的示意下,战士们动作迅速地将一个个土匪带上台来。面对这些曾经鱼肉乡里、无恶不作的悍匪,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要求严惩不贷。经过一番公审,大批罪大恶极的土匪被当场判处死刑并执行枪决,而那些罪行相对较轻、尚未达到枪毙标准的土匪,则全部被判决接受劳动改造,以赎清自身过往所犯下的罪孽。
2月28日这一天,阳光洒满了整个操场,周亦云正全神贯注地训练着他手下的士兵们。士兵们步伐整齐,口号声嘹亮,展现出高昂的士气和良好的纪律性。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参谋神色匆忙地朝着周亦云跑来。还未等靠近,便大声喊道:“营长!有十万火急之事啊!”听到呼喊声,周亦云心头一紧,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迎向那名参谋。
周亦云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让战士们继续训练,然后迅速带着自己的警卫员,跟着那名参谋一同朝指挥部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脚步匆匆,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指挥部的大门前。周亦云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大事如此紧急?”话语间透露出焦急之情。
此时,坐在桌后的曾自豪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走到周亦云面前。他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到周亦云手中,并说道:“亦云兄,你先看看这个吧。”
周亦云接过信,快速展开阅读起来。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甚至略带一丝惊讶之色。原来,根据情报显示,东征军此次采取了沿海岸线进军的策略,巧妙地避开了惠州一带。然而,惠州城内却驻扎着杨昆汝部整整四个旅的兵力,共计8000人之多。
这段时间以来,东征军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所经之处攻城拔寨,如同行走在平坦大道之上。面对这样的局面,陈赞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果断下达命令,要求杨昆汝率领部队主动出击,对东征军的后方防线发起攻击。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位于淡水地区的黄埔校军后勤补给点成为了敌人的首要目标。因为这里不仅储存着大量的军需物资,更是保障东征军持续作战能力的关键所在。一旦淡水沦陷,东征军必将陷入后路被截断的危险境地,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参谋走了进来,广州司令部急电,惠州敌军出动了2个旅4000人在往淡水移动,广州已经组织了一个团的援军正在往淡水开来。
东征军前敌指挥部也发来急电,命令我独立营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后路。
周亦云和曾自豪两人毫不犹豫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张摊开在桌面上的地图,眼神专注而急切。周亦云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绝不能在淡水坐以待毙、被动防御!你们看,这永湖镇的西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右边则流淌着宽阔的淡水河,如此天造地设的地形简直就是绝佳的阻击阵地啊!”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我打算率领独立营驻守在这里,构建层层防线,通过节节抗击来最大限度地拖延敌人进攻的时间。”
“至于县城那边,则交由保安团负责防守。”说到此处,周亦云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其实,他之所以敢于将至关重要的县城防务托付给保安团,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原来,就在不久前周亦云外出剿匪的时候,曾自豪巧妙地利用这个时机,暗中安排农民自卫军换上了保安团的制服。
对于这件事,周亦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完全装作自己不知道,实际上他非但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而十分欣慰。因为在他看来,党组织的力量自然是越强大越好,为日后的革命增加力量,在原时空,党组织在东江地区没有一点正规武装,希望以后会对起义军有帮助。
按照一贯以来的传统和惯例,曾自豪作为党代表,为即将出征的士兵们开展一次深入而又鼓舞人心的思想动员工作。他以真挚且充满激情的言辞,激励着每一名战士勇往直前、不畏艰难险阻。
随着曾自豪的讲话结束,部队开始有序地从军营出发。他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排着整齐的队列,士气高昂的在街上道路前进。当队伍行进至出城的道路时,一幅令人感动不已的画面映入眼帘:只见道路两旁挤满了热情洋溢的老百姓,他们纷纷自发地站立在那里,手中挥舞着鲜艳的旗帜,脸上洋溢着对子弟兵深深的敬意与祝福。
更让人暖心的是,许多百姓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有热气腾腾的馒头、香气扑鼻的包子,还有甘甜可口的水果等等。这些都是百姓们自发送来的心意,希望能为出征的战士们补充一些体力和能量。
周亦云身跨骏马,缓缓骑行于队伍之中。望着眼前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暗自思忖道:“只要我们全心全意地将百姓放在心上,真心实意为他们谋福祉、保平安,那么百姓自然也会把我们铭记在心间,给予我们无尽的支持与关爱。”
第24章 永湖镇阻击战
永湖镇,如今已经变成了大工地,独立营的士兵都在奋力的挖掘着一条条壕沟,先是点后是面,战壕链接着战壕,一个3层的防御阵地正在形成之中。
永湖镇永湖桥,独立营指挥部,周亦云正在观看地图,沉思片刻询问参谋说道:“敌军,现在何处,还有问一下侦察连,山区的小路探查完毕没有。”
曾自豪面带微笑着说道:“现如今,那敌军与我军阵地之间的距离已然缩短至仅仅 30 公里!据侦察连传来的报告称,他们找了道一家猎户,在那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引领之下,他们已成功将所有可供通行的小路尽数封锁起来了。”听闻侦察连顺利完成此项艰巨任务之后,他不由自主地长长叹出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一般。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时不时地呼啸而过。周亦云和曾自豪一同前往一线阵地视察情况,而一连长,二连长则如影随形般陪伴在他们身旁。夜风犹如顽皮的孩童,不停地吹拂着人们的脸颊和衣衫。周亦云神情肃穆,逐一与坚守岗位的战士们亲切握手,传递着温暖与鼓励;曾自豪则站在一旁,慷慨激昂地激励着战士们勇往直前、奋勇杀敌,那洪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息。
当他们结束视察返回指挥部时,时间已悄然流逝到深夜,但周亦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躺在旁边床铺的曾自豪见状,轻声开口道:“亦云兄,早些歇息吧,明日便要与敌军正面交锋了。”周亦云闻言,不禁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惠州与淡水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接近了,正因如此,此次作战我们完全丧失了机动迂回的空间。而且这敌人行事异常谨慎小心,面对我方仅有 800 的兵力,敌方却足足有 4000 人之众。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采取硬碰硬的策略与之抗衡。这场战斗无疑将会是对咱们这支队伍严峻无比的一次大考啊!”
曾自豪无比肯定的说道:“我对咱们这独立营可是充满了信心啊!亦云兄您所训练出来的这支精锐之师,堪称咱黄埔校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劲旅!”
就在此时,杨昆汝部,在前敌总指挥参谋长章士梁有条不紊的指挥之下,最终成功抵达了永湖镇。他们刚刚抵达此地,便听闻一团长带来的一个重要消息——在永湖地区竟然发现了敌军的踪迹。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章士梁当机立断,马上下达命令,要求部队迅速安营扎寨,并着手构建起坚固的前沿阵地。
随后,章士梁亲自带领着营团级别的各级干部,一同前往独立营的阵地进行实地观察和侦察。待众人到达阵地时,一团长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参谋长啊,据我方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敌军现在正紧紧依靠着淡水河进行防守呢,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提前构筑好了严密的防御工事,这块阵地恐怕不太好攻克啊。”
听到这话,章士梁却只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哼,对面不过就区区 800 来人罢了,有何可怕之处?要知道,咱们可是拥有整整两个旅的强大兵力呢,就算每人吐上一口唾沫,那也足以把他们给淹没掉啦!诸位,可有谁敢挺身而出,充当此次攻坚作战的先锋部队呢?”
话音刚落,只见二团长毫不犹豫地往前迈出一步,大声喊道:“卑职愿往!今天定要将这阵地一举拿下!”看到二团长如此英勇无畏,章士梁顿时喜笑颜开,兴奋地称赞道:“哈哈,二团长果然不愧是我第六军第二师第三团的楷模啊!现如今,那些可恶的广匪已然成功攻下了汕头,眼下正是咱们第六军大显身手、一展雄风的时候!就让林虎好好瞧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窝囊废!传我命令,一个小时之后准时向敌军发起全面进攻!”
敌军的进攻开始了,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落在阵地上,瞬间掀起一片尘土和硝烟。炮火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山坡上的碎石簌簌滚落。战士们紧紧趴在战壕里,躲避着炮火的袭击。炮火刚一停歇,敌人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们端着枪,呐喊着,试图一举突破我方阵地。
打!” 一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站起身来,向敌人猛烈射击。子弹如飞蝗般射向敌人,敌人纷纷倒下,战场上,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战士们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火,终于杨昆汝部二团一营支持不住往后退去了
二团长不断的使用营级冲锋,不到片刻独立营前沿阵地已经打退了敌军4次冲锋。
太阳缓缓地西沉,仿佛被大地吞噬一般,渐渐地消失在了山的那一头。眼看着二团再一次徒劳而归,章士梁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他怒目圆睁,对着二团长破口大骂:“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次进攻竟然毫无建树,简直就是一群废物!”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要求2团长带领其部队迅速撤离前线,改由一团接替作战任务。
就在此时,一封紧急电报如闪电般送达。周亦云和章士梁几乎同时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然而,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却截然不同——对于周亦云来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但对章士梁而言,则犹如晴天霹雳。原来,3 月 5 日这天,黄埔校军成功攻占了汕头。
在杨昆汝的严厉军令之下,章士梁不得不拼死一搏。他使出浑身解数,策划并实施了一系列猛烈的攻击行动,包括夜间突袭、迂回包抄等等,但令人沮丧的是,所有这些努力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四点钟,战场上的枪炮声才逐渐停歇下来,整个战场也随之慢慢恢复平静。
趁着这个短暂的喘息之机,周亦云当机立断,立即下令让4连和5连迅速接替1连和2连坚守的阵地。果不其然,当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章士梁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指挥杨军向独立营发起了凶猛的攻势。
第25章 永湖镇阻击战(二)
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鲜血的腥味,笼罩着这片被战火洗礼的阵地。李阳紧握着手中的枪,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犁过无数次的焦土,那里,敌军随时可能再次发起进攻。
“兄弟们,都给我挺住!这是我们的防线,一步都不能退!,我们5连难道不如他们一连嘛?” 5连长李阳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有些沙哑,但那股坚定的力量却直直地钻进每一个战士的心里。身旁的战友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轰!” 新一轮的炮击开始了,敌军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阵地瞬间被火光和烟尘吞噬,泥土、碎石被炸得漫天飞舞。5连长被气浪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抖落身上的尘土,顾不上擦去额头流下的鲜血,再次举起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锋。
果不其然,炮击刚一停歇,密密麻麻的敌军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们端着枪,呐喊着,妄图一举突破这道防线。5连长深吸一口气,瞄准最前面的敌人,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那敌人应声倒下。可敌军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前赴后继地冲来。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阵地上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战士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李阳指挥者5连顽强抵抗,打退了敌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但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我方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连长,弹药快没了!” 一名战士焦急地喊道。李阳的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最艰难的时刻。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大声喊道:“没有弹药,就用刺刀,用石头,也要把敌人挡在外面!” 说着,他拿起身边的刺刀,冲向了敌群。
战士们见状,也纷纷拿起最后的武器,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一时间,阵地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李阳挥舞着刺刀,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他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住阵地!
周亦云眼见敌军的猛烈的攻击5连的防守阵地,立马把预备队3连,派了出去。
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声。原来是援军到了!5连立马精神大振,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和3连一起,向敌军发起了反击。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纷纷开始溃逃。
看着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阵地,望着身边那些或躺或站的战友,泪水模糊了双眼。这场防守战,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守住了阵地,守住了尊严,李阳舒了一口气,倒在了阵地上。
章士梁,在看到士兵已经冲上了独立营阵地,正为此高兴,却不想敌军的增援到了了,眼见士兵们纷纷败退下来,除了让炮兵发泄一片炮火,他说毫无办法,2个旅4个团已经轮流上阵就是奈何不了对面区区800人,这时章士梁让副官找来了2团长,详细的询问了寻找山区小路的情况,当得知有一条小路可以从山里绕过去,立即命令了一个营,绕道偷袭,然后敌军并不知道,整个山区都处于独立营的控制之下。
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大地沉默的守护者,山谷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仿佛一层无形的纱帐,将这片山地包裹得严严实实。雾气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鸣,更添几分神秘与压抑。
独立营侦察连,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片山地中。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一夜,寒冷的山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战士们却浑然不觉,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为了这次伏击,他们利用茂密的树林和陡峭的山坡作为掩护,精心布置了防线。战士们隐藏在草丛和巨石后面,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武器都已上膛,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只等敌人进入伏击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战士们的神经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终于,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敌军的队伍出现了,他们毫无戒备地向前行进着,脚步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注意,准备战斗!听我命令再开火!”李侦察连长压低声音,向战士们传达指令,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颤抖。战士们握紧武器,手心里全是汗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敌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敌人。
当敌军完全进入伏击圈后,侦察连长果断下令:“开火!” 瞬间,侦察连的阵地上枪炮齐鸣。手榴弹在敌军队伍中炸开了花,爆炸声震耳欲聋,掀起的尘土和硝烟弥漫在空气中。步枪和机枪的火舌喷向敌人,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密集的手榴弹从天上飞了下来,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队伍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四处逃窜,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片刻敌军开始组织反击,他们凭借着人数和装备上的优势,试图突破侦察连的伏击圈。密集的子弹如蝗虫般飞侦察连的阵地,战士们只能躲在掩体后面,利用有限的火力进行还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每一次枪声响起,都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不断有战士倒下,但其他人没有丝毫退缩。
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侦察连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战士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伤痛,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完成任务,消灭敌人。
就在这时,侦察连长发现敌军的指挥官正在后方指挥战斗。他心中一动,对身边的神枪手说:“看到那个指挥官了吗?把他干掉!” 神枪手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呼吸,冷静地瞄准。他的手因为长时间紧握枪支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砰” 的一声,敌军指挥官应声倒下。
敌军失去了指挥官,士气大减。侦察连长立刻让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战士们端着枪,高喊着口号,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人。在侦察连的猛烈攻击下,敌军终于崩溃了,开始四处逃窜。
这场山地伏击战,侦察连以一个连的兵力成功伏击了敌军一个营。虽然他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他们完成了任务,为整个战局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
第26章 东征结束
春日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艰难地洒落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然而,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与肃杀之气,却让这温暖的日光也变得冰冷刺骨。章士梁此时正伫立在指挥部里,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那副模样,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头缓缓划过,时间的煎熬让他愈发憔悴。
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指挥部内令人窒息的死寂。一名通信兵满脸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的到来,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章士梁最后的希望彻底粉碎。“报告!绕道偷袭的二团三营已经被敌人击溃了!” 这简短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章士梁的心尖上。他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懊悔。
与此同时,在前沿指挥部里,周亦云与曾自豪正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战场局势。自午后起,敌军便如同偃旗息鼓一般,再未发动任何进攻,战场上一片诡异的寂静。周亦云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曾自豪,沉稳地开口道:“自豪兄,看来敌军已是强弩之末,打不动了。”
曾自豪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回应道:“是啊,依我看,此刻咱们士气正旺,正是主动出击的好时机,给敌军来个迎头痛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说罢,他满怀期待地望向周亦云,眼神中满是信任与追随,等待着这位主心骨做出决定。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不行,咱们目前手中的火炮数量极为有限,若贸然反击,在火力压制上必定处于劣势。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咱们自己了。这种赔本的买卖,咱们可不能干。” 说完,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死寂的敌阵,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应对之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出破局之道。
棉湖的战场硝烟弥漫,战火熊熊燃烧。黄埔校军主力在此遭遇了林如虎部 1.5 万人的突然袭击,一时间,喊杀声、枪炮声震耳欲聋,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好在之前周亦云的提醒发挥了关键作用,第一团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并未遭受重创。在第二团的全力支援下,他们齐心协力,成功击退了敌军。林虎见大势已去,只能带着残部 3000 人,灰溜溜地逃到了江西。
就在此时,周亦云收到了一封紧急电报,上面命令他回师淡水。原来,在惠州的杨昆汝部宣布脱离陈赞三,阵前反正。随着惠州的归降,整个东江地区再无陈赞三的势力,第一次东征就此胜利结束。周亦云心里清楚,杨昆汝的投降恐怕另有隐情,很可能是假投降,但校长还是选择了接收,并要求他撤军,周亦云无可奈何。
恰在此时,章士梁派遣参谋前来谈判,他们也接到撤退的命令,双方达成一致,同时撤军。周亦云怀着沉重的心情,带着阵亡将士的尸骨返回了淡水。后来,他才得知,领袖先生病情危急,光头正是因此才匆忙撤军。
当东征军胜利、陈赞三被击退的消息如春风般吹进淡水城,整座城市瞬间被点燃,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街头巷尾,男女老少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胜利后的狂喜。老人们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孩童般的笑容,他们相互搀扶着,脚步虽蹒跚却急切,嘴里喃喃念叨着 “可算太平了”,要亲眼看看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景象。年轻人们活力四射,兴奋地欢呼、呐喊,声音在大街小巷回荡,他们彼此拥抱,跳跃,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内心的畅快。孩子们像脱缰的小马驹,在人群里嬉笑奔跑,手中紧紧攥着鞭炮,那是他们对这场庆祝最迫不及待的参与。
刹那间,清脆的鞭炮声如潮水般涌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噼里啪啦” 的声响,仿佛是大地奏响的胜利交响曲,每一声炸响都饱含着对苦难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鞭炮的纸屑似红雪纷纷扬扬,落在人们的肩头、发梢,为这场欢庆染上了一层浪漫而喜庆的色彩。
店铺纷纷敞开大门,原本冷清的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店主们满脸笑意,动作麻利地将新鲜的货物摆上货架,热情地招呼着往来的顾客。茶馆里,座无虚席,人们围坐在一起,桌上的香茗还冒着热气,大家的话题却全是东征军的英勇事迹,言语间满是敬佩与感激。酒楼中,酒香四溢,人们举起酒杯,相互碰杯,酒水在杯中荡漾,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每一杯酒都敬给这失而复得的和平。
街头的艺人也纷纷登场,为这场庆祝增添更多欢乐。舞龙舞狮的队伍在激昂的锣鼓声中穿梭游行,那巨龙张牙舞爪,灵动的身姿仿若要冲破天际,带着人们对未来的美好期许直上云霄;狮子则活灵活现,时而跳跃,时而翻滚,威风凛凛,充满力量与活力,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将庆祝的氛围一次次推向高潮。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淡水城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幸福与欢乐。百姓们深知,这和平的生活,是东征军将士们用热血和生命换来的。他们在心底默默感恩,虔诚祈愿这样的安宁能长久延续,让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永远充满祥和。
然而独立营指挥部,曾自豪满脸沉痛,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永湖之战,咱们独立营打得太惨烈了。阵亡 220 人,受伤 300 人,元气大伤啊!” 周亦云紧紧握着手中那份阵亡报告,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他深知,这些都是为了革命事业而英勇献身的热血男儿,他们的牺牲,不能被遗忘。
于是,周亦云在淡水城的西南方向,精心选址,建立了一座纪念碑,他将之前阵亡的将士们也一同迁葬于此,让他们得以安息。当得知是为了烈士修建陵园,工匠们都不愿意收钱,最终还是在周亦云的坚持下才收下,与此同时,周亦云接到了回师广州的命令。
第27章 广州
淡水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喜悦与希望。周亦云骑在一匹矫健的战马上,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历经战斗后的坚毅与欣慰。他的身后,是一支整齐的队伍,战士们步伐有力。
清晨的阳光洒在淡水城的青石路上,满城百姓早已自发聚集在街道两旁,欢送这些为了革命胜利、为了百姓安宁而战的英雄们。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赏,微微颤抖的双手挥舞着自制的小旗;有年轻的妇女,怀中抱着孩子,指着队伍告诉孩子这些战士的英勇;还有一群群活泼的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奔跑,清脆的笑声为这场欢送增添了几分生机。
“周将军,一路平安呐!” 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捧着一篮新鲜的水果,递向周亦云。周亦云赶忙下马,双手接过,感激地说道:“大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感谢乡亲们的支持!” 他的声音洪亮而温暖,传遍了周围的人群。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从西门出发,向着广州的方向前进。一路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路旁的野花肆意绽放,似乎也在为他们的胜利而欢呼。战士们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激昂的凯旋之歌。
广州城,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凝重的气息。棉湖之战战期间,便得知国父病重的消息。棉湖之战刚一结束,主任,司令他们便心急如焚,火速从汕头乘船南下,一路颠簸,匆匆赶回了广州。
彼时的广东大学礼堂内,气氛紧张而严肃,民红两党代表齐聚于此。其中一位代表站起身来,神色焦急,声音中满是忧虑:“如今广州人心惶惶,局势动荡不安。我想问问,黄埔校军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回防广州?眼下,真正听从指挥的部队,在广州我革命军手中仅有区区一千多人,如此兵力,如何保障广州城的安全?”
其中一位议员面色沉稳,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大家不必忧心,我黄埔校军主力五日之内便可抵达。”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大家的脸上既有期待,又仍存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礼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让开,让开!” 只见一位报务员,手中高举着一封电报,神色慌张,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大礼堂。他径直将电报交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代表。这位代表接过电报,匆匆扫了一眼,刹那间,脸色变得煞白,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悲愤之情溢于言表,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领袖去世了”
这一噩耗瞬间在整个会场炸开了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愕与悲痛的呼喊。有人呆立当场,难以置信;有人掩面而泣,悲痛万分;还有人交头接耳,神色慌张,整个会场乱作一团。最后,还是两党高层的极力安抚下,在场众人才逐渐平静下来。心急如焚,廖议员当即叫来黄埔校军司令,郑重地说道:“务必让黄埔校军加快行军速度,广州城如今急需革命力量!”
“驾!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只见一名骑马的通讯簿兵,满头大汗,神色匆匆,向着周亦云所在的部队飞奔而来。士兵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周亦云面前,行礼报告道:“报,营长!广州司令部传来命令,要求我部加快行军速度,并询问我军目前所处方位。”
周亦云闻言,神情一凛,迅速回应道:“回电告知,我部已经抵达同沙,将于明日清晨进城。” 得到命令的通信兵再次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周亦云随即派人找来了曾自豪,诚恳地说道:“自豪兄,情况紧急,我先带领部队先行赶回广州,你带领辎重部队随后跟进。” 曾自豪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于是,部队迅速分成了两股,如两支离弦之箭,向着广州城急行军而去。
此时的礼堂在悲伤之情过后众议员迅速的在会上商定了后续计划治丧与哀悼举行隆重葬礼:一,为领袖举行了盛大而庄严的葬礼,以表达对他的深切缅怀和敬意。过程中,邀请各界人士前来吊唁,彰显了领袖先生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也借此凝聚了人心,激发了民众对革命事业的继续支持。二,开展纪念活动:在广州及全国各地开展了多种形式的纪念活动,宣传领袖的革命思想和功绩,让更多人了解和铭记他为国家和民族所做出的贡献,进一步传播了革命理念,激励着后来人继续为实现革命目标而奋斗。
在一个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的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向大地。周亦云身着军装,英姿飒爽地率领着他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地从广州城的北门进入。只见这支军队队列整齐,步伐稳健有力,军旗飘扬,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展现出一派威武雄壮的气势。
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迎接的广州市民,他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之情。人们挥舞着手中的彩旗,高呼着欢迎的口号,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对这支正义之师的敬意和支持。
周亦云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走在队伍前列,他面带微笑,频频向沿途的群众挥手致意,周亦云也感受到了广州人民对于革命争渡的支持。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一众议员也被眼前这壮观的场景所震撼。他们不由自主地赞叹起来:“这真是一支虎狼之师啊!”然而,就在众人对周亦云及其部下赞不绝口的时候,各个部队的领导却因为周亦云部的归属问题当场争吵了起来。有的主张将其纳入自己麾下,以增强自身实力;有的则认为应该让周亦云独立成军,以便更好地发挥其才能。一时间,城墙上争论声此起彼伏,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pS所有的章节都打过复活赛,还有一堆说违规,后面作者可能会变,真实如果谐音不行,会全部用假名,后面建设根据地会使用电视剧的名字,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8章 广州风云
随着黄埔校军的主力,回到广州城,整个城市完全的平静下来,再也不敢有人搞小动作,领袖的悼念仪式正常的举行,整个广州沉浸在悲伤之中,在广州的日子,周亦云时常的怀念起朋友和同学,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战战争,也是第一次遇到朋友和同学的离去,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后来的功德林红民两党的友谊并没有随着两党的政见不同而减弱,战争中早就生死与共。
随着领袖追悼仪式的结束,黄埔军校组成的校军开始了对周亦云等表现优秀的同学进行一个嘉奖,同时也是黄埔一期的毕业典礼,这时的黄埔军校大家都是喜气洋洋,不断有人谈论今天可以获得嘉奖的人选,大厅里的同学,看着周亦云等人进来,不免的有一些羡慕。此时的一个角落,一个人影正在给另外两个新生吹牛。
这时的黄微看见周亦云他们进来,把他们叫了过去,杜明走过到周亦云旁边对着周亦云说道:\"那个增阔情简直太不要脸了还有什么颜面吹嘘自己。”
周亦云很少疑惑连忙问道什么情况,黄微在周亦云耳边边说话边拉着周亦云指着角落人影说道:“那是一起的增扩情,在淡水过后第一次上战场,受了伤,就不敢在上前线了,先是在医院装伤员,后面干脆死活不愿意上去,好多教官和党代表去劝说,结束不敢,把我们黄埔同学的脸都丢干净了后面去了后勤部才不闹,现在同学们都不愿意理他,在我们黄埔同学里面出名了。”
旁边的一众人都在旁边述说着对于增扩情的不满。
周亦云听闻顿时一愣,还真不知道现在就有贪生怕死之辈,索性对着众人说道,不搭理他进行。不一会教官们都站上了讲台,随着他站在话筒前面,台下的众人顿时安静了起来。
当初辛亥革命我带领人民冲击满清巡抚衙门,击溃了几百民的清军,今日你们东征也证明了自己我们黄埔校军,2000人击溃了陈赞三的3万人,你们的表现令先领袖很是满意,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是黄埔的骄傲,是革命军的中坚力量同时也是党国的利剑!今天在这个时刻我们欢聚一堂,既是第一期同学的毕业典礼也是颁奖典礼,我希望以后的同学都向你们的一期学长学习贯彻我们黄埔的校训亲爱精诚。”
说完退到了后面,陈辞修走到台前说道:“今天评定黄埔一期优秀学员第一名周亦云,第二名姜云,第三名...............”每一次话音落下都有一位黄埔同学站上了台上,随着不再有同学上台,黄埔教官和议员们为他们颁布了奖章,随后周亦云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情的演讲。
随着颁奖典礼既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典礼的进行瞿恩走上台取说道:\"今天站在这里,望着你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我想起领袖先生创办军校时的殷殷重托:\"革命军是救国救民的军人,诸君要学革命先烈的牺牲精神。\" 我们这支军队,与以往任何旧军队都有着本质区别。因为我们的枪口,永远对准压迫者;我们的胸膛,永远护卫着劳苦大众。
同学们我们必须牢记,军队不是独立的阶级,而是实现阶级意志的工具。当它掌握在军阀手中,就是镇压民众的屠刀;当它掌握在革命者手中,就是砸碎旧世界的铁锤。你们此刻穿上这身军装,就要明白,我们的刺刀,是为穷苦百姓的翻身而磨。我们的子弹,是为民族独立而飞。
从斯巴达克斯奴隶起义到巴黎公社,历史证明没有严密组织的乌合之众终将失败。我们的军队组织,不是简单的队列编排,而是要把三民主义的火种播撒到每个士兵心中。红色联盟的经验告诉我们,党代表制度就像军队的心脏,政治部工作就是流动的血液。只有将主义、政策与军事训练熔为一炉,才能锻造出战无不胜的铁军。
与那些为军阀卖命的 \"炮灰\" 不同,你们的步枪上刻着两个神圣的字 ——\"人民\"。还记得上次政治部组织的农民运动考察吗?当你们看到佃农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惨状,当你们听到他们控诉地主的血泪,难道不觉得手中的枪沉甸甸的?这不是私人武装,而是工农阶级的守护者!
我听说有些同学抱怨军纪严苛。不错,我们要求 \"禁止打骂百姓,禁止强买强卖。但这不是封建军阀的棍棒纪律,而是建立在觉悟之上的自觉服从。你们看《爱民歌》里写的:\"扎营不贪懒,莫走人家取门板;行路要端详,莫踏禾苗坏田庄。\" 这不是束缚,是革命军与人民鱼水情深的见证。
同学们,你们要记住,我们的军旗是永远飘扬的青天白日。每一名革命军士兵,都要学习《三民主义浅说》,理解红色联盟、联和民主党派、扶助农民和工人的政策。当你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时,要知道自己不是孤立的,背后有千千万万的人民支持,有革命政党的指引。
最后,请允许我与诸君共勉,我们要继续努力,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革命的火种。愿你们带着革命精神,像珠江之水奔涌向前,冲垮旧世界的堤坝,让主义的阳光照亮华夏大地!
随着瞿恩教官的拳头举起来,现场的众人掌声雷动,周亦云听的热血沸腾,他在往左右两侧看去,所有的同学都呈现激动的神色,司令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让一期的所有同学留下,其他期的同学暂时解散,随着他们有序的退场,在场只剩下了黄埔一期,司令很少高兴的向大家宣布了今晚的毕业晚会的事情,要求所有的黄埔一期学生都要来参加,甚至特意询问了周亦云的时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中随后让众人解散准备了。
第29章 广州风云(二)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也映照在人们的笑脸上。四周墙壁上,挂着国父的相片和鲜艳的旗帜,为酒会增添了几分庄重与喜庆,角落里,黄埔军校乐队正演奏着乐曲,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沉浸在这愉悦的氛围里。
在宴会开始之前,一名议员走上来讲台对着在场的同学,告诫的说道:“同学们,我代表广州革命政府对你们今天表示祝贺,今天既是毕业的晚会也是东征陈赞三的庆功宴,祝贺你们“,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你们毕业以后一定要记得我们是革命的民党对军队领导的至关重要。你们要深刻理解党的理论、主义和政策,这是指引我们前进的灯塔。”
“在革命的征程中,务必遵循党的政策和指示,这是保持军队政治方向和革命性质的关键。只有紧密团结在党的旗帜下,我们的军队才能拥有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才能在复杂多变的局势中不迷失方向。”
“我们的政策是基于对人民需求和历史发展趋势的深刻洞察而制定的,遵循我们的政策,就是为了实现人民的愿望,推动社会的进步。你们毕业后,无论身处何方,都要积极的在军队传播的主义思想,让每一位官兵都明白主义的理念,让主义贯穿于军队的每一个角落。”
“纪律是军队的生命线,而革命军的纪律,是你们甘心愿意遵守的。守严格的纪律,不仅能保证军队的战斗力,更是赢得人民信任的基石。同时,要始终牢记 “军民一家”“军民合作” 的思想。人民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依靠。”
“在与民众相处时,要尊重他们,爱护他们,与他们建立起深厚的情谊。只有得到人民的支持和拥护,我们的军队才能在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每一位民众都是革命的参与者,他们为我们提供物资、情报,甚至直接投身战斗。我们要以实际行动回报他们的信任,保护他们的安全,为他们创造美好的生活。”
台下的众人纷纷的鼓起了掌声,在司仪的宣布声中,宴会正式开始看起来,不同部队,不同的连队的黄埔同学已经隐隐开始形成自己的小圈子在东征期间表现出色的黄埔学生成为了全场最热捧的存在
周亦云、杜玉明、蒋云、周文等荣获校章的同学,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们被同学们簇拥着,大家纷纷向他们投来敬佩的目光,送上真挚的祝贺。
不时有人走了过来和周亦云他们握手,其中一人更是拉着周亦云的手,激动地说:“周大哥你可真是我们一期的榜样,你在东征中的表现太出色了”,不时还有人过来端起酒杯,说道:“来,为了你们的荣誉,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干杯!” 周亦云等人也微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谦逊与自豪。
人群中央,周亦云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定与热忱。杜明站在他身旁,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浑身散发着一种洒脱的气质,蒋云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周文则双手抱胸,沉稳中带着几分豪迈。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他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无畏与爽朗。喝多的周亦云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且充满激情,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今日,吾辈齐聚于此,当展少年豪情,不负青春韶华” ,说罢,他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少年的意气风发。
杜玉明受到感染紧接着向前一步,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挥舞,大声附和道:“对,我们当以革命为使命,驰骋这大好山河,打倒军阀和帝国主义” ,杜玉明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蒋现云也不甘示弱,他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眼中满是坚定:“哪怕前方荆棘丛生,吾辈亦当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那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周文最后发言,他的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待他日功成,定要让这山河为我们喝彩,走遍大江南北为了理想,信念前进”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随着他们的话语落下,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天际。他们的少年豪情,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心房,让所有人都深深感受到了青春的炽热与力量 。
教官们身着笔挺的军装,每经过一个学生身边时,都会停下脚步,微笑着与他们亲切交谈。只见其中一位教官同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鼓励道:“同学们啊,你们可是革命的希望所在呀!虽然如今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未来的道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挑战呢,所以一定要坚持不懈地下去!”那位被教官拍肩鼓励的同学听后,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定会不负所望,努力学习发,奋发向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老师穿着笔挺的西装,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他步伐稳健地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着,周主任脸上始终洋溢着关切的神情,仔细地询问着每一位同学近期的学习和生活状况。当听到有同学遇到困难或者烦恼时,她便会温柔地给予安慰,并贴心地提出一些宝贵的建议和解决办法。
此时的酒会现场热闹非凡,处处都弥漫着欢乐祥和的气氛。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彼此分享着喜悦之情,时不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众人手中高举着酒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而大家愉快的交谈声,在这宽敞的大厅里流淌回荡。
同时,那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也恰到好处地融入其中,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大家尽情地享受着这个专属于黄埔军人们的胜利与荣耀时刻,感受着那份无与伦比的喜悦和自豪之情。
第30章 广州风云(三)
次日清晨,阳光早早地穿透轻薄的云层,均匀地洒落在军营的每一寸土地上。周亦云从一夜的沉睡中醒来,望着窗外的日光,想起今日已请好了假,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别样的轻松。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衣柜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便衣,褪去平日里那身笔挺威严的军装。穿上便装的他,少了几分军人的硬朗英气,却多了些普通青年的随性自在。周亦云站在镜子前,简单整理了下头发,看着镜中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随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同学托付的书信。信被仔细地折叠好,信封上写硬朗的字迹,承载着同学满满的思念与牵挂。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将信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拍了拍,确认放稳后,便转身走出了宿舍。
军营里,士兵们早已开始了日常的操练,口号声此起彼伏,整齐而有力。周亦云沿着熟悉的道路前行,与往日不同,他不再像往常一样步履匆匆奔赴训练场地,而是放慢了脚步,眼神中满是对周围一切的眷恋。路过操场时,他停下脚步,望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战友们,心中感慨万千。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他的汗水与回忆,见证了他从青涩学员到合格军人的蜕变。
不多时,周亦云来到军营门口。站岗的士兵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是鲜少看到他身着便装的模样。周亦云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随后,大步迈出了军营的大门。
踏出军营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脸庞,带着自由与新鲜的气息。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街道上行人如织,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周亦云深吸一口气,融入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周亦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写着地址的纸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抬手招来了一辆黄包车。“师傅,去邮局。”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坐上车,车子便在街道上稳稳地前行。
不一会儿,便到了邮局门口。周亦云付了车钱,快步走进邮局。邮局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他在柜台前站定,先是把那些承载着黄埔同学们思念与牵挂的信件一一摆上柜台,又小心翼翼地将装着大洋的包裹递了过去。工作人员熟练地称重、计价、贴邮票,周亦云则在一旁耐心等待,既希望家属收到信件,又不希望他们收到。
处理完这些,周亦云拿出最后一封书信,再次确认了上面的地址。他稍作思忖,转身走出邮局,在附近的商店里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
买好礼物后,周亦云又喊来一辆黄包车。“师傅,去这个地方。” 他把地址递给车夫,随后坐上车,车子缓缓启动,向着目的地驶去。一路上,街边的店铺和行人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周亦云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成西周亦云出城来到了小鱼村这里低矮破旧的房子遍布着,踏入这片的区域,一股浓重的破败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的低矮的房屋,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这里。
周亦云一路上问了路,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李阳家,周亦云上前,敲了敲门,一个看起来12岁的小姑娘打开了房门,她身形纤细,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头发,被松松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俏皮又灵动。那白皙的脖颈在乌黑发丝的映衬下,更显修长。一双大大的眼睛,澄澈得仿若一汪清泉,干净明亮,毫无杂质,
周亦云赶忙上前一步,满脸笑容地轻声问道:“小妹妹呀,请问这里是李阳家吗?”那小女孩听到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周亦云,脆生生地反问道:“大哥哥,你是谁呀?”周亦云微微一笑,温和地回答道:“小妹妹,别害怕,我是你哥哥李阳的同学。今天特意来看望!”
就在此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道轻柔而略带疲惫的声音:“雪儿啊,快请贵客进屋来坐坐吧。你去帮娘烧一壶热水,我想和这位客人聊聊天。”周亦云闻声走进屋子,只见一名看上去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正虚弱地半倚在床上。周亦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精心准备的礼物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名妇女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缓缓开口说道:“同学啊,原来你是我家阳子的同学。之前他写信回来说,他们部队要出征去攻打那个叫陈赞三的人,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啦。前几天倒是又寄回来了一封信,可我这身体实在不争气,连下床走几步路都困难,我啊不识字,之前都是去找咱们村里的陈秀才帮忙念信的。今天能不能麻烦下你,帮我念念这封信呀?信件就放在桌子的抽屉里头呢。”说着,她还朝着桌子的方向抬手指了指。
说着就是一阵的咳嗽,这时李阳的妹妹拿着水壶匆匆的走了,进来,立马过去扶住了李母,周亦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阵亡通知书,一时间思绪万千,最后还是讲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周亦云把两封信件,都念给了她们听,在交谈中才知道李阳为什么进入了黄埔军校,原来,李阳原来在码头工作,后来加入了工人组织,在夜校里学习了文化,由组织选派进入了黄埔军校。
一刻钟转瞬即逝,周亦云抬手看了看表,知道自己该告辞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身旁的李雪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李雪微微点头,默默将周亦云送到门口。
站在门口,周亦云下意识地掏了掏口袋,就在这时,李雪带着哭腔,小声问道:“大哥哥,我哥是不是回不来了?” 周亦云抬眼望去,只见李雪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在微红的眼眶中打转,那模样,好似一只受伤的小鹿,楚楚可怜。
周亦云心中一紧,赶忙轻声安慰:“你哥是在汕头驻守,那儿离这儿很远,所以暂时回不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试图驱散李雪心中的担忧。
“你骗人!” 李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我哥教过我识数,信上明明是五个字,和你念的不一样。上次来的阿姨放下钱和信就走了。”
周亦云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敏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愣神片刻后,他蹲下身,与李雪平视,耐心地安慰着她,告诉她不要告诉她娘。
在周亦云的柔声安抚下,李雪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周亦云见状,从口袋里掏出10块大洋,轻轻放到李雪手中,认真地说道:“拿着,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叫周亦云。”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真诚,仿佛在向李雪许下一个坚定的承诺。
李雪接过钱,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周亦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而李雪则站在门口,久久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
第31章 广州风云(四)
在广州军营那宽敞明亮的作战室里,周亦云正全神贯注地查看训练日记。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游走,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手中的笔不时在本子上做着记录。就在这时,警卫员匆匆走进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道:“报告长官,门口有个小女孩找您,说是找哥哥。”
周亦云闻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迅速整理好着装,那利落的动作彰显出军人的干练。随后,他询问了警卫员一些细节,便在警卫员的带领下,快步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周亦云就看到了李雪。此刻的李雪,小脸满是泪痕,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一见到周亦云,她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飞奔过来,紧紧抱住周亦云,带着哭腔喊道:“周哥哥,救命!”
周亦云的心猛地一揪,他轻轻拍了拍李雪的后背,安抚着她。随后,他果断叫来警卫员,下令调一个警卫排。不一会儿,众人便坐上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小鱼村赶去。
在车上,周亦云轻声安慰着李雪。待李雪情绪稍微平静一些后,他赶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之前李母重病,家中钱财都拿去买药,可还是不够。无奈之下,李雪只好找小鱼村的地主黄老爷借债。为了救母亲,她甚至以自己做抵押,借了 5 块大洋。后来周亦云给了她钱,她去还钱时,地主的儿子却刁难说不够。李雪明明给了 7块大洋,自己只留下3 块,可对方仍不罢休。小姑娘无奈之下,说家里还有,便跑回去拿。她牢记周亦云的名字,出门后一路打听,竟跑到广州军营来求助。
周亦云听完,看着李雪,坚定地轻声说道:“没事,哥哥给你解决。”
汽车很快开进了村口。警卫排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周亦云带着李雪,大步往村子里走去。刚走到李家门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周亦云大声喝道:“让开!” 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立马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座椅板凳东倒西歪。屋内传来一阵嚣张的叫嚷声:“你女儿跑哪儿去了?你个老不死的,说不说?我家少爷看上你女儿,那是你们的福气!”
李雪一听,眼眶瞬间红透,不顾一切地大叫着冲了进去。周亦云一招手,警卫排如猛虎下山般,迅速将外面的混混制服。周亦云脚步不停,大步走进里屋。只见李雪正紧紧抱着李母,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满脸得意,说道:“小娘子,你可算回来了,钱还没给够呢,我家少爷有请。”
周亦云上前,抬手就是两耳光,打得那家丁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家丁缓过神来,一看周亦云穿着军官制服,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周亦云冷冷说道:“你家老爷在哪儿?前面带路!”
周亦云押着家丁和混混,来到了黄家。只见黄老爷早已在门口等候。黄老爷一见周亦云,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赶忙迎了上来。走进大厅,黄老爷吩咐下人上茶,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军爷,不知有何贵干?我们黄家可都是支持广州革命政府的。”
周亦云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黄老爷,周某只是个军人,不爱兜圈子。你们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欺辱革命烈士的家属!”
“这位周长官,我们真不是有意的……” 黄老爷满脸谄媚,“来人!” 只见下人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张纸。黄老爷拿起,递给周亦云。周亦云一看,契约上写明只需还7个大洋。黄老爷见周亦云满脸不满,连忙解释道:“这位周长官,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犬子只是想娶个老婆,是他不懂事。我在这儿给您赔罪了。黄老爷接着喊道:“来人”,然后扭头对着周亦云继续道:“这位周长官这样,这抵押的钱我们就不要了,契约物归原主,还有这里的 100 块大洋,就当是赔罪。”
周亦云拿起11枚大洋,放下 7枚,说道:“这个是还给你们的,抵了契约。剩下的 4枚,3枚物归原主,1枚是家具的赔偿。” 黄老爷哪敢有异议,忙不迭点头同意。周亦云让黄老爷叫来账房,写了字据,画了押。解决完此事,他拿着契约离开了黄家。
回到李家,周亦云看到李雪眼泪汪汪的,而李母已是气若游丝。李母在李雪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李雪虽满心不情愿,还是走了出去。
李雪出去后,李母叫来了周亦云。周亦云坐在床边,李母气息微弱地问道:“这位长官,我儿子是不是死了?”
周亦云眼眶泛红,眼中泪光闪烁,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李阳同志非常英勇,他带领一个连抵挡了数倍的敌军,他是当之无愧的革命军人。李阳同志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牺牲的,人民会永远铭记他。”
李母含着泪,缓缓说道:“长官,我知道自己的病,快不行了。你是阳子的同学,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想把雪儿托付给你。”
周亦云紧紧抓住李母的手,坚定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李雪就是我周亦云的亲妹妹。”
听完,李母让周亦云把李雪叫了进来。周亦云走出房门,让警卫排收队,并叫来排长,让他回去给自己请假,只留下警卫员。
过了一会儿,李雪出来了。周亦云让李雪找来两床被子。夜晚,周亦云帮李雪安置好李母,又耐心安慰了李雪。眼见李雪进屋睡下,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屋休息。
第二日,晨曦初破,微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落在小鱼村。周亦云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进行晨练,他身姿矫健,一招一式尽显军人的刚劲与利落。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交织成一曲宁静而美好的乐章。
突然,一阵悲恸的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周亦云猛地停下动作,神色一紧,寻着哭声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愈发急促。
走进屋内,只见李雪正趴在李母的床边,哭得肝肠寸断,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李母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母亲的生命。周亦云的心猛地一沉,他急忙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探了探李母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而哀伤。
他缓缓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搭在李雪的肩头,声音略带哽咽,却又努力保持着沉稳:“人死不能复生,雪儿,节哀。” 他的话语里满是心疼与无奈,那只搭在李雪肩头的手,微微颤抖着,传递着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
第32章 广州风云(五)
静静地伫立在广州的公墓前,这里,是李母的长眠之地。这座墓地,承载着他对逝者的敬重与关怀。
葬礼结束,李母入土为安。周·亦云让李雪将一束洁白的花朵轻轻放在墓前,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自那之后,李雪便再没掉过眼泪,她小小的身躯里,似乎在这一刻凝聚起了别样的坚强。周亦云看着李雪,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他轻轻拍了拍李雪的肩膀,示意她该离开了。两人并肩,缓缓朝着广州城的方向走去。
一踏入繁华的广州城,热闹喧嚣便扑面而来。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有小贩热情的叫卖声,有行人的欢声笑语,还有车马的嘈杂声,共同构成了一首充满烟火气的城市交响曲。周亦云拉着李雪走进一家餐厅,李雪的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拘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不停地张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周亦云轻轻拉过她,轻声安慰道:“别怕,跟着我。” 随后,他们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周亦云点了两份餐食,温柔地对李雪说道:“雪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亦云的亲妹妹了。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来找哥哥。我想给你改个名字,叫周雪,等有时间,哥就带你回汉阳,那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周亦云的话刚说完,李雪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急切地说道:“不,我不要改名,我就叫李雪!” 说完,只见脸蛋悄悄的跑上了红晕,她紧张地看着周亦云,见他并没有生气,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周亦云看着李雪,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说道:“好好好,那就还叫李雪。”
午餐时光在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饭后,周亦云带着李雪漫步在大街上。广州的街区繁华至极,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边的店铺,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一下子勾起了李雪的好奇心,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不时停下脚步,盯着那些漂亮的物件出神。
逛了一会儿,周亦云带着李雪来到一家旅馆,开了一个房间。他温柔地对李雪说:“雪儿,你先去好好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等李雪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周亦云又拉着她去理发店整理头发。看着焕然一新、宛如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李雪,周亦云满意地笑了。
阳光明媚的一天,周亦云紧紧地拉着李雪的手,两人一同朝着培道女子中学走去。这所历史悠久的学府创立于 1888 年,那还是清朝光绪十四年的时候呢!它是由美国浸信会的容懿美女士精心创办起来的。
当他们来到校门口时,周亦云通过之前承诺过的捐助方式,顺利地见到了现任校长唐炳荣女士。没有丝毫犹豫,周亦云直截了当地向唐校长表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原来,他希望学校能够收留李雪这个小姑娘。
当然啦,周亦云心里也清楚得很,目前的李雪连字都还不识几个呢。所以呀,他并没有提出让李雪直接进入中学部读书的过分请求,而仅仅只是期望学校能先接收李雪进入培道女子附属小学学习,等将来有机会再通过考试升入中学。
李雪一脸的不情愿,她实在不想就这样跟周亦云分开。然而,面对周亦云坚定且不容置疑的要求,她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周亦云看到李雪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但他仍然温柔地安慰道:“小雪啊,别难过。只要你好好努力学习,等将来大学毕业了,就完全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生活啦,到时候想做什么都随你咯!”听到这话,李雪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与校长一番详谈后,顺利谈妥了李雪入学的各项事宜。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周亦云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雪,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走,雪儿,咱们去买些生活用品,准备迎接新的校园生活” ,周亦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期待,轻轻拉起李雪的小手,穿梭在热闹的街市中。
一路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街市熙熙攘攘。周亦云带着走进一家家店铺,精心挑选着毛巾、牙刷、本子、笔等生活与学习用品。
每拿起一样,他都会仔细询问李雪的意见,耐心地给她讲解用途。李雪跟在周亦云身后,小脸上满是新奇与兴奋,时不时拿起一件小物件,好奇地打量着,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接着,他们又来到一家纸业文具行,店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文具,走进纸业文具行就看到货架上,宣纸洁白绵韧,毛边纸古朴淡黄,笔记本,钢笔整齐排列,金属、木质笔身各有特点,周亦云想了想还是拿起一支金属钢笔,轻轻放在李雪手中,说道:“雪儿,以后你要用它好好学习。” 李雪郑重地点点头,紧紧握住钢笔,仿佛握住了一份珍贵的礼物,随后给李雪又买了一个笔记本。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李雪入校的日子。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校园里,绿树成荫,花香阵阵。周亦云带着李雪来到学校门口,看着她眼中的不舍与紧张,心中一阵心疼。他蹲下身子,与李雪平视,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雪儿,别害怕,学校里有很多有趣的同学和老师,你会在这里度过很快乐的时光。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哥哥,知道吗?”
李雪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小声说道:“哥哥,我会想你的。” 周亦云微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哥哥也会想你的,但是你要勇敢,要好好学习。”
在老师的接引下,李雪不情愿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向教室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要回头看看周亦云,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不舍。周亦云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李雪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才转身离开,心中默默期许着李雪能在新的环境里茁壮成长。
第33章 醉仙居
广州城的夜,灯火如昼,霓虹交织,勾勒出这座城市独有的繁华轮廓。街边的酒馆茶肆,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将白日里的忙碌与疲惫在夜色中缓缓释放。
周亦云的身影,在这热闹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警觉。他像一只隐匿在暗夜中的猎豹,身姿矫健而轻盈,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刚一出门,他便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都被他纳入眼底。他的脊背微微弓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就这样,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直到确定身后没有可疑的人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迈开大步,朝着醉仙楼的方向匆匆走去。
来到醉仙楼前,周亦云再次驻足。他佯装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眼神却格外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门口往来的食客,街边停靠的车辆,以及暗处可能潜藏的眼线,都被他一一审视。确认一切正常后,他才抬脚迈进醉仙楼。
楼内,人声鼎沸,酒气与菜香相互交融。周亦云熟稔地穿过大堂,巧妙地避开那些喧闹的人群,脚下步伐不停,径直向着楼梯走去。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不失敏捷,仿佛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登上楼梯,他来到了预定的包厢门前。轻轻抬手,推开房门,屋内,周文与蒋现云早已端坐在那里。周亦云进门的瞬间,目光如电,迅速在房间内扫了一圈,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确定没有其他人隐匿其中后,他才缓缓转身,将房门轻轻合上,随后走到桌前,缓缓落座。
他的屁股还没完全挨到椅子,周文便按捺不住了。周文往前探着身子,急切地开口道:“亦云兄,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兄弟们可都盼着你回来,都好些日子没见着你的人影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现云急切地打断了。
蒋现云面色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 “川” 字,声音低沉而急促:“先别问这些了!现在出大事了!曾阔情和贺中寒居然公开宣布脱离华夏军官联合会。不仅如此,他们还四处拉拢人马,纠集了一帮黄埔同学和军校学员,大张旗鼓地成立了个什么三中协会,明摆着就是要和咱们对着干!现在这局势,简直是危如累卵,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到这话,周亦云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他静静地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刚去探望了李阳同志的家属,这才赶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们与我们的理念不同,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继续担任华夏军官联合会的会长恐怕不太合适了。所以,我打算正式辞去会长一职。往后,这副重担就要托付给二位了。依我看,会长一职,湘云兄来接任再合适不过。”
蒋云听闻周亦云要辞去华夏军官联合会会长之职,脸上先是闪过一瞬的惊愕,旋即,他与陈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们太清楚周亦云此举背后的深意,毕竟,他的身份太特殊,不能暴露。
周文率先打破沉默,他向前倾身,语气中满是恳切与不舍:“亦云兄,虽说我们都明白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这一走,联合会的兄弟们心里就像没了主心骨。你在大家心中威望极高,这会长之位,你真的不再权衡权衡?” 陈更深知周亦云作为秘密党员,现在还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要时刻注意,辞去会长之职,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保存自己,让他在暗处更自如地为革命事业效力。
蒋现云也赶忙接上话茬,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忧心忡忡地说道:“是啊,亦云兄。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曾阔情和贺中寒弄出来的三中协会四处煽风点火、拉拢人心,咱们内部已经有些人心惶惶了。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大家心里都没底,这军心可就难稳啊。” 蒋现云虽然知晓周亦云的身份,更担心军人联合会的分裂。
周亦云神色凝重而坚定,他沉稳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却有力:“二位兄弟的情谊,我周亦云铭记于心。但我心意已决,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换个领导者,说不定能为联合会开辟出一条新的发展道路。湘云兄心思缜密、能力卓绝,定能带领大家冲破眼前的困境。
蒋现云见周亦云态度坚决,如磐石般不可动摇,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忧虑:“既然亦云兄心意已决,我们也不便再强求。只是这三中协会来势汹汹,到处蛊惑人心,妄图扰乱我们的阵营,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周亦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的目光如夜空中最锐利的寒星,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洞察敌人的阴谋诡计。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字字斟酌:“首先,重中之重是稳住内部。得尽快召集骨干成员,开诚布公地把当前的严峻形势和盘托出,让大家清楚局势的紧迫性,稳定军心,严防内部人员被策反。同时,与进步力量的联系必须加强,但一定要隐秘行事,确保万无一失。
周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愤慨地说道:“我觉得必须得揭露三中协会的真面目,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蛊惑人心。他们打着革命的幌子,实则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这种行径简直令人发指,绝不能姑息!” 周文满腔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他迫切地希望能尽快撕开敌人的虚伪面具,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更多的人看清敌人的丑恶嘴脸,从而坚定地站在革命的阵营。
蒋云补充道:“没错,我们可以充分利用报纸、演讲等宣传渠道,向黄埔同学和军校学员宣传我们的理念和主张。让他们深刻认识到,我们才是真正为了革命事业的理想和信念而不懈奋斗的人。
周亦云听着两人的发言,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二位所言极是,切中要害。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密切关注三中协会的一举一动。他们既然敢公然与我们作对,就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制定详尽的应对策略,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行动过程中,务必谨小慎微,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三人又围绕着应对策略展开了深入而热烈的讨论,你一言我一语,思维的火花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第34章 平叛
1925 年 9 月,南方的炽热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黄埔军校的练兵场上,为这片孕育革命力量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辉。此时,黄埔校军迎来了至关重要的扩编整编。
数月来,黄埔校军在东征、平叛等一系列战斗中,历经血与火的洗礼,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战斗精神,立下赫赫战功。随着革命形势的迅猛发展,为了更好地适应战斗需求,增强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扩编整编势在必行。
在此次变革中,周亦云凭借着在过往战斗中展现出的非凡军事才能、冷静果敢的指挥风格以及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诚,脱颖而出,升任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团长。
“报告,团长!” 通信兵一路小跑,神色匆匆,将一份电报递到曾自豪手中。曾自豪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电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快步走到周亦云面前,敬礼后急切说道:“团长,指挥部急电!刘震焕、杨希闵、杨昆汝叛乱了!如今刘震焕和杨希闵已经南下清远,正马不停蹄地朝广州杀来。陈赞三那家伙也卷土重来。现在总司令命令我们团即刻前往清远,迎击刘震焕和杨希闵,第一军主力则继续东出,迎击陈赞三部。”
周亦云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他深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清远作为广州的重要屏障,一旦失守,广州将危在旦夕。
“传令下去,” 周亦云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全团紧急集合,十五分钟内完成战斗准备!通知各营营长,马上到我这里来开紧急会议!” 曾自豪立正敬礼,转身迅速执行命令。
十五分钟后,全团集合完毕。操场上,士兵们整齐列队,军容严整。周亦云走上高台,目光扫视着台下的战士们,大声说道:“同志们!叛军的铁蹄已经逼近,广州危在旦夕!我们肩负着保卫革命根据地的重任,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也是一场荣誉之战!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奋勇杀敌,就一定能够击退叛军,扞卫我们的家园!”
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回应声:“保卫广州!扞卫革命!” 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云霄,展现出战士们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
周亦云率领着部队迅速向清远进发。一路上,尘土飞扬,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周亦云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清远,这座曾经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小城,此刻却被拖入了无间地狱。炽热的炮火在城市上空疯狂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恰似千万头暴怒的巨兽在咆哮,那声音像是要把空气都撕裂,震得人耳鼓生疼,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清远只有当地的保安团和粤军 12 团的一个营虽然敌军众多,但是他们还是,拼尽全力守在城墙上,每个人都如同扎根在此的坚毅石柱,任敌军的炮弹如何呼啸,子弹如何穿梭,都无法撼动他们分毫。战士们的脸上写满了决绝,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呐喊着、嘶吼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生命防线,只为身后那些无辜的百姓,为了这片深爱的土地。
然而,局势对我方而言,已然到了绝境。那些叛军不知从哪勾搭上了某些心怀不轨的外国势力,在其暗中扶持下,瞬间鸟枪换炮。他们手持崭新的先进武器,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迸发出刺眼的火光。再看人数,叛军密密麻麻地集结在一起,像涌动的黑色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将我方的力量完全淹没。
即便我军战士们各个英勇无畏,以一当十,在枪林弹雨中杀得浑身是血,战袍被鲜血浸透,伤口处皮肉翻卷,可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他们的力量在敌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士们的体力逐渐耗尽,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敌军的炮火却愈发猛烈,一枚枚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墙上,炸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城墙上的防线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就像一张破碎的蛛网。最终,随着一声巨响,城墙轰然倒塌,敌军如潮水般涌入。
最终粤军和保安团被迫的撤退,由于伤亡惨重撤退到广州休整。、
彼时,周亦云所率领的一团正行进在蜿蜒崎岖的行军路上,战士们步伐匆匆,尘土在脚下飞扬。突然,广州革命司令部的敌情通报如一道惊雷传来,打破了队伍的节奏。周亦云当机立断,大手一挥,高声下令:“部队停止前进,休息!” 洪亮的声音在队伍中层层传递,战士们迅速停下脚步,整齐划一,然后i分散的坐在路边。
路边临时指挥部,气氛紧张而凝重。作战参谋手脚麻利地展开军事地图,铺在路边的块石头上,周亦云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地图,随后抬起头,对着一众营级军官,说道:“同志们,刚接到最新情报,清远已落入敌人之手,我们失去了依托城池防御的优势。所以,当下必须改变作战部署!” 他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命令,1营作为先头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奔袭抢占龙塘镇,务必抢在清远敌军有所反应之前拿下它!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2营抢占马头山,居高临下,为后续作战提供有力支援。3营跟进至安阳,随时待命。侦察连和辎重部队一同行动,确保物资安全和情报畅通。老曾,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曾自豪站起身来,神情认真,目光扫视一圈说道:“各连级代表一定要把士兵的思想工作做到位,让每一位战士都清楚这场战斗的意义。同时,要紧密联系群众,发动群众的力量,让广大百姓成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为我们提供最准确的情报,这是我们克敌制胜的关键。”
周亦云重重地点点头,神色愈发严肃,大声说道:“现在,事不宜迟,立即行动!” 随着这一声令下,军官们迅速起身,鱼贯而出,奔赴各自的岗位。
第35章 平叛(二)
周亦云率领着一团,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般地冲向了清远这座战略要地。他们的目标明确,决心坚定,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当 1 营抵达龙塘镇时,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敌军在这里部署了整整一个团的兵力,企图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顽强的抵抗来阻止我方前进。然而,1 营的战士们毫无畏惧,奋勇杀敌。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1 营的战士们充分发挥出他们卓越的战术素养和英勇无畏的精神,一次次向敌人发起冲锋。经过1个小时的浴血奋战,终于成功地击溃了盘踞在龙塘镇的敌军。
与此同时,2 营也在另一处战场——马头山上遭遇了截然不同的情况。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对马头山发动进攻时,山上的守军竟然一枪不放,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这使得 2 营轻而易举地占领了马头山。
随着 1 营和 2 营相继完成任务,整个一团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扫荡了清远周边的警戒阵地。这些敌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稍作抵抗便举手投降。至此,通往清远的道路已被彻底扫清,为攻克清远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天色渐暗,如墨的暮色缓缓晕染开来,将清远外围战场。周亦云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眉头紧紧皱起,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摊在面前的军事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仔细标记着敌军的据点和防御工事。
“报告!” 通讯兵的声音打破了指挥所内的宁静,“敌军在清远外围的防线十分坚固,主要据点都修筑了厚实的战壕和碉堡,配备了大量的轻重武器,火力不容小觑。”
周亦云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他心里清楚,即将打响的这场战斗,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攻坚战。清远外围防线是敌军的重要屏障,一旦突破,便能直接兵临城下把清远围成一座死城,对战局的走向起着决定性作用。但敌人的严防死守,也意味着他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通知各部队,今晚召开战前会议,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周亦云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在向敌人宣告,他们绝不会被眼前的困难吓倒。
夜幕降临,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呜咽。周亦云召集了各营连长,大家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根据情报,敌军的主力集中在这几个据点。” 周亦云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说道,“我们正面强攻,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我认为,我们可以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先派出一支小分队装作主力部队,从左翼下大角佯装渡河,吸引敌人的火力和兵力,然后主力部队从右翼白庙码头渡过清远河,直插敌人的后方。”
“但是,敌人也可能会料到我们的意图,在右翼设下埋伏。”曾自豪提出了担忧。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支精锐的突击队,提前潜入敌人的后方,破坏他们的通讯设施和弹药库,打乱他们的部署。” 周亦云冷静地回应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作战计划终于确定下来。周亦云看着眼前的军官们,目光坚定地说:“同志们,这场战斗关系重大,必须全歼刘震焕、杨希闵部解除广州北面隐患,策应主力部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敌人的防线,直抵清远城下!”
军官们纷纷站起身来,齐声高呼:“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响彻整个指挥所,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黑夜。
晚2点,如水的月色洒在大地上,为这场战斗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侦察营长赵立亲自带领一个连的兵力,小心翼翼地朝着敌军阵地逼近。战士们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脚步轻缓而坚定,犹如一群即将狩猎的猎豹。
当距离敌军阵地还有几百米时,赵立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示意部队隐蔽。他趴在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军的动静。只见敌军的战壕里,几盏昏黄的灯光闪烁着,哨兵在来回巡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准备进攻!” 赵立压低声音,立即下达了命令。瞬间,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
“敌人来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敌军顿时乱作一团。哨兵们慌乱地开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朝着周亦云的部队飞来。
赵立毫不畏惧,他端起枪,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 在他的鼓舞下,战士们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周亦云亲自到了一营,指挥着部队的进攻。突然,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
“团长!” 一名战士见状,连忙跑过来,扶起周亦云。周亦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咬着牙说:“我没事,继续战斗!”
不一会通讯员就来告诉周亦云,侦察连成功占领了敌人的一线阵地,周亦云立即命令1营扩大战果。
左翼的佯攻部队成功地吸引了敌人的主力火力,眼见对岸出现了一连串的长龙,周亦云立即找来了通讯员,让他立刻联系曾自豪带领的右路主力情况。
与此同时右路部队,突击队也顺利地潜入了敌人的后方。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巧妙地避开了敌人的巡逻队。当到达敌人的通讯设施和弹药库时,突击队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用手榴弹和炸药将其炸毁。
“轰!” 随着几声巨响,敌人的后方陷入了一片混乱。通讯中断,弹药库被炸毁,敌军顿时失去了指挥和支援。
“冲啊!” 曾自豪大喊一声,带领着部队发起了总攻。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敌军阵地,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周亦云的部队终于成功地突破了敌军的防线,扫清了清远外围的障碍,直抵清远城下,敌军6000余人被包围在了清运,不能动弹。
清远城,不甘心的敌人,在7点发起来反击试图解除包围,都被勇敢的1团战士打了回去,眼见不能突围,敌人终于偃旗息鼓不再突围。
第36章 清远攻城战
清远城,这座古老的岭南重镇,静静伫立在岁月的长河中。它依傍着滔滔江水,四周青山环绕,山水相依间,沉淀着千百年的历史风华。自古代起,这里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不仅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更是连接南北交通的关键枢纽,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诉说着往昔的金戈铁马。
周亦云率领的一团,如同一把坚韧的铁锁,将清远城团团围住。部队进行了一天的休整,养精蓄锐,只为接下来的战斗。次日清晨,晨曦微露,战斗的号角便骤然吹响,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向着城墙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
周亦云和曾自豪站在指挥部内,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战场。只见战士们呐喊着,奋勇冲锋,可敌人的防守却异常坚固,一次次将他们无情地打退。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到了中午,周亦云敏锐地察觉到局势不妙,再这样强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当机立断,迅速下令部队撤退。此时,刘震焕、杨希闵见有机可乘,立即指挥部队进行反击。但周亦云的部队训练有素,迅速调整防线,将敌人的反击成功击退。一时间,战场上硝烟渐散,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曾自豪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啊。如今刘部和杨部已经失去了突围能力,我们完全不用硬攻,干脆围而不攻,消耗他们。这样既能减少我们的伤亡,又能让敌人在困境中不战自乱。”
周亦云听完,陷入了沉思。他缓缓踱步,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却又带着一丝忧虑:“这法子虽有道理,可也有风险。长时间围困,一来我们的物资消耗也是个大问题,二来万一敌人有外援,局面就更复杂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说罢,他又望向作战地图,试图从那密密麻麻的标记中寻找到破局的关键 。
2 个小时过后,周亦云,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他立即招来参谋,语气坚定地说道:“传我命令,让前线以最快速度把传单射进城里,同时放开城北通道。另外,命令侦察营即刻前出至 20 公里外的王村设伏,务必隐蔽好。各部队迅速挑选出精锐组成突击队,准备明日破晓准时发起总攻。”
参谋领命后,迅速转身执行任务。周亦云则望着作战地图,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明日的战斗,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终于,破晓时分悄然来临。第一缕阳光还在云层后挣扎,试图穿透那厚重的阴霾。此时,战场上陡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宣告着战斗的正式打响。
周亦云一声令下,“轰!轰!轰!” 炮连的火炮齐声怒吼,炮弹如雨点般朝着城墙上倾泻而去。刹那间,城墙上火光冲天,爆炸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第一梯队负责攻坚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推出自制的简易攻城车。这些攻城车看似简陋,实则凝聚着战士们的智慧与心血,用厚实的木板和轮胎改装而成,外面还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浸湿的棉被,为的就是尽可能抵挡叛乱部队的子弹和手榴弹。战士们憋足了劲,齐声喊着激昂的口号:“一二,冲!一二,冲!” 他们猫着腰,双手死死地抓住攻城车,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向前推,脚步坚定地向着清远城冲去,那气势,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紧接着,第二梯队的突击队如猛虎下山般跟上。他们手持冲锋枪和轻机枪,对着城墙上的敌人火力点猛烈开火,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一串串火舌从枪口中喷射而出,打得城墙上的敌人抬不起头来,有效地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在他们的掩护下,后面的突击队战士们扛着云梯,不顾敌人的枪林弹雨,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墙冲去。
当突击队员们如神兵天降般跃上城墙,敌军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只见他们惊慌失措,脸色煞白,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城墙下溃逃而去,那狼狈的模样,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突击队反应迅速,即刻兵分两路。其中一部队员如猎豹般沿着城墙迅猛突进,对残余的敌军展开了凌厉的清理。他们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精准地打击着每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不多时,城墙沿线的残敌便被一一肃清。
另一部队员则如猛虎下山,毫不犹豫地朝着城内纵深杀去。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后续各部队见状,也如同潮水般争先恐后地往城里涌去。此刻的敌军,早已斗志全无,士气低落至极点。城中所遇的抵抗微乎其微,许多敌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吓得双腿发软,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他们双手抱头,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昔日的凶悍已然消失殆尽。
一小时后,清远城宣告解放。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城内弥漫着胜利的气息。然而,刘震焕、杨希闵贼,竟率领着约一千人的残部,趁着混乱跳出了清远城。
逃出城后,他们自以为脱离了险境,心中一阵窃喜。刘震焕脸上露出一丝侥幸的笑容,对杨希闵说道:“哼,没想到咱们还能冲出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杨希闵也点头附和,长舒了一口气。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张大网正悄然向他们撒来。此时,赵立率领的侦察营早已在城外设下埋伏。侦察营的战士们如潜伏的猎豹,静静地隐藏在道路两旁的树林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当刘震焕、杨希闵的残部毫无防备地进入埋伏圈时,赵立一声令下:“动手!” 刹那间,两边树林里枪声大作,侦察营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一轮排枪齐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毫无防备的敌军队伍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刘震焕和杨希闵脸色骤变,惊恐万分。在警卫连的拼死掩护下,他们不顾一切地开始夺命狂奔。由于他们所部是唯一仍成建制抵抗的力量,行动格外显眼,很快就被敏锐的赵立察觉。赵立大手一挥,果断下令:“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侦察营的战士们迅速合围,紧追不舍。
终于,在一个河道旁,刘震焕、杨希闵等人被侦察营成功包围。此时的他们,早已精疲力竭,四面楚歌,插翅难逃。看着周围如铁桶般包围上来的侦察营战士,刘震焕和杨希闵绝望地对视一眼,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乖乖束手就擒。
第37章 局势
广州,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城市,炎热的天气已悄然开始缓解,空气中竟隐隐有了一丝难得的凉意。然而,广州革命政府内的气氛却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丝毫没有因这宜人的天气而有所缓和。
各位议员们齐聚一堂,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此时,第一军主力和粤军主力都已挥师东进,当得知刘震焕和杨希闵叛乱的消息后,又紧急抽调了一支部队前去支援清远。可谁能想到,支援部队还在奔赴清远的途中,噩耗便如晴天霹雳般传来 —— 清远竟被叛军攻下了!一时间,整个广州城人心惶惶,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革命政府的会议室内,议员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不止一位议员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声要求主力回撤保卫广州,他们言辞恳切,满脸焦虑,仿佛广州城此刻已然危在旦夕:“广州是革命的根基,若广州有失,我们还谈何革命?必须立刻让主力回来!” 但另一部分议员却坚决不同意,他们眉头紧皱,据理力争:“如今大军正在和陈赞三激战正酣,怎么能说撤就撤?这一撤,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让我方陷入被动!”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互不相让,争论声此起彼伏,整个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之时,一封电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激烈的争论。电报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周亦云率领的一团已成功扫清了清远外围!听到这个消息,一众议员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广州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可还没等他们从这喜悦中缓过神来,第二封电报又接踵而至。这一次,议员们的反应已不再仅仅是吃惊,而是被深深地震撼了。谁都没有想到,周亦云的一团竟如此勇猛,区区 3000 人,竟将 8000 叛军打得节节败退!议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到了第三天,当议员们收到周亦云的一团已经成功收复清远的电报时,整个会议厅瞬间沸腾了起来。众人欢呼雀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互相奔走相告。很快,广州司令部下达命令,让周亦云停驻在清远,随时待命。周亦云的这一场胜利,不仅为广州解了燃眉之急,也让他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为了革命征程中的一颗闪耀之星 。
远在汕头的陈赞三,在听闻广州方面派出一个团去攻打刘震焕和杨希闵时,心中不禁一阵窃喜。他自负地认为,就凭周亦云那区区一个团,根本不是刘、杨二人的对手,他们必定能迅速击溃周部,然后长驱直入,直抵广州城下。如此一来,正在猛攻惠州的第一军为了保卫广州,定然会无奈撤退。而他,正好可以让杨昆汝部趁机追击,给予第一军重创,从而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局势中占据上风。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人们的意料。就在当天,一封紧急的求援电报从遥远的清远传到了陈赞三的手中。当他展开那封电报时,脸上原本轻松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只见陈赞三紧紧握着那份电报,目光如炬地盯着上面的文字,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当着在场众多属下的面,毫不留情地发出了一声冷哼。紧接着,他用充满讽刺和鄙夷的语气开始嘲笑起刘震焕和杨希闵来:“哼,瞧瞧这两个家伙,平日里一个个自吹自擂、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就顶不住压力了,居然还有脸向我求援?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听到这番话,那些属下们顿时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陈赞三可是他们的上司,而且此刻正处于盛怒之中,谁敢轻易去触这个霉头呢?于是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只有陈赞三那愤怒而又不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可谁能想到,第二天,陈赞三又收到了刘震焕和杨希闵被周部包围的消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赞三顿时火冒三丈,他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这两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此时,刘、杨二人的求援电报如雪花般一封接着一封地传来,疯狂催促陈赞三派出援军。陈赞三被这接连不断的电报搅得心烦意乱,不得已,只好命令林如虎领兵一万火速支援清远。
陈赞三看着地图,心中暗自思忖:清远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怎么也能坚持一个月。而且刘震焕和杨希闵发来的电报也表明,周部人数太少,根本无法攻克这座坚城。想到这里,陈赞三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他与参谋团商议后,一致认为清远能够坚守一月之久,足以让他们从容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陈赞三的脸上。第三天,就在林如虎的部队还在紧张准备装备、军需,尚未开拔之时,又一封电报传来。陈赞三接过电报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原来是刘震焕和杨希闵已然溃败,请求他派兵接应,可电报刚读完,便断了消息。陈赞三气得暴跳如雷,一边跺脚一边大骂:“猪队友!一群废物!” 可无论他如何谩骂,都无法改变战场上的劣势。
此时此刻,惠州这座城市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形势异常危急。原本寄予厚望、可以作为依靠的盟友英国人支持的刘震焕和杨希闵竟然3天就完蛋了,这两道噩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陈赞三的心头。刹那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下来一般。
在一片慌乱和惊恐之中,陈赞三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匆忙派遣手下亲信火速前去寻找法国人的帮助。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平日里看似友好的法国人此时却变得冷酷无情,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使者拒之于门外,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留。
这一刻,陈赞三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他呆呆地伫立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空洞无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深深的无助。曾经的雄心壮志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对未来命运的迷茫和恐惧。
第38章 清远
汉元鼎六年,也就是公元前 111 年,在如今清远市这片土地上,中宿、阳山、含洭、浈阳四县设立,自此,这片土地有了清晰的行政建制,开始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悠悠岁月流转,历经数百年,到了梁天监六年,即公元 507 年,梁武帝御笔一挥,设立清远郡,“清远” 这个名字宛如一颗璀璨星辰,自此在历史的苍穹中熠熠生辉,流传千年而不衰。
时光的车轮滚滚向前,来到当下。随着周亦云所率第一团入驻清远,这座古老的城市迎来了新的生机。曾经因年年战火而略显萧条的市场,在第一团的维护与带动下,逐渐活跃起来。百姓们在这连年的战火中,早已适应了这个动荡的时代,他们坚韧而顽强,努力在这乱世中寻得一丝安宁。
亲爱的吾妹,见字如面。最近哥哥已经在清远休整,在炮火连天的战场,神经总是紧绷着,可即便如此,你在学校的情况一直让我牵挂。
我知道刚到新学校,一切都很陌生,适应起来肯定不容易。还记得我当初去新环境的时候,连食堂的路都摸不清,那种无措感我至今都记得。你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经历?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人陪你一起吃饭、聊天?要是遇到了不好相处的同学,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憋着委屈,一定要告诉哥哥。
学习上要是有困难,也别害怕。你向来是个努力的孩子,要是哪门课让你觉得吃力,我们一起想办法。哥哥当年数学不好,就天天询问先生,最后成绩也慢慢提上来了。我相信你也可以的,要是钱财不够,尽管说。
周亦云收起信,这时的曾自豪从外面走了进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桌上说倒,亦云兄还是你悠闲,最近我忙死了,整个清远散落的敌军太多了,在加上部队扫荡的土匪,俘虏人数是暴涨,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现在极其缺政工干部和军官,周亦云回身笑道:\"自豪兄,政工这块不归我管,军官哪都缺啊,你是知道的现在黄铺只毕业了2期,3期要明年才能毕业我也是没有办法。
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将写给妹妹的信收起,刚把信放进抽屉,这时,曾自豪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脸疲惫,径直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慨道:“亦云兄,还是你悠闲呐!我最近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周亦云闻言,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哦?怎么个忙法?说来听听。”
曾自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整个清远城周边,散落的敌军实在太多了,四处流窜,犹如散沙,却又处处为患。再加上咱们部队还要清剿那些趁乱打劫的土匪,这几天下来,俘虏的人数那是蹭蹭往上涨。”
他眉头紧皱,神色忧虑地继续说道:“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如今俘虏越来越多,管理起来困难重重,我们现在极其缺政工干部和军官。没有足够的人手,根本没法妥善安置这些俘虏,也难以维持好地方的治安。”
周亦云听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苦笑着说:“自豪兄,这政工方面的事务,我实在是插不上手啊,不归我管呐。至于军官短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黄埔军校才毕业了 2 期学员,3 期得到明年才能毕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只能干着急。”
曾自豪听了周亦云的话,沉默片刻,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唉,看来只能从现有人员里再调配调配,看看能不能解解燃眉之急了。”
周亦云拍了拍曾自豪的肩膀,鼓励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一起想想,总能找到应对之策的。”
黄岗,这个地处两条清远河交接的地方,水系发达,土地平整,当地百姓靠着这片水土,日子勉强还能过得下去。
这天,第一团的宣传队如往常一样来到了黄岗村。只见三名队员背着枪,手里拿着写好的标语,穿梭在村落间张贴。之后,他们走到河边,大声呼喊着,询问有没有船只能够载他们过河。这时,一位少女远远瞧见了他们身上的军装,眼中满是敬意,很快摇着小船靠了过来,笑着说道:“同志,我来载你们过河!你们可太了不起啦,短短三天就把大军阀给赶跑了!”
那三人见此情形,赶忙露出友善而亲切的笑容,语气极为客气地说道:“别着急,慢慢来就好!”听到这话,少女微微颔首示意后,轻盈地踏上岸边,身姿婀娜地朝着自家屋子走去。只见她步履优雅,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屋门之后。不多时,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女子正在为这三位革命军人准备茶水。
可就在少女进屋的瞬间,队伍里的两个败类就像饿狼般露出了丑恶的本性。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一脸猥琐地开口:“进了革命军,连女人都不能碰,真是倒霉透顶!现在这儿就咱们几个,屋里那姑娘长得可真水灵,正好让咱乐呵乐呵。”
另一个人一听,脸色骤变,急忙劝阻:“这可不行!党代表再三强调,我们是革命军队,怎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去你的!我才当了几天革命党,管那么多干嘛!” 先前那人不耐烦地破口大骂。
此时,一直坚守底线的士兵瞬间举起步枪,神色冷峻,大声呵斥道:“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么做!马上把枪扔了,跟我走,别耍花样!”
其中一个狡猾的败类眼珠子一转,假惺惺地说道:“我跟他可不是一伙的,咱一起押着他,回去找排长。”
士兵听了,暗暗松了口气。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放松警惕的刹那,那败类突然抽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抹向士兵的脖子。士兵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就这样缓缓倒了下去,鲜血在地面上肆意蔓延,染红了这片曾经安宁的土地 。
第39章 冲突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刹那间划破清远河上空的宁静。原本潺潺流淌的河水,此刻似乎也被这声巨响惊得泛起了不安的涟漪。
屋内的少女听到这突兀的声响,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冲出来,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立当场:一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正从他的脖颈处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女子惊恐地尖叫一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短暂的愣神后,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奔逃而去。
那两名败类,脸上还挂着得逞后的狰狞笑意,一左一右,如恶狼捕食般朝着女子逃窜的方向追去。他们边追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河边回荡,更添几分恐怖的气息。
少女拼命奔跑,左突右躲,慌乱中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顾不上疼痛,咬着牙继续向前冲。可两名败类仗着体力优势,紧追不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将女子逼到了死角。他们一拥而上,将女子死死按住,用绳子粗暴地将她捆绑起来。
少女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两名败类全然不顾她的反抗,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拖进一间屋子。“砰” 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他们将女子扔到床上,脸上露出贪婪又猥琐的淫笑,一步步朝着女子逼近,一场噩梦,似乎正要在这看似宁静的村庄里上演 。
就在那败类色眯眯地撕开女子衣服一角,准备行不轨之事的千钧一发之际,“哐当” 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猛地踢开。两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一位老年男子手持鱼叉,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这两个败类生吞活剥。
看到屋内不堪的场景,老人顿时暴怒,一声怒吼,手中的鱼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床上的败类飞射而去。床上那败类反应也算敏捷,见鱼叉来势汹汹,急忙侧身一闪,鱼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噗” 地一声,深深地钉在了墙上。
另一个败类瞬间回过神来,恶狠狠地朝着老人扑了过去。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扬起一片尘土。翻下床的那个败类则趁机跑到窗户边,一把抓起放在那里的步枪。他双手颤抖着,端起枪左瞄右瞄,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怎么也瞄不准目标。见状,他气急败坏地收起枪,双手紧握枪托,朝着扭打的两人冲了过去。
床上的少女目睹这混乱又危险的一幕,心急如焚,在床上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去帮忙,可无奈被绳子紧紧捆绑,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呼喊。拿枪的败类几步冲到老人身边,猛地挥动枪托,重重地砸在了老人的脑袋上。“砰” 的一声闷响,老人的额头瞬间鲜血直流,他的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见老人没了抵抗力,两个败类还贼心不死,准备继续作恶。然而,就在这时,三四个壮小伙如一阵疾风般冲了进来。紧接着,外面的村民越聚越多,将屋子围得水泄不通。在众人愤怒的目光和强大的气势逼视下,两个败类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被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众小伙见状,立刻如猛虎扑食般冲上前去,将两个败类按倒在地,用绳子将他们五花大绑起来。随后,有人赶紧去给绑在床上的少女解开绳子。少女一获得自由,便立刻扑到老人身上,泣不成声地喊道:“爹,爹……”
就在众人忙着解开绳子、安抚少女的时候,一位老者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王丫头,快,赶紧把你爹送去医院!来两个人,帮忙送医院!这两个当兵的,先绑到祠堂去!老太婆,等下你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迅速行动起来,有的小心翼翼地抬起受伤的老人,往医院赶去;有的押着两个败类,朝着祠堂走去;还有的则在一旁安慰着惊魂未定的少女。
就在众人气势汹汹地押解着那两个令人不齿的败类缓缓走向祠堂的时候,一支路过此地的宣传队发现了情况,他们立即寻找掩体躲了起来,目光看向了被押送的两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
另一个人稍稍定了定神,悄声回答道:“这里出现了情况,你们悄悄的跟着,我回去通知部队”说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又对同伴耳语了几句。
同伴听后连连点头,然后三人对视一眼,他默契十足地转身朝着清远方向匆匆离去。而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宣传队员也悄悄地跟上了队伍,不动声色地跟随着前面的两人一同向着祠堂进发。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距离,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祠堂,族老让人把两个败类带了上来,两人还抱有侥幸心里说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是去救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军人倒在了地上,进了门老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们正准备去解绑村民就冲了进来,他们是害怕怕误会才举枪,后面是怕误会才放弃抵抗的,又说自己是革命军人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他们心里在祈祷少女吓傻了就问不出什么了。
清远 3 营新兵连里,气氛紧绷又忙碌。此刻,各部队在清远全域全力剿匪,还要清扫四处乱窜、搅乱局势的叛军残余。如此一来,守护清远的关键任务,便毫无保留地压在了 3 营肩头。负责宣传工作的宣传队,同样出自 3 营,他们的使命是把革命理念和军队近况传达给民众。
宣传队队员慌慌张张、大汗淋漓地拼命跑回军营。也是巧了,一进营区就碰上了正在查看军事地图、谋划后续防御布局的 3 营营长。队员们跑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连贯,结结巴巴地向营长报告了黄岗村发生的事件。
3 营营长一听,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当即扯着嗓子大声下达命令,紧急召集警卫排集合。那声音在整个营地上空炸响,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他迅速把新兵训练的工作托付给 3 营党代表,党代表还想拉住说几句。
三营长一秒都不敢耽误,带着警卫排火急火燎地朝着黄岗村奔去。他们脚步匆忙,整齐的脚步声踏得地面尘土飞扬。
第40章 平息
在清远的军营里,阳光正好,周亦云正与警卫连的士兵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只见他身姿矫健,左突右闪,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瞅准时机,他一个箭步高高跃起,手臂伸展,将篮球狠狠扣入篮筐。刹那间,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喊声和欢呼声。
周亦云双手抱着篮球,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当年你们团长我可是黄埔一期的风云人物,打篮球我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周围的战士们听了,纷纷起哄,有的笑着调侃,有的叫嚷着要和他再比一场,整个篮球场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曾自豪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与凝重。他快步走到周亦云身边,喘着粗气说道:“亦云兄,出大事了!3 营的宣传队在黄冈村出事了,队员被村民抓起来了。刚刚 3 营的党代表赶来汇报,我也是在路上才知道这事。3 营长已经带着警卫排荷枪实弹地去黄岗了,我怕事情闹大,出什么乱子,立马就来找你了。”
周亦云一听,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立刻走到一旁,迅速穿起衣服,顺手拿起马鞭,大声喊道:“警卫班,走!” 临走前,曾自豪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周亦云听完,微微点头,翻身上马,向着黄岗村疾驰而去。
黄岗村的祠堂里,气氛压抑而愤怒。两个败类狼狈地坐在地上,神色惊恐。族老的老婆带着少女走进了祠堂。此时的少女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但眼神中仍透着恐惧与悲伤,眼眶里还噙着泪水。一进入祠堂,她便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向着族老哭诉道:“族老,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随后,她鼓起勇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族老越听越气愤,脸色铁青,当即让人把两个败类捆在柱子上。站在祠堂两边的村民们一听事情的原委,顿时群情激愤。当即就有几个人冲上前去,对着两个败类拳打脚踢。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直打得两个败类眼冒金星,哭爹喊娘。其中一个年轻小伙更是愤怒,照着两个败类的裤裆狠狠踢了下去,两人顿时疼得惨叫连连,身体蜷缩成一团,在空中痛苦地哀嚎。
祠堂内气氛紧张而凝重,众人正围坐在一起,情绪激动且言辞激烈地商讨着该如何惩处这两个令人不齿的败类。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如疾风般冲进了祠堂。
只见这人影神色惊慌失措,满脸惶恐之色,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高声呼喊着:“族长啊,大事不妙啦!当兵的杀过来了,他们一个个都全副武装,看着可吓人了!而且阿奎那他们的速度,马上就要抵达咱们村子口了!”
听闻此言,原本还喧闹不已的祠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坐在首位的族老更是脸色大变,他深知这些当兵之人来者不善,若是处理不当,恐怕整个村庄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短暂的沉默之后,族老猛地站起身来,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道:“大家赶快回各自家中取武器防身,动作要快!”话音未落,村民们便纷纷起身,如潮水一般向门外涌去。眨眼间,偌大的祠堂内只剩下四名身强力壮的青年,负责看守那两个被绑缚在地、动弹不得的败类。
众人气势汹汹地涌出祠堂,没有武器的人也急忙跑回家,抄起锄头、扁担等农具,迅速赶到村口。3 营长带着警卫排一路行军来到村口,两名宣传队员已经在村口了,3营长和队员交流了几句,看到村口村民手持武器,满脸怒容,气势汹汹的样子,便立即命令士兵做好战斗准备。3 营长走上前,看着站在前面的族老,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老先生,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我部 3 名士兵失踪,我要带他们走。”
还没等族老开口,旁边一位村民愤怒地吼道:“你们的兵和军阀有什么区别?竟然想强暴我们王家妹妹,有一个已经死了,活着的你们也别想带走!大家说对不对?” 村民们听了,顿时热血上头,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3 营长见此情况,脸色一沉,立刻喊道:“戒备!” 警卫排的士兵们迅速举起了枪,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这时,周亦云骑马赶到,远远看到局势剑拔弩张,似乎一触即发,马上大声喊道:“等一下,等一下.......”。他猛地一拉缰绳,“吁” 的一声,马蹄高高跃起,周亦云从马上跳了下来,把缰绳扔给警卫员,快步向着人群中间走去。走到 3 营边上,他立刻对 3 营长和警卫排严厉地说道:“马上把枪收起来!” 警卫排的士兵们纷纷放下了枪支,可 3 营长还举着枪。周亦云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教训道:“我们是革命军,把枪对准老百姓像什么话?你还是不是一名军人?” 在周亦云的斥责下,3 营长最终还是缓缓收下了枪。
周亦云立即向族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族老听闻,脸上神色稍缓,微微颔首,接着转身,抬起手臂在空中虚压了几下。原本喧闹得如同炸开了锅的村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安抚住,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安静下来。族老随后满脸和气,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周团长,里面请,咱进屋细谈。” 周亦云没有一丝犹豫,点头回礼,抬脚便要往祠堂里走。
临行前,他猛地转身,眼神如刀,看向 3 营长和警卫排,一字一顿,语气强硬:“你们都给我在村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一根手指头都不许乱动!都听明白了吗?” 3 营长 “啪” 地立正,腰杆挺得笔直,敬了个标准军礼,高声回应:“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进祠堂的路上,族老一边走一边扬声说道:“大伙都散了吧,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都回去吧!” 村民们这才陆陆续续散开。到了祠堂门口,族老只带着 4 名现场证人一同进去。
刚一迈进祠堂,就听见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那两个被绑在柱子上的败类,一瞅见周亦云进来,眼睛瞬间瞪大,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的浮木,拼了命地挣扎,绳索被拽得 “嘎吱” 作响。“团长,救救我们啊!我们冤枉啊!” 他们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惧与哀求。
周亦云冲警卫员使了个眼色,又看向旁边的村民,说道:“先把这两人带下去,别让他们在这儿嚷嚷。” 警卫员和村民上前,一人一边,架着两个败类就往外走。
等祠堂里安静下来,周亦云走到祠堂座位上,对着族老,态度平和的说道:“族老,实在对不住,让您和乡亲们受惊了。麻烦您把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给我讲讲。” 族老重重地叹了口气,便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事情经过。
周亦云听得全神贯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等族老讲完,他沉默片刻,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心里梳理着前因后果。少顷,他抬起头,直视族老的眼睛,问道:“族老,此事关乎我军声誉,非同小可,不知可有什么人证、物证能证实这些情况?” 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
第41章 公审大会
族老面色凝重,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示意那名少女走进堂屋。少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她的步伐略显迟缓,却又带着几分坚定。走进堂屋后,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决然,清脆却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屋内缓缓响起:“当时,我在屋里听到枪响,出去就看到一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她的声音虽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将案发时的情景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听完少女的叙述,族老微微点头,又对着最先进入案发现场的几个人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也都进来,把看到的情况说说。” 几人应声而入,开始回忆并描述起当时的场景。他们的话语或急促,或沉稳,每个人都补充着一些细节,使得原本复杂的事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整个画面在众人的脑海里也越来越完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周亦云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麻烦各位村民把死去的战士抬到祠堂这边来吧。”
很快,几名身强力壮的村民脚步匆匆,小心翼翼地将死去的战士抬进了祠堂。周亦云神色肃穆,快步走上前去,缓缓俯下身,专注地检查尸体。他眉头微皱,目光如炬,犀利地扫过战士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隐藏的真相。随后,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专业,轻轻触摸了一下致命伤处。指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仅仅片刻之后,周亦云直起身,目光坚定地说道:“从这些伤口来看,可以确定这名战士并非死于鱼叉,而是死于枪上的刺刀。”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真相如拨云见日般大白于天下,误会也随之解开。
周亦云转身面向族老,诚恳地说道:“族老,这两名士兵犯下大错,给贵村和这位姑娘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我代表部队向大家郑重道歉。还请您把这两个败类交给我,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族老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与信任。
周亦云接着关切地询问少女:“姑娘,你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少女眼中泛起泪花,轻声说道:“已经送往保民医院了。” 周亦云听闻,顿时放心了一些,当场表示:“姑娘,你放心,医药费部队可以全额承担。之后你们家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部队找我,我一定全力解决。” 同时,他又提高音量,郑重宣告:“这两个败类会根据军法和临时约法进行公审,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
随后,周亦云和族老并肩走了出来。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已然变得融洽。族老对周亦云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更是承诺愿意全面配合政府的工作。来到村口,周亦云吩咐 3 营长:“你去押着两个败类回清远,务必严加看守。”3 营长立正敬礼,领命而去。
周亦云转过身,与族老紧紧握了握手,而后翻身上马。他双腿轻夹马腹,马鞭一挥,骏马嘶鸣一声,飞奔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
回到清远,周亦云与曾自豪便马不停蹄地为这场意义重大的公审做准备。他们仔细梳理案件细节,确保每一份证据都确凿无误,每一个环节都严谨有序。
公审当日,清远城的广场被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笼罩。荷枪实弹的士兵们身姿笔挺,如同钢铁铸就的城墙,整齐排列,将公审台围得严严实实,确保现场秩序井然。军队各级代表身着熨烫得笔挺的制服,神情凝重地端坐在前排。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这两名败类严重违纪行为的愤怒,更有坚决维护军队纪律的坚定决心,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革命军绝不容许任何损害军队形象和百姓利益的行为存在。
当地德高望重的乡绅们,身着传统的长袍马褂,神色庄重,与民众代表们一同站在台下。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正义降临的期待。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人们见过太多的黑暗与不公,此刻,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这场公审之上。
台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眼中闪烁着泪光,感慨万分:“咱老百姓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乱世,见过太多的不公和冤屈。没想到革命军一来,就给咱主持公道。这公审,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让咱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旁边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激动,用力附和道:“是啊,要是以前的军队干坏事的人总能逍遥法外,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现在革命军把这些败类揪出来,依法处置,以后咱走在街上,心里都踏实多了!”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眼中满是感激,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低声说道:“希望革命军能一直这样,为老百姓撑腰,让咱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周亦云站在公审台的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随着他一声洪亮的令下,公审正式拉开帷幕。一份份详实的证据被依次展示在众人面前,每一份证据都如同一把利刃,将两个败类的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台下的民众们听着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愤怒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人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时不时爆发出阵阵严厉的斥责声,对这两名败类的所作所为表示出极度的愤慨。
当公审结果最终公布,判处两个败类死刑立即执行的刑罚时,整个广场瞬间沸腾起来,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民众们的脸上洋溢着欣慰和喜悦,他们对革命军依法严惩的公正行为赞不绝口。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表达着对革命军的信任和支持,一致认为革命军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纪律严明的正义之师。
这场公审不仅是对两名败类的审判,更是革命军向民众展示其纪律和决心的重要契机。随着消息的迅速传播,革命军公正执法、维护百姓利益的形象在周边地区广泛传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任和支持革命军,为革命军在这片土地上的发展和壮大奠定了更加坚实的群众基础 。
第42章 后续
公审结束后,周亦云那颗悬着的心仍未完全放下。在此次事件中,除了英勇牺牲的战士,还有一位无辜的受害者 —— 少女王兰。此刻,她和她受伤的父亲,成了周亦云心中最大的牵挂。
周亦云与曾自豪带着几名部下,提着满满当当的慰问品,匆匆赶到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周亦云在护士的指引下,脚步急切地找到了王兰父亲的病房。
推开门,入目是病床上面容憔悴的老年男子,他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着让人心疼。王兰正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助,仿佛抓住这双手,就能抓住父亲的生机。
听到开门声,王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迅速恢复成悲伤与警惕。周亦云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王兰,我们代表部队来看望你和你父亲了。” 他轻轻走到病床前,动作轻柔地放下慰问品,目光柔和地看着病床上的男子,声音低沉却有力:“大哥,您受苦了。那两个害您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您就安心养病,我们革命,就是为像您这样的百姓做主。”
王兰的父亲费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周亦云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周亦云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您放心,革命军一定会保护好每一位百姓。以后再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王兰在一旁,听着周亦云的话,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哽咽着说:“周将军,谢谢您…… 要不是那位牺牲的战士挺身而出,我真不敢想…… 我这条命可能就没了。他的葬礼,我能来参加吗?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周亦云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尊重:“当然可以,他是为了保护你和百姓牺牲的,你也是他守护的人,理应去送送他。”
周亦云又转身,走到医生身边,详细询问了病情。得知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只要后续悉心调养,王兰父亲的身体会逐渐康复,他这才如释重负,放下心来。离开病房前,他悄悄留下了一些钱,轻轻拍了拍王兰的肩膀,温和地说:“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别客气。” 随后,他带着部下,脚步轻轻,缓缓离开了病房,留下王兰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与希望 。
在曾自豪不遗余力的宣传下,那位为守护百姓英勇牺牲的战士,被庄严地葬入黄岗村墓地。出殡那天,广大人民群众自发赶来,人群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只为送英雄最后一程。
这位战士,身着整洁的军装,静静躺在棺木中,遗容安详。他短暂的一生,满是为人民奋斗的热血与担当。在黄岗村的危急时刻,他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扞卫了百姓的尊严与安全,用行动诠释了革命军的使命,践行着为人民奋斗的崇高理念。
在庄严肃穆的墓地,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牺牲的战士默哀。四周的松柏静静伫立,像是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安息之地。
王兰身着素色衣衫,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虽带着几分憔悴,却透着一股坚定。她站在人群前,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而坚决:“周团长,我要加入第一团!” 她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全体村民中激起一阵波澜,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周亦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定。他走上前,目光温和地看着王兰,语重心长地说:“王兰,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敬佩你的勇气。但你父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他需要你的照顾。他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磨难,身边不能没有亲人。”
王兰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两颗燃烧着痛苦火焰的宝石。她紧紧地咬住自己娇嫩的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但那微微颤抖的唇角却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脆弱与挣扎。
只见她抬起头来,用一种无比倔强而坚定的目光直视着对方,声音虽然有些哽咽,但依然清晰有力地说道:“我当然清楚父亲对我的需要,可是……可是那些英勇无畏、舍生忘死的战士们呢?他们为了我们今天的和平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还有那位为了保护我而壮烈牺牲的战士,在面临两个败类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的保护我,为了保护我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面对这样无私伟大的奉献和牺牲,我又怎能心安理得地继续过着平凡安逸的生活?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贡献,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英灵!”
话还未说完,王兰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它们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眼眶中喷涌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急速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每一滴泪水中都饱含着她深深的悲痛、自责以及对革命事业坚定不移的决心。
周亦云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兰的肩膀,说道:“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革命的道路还很长,以后有的是机会。但现在,照顾好你父亲,让他尽快康复,也是对革命的一种支持。等你父亲身体好了,如果你还想加入第一团,我们随时欢迎。”
王兰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她的目光凝视着远方,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垂下了头,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做出了决定。
终于,她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然而,她还是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周亦云所说的话。
此时,周围的全体村民们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他们看到王兰那坚强而又脆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周围的妇女都走了过去包住了王兰。
同时,通过这件事情,村民们对于东征军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正是因为有像周亦云和牺牲的战士这样的人存在,东征军才能赢得百姓们的心,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之师。
第43章 清远整军
周亦云伫立在指挥部,双眉紧蹙,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小山般的文件与报告,内心百感交集。此次事件,宛如一记沉重的警钟,在他心间轰然鸣响,让他深切地意识到,部队管理已然暴露出诸多亟待解决的严重漏洞。他清楚地明白,若不能及时加以整顿,这支部队必将如一盘散沙,在残酷的战斗中难以为继,更无法肩负起革命军所承载的神圣使命。
于是,周亦云立马找来了曾自豪,参谋开会,和他们说明了想法,在会上曾自豪自己为自己工作不足作了检讨,由于两党是分开负责,周亦云属于潜伏党员,不能暴露和其他民党军官一样看着。会议过后周亦云果断下达全面整顿部队的命令。他迅速召集各级军官,召开紧急会议。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军官们的脸上,无不笼罩着一层焦虑与不安。周亦云目光如炬,冷峻而坚毅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铿锵有力地响彻营帐:“此次事件,给我们敲响了一记振聋发聩的警钟!军纪,乃是我们部队的生命线,是我们克敌制胜的根本所在。从这一刻起,必须大力加强对士兵的思想教育与纪律约束,务必让每一位士兵都能深刻明晰,我们为何而战,我们所肩负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军官们,党代表纷纷神情肃穆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周亦云的坚定信任,以及对整顿工作势在必行的决然决心。
在会议的最后周亦云直接用了岳飞元帅的岳家军的一句话'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会后,周亦云和曾自豪亲自挂帅,带领工作小组,对部队的招募、训练以及监督机制展开了全方位、深层次的审查。他们如同严谨的医者,仔细翻阅每一份档案,剖析每一次训练的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滋生问题的细微环节。经过连续几天几夜的不懈努力,诸多问题逐渐浮出水面:招募标准不够严苛,致使部分士兵素质良莠不齐;训练内容过度侧重实战技能,而对思想教育与纪律培养有所忽视;监督机制存在明显漏洞,对士兵的日常行为难以实施有效的监管。
针对这些棘手问题,周亦云即刻着手制定整改方案。他亲力亲为,参与制定了更为严格的考核标准,不仅对士兵的军事技能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还将思想觉悟、纪律遵守等方面全面纳入考核范畴。与此同时,曾自豪重强调要加强对俘虏兵的选拔甄别,确保每一位加入部队的士兵,都具备坚定不移的信念与优良的品质。
然而,整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在新规定与要求逐步推行的过程中,部分士兵滋生出抵触情绪。他们已然习惯了以往的训练模式与生活节奏,面对突如其来增加的思想教育课程以及严苛的纪律约束,感到无所适从。有些士兵甚至在私底下怨声载道,认为这些规定过于不近人情,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自由。
周亦云获悉这一情况后,和曾自豪进行了讨论,不能采取强硬的手段强行压制。他深知,士兵们的抵触情绪,归根结底源于对新规定的认知不足与理解偏差。唯有让他们真正领悟到整顿工作的重要意义,方能从根本上化解矛盾。
曾自豪召开了第一团的党代表大会,要求所有的党员都要到一线,特别是党代表,之前的工作有错误,因为人多就忽视了思想教育,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开完大会,曾自豪就去找了周亦云一起下营房去了。
周亦云来到士兵们的营房时,恰逢士兵们正在进行日常训练。他并未立刻打断,而是静静地伫立一旁,默默观察着训练的每一个细节。训练结束后,士兵们看到周亦云和党代表,神情瞬间变得拘谨起来。周亦云面带微笑,缓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一位士兵的肩膀,亲切地说道:“小伙子,训练辛苦啦!”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缕春风,瞬间缓解了士兵们紧绷的神经。
周亦云和曾自豪寻了一处地方坐下,示意士兵们围拢过来。周亦云目光温和而诚挚地注视着士兵们,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心里明白,最近推行的新规定,让大家或多或少有些不适应,甚至可能还有些抱怨。我完全理解大家的感受,但我也希望大家能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做出这些改变。我们是革命军,我们肩负的使命,是推翻反动统治,为广大人民谋求幸福。倘若我们没有铁一般的纪律,没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又怎能完成这一伟大而艰巨的使命?又如何能守护我们的亲人、朋友以及同胞?”
士兵们静静地聆听着,若有所思。这时,一位年轻的士兵鼓起勇气,站起身来,说道:“党代表,我们也深知纪律的重要性,只是这些思想教育课程,我们感觉有些枯燥乏味,似乎对我们打仗并没有直接的帮助。” 曾自豪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你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思想教育绝非仅仅是让你们记住一些空洞的口号与理论,其核心意义在于,让你们从内心深处领悟到我们战斗的价值与意义。唯有当你们真正从心底认同我们的使命,你们在战场上才能激发出无穷的力量。而且,纪律同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它能让我们在面对敌人时,始终保持高度的团结与井然的秩序,避免因个人的冲动鲁莽,而导致整个战斗功亏一篑。”
经过这一番深入且坦诚的交流,士兵们的抵触情绪逐渐烟消云散。他们开始真切地理解周亦云的良苦用心,深刻认识到整顿工作对于部队发展以及个人成长的重要性。自那之后,士兵们积极主动地配合整顿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新规定、新要求之中,部队的整体面貌焕然一新。
在周亦云等人的不懈努力下,整顿工作圆满完成。部队的纪律愈发严明,士兵们的思想觉悟与军事素质均得到了显着提升。周亦云望着脱胎换骨的部队,心中满溢着欣慰与自豪。他深知,经过此次全方位的整顿,这支部队已然蜕变成为一支更为坚韧、更具战斗力的革命劲旅,也成为了北伐途中的威名远扬的当代岳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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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毕业分配
1925 年,风云激荡,第二次东征的战鼓轰然擂响,刹那间,硝烟如汹涌的潮水,迅速弥漫在南粤大地。东征军士气如虹,个个精神抖擞,宛如出山的猛虎,锐不可当,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惠州、海陆丰、汕头等地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战场上,炮火连天,枪炮声震耳欲聋,那炸裂的声响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碎;喊杀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悲壮而激昂的战歌。东征军与林如虎部主力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拼杀,都饱含着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和对革命的忠诚。他们凭借着卓越的战术和顽强如钢铁般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敌人那看似坚固的防线。在激烈的交锋中,他们巧妙地穿插迂回,逐渐压缩林如虎部的生存空间,最终将其主力彻底歼灭,让敌人的抵抗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陈赞三的残余势力也在东征军的持续打击下,如同风中残烛,节节败退。这些残兵败将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四处逃窜,却始终无法摆脱被追剿的命运。东征军乘胜追击,不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他们精心谋划,周密部署,一次次深入敌巢,展开艰苦卓绝的战斗,誓要将陈赞三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彻底剿灭。
汕头的陈赞三得知东征军主力已经成功歼灭林如虎,顿时慌了神,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深知自己大势已去,为了保住性命,竟联系了大不列颠国,妄图逃亡国外。然而,就在他准备脚底抹油、仓皇跑路之际,周亦云部在清远成功歼灭叛军主力,让东征军再无后顾之忧,推进速度愈发迅猛。很快,陈赞三便被团团包围在了汕头城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在绝境之下,他不得不开城投降。至此,东江地区彻底平定,百姓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时光悄然流转,来到 1926 年,黄埔军校第三期的毕业典礼在庄重而热烈的氛围中举行。校园里,彩旗飘扬,军歌嘹亮,可台下的学子们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盛大的仪式上。他们彼此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自己即将被分配到哪个部队。
由于周亦云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战绩辉煌,再加上留校的第一期学员对他的夸赞与推崇,他所率领的第一团成为了整个三期学员最向往的去处。提及周亦云,学员们的眼中便闪烁着光芒,话语中满是敬仰与憧憬。
“你听说了吗?周学长的部队这次也要分配人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身旁同学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将王尧伍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连忙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真的吗?我早就盼着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王耀伍一提起周亦云,话匣子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关不住:“我听闻周学长在东征和清远城的战役中,战术运用得神出鬼没,把敌人耍得团团转。他可是咱们黄埔的骄傲,跟着他,肯定能学到最实用的本领,真正为国家效力!” 他回忆起自己在军校图书馆里,无数个日夜反复研读关于周亦云战役的资料,那些精妙绝伦的战术部署,犹如一把把智慧的钥匙,为他打开了军事知识的大门,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更加坚定了他加入周亦云部队的决心。
毕业典礼刚一结束,王耀伍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负责招募的军官冲了过去。他满脸急切,双手颤抖着将自己的履历递了上去,声音洪亮而坚定:“长官,我叫王尧伍,我想去周学长的部队!我在军校期间,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射击、格斗、战术课程还多次获得优秀。我不怕吃苦,就盼着能在周学长的带领下,上战场杀敌!”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自己在军校获奖的证书和奖章,一一展示给军官看,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教官接过履历,仔细地翻阅着,不时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注视着王耀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条件不错,但周第一团的部队训练强度很大,你确定能坚持下来?” 王耀伍胸脯一挺,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回答:“教官,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只要能加入周学长的部队,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那是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对周亦云部队的无限向往。
此时,黄埔会议室里,瞿恩和一众教官正围坐在一起,就学生分配问题展开热烈的讨论。瞿恩神色凝重,他缓缓拿出一堆书信,对着黄埔军校的诸位同僚说道:“现在很多毕业生都想去第一军的一团,之前周亦云他们打过报告,说第一团缺乏军事干部。但其他部队也同样缺人啊,大家都来看看,这三期的杨立青、王耀伍、穆震方、谢雨石、范希亮、萧进、戴炳阳等优秀毕业生,都想去第一团。”
一个教官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些优秀的毕业生可不能全去第一军,要是都去了,恐怕会引起其他各军的不满啊,我们刚刚才整编了粤军,也正是需要这些人去粤军掌控部队,避免一旦北伐粤军阳奉阴违,光吴子玉就号称有·50万大军。”
众人纷纷点头,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司令拍板定夺,经过一番权衡,剔除了穆震方和萧进,又从其他军队中抽调了部分骨干,一同充实到第一团,为这支部队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时说道,各军都应该向第一团学习。
“诸位,第一团此番,便是要成为我军之楷模!军人者,当以绝对服从命令为天职,对党国、须怀有赤胆忠心,不容有丝毫二心!第一团整顿后,纪律严明、意志坚定,这才是我黄埔嫡系该有的样子!”司令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第45章 清远报道
在清远城的街巷间,熙熙攘攘,热闹得如同煮沸的一锅浓汤。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招牌如林般高高悬挂,像是在争着向路人诉说自家的好货。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那夸张的手势和丰富的表情,仿佛在表演一场精彩的街头戏剧。顾客们则在摊位前精挑细选,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讨价还价声你来我往,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乐。孩子们就像欢快的小泥鳅,在人群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嬉笑打闹,那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在喧闹中跳跃出来,让人心生愉悦。
就在这一片热闹的喧嚣里,一阵急促的引擎声骤然响起。只见两辆汽车如黑色的猎豹,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车轮飞速旋转,卷起滚滚烟尘,像是两条腾飞的黑龙。路人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脸上满是惊讶与好奇,下意识地往两旁避让,为这两辆 “不速之客” 让出一条通道。
眨眼间,两辆汽车稳稳地停在了清远城门口。其中一辆车的车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军官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下来。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那帽檐下的眼神,锐利而坚定,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英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城门守卫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双手递到守卫手中,声音沉稳有力:“这是我的通行证,请检查一下!”
那名守卫双手接过通行证,神色专注,逐字逐句地翻看,眼睛里透着职业性的严谨。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情,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军官得到许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转身快步回到车上,潇洒地挥挥手,示意司机继续前进。随着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两辆汽车缓缓驶入城中,沿着宽敞的大道,朝着城内的军营方向驶去,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和路人还未消散的好奇目光
在清远的军营里,阳光热烈地洒在操练场上,士兵们正进行着紧张有序的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营地。周亦云身着整洁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在军营入口处来回踱步,和一团的参谋还有曾自豪时不时望向远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欣慰。今天,他将迎来一批特殊的客人 ——12 名黄埔军校毕业生和12名抽调的军官,他们的到来,无疑缓解了缺乏军事干部的一团。
远处,一辆军车缓缓驶来,扬起一阵尘土。待车停稳,带队军官率先跳下车,他身姿矫健,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面向车厢,大声喊道:“全体下车,集合!” 12 名黄埔军校毕业生和12名军官依次下车,迅速在车下列队。他们身着崭新的军装,虽然面容中还带着几分青涩与稚嫩,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与憧憬,对即将开启的军旅生涯充满了期待。
带队军官大步走到周亦云面前,“啪” 地一个立正,身姿笔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坚定:“报告周团长,奉命带领 12 名黄埔军校毕业生和12名军官前来报到!” 周亦云神情庄重,回以一个同样标准有力的军礼,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目光逐一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温和地说道:“欢迎大家!你们的到来,让我们的部队如虎添翼。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自豪兄你带他们熟悉熟悉环境。”
曾自豪一抬眼,瞧见来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满脸惊喜,笑着说道:“哟,姜云兄,又见面了!” 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抬手示意,领着众人往里走。
周亦云紧随其后,几步上前,抬手就给了姜云肩膀一拳,半开玩笑地嗔怪道:“姜云兄,你可真行!来也不提前吱一声,打算给我来个突然袭击啊?”
姜云哈哈一笑,拍了拍周亦云的胳膊,得意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一听说你这儿缺个参谋长,咱那些老同学,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争着抢着要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机会给‘抢’到手的!”
周亦云听了,伸出手指,点了点姜云,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啊你,还是那副急性子,什么都要争个先。不过,你能来,我可太高兴了!”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那笑声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对未来并肩作战的期待 。
另一边,曾自豪带着众人漫步在军营中,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军营的布局和日常运作。路过训练场时,士兵们正在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战术演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每个人都咬牙坚持,眼神中透着坚韧与执着。周亦云停下脚步,感慨地说:“你们看到的这些士兵,他们每天都在刻苦训练,只为了在战场上能够保护自己,扞卫革命。这里的训练强度很大,但这是成为一名优秀军人的必经之路,我们有一句口号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毕业生们和军官们静静地聆听着。
接着,曾自豪将大家带到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众人依次入座后,他站在台前,神色严肃而认真,详细地介绍了部队的历史、现状。他说:“我们的部队在过去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有过胜利的喜悦,也有过艰难的挫折,但始终没有放弃革命的信念。如今,我们肩负着解放更多百姓、推翻反动统治的重任。你们的加入,为我们带来了新的知识和理念,希望大家能够尽快融入这个大家庭,发挥自己的专长。”
这时周亦云和蒋云都走了会议室,周亦云挥手让大家都坐下,让参谋拿来了训练报告,部队评估报告,部队战斗力评估报告
在互动环节,毕业生们纷纷踊跃发言。杨立青第一个站起身来,开口问道:“学长,我们在军校苦读,学了一肚子理论知识 ,满心想着能派上用场。可心里没底啊,真到了部队,到底咋把这些知识实实在在地用在实战里呢?”
他挠了挠头,接着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这人就爱琢磨,也不怕您笑话。我觉着吧,革命不是坐在教室里谈出来的,得去真枪实弹里闯,去血雨腥风里滚!我就盼着能快点把这些理论变成实实在在的本事,跟着大伙一块儿,为老百姓打出个太平世道!”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动作幅度很大,眼神里满是期待。
周亦云神色温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这问题问得好!同志们,理论知识确实是咱行军打仗的根基,就像盖房子得先打好地基一样,缺了它可不行,部队的战斗力,状态,人员,装备,战术学习都是打地基,地基不牢房子就塌了,但实战经验,也是重中之重。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光有理论,没有实际应对的经验,就好比纸上谈兵,中看不中用,房子就起不来。”
他微微顿了顿,在杨立青,范希亮,他们3期的目光中扫过,继续说道:“到了部队,你们三虽然才毕业但是你们不用担心,会有经验丰富的一二期学长带着你们。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一身的实战本事。往后的日子,跟着他们参加训练、学习,在一次次的实战里,你们自然就能把书本上学的那些理论活学活用了。”
说到这儿,周亦云语气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要是碰上难题,别慌,更别害怕。咱部队里的也有很多老兵,都是你们的宝贵财富,多向他们请教。他们走过的路,吃过的苦,都是实打实的经验。每一次和他们交流,每一次总结自己的经历,都是你们成长的阶梯。记住,革命这条路,注定坎坷,可只要咱们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学习、不断总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会议室里亮起了灯光。周亦云看着眼前这些充满朝气的面孔,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这些新生力量将在部队中茁壮成长,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
第46章 入营
会议室里,灯光昏黄,周亦云、曾自豪和蒋现云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那份写满 12 名毕业生和 12 名军官信息的名单,被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
周亦云身子微微前倾,手不自觉地轻轻敲击桌面,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批新来的人员,是咱们部队的新鲜血液,分配工作必须慎重。毕业生理论知识扎实,可实战经验不足,分散到基层连队,让他们在实战中锻炼成长,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年轻力量是部队未来的希望,一定要妥善安置,给予他们最合适的成长土壤。
曾自豪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他觉得周亦云的想法有道理,但还能更完善。于是,他接着说道:“周兄所言极是。不过,这其中有几个毕业生在军校成绩格外突出,我建议把他们分到3营,既能加快他们成长,也能为部队带来新的思路,把优秀人才放在关键岗位,不仅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优势,还能激励其他士兵的斗志“。
蒋现云皱了皱眉头,心中权衡着各种因素,他觉得人员分配不能只考虑单方面。随后,他坐直身子,表情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应当优先考虑各连队的实际需求。有些连队缺指挥官,有些急需技术骨干,我们得根据这些情况,有针对性地分配军官和毕业生。不能只看成绩和潜力,适配度同样重要。” 他深知,只有人员与岗位完美匹配,部队才能高效运转,发挥出最大战斗力。
周亦云听后,陷入沉思,觉得蒋现云的观点很务实,确实应该综合考量。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赞同是说道:“蒋兄说得对。咱们先梳理各连队的需求,再结合人员专长进行分配。比如,一连擅长山地作战,就把研究过山地作战理论的毕业生和经验丰富的军官派过去,增强他们的实力。”
曾自豪紧接着补充:“另外,团队融合也不容忽视。性格开朗、善于沟通的毕业生,分配到相对沉闷的连队,活跃一下气氛,促进交流;性格沉稳、技术过硬的军官,安排到需要稳定指挥的连队。” 他心里明白,和谐的团队氛围是提升战斗力的关键。
周亦云眉头微蹙,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着,率先发言:“依我看,杨立青思维敏捷,战术理论扎实,3 营需要一个能灵活应变的指挥官,他去那儿再合适不过。” 蒋现云微微点头,补充道:“没错,不过 3 营的团队氛围相对内敛,杨立青性格开朗,说不定能给他们注入新的活力,激发大家的积极性。”
蒋现云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资料上,缓缓说道:“范希亮实战经验丰富,且擅长鼓舞士气,让他和杨立青搭档,能在作战时形成互补。两人一文一武,定能把 3营带得更好,就让他们去3营当个连长历练一番。”
接着,话题转到了 4 营。姜云翻看着手中的人员档案,说:“王耀伍射击技术精湛,组织能力也不错,4营新组建,需要他这样的骨干来快速提升战斗力。” 曾自豪表示赞同:“戴炳阳心思细腻,做事沉稳,和王耀伍一起,能把 4 营的内务和训练安排得井井有条。”
几个小时悄然过去,初步的分配方案终于敲定。周亦云看着手中密密麻麻写满名字和安排的名单,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神色庄重,声音坚定地说:“这次分配关系到部队未来的发展,每一个岗位、每一个人员都至关重要,大家务必重视。后续还要持续关注这些人员的表现,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才被埋没,也不能让不合适的安排影响部队的战斗力 。” 曾自豪和蒋现云对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深知这份责任的重大。
曾自豪和蒋现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黄埔军校毕业生和抽调骨干的加入,周亦云的第一团迎来了崭新的发展阶段。人员分配工作有序进行,大部分人员被充实到了新成立的连队,其中 3营和 4 营成为重点建设对象。杨立青和范希亮这两位满怀热血与抱负的年轻军官,被分到到了3营。他们一到营区,便迫不及待地与战士们交流,了解部队情况,眼神中满是对未来战斗的期待与决心。王尧伍和戴炳阳则被派往 4 营,他们迅速投入到工作中,积极组织训练,力求尽快提升连队的战斗力。由于5营是新招募的,其他 11 名军官奔赴五营,担任连排长,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决心以最快的速度将五营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周亦云对他们寄予厚望,反复叮嘱,希望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把 5 营撑起来,让这支部队焕发出新的活力。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周亦云的第一团逐渐成型,干部紧缺的问题得到了有效缓解,部队也开始稳步扩大。
三月初,春风拂过大地,带来了新的使命与挑战。周亦云接到了广州司令部的命令,要求对部队进行整编、扩编。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意味着部队将迎来全新的发展机遇,也将承担更重大的责任。
周亦云迅速行动起来,按照命令进行紧张的筹备工作。经过一番精心的部署与安排,周亦云所部正式整编为北伐革命军第一军直属团,直接归广州革命政府指挥。新的编制如下:全团共有 5 个营,每个营下辖 3 个连,一个直属火力连,配备 6 挺重机枪,在战时,护理会将下放至各营,全力保障伤员的救治;一个炮击迫击炮连,装备 4 门迫击炮,火力强大,为作战提供有力的支援;此外,还有警卫排负责营区安全,通讯排确保信息的畅通无阻,每个营的兵力达到了 500 人,各司其职,协同作战。
团直属部队同样实力雄厚,设有机炮连、通讯连和炮兵连。炮兵营装备精良,拥有 4 门 m1904 式 76.2 毫米山炮,这些先进的武器由广州国民政府拨付,是部队的重要火力支撑;同时,还配备了在清远缴获敌军的 6 门山炮,进一步增强了炮兵连的火力。团部警卫连负责保卫团部的安全,他们训练有素,时刻保持警惕;前线救护队初建,由谢雨时担任队长,他凭借着专业的医疗知识和丰富的经验,带领队员们积极筹备,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医疗保障;宣传队则肩负着鼓舞士气、宣传革命理念的重任,他们通过各种形式的宣传活动,激发着战士们的斗志,凝聚着部队的力量。
经过这次整编扩编,周亦云的直属团总兵力达到了 4000 人,成为一支装备精良、编制完善、战斗力强大的部队。他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响应革命的号召,奔赴北伐的战场,为实现革命的目标而奋勇拼搏 。
第47章 讲课
这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整个操场照得亮堂堂的,正是观摩训练的好天气。周亦云、曾自豪和蒋云并肩站在操场边,全神贯注地观看连级部队的对抗演练。
只见操场上,士兵们身姿矫健,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耳欲聋。4 营和 5 营的士兵们在演练中配合默契,进攻时如猛虎下山,防守时似铜墙铁壁。曾自豪的眼中满是赞赏,忍不住啧啧称赞:“不愧是黄埔出来的,才来了个把月,部队的精神气都焕然一新!瞧瞧这士气,这战斗力,真让人刮目相看!”
周亦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追随着士兵们的身影。看着眼前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部队,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故人的面容和他曾说过的话:“任何一支部队都有自己的传统,传统是什么?传统是一种性格,是一种气质,这种传统和性格是由这支部队组建时首任军事首长的性格和气质决定的,他给这支部队注入了灵魂。从此,不管岁月如何流逝,人员怎样更迭,这支部队的灵魂永在。”如今一个还在大别山编筐,一个还在北京投身于学生运动,为了唤醒民众、改变社会而四处奔走。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军营的每一寸土地上,将操场映照得格外明亮。周亦云、曾自豪和蒋云站在操场边,全神贯注地观看连级部队的对抗演练。士兵们身姿矫健,口号声震耳欲聋,一招一式尽显训练有素。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专注,“团长!” 通讯员一路小跑,手中高高举着一份电报,声音急切又响亮。
周亦云闻声转过身,伸手接过电报,迅速展开。他的目光刚扫过几行字,眉头便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姜云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凑近问道:“出什么状况了?”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电报递了过去,平静地说:“你自己看吧,上面通知我把部队交给你代管,然后去黄埔军校担任军事教官。”
姜云接过电报,逐字逐句看完,不禁赞叹道:“军校早就该把你请回去任教了!之前局势动荡,一直让你在前线出生入死。现在局势稍微稳定了些,终于想起你的好,要把你招回军校了。”
曾自豪也凑过来,看完电报后,重重地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笑着说:“老周,这可是大好事啊!凭你的本事和经验,去军校肯定能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军事人才,为革命大业添砖加瓦。”
周亦云微微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这支部队承载着他无数的心血。但他心里也清楚,去军校任教同样意义重大,那是为革命培养新生力量的关键岗位。他望着操场上正在刻苦训练的士兵们,认真地对蒋姜云说到:“姜云兄,部队就交到你手上了,你的本事我信得过。”
姜云神色庄重,“啪” 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地回应:“请团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把部队带得越来越好。”
在清远城门口,黄埔的众人纷纷赶来送行。周亦云与大家一一握手,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大家都要多保重,期待下次相见时,咱们都能在革命道路上迈出更坚实的步伐,取得更大的成就。”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人齐声回应:“学长,您也一定要保重!我们盼着您回来!”
周亦云翻身上马,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清远城和身后的部队。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扬起一阵尘土,朝着广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坚毅而挺拔的背影。
往军校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往昔在军校的点点滴滴不断涌上心头,那些刻苦训练的日子、与同窗并肩作战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抵达黄埔军校后,周亦云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报到。刚踏入熟悉的校园,一股亲切感便油然而生。他快步走向办公区,在那里,他见到了久违的教官们和瞿恩主任。
众人相见,分外激动,一番热情的寒暄后,周亦云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突然将自己调回黄埔任教。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陈次修教官微笑着开口,详细地解释起来:“这次把你调回来,意义重大。你也知道,黄埔前 3 期都是短期培训班,学生们一边打仗一边历练,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但接下来的黄埔 4 期,是咱们准备办的第一期常班,学制两年。我们希望能让你们这批有丰富战斗经验的 1、2 期优秀学生回来,把理论和实际紧密结合起来,给学员们讲解战略战术。你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积累了宝贵的实战经验,这正是学员们迫切需要学习的。”
周亦云听后,心中豁然开朗,他深知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回想起自己在战场上的无数次生死较量,那些胜利的喜悦,都将成为他教学的宝贵素材。他郑重地点点头,说道:“陈教官放心,我一定倾尽全力,把自己的所学所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员们,为革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军事人才。”
在黄埔军校安顿妥当后,周亦云,准备去培道女子中学看望李雪。此前通过信件,他得知李雪已正式考入培道女子中学,不由的脚步也快了起来,出了校门叫了一个黄包车往培道女子中学而去。
很快,周亦云来到了培道女子中学的校门口。抬眼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李雪,此时的李雪正和一个女子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周亦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连忙向李雪挥手致意。随着他逐渐走近,看着那位与李雪交谈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总觉得这女子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时刻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
李雪眼尖,瞬间就发现了周亦云,原本就灵动的双眼瞬间亮得如同闪烁的星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得像一阵风一般,快速地朝着周亦云跑来,那欢快的脚步仿佛要踏破地面。跑到周亦云面前,李雪微微喘着气,娇嗔道:“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我还想着去找你呢。”
周亦云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眼神中满是宠溺,轻轻点了点她的头,温柔地说道:“我这次是因为有任务才回来的,一忙完就马不停蹄地来找你了。”
李雪听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转身拉过身旁的女子,介绍道:“哥,这是我新认识的姐姐,叫林娥。她平时在学校里可照顾我了,而且她还是我的老师呢。” 周亦云一听 “林娥” 这个名字,心中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她。
周亦云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上前一步,伸出手,友好地说道:“你好,我是李雪的哥哥,我叫周亦云。” 林娥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轻握了一下周亦云的手,算是回应,随后轻声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俩叙旧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说完,她又微笑着和李雪打了个招呼,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第48章 讲课(二)
在培道女子中学的走廊上,日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下一片片光影。周亦云背着手,缓缓踱步,眉头轻锁,满心都在琢磨林娥的出现。时光悠悠流转,许多记忆都已渐渐模糊,他对曾经知晓的那些情节也快忘得一干二净。可从现实状况来看,林娥的现身实在太过蹊跷。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培道女子中学,机缘巧合成了李雪的老师,还格外关照李雪。虽说周亦云一直资助李雪,让她在学校的生活不至于窘迫,而且李雪的哥哥李阳本就是红党党员,可这一连串的巧合,实在难以不让人起疑。
周亦云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在黄埔军校的身份十分特殊,如此看来,林娥接近自己似乎并非偶然,很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想到这儿,周亦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正想着,李雪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一抬眼就瞧见周亦云满脸沉思的模样。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一扬,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打趣道:“哥哥,林娥姐姐可漂亮啦,你要不要去追她呀?要是她能当我嫂子,那多好呀!”
周亦云被这话猛地拉回现实,听到李雪这没头没脑的调侃,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点李雪的脑袋,说道:“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呀!别瞎说了。” 可即便嘴上这么说,林娥的出现依旧像一团迷雾。
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映照着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原本空旷的操场,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板凳所占据。
周亦云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就在不久前,他与陈辞修促膝长谈,凭借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坚定的信念,成功说服了瞿恩和他,采用后世公开课的形式进行授课。不仅如此,他还申请了摄像机,打算将这次黄埔学校的首次公开课完整记录下来。这一消息一经传出,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公开课不仅对黄埔军校的同学们开放,还吸引了第一军的各级别军官纷至沓来。不知怎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广州的军事干校、农讲所、粤军等各方人员也都慕名而来。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小小的会议室根本无法承载,无奈之下,只能将场地改到了宽阔的操场。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台下无数双眼睛投射而来的热切目光,缓缓开口:“同学们,同僚们,今日能站在这里,为大家讲课,我深感荣幸。但今天,我并不打算重复那些大家早已学过,或是即将学到的知识。我想问一问,在场的各位,有多少人了解欧洲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以及由此引发的作战思路的巨大转变?尤其是其中的坦克和飞机,它们即将在未来的战场上占据主流地位。所以,今天,我要和大家探讨的是……” 说到这儿,周亦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只见台下众人都屏气敛息,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整个操场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旗帜发出 “猎猎” 的声响 。
基于现代兵器下在未来的战场上,大纵深作战理论它将是我们克敌制胜的关键法宝。
周亦云立即让人搬上来了大型黑板书刷刷的边写字边说道,大纵深理论分为三个部分突破理论,追击理论,追击理论,反突击先来说说突破理论,集中兵力于主要突击方向。大家要明白,一场战斗的胜负往往在我们选择进攻点的那一刻就已埋下伏笔。我们既可以选择敌人防御最为薄弱之处,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敌人的心脏,轻松撕开他们的防线;也可以选择那些能让各兵种效能最大化发挥的区域,让步兵、炮兵、坦克兵和航空兵紧密配合,发挥出 1+1>2 的强大威力。当然,在特殊情况下,像是变更部署过于复杂困难,或者地形条件极为有利时,我们也不妨大胆地向敌人防御最强的地段发起挑战,又或者为了达成突袭的效果,深入地形复杂的区域。
但无论如何选择,都必须做好充分的工程保障准备,这是我们在这些特殊地段作战的根基。当然并不是说我们没有坦克和飞机就不能使用了,就拿淡水战役来说,在淡水突袭战中我们在总宽度 7%-12% 的突破地段上,我们集中了 50%-80% 的步兵和火力,近 70% 的炮兵,正是这种兵力的高度集中,让我们在那一战中取得了突破性的胜利,在汪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攻克了淡水城。
其中实施强大的突破行动,是大纵深作战理论的关键环节。在主要突击方向上,我们要以配有大量火炮、坦克及航空兵支援的步兵为先锋,让他们成为撕开敌人防御体系的尖兵。当步兵第一梯队师成功突破敌人第一防御地带后,我军快速移动的集群就要协同第二梯队迅速突破第二防御地带,而我军的主力要快速的抓住时机,迅速进入 “纯突破口”,将战术突破成功转化为战役突破也就是扩大缺口。
这就好比一场接力赛,每一棒都至关重要,只有各梯队紧密配合,才能实现最终的突破。在第一次东征的棉湖战役中我教导第一团遭遇林如虎1,5万的进攻正是凭借着教导第二团的强大移动能力和攻击力成功扯破了林如虎部的防御和教导一团一起里应外合击溃了林如虎主力,当我们缺少坦克,那么骑兵部队和步兵的移动能力将成为关键
追击理论一旦战场上出现敌人准备退却的迹象,我们必须毫不犹豫地立即转入追击,这是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追击的目的是阻止敌军有组织地退却,力求在他们到达新防御地区并与预备队会合之前,将其一举围歼。在追击时,我们的队型也大有讲究,坦克军和机械化军先遣支队成临战队型,主力收拢成行军队型跟进,这样既能保证追击的速度,又能在遇到突发情况时迅速展开战斗。
追击方式多种多样,正面追击、平行追击以及正面与平行相结合的追击,我们要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灵活运用同样拿淡水举例在我军的劣势下,通过伏击我们迅速打跨了汪部的一部,在追击过程中始终保证火力在第一排,如果我们拥有航空军和坦克的技术兵种那么我们在淡水是可以全歼敌军,没有坦克和飞机我们可以通过骑兵和步兵的移动速度。
第49章 讲课(三)
周亦云停顿了一下,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继续说道,所以注重各兵种协同配合,是大纵深作战理论的灵魂所在。步兵、坦克兵、炮兵、空军等各兵种,就像人体的各个器官,缺一不可,且必须协同运作。在突破阶段,炮兵和航空兵要在冲击前进行火力准备,为步兵和坦克开辟道路;冲击时,进行火力支援,掩护他们冲锋陷阵;纵深战斗时,进行火力护送,确保他们在推进过程中不受敌人的干扰。只有各兵种发挥各自的优势,相互配合、相互支援,我们才能形成强大的作战合力,同样没有坦克和空军我们一样可以通过步兵和骑兵,炮兵组成配合
在防御作战中,我们绝不能一味地被动挨打,重视防御中的反突击同样关键。当敌方发起进攻时,我们要利用己方预备队或其他力量,对敌方突出部或薄弱环节进行突然反击。这就如同在敌人的进攻浪潮中掀起一股反向的巨浪,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削弱他们的进攻力量,破坏他们的进攻部署,从而稳定我们的防御态势,为转入反攻创造有利条件,在永湖镇的防御中通过不间断,有计划的反冲击迫使敌军不能全力进攻打破他们的进攻节奏。
周亦云的公开课,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当他结束授课,那成熟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轰然炸响,冲击与轰动如涟漪般迅速扩散。
台下的学生们,都被这套理论深深震撼。他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有的甚至呆立当场,还没从这全新的军事理念中回过神来。军官们也一改往日的沉稳,纷纷皱起眉头,陷入沉思,显然这一理论对他们固有的军事认知产生了颠覆性的效果。
周亦云深知这次公开课的重要性,刚一讲完,便立刻示意摄影师将胶卷取出,妥善保存。在这个军事战术仍在不断探索、发展的关键时期,他抛出的大纵深作战理论,无疑是一张威力巨大的 “王炸”。
而在红苏联盟的顾问团队中,这理论更是激起千层浪,好似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当天,红苏联盟的顾问们便聚集在一起起商议,随后便找到了本国的外交官,口述了一份详尽的报告,用加急电报发往了红苏联盟国内。
远在莫斯科的红苏联盟高阶军官们,在收到电报的只言片语后,顿时炸开了锅。他们围坐在会议桌前,传阅着电报,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尤其是特里安达菲洛夫,他紧盯着电报,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个在遥远东方被提出的完整理论,与他们正在研究的突破方向不谋而合,却又更为成熟、完善,这怎能不让他震惊不已?
红苏联盟迅速做出反应,紧急联系了派驻在广州的外交官,措辞强硬地要求他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搞清楚这一理论的来龙去脉,究竟是何人提出,又是如何形成的。一时间,围绕着周亦云的大纵深作战理论,红色联盟军事领域的目光,都悄然聚焦到了黄埔军校这片土地上 。
他们在黄埔军校创建过程中的助力以及积累下的人脉,没费多少周折,便通过军校高层成功联系上了周亦云。
彼时,周亦云正站在讲台上,正在给学生授课。丰富的实战经验与新颖的军事理念从他口中娓娓道来,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突然,一位教官匆匆走进教室,在教室后排轻声呼唤周亦云,示意他去会议室一趟。周亦云微微一怔,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有条不紊地将课程内容交接给那位教官,便大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周亦云心中暗自揣测着此次会议的目的。当他来到会议室门口时,停下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展现出黄埔军人应有的形象。随后,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报告”,推开门稳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凝重。周亦云一眼望去,只见军队和政府一众高层几乎都已到场,在人群中,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尤为显眼。这几个老外看到周亦云走进来,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在他们的想象中,提出如此震撼军事理论的人,应是一位历经沧桑、经验丰富的老将,可眼前的周亦云却如此年轻,这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经过众人一番介绍,周亦云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老外是红苏联盟顾问,受到国内的命令,让他们带着诚挚的邀请让周亦云能前往伏龙芝军事学院进行授课。
在红苏联盟的军事体系中,伏龙芝军事学院是顶尖的军事学府,能被邀请到那里讲课,对于大多数军事人才来说,无疑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然而,周亦云听完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以即将准备北伐为由,果断拒绝了。
这一下,几个老外坐不住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一个来自东方弱国的教官,能获得这样的邀请,理应欣喜若狂、求之不得,可周亦云的拒绝却如此干脆利落,这让他们既震惊又困惑。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不解,试图从周亦云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反悔的迹象,可看到的只有坚定与决绝 。
晚间,月色如水,洒在黄埔军校的校园里,给整个校园披上了一层银纱。周亦云佰民先生叫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周亦云便将自己不愿意去伏龙芝军事学院讲课的理由,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番。
佰民先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之色,反而带着和蔼的笑容。待周亦云说完,缓缓开口,说出了他必须去的理由。原来,为了邀请周亦云前往授课,红苏联盟表示愿意在原本的援助基础上,额外提供一个团的装备。这对于正筹备北伐、急需装备支持的北伐部队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周亦云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司令的办公室。见到他后,他对着周亦云勉励了一番,让他不要忘记黄埔的精神在周亦云的保证下。他听后才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周亦云一阵夸赞,赞扬他在军事理论上的卓越见解以及为军校做出的贡献。在他的许可下,周亦云开始收拾物品,准备材料前往莫斯科。
第50章 赴苏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映出一张张严肃的面孔。周亦云与红苏联盟的顾问和外交官们围坐在会议桌前,正就赶赴红苏联盟的路线问题展开激烈争执。
红苏联盟的顾问双手交叠,身体前倾,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乘飞机去莫斯科,能节省大量时间,这对我们来说很关键。” 一旁的外交官也随声附和,强调时间的紧迫性,认为快速抵达才能及时开展授课与交流。
周亦云眉头微皱,神色坚定,不紧不慢地阐述自己的观点:“如今航空技术尚不成熟,飞行途中面临诸多未知风险,比如恶劣天气、机械故障,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稍作停顿,拿起桌上的铁路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继续说道:“走陆路虽然耗时久些,但风险最小。我们可以从广九铁路出发,转京奉铁路,再经中东铁路,最后踏上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直达莫斯科。” 说着,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铁路线缓缓移动,“而且,选择铁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能借此机会考察铁路沿线的地形。这些地形信息,对于日后的军事战略部署至关重要。”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红苏联盟的顾问和外交官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经过一番低声商讨,他们最终还是尊重了周亦云的选择。就这样,周亦云确定了此次远赴红苏联盟的路线。
出发前夕,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在心头,一如周亦云此刻复杂的心情。他深知此次前往红苏联盟意义重大,可内心却被诸多牵挂填满。
周亦云首先想到的便是李雪,这个懂事乖巧的女孩,早已在他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他来到培道女子中学,找到李雪后,两人在校园的一处幽静角落坐下。周亦云缓缓开口,将自己即将远赴红苏联盟的消息告诉了李雪。李雪一听,原本明媚的眼眸瞬间笼上一层担忧,她紧紧抓住周亦云的胳膊,急切地说:“哥哥,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好担心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周亦云轻轻拍了拍李雪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学校也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
就在这时,周亦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林娥。她依旧神色平静,一袭素色长裙更衬出她的温婉气质,可周亦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眸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林娥像上次一样,只是礼貌地和周亦云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准备离去。
“林娥。” 周亦云叫住了她,快步走上前,神色真诚地说道:“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对李雪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希望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能多帮我照应着李雪。” 林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轻声说道:“我不能保证。” 说完,她深深看了周亦云一眼,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小径中 。
出发前一天,周亦云正在房中仔细整理行装,每一件物品都被他叠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旅程做最后的准备。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陈辞修派人传他前往军校校务处。周亦云一踏入校务处,身姿笔挺,腰杆如松,抬手便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尽显军人的干练与素养。陈辞修身为黄埔军校教官,见周亦云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热情地上前一阵寒暄,话语间满是对他的关切与期许。
待了解到周亦云已将出访事宜准备妥当,陈辞修当即唤来杨立仁。杨立仁脚步匆匆,推门而入,交代了杨立仁一些事情便出去了。
陈辞修看向周亦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缓缓说道:“亦云啊,此次你出访红色联盟,意义重大,你所代表的,可不单单是个人,更是广州革命政府。校长对此极为重视。我们都知道你俄文精通,所以翻译一事便无需额外安排。不过,为了确保你此行顺利,我们决定给你配备两名助手,一人负责照料你的生活起居,另一人则协助你处理各类事务。巧的是,其中一位还是你的老同学呢 。”
说着杨立仁立即领了一个人进来走到门前说道:”辞公,人已经带来了。”
陈辞修神色淡然,挥了挥手,示意杨立仁退下。杨立仁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报告!校务处秘书林娥前来报到。” 周亦云听闻,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心里想着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并未多在意。
陈辞修微笑着示意林娥坐下,而她的位置,恰好就在周亦云的对面。周亦云不经意间抬眼,瞬间愣住了,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林娥。只见她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采。
察觉到周亦云的惊讶,陈辞修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认识?” 还没等周亦云开口,林娥便抢先说道:“处长,我之前在培道女子学院担任老师,正是周团长妹妹的老师,所以见过几面。” 陈辞修微微点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转而看向周亦云,认真地说:“林娥是周参谋推荐的,她性格冷静、做事细致,思维理性,这次就作为你的生活秘书,陪你前往莫斯科。”
话还没落音,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 “报告”。周亦云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转过身去,满心期待着是那位老同学。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惊喜地大喊:“周兄,原来是你小子!” 说着,便大步上前,给了周文一个热情的拥抱。两人寒暄几句后,一同坐了下来。
陈辞修看着他们,笑着开口:“周文,我就不特意介绍了,你们肯定很熟悉。亦云,这次周文就作为你的侍从武官,和你一同前往莫斯科。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希望你们务必紧密团结,互相照应。” 三人闻言,齐刷刷地站起身,大声回应:“是!” 陈辞修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你们年轻人先互相熟悉熟悉。”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门 。
第51章 赴苏(二)
1926 年 2 月,凛冽的寒风仍在大地上肆虐,周亦云、林娥和周文三人,与红苏联盟的顾问一同,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漫长旅程。他们沿着铁路线一路向北,目的地是海参崴,那是此次漫长行程的关键中转站。
周亦云坐在列车的车厢内,木质的座椅硬邦邦的,随着列车的行驶微微颤动。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列车的车身有节奏地摇晃着,呜呜的汽笛声不时传来,打破短暂的寂静。车轮与铁轨持续摩擦,发出 “哐哐” 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旅途的漫长与未知。
望着窗外,铁轨两边已隐隐有了些许春意。枯黄的草丛中,新芽已经探出脑袋,星星点点地散布着,给这略显萧瑟的大地增添了几分生机。然而,周亦云的心情却异常沉重。他深知,今年或许是国内短暂平静的最后一年。从 1926 年开始,华夏大地将陷入连绵不绝的战火,一直持续到 1953 年。那将是一段充满血与泪、生与死的艰难岁月,无数家庭将支离破碎,无数生命将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想到这里,周亦云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娥和周卫国,两人或闭目养神,或看着手中的资料。
周亦云等人一路顺遂,横穿了大半个中国,终于抵达海参崴。一路上,周亦云只要一有休息时间,便会仔细观察周边地形,他深知这些信息对日后的北伐意义重大。三人下了火车,便在红色联盟工作人员的接待下,坐上轿车,前往海参崴市政府大楼。
抵达大楼后,周亦云一行人受到了热烈欢迎。他们在引导下,走进了市长办公室。海参崴市长见红色联盟的顾问似有要事相商,便示意左右人员退下。待屋内只剩他们几人,顾问立刻质问市长:“为何不安排我们即刻乘坐火车前往莫斯科?” 市长一脸无奈,解释道:“眼下西伯利亚沿线并不太平,有不少白军余孽在沿途肆意抢劫。我已命令谢尔盖将军调集铁甲列车,只需再等几日,便能继续启程。”
顾问听后,虽心有不满,但也只能勉强同意市长的安排。随后,众人被带至远东宾馆。安置好行李后,周亦云出门去找林娥,周卫国也表示想出去逛逛,毕竟他们都未曾来过海参崴。于是,三人一同走出远东宾馆,出门前还特意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
走在海参崴的街头,着名的海参崴火车站已然映入眼帘,这座建筑气势恢宏,作为连接红色联盟各地的重要交通枢纽,此时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三人逛着逛着,发现了一条满是中国元素的街区,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街道上,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周亦云突然看到一家卖热干面的小摊,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招呼林娥和周卫国过去。三人在小吃摊前坐下,周亦云大方地对老板说:“来两碗热干面,今天这顿我请!没想到在海参崴还能吃到家乡的味道。”
不一会儿,老板便将热气腾腾的热干面端了上来。老板打量着他们,开口问道:“几位客官,我看你们的穿着和口音,莫不是刚到海参崴?”
林娥笑着回应:“是啊,我们是来留学的学生。”
老板听后,不禁叹了口气,感慨道:“如今大家都往樱花国、欧洲、美国留学,没想到还有人来红色联盟。”
周亦云好奇地追问缘由,老板神色黯然,缓缓道来:“十月革命后,红色联盟对咱们华夏人的政策越来越收紧。就说 1925 年吧,华商经营的饭店、商铺,经常被随意关闭,还得交高额税费。新政权建立后,更是打击华商会,没收财产、课以重税,华商在零售业根本干不下去,只能退出。就连中俄合办的华俄道胜银行,在海参崴的码头、地产、货物,全被政府充公,华商在金融领域也遭受重创。所以好多人都走了,以前这儿有十多万人,现在只剩下 6.3 万人,比战前少了一半还多。”
一番交谈后,他们才知道老板曾是道胜银行的雇员,下岗后为了糊口,才开了这家面馆。周亦云又问:“那您为什么不回国内呢?” 老板苦笑着说:“我已经和一个朝鲜女人结婚生子,再说红色联盟现在战争结束了,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亦云等人听闻老板的讲述,一时都沉默不语,心中满是复杂滋味。周亦云望着碗里渐渐变凉的热干面,思绪飘远,终于深刻理解了为何在抗日战争时期,海外华侨不仅踊跃捐钱捐物,更有众多年轻人,哪怕从未在华夏生活过,是土生土长的外国人,也义无反顾、不远万里回到祖国报效国家,视死如归。
他暗自思忖,在红色联盟,华夏人的处境已然如此艰难,在其他地方想必更是糟糕。也只有祖国强大起来,在外的华夏人才能挺直脊梁,不必再遭受这般不公平的对待 。想到这里,周亦云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林娥似是察觉到周亦云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周亦云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心中所想缓缓道出。周文听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是啊,只有国家强大,咱们在外的同胞才能有尊严地活着。”
三人吃完热干面,起身离开小吃摊,原本轻松的游玩心情已被这一番交谈所改变,他们带着沉甸甸的心情,继续在海参崴的街头漫步,可眼中的风景,似乎也多了几分沉重与思索 。
在等待铁甲列车的时间里,林娥经常性的外出,给周亦云和周文说的他正在给国内报告情况,不过周亦云和周文也没有闲心关注她,由于俩人身份,俩人活动还是很自由,所以俩人这几天跑遍了海参崴绘制地图,观看地形,直到市政府通知他们才作罢。
第52章 袭击
众人匆匆赶到市政府,得知期盼已久的铁甲列车已然抵达,明天就能够踏上行程。听闻这个消息,红苏联盟的顾问们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可着实不敢在路上耽搁太久,2 月的西伯利亚依旧处于严寒季节,大部分地区的气温都在 0c以下。广袤无垠的森林和草原被厚厚的积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无边无际的白色雪景雄浑壮阔,令人震撼。
当火车缓缓在铁轨上行驶,穿梭于河流、森林等区域时,常常能看到如梦似幻的雾凇景观。纤细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晶,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宛如一个静谧而美丽的童话世界。怪不得后世会有专门的观景列车,这样的美景确实值得人们驻足欣赏。
然而此时,周亦云、周文和林娥三人却丝毫没有心情欣赏窗外的景色。他们三人都是在南方长大,从未体验过 0c以下的极寒气温。此刻,他们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毛毯,紧紧地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有一些发抖。一旁的红色联盟顾问正和随车上尉谈天说地,笑声不断。趁着林娥去上厕所的间隙,红苏联盟顾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瞧瞧他们,简直就像弱不禁风的猴子,这西伯利亚的冷风一吹,恐怕就倒在了地上。” 说罢,还轻蔑地瞥了周亦云他们一眼 。
周亦云一听这话,猛地就要站起身来理论。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列车急刹声骤然响起。巨大的惯性让众人身体不受控制,在车厢内东倒西歪。周亦云和周文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身旁的把手,这才惊险地避免了与滚烫的火炉来个近距离接触。
待列车稳稳停住后,上尉脸色一沉,连忙叫来一名士兵,急切地吩咐道:“快去前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周亦云和周文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担忧,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接二连三的状况实在太过蹊跷。周亦云当机立断,低声对周文说道:“你看好东西,我去找林娥。”
周亦云快步走出车厢,在相邻的一节车厢迎面碰上了林娥。他急忙上前,上下打量着林娥,焦急地询问:“你没事吧?” 直到听到林娥肯定的答复,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两人赶忙结伴回到车厢,恰好那前去查看情况的士兵也回来了,士兵气喘吁吁地报告:“前面的道路被风刮断的树木倒在了铁路旁,正在清理。” 众人听后,都以为只是虚惊一场。
列车重新启动,可仅仅过了十分钟,又有树木倒塌挡住了去路,士兵们只能再次下车清理。大家刚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二十分钟后,坏消息再次传来,前方铁路被冰雪覆盖,需要清理铁轨。上尉忍不住低声怒骂这鬼天气,在前面开路的铁甲列车士兵和火车上的士兵们满脸不情愿,拿着铁锹骂骂咧咧地走下车开始铲雪。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从两侧的树林中飞射而出。在外面铲雪的士兵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大片,鲜血迅速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装甲列车的炮手和机枪手反应迅速,立刻转动炮塔,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炮、扫射,进行火力压制。火车上剩余的士兵也纷纷跳下车,凭借着车厢、树木等物体寻找有利地形,展开激烈还击。
袭击发生的瞬间,周亦云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一把将林娥扑倒在地板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周文则迅速卧倒在地,利落地拔出腰间的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车厢里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混乱声瞬间在后面的车厢里此起彼伏,整个列车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
周亦云迅速从地板上起身,低声在林娥耳边叮嘱:“你躲在这儿,千万别乱动!” 随后,用俄语向上尉要了一支步枪,红色联盟的顾问看到周亦云说俄语明显的愣住了,周亦云没有理会他,向上尉要了两把步枪,抄起步枪就向外看去,刚刚经过内战的苏俄士兵不愧是精锐,此时已经在交战中压制了对方,车厢也在上尉的果断控制下安静了下来 再也没有乱跑,只是趴在地上不断祈祷。
一尖叫声划过空中“轰\"的一声装甲列车被轰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火力顿时一停,片刻后机枪在一次响起,白军游击队见状在火力减弱的一时间往前冲了出来,眼见红军在白军的人数优势和火力下,防线开始不稳,并且快速的往车厢逼近,周亦云扔给周文一把步枪,俩人就在红色联盟顾问惊愕的目光中跳窗下了车,周亦云和周文找到一处树木,作为掩体,开始观察起战场,装甲列车被端掉,红军火力明显减弱,白军的火炮自从把列车炸了在也没有动静,反倒是步兵开始冲锋,看来是没有炮弹了。
俩人开始寻找指挥官和火力点,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白军阵营中不断有人倒下,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白军士兵,在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下,渐渐开始慌乱,脚步也变得迟疑起来,在精确的射击下白军终于支持不住开始撤退了,上尉看到他们的枪法如神不由的惊呼上帝,感谢他们救下了他的性命,红军士兵纷纷上去痛打落水狗,在战场平静之后士兵们就开始把铁甲列车的残骸推到了一边。
红色联盟顾看到周亦云回到车厢,立即给了周亦云一个熊抱并且对自己之前的言语表示了道歉,2小时后火车重新启程,火车抵达了距离最近的火车站赤塔,在赤塔上尉对列车遭遇进行了汇报,在林娥的建议下,最后众人悄悄的上了另外一辆火车,有惊无险的到达了莫斯科。
第51章 升温
三月的莫斯科鹅毛般的雪还在往下滴落,此时的城市正是银妆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抵达莫斯科火车站后,众人便看到了特里安达菲洛夫安排前来迎接的红色联盟代表。这位代表满脸热忱,一见到周亦云一行人,便快步迎上前去,先是致以诚挚的问候,而后有条不紊地引导他们登上了联盟专用的黑色小轿车。
轿车内,周亦云透过车窗,打量着莫斯科的街景,心中满是对即将到来行程的期待。车子缓缓前行,最终稳稳停在了工农红军司令部的门口。
还未等周亦云等人下车,便已瞧见司令部的高官们早已在门外整齐列队等候。周亦云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来。此时,司令部的军官们纷纷面带微笑,热情地迎了上来。周亦云与身旁的同伴们依次和军官们亲切握手,双方的手紧紧相握,传递着友好与尊重。
特里安达菲洛夫处长满脸笑意,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热忱地欢迎周亦云等人的到访。他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诚恳地说道:“周,非常欢迎来到这里,我一直对世界军事的未来发展有着浓厚的兴趣,真心希望找个时间能和你深入讨论一番。另外,今晚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场晚会,务必赏光参加!” 周亦云等人纷纷点头致谢,欣然应允。
夜,如一块深邃的绸缎,轻轻铺展在莫斯科的上空。莫斯科国立宾馆内,灯火辉煌,熠熠生辉,周亦云和周卫国早已为即将参加的晚会精心准备好着装,他们并未选择西装革履,而是身着笔挺的黄埔军校军装,英气逼人。此时,两人正在宾馆大厅里闲适地闲聊着,目光时不时投向楼梯口。
周亦云看着林娥还未现身,又瞧了瞧手表上的时间,心中略感焦急,便打算让周卫国去催促。周卫国却只是轻轻推了推他,摇了摇头。无奈之下,周亦云只好亲自走上楼去。
当他转过楼道的角落,正好看到林娥在服务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门。刹那间,周亦云的目光被深深吸引。林娥身着一袭传统的俄罗斯服饰,上身的鲁巴哈,绣工精美绝伦,彩色丝线勾勒出的花纹细腻而生动,领口与袖口处的白色蕾丝花边微微卷曲,仿佛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透着温婉与优雅;下身搭配的萨拉范,色彩鲜艳夺目,绯红色的裙身上,金色的刺绣如灵动的游龙,蜿蜒盘旋,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周亦云不禁眼前一亮,不过这惊艳的神情很快便收敛起来。林娥看到周亦云,微微颔首,在旁边服务员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侍者便恭敬地退下。随后,林娥款步走到周亦云身旁,轻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快走。” 说着,自己提起裙子下楼往外走去。
工农红军司令部的宴会厅外,夜幕深沉,两部黑色轿车沉稳地停在门口,引擎声逐渐熄灭。
周卫国率先推开车门,利落地跨出车外,他微微俯身,向车内的周亦云和林娥轻声耳语了几句,随后便脚步匆匆,迅速走进了宴会厅。
周亦云见状,随即拉开车门,绅士地伸手示意林娥下车。林娥身姿优雅地迈出车门,整理了一下裙摆。周亦云见她站稳,便准备径直往宴会厅里走去。
然而,林娥却伸手拉住了他,佯装嗔怒地说道:“周亦云,你就这样在这种场合让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周亦云一时有些尴尬,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思考片刻,不得已伸手拉住林娥的袖子。
林娥见状,不禁有些无语,说道:“你……” 说着,她轻轻地拍开周亦云的手,然后示意他伸出手臂,自己优雅地挽了上去,两人这才并肩走进了宴会厅。
人刚踏入宴会厅,热闹喧嚣的氛围瞬间向他们涌来。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映照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特里安达菲洛夫和红色联盟顾问像是早已等候多时,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特里安达菲洛夫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地向在场的众人喊道:“大家来看啊!我们的英雄周来了!” 说罢,他紧紧地给了周亦云一个热情的熊抱,那力度仿佛要将满心的欢迎与赞赏都传递过去。
紧接着,他们又将目光转向林娥,两人毫不吝啬地对林娥一阵夸赞。红色联盟顾问更是满脸惊讶,眼中透着欣赏,大声称赞道:“瞧瞧这两位,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啊!” 这一番话,让周亦云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而林娥则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大方得体地应对着。
好在,最后还是特里安达菲洛夫察觉到了周亦云的窘迫,他笑着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先别光顾着打趣,咱们让他们先好好享受这晚宴。” 在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解围之下,周边那些起哄的众人才渐渐放过了他们。
两人在特里安达菲洛夫和红色联盟顾问的引导下去一个地方坐了下去,特里安达菲洛夫说道:“周,十分抱歉,今天听阿列克谢说你们在路上遇到袭击,让你们受精了”周亦云没有接话而是表演了随着上尉和红军战士,听的特里安达菲洛夫不断点头这时在旁边的林娥说了几句独自离开了,红色联盟顾问阿列克谢也插话进来,开始吹嘘周亦云在遇到袭击时的表现。
一道声音传来:“周,欢迎你来到莫斯科!” 正聊得起劲的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特里安达菲洛夫和阿列克谢迅速站起身来。特里安达菲洛夫向周亦云介绍道:“这位是叶戈罗夫元帅。” 周亦云连忙起身,还未等他开口,叶戈罗夫已大步走到他面前,笑着打招呼:“周,我听阿列克谢说你很年轻,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听说你今年才 20 岁,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第52章 比试
叶戈罗夫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周,你所提出并命名为大纵深作战的理论,与我们几人的研究方向竟出奇地一致,简直不谋而合啊。” 周亦云听闻,只是谦逊地微笑着,并未多言。
特里安达菲洛夫紧接着补充道:“叶戈罗夫元帅可是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校长,正是他与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极力促成,才邀请你来红色联盟交流的。”
周亦云连忙向叶戈罗夫元帅表达了诚挚的感谢,感谢他邀请自己来讲课的满满诚意。几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走到叶戈罗夫身旁,身姿笔挺地站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道:“叶戈罗夫元帅,特里安达菲洛夫副司令,我希望能与这位来自华夏的同志进行一场比拼。恕我直言,我实在不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担当伏龙芝军事学院的老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还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阿列克谢已是满脸愤怒,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少校,你太失礼了!” 由于他情绪激动,声音格外响亮,刹那间,原本热烈的交流声戛然而止,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叶戈罗夫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神色凝重,却并未立刻开口。周亦云倒是显得从容不迫,他平静地望向这位少校,轻声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校毫不退缩,昂首答道:“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华西列夫斯基。” 周亦云微微点头,神色坦然:“我接受你的挑战,华西列夫斯基少校。”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刻,周卫国匆匆赶来,他快步走到周亦云身旁,神色担忧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周亦云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周文听完,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转而对周亦云充满信心,他深知周亦云的能力。
与此同时,叶戈罗夫和特里安达菲洛夫趁周亦云和周卫国交谈的间隙,正严肃地批评着华西列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一脸愧疚,默默听完训导后,敬了个礼,转身便出去了。
没过多久,宴会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众人又开始交谈起来,现场恢复了热闹。这时,林娥从外面回来,她听到周围人小声议论着此事,心中一紧,赶忙快步回到周亦云身边,满脸担忧地说道:“这件事你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呀,你有把握应对吗?” 周亦云微笑着,镇定地向她示意,表明自己没有问题。
叶戈罗夫卡看到林娥走过来,他优雅地伸出双手,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呢?” 话刚说完,他便察觉到特里安达菲洛夫和阿列克谢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叶戈罗夫卡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好吧,看来美丽的女士我们是无缘共舞了。” 他略带遗憾地收回双手。
林娥微微一笑,在叶戈罗夫、特里安达菲洛夫和阿列克谢的起哄声中,周亦云略显羞涩地邀请林娥跳舞。周亦云有些惊讶地转头问周卫国:“周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俄语啊?” 周文笑着回答:“我在国内都学了快半年多啦,快去吧。” 说着,便半开玩笑地把周亦云往舞池方向推。
周亦云和林娥手搭在一起,步入舞池。周亦云那略显笨拙的模样,逗得林娥不禁发笑。在林娥耐心教周亦云跳舞的过程中,她轻声问道:“周亦云,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无论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还是这过去的一个多月,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好像刻意不想和我过多接触,可又总会在最危险的时刻,第一时间想到我、保护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说给什么样的人呢?”
见周亦云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林娥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周亦云只是简短而干脆地回了一个字:“好。”
两人步出宴会大门,缓缓漫步在静谧的小花园中。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修长的影子。林娥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在我获取的资料里,你出身江城豪门,自幼便心怀仁爱,是众人公认的神童。你还为自家工厂的工人规定了每日 8 小时的工作时长,首创了三班倒的工作模式。这不仅让工人们的薪资有所提高,你还发起了一项众筹保险,自己投入大笔资金,为工人们的疾病治疗提供保障。然而,到了初中、高中,你却仿佛变了个人,成了个混世魔王。再后来,你又摇身一变,成为黄埔军校里的百胜将军。你说,你究竟有多少副面孔啊?”
周亦云对于林娥能查到自己这些资料,并未感到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我。” 林娥听他如此淡定,不禁有些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从哪儿得来的这些资料?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成为李雪老师的吗?” 周亦云神色淡然,轻轻回道:“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许多你都不了解的事。” 林娥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也是,凭你的聪明才智,的确不难猜到。
林娥望着周亦云的眼睛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黄埔军校那么多人,怎么就怕派了我和周卫国。”
周亦云毫无避讳之意,直言道:“校长啊,他是怕我被赤化了。你想想,你出身民党元老之家,父亲又是银行家,从身份背景来看,天然就是民党拉拢的盟友。更何况,你还在杨立仁手下做事呢。”
见周亦云说得如此直白,林娥不禁莞尔一笑,说道:“你还真没说错,我们处长确实是派我来密切监视你的。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呀?”
第53章 坦白
繁星闪烁,点缀在夜空中,周亦云在林娥说完这番话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简洁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林娥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人又向前漫步了几步,林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周亦云,问道:“你如今信奉三民主义,那你对红色主义有了解吗,怎么看?”
周亦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道:“你想想,我们军校的政治部、教务部,乃至党内和军队里,都不乏红党的身影,你觉得我能不了解吗,不管那个主义只有能救华夏的才是好主义”
林娥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如果我是红党呢?” 周亦云先是一愣,随即 “哈哈哈” 地笑出声来,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你是红党,那我肯定也是红党。” 实际上,他心里默默想着:你确实是红党,我自然也是。
林娥见周亦云这般打趣,下意识地挥起拳头,轻轻给了周亦云一拳。可刚打完,她便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有些过于亲昵暧昧了,顿时,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周亦云瞧见林娥这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并肩缓缓走到湖边。轻柔的晚风徐徐吹来,娥微微仰头,手扶着栏杆,目光望向远方,神色略带忧虑地对周亦云说道:“你说,我们真的能够改变华夏吗?华夏的人民,能不能像红色联盟的人民那样,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呢?”
这时,晚风忽然掠过林娥的脖颈发梢,扫过裸露的锁骨,吹起她的发梢,林娥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抚平被吹乱的头发,湖边暖黄的光晕恰好漫过她右侧脸颊,为她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周亦云在这一瞬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真好看。”
林娥微微侧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周亦云这才回过神来,暗暗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动,神色坚定地说道:“我相信,我们的国家和民族,一定能够重新屹立在世界列强之林。”
周亦云微微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期许,看向林娥问道:“倘若有一天,我们的国家能像美利坚和不列颠那般繁荣富强,你会选择做些什么呢?”
林娥闻言,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憧憬,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我呀,就想踏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领略世界各地截然不同的风景,学习更多不一样的知识。” 说完,她饶有兴致地反问道:“要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做呢?”
周亦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就想考上一所好大学,找一份安稳的好工作,然后娶个老婆,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林娥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说道:“你这话可不像个百胜将军会说的呀。” 周亦云听了,心中暗自感慨,面上却未表露,在心里默默想着:是啊,没有先辈们的不懈努力与牺牲,哪会有后来人平淡安稳的生活。在本该像同龄人一样读书学习的年纪,他们却在为了人民的幸福,在枪林弹雨中拼死搏杀。
两人沿着湖边悠然漫步了一圈,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宴会厅门口。他们推门而入,只见厅内依旧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杯盏交错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结伴朝里走去,阿列克谢一瞧见周亦云,顿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周,快来,继续喝酒!” 众人闻声,纷纷响应,气氛愈发高涨。
此前,周亦云虽听闻过红色联盟人(毛子)酒量惊人,喝酒豪爽,但并未亲眼见识过。此刻见他们这副热情似火、来者不拒的架势,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连忙转身,轻声叮嘱林娥和周卫国:“你们俩可别喝太多了。”
众人正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时,华西列夫斯基听闻周亦云回到了宴会厅,便端着酒杯匆匆赶来。他走到周亦云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周,实在抱歉,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见怪。” 说完,他微微躬身,表达自己的歉意。随后,他又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能与您比试一番,不知周意下如何?”
周亦云坦然一笑,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没问题。” 言罢,两人举杯,一饮而尽。喝完酒,华西列夫斯基向周亦云竖起大拇指,对他的豁达与豪爽表示赞赏。周亦云也微笑着回敬,两人相视大笑起来,方才的小小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宴会接近尾声,此时的林娥已经有了醉意,轻轻的靠在周亦云的肩膀,周文表示让他先送林娥回去,叶戈罗夫元帅更是表示一个绅士有义务把一位美丽的女士安全的送回家,随后叫来了服务员,让他们安排一辆车送周亦云和林娥回莫斯科国立宾馆内。
莫斯科国立宾馆内,周亦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娥缓缓走进大堂。一位眼尖的服务人员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同时迅速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周亦云扶着林娥走进电梯。服务人员微笑着说道:“尊敬的贵宾,您的房间在 5 层的 503 号,女士的房间在 502 号。” 说着,便将两把钥匙递给了周亦云。随后,服务人员轻轻按下 5 层的按钮,礼貌地退了出去。
电梯平稳上升,很快便抵达了 5 层。周亦云扶着林娥走出电梯,找到 502 房间。他打开房门,轻轻按下墙上的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将林娥扶到床边,让她躺好。此时的林娥,脸颊微微泛红,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床上。
周亦云见林娥已安置妥当,便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刚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脚步猛地停住。
第54章 伏龙芝军事学院
周亦云望着昏睡的林娥叹了口气,一咬牙转身端来一盆温水。他拧干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又走到床尾脱掉她的鞋子,用另一张湿毛巾擦拭林娥的双脚。然后抱起林娥把她放在枕头上,拉过被子盖好,见林娥没有醒来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关上灯光大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周亦云没有注意到在她在她关上门的时候林娥的眼睛睁开了,也没有看到林娥红的像苹果的脸。
第二天,林娥穿着军装撞见了周亦云,俩人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非常正常的去了餐厅,这时周文兴冲冲的过来,给周亦云使眼色,搞的周亦云一脸懵逼,俩人一点都没管周卫国,周卫国见他们神态如常,步伐稳健,顿时懵逼,摸不着头脑。
用完早餐,三人坐着小轿车,往伏龙芝军事学院而去,刚到门口就见叶戈罗夫带领着学院的教师在门口与迎接,周亦云瞬间受出口若惊,和教官挨个握完手后,叶戈罗夫元帅说道:\"周,就让特里安达菲洛夫陪你转转伏龙芝军事学院,三人在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带领下开始参观伏龙芝军事学院。
伏龙芝军事学院这座位于莫斯科市中心祖波夫斯基街附近的学府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围墙,主楼与学员公寓楼被繁忙的街道分隔,与哥伦比亚驻苏大使馆毗邻,却在车水马龙中保持着独特的威严。
学院建筑延续了沙俄时期的古典风格,厚重的墙体、高耸的廊柱与竖向三段式结构,既彰显着历史的沉淀,又暗含战时防御的实用性。主楼正门上方的红星标志与苏维埃徽章,无声宣示着新时代的革命精神。这时的中国留学生公寓楼因其独特的扁圆柱造型被戏称为 “冰球楼”,与 16 层高的俄军学员公寓楼隔街相望,楼顶飘扬着红色联盟的国旗。
周亦云向特里安达菲洛夫询问华西列夫斯基在哪,特里安达菲洛夫表示她正在“维列斯特尔” 步兵战术进修,说着就带着周亦云等人往教学楼走去,周亦云在窗外果然见到了华西列夫斯基,只见华西列夫斯基正在转笔,周亦云见状不由的一笑。
不一会儿下了课,华西列夫斯基立马出来给了周亦云一个熊抱,不由的让周亦云心里吐槽红色联盟人为什么都希望熊抱,周亦云还不知道熊抱会成为以后的噩梦。
华西列夫斯基看见周亦云很是兴奋,立马邀请周亦云下午比赛,待看到特里安达菲洛夫后立马立正敬礼,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周亦云点头同意,还希望特里安达菲洛夫邀请全校的人去观看,华西列夫斯基一脸苦瓜子色,周亦云走过去拍了拍肩膀比了大拇指。
中午当伏龙芝军事学院学生听说从东方古国来的老师要和华西列夫斯基摇比赛射击,顿时在学院内造成了轰动,中午吃完饭的学生纷纷往射击场而去,一度造成交通拥堵,至于老师更是全部到齐,下午周亦云在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带领下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叶戈罗夫元帅远远的看到周亦云就打了招呼。
走进靶场,叶戈罗夫元帅给周亦云说比赛2轮,一轮固定靶,一轮移动靶,为了保证公平两个抽签决定枪号,华西列夫斯基示意周亦云先请,周亦云夜没有客气,直接上去抽取,抽取了2号枪,周亦云走到二号枪旁边,把枪拿起来,拉了拉没有问题,这时叶戈罗夫元帅说道:“周,摇不要熟悉一下”,周亦云表示莫辛纳甘步枪很熟悉不用练习可以直接开始。
周亦云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很震惊,华西列夫斯基表示可以让周亦云打两枪看下弹道,周亦云表示不用,林娥和周文对周亦云很有信心。
随着靶场布置完好,一名士兵跑到了叶戈罗夫元帅面前向他进行了报告,叶戈罗夫元帅向华西列夫斯基和周亦云表示已经没有问题了,随后俩人拿着枪支走到距离靶标450米的位置使用卧姿射击,一号靶位,周亦云,二号靶位华西列夫斯基。
随着叶戈罗夫元帅的发令枪,他的右手在枪托上摩挲两下,机械瞄具的 V 型缺口稳稳套住百米外的人形靶,准星在心脏位置微微颤动。\"砰!...........\"周亦云迅速拉动枪栓,子弹壳划出一道弧线坠入草丛,第二发子弹已经上膛,随着枪声的不断响起,报靶员迅速的进行了报靶,
\"全都是十环!\" 报靶员的喇叭声在靶场回荡。周亦云轻轻松开扣扳机的食指,站立起来,周围伏龙芝军事学院的众人纷纷响起掌声,对周亦云很是赞叹。
华西列夫斯基也很不错相较于周亦云全部的十环,华西列夫斯基也有3枪打在了十环靶上,华西列夫斯基对于周亦云真正的实力深感钦佩也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等俩人交流完毕,叶戈罗夫元帅宣布了第二项比赛,只是移动靶的距离缩短到了400米,相较于静态靶,这种动态目标对预判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随着比赛的开始俩人一边五具的木质靶标开始在轨道上左右滑动,速度逐渐加快。
周周亦云与华西列夫斯基呈标准射击姿势伫立,目光如炬地锁定靶心,俩人全神贯注的观察移动靶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此时靶子的移动开始作相对运动,速度开始保持一致,就在此时十声枪声响起,周亦云和华西列夫斯基打完子弹站起来,两人都默契地放下武器,向对方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俩人打完子弹,报靶员匆匆的跑了上去查看标靶,不一会报靶员便说道所有的子弹全部都上靶,比赛1号位获得胜利,听到胜利的消息,林娥和周文很是兴奋,周围的学生们更是纷纷鼓起了掌,叶戈罗夫元帅等教师更是上前对周亦云表示了恭喜。
华西列夫斯基虽然失败了但是也不生气当即祝贺了周亦云,让报靶员把靶子拿了过来,想知道自己到底和周亦云差了多少,之间周亦云的靶子还是是十环,而华西列夫斯基只有2个十环,看到靶子的众人的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对周亦云佩服起来,这件事很快就在伏龙芝军事学院传开了,在也没有人质疑周亦云了,也没有人胆敢挑战,也让后面来的学生备受尊敬。这倒是出乎了周亦云的意料。
第55章 莫斯科的生活
莫斯科的雪霁初晴,距离那次惊动全校的实弹比试已过去三日。周亦云凭借精湛的战术素养,不仅在伏龙芝军事学院赢得了师生的普遍尊重,更被破格聘任为战术军事理论教官。得益于他的职务,同行周卫国也获得了学院的进修资格,而林娥则以联络员身份继续协助他们的工作。三人的莫斯科生活,正沿着既定轨道稳步前行。
这日清晨,周亦云正在办公室整理次日的教案。胡桃木书架上,《战争论》与《红星报》并肩而立,窗外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敲门声响起时,林娥起身打开了房门,身着元帅制服的叶戈罗夫,张开双臂,带着伏特加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搞的周亦云避无可避:\"亲爱的周,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改造了会议厅 \" 他晃了晃手中的名单,\"明天将有超过三百名学员来听您的大纵深理论的首堂课。\"
周亦云与元帅热情拥抱后,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罗科索夫斯基,谢苗?帕夫洛维奇?伊万诺夫等人都是大名鼎鼎。当看到 \"朱可夫\" 的签名时,更是让他惊讶,在叶戈罗夫元帅的说明下才知道这位后来名震天下的元帅此刻正在伏龙芝进修,然而在这张名单里面周亦云还看到了几个人中国人的名字。
中午时分,周亦云偕林娥前往教学楼。走廊里回荡着各国学员的交谈声,斯拉夫语、德语、汉语此起彼伏。推开教室门时,正撞见周卫国涨红着脸比划手势,试图用俄语解释什么。台下的苏联学员们先是面面相觑,继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周亦云不动声色地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寥寥数笔勾勒出战术示意图,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周亦云满意的继续讲课。
次日清晨,改造后的礼堂座无虚席。当周亦云走上讲台时,前排的朱可夫正与罗科索夫斯基低声交谈。他的目光扫过学员们年轻的面庞,突然想起1个半月前的在黄埔军校的讲台上,那些同样充满渴望的眼睛。如今的他们还是有理想,有信仰的军人而不是后面那个红色帝国。
\"同学们,\" 周亦云的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回响台下的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周亦云刷刷的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问道,\"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是改变战争形态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大纵深到底是什么\"周亦云接着把在黄埔已经讲过一遍的理论又讲了一遍,并且删除了部分为中国特意编写的理论解读,引的台下的军官和学生议论纷纷。
在提问环节苏朱可夫站起身,他看着笔记本说道:\"周少校,我是朱可夫,大纵深理论的核心是 ' 同时突破战术地幅和战役地幅 ',需要航空兵、装甲集群、炮兵的精密协同。\" 他的目光扫过周亦云,\"但周少校,我想问一下既然是装甲集群,我们要怎么保证在大平原上步兵的速度能够跟的上坦克的速度。\"
周亦云从容转身,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两道利落的弧线。军用卡车的轮廓尚未干透,装甲运兵车的立体透视图已跃然眼前。他用指尖轻点钢铁车身:\"诸位同学请看,这种用履带装甲结构的车辆,就是步兵伴随坦克进攻的最好伴侣。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朱可夫这位未来的元帅此刻正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周亦云的讲解如剥茧抽丝:\"当步兵搭载这种机械化载具时,突击速度将提升三倍,伤亡率却能降低六成。\"
说罢周亦云拿起讲台上的收音机说道:\"无线电技术的诞生堪称人类军事史上的革命性突破。\" 旋钮转动时,沙沙电流声传了出来接着说道:,\"多兵种协同作战的核心在于信息同步,即便通讯设备出现故障,那么我们一样可以使用传统旗语在代替无线电通讯\"
时光在黑板与讲台间悄然流逝。当克里姆林宫的钟声敲响十三下,周亦云最后一笔点在了战术通讯网络图上。教室里仿佛积蓄了一个上午的能量在此刻爆发,掌声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朱可夫第一个起身鼓掌,周亦云在一片欢送声中下了讲台,结束了这场持续5小时的授课,这堂课后来被写入了伏龙芝学院史册。而周亦云所画的装甲运兵车草图,在二十年后的斯大林格勒战场上和所向披靡的 t-34 坦克组成了洪流,提前让红色联盟在战争期间诞生了装甲车,被称为了装甲先驱。
而今天演讲的这份学员名单后来成为了传奇,在 1926年那个寒冷的冬日,未来的苏联元帅、华夏将军,德国将军,以及无数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印记的名字,共同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了一位东方战术家的战术课程。周亦云签名的这张份名单和周亦云的画像在未来被放在了伏龙芝军事学院博物馆也是唯一一个作为外国人被挂像瞻仰的人。
周亦云讲课结束,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被叶戈罗夫元帅和安里菲洛夫拦住了去路,两人热情的招呼周亦云前往了叶戈罗夫元帅的办公室,周亦云对于两人的来意非常清楚,可是一点不急,只是不急不慢的喝着茶,这时安里菲洛夫开口,希望林娥和周卫国回避一下,两人自无不可,等两人在秘书的带领下出去了,叶戈罗夫元帅才说明来意,原来叶戈罗夫元帅希望用苏联的物品交换周亦云的装甲运兵车的图纸。
周亦云就是故意的,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投钱,多少弯路都可以填平,在国内也没有这个条件,今天在会议室内就是为了给红色联盟看的,如今果然来了,周亦云早就想好啦要换的东西,周亦云开口道:“亲爱的,达瓦里西,我想去看看你们的坦克。”
叶戈罗夫元帅闻言一怔:\"可我们并没有坦克。\" 周亦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见状,叶戈罗夫元帅表示需要向上级请示,两人又寒暄几句后,周亦云便告辞了。
一天后,一份标注着 \"特急\" 的红色卷宗摆上了斯大林的案头,由于苏联坦克研发现在属于保密,斯大林则成克格勃局长捷尔任斯基让安全处长谢洛夫亲自带队展开调查,他们问询了可以接触到坦克的所有人,约谈了所有接触过教案的人员,并且把周亦云的装甲运兵车的简画给了科研人员,得到了科研人员的承认确实是划时代武器。
最终调查报告用红笔圈出结论:\"无证据显示军事机密泄露\"。但在卷宗的最后一页,谢洛夫用极小的字体写下批注:\"周亦云少校的军事思维远超时代,建议密切关注\",尽管调查无果,但斯大林最终仍批准了该方案。
第56章 T-16
莫斯科郊外的钢铁森林里,红色联盟中央军事工业管理局的厂房在太阳下闪烁着光。叶戈罗夫元帅的皮靴踏过油渍斑驳的地面,与周亦云并肩走向悬挂着 \"坦克研发中心\" 铜牌的建筑。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伴随着铁门上升时摩擦金属的尖啸扑面而来。
“这就是我们的 t-16 原型车。” 扎斯拉夫斯基教授的骄傲的向周亦云介绍道。这位留着斯大林式胡须的工程师用扳手轻叩装甲板,发出闷闷的回响。周亦云望着眼前那个覆盖着铆接钢板的铁盒子,炮塔上突兀的法国造 37 毫米火炮像非常的不协调,扎斯拉夫斯基教授介绍到由于红色联盟造的37 毫米火炮还在制造阶段,所以现在还用的法国货,以周亦云的现代眼光来看现在的坦克一点不像陆战之王。
叶戈罗夫元帅立即让人上去启动坦克,而教授还在讲解\"搭载菲亚特 14-ter 发动机,35 马力突然教授的讲解被引擎启动声打断。随着变速箱的咔嗒声,t-16 笨拙地转过车身,六对负重轮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履带印。周亦云注意到悬挂系统的垂直弹簧像串糖葫芦般排列,在颠簸中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感觉立马要散架一般。
随着坦克开出厂门,“射击!” 然后在叶戈罗夫元帅的命令下所有人都退后两步。炮口火光迸现的瞬间,周亦云本能捂住了耳朵, 这门霍奇基斯火炮的后坐力震得炮塔都在颤抖。远处的靶标被打出碗口大的窟窿,弹着点却偏离圆心足有半米。
扎斯拉夫斯基教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周亦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教授我有一点意见不知道能不能提,扎斯拉夫斯基教授表示完全没有一点问题,周亦云走上前去指着炮塔与车体的连接处:“如果在这里改成倾斜装甲,我想防护力肯定可以提高” 然后i他又蹲下身敲击负重轮:“弹簧悬挂需要增加缓冲装置,否则在长距离进行中很可能会散架。”
扎斯拉夫斯基教授问道:“周你还懂坦克.”周亦云微笑着回答道,我不懂坦克但是我知道怎么样坦克可以变的更好,当然扎斯拉夫斯基教授需你详实的数据支撑。“叶戈罗夫元帅也在旁边说道你们获得的装甲车的图纸就是周画的,扎斯拉夫斯基教授闻言顿时惊讶道周你是一个天才,我想我会试试的”。
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的穹顶沐浴在秋日暖阳中。周亦云结束了一天的战术授课,沿着花岗岩走廊返回办公室。胡桃木书柜前,他抽出一本黑色笔记本递给林娥,两人的脚步在空旷楼道里激起清脆回响。
叶戈罗夫元帅的办公室,叶戈罗夫元帅热情的让周亦云坐下,亲爱的周,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周亦云直接让林娥把笔记本给了叶戈罗夫。叶戈罗夫看了开头的描述便深深的吸引了。
“这些战术” 叶戈罗夫的指尖微微发颤,“完全颠覆了传统作战理念,而且还和你的大纵深理论配套。”他翻过数页,突然停在页介绍下,不由的惊叹,周,你的这个笔记本涵盖指挥、进攻、防御、那么剩下的内容在哪里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周亦云对叶戈罗夫解释道这个笔记本的内容是对大纵深理论的补充,剩下的内容他还没有时间写,但是内容都在脑子里面。
周亦云的目光投向窗:“元帅,这只是理论雏形。真正的战争艺术,需要在实战中不断修正。\"” 周亦云转过身来直视叶戈罗夫元帅的眼睛,“我想见斯大林同志,当面阐述这些战术构想。”
烟斗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响。叶戈罗夫靠向椅背,不由的陷入了思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忽然轻笑,“上次有人提出如此大胆的请求,还是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在军事改革会议上。”
周亦云站起身,说道:“所以更需要让斯大林同志看到未来战争的模样。”
当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叶戈罗夫再次翻开笔记本,仔细的研究起了笔记本里面的内容。
克里姆林宫的花岗岩穹顶下,斯大林的烟斗在政治局会议桌上升起袅袅青烟。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的指节叩击着桌面:“同志们,叶戈罗夫同志的报告里提到的 ' 机械,摩托化',本质上是对传统陆军结构的全盘否定,要知道在苏维埃建立过程中我们的骑兵部队在波兰,乌克兰战役中展现了决定性作用”。
\"那是 1920 年的事了。\" 图哈切夫斯基突然插话,“现在的军事理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有了飞速的提升,据我所知现在的德国人正在就装甲力量进行研究,而研究方向就是坦克,装甲车辆的应用,由于周的到来我们是可以获得其理论的支持,已经走在了德国佬的前面,如果德国佬知道,不排除他们也会邀请周”.
普加乔夫有点遗憾的说道:“伏罗希洛夫同志尽管我们的骑兵部队为苏维埃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不可否认的我门应该认识到,骑兵部队马上就要落后于世界了,不管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法国人,我们苏维埃的敌人都在不可避免的研究起了装甲战术,周那位年轻小伙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才华。“
“那我们需要重建整个军队和后勤体系”。“伏罗希洛夫插话道,“铁路运输、油料储备、维修车间...,如今我们在大力发展工业,没有更多的资源去做出改变。”
“还有骑兵部队的改编问题。“ 布琼尼元帅终于开口,这位内战时期的传奇人物眼神复杂,“我的哥萨克们不会轻易放下马刀。”
红色联盟参谋长加米涅夫说道:“我们不用立即实行全军改革我们可以先建立一个实验军队,我个人是支持图哈切夫同志和斯基普加乔夫同志”。
斯大林说道:“既然各位同志都这么认为,那就让叶戈罗夫同志,带着周来见我,还有把布柳赫尔同志对于周的报告,拿过来”。
会议结束之后,伏罗希洛夫找到斯大林说道加米涅夫和托洛茨基要联合了,他们看来不甘心失败,还是妄图在军队里产生影响,斯大林不知可否。
第57章 克里姆林宫
莫斯科的寒冷的天气笼罩着克里姆林宫,炽热太阳时不时的冲出了云层提供了热量,光线在斯大林办公室的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亦云的军靴踏在波斯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叶戈罗夫元帅的带领下周亦云走进了莫斯科的权力中心。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叶戈罗夫元帅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没过一会儿,他便出来邀请周亦云进入办公室。随后,叶戈罗夫元帅转身离开。斯大林极为礼貌地示意周亦云入座,周亦云同样彬彬有礼地向斯大林问好。
当斯大林听闻周亦云急切求见的消息时,心中不禁泛起层层好奇,在斯大林在办公室中,待周亦云被引入后,便温和且直接地询问起他求见的缘由。
周亦云神情庄重而诚挚,在见到斯大林的时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斯大林同志,我之所以如此渴望能与您相见,实是怀着一个关乎中国未来军事发展的重要想法。我衷心希望,斯大林同志您能够伸出援手,助力中国组建一支装甲部队。”
斯大林静静聆听着,待周亦云话音落下,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审慎的神情,并未当即予以认同。他的语气沉稳而理性,缓缓说道:“在我国,目前军事发展的布局中,这项工作都还未正式提上日程。况且,我们的坦克技术现阶段也仍处于紧锣密鼓的试验阶段,距离能够真正成熟地投入到实际作战使用,还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周亦云见斯大林有所顾虑,赶忙挺直了身子,更加诚恳地对斯大林说道:“斯大林同志,经过我亲自去现场的反馈, t - 16 这款装备,经过一系列严谨的测试与评估,实际上它已然具备了相当可观的实战功能。我深知组建一支大规模的装甲部队并非易事,所以,我只期望红色联盟能协助我们建立一支团级规模的实验部队,以此作为开端,探索装甲部队在中国战场上的运用。倘若觉得团级规模在当前情况下困难较大,那么缩至营级规模,作为初步的尝试,也是可行的。
当下,红色联盟肩负着诸多重要事务,或许确实没有过多的精力来进行这类实验。但是,斯大林同志,您也清楚,一个军事理论,哪怕它在理论层面上设计得再精妙绝伦,若始终未曾经历过实战的严酷检验,终究不过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空谈,无法真正发挥其应有的效力。而华夏正是绝佳的试验场。在华夏的战场上进行装甲部队的试验,既能检验理论与装备,又能推动红色联盟的的发展,而且苏联不光可以获得实战经验,还能得到一批已经有经验的工程师,维修人员,坦克驾驶员,还能在实战中检验坦克,而红色联盟只需要付出区区几百吨钢铁。
而且,一直以来,华夏革命的进程都离不开红色联盟的大力支持,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如今对广东革命政府施以援助,助力其组建装甲部队,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且,一旦这项援助取得成效,必定能够显着提升红色联盟在共产国际中的威望,让更多国家看到红色联盟在推动国际红色主义事业发展中的积极作为与强大实力。”
斯大林听完不免的说道:“好吧亲爱的周,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想我暂时不能答应你,我们需要在委员会上讨论。”
周亦云站起身对着斯大林敬了个军礼,走了出去。
在周亦云出去以后,斯大林招来了伏罗希洛夫和库利克,并且库利克对着说道:“让坦克工厂先将几辆样车送到广州,在调配人员和机械师去帮助广州革命政府组建装甲部队,告诉布柳赫尔同志这件事由他全权负责,保证在中国组建的部队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伏罗希洛夫元帅将手中的铅笔重重拍在桌面:\"我们为何要协助组建这样一支装甲部队?广州革命政府目前既无工业基础,也缺乏相关人才。\"
斯大林将烟斗轻轻磕在水晶烟灰缸上,火星在文件缘明灭:“伏罗希洛夫同志,正是因为广州政府既无工业基础,也缺乏相关人才,我们才能更有效地施加影响。”他的烟斗桌面叩出清脆声响,“一支忠诚于红色联盟的机械化部队,将成为维护我国在远东利益的重要砝码。”
伏罗希洛夫元帅取过地图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华夏说道:“好吧,斯大林同志,正好可以利用华夏战场进行坦克实战测试与人员培养的建设,恰好能解决我们装甲部队没有经验的问题。”他忽然冷笑,“至于托洛茨基在共产国际鼓吹的世界革命”伏罗希洛夫元帅直接嘲讽道:“让广州的钢铁洪流替我们回应他的聒噪”。
午后时分,克里姆林宫那座古朴的青铜座钟,准时敲响了三下,悠扬的钟声在静谧的会议室里回荡开来。斯大林正手持烟斗,陷入沉思,听到钟声,他微微一怔,随即将手中的烟斗在烟灰缸的边缘轻轻磕了两下,火星闪烁间,烟灰簌簌落下。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伏罗希洛夫,问道:“伏罗希洛夫同志,依你之见,要验证大纵深理论和装甲理论这个方案,究竟需要多少辆坦克才行?”
伏罗希洛夫听闻,神色严肃起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面前,沉思片刻后说道:“斯大林同志,叶戈罗夫来找我过我仔细探讨过这个问题,经过分析,至少需要二十辆坦克,才能形成一个基本的作战单元,发挥出应有的作战效能。”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库利克,补充道,“当然,这一数量的实现,还得取决于我们当下的坦克产能情况。”
斯大林微微颔首,紧接着迅速将目光转向军工生产和武器研制部长库利克,直接发问:“库利克同志,如果从现在开始扩大生产规模,我们能够提供多少辆 t - 16 改良型坦克呢?”
库利克反应敏捷,立刻熟练地翻开随身携带的生产日志,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据间快速游走。片刻后,他有条不紊地汇报:“目前,我们有两条试验生产线,每月能够生产十五辆 t - 16 改良型坦克。但是,如果我们把悬挂系统转包给哈尔科夫拖拉机厂的话……” 他的手指在数据上精准移动,快速计算着,“产能可以提升至每月二十五辆。”
斯大林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忽然,他像是做出了某个重要决定,将钢笔尖用力抵在面前的文件上,语气斩钉截铁:“库利克同志先给二十五辆。”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伏罗希洛夫,“转告叶戈罗夫元帅,周必须留在伏龙芝,直到实验部队真正形成战斗力为止。”
第58章 国内反应
在伏龙芝军事学院那宽敞的长廊里,叶戈罗夫元帅迈着坚定的步伐,他的皮靴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来回激荡。只见他轻轻推开教员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径直走到周亦云面前,将一份盖有斯大林签名的文件,郑重地放在了桌上,说道:“周,你简直创造了奇迹我第一次见到斯大林同志答应一个我外国同志的要求” 元帅伸出手指,在文件上斯大林的签名处短暂停留,眼神中满是感慨,“不仅批准给二十五辆坦克,还决定将你从临时教职转为终身教授。”
周亦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同意下来。一旁的林娥,脸上瞬间绽放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待叶戈罗夫离开办公室,周亦云兴奋得忍不住挥拳庆祝,紧接着赶忙吩咐林娥,将这份文件的内容以电报形式发回国内。林娥看着周亦云如此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平时老是把自己伪装得老成稳重,我都快不清咱俩究竟谁更年长了。”
此时在广州,当红色联盟顾问布柳赫尔告知广州革命政府,红色联盟将助力他们组建一支装甲部队用于北伐时,广州革命政府的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一致认为红色联盟的电报出现了错误。
而汪季新就得知这事,当听到红色联盟要帮助广州革命政府组建装甲部队,顿时将手中的茶盏在红木茶几上磕碰出刺耳声响:“装甲部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红色联盟自己都没有不必理会”,然而没过多久给了汪季新当头一棒,再想补救已经为时已晚。
当天晚上,林娥的电报就被送到了司令办公室,校司令才终于确信此事千真万确。周亦云让林娥传回情报时,特意提出了几个要求,他希望国内能精心筛选出懂俄语的人才,作为红色联盟援助人员的翻译,如此一来,华夏便可借此契机学到相关经验,把真本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周亦云又一次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司令暗自盘算着,等周亦云回来,一定要好好嘉奖他。此后不止一次在黄埔军校、军队中,甚至私下场合,都对周亦云赞不绝口,已然将他树立为黄埔和党军中的楷模。
此刻,在红党广东区委的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瞿恩以及粤省区委的同志们,就装甲部队的建立与归属问题,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这支部队的意义非凡,与大元帅府的铁甲车队相比,简直不可相提并论。他早已获悉绝密情报,知晓是周亦云领导这支装甲部队,所以他主张在党内选拔尚未暴露党员身份的精锐力量参与其中。
然而,大部分同志对此持反对意见,他们觉得这无异于我党在给国民党做嫁衣,认为我方应该全力争取指挥权。还有不少同志认为,必须核实消息的准确性,要即刻向红色国际确认。后来,消息确认后,许多同志对红色国际心生不满,觉得如此重要的部队建立,理应通知他们,这支部队的主导权应该在他们。
而当托洛茨基得知这个消息时,同样惊讶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斯大林竟转变了态度,愿意支持国际革命,似乎放弃了将红色联盟打造成单一社会主义国家的想法。直到托洛茨基派别的不少党内同志,因这一事件对斯大林的印象大为改观,转而支持斯大林,托洛茨基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对斯大林对国际派的影响已然无能为力。
随着周亦云的电报以及红色联盟真要帮助华夏建立装甲部队的消息不断扩散,各方势力这才如梦初醒,明白红色联盟此次是动真格的了。一时间,广州的议会炸开了锅,各方势力纷纷摩拳擦掌,妄图将这支部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红党内部更是吵得面红耳赤,布柳赫尔的住所顿时成为了矛盾的焦点,热闹非凡。其中,有位主任秉持着不争不抢的态度,却因此遭到红党内部的批判。
过了好一段时间,布柳赫尔出面确认,他找到司令,直接表明装甲部队的实验部队将交由周亦云的直属团负责待周亦云回来将担任指挥官,并且斯大林同志明确说明这支部队红色联盟只相信周亦云,司令当即点头表示同意。广州的其他势力才消停了下来。
随后司令派遣了陈辞修到直属团传达命名,蒋现云做为代团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陈辞修一起到来的还有苏联顾问布柳赫尔直属团的改组工作将由他全权负责,然而在计划正在推行的时候民党方面开始对红党在军队的党员开始清党,要求留在军队的红党党员要退出红党,保留红党党籍的要退出军队,由于事先周亦云就和他进行了商议,所以在直属团中暗中加入的潜伏了下来,有倾向的者假装退出了红党,像曾自豪同志一样的人员则是离开了直属团。
在风云变幻的局势之下,他在党的安排下宣布佯装退出红党。这一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黄埔军校引发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一时间,校园内人心惶惶,不少意志原本就不坚定的人员,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纷纷跟风选择退出。
然而,事物的发展往往具有两面性,党的队伍在此情形下竟也算因祸得福,除去了大批意志不坚定的人员,为后来的起义减少了损失,同时,布柳赫尔顾问的指导工作正稳步推进,如同一场春风,吹进了军队的各个角落。在这股改革的浪潮中,大批来自原军阀、文化程度较低的士兵和军官,因无法满足部队日益提升的文化需求,被有条不紊地淘汰出直属团。与此同时,就像百川归海一般,大批怀揣着理想与热血的黄埔学子,纷纷朝着直属团涌来,积极地为这支部队注入新鲜血液,进行人员填充。
那些因文化因素而离开直属团的原士兵和军官,尽管文化程度有所欠缺,但其凭借着在直属团长期军事生涯中练就的高超军事素养,就如同闪闪发光的金子,备受其他部队的青睐与争抢,也为其他部队增加了军事实力,整个第一军在这样的人员变动中,好像高速旋转的陀螺,充满了活力与变化,各个环节紧密配合,有序运转。
远在莫斯科的周亦云,虽然无法回到国内,却始终心系直属团,一直通过电报与国内保持着密切的通讯联系。司令深知周亦云对于部队发展的重要性,特意为蒋现云选派了一位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通讯副官。这位副官身负重任,专门负责与周亦云进行顺畅无阻的交流沟通,及时将部队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各类问题反馈给周亦云,同时带回周亦云针对这些问题的宝贵建议和解决方案。
周亦云在与蒋现云的通信中着重强调,思想教育工作乃是部队建设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停止与懈怠。为了更好地推进思想教育工作,经过深思熟虑与全面规划,重新成立了一个训导处。这个训导处将肩负起重大使命,专门负责对部队全体成员开展系统、全面且深入的思想教育工作,为部队的长远发展筑牢思想根基。
第59章 莫斯科日常
1926 年 6 月,时光犹如潺潺流水,在不经意间悄然逝去,转眼间,三个月的光阴已然一晃而过。在这段日子里,周亦云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与学习上,将自己力所能及之事都做到了尽善尽美。平日里,他的身影不是沉浸在图书馆那弥漫着墨香的浩瀚书海之中,就是活跃在伏龙芝军事学校的讲台上,为莘莘学子们传授知识与智慧。
久而久之,周亦云在伏龙芝军事学院里成为了一道独特且声名远扬的风景 —— 一位比学生还要充满学生气的老师。他凭借自身渊博的才学、谦逊温和的态度以及对教育事业无比热忱的心,赢得了全校学生的喜爱与尊敬,成为了整个伏龙芝军事学校里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这一日,恰逢学校放假,一向专注于学业与工作的周亦云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举动 —— 邀请林娥一同去逛莫斯科。平日里,他们二人几乎都在学校忙碌。林娥身为副官,肩负着诸多重要职责,不仅要协助周亦云与学校进行各项事务的沟通与协调,还要负责接收来自国内的各类消息,大部分时间都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周亦云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林娥心中满是疑惑,她不禁暗自嘀咕道:“莫不是这书呆子被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学术氛围给叼走了魂?怎么突然有了这般兴致。” 然而,尽管心中疑惑重重,她还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周亦云。
莫斯科的阳光明媚而灿烂,在太阳的照耀下,整个城市都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周亦云看到林娥身着一袭碎花洋裙,正笑意盈盈地向他打招呼。随后,两人漫步在阿尔巴特街上。这条阿尔巴特街历史悠久,连接着花园环路与林荫环路,至今已有 500 多年的历史。街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类纪念品商店和温馨的咖啡馆,处处洋溢着浓郁的艺术与生活气息。
两人静静地在街边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这时,一个可爱的小花童走到周亦云面前,仰着天真烂漫的小脸,甜甜地说道:“这位帅气的哥哥,可以买一朵花,送给旁边美丽的姐姐嘛。” 周亦云微笑着接过花,递给小花童相应的钱币。在小花童一连串美好的祝福声中,周亦云转过身,将那朵娇艳的花递给了林娥。
面对周亦云这突然且直白的举动,林娥着实吓了一跳,但她的脸上很快便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欣然收下了这朵花,还略带羞涩地补充了一句:“我这可是第一次收别人送的花呢。” 周亦云看着林娥,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他微微有些紧张地试着去牵林娥的手。林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入周亦云的掌心,任由他牵起。
两人肩并着肩,悠然地在街上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咖啡馆。店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惬意的氛围。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稍作休息。
林娥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大胆啦?” 周亦云神情认真,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缓缓说道:“从在女子学院第一次见到你,我便一见钟情。那时,我不敢靠近你,并非因为你的身份,而是源于我的身份。在梦里,我时常看见一个美好的世界,那里国家安宁祥和,没有残酷的战场拼杀,没有令人痛心的流血牺牲。所有人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满是川流不息的汽车,人们都能吃得丰盛、穿得温暖。我常常分不清,那里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可每当梦醒,我发现自己并不在那个美好的地方,林娥你愿意和我一起嘛。”
林娥静静地听着,眼中满是理解与感动。她轻轻握住周亦云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愿意,我也相信亦云你的梦境我们以后一定可以做到。”
林娥双手轻轻捧着脸,目光温柔且发亮地看向周亦云,满含深情地说道:“亦云,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那还是在女子中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因为任务在身,确实一开始是想接近你。那时候报纸上大肆宣传你,说你是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我就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非凡的将军,才能获得这般高度的夸赞。后来,在来莫斯科的列车上,我对你的好奇愈发强烈,那种感觉在心底不断蔓延。还记得那次宴会上,你送我回去,我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碰过我的手和脚,可是你……” 说到这里,林娥的脸上泛起了如晚霞般的红晕。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就认定你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我也确定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后来到了伏龙芝军事学院,你在这里是如此的耀眼夺目,对革命的信念又是那般坚定,还为了革命事业做了那么多了不起的事情,我对你的喜欢也就越来越深了。”
随后,两人在莫斯科悠闲地逛了起来。他们手牵着手,一同走过莫斯科的大街小巷,去了许多地方。当来到红场时,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周亦云和林娥在莫斯科红场上,情不自禁地相互拥抱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静止。就在这时,照相机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记录下了这一美好的瞬间,这也是他们俩留下的唯一一张合影。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忘却了一切,身份、使命,都被抛诸脑后。就像红场上那些沉浸在甜蜜中的普通情侣一样,尽情地在广场上热情玩耍。他们的笑声,与周围人群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红场的每一个角落。时而追逐嬉戏,时而相互依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意与欢乐,仿佛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与这片充满活力的广场。
然而此时的国内正在风起云涌。
第60章 回国
莫斯科,夏日阳光依旧炽烈,此时的周亦云已经接到了国内的电报,赵恒多校长通过苏联顾问布柳赫尔要求周亦云返回国内,这一天周亦云再一次来到了克里姆林宫。
走进斯大林的办公室,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斯大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周亦云主动上前,恭敬地向斯大林问好,并表达了对苏联支持华夏革命的衷心感谢。斯大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周,”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希望你能留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可以给你更好的待遇和研究条件,在这里你可以用所有的资源研究你的军事理论,你回去之后就没有条件了,你的才华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宝贵。”
周亦云闻言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斯大林同志,感谢您的厚爱。但我必须回到我的祖国。华夏的革命正处于关键时期,我不能缺席,红色联盟也拥有很多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比如华西列夫斯基,我相信他们是红色联盟的未来,而我的祖国正需要我回去。”
斯大林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和:“华夏的革命固然重要,但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承诺你留在红色联盟,你可以通过更广阔的视野和资源,为华夏革命提供更大的支持。”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斯大林同志。但我始终认为,革命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个人的亲身参与。我必须回到我的祖国,与我的同志们并肩战斗。这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
斯大林凝视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你的决心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
周亦云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支钢笔说道:“周,感谢你对红色联盟等到贡献,这是我自己通的钢笔,送给你,苏联的大门一直会为你敞开,”
周亦云双手接过钢笔说道:“感谢斯大林同志,我想我还是会回来的,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建立了红色主义国家。”周亦云敬了军礼转后走了出去,周亦云拿起钢笔一看就知道是特殊定制的,在钢笔上还刻着斯大林的姓名。
从克里姆林宫回到伏龙芝军事学院后,周亦云还未来得及整理思绪,叶戈罗夫元帅便风风火火地找上了门。一见面,这位豪爽的元帅便给了周亦云一个结实的熊抱,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周,你的回国日期定下了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想我们很快又会再见面的!”叶戈罗夫元帅大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容。
周亦云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叶戈罗夫同志我打算后天就走,你说的我们见面,是什么意思?“
叶戈罗夫却只是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在一阵爽朗的笑声中,他终于切入了正题。原来,周亦云之前用笔记本整理撰写的关于装甲战术的研究成果,已经正式印刷成书了。叶戈罗夫元帅特意带来了样本,递给周亦云过目。
周亦云接过书本,仔细翻看。书的装帧质量上乘,纸张厚实,排版工整,字迹清晰,显然是用心之作。他心中不禁感慨,红色联盟在对待学术和军事理论方面的重视程度,确实令人钦佩。
“怎么样,还满意吗?”叶戈罗夫元帅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周亦云点点头,诚恳地说道:“非常感谢,叶戈罗夫同志。这本书的质量超出了我的预期,您和学院费心了。”
叶戈罗夫摆了摆手,笑道:“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周。你的研究成果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
接着,叶戈罗夫元帅听到周亦云在后天就要离开莫斯科又热情地邀请周亦云参加明天为他举行的欢送晚会。周亦云听后,心里不禁一阵无奈。他早已发现,红色联盟的人们似乎对晚会情有独钟,无论是庆祝、送别,还是单纯的聚会,总能找到理由举办一场晚会。
尽管心中有些吐槽,但周亦云还是微笑着答应了邀请。他知道,这是叶戈罗夫元帅的好意,也是他与红色联盟同志们加深友谊的机会。
第二天,周亦云站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些学员来自世界各地,怀揣着共同的理想,聚集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宣布了自己即将返回中国的消息。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学员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短暂的沉默后,掌声渐渐响起,起初稀稀落落,随后变得热烈而持久。周亦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不舍、敬佩,还有深深的祝福。
在午间,学员们自发地在食堂为周亦云举办了一场简单的送别会。食堂里挤满了人,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畅谈,气氛既热烈又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几名刚刚从黄埔军校来到莫斯科的年轻学员也来到了现场,他们是周亦云的校友,虽然年纪相仿,但周亦云早已是他们的老师。
“亦云,您这就要回去了?我们才刚来,您就要走,这差距也太大了!”一名黄埔同学笑着打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掩不住对周亦云的敬佩。
另一名同学接过话头,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在黄埔还是学员的时候,大家都一样。现在到了莫斯科,您还是老师,我们却及是学员。这差距,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周亦云被他们的话逗笑了,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啊,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周亦云举起水杯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回国再见。”
当晚,欢送晚会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礼堂举行,周亦云很自然的和林娥牵着手走进了晚会,相比于第一次,两人已经非常熟练了,灯光璀璨,音乐悠扬,红色联盟的军官们和周亦云举杯畅谈,气氛热烈而温馨。叶戈罗夫元帅在晚会上再次表达了对周亦云的赞赏,并祝愿他回国后能为华夏革命作出更大的贡献。
第61章 成果
.广州大沙头火车站,一列火车缓缓停靠,蒸汽在站台上弥漫开来。周亦云和林娥提着行李,走下了火车。相比于去莫斯科时一路上的惊险与波折,回程的路途显得格外平静。周亦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广州湿润的空气,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亲切感。
站台上,姜云早已等候多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周亦云和林娥,立刻挥着手大声呼喊:“亦云!这边!”
周亦云听到喊声,抬头望去,看到蒋现云正快步朝自己走来。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笑着迎了上去。蒋现云走到周亦云面前,激动地说道:“亦云,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走,可把我们急坏了。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装甲部队已经基本成型了,但大家都缺乏实战经验,就等着你回来指导呢!”
周亦云拍了拍蒋现云的肩膀,笑着说道:“辛苦了,蒋兄,我这一路上也在想着装甲部队的事情。既然已经初步成型,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尽快把训练和战术完善起来。”
待周亦云说完,蒋现云看着周亦云挤眉弄眼的问道:“这位是?”
周亦云笑着介绍到:“这位是我的恋人林娥,也是我的副官。”
蒋现云上面就是两拳调侃道:“你小子可以啊,去一趟莫斯科,拐回来一位美女。”说着和林娥握了手介绍了自己。
林娥在一旁微笑着说道:“蒋兄,你们这段时间可没少忙吧?亦云在莫斯科的时候,可是天天念叨着装甲部队的进展呢。”
姜云哈哈一笑,说道:“可不是嘛!我们可是严格按照亦云从莫斯科传来来的的计划执行的。不过,没有亦云在,总觉得少了主心骨。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们心里也踏实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站台外走去。姜云接过周亦云和林娥的行李,说道:“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回军校吧。赵校长和陈教官听说你们今天回来,特意安排了接风宴,大家可都等着你们呢。”
周亦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虽然离开了几个月,但黄埔军校的战友们始终在惦记着他。而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了解这段时间军校的变化。
坐在车上,周亦云望着窗外的广州街景,心中感慨万千。这座城市依旧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时不时的有学生的游行走过。
在车上蒋现云给向周亦云说了一下装甲部队的进展情况道:“亦云,按照你的计划,我们已经完成了坦克的基础训练,士兵们对装备的操作也基本熟练了。不过,战术配合上还有些问题,尤其是步坦协同作战,大家都没有经验。”
周亦云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在坦克突破敌军防线的时候步兵要跟进冲锋,不能离太近,也不能太远,明天我们开始针对性训练,先从基础的战术配合入手,再逐步提高难度。\"
车子缓缓驶入黄埔军校的大门,熟悉的校园映入眼帘。周亦云下车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校园里熟悉的气息,周亦云和林娥向赵校长进行了汇报,并且把在莫斯科接触到的东西写成了报告,并且从俄国带回来了自己中文版的装甲战术的书籍。,两人报告完毕,出了房门,周亦云就和林娥分开了。
晚上,杨立仁向上级汇报了周亦云的情况,明确表示周亦云没有问题,暂时解除了对他的怀疑。而在醉仙楼,周亦云和蒋现云正坐在一间雅致的包厢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酒。窗外,广州的夜色笼罩着街道,灯火阑珊,映衬出两人凝重的神情。
蒋现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低声说道:“亦云,现在的形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上面已经开始划清了了界限,要不是你提前预判我们还是要遭受很多损失的。”
周亦云点了点头,眉头微皱:“我明白。这次从莫斯科回来,我也感觉到了变化,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姜云放下酒杯,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对了,亦云,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林娥的身份……你了解多少?”
蒋现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刚刚得到消息,林娥其实是杨立仁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她的任务就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杨立仁汇报。”
周亦云听到蒋现云这样说,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随后淡淡一笑:姜云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蒋现云有些意外:“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还……”
周亦云摆了摆手,打断了蒋现云的话:“林娥虽然是杨立仁派来的,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相反,她在莫斯科期间还帮了我不少忙。”
蒋现云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亦云,你可不能大意!杨立仁这个人城府极深,林娥既然是他的眼线,那就意味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周亦云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我明白你的担心蒋兄,其实也不是坏事,我们可以利用林娥,反过来获取杨立仁的动向,知道上面想干什么。”
蒋现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总是这么冷静。不过,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杨立仁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周亦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蒋现云的杯子,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来,喝酒。”周亦云心里不免的说道,蒋兄你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林娥也是我们的同志。、
夜深人静,林娥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淡淡的忧愁。她的思绪纷乱,一回来就接收到了噩耗,对于聪明的林娥而言她已经看到了分裂的未来,而斗争又是你死我活,她对自己的信仰非常坚定和无畏,但是由于周亦云的身份让她的感情很是迷茫,片刻她便决定和组织打一份报告。
第62章 成军
第二天清晨,周亦云和林娥在黄埔门前告别。林娥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她轻声对周亦云说道:“一路小心,保重自己。”周亦云点了点头,也微笑着回应:“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随后,周亦云和蒋现云一同登坐上汽车前往了广州黄角。一路上蒋现云给周亦云讲了下直属团的驻地,原来直属团被确定为装甲部队后,驻地已经从清远移防到了黄角。黄角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丘陵山地占总面积的13%,水域占27%,平原占60%,整体呈现出“一山三水六平原”的地形分布。这种地形不仅便于接收红色联盟提供的坦克装备,还能方便地从广州获取物资补给,同时也非常适合装甲部队的展开和训练。
在营区门口,布柳赫尔顾问早已等候多时。当他看到周亦云的身影时,立刻大步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还没等周亦云反应过来,布柳赫尔便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欢迎回来!”布柳赫尔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欣喜。
周亦云笑着回应:“布柳赫尔顾问,我想我们可以用俄语交流。”
布柳赫尔松开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收到了国内的电报,上级指示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不过,后勤这一块我要亲自掌控,这是为了确保物资和装备的供应不出问题。”
周亦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是应该的。后勤是装甲部队的生命线,有您亲自负责,我也放心了。”
布柳赫尔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转身对姜云说道:“蒋,带周去看看我们的装甲部队吧。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做了不少工作。”
蒋现云笑着点头,对周亦云说道:“亦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三人一同走进了装甲部队的营地。一路上,蒋现云向周亦云详细介绍了直属团的改编情况:“根据上级的命令,直属团已经正式改编为第一军直属装甲团。目前,我们下辖3个装甲营,每个营配备8辆坦克,总计24辆坦克。此外,还有4个摩托化步兵营,炮兵营,补充营以及工兵营、侦察连、警卫营、维修连和通讯连,医护连各一个。”
周亦云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着营地的情况。各个班排正在紧张地进行训练,坦克的轰鸣声、汽车发动机的咆哮,声。整个广州革命政府的本钱都在这了。
晚上周亦云召开了军事会议,要求班排以上的干部都参加,在会上他询问了部队由上面困难,他的话音刚落,王尧伍便第一个站了起来。这位年轻的军官神情激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团长,我有几个问题想反映。首先,我们的坦克在山区的时候动力不够,影响了整体的推进速度。其次,步坦协同训练中,坦克和坦克之间的旗语通讯在炮击产生的烟雾中由于看不清坦克之间的距离,经常出现配合失误的情况。”
周亦云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同。王尧伍说完后,周亦云赞许地说道:“王尧伍提的问题非常具体,也很有针对性。这些问题正是我们接下来需要重点解决的。”他说完,目光转向姜云,发现他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对王尧伍的表现十分认可。
接着,杨立青也站了起来。他的语气沉稳,但带着一丝无奈:“团长,我这边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红色联盟的工程师在修理坦克时,只让我们配打下手,核心部件的修理完全不让我们参与。这样一来,我们的人很难掌握真正的维修技术。”
周亦云皱了皱眉,这个问题确实比较棘手。他思索片刻,说道:“维修技术是装甲部队的生命线,我们必须掌握,立青红色联盟的人都爱喝酒。”
杨立青一下就开心起来,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杨立青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随后,又有几名军官陆续发言。其中一名军官提到:“团长,我们在训练中发现,坦克开炮的声音非常大,士兵们用棉花塞耳朵很不方便。我们尝试用编织的方式做了一个耳塞,外层用布料包裹,里面填充棉花,效果还不错。希望能推广使用。”
周亦云听后,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这个创意非常好!既能保护士兵的听力,又方便实用。你们可以把这个方案进一步完善,如果效果确实好,我们可以在全团推广。”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军官们提出的问题涵盖了训练、装备、后勤等多个方面。周亦云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并不时与大家讨论解决方案。会议结束时,他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今天的会议非常有意义。大家提出的问题,我会尽快整理并制定解决方案。
当天散会以后周亦云立马行动了起来,他不光每一天开复盘会,要求军官提意见,提建议,也在每天的晚上给排连以上的军官进行补课,在周亦云编写的装甲战术的书印出来后,更是给全团每个人发了一本,要求全团都知道怎么样使用坦克,要求班晚上都要进行生活会读书随时进行考试,周亦云这么做的是把他们当作火种来培养,为未来的扩编打下基础,同时周亦云也绝对不允许在淞沪会战中,出现一辆坦克自己进攻的画面,他们都是华夏的未来。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直属装甲团正在飞速成长。每一天的训练、每一次的复盘、每一场的实战演练,都让这支年轻的部队变得更加成熟和强大。周亦云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将好的方法保留下来,将错误的做法及时纠正。他的领导能力和战术智慧,逐渐赢得了全团上下的信任与尊敬。
布柳赫尔顾问每天都会向莫斯科发送一封电报,汇报装甲团的进展和周亦云的表现。起初,他只是例行公事地记录训练情况和装备使用状态,坦克改进意见,慢慢的还多了很多夸赞之词他认为他的训练方法。他的领导力和执行力,正在将这支装甲团打造成一支远东的劲旅和铁军,并且还高度表扬了华夏军人并特别提到他们并不比红色联盟的军人差。”
第63章 北伐誓师
6月,华夏大地寒风凛冽,正是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时节,粤省革命政府公开发表《华夏革命军出师北伐宣言》《告全国人民书》正式誓师北伐,革命政府的三路讨伐计划,彻底激化了南北矛盾。北方军阀在共同的威胁下,开始摒弃前嫌,团结起来,妄图合力抗拒北伐。吴子玉、孙清元等军阀的联合行动,使得革命政府面临的局势更加复杂和严峻。
然而,北伐尚未正式出兵,便传来了噩耗湘省的唐祥贵被吴子玉打得大败溃输,现已退守湘西,苟延残喘。这一变故直接打乱了革命政府的原定计划。在高层会议上,有人提议让周亦云的直属装甲团先期出动,以扭转湘省战局。然而,北伐军司令否决了这一提议,认为装甲团虽已初具规模,但训练尚未完全成熟,不宜过早投入战场。最终,决定由第4军的独立团先行援湘。
豫省军阀吴子玉在湘省的兵力部署:敌第四路军驻守潭州;敌第三路军驻汨罗;敌第二十五师驻平江一带;敌湘北第一师,驻平西;敌湘北第二师,驻夏口、汉阳、襄水一带;叶凯心部为原湘军军阀部下,担任湘军总司令,率一个师和鄂军独立团驻巴陵州、汨罗,负责维护粤湘铁路。此外,吴子玉还急令的豫省生力军南下增援,其中有驻保定的第八师部、豫省第三师部、陆军钢盔师部、豫省第十三混成旅以及联军总部的军官团等。此时,吴子玉在湘南、湘北的兵力,算上战斗力很弱的各种杂牌军,保安团,约有10万人调集4万人进攻唐祥贵,
第四军独立团奉命由广州北上进入湘省支援,帮助唐祥贵稳住了局势,独立团在工农的帮助下连战连捷,随后第4军,第7军主力进入湘省作战。
而拥有赣,浙,苏,皖,旻5省地盘的孙清元有第二师约两万人,掌敌浙第一师1.5万人;其苏军方面,苏徐州有敌混成第一旅8000人驻守,浙军旧部第三师6000人,孙元清在南京有的嫡系有两个团外加一个混成旅共一万余人,还有敌苏第三师两万人以及保安团3000人;敌闽军第一师3万人;皖军第一师总兵力3万多人,赣军敌第一师兵力3万人,第二混成旅有4000多人 ,闽军第二军5万人,加上其他杂牌部队共20万人
在得知广州革命政府的主力部队已进入湘省和赣省作战后,驻守福建的闽军第二军郑志周迅速行动,联合皖军一部,集结了共计6万兵力,从福建南下,直扑广州。这一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使得革命政府的后方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郑志周的部队兵分两路:一路从漳州往汕头开进,另一路则直插粤东,企企图从梅州包抄广州。皖军的加入更是增强了这支南下部队的战斗力,他们的目标明确趁革命政府主力北上之际,一举攻占广州,端掉革命政府的根基。
周亦云站在指挥部里,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北伐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先期参战的各部在战场上打出了威名,而他的装甲团却依然在后方待命。官兵们纷纷请战,士气高涨,但上级的命令迟迟未到。周亦云深知,装甲团的建设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只是需要在实战中历练。然而,没有命令,他们只能继续等待。
就在周亦云愁眉不展之际,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指挥部门口。来人正是叶戈罗夫元帅,这位曾在莫斯科与周亦云挚友的的红色联盟军事顾问。他的到来让周亦云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叶戈罗夫的来意。
“周,好久不见!”叶戈罗夫笑着走上前,给了州亦云一个熊抱。
周亦云也露出了笑容:“叶戈罗夫同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这次来是……”
叶戈罗夫点了点头,很开心的说道:“我7月被任命为红色联盟驻华武官,负责来华观摩北伐战事。之前不让装甲团出击,也有斯大林同志的意思。这支装甲团是我们共同的心血,红色联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我们希望它能在训练完备后再投入战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周亦云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什么机会?”
和同叶戈罗夫同来的陈辞修指了指地图上的福建方向,沉声说道:“闽军第二军郑志周率领两个师,加上皖军一部,共6万人,正从福建南下,直扑广州。他们的目标是趁革命政府主力北上之际,一举攻占广州,瓦解北伐的后方根基。现在,正是动用你们这支王牌部队的时候了。”
周亦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握紧了拳头:“陈教官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装甲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击!”
陈辞修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命令,直属装甲团立即迎击郑志周部。你们的任务是阻击敌军南下,保卫广州,这是装甲团的第一次实战,也是证明你们价值的关键一战,望你们旗开得胜,l另外叶戈罗夫顾问将作为你们的随军顾问。”
周亦云挺直了腰板,郑重地回答道:“直属装甲团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周亦云立即召集全团官兵,宣布了出击的命令。官兵们听到消息后,欢呼雀跃,士气高涨。周亦云站在高台上,高声说道:“兄弟们,我们的时刻到了!郑志周的6万大军正朝广州扑来,我们的家园危在旦夕!但我们是革命的铁拳,是人民的盾牌!我们要用钢铁和热血,保卫广州,保卫革命!”
官兵们齐声高呼:“誓死保卫广州!誓死保卫革命!”
随着命令的下达,装甲团的官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坦克的汽车,轰鸣声在营地中回荡,弹药开始装车,装备一一领取。
第64章 出征
正当直属装甲团向惠州开进之际,漳州的郑志周也没有闲着。他亲自率领闽军第一军第一师3万人,加上皖军混成旅1万人,共计4万兵力,经东路向潮州进发。然而,他们的行军并不顺利。沿途,当地的农民自卫军频繁发动袭击,破坏道路、设置障碍,甚至发动小规模伏击,导致郑志周部的行动异常缓慢。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也受到了影响。
与此同时,另一路由闽军第一军李万城第二师组成的2万人,计划经平和、过大埔,向梅州推进。然而,由于山区地形复杂,道路崎岖难行,李万城部的行军速度更是缓慢,部队在大山中艰难跋涉,进展远远落后于预期。
郑志周在得知直属装甲团出动的消息后,心中不免焦急起来。广州政府组建装甲部队的消息早已传遍南北,而周亦云作为“百胜将军”的威名更是让郑志周不敢掉以轻心。他深知,这支装甲部队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指挥官周亦云战术灵活、用兵如神,一旦让他们占据主动,自己的南下计划将面临巨大威胁。
为了应对这一局面,郑志周迅速调整了战略目标。他决定先抢占汕头,稳固防线,以此为据点,阻挡周亦云部的进攻。同时,他命令李万城的第二师加快行军速度,尽快从梅州方向推进,与主力部队形成夹击之势,试图将周亦云的装甲团,将其围歼在汕头的水网地带。
郑志周在军事会议上对部下说道:“周亦云的直属装甲团是广州政府的王牌,我们必须谨慎应对。抢占汕头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只有稳固了防线,我们才能在与周亦云的对决中占据主动。李万城部必须尽快突破山区,与主力部队会合,形成夹击之势。此战关乎全局,不容有失!”
正在郑志周遭遇麻烦之时,周亦云这边也不太好过,部队出发的第一天,一天就行进了300里,摩托化部队的移动速度震撼了军中的所有的军官,连叶戈罗夫也没想到摩托化部队的速度这么快,这也是第一次长距离行军,训练时也没有过日行300里的速度,以前5到8天要走完的路现在1天就可以走完,顿时让部队信心百倍,认为很块可以赶到汕头。
然而,悲剧从第二天开始悄然降临。清晨,一辆辆打头的坦克在乡间的道路上疾驰而去,履带碾过泥土,卷起漫天的灰尘。道路两旁的农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惊动,纷纷停下手中的农活,躲进田边的草丛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观望。直到他们看清坦克上飘扬的红旗,确认这是革命军的部队,才一个个从藏身处走出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是革命军!是咱们的队伍!”一个老农激动地喊道,挥舞着手中的草帽。其他农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庞然大物。对他们来说,这些会移动的铁盒子简直是前所未见的奇迹。
然而,就在这时,打头的一辆坦克突然停了下来,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声音,随后就在原地一动不动。紧随其后的第二辆坦克迅速转弯,从旁边绕了过去,继续向前推进。田地里,农民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有的用锄头轻轻敲打坦克的外壳,试图弄清楚这个“铁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坦克兵连忙从舱盖里钻了出来,满头大汗地向农民们喊道:“老乡,别敲!别敲!这东西可不能乱敲!”
一个胆子大的农民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总,你们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咋还会动呢?”
坦克兵笑着摆了摆手:“老乡,别叫老总,叫同志!这是坦克,打起仗来刀枪不入,可厉害了!”
农民们听了,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一个年长的农民摸着胡子,感慨道:“革命军真厉害,有这铁王八一定赢”
这时,工程队的士兵匆匆跑了过来,他们带着工具箱,迅速围住了那辆熄火的坦克,开始紧急修理。然而,尽管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坦克的发动机依然毫无反应,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固执地挡在了道路中央。
随着后续部队的车辆和坦克相继绕过,这辆故障坦克成了整条行军路线上最显眼的障碍。周亦云乘车路过时,看到这一幕,立即下车询问情况。维修连的连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奈地报告:“团长,发动机故障比较严重,短时间内修不好,老外还在鼓捣,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会想办法的,但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周亦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道路两侧是农田和沟渠,坦克的体积,会阻碍了后面的辎重部队他沉思片刻,果断下令:“先别修了,你们去召集附近的村民,请他们帮忙把坦克移到路边,你们再继续修理,好让后面的部队通过。”
村民们听说革命军需要帮忙,纷纷表示交给他们,然后几人往自己的村子跑去,过了不一会只见一大群村民拿着锄头、扁担和绳索赶来,瞬间在坦克旁边围满了一个多人,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如何移动这个庞然大物。
“这铁疙瘩看着真沉!”一个中年汉子拍了拍坦克的外壳,笑着说道。
“大家一起使劲,听我口令!”维修连的连长站在坦克旁,高声指挥。
村民们分成几组,有的用扁担撬动履带,有的用绳索绑住坦克的牵引钩,还有的用木板垫在履带下方,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坦克终于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向路边挪去。
“一、二、三,推!”连长喊着口号,村民们跟着节奏用力。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但没有人抱怨,反而有人笑着说:“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推这铁王八,以后能跟子孙吹牛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坦克终于被移到了路边,道路重新恢复了畅通。后续的部队车辆和坦克鱼贯而过,官兵们纷纷向村民们挥手致意,表达感谢,老外在旁边看到连连称赞。
第65章 麻烦
这段小小的插曲仿佛开启了整个装甲团的霉运。坦克接二连三地抛锚,一些卡车也出现了问题,行军速度骤然放缓。姜云匆匆找到周亦云,手里拿着一份维修营的报告,眉头紧锁地说道:“亦云,情况不太乐观。维修营的报告显示,大部分坦克是因为长时间行军,发动机承受不住负荷而损坏,需要更换发动机。卡车的问题主要是道路条件太差,导致零部件磨损严重,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可以很快修复。”
周亦云听完心里苦笑道:“我还是低估了这些机械的可靠性。没想到它们这么脆弱,连长途行军都扛不住。”
其实,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大部分坦克都是通过铁路进行机动,很少像这样长途行军。然而,由于布柳赫尔需要留在广州统筹全局,叶戈罗夫主动承担起了数据采集的工作,一直跟着维修部队一起移动,记录每一次故障的原因和维修过程。他走到周亦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周,现在的机械可靠性不高,还需要改进弹簧和发动机。”
周亦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在平湖县休整一天。维修营抓紧时间检修车辆,后勤部门补充油料和零部件。我们不能带着一堆故障装备上战场。”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部队在平湖县停了下来。士兵们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纷纷在城墙外面驻扎下来,有的喝水,有的啃干粮。还有的已经开始搭建营地,维修营的士兵们则忙碌起来,拆开发动机,更换零件,敲敲打打的声音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叶戈罗夫带着笔记本,在维修现场,仔细记录每一处故障的细节,这些他整理成册在晚上通过电台第一时间传回了国内。
平湖县的县长派来了几名官员,热情地邀请周亦云等人进入县城休息。周亦云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表示部队需要在城外休整,不便进城。县长见状,又表示愿意为北伐军提供物资支援,周亦云依然礼貌地回绝:“感谢县长的好意,我们需要什么物资,部队会自行采买,不劳烦地方了。”
送走了县长的使者后,周亦云径直前往维修营。在一辆抛锚的坦克前,他看到了红色联盟的专家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眉头紧锁地检查着发动机。周亦云走上前,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红色联盟专家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周,情况不太乐观。有两辆坦克的发动机已经彻底损坏,必须更换新的发动机。还有两辆坦克虽然问题不大,但没有备用零件,暂时无法修复。”
周亦云沉思片刻,果断地说道:“能不能从已经报废的坦克上拆下可用的零部件,拼凑出一台能用的发动机?我们没有时间等新的发动机运来了。”
专家点了点头,但神情依然凝重:“可以试试,但这需要时间。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维修。”
周亦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没有两天的时间。最多一天,必须完成维修。部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专家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招呼其他技术人员开始拆卸报废坦克的零部件。周亦云站在一旁,望着忙碌的维修营,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部队的每一分钟耽搁,都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事实上,在被迫驻扎平湖县的时候,周亦云已经向广州方面拍了电报,详细汇报了部队的现状和维修需求。广州方面迅速回复,要求他们尽快启程,并表示已经在广州准备好了船只,可以在汕头进行补给。然而,如果汕头陷落,部队将不得不改走陆路,这无疑会大大增加行军的时间和风险。
在闽省的郑志周带领的4万大军终于抵达了招安县。这一路上,农民自卫军的频繁袭扰让他不胜其烦。自卫军利用熟悉的地形,时而埋伏,时而破坏道路,甚至发动小规模突袭,硬生生将郑志周的行军速度拖成了龟速。抵达招安后,郑志周立即下令部队驻扎休整,同时让通讯参谋给李万成发报,催促其加快行军速度。
此时,李万成的部队还在深山老林中艰难跋涉。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士兵们背着沉重的装备,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李万成站在山顶,望着绵延不绝的队伍,眉头紧锁。他的作战参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低声说道:“师长,军部来电了。”
李万成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电报上写着:“军部已进至招安,望弟部加速前进。”作战参谋叹了口气,补充道:“郑志周这是急了,催我们赶紧过去。”
李万成听完,直接骂道:“去他的的郑志周,一个皖人跑到我们闽地逞威风!他走的是平路,我们走的是山路,能一样吗?催催催,催个屁!”
作战参谋苦笑着点头:“师长,弟兄们现在怨言很大。这山路根本不是人走的,再这么下去,我怕弟兄们会闹起来。”
李万成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回电,就说我部正在加紧赶路。”等通讯兵离开后,他压低声音对作战参谋说道:“告诉弟兄们,翻过这座山,我们到前面的县城休息两天再说。”
作战参谋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士兵们听到可以休息两天的消息,顿时精神一振,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万成站在山顶,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县城,心中默默盘算:“再撑一撑,等到了县城,弟兄们就能喘口气了。至于郑志周的命令……哼,让他自己急去吧!”
接到电报的郑志周很是欣喜,连连夸赞李万成,当即下令明天要抵达潮州城下,在郑志周看来李万成的部队全是闽人组成走山路是随便便的事情。
第66章 汕潮之战
粤省和闵省的交接处,一支军队正在道路上行军,士兵们都是一脸的疲惫,正是郑志周率领的闽军,沿途的百姓看到,早就躲的远远的,此时他正骑着高头大马的在路上行进,只见一名通信兵骑着高头大马往他这边飞奔而来。
见到郑志周立马报告的说道;“我部前锋已经攻下潮州的东边林溪,守军溃逃,我们正在向潮州挺进。\"
郑志周握着马鞭说道;‘让一团速速包围潮州,我大部队即刻就到,”说着对着左右说道,看来这潮州城弹指可下,抢在广州的援军之前攻下我i们就利于不败之地,\"众人哈哈大笑
“三强啊,汕头可以是有港口的,我给你一个师把汕头拿下,我们可以组成犄角\"
钱三强立马回应到:”郑帅,必不负所望。\"随后钱三强带着闵军第二师往西南而去。
潮州城,潮州驻防部队在林溪节节抗击迟滞郑志周延缓他的进军速度,由于多种原因,郑志周的部队要比周亦云现到,潮州城和汕头被团团包围,由于守军的抵抗暂时没有陷落,
广州接到潮州和汕头的急报,不少议员要求给周亦云发急电要求让加快速度,然而都被司令压了下来,司令对着周围的议员说道:“慌什么慌,我们要对周亦云有信心,抗击孙青元的闵军不要一味的求成,我们已经下令周边的部队往潮州和汕头支援了,是不会那么快陷落的,北伐是一场持久战,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而乱了全局。周亦云的装甲团只有在保证完整性和战斗力的前提下,如果我们现在催促他们不顾一切地急行军,很可能会导致部队疲惫不堪,甚至出现更多的机械故障。
到那时,即便他们赶到潮汕,也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北伐是一场持久战,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而乱了全局。周亦云的装甲团只有在保证完整性和战斗力的前提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现在让他们仓促出击,万一无法扭转战局,还可能让我们失去这支宝贵的部队,这不光是我们不允许的也算红色联盟不能校允许的。”
在场的苏联顾问布柳赫尔听完司令说完话,很干脆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们红色联盟决对不会允许,装甲团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迎战.。\"听到红色联盟顾问开口周围的议员只能闭嘴了。
南昌,孙清元正在指挥部里面,一个参谋拿着电报说到:“大帅,郑志周已经带领第一军围困了潮州城和汕头,只要打了潮州和汕头粤省的东边屏障就没了,就可以直取广州。”
孙清元盯着沙盘担忧的说道;“吴子玉什么情况了。”
参谋长拿着指挥杆走到地图旁指向湘省说道:“接到最新的通报,吴大帅如今连吃败仗,湘西和湘南,湘北已经没了,现在的吴大帅的军队集中在湘东的帄桥镇打算和广州革命政府的第4军,第八军决战,广东政府的第7军已经奉命南下入赣,吴大帅看来是不行了,现在革命政府的矛头主力对着我们。
据可靠情报,革命军第二军和第三军从醴泉已经出发进攻我赣西,革命军第六军从湘省咸宁向赣西北进击,革命军第十四军向我赣南进攻,至余奉命南下的第七军,正向我赣北进攻,看革命军政府的作战意图是想在湘省和赣省围歼我们两支大军的主力。”
孙清元不屑的看着沙盘说道.:“就广州那群书生还想一口吃掉我们,他们还是l嫩了点,既然如此那就一战定乾坤,命名皖省,苏省的主力立即入赣支援既然他们要大打我们奉陪到底.\"
粤东,一支装甲车队正在道路行进,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在了路边,坦克高大身躯吸引着路过的每一个人的眼球,更有很多的路人看到北伐军的旗帜欢呼起来,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些坦克只觉得威风凛凛,周亦云坐在车上正和姜云说着话\"姜云兄,根据现在2的情况我们的进军速度明天才能赶到汕头,广州饭方面已经传来消息,潮州汕头已经被包围了,让侦察营在往外扩散,一定要探明前途的情况,避免中伏。\"
蒋现云想了想说道:“要不然发扬我们老部队的传统,我带人奔袭。“
周亦云摇了摇头说到:”姜云兄没必要,潮州和汕头没有那么容易被攻陷,既然司令部没有催促我们前进,那说明事情还没有完全崩坏,而去我们是摩托化部队长距离行军是我们的优势,我们要优先保证装备的情况。\"
蒋现云点了点头,毕竟他们是华夏第一支装甲部队,很多事情还要摸索,前2天的遭遇计算经验教训。
潮州城,郑志周带领的部队将这座粤东的重镇团团的包围在了一起,,郑志周在手下的带领下坐在了石磨上,郑志周,不由的发起火来,甩了甩马鞭说道,这村子连一把椅子都没有,一名师长说道:“大帅,这里的人都跟着广州革命政府跑城里去了,我的手下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毛都没有一根,广州革命政府蛊惑人心啊,粤省正需要大帅拨乱反正。”
郑志周得意的笑了笑,其他人一看这架势顿时在心里怒骂马屁精,郑志周摆了了摆手让他们赶快把指挥部见面起来,并且问道:\"去给李万成发电问问什么情况了。“呆在一旁的通讯参谋领命出去了。
粤闵边界大东县,此县三面环水,四面环山,李万成的部队如今就驻扎在这里,自打进了城,李万城的闵军和回家一样撒欢,幸好大东县属于闵省,而李万成部又是闵人所以还没算怎么被霍霍,如今的李万成在县太爷安排的大院里在几个乡绅的陪同下正抱着两个姑娘喝着小酒,这时参谋长急步走了进来在李万成耳边悄悄的说道:“师长,郑大帅来电了,问我们走到了哪里了,大帅他们已经到达了潮州和汕头,让我们速度攻占梅城,然后南下。”
第67章 汕潮之战(二)
李万成对着大堂直接开始口吐芬芳,让参谋长回电他们已经开始围攻梅城,敌人伤亡惨重但是抵抗顽强,我部我加快速度。参谋长小心的在李万城耳边说道:\"师长这是不是不太好。”李万成不悦的说道:“参谋长那你带一个团的兄弟去梅城。”参谋长一听立即说到马上回电。
潮州城,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 214 年)设揭阳县,隶属南海郡,潮州地区属南海郡揭阳县,至广州革命政府成立打败陈赞三设粤东行政公署,以潮州为治所,潮汕地区,潮州一直是汕头的屏障,过了潮州就没有密集的水路,只剩一望无际的平原。
此时,潮州城已经在一片浓烟之中,由于东边的笔架山失守,郑军的大炮可以直接打到城里,并且由于被韩江阻挡城内守军也不能主动出击,西面后街是背靠西城墙的外围工事由于地势平坦,郑军的主攻方向,放在了这里,双方反复冲杀,夺取阵地,最终还是在晚间守军主动撤退到了城里。
汕头,钱三强带领的郑军在当天下午便赶到了汕头,由于汕头的地理位置特殊,钱三强的兵力完全围不住汕头,守军将火炮搬到了榕江对面的香炉山,由于钱三强没有船只只能看着对面干瞪眼,所以江上的航线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攻了几次没有作用,战场安静了下来。
周亦云带领着装甲团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晚上赶到了汕头的后港,当天夜里,周亦云带着蒋现云,叶戈罗夫,见到了粤东行政公署派驻汕头的专员,据专员介绍,他们早就已经得到命令在后港筹措船只。
几人边走边说,看着在后港的船只,周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周亦云就让人把专员带了下去,在江边周亦云拿着望远镜忘了望对面,当即招来了侦察营长赵立,等到赵立报道周亦云对着赵立说道:“立子,等下你们侦察营,去对面看看有没有敌人,有的话去抓一个俘虏回来探探情况。\"赵立立即领命出去了。”这时蒋现云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我去看看船能不能承受我们坦克的重量。\"周亦云表示了赞同。
叶戈罗夫拿着望远镜往外看去,密口不言,望远镜立,只见几艘小船悄悄往对岸驶去,只见船头都驾着机枪,其他战士纷纷蹲在船的两侧,两名渔民则半蹲着在摇橹让船只前进,由于渡口正在海口,时不时就有海风吹了过来,不一会,便没了船只的身影和声音了,过了十多分钟几艘小船缓缓的靠近了岸边。
船上的众人都警觉了起来,等靠了岸见没有任何异常,侦察排长,带者战士们散开呈战斗阵型往里面走去,转过一个小土坡,前面突然发现了一个亮光,侦察排立即行动了起来,一名战士悄悄的摸了上去,往里面看了看,立即往回禀报说道:排长对面有一个排的敌军都在火堆旁睡觉,防守很松懈吗,有两名敌军在站岗。”
侦察排长说道:“你们两个往左,你们两个往右·,其他人跟我走,记住尽量不要开枪,我们抓活的。“
众人立即分散开来开始行动,两名士兵乔悄悄的走了上去,突然意外发生,一名放哨的敌军往前走了过来,队伍立即隐蔽起来敌人打着哈欠走到一个草丛旁旁边解开裤子xx了起来,众人不免的松了一口气,在敌军转身往回走的瞬间一只手突然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就让敌军清醒了过来,正在有所动作,一个·声音悄悄的在耳边响起,“不准动,敢动立马打死你,把枪仍了,听我的保证你活命。\"一听这话立马就把枪扔在了地上,双手也举了起来。
同一时间另外一边也制服了另外一名放哨的敌军,侦察排长立即带着剩下的人冲了上去,等到众人冲到营地,营地里面的敌人睡的正香,侦察排长问了哨兵那个是连长,立马走了上了,让敌连长起床,只见侦察连长说道:”醒醒,醒醒“只见敌连长眼睛都没有睁开不满的说道:那个混蛋叫老子,不想活了,滚犊子。”说完翻了个身,侦察连长有点无语,看着两旁的战士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决定来哦一个狠的。
只见侦察连长踹了两脚敌连长,敌连长果然有了动静骂道:“那个王八羔子,在踹老子,老子毙了你。”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枪,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枪,这时敌连长有一点醒了,扭过头,只见一支枪顶在了自己的脑门,敌连长瞬间就清醒了,连忙下跪求饶,侦察连长立马询问怎么回事,原来他们是防守海岸的部队,因为今天晚上海风太大,吹的太冷才跑到土坡这里生火,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有敌军,在敌连长那得知这里就只有他们一支部队。
侦察连长让俘虏一个一个的把人叫醒,不时有人骂骂咧咧的起来,等到看到枪口,瞬间全部老实了起来,侦察连长让一名士兵看守俘虏,自己则是带着敌连长往小船而去,等到了船上,两名渔民连连称奇。
江边的一间简陋屋子里,周亦云,蒋现云正在和一群渔民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屋外,江水缓缓流淌,几盏油灯照亮了渔民们的脸他们洋溢着淳朴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北伐军的感激之情。
周亦云微笑着对渔民们说道:“感谢大家对我们北伐军的支持,也感谢你们愿意来这里帮助我们。”
一名年长的渔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长官,您太客气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帮上你们的忙,是我们的福气啊!”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刚刚一时嘴快,说错了。你们现在是北伐军,不是东征军了。”周亦云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渔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长官,你们不知道,以前陈扒皮在的时候,我们这些打鱼的日子可真是苦啊!打鱼要交税,回来停靠要交税,卖鱼还要交税。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打来的鱼,大半都进了他们的口袋。我们这些人,只能勉强糊口。要是哪天打不着鱼,或者鱼少了,连饭都吃不起,更别提给孩子和老婆做件新衣裳了。”
他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微微颤抖:“可是自从你们北伐军来了,把陈扒皮打跑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现在打鱼不用交那么多税,卖鱼也能赚到钱。前几天,我还给老婆和孩子做了新衣裳,他们高兴得不得了!”
周围的渔民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感激和喜悦。一名年轻的渔民接过话头,激动地说道:“长官,你们北伐军真是我们老百姓的救星!我们这些人,没读过什么书,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们心里清楚,谁对我们好,谁对我们坏。你们北伐军来了,我们的日子才有了盼头,听说你们要用船我们十里八乡的抢着来。”
第68章 汕潮之战(三)
渔民们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叶戈罗夫听的一头雾水,不要说他们了在场的人有的时候也是听的懵逼,叶戈罗夫也不难从渔民的脸上看出来,受到渔民的情绪感染手里拿着照相机也不免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叶戈罗夫询问了翻译,在翻译的翻译下才知道是什么情况,叶戈罗夫不免的思考起来,红色联盟的余粮征集制度下的农民会不会像北伐军治下的农民和渔民一样来帮助红色联盟的军队。
正在众人有说有笑之际,赵立悄悄的来到了周亦云的旁边,在周亦云耳边说道:\"团长,任务已经完成了,俘虏已经带到了临时指挥部。”周亦云一听,转过头来在姜云的耳边悄悄的耳语了几句,就出去了。
临时指挥部内,周亦云一进门就看到了被绑的俘虏,周亦云皱了皱眉,转头对侦察排长吩咐道:“来,把绳子解开,给他倒一杯水。”
侦察排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解开了俘虏的绳子,又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俘虏接过水杯,低声说道:“谢谢谢长官。”
周亦云,坐在了桌子的对面,就这么看着俘虏,等到他喝了一口水自己便开口说道:“长官,我们是第二师的部队,现在是参谋长钱三强指挥。我们师有一万人,分成三部分驻扎在城外。我们是第三团一营的,负责监视河岸,防止支援汕头的部队过河,我们这里靠近海边只有我们一支部队,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周亦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的防御部署如何?钱三强的指挥部在哪里?”
俘虏犹豫了一下,但在周亦云平静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钱参谋长的指挥部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长官。“
周亦云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他转头对侦察排长说道:“把他带下去,好好安排。”
赵立又汇报了周边的侦察情况两边一对比确定了汕头只有钱三强的闽军第二师,在得知后港确实对面没有敌军之后,周亦云立即下令的召集营级干部开会,随着作战会议的召开,周亦云作了如下几个部署,姜云负责调节船只,侦察营先行渡江,在是坦克连队和摩托化连队,随后众人跟着部署去准备了。
临时指挥部,蒋现云对着周已于你说到:“亦云兄,还是我跟着侦察营行动,先期过江没有重武器,你可是主心骨。”
周亦云笑着说道;\"蒋兄没事的,放心,你身上的责任是最重的.说着走出了指挥部,河面上,几十只小船优先出发在一片黑暗中往江对面而去。
码头上,一辆辆坦克在指挥人员的指挥下,缓缓开上了渔船。渔船的甲板在坦克的重量下微微下沉,渔民们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船的状态,随着第二辆坦克稳稳地停在了甲板上,指挥人员立即抬手示意停止,转身对渔民们说道:“老乡,两辆坦克就可以了,你们先走吧。”
一名渔民走上前,对着指挥人员笑着说道:“长官,我们的船还能再装一辆。”
指挥人员摇了摇头,拒绝了老乡的好意:“老乡我们不能给你们的船造成暗伤,你们的船还要养家糊口。”
渔民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指挥人员严肃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好,听您的。”
后勤兵和坦克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用绳索和铁链将坦克牢牢固定在甲板上。渔民们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他们熟练的教官兵在哪里固定,确保坦克在航行中不会发生移动。
“固定好了!”一名后勤兵高声喊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渔民们点了点头,迅速的操作起来,渔船缓缓驶离了码头,向着对岸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码头上其他渔船也开始忙碌起来。一辆辆坦克在指挥人员的指挥下,有序地开上渔船,后勤兵和坦克兵们则继续忙碌着固定工作,渔民们,但脸上却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他们发自内心的想为北伐军作贡献。
先期抵达抵达的周亦云,立即率领侦察营往前搜索前进,前进到新河侦察营立即依托河沟开始构筑阵地,这时的江面上不时有船只来回穿梭,此时已经接近了4点,在天开始亮起来的时候钱三强的3团还是发现了北伐军,他们立即行动了起来,往滩头阵地开进。
两军立即就在新河交起了火,码头上还有大量的卡车和辎重还没有运过河去,在得到侦察营交火的消息,姜云让先期过河的,坦克营和步兵连立即往新河开进。
钱三强还在熟睡之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枪炮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这时副官焦急的走了进来说道:“参谋长,不好了!敌军有一支小部队已经渡过河,正在和新河的第三团交火!”
钱三强脸色一变,迅速披上外套,冲出房间。他一边快步走向指挥部,一边厉声问道:“情况如何?敌军有多少人?”
副官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回答:“目前还不清楚,但据前线报告,敌军的火力很猛,第三团已经顶上去了。”
钱三强眉头紧锁,迅速做出决定:“立即留下一个营监视汕头的守军,剩下的部队全军开往新河!务必在敌军主力渡河之前,将他们击溃。”
随着命令的下达,钱三强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向新河方向而来。
与此同时,新河前线,周亦云正站在临时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往外看去,侦察营的士兵们正在与敌军的第三团激烈交火,枪炮声此起彼伏。赵立站在周亦云身边,神情焦急:“团长,敌军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您还是先撤下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周亦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必须在这里。”
赵立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团长!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万一出了什么事,整个装甲团怎么办?您在这里,我们反而放不开手脚!”
周亦云怒骂到:“臭小子,你打你的不要管我,我在这就不会打仗了。\"赵立一阵无奈,这时几发炮弹打的屋顶泥土往下掉,赵立一咬牙,来人把团长送后方去。”几个警卫员立刻就围了上来,正要他们有所动静之际,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几团爆炸在敌军冲锋的队伍中爆炸开来,顿时炸的郑军人仰马翻。
第69章 汕潮之战(四)
在战局最危急的时刻,坦克营终于赶到了战场。十几辆坦克在轰鸣中冲向前线,履带碾过泥土,卷起漫天尘土。钱三强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铁王八?”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指着远处的坦克喊道。
“管它是什么,打!”一名连长端起枪,对着坦克疯狂射击。步枪,机枪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一辆坦克停了下来,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冲锋的敌军。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一发炮弹在敌机枪中炸开,瞬间掀起一片泥土。钱三强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懵了,他们没有想到竟然对面前的铁王八一点用没有,原本还在原地或趴着或躲着,原地防守的郑军立即崩溃了。
“跑啊!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钱三强的部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周亦云站在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他立刻抓住机会,下令道:“侦察营,全线反攻。”还不等跟在坦克后面的靠双腿移动的摩托化步兵反应过来,侦察营嗷嗷叫的冲了出去”。
随着命令的下达,侦察营的士兵们从掩体中跃出,跟在坦克后面发起了冲锋。没有卡车的步兵也迅速跟进。
钱三强的部队在坦克和步兵的双重夹击下,彻底崩溃了,许多士兵来不及逃跑,只能把枪举过头顶蹲在地上,颤抖着喊道:“别开枪!我们投降”
清河,郑军指挥部,钱三强看到坦克的一瞬间就知道败局已定,虽然钱三强没有见过坦克,但是他是知道周亦云的装甲的团是整个华夏唯一装甲团,其实钱三强不知道的是1918 年,老帅在日本和法国采购了第一批坦克,共 12 辆雷诺 Ft-17 轻型坦克,后面又陆续的采购了几批坦克,1926 年,老帅下令以 36 辆雷诺 Ft-17 坦克为基础。
组建坦克大队,下辖 6 各中队,每个中队 6 辆坦克,在1926 年 8 月,奉军与国民军激战于南口,奉军派出一个坦克中队参战,国民军士兵用鸟枪攻击坦克了望孔,使奉军损失 4 辆坦克,这是华夏第一次有坦克参加的实战。
钱三强看着坦克正在往他这边冲,立即就叫人在前面的顶住,然后立马和一众军官骑上马,以最快速度往潮州而去,周亦云的装甲营坦克的油门已经开到最大硬是没有追上。
钱三强的部队溃散了,直属装甲团抓俘虏都抓不过来,至于防备汕头守军的一个营的部队早就跑了,周亦云的装甲一营白跑了一趟,周亦云站在战场上看着一排排的俘虏从身边走过去,突然杨立青跑了来过说到:“团长,你是不知道那帮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们连冲着钱三强的指挥部而去,结果连一根毛都没有,不过嘛还是有惊喜,回来的路上在树林里我们营一辆坦克缴械了一个连,那叫一个过瘾。\"
周亦云直接对着杨立青点了点说到:“你小子可不能得意,后面还有大仗,你们营要是拉稀摆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杨立青立马收起了自己的赖皮样正色的的说道:”团长放心,我们营永争第一。”说完敬了个军礼走开了。
码头,在战场平静下来之后,炊事班连忙招呼来帮忙的渔民吃饭,看着眼前的肉汤,包子和馒头纷纷围拢了过来,其中一名渔民看着肉汤说着:“长官,这是给我们吃的嘛。“
炊事班长笑盈盈的说道:'老乡是给你们吃的,我们团长专门吩咐的。”这时蒋现云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老乡这些都是给你们吃的感谢你们帮助我们,不过我们的运输工作不能中断,你们轮流来吃每一个人都有管饱。”
听着蒋现云说完,在场的渔民无不感动,他们也算第一次遇到给他们提供伙食的军队,以前的军队那个不是要自备干粮,于是在蒋现云的调度下,年老的先吃,年轻的后吃,整个渔民爆发了惊人的热情,喊着号子,把各种物资送过了江。
上午10点,整个码头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物资和人员都已经顺利送到了对岸,渔民们的船只也陆续返回。姜云站在码头上,看着忙碌了一整晚的渔民们,心中满是感激。他转身对后勤部的负责人说道:“给每位来支援的渔民发放酬劳,不能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后勤部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一袋袋钱币递到渔民手中。渔民们接过钱,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一名年长的渔民握着姜云的手,激动地说道:“长官,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帮忙是应该的,哪能要你们的钱呢?”
蒋现云笑着摇了摇头:“老乡,这是你们应得的。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的坦克和物资根本无法顺利渡江。你们的支持,是我们北伐军最大的动力。”
渔民们听了,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和自豪,他们站在码头上,目送着姜云跳上卡车,挥手告别:“长官,祝你们打胜仗!我们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卡车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汕头方向开去。蒋现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渔民身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胜利的背后,离不开这些普通百姓的支持。
与此同时,周亦云早已带领先头部队抵达汕头,并在城外休整。汕头的县长得知北伐军到来,亲自出城迎接。他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周团长,欢迎你们来到汕头!感谢你们给我们解围,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住处,请务必赏光。”
周亦云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县长大人,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们北伐军有纪律,不能打扰地方百姓。我们就在城外扎营,方便随时行动。”
县长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周团长真是纪律严明,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第70章 汕潮之战(五)
钱三强带领残部一路仓皇撤退,直奔潮州而去。他的部队在周亦云的装甲团追击下,早已溃不成军,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在周亦云的部队不再追击之后,钱三强才收拢部队往潮州城而去,他认为郑志洲应当攻下了潮州,当他终于赶到潮州城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绝望。潮州城依然固若金汤,郑志周的主力的依然不能撼动潮州分毫。
郑志周对于钱三强的到来很是惊讶,看着钱三强整洁的的样子直接说道:“三强兄,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汕头嘛,你把汕头攻下了?发一个电报就是不用亲自跑回来。”钱三强不敢隐瞒说道:“郑帅,广州直属装甲团到了,他们的坦克太厉害了,子弹和机枪根本打不穿,我们的士兵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照面就溃败了,不过我阻止了他们的追击,收拢了部队,好不容易才回来啊。\"
这时通讯参谋悄悄的在郑志周的耳边耳语开来几句,原来是孙清元在在询问郑志周的情况,郑志周给通讯参谋给孙清元回电一切安好,已经打到了潮州,顺便让通讯参谋询问一下,李万成走到了哪里。
大东县,李万成还在醉生梦死,早就把郑志周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在电报在一次来时,参谋还没来的急说话,李万成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回复大帅就说我们已经攻下了梅州正在南下。”
潮州外围,郑志周在和钱三强的再三确认了真实性,对于周亦云部的战斗力感到震惊,当即就率领闽军第一军放弃了围困潮州往梅州撤退,当撤退到登塘镇,以此为中心布置了三道防线,企图和李万成汇合围歼周亦云,然而郑志周并不知道此时的李万成还在闽省,一兵一卒都没有跨过省界。
汕头城外,周亦云站在指挥车旁,等待着后续部队的抵达。随着最后一辆坦克和卡车驶入集结地,他立即下令全军向潮州进发。装甲团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坦克的轰鸣声和卡车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然而,就在部队刚刚启程不久,通讯参谋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高声喊道:“团长,潮州急电!”
周亦云接过电报,迅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电报上写着:“潮州已解围,郑志周率闽军第一军往梅州方向撤退。”
周亦云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郑志周不往闽省撤退,怎么往梅州去了?”
他立即让参谋拿来地图,铺在指挥车的引擎盖上。周亦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梅州的位置。梅州位于潮州西北方向,地处粤闽交界,地形复杂,山高林密。郑志周选择往梅州撤退,显然有他的打算。
“梅州”周亦云低声喃喃,脑海中迅速分析着敌军的意图,他转头对身边的蒋现云说道:“郑志周往梅州撤退,很有可能是有上面对他有利的事情,如果他们要撤退回闽最好的选择就是原路退回,他们偏偏选择往上走。”
蒋现云点了点头说道:“根据最新的情报,闽军的李万成部一直没有露面,会不会李万成在梅州方向,郑志周是想和李万成汇合。”
周亦云当即对蒋现云的看法表示认同,马上招来了通讯兵:“马上给广州司令部发电,要求立即摸清楚李万成部的方位。”
说着参谋赶紧收好了地图,周亦云立即让步部队继续往潮州,等到周亦云赶到潮州的时候推,周亦云得到了广州司令的回电,闽军第一军在登塘镇停下来了,并且在周边修建工事,并且在广州境内没有发现李完成部,周亦云和姜云都认为闽军第一军在登塘镇这是歼灭闽军主力的机会,就算李万成来援,也能在李万成部,到达之前,歼灭他们,一旦闽军第一军覆灭,整个福建在也没有能够可以阻挡北伐军兵锋的部队了。
在潮州周亦云的装甲直属团没有一刻休息立即往登塘镇赶去,要求部队务必在天黑前赶到登塘镇,得益于直属装甲团拥有大量的汽车和骡马所以士兵们没有一点疲惫,在当天就赶到登塘镇,周亦云当即就让第一,第二装甲营和2个摩托步兵营发动了进攻,当坦克冲在郑军阵地前听到轰隆隆的声音,郑军的一名大头兵正蹲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一名连长当即就让郑军反击一帮人在还没有完善的阵地上开了火,只见子弹密密麻麻的打在坦克身上,发出叮叮的声音,步兵乘坐的汽车跟在坦克500米身后。郑军连长看着坦克正要骂娘,转头看见了在战壕里缩着的士兵,上去就是几脚,看着没有反应的士兵正要给他补枪,一枚炮弹打在了旁边,爆炸的冲击波把敌连长先飞了出去,身死不明,士兵一声怪叫就往外跑去。
在敌人500米处的时候坦克停了下来,等待后面的步兵,摩托化步兵跳下车,在旁边的坦克上敲击了几下,坦克立即开始行动了起来,行进到300米的时候一发炮弹打了过来,在旁边爆炸开来,坦克在浓烟中冲了出来,原来是郑军的炮兵部署在了一线,郑志周想试试大炮能不能对坦克造成作用,看着坦克没有损伤,郑军的炮兵立马打了第二炮。
只见一发炮弹打在了坦克上,正在行进的四号坦克只觉得碰的一声,整个坦克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坦克兵见状,立马打开坦克下面的盖板爬了下去,等到趴在地上看着其他坦克,步兵超越他们,他们才敢站起来查看坦克,原来是打在了履带上整个左边的履带已经完全报废。两人不免的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随后脸色也垮了下来,他们没坦克了。
同时直属团步兵发现有坦克被击毁立即通知了自己前面的坦克,其他坦克开始加大马力往前冲,其中一辆坦克发现了对面的炮兵阵地,立马停了下来转动炮塔,往郑军的炮兵阵地开炮,一阵火光四射,烟雾弥漫,郑军的炮兵阵地再也没有炮弹打了过来。
而在阵地上面的郑军看着直属团的坦克被击毁,士气一阵大涨,在炮兵阵地被火炮淹没之后,在也没有了心力反击,当即就往后跑去,当官的连连举枪鸣枪没有一点作用,索性跟着一起跑了,当坦克营冲入阵地已经没有抵抗的敌军,很多郑军把枪举过头顶蹲在战壕里,在后赶来的步兵下成了俘虏,在占领了郑军一线阵地,步兵开始在郑军的阵地上打扫战场和修缮阵地,后面才发现,原来炮兵阵地的炮兵看见坦克的炮口转向他们,他们立即就逃跑了,坦克炸了一阵寂寞。
第71章 汕潮之战(六)
郑志周看着自己的闽军在30分钟之内崩溃了,不由的一阵咬牙,对于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李万成的到来感到了怀疑,当即在一次的让参谋给李万成发电,得到李万成正在路上的回电,郑志周一阵怒骂,当即明白自己多半被李万成忽悠了,郑志周知道现在的自己的部队情况已经不能够撤退了一旦撤退很有可能变成溃败,他们的移动速度也跑不赢坦克,如果走山地没有补给部队就会自己散去,都不用周亦云打,只需要尾谁就行。
登塘镇,郑志周召集了,军官议事,在会上郑志周非常大方的给众军官说到,只要坚持到后天,我们就可以反败为胜。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不知怎么的话题转到了第一道阵地,纷纷埋怨说起第一道阵地丢的太快。
这时一名军官站起来直接说到:“大帅,对面有钢铁王八刀枪不入,火力又猛我们团确实挡不住。”
另一名军官说到:“老张我看是你们的部队不太行,半小时就被人家攻破了阵地,你们也太费物了。”
姓张的军官立马站起来说到:“你李麻子算老几有种你们皖军上去试试,真以为自己打仗很厉害,不过是每一次捡我们的便宜。”
李姓军官拍桌子站起来:“就是你姓张的的废物,你们闽军也是废物。”
李姓军官一说话整个会场捅了马蜂窝,一众军官纷纷炒了起来,郑志周眼看局势将要失控立马一拍桌子大呵到:像什么话,我们都是孙大帅到部队分什么闽军,皖军,谁要是要说,别怪我郑某人无情。”闻言整个会场沉寂了下来,郑志周又接着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命令,皖军今天负晚上责夺回第一道阵地,晚上进行夜袭。”说着会议就散了去,在一众军官出去后,郑志周又悄悄的把李麻子叫了进来。
郑志周吩咐道;\"你们皖军今天晚上如果不能夺下阵地,记得保存实力,明天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们调到后方,暗中悄悄准备好开拔,记住一定要隐蔽。“
李麻子点头表示知道了。在李麻子走后,郑志周,又让钱三强给李万成发了一封措辞非常严厉的电报。
大东县,参谋正在给李万成念电报本来李万成不想搭理的,但是在参谋的提醒下才愿意勉强听电报内容:”军部,命令你部必须于第二日拂晓前立刻向登塘镇靠拢,如预期不到严惩不贷。“听着这封措辞严厉的电报,李万成知道郑志周是来真格的来,立即行动了起来。
登塘镇,第一道阵地,坦克三营和新组建的坦克四营,摩托化3营和4营在前线执行防守。坦克4营是直接从红色联盟运到汕头的本来,是要运到广州,结果开战了周亦云部调去了汕头作战,所以轮船没有停歇直接开往了汕头,由于之前周亦云的训练,坦克一到立即就装备起来,形成了战斗力。
太阳开始下山,星星开始在天上出现,李麻子带着皖军混成旅悄悄的移动到了攻击地点,他将皖军第二混成旅团排成了4个纵队,准备用纵队战术,借着夜色的掩护冲进战壕用白刃战击溃周亦云,在皖军第二混成旅准备的时候,郑军的炮兵也没有闲着一共就7门炮还有一门已经没了,只有6门炮全部拉了出来,在炮兵的准备下,皖军第二混成旅,开始了攻击,闽军第一军的火炮开始怒吼,打了20多发炮弹就停了下来开始转移阵地。
直属团一线阵地,一众士兵和军官被炮火声吵了起来,坦克旁的坦克兵立马从坦克旁爬了起来钻进了坦克,由于闽军炮弹太少,晚上又黑,直属团的士兵又都在战壕里,只是听了个响,一线阵地一点事都没有,在炮火停下的瞬间,皖军第二混成旅开始看冲锋。
“杀啊!冲过去!”敌军的指挥官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上万名士兵如同被驱赶的野兽,疯狂地向北伐军的阵地冲来。他们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突然几发照明弹打在了天空,一线阵地的士兵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吓了一跳,在连排长的带领下开始了反击,整个阵地开始喷出火舌,直属团炮兵也开开始往阵地外轰炸,远处,敌军的冲锋号在响起,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密密麻麻的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同时北伐军的阵地上瞬间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坦克营的7,62 毫米的坦克机枪和步兵的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坦克营SA 18 型 37 毫米炮的炮弹在敌群中炸开,掀起一片片血雾。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士兵瞬间倒下,他们的身体被子弹撕碎,或者被10门m1902\/30 型野炮轰的粉碎,鲜血染红了大地。
然而,敌军的冲锋并未停止。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去。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仿佛已经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一名年轻的敌军士兵刚刚举起枪,就被一发子弹击中胸口,重重地倒在地上。他的手指还紧紧扣在扳机上,眼中却已经失去了光彩。
“轰!”一发炮弹在敌群中炸开,瞬间将十几名士兵掀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散,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猩红的泥沼。一名敌军军官挥舞着手枪,试图重整队伍,却被一发子弹击中头部,瞬间倒地。
直属团的阵地上,士兵们咬紧牙关,拼命地射击。他们的脸上沾满了汗水和硝烟,手中的枪管已经烫得发红。一名机枪手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镰刀般收割着敌军的生命,他的眼中的眼睛已经红肿,只知道扣动手上的扳机。
敌军的冲锋依然在继续,但他们的阵型已经彻底崩溃。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试图寻找掩体,有的则干脆跪地投降。然而,直属团的火力没有丝毫减弱,照明弹一颗颗升上了天空,子弹和炮弹如同死神般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敌军的尸体堆积如山,有的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有的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一名重伤的敌军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双腿被炸断,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第72章 汕潮之战(七)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枪炮声渐渐稀落,最终彻底归于平静。整个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后方的指挥所里,李麻子焦急地踱着步,目光不时望向战场方向,心中默念着:“快一点,快一点,一定要撑住!”
终于,战场上的喧嚣彻底平息,李麻子看到部队开始陆续撤下来。士兵们满脸疲惫,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有的搀扶着伤员,有的拖着残破的武器,步履蹒跚地走回阵地。李麻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场战斗的代价一定不小。
就在这时,一名断了手的团长踉踉跄跄地走进指挥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右臂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旅长,我们完了弟兄们都打没了。”
李麻子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紧,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指挥所里顿时一片混乱,参谋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有人大喊:“快叫军医!旅长晕倒了!”
军医匆匆赶来,经过一番急救,李麻子终于缓缓苏醒。他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部队……还剩多少人?”
参谋们面面相觑,最终一名军官低声回答:“旅长,经过初步统计,皖军只剩下2000多人,而且很多都是带伤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麻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原本喧嚣的呐喊声、枪炮声和哀嚎声,此刻都被沉默吞噬,只剩下风吹过荒原的低吟,仿佛在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哀悼。
直属团阵地前随着太阳从东方升起,直属团的士兵和军官们终于恢复了过来,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尸体铺满了大地,有的尸体仰面朝天,双眼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有的则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伤口,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挣扎,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中渗出,染红了泥土,有的尸体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分不清是谁的躯干,是谁的手臂,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第一次看见这么残酷的战场,阵地上响起了一阵呕吐声1。
几名眼神空洞的士兵敌军士兵在战场上往外游荡,完全失去了色彩,直属团的战士们没有开枪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们远去,战场出现了宁静。
登塘镇,闽军指挥部,得到消息的郑志周坐在椅子上起不来,钱三强也直呼不可能,等到李麻子回来,几人一问才知原来都是真的,李麻子已经吓破胆了当即就给郑志周表示要马上撤离,在皖军撤回来的路上,一路上的闽军看着他们凄惨的模样顿时军心浮动了起来。
直属团经过短暂的休整,周亦云和蒋现云认为遭受到重挫的郑军,正是发动进攻的好时机,当即召开了军事会议。
蒋现云指着地图对一众军官说道:“命令第一坦克营,第二坦克营延枫江向登塘镇中心进行突破,第一摩托化营,第二摩托化营带坦克营突破后负责扩大缺口,第一摩托化营夺取枫地山,第二摩托化营延枫江向郑郑岗村进攻,第三坦克营和第三摩托化营跟着第一,第二坦克营的缺口继续进攻,第四坦克营第四摩托化负责右路包抄,侦察营负责左路包抄,炮营会在12点准时开始炮击10分钟,炮声一停,12点10分准时进攻。”
周亦云站在指挥所中央,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军官。他的声音低沉道:“今天一战定乾坤,我们必须把闽军第一军歼灭于此,彻底粉碎他们,这一战,关乎北伐的成败,关乎闽省人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有什么问题都提出来。如果没有问题,就下去准备吧。记住,这一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军官们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随后,他们迅速离开指挥所,回到各自的部队进行战前准备。
等他们出去,叶戈罗夫对着周亦云说道:”周,我要跟着坦克一营行动。“
周亦云说道:”亲爱的达瓦里希,我想你没有必要上前线,我们的战斗详报也能够让你了解你想了解的一切。“
叶戈罗夫微笑的着说道:'周,现实的战斗不是文字可以的描述的,你和姜都要往一线去,我作为红色联盟的军人怎么能够独自在指挥部,给我一杆枪我也算能够上阵的。”
周亦云听闻只能作罢,他叫来警卫员吩咐道:“小赵你带元帅去一营,告诉杨立青这个老毛子让他给我照顾好了,有一点闪失拿他试问。
前线一线阵地,战士们正在做着作战前的准备,随着12点的到,炮兵部队开始了轰炸,随着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郑军的战壕,战壕里的郑军士兵被炸的哭爹喊娘,不时有一些人往外逃跑,随着炮击的停止,周亦云指挥,2个坦克营长驱直入直接往郑志周的指挥部而去,郑军士兵,在阵地上拼命的射击,部署在一线的炮兵,纷纷开炮,直属团的坦克一营和坦克二营,履带从狭窄的战壕上方通过,战壕的泥土纷纷往下,落在战壕下面,在战壕里的士兵瑟瑟发抖。
当他发现坦克五从他那过去不免的松了一口气,眼见坦克冲上阵地,郑军的炮手连忙调整火炮,在他们刚刚调整好后,坦克又离开了视野,完全都没有搭理他们,步兵跟着坦克冲进了战壕,沿着战壕推进,郑军士兵不是被打死就是投降。
与此同时,摩托化三连在清理战场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郑军的火炮阵地。连长范希亮站在高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帮家伙,居然把火炮藏在这里。真是天助我也!”
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一排,跟我来,端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第73章 汕潮之战(八)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跟着范希亮沿着交通壕向炮兵阵地摸去。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郑军的哨兵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依然在阵地上忙碌着,范希亮带着一排士兵悄悄接近了炮兵阵地。他举起手,示意士兵们停下,随后低声说道:“听我口令,一起冲上去!记住,动作要快,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战士们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范希亮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冲!”随着他的命令,一排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炮兵阵地。郑军的炮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属团的士兵们团团围住。一名炮手试图反抗,却被范希亮一枪击倒。其他炮手见状,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周亦云指挥坦克一营,二营,直接往郑志周的指挥部冲去,一路上有三辆坦克因为各种原因抛锚,坦克兵们直接把坦克扔在了地上,拿起武器上了摩托化连的卡车,随着坦克的不断推进,时不时的有一些往前面增援的部队被打散,从天空望下去,可以看到周亦云的直属团利用速度的优势和火力进行穿插包围,郑军被分成了一个个小块既不能互相支援,又突围不了。
闽军第一军指挥部,郑志周在得到推前线已经被攻破,并且一支装甲部队直接往他的指挥部扑来,郑志周当即立断开始逃跑,钱三强被留下来,焚烧文件和收拾物品,郑志周当即在李麻子的皖军的保护下开始往闽省边界跑路。
周亦云站在指挥车上,望远镜里映出第二道防线的轮廓。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激烈交火并未发生——战壕里静悄悄的,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正要下令派一个连前出探查,却见一名军官挥舞着白旗从战壕里爬了出来。
\"长官!别开枪!\"那军官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是闽军第三师第二团的,已经决定投诚!\"
周亦云眯起眼睛,示意部队暂停前进。他跳下卡车,带着警卫缓步上前。战壕里,数千名闽军士兵整齐地坐在泥地上,步枪和机枪整齐地码放在一旁。一名营长模样的人快步迎上来,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我是二团一营营长。我们张团长已经决定率部起义,请长官指示!\"
\"让你们团长来见我。\"周亦云沉声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报告长官!\"张团长立正敬礼,\"闽军第三师第二团、第三团全体官兵,共计四千一百二十三人,向贵军投诚!\"
周亦云打量着他,目光如炬:\"为什么选择现在投诚?\"
张团长苦笑一声:\"郑志周那厮,平日里克扣军饷不说,打仗时还让我们闽军当炮灰,摆明了要让我们送死。弟兄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转向张团长:\"你跟我走,带路去郑志周的指挥部。\"又对另一名投诚的团长说道:\"你带人在这里拦截从前面往后·溃退的闽军。\"
\"王耀伍!\"周亦云喊道。
\"到!\"王耀伍从坦克上跳下来。
\"你带一连留下,协助投诚部队维持秩序,同时负责与后续部队联络。\"
安排妥当后,周亦云示意张团长登上卡车。装甲部队再次开动,向着郑志周的指挥部疾驰而去。张团长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突然说道:\"周团长,郑志周在指挥部还留了一个皖军旅,都是他的亲信,虽然被贵军打残了但是还有2000多人.\"
周亦云笑了笑不说话拍了拍张团长。
王耀伍和一连的战士的留了下来,当即毫不客气的命令了整个二团和三团开始防守,整个第二道防线的投诚闽军开始动了起来,不少前面往后跑的士兵都被抓住了,本来闽军士兵以为是被闽军抓住,自己要被杀鸡儆猴了,后面才知道自己成了北伐军的俘虏,顿时松了口气。
周亦云一路在张团长的的指挥下,直接朝郑志周的准确地点猛冲,有的残兵遇到了理都不理,钱三强,听到外面传3来的坦克声,马上招呼众人说掩护军长逃跑,自己则是悄悄的从后院翻墙往外跑去,等到周亦云,带领战士们冲了进来在指挥部的军官们整整齐齐的坐在原地,火盆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一名军官,看着周亦云说道:长官我们投降。\"杨立青问道:\"你们当官的在哪,谁是郑志周。\"
军官回答道:”长官,我们军长和参谋长已经跑了,郑军长跑了半小时了,钱参谋长刚刚才跑5分钟,我是这里最大的官,通讯处处长。“军官还想再说。周亦云打断了他的话,立即命留下一个·班看守军官们,周亦云走出院子,让杨立青领人去追钱三强,周亦云则是亲自领兵去追击郑志周。
郑志周在皖军的保护下跑的飞快,但是还是被周亦云的部队追上,当即就发生了交火,然后没有10分钟队伍就自己崩溃了,周亦云在张团长的带领下,不管其他方向的溃兵,就追着郑志周跑,郑志周看了看周边的十几号人和周亦云越来越近的坦克,当即就跳了马来往山上丛林立钻进去,周亦云跳下坦克带着一个连的战士们就冲上了山,周亦云紧紧的咬着郑志周。
眼看又要被接近,郑志周的警卫连长带着12个人原地找掩体掩护郑志周逃跑,阻止周亦云的追击,由于山路狭窄,战士们被压制在了一处转角的地方,双方交火了5分钟,周亦云眼见不能继续下去,当即就进行了分兵吗,分成了3路追击,周亦云指挥一个班爬上了高崖,往郑军阵地仍了十多颗手榴弹,顿时炸的人仰马翻,战士们当即冲了出去,在两面打击了,警卫连长选择了投降,解决完敌人周亦云继续进行了追击,然而被阻挡的时间已经没有郑志周的身影了。
第74章 汕潮之战结束
周亦云和战士们在山林里面找寻郑志周,此时的郑志周带着两个警卫跑到了一处山东,由于逃跑的路程中,太久没有喝水了,一个警卫自高奋勇的出去找水,在一处小溪,一个班的战士正在休息,战士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下一步往哪里追击,众人开始休息,这时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班长当即就悄悄唤醒一些睡觉的人,躲在了一旁,班长他们原来以为是上面野兽,结果确实打水的警卫,他躲在草丛里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走了出来,来到小溪旁边,打起了水,打完水后看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才原来返回,班长见状,叫了一个战士回去报信,自己带着剩下的战士跟灾了后面。
山洞里郑志周看着打水的警卫还没有回来不由的有一些心急正要考虑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郑志周马上警觉然来起来,他和警卫持枪一人一边的贴着墙壁随时准备开枪,郑志周轻轻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是警卫顿时松了一口气,等到警卫进之后警卫一个给了一个水壶,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水,郑志周对着两人说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还有2个小时天就要黑了,我们就能跑出去了,等回来闽省,我不会吝惜赏赐,你们都有大功。
两个警卫连连点头,正在郑志周大师许诺的时候,直属团班长已经带着战士们贴着山洞外面的岩壁悄悄的摸了上来,在接近山洞的时候一名战士不小心踩到了枯树枝,班长明显听到了洞里面的人开始有忙乱的声音,片刻后归平静,这时的班长大声的说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北伐军,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然而回应的是一颗子弹,随后双方开始打了起来,片刻后里面的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长官我们投降”
随后班长说道:“把枪扔出来,手抱头走出来。”话音刚落里面就扔了两把手枪出来,里面传出声音说道:“长官我们出来别开枪。”说着只见两个警卫灰头土脸的冲了出来,一出来班长使了个眼色,两名战士看守住洞口,班长开口说道:“你们的长官在哪。”两个警卫连连表示否认,表示自己加上普通的大头兵,班长不客气的说道:“你们闽军可真富,普通的大头兵穿的都是皮靴。”
说完班长完全不搭理两个警卫对着山洞说道:“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了”等了一小会,还是没有动静,班长对着两名战士说道“看来里面没有人了,拿两捆手榴弹把洞炸了”郑志周在里面一听就急了,当即开口说道;“别扔我投降,我是郑志周,我是郑志周。”外面的战士们一听个个喜笑颜开,郑志周一出来就被捆了起来和他的2两警卫一起被压着往山外走去。
走到半路,遇到了周亦云,原来回去报信的战士遇到了周亦云,得知有一个穿皮靴的人在打水,周亦云当即判断有大鱼,紧赶慢赶的在战士的带路下冲了上去,结果走到半路就看到战士们押着3个人走了下来,张团长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郑志周,悄悄的在周亦云耳边说道:”中间的就是郑志周。“周亦云闻言大喜。
登塘镇,此时已经变成了大型的菜市场,密密麻麻的士兵都坐在了地上,周亦云一回到登塘镇就在战士的带路下去了蒋现云他们搭建的临时指挥部,部队在登塘镇住了下来,周亦云一进指挥部,就向蒋现云吐槽抓郑志周的艰辛,周亦云刚刚给自己倒了一壶水,叶戈罗夫,走了进来,只见叶戈罗夫脖子上挂着照相机,手里拿着笔记本,看到周亦云立即拥抱了上去说道:’周你果然是一个天才,你的理论一进得到了验证,这场仗赢的太漂亮了,在自己损失极低的情况下就突破了敌军的阵地,第二波梯队不光扩展了缺口还分割了敌军,你简直太棒了。”
周亦云有点受不了元帅的热情,当即让元帅冷静了下来,叶戈罗夫非常高兴实践检验了真理,叶戈罗夫元帅说完就出门去检查坦克去了,这时蒋现云拿着战斗详报说道:“汕潮之战我直属团,歼灭敌军1万2千人,俘虏2.8万人,只有几十人逃了出去,我直属团伤亡500余人,报废坦克8辆,其中有2辆可以修复,其他的只能拆零件了,直属团大胜。\"
蒋现云激动了起来,周亦云还是躲牺牲的战士赶到惋惜,他们可是种子,牺牲了一个都是心痛,直属团大胜的消息传回广州,整个广州东沸腾了起来,司令发来了贺电要求直属团再接再厉,攻入闽省,远在湖南的李泽先生也在报纸上祝贺直属团大胜,此时的五先生正在前往上海的路上,当得知直属团大胜的消息,看着报纸不由的一笑。
松口镇,正在行军的李万成在这里遇到了往粤闽边界逃跑的郑军士兵,在逃兵中最大的官就是一个排长,当李万成的军队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当他们看到一支军队过来当即吓的躲了起来,在看到是闽军之后才跑了出来,在他们这里李万成得到了情报,他们被北伐军在3天就被打散了,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全军崩溃了,李万成吗,试着给郑志周发送电报,完全没有回应,李万成就知道了4万大军估计都完了,当即就让部队掉头,原路退回,并且在回去的路上紧急联系了孙清元,又让孙青元得到了噩耗。
在周亦云在前线奋斗的时候远在广州的林娥的正在接受瞿恩的召见,瞿恩对着林娥说道:“经过组织的考虑认为你不适合继续留在广州,组织上准备安排你去上海学习无线电。\"林娥平静的接受了组织安排。
广州林娥和李雪正漫步在女子学院的校园里,林娥对着李雪说道:”雪儿,姐姐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等你考大学了,就来上海,姐姐在上海等你。”
李雪抱住林娥说道:“嫂子我会的。”林娥听到嫂子的称呼,脸颊染上了红色。
第75章 闽省
李万成闽军第二师鉴于当前形势,不敢贸然南下取道大路,无奈之下,只能沿着原路退回,再次遁入山林之中。此刻的战局,在对孙清元收到李万成的电报大惊失色,前一天还进展顺利,现在已经全军覆没,现在的局势对孙清元而言极为不利,一边下令李万成回防福州,一面要求驻扎在宁德的苏军混成旅立即南下福州。
与此同时,北伐军第二军在谭严凯的指挥下,于朱益之的统一调度下,自醴陵出发,朝着赣西方向奋勇攻击前进。在赣西战场上,第二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平乡、袁州等诸多城镇,一路捷报频传。
北伐军第三军,于新余等地与敌军展开激烈交火。随后,在南昌以西的万寿宫,第三军与苏军郑俊彦所率的四个旅陷入苦战。经过一番激烈拼杀,第三军成功歼敌 2000 余人,取得了一场关键胜利。
第四军方面,在江西战场进入后期阶段时,张法魁所率之师加入战斗序列。在南浔线的作战中,第四军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一马当先,成功攻占了南浔线的交通枢纽德安,给予孙传芳部以沉重打击,极大地削弱了敌军在这一区域的势力。而第六军则从湖北咸宁出发,向着赣西北发起进击。在修水、铜鼓地区,第六军与孙传芳的嫡系精锐 —— 苏军谢鸿勋师展开了激烈交锋。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第六军成功占领修水、铜鼓、奉新、高安等城市。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第六军还曾一度攻克南昌,在北伐战争的进程中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七军,李德林率领的第七军主力 2 万余人奉命入赣,与孙联军精锐在赣北发生激烈战斗,连克箬溪、德安、王家铺,三战三捷,歼敌 1.5 万余人。第十四军,由赖世璜指挥,原驻粤、赣边境,在赣南打垮了赣敌杨如轩、杨池生部,占领安远、信丰及赣南军事重镇赣州,后又协攻南昌。
如今,闽军主力已被成功击溃,孙清元所面临的局势愈发严峻,可谓岌岌可危。在湘省战场上,第四军与第八军协同作战,攻势凌厉,打得吴子玉丢盔弃甲、大败溃输。吴子玉无奈之下,只得收拢残兵败将,朝着武昌方向狼狈逃窜,妄图凭借武昌城的坚固防御,拖延时间,期待奉军能从山东南下救援。
在登塘镇,周亦云要求全军立从俘虏中招募农民、工人和有文化,愿意加入北伐军的士兵,其余士兵则交给潮州政府安置。这支新组建的部队暂时由张团长统领,他已经晋升为张师长了。
部队休整完毕后,周亦云亲率直属团,自潮州启程,一路势如破竹,途经招安、漳浦,径直向漳州挺进。当北伐军那鲜艳的大旗赫然出现在漳州城时,漳州城的父老乡亲们满怀热忱,纷纷涌上道路两旁,敲锣打鼓,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北伐军进城。
在漳州城外稍作整顿后,直属团旋即兵分两路。一路朝着厦门进发,另一路则奔赴南安,最终两路大军约定在泉州会合。令人振奋的是,两路大军一路北上,竟未遇到丝毫阻拦,沿途州县的百姓和守军似乎早已翘首以盼,纷纷主动开城,喜迎北伐军的到来。
然而,当北伐军行至莆田时,终于遭遇了有组织的抵抗,当地的保安团依托城池防守吗,但面对周亦云麾下的部队,莆田保安团的抵抗显得不堪一击。只见坦克营如钢铁洪流般向前猛冲,对面的敌军瞬间便纷纷溃散。就这样,周亦云的部队一路凯歌高奏,顺利杀到了福州城下。
此时的福州城,驻守着孙元清从苏军紧急调遣到福州的混成旅,人数多达一万。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要凭借福州这座坚城进行防守。在孙清元看来完全可以坚守福州城达一个月之久。
福州,雄踞于华夏大地的东南沿海之畔,地处闽省的中东部,恰好位于闽江口。它与隔海相望的夷洲省遥遥相对,作为闽省的省会,位置至关重要。福州坐落于闽省中部的东端,闽江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呈环抱之姿将其紧紧环绕,天然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护城河。
值得一提的是,马尾造船厂留存着往昔未曾用完的火炮,如今这些火炮已被福州守军尽数搬上城头,大大增强了防御力量。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与军事部署,使得福州城在战略上呈现出易守难攻的态势,难怪孙清元会对此充满信心。
周亦云、蒋现云等人接到广州司令部传来的情报后,周亦云当即召开了军事会议,在会议上大家一致决定,应当先拔除福州的外围据点,在围攻福州于是他们迅速兵分两路展开行动。
西路军负责进攻南屿、上街,计划从闽侯渡过闽江,而后直逼福山。而东路军则承担起攻击尚干的任务,其首战要从象屿渡过闽江,进而一举攻占马尾。
两路大军起初进展颇为顺利,然而,当周亦云率领东路军推进至福山时,却遭遇了顽强抵抗。苏军不愧是孙清元的嫡系部队,无论是火力配备还是战斗能力,都远比闽军更为强劲。面对进攻,他们并未一触即溃。彼时,集结在福州的闽军保安团与苏军人数已达两万之众。福山自西向东横亘,巧妙地利用地势,完美地阻挡了平原方向的进攻路线,将两块平原阻隔开来。苏军凭借这一有利地形,在此建立了极为坚固的阵地。
周亦云望着山上烟雾缭绕的景象,果断下令摩托化 1 营展开进攻。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勇猛向前,迅速向半山腰突进。然而,就在他们刚抵达半山腰时,敌军的机枪突然疯狂扫射,火炮也紧接着轰鸣轰炸。密集的火力网让战士们难以继续推进,眼见突破无望,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周亦云立即下令战士们撤退下来。
第76章 福州之战
周亦云的西路军组织了几次攻击都没有攻下去,所以周亦云当即改变了战术,在炮火的掩护下,逐步挖掘战壕往前推进,正在2营奋力开挖的时候,敌团长看到北伐军在掘壕而进,当即下令部队准备反击,周亦云在望远镜里,看见守军开始反击当即下令炮兵进行轰炸,几轮炮击下去,敌团长看着部队遭受炮击,下令部队撤了回来。
一线阵地,战士们正在奋力的挖掘,一名小战士挖挖着挖着不小心探出来了脑袋,班长见状立马一个飞扑把他扑在了地上,一颗子弹飞了过来,打在了战壕上,溅起了一小块灰尘,班长骂道:“你小子找死啊,都把头给我埋低点,”随战壕的不断延伸,敌军的火力越来越强了。
下午 5 时,战壕已成功掘进至距离敌军一线仅 500 米之处。随着夜幕悄然降临,周亦云亲自率领部队,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战壕所在位置。敌军显然也对周亦云直属团的夜袭早有防备,在一线阵地的外围,密密麻麻地插上了许多火把,将周边照得通亮。
见此情形,周亦云当机立断,果断下令发起攻击。瞬间,炮弹如雨点般朝着敌军战壕倾泻而去,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苏军反应迅速,即刻在战壕内朝着外面展开猛烈射击。双方你来我往,战斗一时陷入胶着。然而,打了一阵后,周亦云冷静地下达了停火命令。
此后,周亦云便指挥部队时不时地对敌军进行火力进攻,同时穿插着侦察行动。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战斗的声响时断时续。就这样,随着太阳缓缓升上天空,周亦云所率部队成功地对守军骚扰了一整晚。
天刚蒙蒙亮,福山突然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周亦云大喜,这时苏军的哨兵抱着步枪,在战壕里打着哈欠。突然,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呐喊声传了过来。
\"敌袭!\"哨兵的尖叫还未落地,直属团的战士们纷纷跃进了战壕。
苏军完全没料到北伐军会在拂晓发动进攻。按照他们的经验,北伐军通常会在中午或下午发起攻势,以便对昨天进行骚扰所用的体力进行恢复。然而,周亦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快!进入阵地!\"苏军连长声嘶力竭地喊着,但为时已晚。直属团的突击队已经冲进了第一道战壕。
苏军不愧是孙清元的嫡系主力,即便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依然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他们挺着刺刀与直属团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战壕里,刺刀的碰撞声、士兵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泥土。
然而,直属团早有准备。突击队员手中的mp18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苏军的刺刀冲锋在自动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一名苏军士兵刚跳出战壕,就被三发子弹击中胸口,重重地摔了回去,突击队立即沿着战壕突进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开路。
\"撤退!撤退!\"苏军团长眼见防线开始崩溃,挥舞着手枪喊道。
叶戈罗夫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他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北伐军直属团发动突袭。苏军虽顽强抵抗,但在自动火力和手榴弹的压制下溃退。此战证明,自动武器和便携手榴弹在堑壕战中具有决定性优势。\"
周亦云看着溃退的苏军:\"传令下去,追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他们往坦克一营和二营方向赶去。\"原来在晚上的时候坦克一营和二营已经绕过福山进制宝福寺,防止福山守军退到福岛。
在摩托化步兵的强力驱赶下,福山的苏军退路被坦克营彻底截断。福州守军见此情形不妙,赶忙出动兵力前来救援。然而,这些以步兵为主的救援部队,在开阔的平原上,就如同待宰的靶子一般。面对北伐军密集的机枪扫射和火炮轰击,他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迫退回城里。
由于装甲部队人数有限,尽管对苏军形成了包围之势,但仍有少量敌军部队拼死冲出了包围圈,未能实现全歼敌军的目标。不过,敌军中除了少部分顽固的死硬分子拒不投降外,大部分士兵眼见突围无望,抵抗徒劳,最终选择原地缴械投降。
随着直属团成功攻占福山,东路军的兵锋直指福州西门。然而,在向西门发起进攻前,一座小型山脉横亘在直属团面前,那便是位于西门的金牛山与梅峰山。这两座大山意义非凡,堪称福州最后的屏障。它们不仅是扼守西门的天然要隘,还守护着西郊的洪山桥。洪山桥乃是整个西郊唯一连接北城与南城的桥梁,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而且在山顶架设火炮,便能对整个福州北城进行炮击。正因如此,金牛山和梅峰山成为了福州守军重点防御的关键方向。
这里福州的苏军旅长放了一个团外加一个保安团驻守,整个金牛山与梅峰山打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天然堡垒由于距离西门和南城十分相近,这里的守军也能得到城里的支援和补充。
周亦云深知,金牛山与梅峰山的争夺,对整个福州之战的胜负起着决定性作用。于是,当天直属团便向金牛山发起进攻,同时将梅峰山作为佯攻方向。然而,整整一个下午的进攻,直属团未能取得丝毫进展。
当天夜里,周亦云精心组织了一支突击队。在战士们的奋勇拼杀下,突击队成功攻入金牛山阵地。但守军抵抗异常顽强,始终坚守不退,直至苏军的支援部队赶到。无奈之下,直属团只能选择撤退,此次夜袭宣告失败。
第二天,周亦云心生一计。他派遣一个连的兵力佯装成西路军主力,向北门进发,试图以此调动福州城内的敌军。
就在苏军被调虎离山之际,直属团在一位老猎户的带领下,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小路。这条路从西山的悬崖峭壁间蜿蜒而上,直通金牛山的侧翼。
第77章 福州之战(二)
“这条路我打了三十年猎,从来没跟外人说过。” 老猎户叼着旱烟袋,眯缝着眼缓缓说道。
周亦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老丈,倘若此战获胜,您便是北伐军的大功臣!”
就在当天夜里,一个连的精锐战士在老猎户的引领下,如敏捷的猿猴般攀向悬崖。他们嘴里紧咬着短棍,靴子裹着厚厚的麻布,踩在岩石上,悄然无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当战士们顺利攀至山顶时,苏军正沉浸在酣睡之中,四周竟无一名哨兵放哨。战士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山顶的敌人悉数俘虏。解决掉山顶的敌军后,战士们燃起了熊熊火堆。而此时,山下的周亦云早已率领部队,悄然无声地移动到了山脚下。看到山上火光冲天,周亦云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进攻。山顶的战士们也顺势朝着山下勇猛冲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保安团瞬间陷入混乱,阵脚大乱,连带苏军也被冲得七零八落。苏军和保安团只顾着往城里逃窜,再也无人组织抵抗。苏军团长看着混乱不堪的队伍,接连开了几枪,试图稳住阵脚,却根本无法让溃逃的乱军停下来,最终也只能无奈选择撤退。周亦云虽将部队布置成一张大网,试图围歼敌军,但终究还是让大部分敌人逃脱了,苏军团长带着一个完整的营撤回了城里。
随着金牛山与梅峰山相继落入北伐军之手,整个福州守军已完全龟缩退回福州城。与此同时,西路军开始将大炮搬运至金牛山。当摩托化 2 营 3 连迅猛冲到洪山桥时,却发现守军早已在桥上埋下了炸弹。看到北伐军逼近,守桥的守军竟全然不顾桥上还有大批正在溃退的己方士兵,毫不犹豫地引爆了炸弹。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两块桥墩上的桥板轰然倒塌,一时间,桥上骂声、喊声、痛苦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四周。侥幸过桥的溃军急忙趁着夜色拼命逃窜,还有一些人直接跳下桥,试图从桥墩处过去,没来得及逃脱的,则只能乖乖当了俘虏。
在周亦云成功攻占闽侯之际,蒋现云所带领的东路军同样在有条不紊地执行作战任务。东路军沿着闽江一路向北推进,在长乐与敌人遭遇。
原来,苏军旅长在此处部署了一个保安团。这个保安团平日里在漳州欺压百姓,恶行累累,其成员大多由土匪组成。得知北伐军打来,他们自知无力抵抗,便打算往福州逃窜。由于他们的这般行径,苏军旅长向来对他们颇为不屑,便将他们置于第一线抵挡北伐军。当东路军进入长乐时,因这一地区山峦起伏,地形复杂,东路军只能凭借强大的火力,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推进。而漳州保安团果然不堪一击,很快便纷纷溃退,被逐渐压缩至屏山寺。
夜色深沉,屏山山寺的钟声悠悠回荡。漳州保安团团长陈德彪正在禅房里慌慌张张地收拾包袱,将金银细软、古董字画一股脑儿地塞进一个帆布包里。他双手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砰!” 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陈德彪浑身一震,手中正拿着的金条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团长,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说话的,正是山寨里的二当家李虎和三当家张豹。李虎双臂抱胸,眼神冰冷地盯着陈德彪;张豹则斜靠在门框上,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腰间的枪套。
陈德彪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二位兄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李虎瞥了一眼地上的金条,冷冷地笑了一声:“团长这是想带着弟兄们拿命换来的钱跑路?” 陈德彪的手悄悄伸向腰间,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二位误会了,”“误会?” 张豹突然挺直了身子,大声说道,“团长,咱们可是说好同生共死的!” 陈德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砰!” 枪声骤然在禅房内炸响,李虎的胸口顿时绽开一朵血花。他满脸难以置信,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随后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二哥!” 张豹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陈德彪一个翻滚,迅速躲到供桌后面,子弹打在佛像上,溅起一片木屑。
“来人!快来人呐!” 陈德彪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张豹深知不能再耽搁,转身朝着寺外狂奔而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仿佛是催命的鼓点。陈德彪从供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瞄准张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死吧!” 子弹擦着张豹的耳朵呼啸而过,打在门框上。张豹一个箭步冲出山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禅房里,李虎的鲜血缓缓流淌,将地上的金条染得一片殷红,陈德彪喘着粗气,望着敞开的山门立即往外跑去。
两人迅速召集各自人马,旋即在屏山寺内展开了激烈火拼。山下的姜云听闻屏山寺方向传来的阵阵枪声,当机立断,即刻命令部队朝着屏山寺迅猛冲去。
当他们奋力冲上寺庙时,只见两边的人已经拼杀到了最后关头。整个寺庙一片狼藉,不仅建筑被严重摧毁,就连寺中的大师们也惨遭殃及。张豹带着手下步步紧逼,渐渐将陈德彪逼进了大雄宝殿。由于张豹先前抢先跑了出去,得以召集到更多人手,而陈德彪集结的兵力相对较少,他的大部分人马还被阻拦在外面。
陈德彪眼见己方人数越来越少,渐渐处于劣势,顿时慌了神,赶忙向张豹求饶,声称只要张豹肯放过他,不仅愿意将眼前这些财宝悉数奉上,还会把自己的藏宝地点告知张豹。张豹假意答应,然而就在陈德彪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时,两人竟同时举枪,对着对方一阵疯狂扫射。周边的小弟们见状,也纷纷扣动扳机,一时间枪声大作,现场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厮杀持续到最后,只剩一人还站着。张豹的小弟见势,立刻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的金银珠宝,正准备趁乱跑路时,东路军摩托化 3 营 2 连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在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下,那小弟吓得赶紧举手投降,手中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令人敬佩的是,面对满地的财宝,没有一名战士心动去捡,他们依然专注地在屏山寺内仔细清理残余的保安团势力。
第78章 福州之战(三)
屏山寺无端遭受这场灾祸,实在令人叹息。姜云心怀善念,将陈德彪搜刮来的金银珠宝都分给了幸存的僧人。打扫完战场后,姜云便率领东路军将士有序下山。经过重建的屏山寺,增添了一座纪念北伐军的英灵殿。后来到了抗战时期,寺里又多了一座抗倭阵亡将士纪念碑。
第二天,蒋现云带领东路军抵达象屿。在当地百姓的热心支持下,东路军找到了几条小船。趁着清晨江面弥漫的浓雾,他们决定发起行动,朝着对岸奋勇冲去。东路军的突击队成员们,在小船上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四周。一艘艘小船在闽江江面上,奋力划行,缓缓前行。
亭江炮台有一个连的守军在此驻扎。昨夜,守军们高度紧张,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枪炮声,直到枪炮声终于停歇,他们才稍稍放松了警惕。然而,清晨这场大雾,让他们无法看清江面情况,于是又加强了戒备。此时,江中的突击队正悄无声息地朝着炮台逼近。
突击队长带领着战友们,从左侧悬崖艰难攀登而上,随后悄悄地潜伏在了上游。就在船只回去接应第二批突击队员时,炮台守军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但由于大雾弥漫,视野受阻,他们只能朝着江面盲目射击。突击队长见原本计划的两面包围战术已然失败,当机立断,带领已经渡过闽江的突击队,朝着亭江炮台强攻而去。
在突击部队的两面夹击之下,守军渐渐难以支撑,开始往后撤退。突击队顺势占领了亭江。当地老百姓纷纷划船出来,在江上齐心协力搭建起一座浮桥。先期上岸的一个连迅速在闽安镇的邢港河北岸构建起阻击阵地。迥龙桥和大圣庙成为了双方激烈争夺的关键地点。敌军原本妄图将直属团东路军逼退至海中,然而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无奈之下,敌军准备轰炸迥龙桥。在敌军营长的一声令下,敌炮兵对着迥龙桥就是一阵猛烈轰炸。可迥龙桥乃是一座坚固的石头桥,炮弹轰击在上面,并未造成太大破坏。
敌连长见状,赶忙向团部申请工兵支援,打算让工兵炸桥。眼见敌人准备实施炸桥计划,突击队在上游寻得一处合适的渡河点,迅速渡河后,沿着邢港河朝着上游发起进攻。当他们逐渐接近迥龙桥时,敌军也发现了他们,随即双方展开激烈交火。敌军急忙调集兵力,渐渐对突击队形成包围之势。由于突击队兵力有限,一时之间难以冲破敌军密集的火力封锁,而敌军眼看就要成功炸桥了。
双方激战一上午都已经是精疲力尽,我军过不了邢港河,敌军始终炸不了桥梁,在这关头敌军的援兵率先赶到,所然后面,陆陆续续的赶来了我方的增援部队,但是人数还是比对面少了太多,眼看着敌军工兵开始铺设炸药,直属团的战士见状不顾敌军的子弹拿着手榴弹就冲上了桥头,奋力的仍出了手榴弹,战士也中弹到底牺牲,手榴弹划过一条弧线,炸在了工兵人群里,当即死伤惨重,敌军见状调来了更多的机枪,不要钱的喷吐着火舌,敌军工兵连忙起来继续忙碌在他们将要完成的时候。
一发炮弹在在敌军中炸响,随着一发发炮弹,再也没有敢在去铺设炸药了,一辆坦克从桥头开了出来,子弹不要钱的打在了坦克上,坦克的坚固惊呆了敌军,在坦克的掩护下,北岸的摩托化连跟随着坦克在往前进攻,双方在闽安镇逐屋争夺,敌军在东路军优势火力和塔克的支援下,开始缓缓的测退,坦克营发挥坦克的速度优势紧紧追着敌军突击,敌军从有编制的撤退,到溃散只用了10分钟,坦克营一路追到了马尾造船厂,打头的一辆坦克追的正起劲一发炮弹把坦克打的冒烟,后面的坦克见此情况立马进行了后撤。
由于我军推进的太快,大量的敌军被遗留在了后方,由于没有后援兵力,姜云无奈的抽了两个连清理七星堆,扫荡跑进山里的敌军,而姜云则是率领主力部队往马尾开进,下午3时,休整完毕的东路军开始向马尾进攻,坦克部队在外围进行火力支援。
摩托化4营3连2排轻松突破了敌军的外围防线,排长王铁柱带着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在一片房屋废墟中推进。破碎的砖瓦、倒塌的墙壁和烧焦的房梁让这片区域显得格外阴森。
“注意警戒”排长低声说道,手中的mp18冲锋枪随时准备开火。突然,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小队敌军士兵迎面撞了上来,双方几乎同时愣住,随即迅速散开,寻找掩体。
“开火”王铁柱大喊一声,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敌军的掩体上,敌军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断墙后面胡乱还击。王铁柱见状,立即挥手示意战士们从两侧包抄。
战士们从两边进了房子,借着破烂的房子的掩护,迅速绕到了敌军侧翼。他们爬上残破的房顶,居高临下地扔下了一颗手榴弹。";轰”手榴弹在敌军的掩体旁炸开,尘土和碎砖四处飞溅。“别打了!我们投降”废墟中传来敌军士兵无奈的喊声。
排长举起手,示意战士们停止射击:“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敌军士兵们一个个从掩体后走出,脸上写满了轻松和疲惫。他们的武器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名战士上前,用枪指着俘虏:“往前走,别耍花样”,俘虏们被两名战士押解着向后方走去,排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注意敌军”
于此同时的另 一边进攻船政居住区的确遇到了麻烦,由于船政居住区在不列颠领事馆前,通往船政居住区的道路被不列颠领事馆派的士兵封锁了,与一个连的士兵被英国佬阻拦在了这里。此时的马尾守军完全没有把北伐军放在眼里对于他们来说有不列颠人保护他们后路,他们高枕无忧,只需要顶住东路军正面攻势就可以了对于不列颠人他们是非常信任。
战士们被不列颠人拦住,一名不列颠军官带着翻译走上前,对着三营一连长说道:“这位长官,这里是领事馆的区域住着不列颠人你们不能通过。“一连长看着不列颠人有的不知所措,既想要通过,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关系。
第79章 福州之战(四)
正在一连长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已经升为营副的王尧伍赶了过来,看到一连长在不列颠人前面不知所措的样子,王尧伍上去就骂了一通一连长,随后王尧伍对着翻译官说道:“告诉不列颠人,这里是华夏的土地,让他们给我让开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随着翻译官的讲话,不列颠人军官连连摇头。翻译着对着王尧伍说道:“长官,不列颠长官说了,这里是不列颠帝国的领事馆,就是不列颠帝国的领土,请你带上你的士兵离开这里。”
王尧伍掏出手枪说到:“再说一遍让他们让开道路,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时的英军防线的后面已经挤满了在福州的洋人,这里面不光有不列颠人,还有其他开战跑过来了德意志人和高卢人等,此时他们正在后面议论纷纷,不列颠军官见王尧伍如此说道,当即让使馆区的士兵举起了步枪架起了机枪,直属团东路军迅速反应占领有利地形随时准备开枪,双方剑波怒张,在着紧要关头,3辆坦克出现在了领馆区门口。
原来蒋现云得知绕后部队被领事馆挡住了,当即派了3辆坦克前去支援,坦克来的正是时候,王尧伍当即命名坦克瞄准不列颠人的防线,在防线后面的外国人对于北伐军的坦克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不列颠军官在看到坦克的炮口指向了过来,冷汗开始流了下来,不列颠少校当即拨开翻译说道:“误会,误会,请不要开炮。”
王尧伍直接说道:“原来你会说中国话啊,既然听的懂,立即让你们的士兵让开。”不列颠军官微笑着说道:“这位少校我必须请示我们的领事馆领事大人,请给我半小时的时间。”
王尧伍直接说道;‘no。no,没有那么多时间,现在立即让开,我们要去打击马尾的敌军,你们要是胆敢阻拦我们,我们就把你们一起消灭。”说完一招手坦克缓缓的开始启动起来,见坦克行动起来,洋人们一片哗然当即就要跑路,这时一个焦急的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停下,停下”说着挤开人群,走到军官面前边说边递给军官一张纸,对着军官说道;“这是领事大人的命令”,军官打开纸张,看着里面要求他们放行的通知松了一口气,原来领事一直在楼上观察着这支军队,眼看着油盐不进要强行通过终于坐不住了,才有了放行的命令。
接到指令的军官当即指挥士兵把障碍物搬开,不列颠的士兵们,明显的松了口气,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让外国人退到了道路的两边,而他们则是整齐的排成了两排,看着不列颠人的模样,王尧伍立即下令让部队转换成行军队形快速通过,领事长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抽了口气,从这开始后面的英国人转变了支持的方向,为孙清元的覆灭盖上了一捧土,在后面的2010年人们才找到领事发给不列颠公使馆的电报,电报里高度的赞扬了北伐军,并且他认为北伐军是一支华夏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军队,拥有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精良的武器,要不是这里是华夏他一定认为是不列颠帝国的军队。
王尧伍他们在洋人的惊呼声中通过了领馆区,快速的往船政居住区推进,此时的敌军团长也接到了前线不断溃败的消息正要往后方跑路,王尧伍率领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眼看东路军打过来,敌团长骑上去马就准备逃跑,被王尧伍一枪击毙从马上栽了下来,周围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老老实实的抱头蹲在了地上。
马尾船厂,造船厂,战士们不断的压缩着敌人的防御,在船厂厂房,敌军在这里新建了一个机枪阵地,战士们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出来,连长也不敢猛冲猛打增加伤亡,这时一名战士想到了办法,建议连长派出一支小部队从江里沿着岸边摸了上去,连长当即表示认同召集了全连,整个连队听过要去绕后当敢死队,战士们毫不畏惧纷纷报名,最终选出了整个连队水性最好的十人组成的敢死队,连长他们为了掩护敢死队的行动火力越来越猛,吸引船厂敌军的注意力,敢死队员们则是悄悄的从后方下了水沿着江岸往前前进。
敢死队友们一路逆着水流往前,前进,此时太阳已经慢慢下山,江水逐渐变的冰凉,水的温度开始让战士们的体温快速流失,在中途战士们找到了一块修理过的河岸在上面休息了5分钟,给召集的皮肤搓热和恢复体能,随后便继续下到了水里,往港口游过去,当队员们小心翼翼的上来港口这里十分安静,十人怕有埋伏,分散开来行动,在确定没有埋伏队长当即安排了作任务,一组往仓库摸去,一组区往船厂随后领着任务的队员们纷纷开始行动。
当5名战士来到船厂的时候这里的时候,守军还在和船厂外面的东路军进行对射,敌军火炮时不时的有一发炮弹从楼上飞去了外面,在船厂外面炸响,五人当即在队长的带领下,悄悄的摸了上去,在往上的通道上转过弯的时候和一个下来的敌军面对面的撞上了,一看到五人,敌人立马大喊道“敌袭”,一瞬间见已经暴露队长一枪把敌军士兵击毙了。
在楼顶的士兵听着枪声明显慌乱了起来,五人大踏步的往上冲去,这时平台上的炮兵在拼命的转动火炮,敌也在顽强的抵抗,队长连忙往平台仍了3颗手榴弹平台上的的守军炸的人仰马翻,这时的敌军炮兵还在调整炮口,见敢死队火力太猛,平台上的敌军立马也仍了几颗手榴弹,见手榴弹飞过来,五人连忙躲在了拐角,爆炸的冲击波没有伤道他们然后队长他们也冲不上去。
外面的连长见船厂里面开始混乱,增援的坦克立即开启发动机往里面冲去。
第80章 福州之战(五)
随着坦克营的坦克入场,敌军炮兵连忙转动火炮,火炮还没有转动到位一发炮弹飞了过来,“轰”的一声平台上的2火炮被炸飞了出去,这时的敌军被炸的老眼昏花,敢死队员们趁机冲了上去,在冲锋枪的扫射中歼灭了敌军,王尧伍也率领部队夹击而来,仓库的敌军和被困在船厂的敌军眼见被包围,突围无望随即投降了,当天北伐军就在马尾造船厂进行休整吗,宿营。
当天夜里皖军进行了反击,东路军十分的警惕,当场被识破,皖军偷袭部队眼见没有便宜可占当即退了回去,后半夜风平浪静,9点,东路军已经整装待发,如今挡在东路军的只有鼓山一条路了,魁岐村位于鼓山山下的一座村落,左边是闽江,右边是鼓山正好是天然的通道,但是福州守军在鼓山架起了大炮和机枪封锁了通到,所以要过魁岐村必须占领鼓山。
蒋现云观察了鼓山的地形,决定将部队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侦察营为右翼从老鸦尾攀爬上去,第二部分中路坦克一营和摩托化二营吸引鼓山守军主力,第三部分左翼坦克一营和第三摩托化营负责进攻魁岐村迂回包抄计划已定,东路军立即开始行动,坦克部队前出到山下用坦克炮火力掩护,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开始冲锋,在500米的距离炮兵开始徐进射击,战士们轻松的占领了第一道阵地。
鼓山守军看着东路军冲进了战壕,有序的往后撤退,退往了第二到i阵地,魁岐村左翼部队在坦克的带领下迅速的突破了敌军的防线,由于守军的火炮威胁有3辆坦克被火炮击中,辛存的战士们从坦克下方钻了出来,拿起步枪跟着步兵一起往前冲去,双方激战1小时,鼓山守军被压缩到了山上,坦克部队越过魁岐村沿着光明港往东门逼近。
敌援兵和东路军在远东村遭遇,坦克营组成战斗队形往前开进,猝不及防下敌援兵一瞬间被打散不少士兵见不果断的跑回了城里,在鼓山的守军成了孤军,而他们在东路的劝降下不愿意投降,意图困兽犹斗。
右路军由经验丰富的侦察兵组成。他们由当地的村民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战士们猫着腰,手持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站岗的敌人。
“注意保持间距,不要暴露行踪。” 赵立带着前锋的队员说道,队友们默契地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生怕踩断一根树枝或发出一点声响。
当接近山顶时,他们发现敌人在山坡上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陷阱。李明皱了皱眉头,向队员们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应对。一名队员拿出特制的剪线钳,开始慢慢剪开铁丝网,其他人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杀!\"赵立挥舞着驳壳枪,率先冲入敌阵。
然而,鼓山守军的的顽强超出了预期。即便在突袭的混乱中,他们依然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
中路军的战士们,呈散兵线快速向山顶推进,战士们交替掩护前进,在坦克部队不能支援的时候,炮火支援落在了炮营和营炮,连炮的任务下,姜云将他们编成了一个临时的炮群,炮弹不断的往守军的阵地上飞去,姜云在望远镜里面看着右翼部队的红旗当即下令部队开始总攻。
战士们呐喊着,奋勇向前冲。敌人的子弹如雨点般袭来,不断有战士倒下,但后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踏着战友的血迹继续前进。机枪手们各自找到掩体架起机枪,对着敌人的阵地猛烈扫射,压制住敌人的火力。迫击炮手则根据前方观察员的指示,准确地将炮弹砸向敌人的据点。
“给我狠狠地打,把敌人的气焰压下去!” 王尧伍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响亮。
左路军一支步兵连队跟着坦克部队沿着光明港前进,其余的战士们从沿着蜿蜒的山路,迅速向山顶北侧迂回包抄。他们呢沿着后世叫鼓山路的小道追着守军溃兵往上进攻
随着三路部队逐渐逼近山顶,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敌人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和坚固的工事,负隅顽抗。山顶上硝烟弥漫,爆炸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右路军在突破了敌人的铁丝网防线后,冲进了战壕里和守军在战壕里面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赵丽挥舞着大枪,左冲右突,一连刺倒了好几个敌人。战士们们也毫不示弱,凭借着精湛的格斗技巧和顽强的斗志,与敌人拼杀在一起,拿着冲锋枪的战士们则是沿着战壕清理后续守军的援兵。
中路军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一步步向山顶逼近。正在战士们冲锋的时候,敌人的一个暗堡突然吐出了火舌,几名战士当即被打倒在地,旁边的战友连忙把打倒在地的战士拖到了掩体后面,眼见部队进攻的道路被阻挡,在前面的战士赶紧呼叫了炮火,随着炮弹和碉堡发生了爆炸,守军的碉堡被清理干净,为后续部队开辟了道路。战士们端着枪,喊着口号,向敌人的核心阵地发起最后的冲击。
左路军成功地迂回到山顶北侧,切断了敌人的退路。战士们冲入敌阵,步枪,手枪,冲锋枪,机枪的火舌不断的从守军的后方射了进去守军被四面八方的子弹和炮火进行了覆盖,在短短的20分中守军成片的的倒下,这时一名士兵,突然举枪喊道:“我投降”整个战场形成了连锁反应,大部分守军都跪地投降了,然而守军的顽固分子则是被战士们包围在了一个房子里面,战士们当即对里面的地敌军进行了劝降,然而里面响起了枪声,不一会,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坚决不肯投降,无奈之下,蒋现云下令炮兵将大炮推了上面,随着炮弹的发射残余的的敌军被全歼。
第81章 福州之战(六)
随着鼓山的攻克,直属团的东西路大军成功在北门汇合两路大军把整个福州城团团围住,当天下午周亦云召集了作战会议,会议上意志认为现在应该立即进攻打敌军一个出其不意,第二天一早进行进攻,各部队抓紧时间进行了休整。
第二天在炮火的准备下,敌军的城墙被炸开了几处缺口,坦克营和步兵通过缺口进入了城内,步兵们在坦克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向城区推进,战士们高度紧张,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注意两侧高楼,敌人可能会机枪阵地。” 连长贴着两侧的电铺向战士们传达指令。战士们呈战斗队形跟在坦克的两旁,互相掩护着前进。每经过一个路口,他们都会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敌人的角落。
当推进到一条主干道时,前方突然出现了敌人设置的路障。一辆辆废弃的黄包车横七竖八地堵在道路中央,周围还布满了铁丝网和木头做的拒马。连长迅速做出决策:“一组,用手榴弹除路障;二组,负责警戒,防止敌人反击。”?同时还向坦克说道让他们掩护行动。
随着 “轰” 的一声巨响,手榴弹炸开了路障,黄包车被炸得粉碎。战士们们趁着烟雾弥漫,迅速冲过缺口。然而,就在他们刚通过路障时,两侧的楼房中突然射出密集的子弹,几名队员不幸中弹倒下。
“隐蔽!” 连长大喊一声,战士们纷纷躲到街边的掩体和坦克的后面。坦克观察着敌人的火力点,发现是两座楼房的顶层窗户处有敌人的机枪手在疯狂扫射。车长立即转动着炮台瞄准其中一座高楼的火力点发射。炮弹带着出膛的尾焰呼啸而去,瞬间在那座楼房的窗户里面炸得粉碎,敌人的机枪声戛然而止,同时步兵迅速的冲上了楼房和跑下楼房的敌军在楼梯相遇凭借强大的火力,战士们轻松的歼灭了敌军。
福州守军凭借着比直属团还要熟悉的地形,在各个关键位置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他们以楼房为依托,设置了层层防线,试图阻止直属团的推进。
烟台山福州守军指挥部,皖军混成旅旅长得知直属团已经护国寺和乌山整给城北的守军被分割成了2部分,敌旅长也不由的由一点慌乱,才4天已经被北伐军攻进了城里,然而敌旅长还是有备用作战计划当即下达了增兵的命令。
在直属团前进的街道两侧,隐藏在建筑物内的守军士兵纷纷开火。他们利用窗户、阳台等位置,向直属团战士们倾泻着子弹。同时,隐藏在小巷子里面的敌军援兵突然冲了出来,向直属团的战士们发起了冲锋,他们妄图在乌山和报国寺之间打开一个通道接应被压缩在三山堂的守军。
直属团战士们陷入了困境,他们既要应对来自前方和两侧的火力攻击,又要面临被包围敌军的拼命突围。周亦云深知不能这样被动挨打,他迅速调整战术:“第一,二坦克营在乌山和报国寺之间用坦克组成防线,摩托化一营和二营向被包围的敌军建筑物推进,清除敌人的火力点,其余部队从城西和城东两翼包抄。”
直属团按照周亦云的指挥,福州守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一时间,枪炮声、喊杀声震耳欲聋,街道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进入了残酷的巷战阶段。直属团开始逐屋争夺,每一座建筑物都成为了激烈厮杀的战场。
战士们进入建筑物后,与守军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斗。他们利用室内的家具、墙壁等作为掩体,与敌人进行着周旋。在一间小房子里面,战士小李与一名守军士兵狭路相逢。两人同时举枪射击,但都因为对方的躲避而未命中。紧接着,他们扔掉枪支,展开了近身搏斗。小李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一个侧踢将敌人踢倒在地,然后迅速捡起地上的匕首,结束了敌军的生命。
在另一座建筑物内,摩托化一营的战士们遇到了防守方的顽强抵抗。敌人在楼道口设置了坚固的防线,用沙袋和桌椅筑起了掩体,不断向战士们射击。战士多次发起冲锋,但都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了回来。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突破敌人的防线。” 指挥的连长心急如焚的说道。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旁边有一座相邻的建筑物,两座建筑物之间有一个狭窄的通道相连。他灵机一动,决定带领几名队员从通道绕到敌人的后方进行突袭。
战士们们小心翼翼地穿过通道,来到了敌人防线的后方,他们突然发起攻击,打得敌人措手不及。防守方的士兵们在前后夹击下,防线瞬间崩溃,纷纷向后逃窜。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战士们逐渐突破了防守方的层层防线,逼近了防守方的核心据点三山堂,两个营集中了所有的火力,对三山堂发起了最后的攻坚。手榴弹弹、炮弹不断地砸向沙袋和墙壁,这时三山堂外墙被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砖头胡乱飞舞。战士们员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向着里面冲去。
同时敌军在外围反击的部队,被来自两翼的直属团的战士们不断的往中间压缩最终还是放弃了救援,被直属团的战士们一路打退到了文昌阁才稳住了自己的阵脚,此时的三山堂
守军在教会内设置了重重障碍,战士们用火炮轰开了大门,在教会狭窄的走廊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子弹横飞,硝烟弥漫。战士们不断用冲锋枪和手榴弹开路,阻拦的的敌军纷纷到在了下面,不时有敌军投降?,随着守军越打越少,敌军的指挥官被堵在了一间房间里面,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随着城北敌军的肃清,周亦云的直属团全面的压向了城南,在文昌阁的敌军还是被赶回了闽江如今他们已经四面被围。
第82章 福州之战(七)
到下午6时,整个闽江以北的福州城彻底没有了敌军,在当地的党组织下,北伐军除了告示安民,并且组织了巡逻队防止想趁机犯罪的人,整个城北城立了军管,在闽江南边的福州苏军炸掉了万寿桥,船夫们也在夜间跑掉了南城的守军彻底的被困死在了城南,两军隔江相望。
第二天,待北城的局势恢复稳定周亦云和姜云决定在一次的劝降城南的敌军,皖军混成旅旅长乃是孙清元的嫡系,还想坚守以待天时,福州守军由于钱粮尽皆于城北,粮食不多,便打起了南城百姓的注意,一时间,南城怨声载道,家破人亡不在少数,周亦云得知情况,明白过江迫在眉睫,当即召开了军事会议。在会上定下了速战速决的方针,力求最快的解放南城,当天直属团开始征集门板和船只,并且调集船只于上游马尾港,下游厚屿。一切准备就绪。
晚12点,月亮悄悄的被云雾遮住了光芒,战士们划着小船拿上门板悄悄的在闽江上搭载浮桥,战士们小心翼翼的忙碌着一块块百姓捐赠的门板铺在了船上形成了一块通道,接近江面中心之际,敌军发现了直属团的一团,一瞬间子弹和炮弹往江面飞来,由于敌军没有照明弹,胡乱的射击,炮弹打在水里溅起了大大的花。
战士们没有去在意敌军的炮火依然紧张的铺设浮桥,子弹有也能击中作业的战士,倒下一个很快就有一个战士顶替了下来,在敌军开火的时间里,在岸边待命的小船飞快的往江中划去,突然几颗照明弹飞上天空,敌军的阵地清晰可以见,炮营在前面部队的指引下开始往敌军阵地进行炮击,敌军的阵地被炮火覆盖,没有敌军的火力阻拦,战士们的架桥速度越发的块了,先头连乘坐小船冲上了闽江之心,由于岛屿狭小敌军不能展开兵力,在我火力的打击下纷纷通过桥梁往城南撤去,我军战士们奋勇向前,跟着溃兵一举冲上了南城。
福州守军见我军将士冲上南城一方面开始转移指挥部,第二则是命名部队进行反扑妄图将我军部队赶下南城,我军将士奋力还击,在陆续的小股部队的援军下逐渐站稳了脚跟。
同时,我下游部队自厚屿登船从乌龙江湿地登陆,上游部队从马尾港出发从三江口登陆,洪山桥以进行了掩护攻击,由于敌军沿途海岸过长所以放弃了,南城南边的区域收缩兵力于北区和东区,我方的先头部队集结于闽江马尾港,船只之间整齐的排列在了一起,战士们目光坚毅,严阵以待,随着一声令下,万船齐发,向着南城三江口疾驰而去。船头劈开滚滚江水,激起层层白色浪花。
先头部队一班长站在一艘鱼船前端,紧紧握着手中的冲锋枪,眼睛死死盯着三江口的滩头阵地。“注意躲避炮火,准备登陆!” 他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
福州守军早已严阵以待,火炮、机枪火力全开,江面瞬间被炮火笼罩,硝烟弥漫。一艘艘渔船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炮弹落在水里,掀起了巨大的水柱。但战士们毫不畏惧,他们拼尽全力的划动着渔船,以最快的速度向南城冲去。
当渔船靠近滩头时,战士们纷纷跳下船,涉过浅滩,向岸上冲去。一班长,带领战士们迅速抢占滩头阵地。敌人的火力异常凶猛,队员们不断有人倒下,但他们没有退缩,利用树木、礁石等作为掩体,与三江口的守军展开激烈交火随着炮击炮运上来打掉了敌军的火力点,战士们趁机往前冲进了战壕,与敌人短兵相接,不一会战士们便占领了三江口,后续部队开始登陆,大部队随机开始大规模登录,敌军士兵仓惶后退,战士们则是尾随者溃兵一举攻占了清凉山。
下游的部队从乌龙江湿地登陆成功后便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往北朝洪山桥而去,一路东往飞凤山进攻 ,战士们迅速开始行动沿着街边的商铺和道路向飞凤山进外围推进。飞凤山外围的南城守军构筑了一道道坚固的防线,战壕、铁丝网、碉堡相互交织。由于坦克进不来,迫击炮便成为了进攻部队的火力支柱。
战士们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敌人的碉堡发起攻击。敌人的碉堡火力凶猛,战士们多次冲锋都被压制回来。这时一名排长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发现敌人碉堡的侧面有一处死角。他带领几名队员,利用地形掩护,悄悄绕到碉堡侧面,将炸药包塞进碉堡射击孔,碉堡里面的敌人浑然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随着一声巨响,碉堡被炸上了天,战士们队趁机冲过防线,随着碉堡的消失飞凤山的敌军终于溃退。
在h洪山桥的守军也抵抗不住佯攻部队的进攻,最终守军一个连还是决定撤退,佯攻部队也突破了洪山桥防线,然而洪山桥的守军在撤退的路上,遇到了前面前来夹击的部队当即被包围了起来,敌连长见此情况,果断的投降了。
与此同时,我万寿桥直属团炮兵部队对烟台山外围的其他防线进行了猛烈炮击。炮弹呼啸着落在敌人阵地上,炸起一片片尘土和火光。烟台山守军在指挥部撤离后的防线,在强大的炮火攻击下逐渐崩溃,我军的部队迅速向南城中心推进,福州南城守军的残部已经逐渐被我4路大军往高盖山压缩。
高盖山福州守军指挥部,皖军旅长不断的听到坏消息传来,“报告,敌军已经突破三江口”,“报告,敌军已经突破飞凤山”。这时有一个通讯兵进来说道:";旅长我烟台山守军已经全面崩溃。”皖军旅长见到局面不断的恶化,也是无可奈何着坦克部队开撒谎给李城南,在坦克部队的带领下,战士们攻陷了高盖山,然而在高盖山,战士们并没有见到敌军长官。
第83章 落幕
随着战事的平息,皖军的高层和保安团长们还是没有逃脱,特别是皖军旅长被城南百姓们抓到了,在得知他是皖军旅长后,当即被百姓一通乱打,所以在周亦云等人的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战后周亦云按照传统开始安排俘虏,蒋现云则负责统计,此役我直属团福州之战伤亡600余人,歼灭敌人一个精锐旅又6个保安团,歼敌5325人,俘虏人,在福州平定后周亦云和姜云就对着福州开始重建了起来,俘虏承担了重建南城,洪山桥和万寿桥的重任。
随着战斗的结束,福州的城南已经满目疮痍,当地百姓陷入了生活困境之中,直属团在周亦云的带领下从城北和缴获守军的粮食分给了城南北抢的百姓,开始努力的帮助百姓恢复生活水平。
在一片老旧居民区,几间房屋被战火折磨得 “体无完肤”。墙体上那一道道裂缝,无不述说着战争的残酷,屋顶也塌了架,破碎的瓦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在周亦云的等人的组织下班排连四散开来带着俘虏给百姓做事,士兵们肩扛工具,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来到此处。他们迅速有序地进行分工:一部分士兵身手矫健,敏捷地爬上屋顶,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块破损的瓦片轻轻取下,随后稳稳地换上崭新的瓦片,每一个动作都流畅且精准,尽显熟练技艺;另一部分士兵则手握泥刀,全神贯注地修补开裂的墙壁,把和好的泥浆均匀地涂抹在裂缝之上,再细致地压实、抹平。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多亏了你们啊,孩子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恐怕就彻底毁了。” 负责现场指挥的班长,脸上绽放着温暖的笑容,亲切地回应道:“大娘,您千万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能尽快回到安稳的家中,重新过上往日平静的生活。”
洪山桥和万寿桥被皖军在战斗的硝烟肆虐下,炸断了一段。断裂的桥面,形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硬生生阻断了两岸百姓的往来通行,只能借助于船只。
周亦云和蒋现云亲自负责这两块工地,带着战士们和俘虏们开始了造桥和修缮之旅。转眼间,施工现场便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由于桥梁的底座没有被摧毁所以只需要铺设路面即可,俘虏和战士们从山里砍下木头,运到现场,在进行加工,座成长条状的木板,搭在上面,附近的百姓们听闻后,纷纷自发赶来助力。他们有的穿梭在人群中,忙着为战士们递上各类工具,有的则提着水壶,为在太阳底下辛苦劳作的士兵们送去清凉的茶水。
一位年轻的妈妈,轻轻抱着年幼的孩子站在岸边。她温柔地指着那忙碌的施工现场,轻声细语地对孩子说道:“丫丫,你看呀,北伐军的叔叔们正在给我们修桥呢,等桥修好啦,以后咱们又可以去对岸玩耍咯,去看对岸那美丽的风景,还能找小伙伴们一起开开心心地玩呢。” 孩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凝视着施工现场,眼中闪烁着满满的期待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桥上欢快奔跑的场景。
随着木头的固定在桥梁两边打上,木桩拉起绳索,两座桥梁便已经造好了,直属团也从百姓的手里面买下了他们支援北伐军的船只,浮桥免费开放给了百姓,竣工当日,鞭炮声,欢声一片祥和。
1926 年 8 月以第四军独立团作为先遣部队,在汀泗桥、贺胜桥等战役中击溃吴子玉,吴子玉的主力部队全军覆没,10月北伐军攻克武昌吴子玉覆灭。
1926 年 9 月,赣省北伐军部队,进攻孙清元部队。经过多次激战,北伐军于 11月攻占南昌,孙清元被重创。
李万成带着部队从大山里钻出来就得到了两个噩耗,一个是南昌已经没有了,一个是福州已经陷落整个长江以南只有他们这一支孤军,李万成部一枪未放,当即潜人到福州打算投诚,李万城的2万余人被整编成革命军递11军,李万成任军长,前往福州驻防,负责清剿残敌保障后路,
1926年10月闽省光复。这时的长江以南在无大股的军阀部队,周亦云的直属团奉命在福州休整,补充人员和装备,
在休整期间,周亦云收到了李雪,林娥的来信得知林娥已经前往上海学习无线电不由的有些担心如今的上海还在孙清元的手里,周亦云的直属团除了训练就是给福州百姓造桥修路,深受福建百姓的爱戴。
战事暂歇,福州城难得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周亦云脱下军装,换上一身青布长衫,邀上蒋现云、叶戈罗夫等人,漫步在福州的街巷中。两世为人的他,第一次真正走进这座千年古城,感受它的烟火气息。
一行人拐进一条小巷,空气中飘来阵阵香气。一家挂着";老福州小吃";招牌的小店映入眼帘,跑堂的小二正站在门口吆喝:";锅边糊、肉燕、芋泥,新鲜出炉嘞!";
";几位客官,里边请!";小二热情地招呼着,用抹布擦了擦桌子。
周亦云等人穿着便装,看起来与普通游客无异。他们坐下后,周亦云笑着问道:";小二,听你口音,是本地人吧?";
小二一边倒茶,一边笑道:";客官好耳力!听您几位口音,倒像是南边来的?";
周亦云点点头:";是啊,第一次来福州。你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小二眼睛一亮,如数家珍:";咱们店最有名的就是锅边糊、肉燕和芋泥了!锅边糊是用米浆现做的,配上虾米、香菇,那叫一个鲜!肉燕是咱们福州特有的,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香!芋泥更是甜而不腻,保准您吃了还想吃!";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小吃端了上来。锅边糊的香气扑面而来,米浆在铁锅边烙成薄片,配上鲜美的汤头
小二和周亦云聊起了家常,当他知道是给北伐军送物资的,小二对着周亦云的直属团一阵夸奖,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不抢劫,不扰民,买卖公平,还帮助老百姓修桥,修路,修房子。
第84章 前进
1926年11月在福州休整完毕的周亦云接到广州革命政府出征的命令,带领直属团从福州向北一路从福州出发经过人宁德,从平阳跨过飞阳江入浙,在部队出发之时福州的老百姓敲锣打鼓欢送北伐军,跨过飞阳江,直属团经过30分钟的战斗占领温江,直属团,利用机动性从温江一路马不停歇向上海进军。
由于孙清元在浙省横征暴敛(如征收 “特别捐”),引发工商界抵制,民众支持北伐,直属团一路畅通无阻,11月12日解放台州,11月16日解放宁波,宁波向西孙清部不断的阻击北伐军。
11月20日,北伐军抵达桐庐、富阳。孙清元命孟昭月率部在富春江布防,企图凭借天险阻挡北伐军,11月20日北伐军抵达,桐庐,富阳,部队分为两部,一部牵制杭州守军,一部进攻桐庐,富阳。
21日周亦云率领部队发动渡江作战,周亦云站在江边,望着对岸密密麻麻的工事,说道道:";孟昭月以为一条江就能挡住我们?";在当地百姓的支援下,北伐军迅速募集了120艘船只。21日上午9时,渡江作战正式开始。
";轰";炮兵开始开火,敌军反击的火力很快就被直属团压制在炮火掩护下,第一批突击队乘船渡江。江面上,子弹如雨点般落下,但战士们毫不畏惧。对岸的孟昭月部早已军心动荡。士兵们厌战情绪高涨,许多人不愿为孙清元卖命。";弟兄们,别打了!北伐军是来解放我们的!";一名老兵突然扔下枪,高声喊道。这一声喊,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军的反战情绪。守军纷纷弃械投降,北伐军轻易突破了富春江防线。
22日直属团两路大军已经包围了杭州,杭州守军见周围军队已经被直属团击溃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在劫难逃,在23下午开城投降杭州和平解放。
1926 年 11 月 24 日,晨曦微微展露,东方的太阳刚刚升起。直属团的战士们早已整齐列队,全副武装,整装待发。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战士们有条不紊地将一辆辆坦克和卡车缓缓开上火车站台。在铁路工人热情且高效的协助下,坦克顺利开上了火车。与此同时,工人们也在紧张而繁忙地帮着北伐军搬运各类物资,眼见物资陆续装载上车,火车发出 “呜呜” 的声响,缓缓启动,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而去。
上海,一座普通的住宅,受清党计划影响的佰民先生离开了广州受红党中央委派前往上海,在上海组织上海起义策应北伐军北伐,抵达上海之后接管了当地的党组织,由于上海海处于军阀孙清元的控制,随着北伐军攻占杭州,上海的敌军开始戒严和严查地下党,佰民先生在地下开始领导工人运动,工人运动暗地开始开始风起云涌起来。
在闸北,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黄清正弯着腰,吃力地搬运着面粉袋。忽然,他感觉后腰被人轻轻捅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背着面粉从他身旁经过,那人的草帽压得极低,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低声说道:“老黄,你家二小子今儿办满月酒?”
黄清立刻心领神会,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应道:“可不嘛,他娘非得让我买两斤红糖回去。” 说着,他故意用力将面粉袋往地上一墩,刹那间,腾起的白色粉尘如雾霭一般,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
来人借着咳嗽的机会,愈发压低声音:“仓库后巷,第三块松动的砖。” 话刚说完,监工那尖锐的铁皮哨声就在头顶骤然炸响:“你们俩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呢!”
黄清赶忙抄起扫帚,佯装打扫。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人已经迅速闪到了装货区。只见那小子竟把面粉袋往肩上猛地一甩,有意让半张纸条露在袋口,上头用面粉歪歪扭扭地抹着个 “仓” 字。
“黄清!” 监工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像装满面粉的麻袋似的,一晃一晃地走了过来,大声嚷道,“你不干活在那干什么呢?你怎么管的人,面粉洒了一地,钱从你的工资扣,今天的面粉必须全部装车,没装完所有的人不能休息。”
黄清一边回应,一边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一边走着,一边用扫帚在地上迅速把面粉悄悄的往机器那边扫过去。中午趁着所有人吃午饭之际,黄清悄悄的走到了后巷,黄清走到了第三块砖看了栏周围没有人,把塞在里面的字条拿了出来,只看到他们写着两个字仓库,黄清看完后立马拿起了纸条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然后才放心的回去了。
黄清刚走进车间,就听见一阵喧哗。几个工友围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见到黄清进来,他们像见到救星一样,纷纷围了上来。
";队长,你可算来了!";一个满脸油面粉的小伙子急切地说道,";那赵肥猪又要扣我们的工资!";
黄清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说的是我们组现在进度太慢了,昨天的任务没有完成。";另一个工友愤愤不平地插话,";可那能怪我们吗?机器老出故障,每天给我们的任务都在加照这样下去,我们的工资怕是要扣没了,其他的小组还有更惨的。";
这一个小伙悄悄的说道:“听说北伐军已经打到了杭州了,队长找肥猪是不是要跑啊。”
另外一个小伙说道:“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黄清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目光坚定:";大家别急,扣的钱算我的,我给大家补齐。";
工友们愣住了,其中一人·1小伙犹豫的说道:";队长,怎么行";
";我说了,算我的";,黄清打断他们,";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不能因为这点事断了生计,我都没有成家,父母也纳没了钱对我来说没用。";
他环视一圈,语气坚定:";走,跟我去仓库,先把今天的活干完,他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工友们互相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们跟着黄清向仓库走去,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第85章 上海起义
1926年 12月24的上海,寒风依旧凛冽,像刀子般刮过街巷。在闸北的一号仓库里面吗,几张桌子被悄悄拼在一起,燃油灯微弱的灯光下,整个闸北工厂的红色党员都坐在这里开会,仓库几处处不显眼的位置潜伏着观察的工人兄弟。
陈水生,穿着面粉厂的工作服,看着被燃油灯光映照的年轻的脸庞,压低声音说道:“同志们,前两次起义虽然我们因为准备不足都失败了,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根据组织的情报北伐军已经攻占杭州,这是咱的好机会,各位同志说说党的情况。”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一旁的李福,是个机灵的印刷工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破旧眼镜,接着说:“我们印刷厂人员没有问题,就是现在准备不是很充足,我们虽然秘密的将工人兄弟组建了工人革命队,但是由于军阀高压的统治我们,工人革命队训练不足,也缺乏武器。”
陈刚,一个年轻的纺织工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管他够不够,到时候咱就用这些武器,和那些军阀拼了!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想到前两次起义中牺牲的工友,心中就燃起熊熊怒火。
老工人赵叔,抽了一口旱烟,缓缓说道:“冲动可不行,这次起义得有周全的计划。陈特派员组织上是不是是决定起义了,如果是的话咱得配合好,把警察局、兵营这些关键地方一举拿下,切断他们的退路。” 他经验丰富,深知起义的艰难与危险,每一句话都透着沉稳与谨慎。
“赵叔组织上有这个打算,但是要对大家的情况进行摸底可不能冲动,所以面粉厂和武器库的情况,就拜托黄清同志和赵叔了。” 陈水生说道,黄清和赵叔当即表示明白。
见众人在没人说话。陈水生又接着说:“ 党内的同志已经渗透到敌军内部了,能及时掌握他们的动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另外组织上已经去联络北伐军了,北伐军会支援我们”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这次起义又多了几分信心。
陈水生看到大家的样子不由的说道:“同志们,这次起义是我们党独立发动的起义,现在大家都回去对自己的区域进行摸底一定要详细的数据。同时秘密监视各自工厂的情况。”
陈水生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赶紧散了吧。记住,回去后一定要小心,别暴露了。起义的日子不远了,咱们都得做好准备。” 众人纷纷起身,看似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仓库,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1926 年 12月26日,上海的街头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空气中仿佛都能嗅到即将爆发的战火味道。在法租界一处隐蔽的小楼里,灯光彻夜未熄,众人正围坐在一张堆满文件和地图的桌前,进行着计划的最后一步。
其中一位先生沉稳的说道:“同志们,此次任务关乎重大,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我们已将作战区域划分为闸北、南市、浦东、吴淞等七个部分,每个区域都要有明确的作战目标与行动方案。”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地图,看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场景。
罗先生微微点头,补充道:“闸北作为核心区域,敌军兵力最为集中,我们要重点部署。北站,作为沪宁铁路的枢纽,是重中之重,务必拿下,切断军阀与外界的铁路联系。同时,天通庵车站也至关重要,一旦起义打响,要迅速切断军阀援军从该方向的进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对局势的精准判断。
赵先生翻开手中的情报资料,接着说:“通过我们在敌军内部的同志,已经掌握了淞沪警备司令李宝章部的详细部署。他们在各重要据点都设有重兵把守,警察局、兵营等防御工事坚固。但我们也了解到他们的弱点,我们的工人纠察队可以利用街巷熟悉的优势,采取灵活的战术,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标记出敌军的重要据点和可能的进攻路线。
此时,负责组织工人纠察队的侯进如站起来汇报道:“目前,我们已经秘密训练了五千余名工人纠察队队员,他们热情高涨,都做好了为革命献身的准备。不过,武器方面仍是一大难题,我们仅筹集到三百余支枪支,手榴弹等自制武器数量也有限。”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深知武器的短缺可能会给起义带来巨大困难。
先生思考片刻后说道:“武器问题我们再想办法,一方面继续秘密购买和制造,另一方面,在起义过程中,要善于从敌人手中夺取武器。同时,我们要充分发挥群众的力量,发动广大工人、市民参与到起义中来,形成强大的战斗合力。”
负责情报工作的同志接着说道:“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全面铺开,不仅掌握了敌军的兵力部署,还能及时获取他们的行动动向。在起义前,我们会持续关注,确保情报的准确性和及时性,我们和已经和北伐军在持续的联系,孙清元的上海部队李宝章部已经开进到嘉兴正在和北伐军激战如今城里只有上海的警备司令毕庶澄部有3000 人,警察 2000 人,共计约 5000 人” 他的语气充满自信,为起义的成功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随后,众人又对起义的具体时间、信号传递方式等进行了细致的讨论。最终确定,12月 28日,12点瘫痪交通防止上海守军调动部队,下午工人纠察队按预定时间发起进攻。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深知,即将到来的起义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但为了上海的解放,他们将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随着黎明的曙光悄然爬上窗户,他们带着精心制定的起义计划,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准备迎接那决定命运的时刻。
第86章 上海起义(二)
12 月 27 日,上海地下党的同志们悄然展开紧密联络。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店内,联络员神色镇定地将暗藏进攻时间与罢工时间信息的 “特殊糖果”,交到沪西区联络员手中,随后,两人若无其事地悄悄走出店门。
与此同时,闸北纺织厂内,女工们心灵手巧地把暗号绣进毛巾图案,再将这些特殊的毛巾分发给主要负责人,有的则通过购买的方式传递。而在商务印书馆,工人们利用排版车间紧张地印刷起义传单,还巧妙地在油墨中隐藏暗号。
黄包车夫老杨哼着轻快的小调,在衣服口袋下方藏着一份小字条。途经戈登路巡捕房时,他故意让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泥水精准地糊住了岗亭的探照灯。而后,他拉着黄包车来到一个小路口。一名少年正在路口卖烟,老杨走上前去,向少年要了一包 大前门 香烟,不着痕迹地把字条塞进钱里。买完烟后,老杨迅速离开,少年一边叫卖,一边朝着工厂方向走去。
在杨树浦发电站的锅炉房,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将武器零件伪装成煤炭,运进工厂。工厂守卫看到他们,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工人们顺利进入厂区。这时,工厂的刘师傅握着焊枪的手突然一顿,因为墙缝里渗出的并非蒸汽,而是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今夜,车间。”说着他赶忙用煤灰抹了把脸,借着擦汗的动作,将纸条揉成 “煤球”,迅速塞进炉膛。在火苗窜起的时刻才松了一口气。
公共租界的电话局里,接线生小翠正将密电码巧妙地翻译成越剧戏词。当听到 “浦东” 一词时,她故意把声调提得极高:“喂?侬讲格是《梁祝》里的十八相送啊?” 电话那头传来接头人默契的笑声:“正是要送马文才上西天呢!”
此刻的上海,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并未因北伐军的即将来临而显露出丝毫紧张。人们依旧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租界里的洋人们还在悠然讨论着谁将在各类事务中成为胜者。然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阁楼里的印刷机正偷偷吐出一张张传单,澡堂子里的搓背工不动声色地传递着情报。暗地里,党员们有条不紊地组织工人,工人纠察队忙着分发、运输武器。而此时此刻,所有地下工作者都在静静等待着来自商务印书馆的关键命令。
12月27日夜,1号仓库,闸北的工人代表齐聚一堂,这次的人数显然要比第一次会议更多,陈水生在油灯微弱的光芒下,对着同志们说道:“同志们现在工人总指挥部,已经于明日12时开始全市 80 万工人总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我们现在的任务就在明天组织工人纠察队在13时敌人被罢工吸引,发动进攻整个上海7区会同时进攻,现在我们闸北的任务就是上海北站、商务印书馆俱乐部,同志们有上面问题。”
黄清,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说道:“ 特派员,我们工人的革命热情没的说可是咱们现在手里的家伙事儿可太寒碜啦,拢共不到 100 杆枪,这要真干起来,真心盼着组织能给支援些枪支,不然心里实在没底,这仗咋打呀 。”
陈水生回应到:“同志们指挥部已经下令往我们闸北运送了100支枪,我们闸北是重中之重,我们主要目的是牵制闸北敌军不让他们支援其他区域,等待其他区域的同志完成任务来支援我们,所以同志们我们的任务很重,这里是敌人的重点防护区,聚集有敌人的重兵,大家有没有信心。”
在坐的众人纷纷点头答应,陈水生见同志们激情高涨,信心满满,连连挥手示意待众人安静下来,陈水生当即宣布了命令布置了任务,一商务印书馆的工人在第一时间控制商务印书馆和职工医院,起义总指挥部将设在宝山路横滨桥南的商务印书馆职工医院内,二,闸北烟厂、丝织厂的工人纠察队进攻的商务印书馆俱乐部,三,面粉厂工人纠察队进攻上海北站。
陈水生确认众人都清晰知晓命令后,随后解散了会议,见没有异常,大家便悄然隐没在夜色之中。
在上海警备司令部,一名下属迈着匆匆步伐走上楼,皮靴踏在木板上,发出 踏踏的声响。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跟在下属身后,一名身着日常便装的男子悄然走进毕庶澄的办公室。来人摘下黑色帽子,毕恭毕敬地站在毕庶澄办公桌前,说道:“司令,我们得到消息,上海的那些穷鬼可能明天会闹事,我们老爷希望司令能派些警察去撑撑场面。”
毕庶澄对此消息倒也见怪不怪,随着北伐军日益逼近,越来越多人蠢蠢欲动。他毫不留情,直接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爷,警察局事务繁忙,抽不出人手。” 来人赶忙递上一张汇票,态度愈发恭敬:“司令,您就帮帮忙吧。” 毕庶澄接过汇票,让来人回去等消息,随后挥了挥手。来人立刻拿起帽子,千恩万谢地走出房门。
此人离开司令部后,环顾四周,走进一条小巷。他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闪身进入一处民居。屋内,已有一位戴着眼镜的人等候。戴眼镜的年轻人赶忙为来人倒了杯水,问道:“钱立同志,毕庶澄怎么说?”
钱立摘下帽子,端着碗喝了口水说道:“我已经把钱给毕庶澄了,胡山同志,看他那副样子,极有可能上当,会派警察到工厂。等南市警察调一部分去工厂,我们就马上进攻警察局夺取枪支。你马上回去通知法商电车公司的工人纠察队做好准备,准时进攻。不管毕庶澄上不上当,我们都按计划行事。” 说完,钱立戴好帽子,悄然走出房门。没过多久,戴眼镜的胡山也打开房门离开了。
第87章 上海起义(三)
上海警备司令部,毕庶澄让下属走了进来说道::“你去通知南市警察局,让他们明天派人到法商电车公司,去看看防止暴民躁动。”下属听闻悄悄的走了出去传达命令,毕庶澄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去,心里面想到的是,让那些跳梁i小丑和暴民全部都朓出来,前两次都没有清理干净这次一起清理了,
12月 28 日清晨,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柔和的光线洒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工人们神色凝重,脚步匆匆,紧张地投入到罢工前的准备工作中。他们大多穿着朴素陈旧的衣物,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透着坚定。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武器与弹药从隐秘之处取出,彼此间用眼神和简短的手势交流,悄悄集结。一大早,南市警察局便派出一个由 20 名警察组成的小队,警察们身着深黑色警服,头戴大檐帽,腰间佩着警棍,有10个人拿着步枪,朝着法商电车公司进发。
法商电车公司门口,警察小队长身形矮胖,挺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他大踏步走到门口,用警棍用力敲了敲铁门,扯着嗓子喊道:“磨蹭什么,赶紧给老子开门!” 门卫身着灰色制服,脸上满是惶恐,赶忙小跑着打开大门。
钱立,面容和善,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长衫,他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前去,双手递上两盒烟,语气极为恭敬地说道:“警长,我们老板特意交代,一定不会让您白跑一趟,快请进,有你们在,我们就安心了。”
小队长跟在钱立身后,迈着八字步进入公司。他眼睛半眯着,脸上带着得意的浅笑,看到员工们忙碌的景象,颇为满意,心里想着这又是一份轻松的差事。当他们行至公司深处时,周围的工人纠察队员迅速围拢过来。
队员们有的身材精瘦,却透着一股狠劲,举起斧子和步枪对准警察小队。钱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嘴角笑意褪去,迅速拔出手枪,指向领头的小队长。警察们顿时惊慌失措,瞬间乱了套。被钱立指着的小队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双腿微微颤抖。
小队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这位兄弟,我家中上有 60 岁的老母,下有 4 岁的幼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绝无与工人作对之意,这实在是一场误会。”
钱立剑眉一竖,高声喊道:“缴枪不杀!” 一众警察闻言,犹豫片刻,纷纷放下武器,周围的工人立刻上前,将警察捆绑起来,动作快的工人抢到了步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脸欢喜;没抢到的则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失望。钱立转身,一路小跑将此事告知胡山,胡山,得知南市的 20 名警察被成功缴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力一拍大腿,因为他们又增添了 10 杆枪。
1926 年 12 月 28 日 12 时,商务印书馆职工医院内,气氛非常紧张。这里作为起义中心,阳光从窗户外洒了进来。赵先生匆匆的走进了指挥部,对着众人说道:”现在行动开始了” 赵先生的声音斩钉截铁,在不大的房间内回荡,众人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侯进如,迅速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武装带,对着身旁的同志点头示意后,大步流星地迈出房门,准备奔赴各个区域协调行动。与此同时,整个上海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80 万工人如同紧密的仪器一起在工厂时钟停在12点时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往外面出去,总罢工的浪潮瞬间席卷全城。
学校里,学生们放下书本,整齐有序地走出教室,开始罢课,商业街中一名顾客正在买东西,这时掌柜眼看时间要到了,连忙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客人小店现在要歇业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过几天在来买。”顾客一听非常不乐意的说道:“你们什么服务态度,我不就是看看嘛,就要撵我走,我有钱。”掌柜看到这个情况连连的赔不是,在一次强调的说道他们要关门了。
顾客更生气了直接说道:“大白天的你们关什么门,老娘不买了。”说着气呼呼的往外走去,走到街上看着周围的店铺都在关门,路上行人也是脚步匆匆,客户终于感到了不对劲,这时一辆黄包车路过,客户连忙招呼黄包车,黄包车的师傅从他旁边跑了过去,没有理他见到这种情况,顾客一狠心脱下高跟鞋连忙往家里跑去,罢市行动的展开,一时间让铁路停运,电车停驶,城市的交通陷入全面瘫痪,整座上海按下了暂停键。
上海警备司令部内,气氛压抑而沉闷。一名下属神色慌张,手中紧攥着一张电报,一路小跑,砰的一声推开毕庶澄办公室的门,他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对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毕庶澄说道:“司令,暴民暴动了!刚接到消息,铁路工人和电车工人都已经罢工,局势眼看就要失控了!”
毕庶澄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仿佛眼前的暴动只是一群小喽啰的闹剧,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眼神阴冷地说道:“这些人,终于是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去,命令部队和警察立刻行动,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敢闹事的下场。” 下属立正敬礼,应了一声 “是”,便匆匆转身冲了出去传达命令。
13 时,起义指挥部内同样气氛凝重,一众现在正俯身查看地图,思索着下一步行动,这时赵先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带来了军阀部队和警察出动的情报。其中一位先生听完,他毫不犹豫地直起身,对着周围的同志们果断下令:“按计划,立刻发起进攻。”
第88章 上海起义(四)
1926年12月28日13时,陈水生的布鞋踩过苏州河的桥梁,怀中揣着驳壳枪,他摸了摸藏在裤腰里的煤油灯, 这是闸北起义的信号装置,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颤。
\"水生哥,铁路工会的老张说北站增派了铁甲车。\" 学徒阿明的声音混着晨雾飘来,这个十六岁的印刷工人已经三天没合眼,\"周先生让我们十三点准时烧桶。\"
陈水生点头,目光扫过宝山路两侧的商铺。三个月前这里还贴着劳工神圣的标语,如今橱窗里只剩弹孔累累的《申报》。他想起第二次起义失败时,工友们的血把苏州河染成了红色,赵同志在指挥部墙上写下的 \"继续战斗\" 四个字,至今还在眼前晃荡。
陈水生带着阿明走到了纱厂的旁边点燃了桶里面的煤油,一瞬间黑滚滚的浓烟冲上了天空,同一时间南市的钟声开始在世界响起,浦东的电话则是响个不停,仿佛停顿的上海一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枪声惊醒。
大街上没有了行人,一队队士兵在市区快步的行动着,听着周边激烈的枪声,他们迫切的希望赶快返回驻地,这时只见两旁的窗户伸出了一杆杆的步枪,随着指挥员得到一声令下,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响起,路上行进的士兵一瞬间倒下了十几个人,其他士兵见状纷纷往两边房子里面和巷子里面跑去,然而他们不知道到的是,小巷子里面早已经有提前·埋伏好的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
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见到军阀士兵企图往房子和巷子里面躲着街道上射来的子弹,他们立刻从民居里面拿着斧头,菜刀,冲了出来和军阀士兵进行了巷战,军阀士兵们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员早就下的魂不首设,纷纷到处逃窜然而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眼见不能逃跑,纷纷举枪投降,将俘虏关押,把枪支全部拿走往上海北站而去。
南市随着钟声的响起,法商电车公司 500人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在侯进如的带领下向南市第二警察署进攻,这时的南市第二警察署署长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大批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往警察署前进,前侯进如一马当先,手持手枪,充分发扬黄埔精神,抬起手就是两声枪响守卫在门口的警察立马倒在了地上。
随着枪声的响起,整个警察署内部开始了混乱,不时有人冲了出去,但是无一例外的被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打死在了地上,这时警察署里面业往外射出了子弹,躲闪不及的纠察队队员们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侯进如躲在一处房子的拐角不时的和对面楼房里面的警察进行对射。
眼见不是办法立即大声说道:“钱立”钱立一听侯进如的声音,立马一个翻滚来到了侯进如的身边说道:“总指挥,有什么事情?”
侯进如拿着手枪说道:“钱立,你代替我指挥我带人从东面绕过去,把前面的火力点拔了。”一听这话钱立当即反驳道:“总指挥还是我去,你去太冒险了。”
说着钱立立马招呼道:“同志们跟我上”,说完钱立就往前面冲去,一只大手一把把他抓了回来了,周围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侯进如说道:“你们训练不足,这种事还是我来。”
侯进如果断地一个翻身,冲了出去。就在这时,对面的警察迅速反应过来,立即扣动了扳机。只听见 一声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弹痕,侯进如凭借着出色的反应和敏捷的身手,在 3、4 秒钟的时间里,一个闪身就躲进了旁边的房子。
进入房子后,他立刻警惕地举起手枪,小心翼翼地在各个房间里搜索着。当他走到里面的转弯处时,冷不丁地碰到了一个由 5 人组成的警察小队。此时,这些警察正围坐在地上,看样子是在休息。他们看到侯进如突然闯进来,警察纷纷站起来,这时其中一个警察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工人纠察队队的嘛。”
侯进如点了点头在同警察的交流中才知道原来他们,跟根本不想打,一直躲在这里,侯进如向他们询问了去主楼的方向,其中搭话的警察自告奋勇的表示召集可以带他去,说着两人往主楼而去。
外围虽然警察的武器很差没有机枪但是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武器更差只有19杆步枪和5支手枪,所以被压制在了主力前面的花园里面不能前进,就在这时吴淞机厂工人孙津川同志率领铁路工人纠察队赶了过来,在他们的支援下工人士气大涨,而潜入的侯进如终于冲了进去,随着两声枪响,大楼房里面往外射出的火力乱了起来,钱立和孙津川看到机会立即下令全军出击。
警察署,这时的警察署长正在拼命的摇动电话,不管他怎么摇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声音,在开始进攻后整个上海的电话线路已经被起义军全部切断了,整上海的敌指挥部,区域全部成为了孤岛,这时一名下属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说道:“署长有暴民从左侧杀过来了,兄弟们要抵抗不住了,援军什么时候来啊。”
警察署长一脸正色的说道:“告诉兄弟们,我们的援军还有29分钟就到了叫兄弟们顶住。”得到确切时间的下属立马回答了警察署长然后匆匆的出了办公室跑下了楼,在下属出去之后,警察署长走到一个柜子旁边,移开柜子从墙上取出一块砖,里面放着一张汇丰银行的汇票,警察署长拿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随后又拿了一根绳子打开窗户,从窗户下扔了下来,只见警察署长从上去沿着绳子滑了下去看着周围没有人从一个小的口子走了进去,看着前面的围墙,警察署长怎么也爬不上去,看着旁边的狗洞一咬牙趴了下去,爬到一半肥胖的身体被狭窄得到狗洞卡住,正当他努力扭动身体的时候一杆枪顶在了头顶。
第89章 上海起义(五)
南市第二警察署,署长逃跑之后,还在抵抗的警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有警察胆大的推开了房门,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样子顿时知道署长已经跑了,援军肯定也是假的,由于工人纠察队攻势凶猛,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察说道:“师父我们还大嘛”,年老的警长敲了敲年轻警察的脑袋:“你小子还打什么打,你不摇命了,你找一块白布,准备投降。”年轻警察慌忙的去窗帘面前撕扯。
很快署长逃跑的消息,就传遍了警署,南市第二警察署的警察纷纷投降,不到2个小时工人纠察队占领南市第二警察署,紧接着众人赶往了旁边的南市监狱,这里关押着很多爱国青年和很多的所谓政治犯,侯进如一如既往的一马当先,带着法商电车公司的工人纠察队冲向了监狱。
在监狱门口侯进如向工人纠察队队员说道:“兄弟们跟我冲啊”,一路上众人冲破了狱警的阻拦,众人一路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在清理完监狱的守军,纷纷打开了监狱的大门,一名中年人对着侯进如说道:“同志,我知道武器库在那里我带你们去,侯进如一听立马让中年人带路,走到军火库看着满满的枪支,赶忙召集工人拿枪,政治犯们也一拥而上拿起了步枪要和侯进如他们一起。
上海警备司令部,毕庶澄接到了下属的报整个上海市区的部队和警察都已经失去了联系,毕庶澄的部队和警察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孤岛,毕庶澄一点不在意的对着下属说道:“暴民的老手段了,切断通讯算不得什么,马上去通知装甲车开进北站,一定要确保北站的安全。
随着铁甲车的出动,沿路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拼劲全力的阻止铁甲车开往北站,然后血肉之躯还是挡不住钢铁,铁甲车还是坚定往上海北站开去,很快铁甲车的消息传到了起义指挥部,只见赵先生对着先生说道:“毕庶澄出动了铁甲车,沿线的同志们在街头进行阻击伤亡不小啊,虽然我们有工人和市民的支持在街道上新建工事,但是还是不够坚固,挡不住铁甲车。
众位先生看着摆放在眼前的地图,思考了片刻,其中一位先生说道:”得让铁甲车沿线的同志往后撤退,放他们进来,等他们进到北站之后组织工人和市民,在北站周围街道修建工事把他们困死在里面,不能放任铁甲车来去自如”,这时一个通讯员高兴的跑了过来说道:“先生们,南市传来捷报,南市工人工人纠察队已经占领了南市整个区域,南市解放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好字,整个指挥部现场纷纷响起叫喊声和掌声,一阵过后赵先生挥了挥手让周围安静下来,先生对着通讯员说道:“马上通知侯总指挥,让他立即率领南市的工人纠察队的同志支援火车北站。”通讯员记录下来,转身出去了。
13时虹口,工人纠察队在进攻开始的时候便向着在街道上行军,和在工厂逮捕的警察发发起了进攻,经过十分激烈的激战,18时虹口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欢呼声,虹口队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见三个头戴工帽的纠察队员正向着他跑来,领头的汉子扛着刚缴获的汉阳造步枪对着队长说道:“队长虹口的警察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我们成功占领了虹口”。队长对着同志们就是一段夸赞,当即留下一部分防守其他人员全部开往北站。
13时浦东区 ,工人纠察队队员第一时间开始攻击警察局和兵营,枪声响起的时候市民们纷纷走出房门,帮助工人纠察队配合切断敌人交通,将军营守军和警察分割成了两部分,由于浦东区的警察不受重视只有几杆步枪,警察在很短的时间就被击溃了,在攻打军营时所然军营留守的人员很少,但是战斗力要比警察强,最后还是几面同时进攻,炸开了城墙冲进去近战才歼灭了敌军,19时浦东宣告解放。
13时沪西区,工人纠察队向当地的沪西警署发动了突袭,由于当地市民的行动,沪西警署的警力被分散开来,沪西工人纠察队采取分散包围、集中突破的战术,将沪西警署在外面的警力全部消灭在夺取了枪械之后,工人纠察队汇合起来在21时攻占了警用步枪库,沪西区解放。
13时沪东区,工人纠察队在开战时已经确立了目标,他们分多路进攻毕庶澄安置在沪东区的各个岗哨和小型警署,沪东区市民也纷纷出来帮助起义军协助封锁路口,建立路障和工事,孤立敌军,当地警察在突围不出去的时候选择了投降,21时沪东区解放,工人纠察队几乎没有损失轻易的就占领了沪东区。
13时吴淞区, 由于这里是长江入海口,地理位置特殊,火车直接连接到了炮台湾车站在有仅次于闸北的火力,战斗发生时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沿着铁轨和火车入口进攻,铁路工人们则控制火车驶出了站台将守卫车站的敌军暴露在了工人纠察队的火力之下,然而敌人还是顽强的利用车站的建筑反击。
这时一名铁路工人想起了有一条小道,他带领吴淞工人纠察队的突击队悄悄的从小路冲进了车站,在车站里和敌人进行了近距离搏斗,外围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看到突击队成功攻入车站,纷纷的冲了进去,经过几小时的激战这里的工人纠察队与铁路工人们互相配合,在21时,他们成功了占领了炮台湾车站,切断了北洋军阀援军通道,随后在这里他们建立了防御阵地,防止宝山县城的敌军向城区增援,在起义成功后这里的工人纠察队与铁路工人们在后续又负责了防御帝国主义军舰干涉的任务,不让帝国主义军舰进入上海干涉北伐。
第90章 上海起义(六)
13时闸北,看着滚滚浓烟升上了天空,在闸北面粉厂的黄清迫不及待的指挥工人纠察队夺取了面粉厂的控制权,在清理掉负责看守工厂的监工之后,黄清看到赵叔过来了,当即说道:“赵叔,麻烦你组织工友和市民修筑工事,阻止警备司令增兵,我带领他们区支援北站,陈特派员,李福,陈刚他们已经开打了。”说完黄清高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还在忙碌的众人说道:“有枪的跟我走”工人纠察队队员们纷纷跟着黄清出了厂门,没有枪的拿着刀子,斧头也跟着出去了。
黄清带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了北站,敌军凶猛的火力让队员们冲不上去,黄清带着面粉厂的工人纠察队赶到了北站起义军前线指挥部,黄清看到陈水生:“当即上前说道,陈特派员,面粉厂工人纠察队向你报告”。
陈水生见到黄清的到来当即道:“黄清同志,你们终于来了,闸北的守军火力太猛,你带人往左边包抄,分散他们的火力”,说着拿将地图拿过来指着一个位置。黄清一看位置当即接下了命令。
正当闸北激战之时,毕庶澄从上海警备司令部派出的铁甲车往北站增援而去,赵叔领着工人和市民正在街道上忙碌,赵叔看着工人们把沙袋桌子椅子都搬了出来,他们正在抓紧构筑工事的时候,铁甲车轰鸣着发动机驶了过来,
正在指挥工人和市民的赵叔当即下令让人民群众隐蔽了起来,铁甲车从驾驶员的目光中看到了前面的路障,机枪手兼车长不由的嘲笑道:“这群暴民以为用这个就能阻止我们,开大马力冲过去”,铁甲车发出一阵轰鸣声撞在了路障上,路障在铁甲车的冲击下不断的被推开,见到这种情况,赵叔下令对铁甲车进行攻击,只见一串子弹打在了铁甲车上的钢板上溅起了一阵火花,铁甲车还是继续的在推动路障,眼见没有效果,几名工人拿着手榴弹就仍了上去手榴弹打在铁甲上被弹开在了地上,在地上爆炸开来,铁甲车没有一点损害。
看着最前面的铁甲车已经把路障快要推倒3名工人一着急拿着手榴弹就冲了上去,只见铁甲车吐出火舌3名冲出去的工人被打倒在了地上,赵叔看到这一幕只能下令撤退,放弃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赵叔叫人找了几床被子,并且叫人拿来了煤油,浇到了被子上,还不等众人思考,铁甲车就开了过来,铁甲车见到前面的路障和工人们,机枪立即就开来火,只见子弹向着工人们打去,打在沙袋上冒起了烟,不时有人被击倒在地,市民们不顾个人危险将受伤的队员们拖到了后方安全的位置进行包扎,而工人们则捡起了枪补位反击,眼看铁甲车还在继续前进,赵叔带着人躲了起来,铁甲车已经渐渐逼近了众人,到了合适的位置赵叔下令把被子仍了出去,虽然大部分被子都没有落在车上,只有少部分被子落在了车上,但是依然把铁甲车覆盖了起来,此时从战壕里飞出了几只火把,落在了被子上。
一瞬间被子被点燃了起来,火光覆盖了铁甲车,滚滚浓烟升上了天空,同时铁甲车也停了下来,工人们看着这样子很是高兴的纷纷庆祝了起来,不少的人走出了路障想去看看铁甲车的情况,然而燃烧的棉被粘在装甲上,却无法穿透钢板,眼见走出障碍物的工人。
铁甲车上的机枪手冷冷的说道:“这帮暴民,以为几床被子就能摧毁铁甲车,简直痴心妄想,等一下你速度慢点,前面可都是活靶子。”说完手指扣动了扳机,子弹突然的从铁甲车里射了出来,机枪的枪口闪烁着火光,工人和市民没有一点的反应,在砰砰的声音下,还在庆祝的工人和市民反应不及成片的倒下,站在人群后面的赵叔看见枪口火光的刹那,一把将身边的女工推倒在排水沟里,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掀飞了他的旧毡帽。
赵叔在地上疯狂的大喊:“卧倒,卧倒,全部卧倒”,然而人群已经失控,人们四散逃离,不断的有人倒下,片刻的功夫在也没有人站立了起来,机枪虽然停止了,但是铁甲车还是往前开去,地上不时的传来哀嚎之声,一名在地上工人看着铁甲车朝他驶来,由于他的胳膊被打伤,整个人只能站在地上不断的扭动,然而铁甲车毫不留情的从他的身子上压了过去,一声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众人无不赫然。
铁甲车气势汹汹地冲到障碍物前,再次使出惯用伎俩,开始用力推开路障。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敢再上前阻拦。就在这时,躲在小巷里的赵叔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同志们,我们绝不能放弃!我们肩负的任务,就是要阻止他们增援北站。现在,我带头!同志们,如今正是我们为了人民、为了党践行誓言的时候!” 他紧接着喊道:“把榴弹绑在我们身上,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炸毁这辆铁甲车。”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我,我是 1923 年入党的党员!”“还有我,我是 1925 年入党的党员!”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响应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随着人员越来越多,赵叔不得不进行了选择,这时一名青年说道:“我是时党员,可是军阀杀了我父母,我要为他们报仇,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算我一个“,赵叔正要说不行,但是青年速度很快的抢了手榴弹穿了起来,随着5人都穿戴上手榴弹,他们清楚的知道十死无生,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
在这关键时刻之前前去求援的的工人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命令,命令”说着就往前挤:“让开,让开”在见到赵叔的时候时候,工人把命令交给了赵叔,赵叔打开命令一看上面写着让他让开道路,让铁甲去到北站,在进行围困,赵叔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赵叔明显还是感受了其他3人的放松。
第91章 上海起义(七)
随着命令的下达,赵叔等人看着铁甲车扬长而去,在铁甲车园区之后个工人们和市民们纷纷冲了出来抢救伤员,将牺牲的工友和市民抬到一边准备之后安葬,铁甲车此后在也有遇到一点抵抗。
防守上海北站的警备司令部参谋看着铁甲车的到来,不由的大喜,对着士兵说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冲啊”工人们且战且退,一方面放铁甲车进去北站,一方面在其他方向收缩保证敌军一直是包围的圈子,等到北站守军和铁甲车退回到了北站工人和市民们用了更大的力度堵塞道路,挖断路基,铁甲车彻底的被困死在了这里。、
上海警备司令,毕庶澄正在房间里里面不断的踱步,随着枪声的逐渐停歇,毕庶澄不由的幸喜认为暴民很快就会被压下去了,然而在晚间出乎毕庶澄所预料的事随着枪声的停歇,上海北站和他的警备司令部的枪声越来越多了,这时候的毕庶澄终于反应了过来,暴民之前完全不一样,说明现在的暴民已经控制了上海的大部分,毕庶澄感到了慌张,连忙召集属下,对着属下到:“你举着白旗告诉起义的人,我要和他们谈一谈,顺便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在警备司令部门前,工人纠察队与守在门前工事的士兵正激烈对射。无奈工人纠察队武器装备简陋,此时被敌人的机枪火力压制在沙袋之后。
突然,一面挂着白旗的旗帜高高举起,防守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停止射击。紧接着,毕庶澄的下属副官走了出来,高声喊道:“前面的工人兄弟们,别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指挥工人进攻的陈刚和李福,当即示意副官过来,说道:“要谈判可以,你们得先无条件放下武器。”
副官听后,回应道:“我是代表我们司令毕庶澄前来谈判的,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领导。” 李福说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得向上头请示。” 片刻之后,充当通信员的工人匆匆跑来,在李福耳边低声说道:“福哥,指挥部已经同意了,让他去指挥部详细商谈。” 李福点了点头,对副官说:“我们指挥部同意了,你们三个人带他过去。”
随着副官去往了商业图书馆的职工医院,上海警备司令部的门前出现了停歇,再也没有人开枪,双方开始了对峙。
商务印书馆职工医院内,罗先生,赵先生等人正在这里讨论毕庶澄,赵先生对着罗先生说道:“罗兄,毕庶澄可不是一个善茬,他要来谈判,明显就是他们现在处于下风感觉到了不对劲,我认为他是又想谈又想打,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他不认为靠我们就可以夺下上海。”
罗先生笑着说道:“赵兄,我们可以边谈边打嘛,如今他们只剩两处据点,是他们重兵防守的地方,如果毕庶澄愿意起义或者投降,我们的同志也能少流一些鲜血,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个他一个大棒,赵兄那叫拜托你去会会了。”
过来一段时间,副官被全方面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武器踩在警卫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起义指挥部里面的小房间,在这里副官看到赵先生,警卫走到了赵先生的身后,副官连忙上去给赵先生套近乎,在副官还在巴巴的说着话,赵先生直接打断了副官说道:“废话不多说,你们是不是诚心和谈,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副官一顿,顿时收起来了嬉笑的脸色说道:“这位长官我们司令说了,如果贵军可以保证我们司令继续做上海警备司令,我们司令愿意起义,帮助贵军,贵军可以不费一枪一弹就能占领整个上海”
听着副官的话,赵先生不由的一笑:“现在上海就在我们的手中南市,虹口,浦东,沪西,沪东,吴淞,闸北都已经被我工人纠察队全部攻占,你们现在只有司令部和上海北站海控制在手里,你们拿什么谈?”
副官听着这话:“这不可能,如果你们不愿意答应的那没什么好谈的,在说了就算,你们攻占了其他的区域北站和司令部有重兵,等到李宝章司令率部回援你们也就完了,筹码在我们这里。”
赵先生笑嘻嘻的说道:“我这里有一份电报你看看”说着将电报扔在了桌子上,副官站起来弯着腰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李宝章部已被歼灭,直属团正往上海北站挺进“,看到这里副官一下坐在了椅子上,赵先生接着开口说道:”只要你们司令投降,我们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副官听完,匆匆的告辞往司令部回去。
回到司令部,副官匆匆的去见了毕庶澄,毕庶澄正在焦急的等待副官回来,只见副官匆忙的走了进来,毕庶澄见此情况暗道一声不好,副官连忙开口道:“司令那帮暴民已经占领了上海,现在只剩下我们了,他们只给了我10分钟,他们的司令要求你放下武器投降,他说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毕庶澄顿时急了起来道:“什么他们要求我们投降,我们的人还在防守北站,他们拿什么打,我是万万不能答应,你去了一趟就没有带来什么消息。”
副官开口道:“司令我得到的全是坏消息,李宝章已经全军覆没了”。
毕庶澄一听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认为依托有利地形的李宝章不可能败的那么快,毕庶澄当即命令副官让他去电讯室,去给李宝章发电报,看看有没有回应,这时毕庶澄看到副官一副要说什么的表情,呵斥道:“还不快去”副官只能出去了,在外围等着的陈刚和李福,眼看着时间到了,当即就命令工人纠察队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李福对着士兵们喊道:“士兵们你们的长官已经决定投降了,没有必要在打了”,副官出去是警备司令部所有士兵知道的情况,见到工人纠察队这样喊顿时陷入了纠结,火力也开始弱了下来,看着越来越多的工人纠察队,在营长的带领下顺水推舟的投了,这时的毕庶澄那还不知道完了,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连忙准备逃跑,结果被陈刚率领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把他堵在了楼上,毕庶澄还想顽抗,被当场打死,随着警备司令部被攻占,现在只有上海北站了。
第92章 上海起义落幕
上海北站,随着越来越多的增援部队抵达北站但是北站在守军猛烈的火力下依然屹立不倒,侯进如从南市匆忙的赶到了这里,接替了陈水生的指挥,陈水生少见的对着侯进如说道:“总指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前线看看“说着拿起武装带给我自己穿上带上阿明就出去了。
阿明猫着腰,在纷飞的子弹中穿梭,身影很快消失在硝烟弥漫的街角。街角陈水生紧了紧手中的驳壳枪,眼神坚定地望向那辆横停在月台前的铁甲车。它喷吐着火舌,子弹不断的打在沙袋上,工人纠察队被压制的不能前进一步,将前往月台的通道彻底封锁。
“同志们,准备好!等黄清同志他们发动侧翼进攻,咱们就冲!” 陈水生大声喊道,声音盖过了枪炮的轰鸣。身边的工人们纷纷握紧手中简陋的武器,有的是自制的斧头,有的是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枪支,尽管装备参差不齐,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片刻后,侧翼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呐喊声。黄清同志率领着工人纠察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火光冲天,敌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铁甲车的机枪火力出现了短暂的转移。
“冲!” 陈水生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工人们紧随其后,朝着月台狂奔。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不断有工友倒下,但没有人退缩。
工人们迅速分散,利用守军建造的工事当作障碍物来为自己作掩护,一步步向月台靠近但敌军的火力实在太猛,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此时,侯进如派来的李福和陈刚他们,刚刚结束战斗就火速增援北站手持步枪,斧头,呐喊着加入了战斗。陈水生看到援军到来,他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枪,喊道:“同志们,援军来了,我们一起冲,拿下北站。”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突破了上海北站的的防线,来到了铁甲车附近,机枪的更是猛烈,看着工友们不断的倒下,陈水生异常的愤怒,他看了看眼前的铁甲车,把自己的两颗手榴弹给了陈刚,接着对着陈刚说道:“同志一会儿你把手榴弹扔过去,我就趁机冲上去,把炸药包塞进铁甲车的地盘下面,你们掩护我。”
陈刚点点头,陈刚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将两颗手榴弹朝着铁甲车扔了过去。随着两声巨响,铁甲车周围顿时升起了烟雾,铁甲车的视线被遮挡,陈水生不顾其他守军的子弹,飞快的跑到了铁甲车下面,把炸药放在了车的下面,装甲车的车长说道:”敌人太多了往撤退。”驾驶员开始往后倒车这一倒炸药就在空地上爆炸了,铁甲车一看这情况飞快的往后撤退退,退到后面和马克沁机枪汇合。
陈水生翻到沙袋下面听到一声爆炸,站了起来,看着铁甲车竟然完好无损的退去,顿时眼睛红了起来,拿出手榴弹就往前冲,正要接近铁甲车之时不知道那里来的子弹飞入了他的胸膛,慢慢的倒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的阿明,大喊着就要往上冲,被旁边的工友死死抓住。
铁甲车退回月台之后,阿明冲了上去把陈水生背了回来,侯进如得知陈水生牺牲了,向起义指挥部禀报了现在的情况,罗先生,赵先生等委员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先休整一番在进行进攻,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北站守军在加紧修复工事,而工人纠察队则在研究怎么攻取北站此时已经凌晨12点。
指挥部里,气氛很是凝重,侯进如站在一张简易的地图前,眉头紧锁,目光在地图上的上海北站区域来回扫视。李福、陈刚、钱立等人围坐在四周,个个神色严肃,正绞尽脑汁思考着进攻北站的策略。这时,李福一拍大腿,开口说道:“吴淞厂的孙津川一直在组织铁路工人,他对这一片铁路周边的情况熟悉得很。咱们不妨问问他,说不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小路或者小道能通到北站。”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觉得这主意靠谱,侯进如当即叫来了通讯员,吩咐道:“赶紧去把孙津川找来。”
此刻,孙津川正带着铁路工人们在铁路边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工地上,铁锤敲击铁轨的声音此起彼伏,孙津川弯着腰,双手紧紧握住扳手,正用力地拧紧一颗螺丝,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突然,一名铁路工人一路小跑过来,边跑边喊:“头,头,你在哪里?” 旁边的工友听到喊声,用胳膊肘碰了碰孙津川,说道:“头,有人叫你呢。” 孙津川无奈地直起身子,用满是茧子的手擦了擦汗,扯着嗓子大喊道:“我在这儿呢!”
那名寻找孙津川的工人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头,有人找你。” 孙津川一听,满脸不乐意,说道:“你去跟他说我没空,没瞧见我正带着兄弟们抢修铁路,得保证北伐军顺利进军呢。”
铁路工人小张急得直跺脚,赶忙说道:“头,是侯总指挥找你” ,听到这话,孙津川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赶紧找来一位可靠的工友,认真地交代了一番工作。等安排妥当,他便让小张带路,朝着来人的方向走去。在铁路边缘,他见到了通信员。通讯员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还让他路上好好想想,随后便带着他往指挥部赶去。
孙津川走进指挥部,一眼就看到了侯进如,他走上前,恭敬地问道:“总指挥,您找我有什么事?” 侯进如走上前,拍了拍孙津川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说道:“现在整个上海,就剩上海北站还被敌人死死攥在手里。那地方敌人火力太猛,强攻损失太大。你们铁路工人常来这一带,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小道能进入车站?”
孙津川说道:”总指挥这块没有什么小路,不过有下水道,可以直通车站,只是下水道,都是有锁的,不知道敌人把下水道封锁了没有。”
侯进如等人一听觉的这个主意不错,可以用枪炮声掩盖从下水道的声音,李刚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第93章 上海
1 点 40 分,万籁俱寂的上海北站,陡然间枪声再次震耳欲聋地响彻起来。上一次进攻暂时停止后,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便绞尽脑汁,试图以和平方式劝降车站内负隅顽抗的敌人。他们轮流手持喇叭,对着车站方向大声呼喊,言辞恳切,希望敌人能认清形势,停止无谓抵抗。然而,北站内的敌人仿佛铁了心一般,对他们的劝降不为所动,依旧坚守阵地。
李刚带领着一支小队悄然潜入下水道。下水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污水在脚下缓缓流淌,发出轻微的汩汩声,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通道中穿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敌人。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他们早料到会遇到这样的阻碍,对此也有充分准备。只见李刚迅速打了个手势,队员们默契地围拢过来。孙津川快步上前,从腰间取下工具,全神贯注地开始拆卸门锁,在拆卸门锁的过程中,李刚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深知,哪怕是最轻微的胜响,都可能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队员们也都屏气敛息,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铁门前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终于,在一番努力后,门锁被成功拆掉,李刚缓缓站起身,双手握住铁门的把手,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动铁门。铁门发出轻微的 “嘎吱” 声,在这寂静的下水道内显得格外刺耳,李刚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停下动作,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望向四周,生怕敌人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行动,好在,除了队友们紧张的呼吸声,周围并未传来异常动静。
当众人往前行进的时候,孙津川对着李刚说道:“就是这里的了”,李刚立即让我搬来了步梯,搭在了墙壁上,孙津川抢先往上爬去,爬到井口位置,孙津川往上一推没有反应,李刚看见孙津川的动作直接说道:“怎么回事还没有打开”。见孙津川推不开,李刚让孙津川下来,自己爬了上去,不出意外的没有推动。众人看着情况明白敌人早有准备,在商议过后只能撤退,后面才知道所有的管道口都被守军用石头封住了。
地面上工人纠察队的队友们正在奋力的进攻,可是敌人的铁甲车火力太猛,它可以四处移动,俨然就是一座移动堡垒,导致进攻没有进展,当李刚和孙津川还在地下的时候,侯进如就明白了计划失败,如今只能强攻了,当即下令挑选突击队利用夜色的掩护突袭。
就在工人纠察队准备强攻之际,远处一阵轰鸣声传来,北站守军瞬间燃起了战意,工人纠察队认为是北站的守军来援顿时受到打击往后撤退,铁甲车看着这种情况,当即又要带领守军进行反冲击,然而一发炮弹把它炸飞了天,整个战场为之一愣,工人纠察队队员们一脸雾水,直到一辆坦克从阴影中开了出来,借助灯光工人纠察队队友们看清楚了旗帜瞬间欢呼了起来,而守军则是像爽打的茄子。
周亦云在成功率领部队一举歼灭李宝章部后,战场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局势却容不得丝毫耽搁。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他深知此刻时间就是胜利的关键,多争取一分一秒,就能为解放上海北站增添一份胜算,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即刻乘坐火车,马不停蹄地往上海进发。
考虑到时间紧迫,周亦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清理战场的任务托付给当地热情且可靠的老百姓,他相信他们会妥善处理战场后续事宜,同时,为了确保武器弹药的安全,他特意留下了一个排的兵力,严阵以待,看守这些重要的物资。
部队在紧张有序的安排下,迅速登上了火车,一路上周亦云心中默默计算着抵达战场的时间。
经过一番紧赶慢赶,部队终于抵达了距离战场不远处的地点。周亦云一声令下,全体将士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做好战斗准备,巨大的坦克缓缓从列车上被开了下来,由于时间紧迫摩托化步兵没有等待卡车卸下直接迅速跳上了坦克,坐在坦克上出发,当第一辆坦克从阴影中钻了出来,坦克炮炸的北站守军开始往后退去,工人纠察队和摩托化步兵们在坦克的协助下冲进了车站。
车站守军正在焚烧文件,黄清带人冲了进去,看到参谋不断的焚烧情报,黄清让他们投降,参谋听见响声,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纸张在步枪的威胁下退到了一旁,黄清连忙把铁桶踢开,招呼众人一通乱踩将火熄灭,待火焰熄灭之后黄清将纸张拿起来只看到了5个字“鲁军已经南下”。随后工人纠察队队员们将在场的人员全部押走了。
起义指挥部内,灯光昏黄而摇曳,几位负责人面容疲惫却强撑着精神,谁都没有丝毫睡意,他们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墙上悬挂的上海地图。上海北站的位置被重重标记,那是整个上海最难攻克的战略要地,如同一块硬骨头,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拿下北站绝非易事。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地研究地图,试图从复杂的街巷布局中找到破局之法时,一阵急促而兴奋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上海解放了!上海解放了!北站攻下来了!北站攻下来了!” 话音未落,通信员已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指挥部。他的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胸膛剧烈起伏,脚步踉跄却难掩兴奋之情。
刹那间,整个指挥部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起来,指挥部传来嘈杂的欢呼声、脚步声,那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指挥部楼上指挥室内,几位先生先是一脸茫然,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战士猛地推开了大门,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先生们,上海解放了,北站攻下来了!” 几位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再次互相打量,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几人来到走廊,恰好通信员一路小跑,咚咚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通信员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看到几位先生,他连忙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道:“先生们,上海解放了,这是电报!” 吴先生快步上前,接过电报纸张,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我工人纠察队经过 14 小时的浴血奋战,在北伐军的有力支援下,成功占领上海北站。” 几位先生依次传阅这份珍贵的电报,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欣慰而喜悦的笑容。
第94章 上海风云
上海北站,火车缓缓停下,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在火车停稳之际周亦云稳稳地的从火车上走了下来,此时工人纠察队正忙碌地清理着战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运载直属团的火车徐徐开进北站,一声蒸汽的声音,完全停了下来。
周亦云看了看周围,随后下达了命令:“部队在北站休息,把坦克停在月台,战场留给工人打扫,向广州发报,上海解放。”通信参谋立即进行了安排。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坦克一辆辆被开到指定位置,整齐排列,那些从未见过坦克的工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纷纷围了过来。他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敲击着坦克坚硬的外壳,听着那沉闷的 “通通” 声,不禁啧啧称奇,嘴里不停地赞美着:“这大家伙可真厉害啊,还是这家伙厉害,一炮就把铁甲车炸成了碎片,瞧瞧这铁皮,得多结实。”
这时,侯进如进到车站瞥见周亦云,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走到近前,侯进如身姿笔挺,“啪” 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周教官,一期二班,侯进如向你报到。”
周亦云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了一个军礼,说道:“侯兄,咱们都是一期的,没必要这么见外,称呼我亦云就行。”
侯进如听了,心里很是,原本正经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周兄,听了你的课我真是受益匪浅啊,今天也算开了眼界,大家都是一期的,可你太优秀了,现在一期的同学私底下都叫你大师兄呢,我们的是打心底里佩服你。”
周亦云听了侯进如的话,他连连摆手,谦虚地说道:“侯兄可别再这么说了,大家都很优秀,我不过是多学了些、多做了些罢了,哪担得起大师兄这个称呼。”
就在两人交谈正欢时,蒋先云走了过来。他看到周亦云和侯进如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很是好奇,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侯进如兴奋地喊了一声:二师兄,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蒋现云和周亦云一愣,随即周亦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蒋先云一脸疑惑,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侯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喊我二师兄?” 侯进如连忙解释道:“蒋兄,周兄现在可是咱们一期同学公认的大师兄呢,大家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在学院那是一直是第二名所以大家叫你二师兄” 蒋先云听后,不禁的发笑。
周亦云见此情景,也开起了玩笑,他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二师兄可是猪八戒,那可是本领高强,能降妖除魔呢”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欢快的笑声在北站的上空回荡。
随后,周亦云与蒋先云同侯进如握手告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返回车厢,车厢内灯光昏黄,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和衣而卧,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他们实在太累了,连日的行军与作战消耗了太多精力。
侯进如则马不停蹄地赶回起义军指挥部。此时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一众先生正俯身查看地图,研究着下一步的行动部署。侯进如快步走到各位先生身旁,立正敬礼,向他们详细地述说着现场的情况,从直属团的抵达,到士兵们的状态,以及坦克摆放等细节,一一汇报。
先生们听得十分专注,待侯进如说完,其中一位先生神色关切地询问道:“那直属团在城里的情况如何?没出现扰民现象吧?” 侯进如连忙回应:“先生,您放心,直属团纪律严明,他们并未进城,就在火车站原地休息呢” ,先生听闻,不禁微微点头,口中赞叹道:“不愧是周亦云,治军当真严谨,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紧接着,先生思索片刻,对侯进如说道:“进如,你即刻安排人手去采购些猪肉和其他食物,送给北伐军,他们一路征战,想必也很辛苦,另外,明天一早,把军营好好收拾一番,组织市民欢迎北伐军进城,路线就定在公共租界旁边,我们要让那些外国人好好瞧瞧,我们北伐军的威武与风采” ,侯进如领命后,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去安排各项任务,指挥部里又忙碌了起来,为迎接北伐军进城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上海北站,周亦云与蒋现云正在站台上巡视,远远的看到了佰民先生的身影,两人都没有想到佰民先生会亲自过来,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二话不说,立刻快步朝着佰民先生的方向迎了上去。
走到佰民先生面前,周亦云和蒋现云双脚迅速并拢,身体挺直,敬了一个军礼,同时异口同声的喊道:“黄埔一期生周亦云,蒋现云见过佰民先生。”
佰民先生脸上浮现出和蔼的微笑,目光中满是欣慰,他微微抬手,示意两人放下,说道:“你们直属团这一路从广州打到上海,仗打得漂亮,没给黄埔军校丢脸,我很是欣慰。”
周亦云和蒋现云闻言,正色的说道:“先生的教导,我们一刻也不敢忘记,一直铭记于心”,随后,周亦云和蒋现云热情地邀请吴先生登上火车。一进入车厢,周亦云便亲自拿起水壶,动作娴熟地为佰民先生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双手恭敬地递到佰民先生面前。
佰民先生接过水,轻抿一口,没有丝毫拖沓,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已经为你们找好了宿营的地方,今日部队就可以开进城里,入城路线会经过租界的旁边的四川北路,如此安排,主要是想你们震慑一下帝国主义势力,让他们看看咱们华夏军人的实力,以防他们暗中搞鬼、寻衅滋事。”
周亦云和蒋现云立马站了起来敬了个礼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95章 上海风云(二)
上海北站,佰民先生简单地向侯进如交代了几句协调部队的要点后,便坐上了汽车,朝着起义指挥部疾驰而去,还有更多艰巨且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谋划和执行。
待士兵们用过早餐后,周亦云和蒋现云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部队。嘹亮的集结号声便响彻北站上空。在铁路工人的热心协助下,一辆辆威风凛凛的坦克缓缓驶下火车,紧接着摩托化步兵们迅速的从火车上鱼贯而下,集合了起来,。“一、二、三、四……” 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响起,战士们,迅速整齐地排成了一个严整的队列,不到 30 分钟,整个摩托化步兵营便已集合完毕,站立在了火车旁。
侯进如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不禁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他心中暗自惊叹,深知一支部队的战斗力从这整齐的队列中便可窥得一二,对于周亦云越发的服气不愧是从枪林弹雨中一路拼杀过来的精锐之师。
周亦云、蒋现云和侯进如三人迅速商议行军计划。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先让坦克在前开路,汽车紧随其后开进。为了展示部队的威严和纪律,他们还决定车厢里不留人,全体士兵徒步进城。计划既定,周亦云一声令下,部队便,排成队列走出了上海北站。
沿途,无数的市民早已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翘首以盼,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的笑容,手中挥舞着鲜艳的旗帜,热烈地欢迎着北伐军的到来。坦克和汽车排成了两路纵队,以 25 马的速度缓缓前行,市民们看着那威武霸气的坦克,不禁交头接耳,纷纷讨论起来,眼中满是惊叹和敬佩。
当部队徒步入城时,在各个营长的带领下,全体士兵唱着军哥迈着整齐的的步伐,往前走去,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震撼了道路两旁的所有人。而当队伍行进到佰民先生等人所在的区域时,整个队伍瞬间换成了正步走。士兵们昂首挺胸,目光看向佰民先生等人,手持钢枪,皮靴踏地,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杀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直观而深刻地感受到了这支军队的强大和不可战胜。
租界区的老外看着眼前的场景深深的被震撼在原地,一名美利坚少校不由的惊叹道;\"哦买噶,我是在中国吗?我一定在做梦,在华夏怎么可能有一支坦克部队“旁边的不列颠少校不免的嘲讽起来:”你们美利坚的情报可真是落后,我们早就知道了这是广州革命政府的精锐部队,全华夏只有这一支,这种部队我们英国要多少有多少,没过世面。“
美利坚少校也反嘲讽到:“你们不列颠在南方支持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了,汉口的租界也被收回了,也不知道谁是废物,我们美利坚可是华夏人民的好朋友,我们在华夏可没有利益。”
高卢人赶紧出来,打圆场,不列颠,高卢,美利坚还是盟友不要伤了和气,对于在华态度他们还是一致,红色联盟的少校得意的走到旁边说道:“那么威武雄壮的坦克可是我们国家的。”那骄傲的语气,气的高卢,不列颠人牙痒痒。
在另一边的一旁的德意志少校则是默默的在记着笔记,对着旁边的少尉说道;“听说最近红色联盟的军事学院里在试验一种新的战术,他们还帮华夏人打造了一支部队,如今看来我们要接触一下广州革命政府了,他们统一华夏已经没有悬念了。”
在场的洋人不管他们是有什么想法,结果还是如众位先生所料,周亦云的直属团大摇大摆的开进上海,振奋了民心,也让租界里的洋人不敢在搞小动作。
其中只有一个国家除外,旭日帝国的少校拿着望远镜怒骂道:“八嘎雅鹿,陆军参谋本部的谍报人员都是废物吗,为什么华夏出现了这样一支部队,结果没有任何的情报送过来,”接着指着旁边的一个人说道:“你去告诉他们把这支部队的详细情报在3天内部给我送过来“,旁边的人恭恭敬敬的回复了旭日帝国少校往外走去。
在公共租界的一栋颇具西洋风格的楼房里,柔和的阳光洒在阳台上,林娥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袍,身姿曼妙,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眼神专注地望着外面街道上正行进着的直属团。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焦急,目光不断地在那整齐的队伍中搜索着,仿佛在寻找着一个无比重要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 “哒哒哒” 急促的上楼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蓝色的民国学生装,扎着两条俏皮的麻花辫,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楼。
她一见到林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飞奔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林娥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娇声说道:“林姐姐,听说今天北伐军入城,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心上人呀?”
林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微微一怔,随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轻轻刮了刮少女的鼻子,嗔怪地说道:“就你这小丫头片子话多。”
少女却并不在意,反而扭动着身体,撒起娇来:“林姐姐,快告诉我嘛,你的那个他到底在哪里呀?我真的好奇得很呢。他长得帅不帅呀?是不是特别英武潇洒?”
林娥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脑袋,佯装严肃地说道:“还不赶快去写你的作业,要是下次考试再不及格,看你父亲怎么收拾你。”
少女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他才舍不得打我呢。而且我以后也要参军,去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你看,北伐军和那些军阀部队就是不一样,他们多有气势,多威风呀” ,说完,她又看向街道上的北伐军,直属团的宣传队正从他眼前路过,看着英姿飒爽的女兵,眼神中满是憧憬与向往。
当天下午,直属团的电报就送上了司令的办公桌,司令思考了一阵决定让直属团驻扎在上海,并且不断的给周亦云补充兵力,希望将周亦云的直属团进行扩编到军级,可惜的是,周亦云的直属团,属于现阶段华夏最高的技术兵种,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进行扩编的,而且养周亦云的直属团一个月所花费的资金足够养四支传统步兵师,再加上红色联盟开始有意识的减少了坦克供应,并且要求革命政府购买零部件,最终还是决定扩充到师级。
第96章 上海扩编
广州北伐军司令部内,陈辞修身姿笔挺的站在司令面前进行着汇报。司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认真聆听着每一个字,当司令听闻直属团被中外媒体争相报道,其队列英姿飒爽的模样甚至被印在了各大报纸的头条,在国内外都引起了巨大轰动,如今俨然已成为广州革命政府一张亮眼的名片时。
不禁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紧接着,司令抬眸,看向陈辞修,开口询问道:“除了直属团,咱们还有哪些部队能达到他们这样的水平?” 陈辞修没有丝毫犹豫,坦率且直接地回答道:“回司令,目前还没有其他部队能与直属团相媲美。”
随后,陈辞修补充说道:“周亦云编写了一本《革命军队列大纲》请你过目” ,边说边从文件袋里取出书本,双手递到司令面前。司令接过,简单地翻看了几页,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其他部队要想达到直属团这样的效果,确实困难重重。不过,这本书还是有很大价值的。拿去复印出来,加入军校教材,务必让连级干部人手一本,这件事一定要落实到位。”
恰在此时,一封电报被匆匆送了进来。司令打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原来是红色联盟援助的最新批次的坦克已经靠岸,然而,高兴之余,司令又陷入了沉思。稍作停顿后,果断说道:“给直属团发电,让他们驻扎在上海,部队准备扩编。”
陈辞修听到司令的命令,思索了片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司令,据情报,鲁军已经联合直军一部南下,正径直赶往南京,当下,距离南京最近的就是直属团,他们堪称咱们的第一王牌,要是让他们一直驻守上海在这个时候扩编恐怕……” 陈辞修微微停顿,观察了下司令的神色,才继续说道:“恐怕其他部队心里会有怨言。”
司令闻言,冷哼了一声,神色严肃地说道:“他们有什么可不满的?直属团从汕头一路浴血奋战,打到上海,历经无数血战,也该好好休整了。咱们北伐军有 12 个军,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直属团?照命令传达下去。”
说完,司令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沉思片刻后说道:“直属团里优秀人才众多,那些黄埔出身的学生,如今也是能独当一面了”,陈辞修连忙应道:“是,司令,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司令部,着手去执行司令交代的各项任务。
上海直属团指挥部内,一张长椭圆形的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营级以上的军官们整齐地围坐在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兴奋,又隐隐夹杂着一丝即将分别的不舍。
通信参谋身姿笔挺,手中紧握着那份命令,站在周亦云与蒋现云面前,声音洪亮且清晰地念道:“民国十五年,北伐军司令部下达指令。现命令原直属团于上海展开扩编,改编为军委会第一装甲师,直属军委会指挥。鉴于直属团在过往战斗中战功赫赫,现做出如下人事调动安排:蒋现云调任第一军第三师任师长;直属团一营营长俞济石调任第五军四团任团长;二营长徐向潜调任第四军二团任团长……” 通信参谋有条不紊地念着,每念到一个名字,被提及的军官都会下意识地坐直身子,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新岗位的憧憬,又有对老部队的眷恋。
念完调动名单,通信参谋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以上,现宣布留任名单。师长兼参谋长由周亦云担任,副师长为杜玉明。团级及以下干部,由师部自行任免。”
话音刚落,整个指挥部里先是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军官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周亦云面色沉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心中满是感慨。
蒋现云则微微颔首,对自己的新任命并无异议,他明白这是一杆机会一杆自己独挡一面的机会,只是想到要离开并肩作战许久的直属团,心中难免泛起一丝酸涩。
俞济石和徐向潜等即将调任的营长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鼓励与祝福。他们站起身来,面向周亦云,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周亦云也迅速回礼,对着他们说道:“同学们,此去新岗位,定要延续咱们直属团的荣耀,打出咱们的威风!” 众人齐声应道:“是” 那洪亮的声音.
散会之后,周亦云热情地拉着整个直属团的黄埔系军官,前往一处酒楼聚餐。酒楼里,灯光暖黄,气氛热烈,众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间,欢声笑语不断,彼此间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在酒香中愈发醇厚。
酒过三巡,周亦云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目光诚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仁,缓缓说道:“各位同学、兄弟,今日我有一事相商。我琢磨着,成立一个咱们黄埔同学自己的会。我的想法是,把黄埔同学里所有爱国青年都团结起来。不论政党,不论派别,只要一心为国,都能加入这同学会。这同学会,就当作是咱们的互助组织,同学之间相互帮衬,携手共进。不知道各位对此意下如何?”
周亦云话音刚落,蒋现云与杜玉明几乎第一时间表态支持,他们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举起酒杯,向周亦云示意。紧接着,在座的红色党员们也纷纷响应,大家的眼神中满是热忱与认同,其实,周亦云此前便与蒋现云,杜玉明私下交流过这个想法,三人一拍即合。
这时,俞济石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大师兄,我们这个组织是一个什么性质?那些退出军队的红党也能加入?这和青年军人联合会一样吗?”
周亦云神色一正,严肃而认真地说道:“咱们这黄埔同学会,是个军事与政治兼具的组织,其一,旭日帝国对咱们虎视眈眈,妄图吞并我国,要洗刷百年国耻,中日之间必有一战,咱们这个组织,在军事上就是要防止部分同学腐化堕落,杜绝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现象。其二,如今国民革命军内部派系林立,咱们黄埔同学空有一身本领,却因没有形成合力,只能看他人脸色,受人欺压,咱们也得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力。其三,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我们需要抱团取暖,相互扶持。”
第97章 扩编
周亦云一番话说完,在座众人皆陷入沉思,很快,大家都意识到,黄埔出身的他们,本就是一个天然的派系,黄埔系作为 “天子门生”,确实有必要争取自己的话语权。
稍作思忖后,众人纷纷表态,愿意加入这个刚萌芽的组织。随后,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起黄埔同学会大纲。一番商讨后,一致决定将 “不抛弃,不放弃” 列为大纲第一条。
1927年1月1日,黄埔同学会正式成立,此时的他们不会想到,在往后艰苦卓绝的十四年抗战中,黄埔同学会将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抵御外敌、保卫家国的战场上,迸发出无尽的力量,成为抗战洪流中坚不可摧的中流砥柱。
周亦云等人送走了蒋现云等人开始正式进入了部队的扩编,由于周亦云早有准备,随着苏联援助的坦克的到来,直属团扩编和改编也提上了日程。
阳光暖暖地洒在上海的土地上,天气格外宜人,直属团的扩编与改编工作正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指挥部里,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这天,叶戈罗夫元帅罕见的没有在一线部队而是走进了周亦云的办公室。周亦云正埋头于案前的文件中,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刚要开口招呼,却见叶戈罗夫元帅的神情有些凝重,周亦云的心中不禁咯噔 一下,周亦云感受到了不妙。
叶戈罗夫元帅走到周亦云面前,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周,看来我们不能再并肩作战了。现在国内已经组建了装甲部队,他们急需我回去主持大局。”
周亦云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亲爱的达瓦里希,我完全没有接到一点消息。” 他盯着叶戈罗夫元帅的眼睛,再三确认对方所言非虚后,心中涌起了一股担忧,他知道,大清洗马上就要开始了,叶戈罗夫元帅此去,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周亦云站起身来,走到叶戈罗夫元帅身边,真诚地说道:“元帅,我希望您能留在华夏和直属团,继续担任武官和顾问。等我们取得胜利之后再回去,这样你也可以获得更多的数据,根据我们的情报奉军拥有法国的坦克,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坦克和敌军坦克部队怎么作战。”
叶戈罗夫元帅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说道:“周,我已经获得了我想要的数据,我是一名军人,我迫切地想要回去建设自己的国家。我的使命在那里。”
周亦云看着叶戈罗夫元帅那坚决的神情,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无法改变元帅的决定,但又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他小心翼翼、极为隐蔽地提醒道:“元帅,您回去之后,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些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戈罗夫元帅微微一怔,似乎想明白了周亦云话中的深意,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周,我会小心的。我们的情谊,我会一直铭记。”
周亦云望着叶戈罗夫元帅,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并肩战友即将离去的不舍,又有对其未来命运的担忧,却也只能默默祈祷叶戈罗夫元帅此去一切平安。”
叶戈罗夫元帅离去后,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红色联盟对直属团的援助策略逐渐转变,整车援助的通道缓缓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仅允许零部件的购买。不过,这些变化在当时还未完全显现,属于日后才显现出来。
直属团的扩编工作正全力推进,其中有两件至关重要的大事,首当其冲的便是部队人员的扩充。坦克兵作为高技术兵种,对知识素养有着较高要求,不时现在大部分军队都是由文盲组成的军队所比拟的,而上海,作为一座繁华的大都市,人才资源相对丰富,在得到广州方面的同意后,直属团迅速在上海展开招兵工作。此次招兵,明确规定文化程度至少要达到小学毕业,这个要求在上海还是很容易的。
一天清晨,上海大学,学校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隆隆声,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校园周边原本的宁静。不一会儿,两辆坦克,缓缓开到了校门口,它们庞大的身躯,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上海学校里的一群学生们,原本正三三两两地在门口附近交谈、这突如其来的坦克让让他们很是高兴。之前,他们仅仅在北伐军入城时远远地瞥见过坦克,如今这钢铁猛兽近在咫尺,好奇心瞬间被彻底点燃。学生们一拥而上,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叹,有的伸出手轻轻抚摸坦克的外壳,有的则用手指轻轻敲击听着声音。
就在这时,坦克顶部的舱盖哐当一声被打开,两名身着军装、戴着耳塞的坦克兵从坦克里面钻了出来。他们环顾四周兴奋的学生,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其中一名坦克兵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学生说道:“同学们,我们是北伐军直属团的!”
“北伐军直属团” 学生们听闻,不禁一片哗然。虽然平日里他们专注于学业,但对于这支部队的赫赫威名,多少也有所耳闻。《大公报》曾以 “百战百胜,当世虎贲” 这样的标题,报道过直属团的英勇事迹。
紧接着,坦克兵们热情地给学生们科普起来:“同学们,这叫坦克,他有着坚硬的装甲,一般的枪炮很难伤到它,他装有强大的火力37毫米的火炮,能在战场横冲直撞,给予敌人沉重打击,简单来说,它就是战场上的移动堡垒,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坦克,还不时提出各种问题,坦克兵们都耐心解答。
科普结束后,坦克兵话锋一转,神色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的坦克部队要进行扩编啦,如果有哪位同学怀揣着报国之志,想要体验开坦克的感觉,欢迎来报名参军!只要你符合条件,就能成为光荣的坦克兵,驾驶他保家卫国。”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生们顿时交头接耳,陷入了一阵窃窃私语。他们的眼中,既有对驾驶坦克这一新鲜、刺激体验的向往,又有对投身军旅、报效国家的思考,小小的心潮已被悄然掀起波澜 。
第98章 部队编制
上海大学,“那是什么声音?”文学系的林晓,正捧着一本《新青年》,和同学们在校园的榕树下讨论着红色主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同学说道:“走出去看看”,随后起身,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当他们跑到校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辆威风凛凛的坦克缓缓开到了校园门口,坦克的炮塔上,一面飘扬的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绣着 国民革命军直属装甲团几个大字。
这时坦克上的士兵正在给周围的同学讲解坦克回答问题,这时坦克兵们突然开始宣布进行招兵,周围沉默了片刻,一声大喊从人群中传出来,“我要参军”林晓边喊便往前挤了进去,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周围的同学们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被点燃的火种,纷纷响应起来。
坦克兵们在校园门口摆上了征兵台,开始征兵,林晓等人第一批进行了登记,为了让更多的同学知道,他们在学校的公告栏上张贴了参军倡议书,一时间校园里面的公告栏前面围满了人,林晓和几个同学站在旁边,向过往的同学们热情地宣传着。“同学们,看看那坦克,那是我们革命胜利的希望,我们不能只在课堂上谈理想,要拿起武器,去为国家、为人民战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林晓挥舞着手里的宣传单,情绪激昂。
越来越多的同学被打动,纷纷的前往了校园外面的征兵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晚,在学校的一间教室里,一场特别的送别会悄然举行。即将参军的同学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憧憬。“此去生死未卜,但我绝不后悔。”林晓举起手中的茶杯,里面盛着清水,权当美酒,“为了革命,为了我们心中的理想,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那个风雨飘摇却充满希望的时代。
这般热烈的场景,在上海的不同学校接连上演。当周亦云拿到参军名单时,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令他颇感意外,报名人数早早便超出了预期。周亦云凝视着名单,神色凝重,对着招兵办的工作人员缓缓说道:“征兵需遵循几大原则。其一,按学生成绩征召,从低往高录;其二,优先录用文科生、理科生,而后是工科生;其三,对于女青年,尽量劝离,招收人数不得超过二十人,务必留下最为合适的人才。”
然而让周亦云有所不知,几所大学曾多次找到上海临时市民政府,恳请政府出面干预,阻拦学生参军,然而,罗先生每次都婉言劝回,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年轻人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力。” 在罗先生看来,尊重年轻人的自主抉择,是对他们理想与担当的最大认可,哪怕前方荆棘密布,那也是属于他们的热血征途。
第三天在上海这座充满了希望的城市里,温柔的阳光如丝线般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进了周亦云的办公室,整个房间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氛围。
此时,杜玉明步伐矫健,快步走进了办公室。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看到周亦云正坐在办公桌前,他微微颔首示意,开口说道:“周兄,这些就是你之前吩咐要的个人资料和个人经历。” 说着,他将手中厚厚的一沓文件轻轻放在了周亦云的办公桌上。
周亦云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示意杜玉明坐下。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拿起茶壶,为杜玉明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落在了那堆资料上。
周亦云拿起一份资料,仔细地翻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看向杜玉明,问道:“杜兄,对于这些资料,你有什么看法?”
杜玉明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周兄,我们直属团确实是人才汇聚之地,而且是我们黄埔的核心力量啊。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过人之处,个个都是优秀的人才。是我们部队发展的坚实基础。”
周亦云听着杜玉明的分析,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同的神色。他说道:“杜兄所言极是。这些人才,是我们的宝贵财富。我们要好好利用他们的才能。”
下午,为了便于,更快的让部队形成战斗力周亦云和杜玉明队队部队进行了重新编组召集了排,连以上军官,宣布命令,广州革命政府直属装甲团,扩编为军委会第一装甲师,杜玉明宣布蕞新的编制,我第一装甲师,撤销旅级编制,编为33制,三个装甲团,每团辖三个摩托化步兵营,共计九个装甲营,九个步兵营,一个师直属搜索团辖二个摩托化连,炮团、务营、通讯营、野战医院、工程营,后勤营,补充团,全师共人.
下面是人事任命第一装甲师第一团,团长曹元,参谋长黄酶兴,第二团团长李默安,参谋长王而琢,第三装甲团团长关征林,参谋长许继胜,直属搜索团团长赵立..............以上是团级干部任命,下面宣读营级干部
王耀伍,杨立青,朱云倾,周奕群,戴安阑,谢雨时,范希亮...............
连级干部林飙,胡连,段得昌,谢进元,伍中豪...........
以上现在各个部队立即回去准备改编,从今天开始15天整编完毕。
周亦云说道:“根据蕞新情报,鲁军已经南下,各部队1个月以内就要形成战斗力有信心没有。”
一众军官全部站了起来说道:“有”。
说完杜玉明解散了会议,众人纷纷回到部队开始行动起来。
第99章 信仰
1927年一月广州革命政府迁到了武昌,武昌成为了全国的革命中心。
在上海租界的一栋精致洋房内,静谧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林娥正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全身心地沉浸在解码研究中。她眉头轻蹙,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那密密麻麻的字符与图纸,纤细的手指不时在纸上比划、记录,整个人仿佛与外界隔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密码世界里。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一名少女匆匆跑了进来,她脸颊泛红,气息微喘,清脆的声音瞬间在房间内响起:“林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林娥从专注的状态中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因被打断思路而产生的迷茫。
少女见林娥一脸茫然,焦急地几步上前,伸手拉住林娥的胳膊,用力将她从板凳上拽了起来,语速飞快地说道:“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他来了!他说他叫周亦云!” 听到 “周亦云” 三个字,林娥瞬间如遭电击,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聚焦,神色大变。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紧紧拉住少女的手,脚步急促地往楼下奔去。
原来,周亦云这段时间一直全身心扑在部队事务上,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林娥,在得知林娥身处上海后,便四处打听她的地址,好不容易寻得,便迫不及待地前来相见,而林娥此前也多次主动去找过周亦云,只是两人都被各自繁重的事务缠身,每次都阴差阳错地完美错过,始终未能见上一面。
1927 年 2 月 1 日,上海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乌云层层堆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不多时,细密的雨点纷纷扬扬地洒落,打在街道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路上的行人见状,有的迅速从包中掏出雨伞撑开,匆匆赶路;没带伞的,则慌乱地跑到街边商铺的屋檐下,挤作一团躲雨,一时间,街道上充满了嘈杂与慌乱。
林娥内心一直纠结着一件事,迫切地想找周亦云倾诉。在爱情与信仰之间,她犹如置身于十字路口,陷入了深深的两难抉择,这种煎熬让她痛苦不堪。林娥心里清楚,当下的局势异常紧张,民党与红党之间的裂痕正不断扩大,从政治层面逐渐开始到两党的对抗。
周亦云民党的身份,就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让她备受折磨。在向组织汇报了自己的情感困境后,组织出于多方面考虑,安排她离开广州,来到上海,希望她能在这里暂时放下纷扰,全身心投入学习,然而,命运弄人,随着周亦云率领部队一路征战抵达上海,林娥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泛起了层层涟漪。
此刻,林娥和少女一同匆匆下了楼梯。见到周亦云的那一刻,林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周亦云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出了门,两人在街边寻得一家咖啡厅,推门而入。
咖啡厅内灯光柔和,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与外面风雨交加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周亦云看着林娥略显憔悴的脸色,率先开口道:“林娥,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而林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思绪早已飘远,心中的那团纠结愈发浓烈……
周亦云在要开口,林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亦云我很爱你,你记得我在莫斯科和你说的话嘛,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红党,如今的局势你比我更为清楚,两党分裂已经不可避免,我们虽然相爱,但是我们的信仰不同,我分手吧。”
说完,林娥脸上的变得面无表情,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随后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周亦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落寞。对于林娥的这个选择,他早有心理准备,内心并不感到意外。他十分清楚自己身份的特殊性,肩负的使命,哪怕是面对最亲近的人,有些秘密也永远不能说出口。
周亦云缓缓起身,走出咖啡馆。不经意间,他瞥见林娥在街边一个隐蔽的角落,正偷偷地抬手擦拭着眼泪。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周亦云心中一紧,想要上前安慰,却又停下了脚步,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林娥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她整了整衣衫,正准备迈步出门,却被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拦住了去路。只见那男子身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他操着日语,对着身旁的随从说道:“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到我们的会馆坐坐。” 随从满脸谄媚,不住地点头哈腰,一副十足的狗腿模样。待日本人说完,随从立刻转向林娥,脸上堆满假笑,说道:“小姐,刚直太君想请您去坐坐,您放心,我们不会亏待您的。”
林娥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冷地说道:“让开!” 那随从见林娥态度强硬,收起笑容,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姐,您可别不识抬举!” 林娥,猛地抬腿,朝着随从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黑衣日本人从旁边迅速闪了出来,堵住了林娥的去路。那个被称作刚直的日本人,微微眯起眼睛,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林娥小姐,您别紧张,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您。我们只是想请您去坐一坐,了解一个人,这个人,您肯定不陌生,毕竟,您也一直在监视他。”
说罢,他朝身旁的小弟示意了一下。小弟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林娥面前,林娥定睛一看,那正是周亦云在黄埔军校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周亦云朝气蓬勃,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第100章 风暴前夜
林娥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日本人还真是嚣张至极,难道不清楚我是什么身份?”
刚直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林小姐,您可误会了。我们当然知晓您的身份。不过,您也清楚,这里可是租界,在这地界,有些事儿可由不得您我做主。我们真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想跟您聊聊罢了。” 刚直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可那眼神中闪烁的狡黠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林娥心里清楚就算自己没有危险但是也走不了了,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索着脱身之计,这时人群中突然闪出一个身影。那是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神秘人,头戴一顶宽边帽子,遮住了大半边脸。只见神秘人动作迅速,眨眼间便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日本人和汉奸们一阵猛烈射击。
枪声骤然响起,砰砰声,瞬间打破了街道的平静。周围的行人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四处奔逃。日本人和汉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这突如其来的火力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的不能在死了
林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神秘人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朝着街边的小巷匆匆跑去。神秘人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对林娥说道:“以后出门在外,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待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神秘人停下脚步,松开了林娥的手,作势就要离开。林娥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神秘人的衣袖,神秘人察觉到林娥的动作,随后猛地抓住林娥的手,用力将衣袖抽了出来,林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神秘人快步消失在了小巷的阴影之中。
上海日租界,日本少佐对着手下正在狂骂陆军参谋本部:”那群蠢货竟然想在租界动武,还被人杀了,现在高卢人来找我们要说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待少佐说完,下属对着少校说道:“我们的人看过看场对面是早有预谋,枪枪毙命。”
日本少佐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不用管了,蠢货死了就死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周亦云回到军营,杜玉明拿着电报走了进来说道:“周兄,总司令,已经启程出发往上海来了,军委会要我们做好准备。“周亦云拿过电报看了起来,心里感叹道:”看来风暴要来了“。
3月周亦云预感风暴开始用秘密通讯找到了佰民先生,周亦云乔装打扮了一番,找到了一处茶馆,在店家的指引下,周亦云在这里见到了久违的佰民先生,周亦云给佰民先生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先生,根据我获得的情报民党可能会有大动作,我希望你们可以撤离上海,现在上海的暗流涌动,司令马上要来上海希望你们赶快离开,我推测很有可能他们会在社会层面清党。”
佰民先生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同志,现在有没有确切消息,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
周亦云十分郑重的点了点说道:“先生,来源很可靠具体时间大概是4月中旬,这次的规模非常大。”
佰民先生从周亦云的话语中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当即和周亦云讨论了应对方法,在周亦云的建议下,由于在上海的工人人数众多,工人纠察队除了没有暴露的身份的人员,其他人员分批前往红党领导的军队并且安排其他的工人和工人纠察队形成敌对势力迷惑民党,革命群众则是宣布脱离红党,周亦云会安排人演一场戏,等.........。
一切妥当,周亦云站起身来,拿起帽子正准备出去,先生叫住了周亦云说道:“亦云同志,现在蒋现云同志已经离开了第一装甲师,我认为要派一个联络员到你的身边,以后你就通过他和我联络,记住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为党作贡献。\"
周亦云郑重的给吴先生敬了一个军礼。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此时的林娥正在一个咖啡馆里面见到了瞿恩,瞿恩对着林娥说道:“林娥同志,你学成无线电后要想办法潜伏在中央调查局主任杨立仁身边获取情报。”
瞿恩安排林娥来到上海是综合考虑过的,林娥是银行家的女儿在正在身份上天然的和民党是一条路,二是林娥和杨家有渊源,三因为周亦云的原因,林娥打的那份报告。
瞿恩在收到那份报告时,极为重视,特意详细询问林娥:“你觉得周亦云,有无策反的可能性?” 林娥听闻,沉思片刻,而后以杨立华为例,缓缓说道:“瞿恩同志,就像杨立华,他们这类人都有着自己坚定的信仰。在一些不触及根本信仰的事情上,或许还能有周旋的余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要将其策反至我们身边,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信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周亦云也是如此,他对自己所坚持的信念十分执着。”
从这里开始瞿恩收起来让林娥潜伏在周亦云身边的想法,让林娥进入上海电讯学校,学习发电,在上海电讯学校,在这里林娥遇到了杨立仁,对于林娥来到这里杨立仁很是兴奋,在黄埔军校时林娥就是在杨立仁的手下工作,从红色联盟回来之后,林娥就调离了校务处。
后来林娥来到上海以后,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很快的学习完了基础课程,在这个时刻杨立仁也从广州来到了上海,他不光是来看望电讯学院,还带了一个给司令打前站的任务,当然他还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他喜欢林娥,在黄埔工作时杨立仁就喜欢上了林娥,看到林娥在这里,他当即对着说道林娥说道:林娥我有话跟你说,下午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林娥思考了片刻答应了下来。
第101章 风暴前夜(二)
下午,天空开始下起了细细的的小雨,乌云遮住了太阳,整个上海乌云密布,整个城市瞬间被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氛围之中。
林娥身着一身剪裁得体、款式简洁的西装,在侍从的引领下,稳步朝着杨立仁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她神色平静,来到办公室门口,林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窗户,望向外面那被乌云笼罩的世界,思绪也随之飘远,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侍从轻轻推开房门,恭敬地做出请进的手势,轻声说道:“林小姐,请进。” 林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杨立仁听到动静,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他站起身,热情地招呼林娥:“林娥,请坐。” 随后,亲自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拿起水壶,为林娥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递到她面前,看似随意地问道:“林娥好久不见。”
林娥十分的得体的对着杨立仁说道:“杨主任。”林娥还要继续说话,,杨立仁打断了林娥的话说道:”今天叫你来就是聊聊家常3,没有什么事。”接着两人攀谈了起来
晚上,林娥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往外走去,杨立仁打开汽车对着林娥说道:“林娥上车我送你。”林娥回过头来,看是杨立仁只能停下脚步,林娥上了杨立仁的黑色轿车,轿车在街上行驶往林娥家开去,
在车上,杨立仁平静的一边开车,一边开口到:“在这里怎么样?”
林娥平静的回应道:“还好”,杨立仁听着林娥的回到,语气上有了变化的说道:“什么叫还好。”
林娥微微一笑说道:“自得其乐呗”接着平静的说道:“其实数学是一个枯燥无味的东西,在你还没有掌握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阿拉伯字母,作为一个计量单位,和你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没有区别。”
杨立仁接着林娥的话说道:“既然如此你还是选择了来到这里学习电讯,你的快乐在哪?”
林娥说着:“数字也是很美妙的比方说吧摩尔斯电码的规定以这个数字他就是三个短点加一个长点,键盘上敲除的声音就是哒哒,哒哒,不同的数字有不同的声音,他们就像贝多芬的音乐的音符是一样的。”
杨立仁对于林娥的说法感到很有趣
林娥的手指在汽车上悄悄的敲击说道:\"我每次在敲击电报的时候,我的很欢这种感觉,我在敲钢琴。”
杨立仁接着说道:“收发报我是外行,可是我每当我拿起收据,对照密码时,我也有同感,密码的编程,是那样的精致,逻辑巧妙而美丽,非常像诗。”
林娥笑着说:”这是你主任的专利我们是弹琴的,你的工作是一个指挥家。”
杨立仁很有信心的说道:“你说的对,我的目标就是要把中央统计局上海站办成最好的无线通讯乐队。”
说完两人都没有在说话,汽车往前在开了5分钟,杨立仁对着林娥说道:”是那条道嘛。”
林娥回答道:“是的,你靠边停进行了。”说着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林娥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杨立仁突然开口道:“我还有点时间,我能不能到你家里去坐一坐。”林娥沉默了片刻
进到屋子少女一家人没有在家里,林娥打开了灯光,杨立仁看到了一架钢琴,走上前去,弹了起来说道:“你男朋友没有在家嘛?”
林娥平静的说道:“他平时在忙军队的事情,他在军队里面,我们只是偶尔吃一顿饭。”杨立仁说道:“今天晚上他会来嘛”?
林娥很是肯定的说道:“他会来的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杨立仁不置可否的说道:“你男友在那支军队,什么职务?”
林娥从容不迫的的说道:“他在第一装甲师,我想你一定认识他。”杨立仁很是好气的问道:“谁。”
林娥直接的说道:“周亦云。”杨立仁一听愣住了,片刻的对着林娥告辞走出了房子,出了房子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向中央统计局打了一个电话,要他们核实这个情况。
同一时间,在上海的另一处隐秘之地,佰民先生面坐在桌前,手中紧握着一份文件,思索良了片刻,看向瞿恩,下达了一道指令:“即刻通知林娥,让她暂停一切活动,前往一处秘密据点与我会面。”
瞿恩听闻,微微一怔,但多年的革命生涯让他,他迅速点头,应道:“佰民兄,我这就去安排。”
离开佰民先生的办公室后,瞿恩开始着手联系林娥。他深知此次任务的紧迫性与特殊性,林娥所从事的潜伏工作本就如履薄冰,如今佰民先生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想必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此时的林娥,刚刚结束与杨立仁的会面,她的心中还在回味着与杨立仁交谈时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如何更好地获取信任、完成潜伏任务,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时,联络人匆匆赶来,传达了瞿恩的指示。
林娥跟着指引来到一处绸缎庄,在和掌柜对上暗号之后,林娥在地下党同志的引导下进到了里面,见到了佰民先生,佰民先生见到林娥,叫林娥坐下,对着林娥说道:'林娥同志现在党有一项特殊时代任务交给你,你现在的任务全部停止”,林娥闻言,很是平静。
佰民先生目光看向林娥接着说道:“组织要交给你一个新任务,这个是想让你潜伏到周亦云身边。”
听到 “周亦云” 三个字,林娥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脑海中瞬间闪过与周亦云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自己一直以来在信仰与情感间的挣扎,一时间,她陷入了纠结,内心五味杂陈。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林娥便正色的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神色,正色道:“请组织放心,我保证完成党的任务。”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佰民先生笑着对着林娥说道:“林娥同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说着走到一处门边敲了三下,门打了出来,周亦云从里面走了出来,在林娥惊讶的不能自已的目光中走到林娥的旁边说到:“你好,林娥同志我是周亦云。”
第102章 风暴来临
林娥像是压抑许久的情感瞬间决堤,猛地站起身,几步上前紧紧抱住周亦云。她仰起头,双眼凝视着周亦云,眸中波光流转,似是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周亦云回抱住林娥,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周亦云轻咳了一声,这细微的声,让沉浸在不可思议中的林娥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刻的场合,迅速让她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松开了周亦云
先生面带微笑,缓缓走到桌子旁边,感慨地说道:“到底是年轻人啊,朝气蓬勃同时也是党的好党员,你们的报告在同一时间送达了党组织,这也算是一种奇妙的默契” ,话语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紧接着,先生神色一正,看向林娥,郑重其事地说道:“林娥同志,亦云同志的身份属于绝密,今后你们小组直接对我负责,党和人民对你们寄予厚望,希望你们能够不辱使命。”
周亦云和林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正色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两人按照事先的安排,小心翼翼地分头离开了绸缎庄。
夜幕悄然降临,城市被黑暗笼罩,唯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闪烁。周亦云来到了林娥的家,一进门,他便神色关切地开口询问:“林娥你这住所,安全方面没问题吧?”
林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解释道:“现在这栋房子是我爸世伯家的,他们全家前段时间回湘省去了,很安全” ,接着她话锋一转,佯装不满地撅起嘴,嗔怪道:“你说说,你都入党多久了,周亦云同志,你可真不够坦诚呀。”
周亦云走上前,脸上带着些许得意,说道:“我可是 1924 年就入党的老党员了,党龄可比你长不少呢。”
林娥佯装生气,伸手轻轻掐了周亦云一下。周亦云配合地喊着痛,脸上却笑意不减。紧接着,他顺势向前,一把将林娥拥入怀中,然后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吻了上去。
刹那间,林娥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周身被幸福与甜蜜包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周亦云浓烈的爱意,沉醉其中,在这美好的氛围里,两人不知不觉间,脚步轻移,朝着房间缓缓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中 。
杜玉明正在指挥部内忙碌着,不经意间抬眼,瞥见周亦云走进来。他顿时觉得周亦云今日的模样有些异样,与平日里那副沉稳严肃的形象截然不同。杜玉明停下手中的工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亦云,开口说道:“周兄,瞧你这模样,春风满面的,指定是有啥好事吧,这么高兴。”
周亦云走到杜玉明身旁,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虽未言语,那充满喜悦的神情却仿佛已经给出了答案。
杜玉明看着周亦云这副模样,心中已然猜出几分,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这个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样,今天可算是让我瞧见你不一样的一面了,看来好事不小啊,是不是和林娥姑娘有关?” 说罢,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周亦云,脸上带着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
中央统计局电讯处,下属快步的走上了楼梯,对着杨立仁说道:”杨主任,昨天盯哨的兄弟们确实看到了周师长进了林娥的家,今天早上才出来,你看兄弟们?
杨立仁直接说道:“让兄弟们撤了,周亦云可是司令的爱将,要让他发现,我们的中央统计局还在不在还是一个问题”,接着对着手下说道:“你去叫林娥上来。”
片刻功夫,林娥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周立仁看着她的样子,给林娥搬来了一把椅子,对着林娥说道:“林娥,你的才能在中央调查局,太浪费了,现在第一装甲师缺一个电讯处处长,我认为你很适合,不知道那你愿不愿意去。”
林娥很是平静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在林娥走出房门,正准备推开房门出去的时候,杨立仁的声音传了过来:“替我向周师长问好。”林娥顿了顿没有回答,直接下了楼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林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中央统计局大楼。只见周亦云早已开着车子等在那里,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闪着光泽。在一众同事投来的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中,林娥大方地坐进了周亦云的轿车。周亦云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周亦云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关切地问道:“还疼吗?” 林娥脸颊瞬间微微泛红,娇嗔地轻轻打了他两下,说道:“不疼了。”
周亦云嘴角上扬,接着问道:“杨立仁那边,有什么反应?”
林娥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说道:“杨立仁让我去你的部队担任电讯处主任,还特意让我向你问好。” 她观察了下四周,接着分析道:“现在杨立仁已经放松了对我的监视。中央统计局一直在往各个地方渗透,而你的第一装甲师是军委会直属部队,他不敢暗地里动手脚。借着咱俩这层关系,光明正大地派遣我过去,也是在向你示好。”
周亦云听后,轻笑一声,调侃道:“你们这位主任,尽学些旁门左道,行事从不走正道啊。”
林娥佯装生气,又给了周亦云一拳,说道:“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过几天我的调令就该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常在一起了。”
周亦云点了点头,认可林娥的说法,同时不忘叮嘱:“平日里,还是得处处留意、多加小心。” 聪慧的林娥自然明白周亦云这话的深意,她郑重点头,深知在这复杂的局势下,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
3月27号,总司令的列车抵达了上海,周亦云等黄埔同学全部在火车站迎接总司令。
第1章
pS:叠甲本书全架空,不涉及任何的现实,本书进过3次大的小黑屋时间长达3个星期,小的不计其数,如遇到不通顺的地方敬请谅解,404修改了很多次介意的勿看
“扑通!” 一声闷响,平静的河面瞬间被打破,激起层层水花。刚大学毕业的林立,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河中,向着落水者奋力游去。他拼尽全力,终于将那人拉上了岸,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当林立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1924 年新春伊始的汉口城。这里的英租界内,一座宏伟壮观的周家大宅格外引人注目。此时,天空中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大地上,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白茫茫的雨幕所笼罩。
在这雨幕之中,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静静地伫立在周家大宅的院子里。他叫周亦云,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历经风雨洗礼的青松。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不断滑落,很快就浸湿了他身上的中山装,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堂屋。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艘船只在风雨中穿梭往来,时不时传来响亮的汽笛声,那声音在这暴雨天里显得格外孤寂,却又似乎在彰显着这座城市作为交通枢纽的繁忙与重要。与此同时,位于周家大宅东侧的博学书院,传出悠扬的钟鸣之声。钟声清脆悦耳,在风雨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座拥有千年历史的古老城池所经历的辉煌与沧桑。
博学书院,就坐落在如今的江城四中校园内,它是中国最早的一批西式学堂之一。由不列颠王国基督教伦敦会牧师杨格非于 1899 年创办,最初名为博学书院,秉持着 “勤、朴、博、学” 的校训。
书院内那座标志性的红色钟楼,建于 1905 年至 1908 年间,历经岁月的洗礼,如今已成为武汉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与魏氏纪念堂一同,见证着博学书院的悠久历史。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博学书院为湖北省乃至全国培养了大量杰出人才,而如今,已经成为周亦云的林立已经从博学书院毕业,并且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大学部。
由于周亦云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聪明才智,被家族视为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周老太爷甚至越过了他的父亲周文复和大哥周致林,决定让年仅十五岁的周亦云继承家业。令人欣慰的是,大哥周致林对此毫无怨言,周家上下依旧和睦,团结友爱。也正因如此,林立很快就真正融入了周家。
“少爷,差不多可以上来歇着了,您都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再站下去可就要着凉了。” 远处,管家福伯撑着一把雨伞匆匆赶来,“少爷,我可是从小看着您长大的,有什么事就不能和老爷商量商量嘛?等太太和大少爷回来,看到您这样子,得多心疼啊。” 说着,福伯便要将手中的雨伞递给周亦云。
恰在这时,四合院大堂的正门缓缓打开,周亦云的父亲周文复一脸严肃地站在门边,说道:“进来吧,别站着了,要是病了,可就去不了广州了。”
周亦云听闻,不敢有丝毫耽搁,抬脚便走进屋内。他高声唤人取来干净衣物,随后快步走进来,他迅速褪去身上湿透的旧衣,换上清爽整洁的衣衫,仔细整理好衣领,轻轻拍了拍衣角,确认一切无误后,才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前往见自己的父亲。一进堂屋,就看到周文复正端坐在大堂之上,静静地品着茶。
周亦云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喊道:“爹,儿子此次去广州,是一心想去寻一条救国的道路。如今这世道,混乱不堪,百姓受苦,唯有去广州,投身革命,才有可能改变这局面,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话音刚落,“啪” 的一声,周文复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沉默良久,眼中满是不舍,缓缓说道:“儿子,爹知道你的心思,你桌上的《新青年》爹也看了。你是想去广州参军吧?你也长大了,爹也劝不住你。就不能再等两年吗?你娘还没回来呢。”
周亦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激动地说道:“爹,儿子已经长大了。儿子已经报名参加了考试,并且通过了初试,马上就要前往广州参加总考试,实在来不及和娘亲告别了。儿子这次在武汉初试可是考了第一名,我坚信自己一定能考上。那所学校里有我追求的真理,有我的同志,它绝不是北洋军阀所建立的学校可以比拟的。我相信,救中国的人,救中国的军队一定在黄埔。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周文复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说道:“7 年前你说要习武,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家里的事都交给你哥在打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既然你要去考军校,就要向你大伯学习,到了战场上,要是你贪生怕死,就别说是我周家的人,可别丢了我周家的气节。” 说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
周亦云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文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雨水拍打着地面,顺着屋檐滴落的滴答声。
周亦云轻声呼唤来福伯,两人一同走进书房,开始仔细商讨前往广州所需要准备的各项物品和事宜。他们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热烈交流意见,时间就在这一来一往的讨论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逐渐变得柔和起来,金色的余晖洒在了书桌上。
经过漫长而细致的讨论,直到太阳开始缓缓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时,他们终于将所有要准备的东西都一一罗列并整理完毕。周亦云轻轻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眼神闪烁地看向福伯说道:“福伯,明日我这一离开,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呢!还有啊,关于那大学的入学名额,我已经不会去读了。不如就等刚哥归来后,让他使用我的名额去上大学吧。毕竟这么多年来,多亏有福伯您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料,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呀。”
说起周刚,他是福伯的亲生儿子,与周亦云自幼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厚,如同亲兄弟一般。周围世家的孩子们都知道,每次想嘲讽周刚,周亦云都会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周亦云也成了其他世家眼里的小霸王,可惜的是周刚的成绩比不上周亦云。
“哎” ,福伯长叹一声,“少爷,我也是把您当作我的晚辈看待啊。当年要不是周老太爷救我,我早就死在路边了,哪还有现在的日子。少爷,战场上刀枪无眼,您一定要千万小心啊。”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窗台上,周亦云早早地起床洗漱。家里的阿姨早已准备好了早餐,他匆匆吃完后,立即拿起昨天收拾好的行李,认真地整理了衣襟和衣领,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房门,穿过庭院,走出院门,坐上早已停好的汽车,向着码头驶去。
清晨的江城码头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江水在雾中静静地流淌,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沉默。寒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周亦云站在码头上,望向家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远处的船只鸣着汽笛,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那是他即将乘坐的船。随着船渐渐靠近,江水泛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正如周亦云此刻波澜起伏的心 。
第2章 初入广州
随着一阵悠扬而响亮的汽笛声划破长空,从繁华热闹的广州码头上远远地传来。只见一艘庞大的气船顺着滔滔江水缓缓驶来,并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岸边。 周亦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船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刚刚踏上陆地,他便招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车夫熟练地拉起车把,车轮滚滚向前,带着周亦云朝着黄埔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人力车穿梭如织,车夫赤着膀子,脚步匆匆,拉着周亦云在石板路上奔波。
周亦云在黄包车上四处张望只看见西洋和传统相结合,传统街边店铺林立,布招牌在风的吹拂下摇晃,路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布庄中,伙计们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着花样,转角处的茶楼里,茶香四溢,老广们围坐一桌,点上几笼虾饺、叉烧包,一边惬意地喝茶,一边谈天说地,从家长里短到城中趣事,都是他们的谈资。
再看那西堤,城外大新公司气派非凡,欧式风格的建筑矗立街边,玻璃橱窗里陈列着来自国内外的新奇玩意儿,引得行人驻足观望。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行驶,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添了几分现代的气息。而不远处,古老的骑楼蜿蜒伸展,骑楼底的长廊为行人遮阳挡雨,人们在其间悠闲漫步,或是在街边的小摊上挑选着小物件,大街小巷时常能看到宣传革命思想的标语与海报。
周亦云下了车,舒展双臂,用力伸了个懒腰,活动着久坐后有些僵硬的身体。他缓缓转动脖颈,环顾四周,不远处,一家旅店映入眼帘,门面整洁,招牌醒目,看起来颇为不错。他心中一动,抬脚便朝着那家旅店走去。
一跨进旅店大门,嘈杂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宽敞的大厅里热闹非凡,吃饭的客人围坐在一张张木桌前,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人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大厅,住宿的客人则或站或坐,有的在办理入住手续,与掌柜交谈着;有的已经安置好行李,正悠闲地休憩,大厅里弥漫着烟火气和旅途的气息 。
周亦云没有被这喧闹的场景所干扰,他脚步不停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柜台。站定后,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对着柜台后的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来一间房。”
掌柜听闻此言后,手中握着的毛笔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面前的客人。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轻声说道:“客官啊,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如今已经没有空房间可供您入住了。要不您去别家客栈看看?或许他们那儿还有空余的客房呢。”说罢,掌柜轻轻摇了摇头,便又低下头去,继续专注地记起账来。
周亦云有一些失望,正要走出门,闻听一声“小哥,请留步\"周亦云转过身来,见到来人面容英俊,眼神深邃而坚定,透露出睿智与果敢,仿佛能看穿风云变幻的局势。鼻梁高挺,线条硬朗,不由道”这位先生叫住在下有何事”
来人神色有些腼腆,微微红着脸,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来报考军校的呀?”
周亦云闻言,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才点头应道:“正是,真不巧,这家店没房间了,我正打算去别家旅店看看呢。”
来人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语气也热络起来:“那咱们可就是同学了!我也是来报考黄埔军校的。我住的那个房间还空着一个床位,你也看到了,现在广州到处都是人,旅店基本都没什么空位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住一间,房钱咱们对半分,你看咋样?”
周亦云听闻,心中暗自思忖片刻,抬眼再次望向对方,眼中多了几分友善,点头说道:“行啊,那可太感谢你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只见来人脸上洋溢着爽朗而热情的笑容,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一边伸出那宽厚有力的右手,一边用洪亮且充满活力的声音说道:“你好啊同学!我叫蒋现云,日后你只管称呼我为现云便好啦!”
周亦云听到这话不禁吃了一惊,目光紧紧锁定眼前之人,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竟然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黄埔三杰之首——蒋现云!而且还是位令人敬仰的革命先烈!想到此处,周亦云暗暗在心底立下誓言,此番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历史的悲剧再度重演。
此时的周亦云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他迅速伸手紧紧握住蒋现云的手道:\"你好同学,我叫周亦云。”
由于太过用力,甚至使得蒋现云都感到有些不太自在了。蒋湘云不禁心生疑惑,暗自嘀咕道:这年轻人为何如此激动?难道他早就认识我不成?
蒋现云和周亦云缓缓地走上二楼,推开房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紧靠着窗户摆放着的四张床铺。周亦云好奇地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布置得相当简陋。除了那五张床之外,只有一个略显破旧的衣柜和一小块孤零零挂在墙上的镜子,再无其他多余的摆设。
不过,尽管房间显得有些寒酸,但里面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每一张床上的衣服和被子都叠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经过精心整理一般。
蒋现云动作娴熟地接过周亦云手中的行李,微笑着说道:“亦云啊,你就住在最右边的那张床吧。咱们宿舍现在还有三个人出去了,等会儿他们回来之后,我再给你们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大家可都是从各地赶来报考军校的呢!”
周亦云一边点着头,一边走到自己的床边,然后轻轻脱下身上穿着的外套,将其随意地放在床上。接着,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略带倦意地说道:“蒋兄,我这一路上从家乡来到广州,真是车马劳顿,累坏了。我先稍微睡一会儿,等其他同学回来的时候,麻烦你叫醒我哦。对了,等大家都聚齐了,今晚我做东,请各位同学一起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说完,周亦云便一头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3章 交谈
夕阳的余晖缓缓洒下,给城市蒙上了一层薄纱。随着夜幕逐渐降临,这座城市开始亮起点点灯光,仿佛是繁星自天际洒落人间。在时代浪潮的推动下,正大步迈向现代化,电灯的出现,让有着 5000 年悠久历史的古国,渐渐摆脱了长久以来依赖油灯与蜡烛照明的传统。
江边的一家旅店里,俩个青年轻轻推开了房门,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眼中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中午出去的宋西濂等人终于从外面回来了。宋西濂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说道:“嘿,今天我们去黄埔军校门口转了转,那考试的日子眼瞅着就要出来啦。好家伙,报名的人那叫一个多啊,简直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 说着,他大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一屁股坐下。
宋西濂刚进房间,就敏锐地察觉到屋里多了些陌生物品。他转头看向蒋现云,问道:“蒋兄,是不是又有人来了?” 蒋现云笑着点头,说道:“没错,今天来了个江城的兄弟,也是来考黄埔军校的。”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里屋,把还在熟睡的周亦云叫醒。
周亦云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蒋现云热情地把他拉到众人面前,一一给他介绍。当听到 “周文” 这个名字时,周亦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周,越看越觉得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像。周亦云忍不住开口问周卫国:“周文兄,你今年多大了?” 周文不明所以的答道:“今年17 。” 听到这个回答,周亦云不禁有些发懵,心中越发确定自己似乎身处另一个世界,毕竟在那部有名的电视剧里他应该在这个时期还是小孩,果然不是现实世界(叠甲)
接着周亦云开始介绍自己道:“同学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亦云,来自江城。很高兴认识大家,如今军阀割据,山河破碎,百姓深陷水火之中 ,我一心想着打倒军阀,解放华夏,建立一个独立,自由废除不平等条约的新华夏!”
“好!亦云同学说得太对了!”话还没落音,一个声音激动地响起。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挥舞了一下,满脸愤慨,“现在那些军阀,把好好的中国搅得乌烟瘴气。之前我去过广州陆军讲武堂,那里腐朽又专制,教学方法陈旧,课程安排混乱,简直一塌糊涂!依我看,只有黄埔军校才是我们挽救国家和民族的希望所在。在那里,既能学习马克思主义,又能领会三民主义,充满了革命理想和热血!”说着,他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周亦云的手,这时宋西濂开口介绍说他姓陈(自己知道就行,用了一堆名字都过不了审核 系统一直判定),宋西濂又介绍了自己。
宋西濂连忙站起身,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微微欠身:“亦云同学,你好!刚刚听你一番话,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咱们都是来报考黄埔军校的,今后就是并肩前行的同志了。还有二十来天就要考试了,希望我们都能顺利进校,一起为革命理想拼搏!”
这时,蒋现云笑着插了进来:“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一来,我们结识了亦云同学这样志同道合的伙伴;二来嘛,亦云同学要请大家吃顿大餐!”
“那还等什么!”周文眼睛一 亮,兴奋地又一次抓住周亦云的手,“走,咱们去醉仙楼!那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酒楼,我对路熟,我来带路!”说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满是奔赴美好未来的朝气。
\"这个周文也太急了,西濂我们走,可不能让他全点他自己的菜”说摆蒋现云拉上宋西濂,跟上,众人一路交走道街角,一家气势恢宏的酒楼瞬间抓住众人目光。这栋建筑足有三层,主体采用暖色调的棕红色砖石砌成,在灯光的轻抚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酒楼的正面,四扇巨大的木质雕花大门古朴厚重,门面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的精湛技艺。大门上方,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高悬,“醉仙居”3个大字苍劲有力,在灯光下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透着十足的气派。
沿着大门向上,是一排宽敞明亮的落地窗,镶嵌在木质窗框之中,窗框上同样雕刻着细腻繁复的花纹,与大门的风格相互呼应。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到酒楼内部典雅的装饰和忙碌的身影,为这庄重的外观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酒楼的顶部,是传统的中式歇山顶设计,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犹如展翅欲飞的大鹏,气势非凡。檐角下悬挂着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这座建筑增添了一抹灵动的韵味。
酒楼的两侧,爬满了翠绿的常青藤,星星点点的小花点缀其间,在砖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这些绿植不仅为酒楼增添了生机与活力。
在大门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地面用青石板铺就,错落有致。庭院中央,一座精美的喷泉正潺潺流淌,水花四溅,在灯光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喷泉周围,摆放着几张木质长椅,供食客们在餐前餐后休憩赏景。
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之色,蒋先云略带尴尬地开口:周兄,这儿可是广州排得上号的酒楼,太过破费了。亦云请我们吃顿好的,也不必选这么高档的地方。”
话声刚落,周亦云便摆了摆手,说道:“周兄,你今天这是打算狠狠宰我这‘土豪’一顿啊。不过我家里还算有些家底,这点饭钱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日后投身革命,恐怕就再难有机会享受这般美食了。湘云、周兄、宋兄,陈兄。咱们进去吧。”
说罢,周亦云率先迈开步子,走进了大门。众人来到门口,眼尖的店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问道:“几位先生,要点些什么?”
周亦云没等其他人搭话,便径直说道:“小二,来一间靠窗的雅间,再把菜单拿过来,挑你们店里最招牌的几道菜。”
店小二一听,喜上眉梢,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将众人带到了三楼的雅间,说道:“先生,您几位稍作等候,菜马上就来。” 说完,便转身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
第4章 黄埔
\"上菜了先生你慢用\"小二放下菜品退了出去.
五人围坐在酒楼包厢里,此时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广州美食。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叉烧包,皮薄馅大、汤汁鲜美的鲜虾云吞面,晶莹剔透、软糯香甜的马蹄糕,还有那香气四溢、口感醇厚的艇仔粥…… 这些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五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在交换着信息,周文,陈怀远和宋西濂把今天获得的信息细细的说了一遍,如今的广州已经成为了时代的浪潮所有心怀理想的人们都在往这里汇聚,蒋现云和周文,宋西濂三人对于黄埔考试还是很是担忧,周亦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原来他们已经成功了,对于自己,周亦云还是不但心的,这个时代的考卷对于他这个从千万大学生卷出来的大学毕业的人来还是很简单的。
蒋现云笑着站起来招呼说到:\"第一是欢迎我们的新朋友,周亦云,第二是感谢周亦云请大家吃饭,第三祝大家同进黄埔,做同学,黄埔军校大家一定可以考进去‘。话音刚落,众人站起来一起举杯欢庆,他虽然不知道周亦云的实力,却对周文等人很是了解,认为他们一定可以进的。
众人落下宋西濂微微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蒋兄,我们还是不能太骄傲自满意了,黄埔军校的报考条件那么严格,竞争又那么激烈,我们也不能确定可以考上,要是考不上,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广州,为了报考所作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说着,宋西濂他起勺子,舀了一勺艇仔粥,细细品味起来,只是脸上的担忧没有散去。
周文看着宋西濂,微笑着说:“宋兄,你的担心我能理解。但咱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放弃尝试。咱们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困难,都没有退缩。现在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只要咱们努力学习,充分准备,就一定有机会考上。而且,就算考不上,这段经历也会成为咱们人生中的宝贵财富,大不了咋们在考第二次。就像这广州美食,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制作工艺,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烹饪,咱们报考黄埔军校也一样,需要付出努力和汗水。”
周亦云接着说道:“陈兄说得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收集关于黄埔军校的资料,了解了他们的考试内容和要求。黄埔军校的考试不仅包括文化知识,还有军事素质和思想政治方面的考核。咱们要针对这些方面进行有针对性的复习和训练。就像品尝广州美食一样,要用心去感受,去学习,我文化课可是全校第一,我来给大家整理学习资料。”
蒋现云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文化知识我可能稍微弱一点,但是军事素质和体能训练我可不怕。我从小就喜欢运动,身体倍儿棒。这段时间,我会加强训练,争取在体能测试中取得好成绩。等考上军校,我一定好好训练,将来上战场,把那些军阀和列强打得落花流水!”
周文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分工合作。亦云,你负责整理文化知识的复习资料,为大家提供学习指导;现云,你负责带领大家进行体能训练,制定训练计划;西联,你心思细腻,就负责收集黄埔军校的最新动态和信息,及时告诉大家。我呢,会和大家一起学习和训练,同时协调好各方面的事情。”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讨论着具体的学习和训练计划。
“我觉得咱们每天早上可以早起进行体能训练,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等项目都要练起来。” 姜云一边说,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叉烧包,“下午和晚上就用来复习文化知识,亦云,你到时候给我们讲讲历史、政治、数学这些科目。”
周亦云微笑着说:“没问题,我会把我收集到的资料整理好,做成详细的学习笔记,分享给大家。咱们可以一起讨论、一起学习,有不懂的地方随时交流。”
宋西濂听着他们这样说也放松了下来说道:“我会关注黄埔军校在报纸的消息和其他渠道的信息,一旦有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另外,我还会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要上黄埔军校的同学,看看能不能向他们请教一些经验,获得一些消息。”
周文手里拿着鸡腿笑着说道:”你们都安排完了我给大家管后勤,保证让大家满意。\"
饭毕众人走在回旅店的路上,黑暗中的路灯显的那么明亮远处的江面洋人的商船如同一头头贪婪的巨兽,嚣张地鸣着汽笛,蛮横地在浑浊的江水中穿梭,激起的浪花仿佛是对这片土地的无情嘲笑,洋人们趾高气昂地开着崭新的汽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溅起的泥水弄脏了行人的衣衫,百姓们却只能敢怒不敢言,眼中满是屈辱与无奈,只能在心里怒骂洋鬼子。
蒋现云气愤到”总有一天要让洋鬼子滚出华夏\"
“四人犹如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周亦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先辈们,你们做到了!正是有了你们夜以继日、锲而不舍地努力奋斗,才让华夏这只沉睡的雄狮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只见周亦云说道:\"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早晨6点起床,给我起来跑步,先来2公里,不要有怨言,咱们干革命的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可不行,只有拥有强壮的体魄,才能在未来漫长而艰难的革命道路上冲锋陷阵,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和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深深地明白,革命的道路充满了数不尽的艰辛和挑战,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而拥有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是实现革命理想最坚实的基础。
第5章 黄埔(二)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破晓,大地仍沉浸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旅店的院子里就已经响起了阵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蒋现云、周亦云以及他们的好友们按照约定,早早地起床,开始了跑步训练。他们在晨曦微露的朦胧中奋力奔跑着,汗水很快就湿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喊累,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一步,都像是在向这个黑暗腐朽的世界发出宣战;每一次呼吸,都饱含着对革命胜利的热切渴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坚持进行体能训练,同时也争分夺秒地抓紧时间学习文化知识和革命理论。他们相互鼓励,相互帮助,共同进步。尽管训练的过程异常辛苦,身体的疲惫如影随形,但他们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他们肩负着的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与希望,他们的每一份努力,都将为革命的胜利增添一份宝贵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他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知识储备也日益丰富。他们时刻准备着,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那个能够为革命事业贡献力量的宝贵机会。而在这座弥漫着浓厚革命气息的城市里,他们心中的革命火种正在逐渐燃烧,越烧越旺,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用炽热的光芒照亮整个中国黑暗的夜空。
终于,一个令人振奋的重要消息传来。黄埔军校正式向全国青年发放考号,公布考试日期,周亦云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兴奋得难以自持,他们立马就去报名参加了考试。
在备考的日子里,他们更加刻苦努力地学习和训练。白天,他们在教室里全神贯注地刻苦学习文化知识,不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晚上,他们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考上黄埔军校,为革命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考试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黄埔军校的校园里人头攒动,到处弥漫着紧张又热烈的气氛。周亦云怀揣着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踏入了这片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土地。他与同行的伙伴们因分属不同的考场,只能短暂地挥手作别,独自朝着自己的考场走去。
走进考试走廊,周亦云瞬间被眼前嘈杂混乱的场景所震撼。这里人满为患,拥挤的人群犹如潮水般涌动。有的考生神色凝重,抓紧最后的时间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书本,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想要将所有的知识都一股脑地塞进脑海;有的则全然没有紧张感,在人群中嬉笑打闹,肆意地释放着过剩的精力。
就在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前行时,一幕令人气愤的场景映入了他的眼帘。不远处,一群衣着随意、满脸嬉笑的青年正围在一个坐在板凳上的男子身边。那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他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突然,其中一个高个子青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走了男子手中的书,随后得意洋洋地将书举过头顶,还冲着同伴们挤眉弄眼。
“干嘛啊,把我的书还回来!” 戴眼镜的男子反应过来后,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焦急地大声叫嚷着。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微微颤抖,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夺回自己的书。然而,那几个青年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非但没有归还的意思,反而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将书在手中来回传递,故意逗弄着他。戴眼镜的男子一次次地跳起来去抢,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周亦云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正义感瞬间被点燃。他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快步冲了过去,用力地推开那几个正在恶作剧的青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与愤怒,大声喝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对待他!”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周围原本各自忙碌的考生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这边,人群迅速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地议论着,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周亦云见状,故意提高了音量,言辞更加犀利地说道:“你们是疯了吗?居然敢欺负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一个个的,没本事就算了,还没眼力见!他可是学校教导处主任周亦云的儿子!你们这么做,是不是不想考试,不想考学了?”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几个青年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显然被周亦云的话给震慑住了。过了片刻,其中一个胆子较小的青年率先低下头,小声说道:“对……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主任的儿子,我们错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跟着道歉,随后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挤出了人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看到那几个捣乱的人离开后,周亦云转身面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挥了挥手,大声说道:“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老实复习考试吧!” 人群渐渐散去,走廊里又恢复了些许的平静。周亦云走到戴眼镜的男子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的书递还给了他,然后大步走到旁边的板凳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过了片刻,戴眼镜的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缓地走到周亦云旁边坐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主动开口说道:“同学,你好,我叫黄维,很高兴认识你。刚刚真是太感谢你为我解围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其实我爸并不是教导处主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与真诚。
周亦云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回应,突然,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0101 考生在吗?0101 考生在吗?”
周亦云听到自己的考号,心中一紧,他迅速翻出自己的准考证,定睛一看,正是 0101 号。他立刻站起身来,大声回答道:“0101 在这!” 说完,他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衣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在奔跑的过程中,身后传来了黄维的声音:“同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第6章 考试
“0101号考生”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大厅,宽敞而明亮,让人顿感视野开阔。正前方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后端坐着五位身着制服的军官,他们身姿挺拔,神情严肃。
在这张长桌的后方,一幅巨大的画像高悬其上,庄重肃穆。画像中的人目光炯炯,而在画像的两侧,则分别悬挂着两面鲜艳的青天白日旗,给整个大厅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之感。
就在这时,只见周亦元迈着整齐有力的正步,径直朝着考官们走去。他步伐稳健,动作标准。当走到距离考官仅有一米之处时,周亦元迅速停下脚步,立正站好,并以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喊道:“报告考官!0101 号考生前来报到!”
听到周亦元的报告声,其中一位考官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周亦元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开口称赞道:“嗯,不错啊!我注意到你刚才这几步正步走得相当出色,而且你这个军姿也非常标准规范,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是不是故意要在我们全体招生委员会成员面前展示一下你的身体素质呢?另外,能告诉我你的正步和军姿都是谁教你的吗?”
面对这位考官的提问,周亦元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报告考官,我的伯父毕业于日本陆军军官学校第七期。自从我七岁之后,伯父便开始教导我这些军事技能。从小到大,我一直梦想着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保家卫国!”然而,此时周亦元的内心深处却暗自思忖着:哼,在新华夏,哪个读过书的人没经历过军训呀!未来早就是集大成了。
其中一名教官对着另外的教官说道:\"陈教官你认为0101考生如何“。陈辞修见状沉稳的开口说道:“你知道国父创建的黄埔军校和日本的军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嘛;”
\"报告教官,国父建立黄埔军校的目的一是我们要忠诚于革命推翻军阀反动统治,实现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独立,二是要培养我们成为有理想,有信仰的的革命军人,三是我们要学习三民主义策成为坚定的革命者让军队成为国家的军队而不是军阀的军队,所以学生选择了黄埔而不是日本,0101号回答完毕.\"周亦云说完继续保持立定的姿势。
几个教官窃窃私语,脸上都带上笑意其中一个考官说;\"0101号考试既然你提到了你来黄埔军校的原因,你认为什么是黄埔精神?\"
“报告教官,学生认为的黄埔精神为主义,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周亦元道。
“0101号考生我这里没有没问题了,其他的招生委员还有没有问题可以开始提问了”教官道。
只见其中一位教官面带微笑地开口道:“0101 号考生,我仔细查看了你的笔试成绩,发现竟然全部都是满分!尤其是数学科目,同样也是满分,这可真是太厉害了!而且,我注意到你在特长那一栏填写着自己擅长英语、日语和俄语。正巧,我这里有一份今日的报纸,你来把这份报纸的头条分别用三国语言给我们说一说吧。”
周亦云接过报纸定睛一看,这不巧了嘛,头条新闻赫然便是关于今日黄埔军校考试的相关报道。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用流利且标准的英语将头条新闻的内容清晰地讲述出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自然,没有丝毫停顿或错误。
紧接着,他又迅速切换至日语模式,以同样精准无误的表述再次阐述了一遍头条新闻。此时,周围已经响起了轻微的赞叹声,但周亦云并未受到影响,而是继续集中精力完成任务。
最后轮到俄语部分了,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便开始用富有磁性的嗓音将头条新闻完整而准确地翻译出来。当他结束汇报之后,抬起头望向几位教官时,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点着头,表示对他表现的认可与满意。
周亦云见状,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嘿嘿,照这个情形来看,进入黄埔军校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啦!想到此处,他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教官商讨了片刻,坐在中间的教官开口说话:”0101号考生可以出去了,注意看入学名单.\"
周亦元转身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满足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那可是相当满意。
“嘿嘿,黄埔军校,我来啦!如果连这黄埔军校都进不了,那岂不是要给咱们广大穿越者前辈们丢脸么?”亦元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校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校门口时,一眼就瞧见了早已等候在此处的周文和宋西濂二人。只见他们俩一见到周亦云现身,立马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异口同声地问道:“亦云,你考得咋样呀?”
周亦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回答道:“哈哈,我出马,哪还有办不成的事儿?百分之一百没问题啦!从今往后,咱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同学咯!”
听到这话,周文兴奋地一把搂住了周亦云的肩膀,故作不满地嚷嚷道:“嘿,我说亦云,你咋光只顾着自个儿呢?也不来问问我跟西濂考得如何?”
周亦云见状,赶忙说道:“以二位兄弟的实力,那肯定也是不在话下啊!不过嘛……”,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说道:“具体情况,还得等成绩公布才知晓。”
就在这时,几个人又足足等了三十分钟左右,终于盼到了蒋现云慢悠悠地从考场里走了出来。陈康他们3人连忙的围拢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蒋兄,这次考试感觉如何呀?”
蒋现云倒是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他爽朗地大笑一声,拍着胸脯说道:“哈哈哈,就这点儿难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诸位不必担心!”说完,他大手一挥,拉起众人就朝住宿的酒楼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
第7章 开学典礼
黄埔开学日,注定会被历史所铭刻。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大地,阳光洒下一片金黄,整个世界都仿佛沉浸在喜悦与希望之中。而在那座美丽的广州长洲岛之上,彩旗飘扬、热闹非凡,备受瞩目的黄埔军校正迎来它具有里程碑意义。
此时此刻,数百名身着崭新军服的少年们精神抖擞地整齐排列在宽阔的操场之上。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宛如一棵棵即将破土而出的幼苗,充满了生机和活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将踏上一段充满挑战与荣耀的征程。
就在这时,突然间两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其中一人走到台前,面向全体学员高声说道:“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因为就在此刻,我们的军校正式开学的日子。”
片刻之间掌声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司令接着说道:“不要忘记我们的理想和梦想。”
随后,随着一声令下,全体人员都如鸟兽散般地各自行动起来。周亦云兴奋地拉着周卫国和其他几位小伙伴一同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谈论着对新环境的好奇与期待。
就在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寝室门口。原来是教官走了进来!他表情严肃,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接着,便按照名单开始逐个点名,并让每个人报出自己的姓名。
点完名后,教官根据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迅速将大家分配到了不同的床位。完成这一系列工作之后,寝室里的所有人又在教官的带领下来到了宽敞明亮的校礼堂。在这里,大家终于正式见到了所有负责此次训练的教官们。
在台面上几位教官都介绍了自己并且每一个人都发言鼓励了新进入军校的同学。
台下,学员们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是被点燃的热血与激情。有人不自觉地点头,有人握紧了拳头,每个人的胸膛都随着瞿恩的话语剧烈起伏,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下午,清脆的解散哨音悠悠落下。周亦云与姜云等人相约在学校那古雅的凉亭碰面。几人刚一聚齐,便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起各自在军校生活中的感想。他们深知,只有通过这样深入的交流,才能更快地融入到紧张又充实的军校生活里。
周亦云性格豪爽,在交流中显得十分大方。只见他面带真诚的笑容,目光坦然地望向姜云几人,诚挚地说道:“兄弟们,若是在生活上遇到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找我便是。” 那语气坚定而热忱,让人感受到他的仗义与真心。
周文听了周亦云的话,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嘿,大家可别光听亦云说,我周文也不差,兄弟们要是觉得手头紧,或是生活上有啥困难,别跟我客气,尽管来找我。我这点经济实力还是有的,绝不会让兄弟们在钱这方面犯难” ,他的声音在凉亭中回荡,充满了热忱与豪爽,眼神中透露出真挚的情谊,仿佛在向众人表明,自己定会为兄弟们遮风挡雨。
周亦云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只见宿舍中布置很是简单,两边床铺靠着窗户,中间留下了一张桌子,等到几人陆续的回到了宿舍,周亦云便招呼大家围坐在桌旁,开口道:“各位同学,同志为了更快的熟悉对方,我们都来作个自我介绍,先从我来,我叫周亦云,来自武汉,今年18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5班,我是校长亲自选定的5班班长,有任何问题都先来找我汇报,当然我们是不服气的可以来挑战我,谁赢了谁做班长,下面谁来当第一个。\"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响动传来,坐在左边位置上的那位仁兄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噌” 的一声便迅速站立起身来。他身姿挺拔如松,双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而自信的气场。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中气十足、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声说道:“在下名叫林数,乃是土生土长的山东人士!想当年,我也曾是一名莘莘学子,每日埋头苦读圣贤书,然而,如今这乱世当道,军阀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百姓,搞得民不聊生,社会动荡,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于是乎,我毅然决然地投笔从戎,只为能够推翻这些作恶多端的军阀势力,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安宁的好日子!”
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周亦云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微微颔首表示赞许之意。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喊道:“好!那么接下来,请下一位同学发言介绍自己吧!”
“李志,四川人,以前是川军的连长,实在看不惯那些军阀胡作非为,所以就跑到广州来参加革命。” 李志说完,一屁股就坐下了。
这时,黄微站起身来,满脸感激地说道:“我叫黄微,以前是个教书的上次在考试现场多亏了周同学帮忙,结果我还没有来的急问名字,周同学就急冲冲的走了,没来的及当面致谢!”
周亦云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黄微同学,同学之间互相帮助那不是应该的嘛!咱们来自五湖四海,以后就是一个锅里舀饭吃的兄弟了!大家觉得咋样?”
“好!” 众人齐声叫好,这气氛一下子就热闹得像炸开了锅。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介绍自己的名字,“称兄道弟” 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宿舍都快被这热情给淹没了,由于大家年龄都不大,很快打成了一片,周亦云也在期待自己遇到更多的电视剧人物。
第8章 训练
“快点!快点!再快点!你们难道没吃饱饭吗?瞧瞧你们那副熊样,成何体统!”教官怒发冲冠地咆哮着,他的吼声如惊雷般在操场上炸响。
周亦云默默地领跑在前头,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尽管从小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踏入军校后,他才深切感受到这里与外界的巨大差异。前世未曾参军的经历并没有削弱他对纪律和坚韧精神的认知,因为学生时代所养成的纪律观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无论是参与大型活动时的井然有序,还是面对疫情封城时的积极配合,这些都是华夏人民纪律性的生动写照。
就在此时,气喘吁吁的林数跑到了周亦云身旁,与他并肩奔跑着。只见林数满脸苦涩,愁眉不展地诉苦道:“亦云啊,咱们都已经跑了整整二十圈啦!我真是累得不行了,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你居然还能撑得住,难道一点儿都不累吗?我看再这么跑下去,我的午饭饭都要被吐出来了。要不……你去跟教官求求情,让大家稍微歇息一会儿吧。”
周亦云一边奋力迈动脚步,一边扭头看向林数,笑嘻嘻的回应道:“林数,别发牢骚了!赶紧加快速度跑起来,要是落到最后,可是会受到严厉惩罚的,以后我们转战南北可就靠我们的腿,现在不突破极限,以后看来你只能去后勤部队了。”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数,继续专注于前方的跑道,步伐稳健而有力。
过了好几分钟之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哨声,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空气,瞬间结束了这场漫长且令人疲惫不堪的跑步之旅。只见跑完步的众人像被风吹倒的麦苗一般,纷纷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然而,他们这般狼狈模样却没有逃过教官锐利的眼睛,教官见状不禁皱起眉头,扯开嗓子便是一顿怒吼:“都给我站好或者坐好,你们是军人,不是混混。”众人听到教官的吼声,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周亦云深知剧烈运动不能坐下,把周边的同学全部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轻轻搭在了周亦云的肩膀上,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亦云,你在这儿呢!听说你小子最近混得相当不错啊,竟然都已经当上班长啦!嘿嘿,你猜猜看我是谁?”
周亦云侧过头去,看着那张笑嘻嘻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陈兄,还用得着猜吗?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是你这家伙!不过嘛,我能当上班长那可完全是凭真本事,谁让我的每一门功课都是第一名呢!”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哟呵,陈兄,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亦云呐!如今整个学校都快传遍啦,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大王’,每次老师上课的时候,总是你第一个举手提问!”原来是蒋现云和宋西濂两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走近后,蒋现云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笑着调侃道:“亦云啊,你现在可真是咱们黄埔军校的大红人呐!入学成绩就是全校第一,之后大大小小的考试也全都稳坐榜首宝座。咱们可得好好向你这位周大才子多多学习才行呀!”一旁的宋西联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现云兄,过奖了,我们是要共同学习,共同成长,你努力啊,要不然可就是成为了我们中吊车尾啊“说话一片爽朗的笑声响起,周亦云分别把陈数他们互相介绍认识,众人一片欢声笑语,此时众人并不知道有两道身影正在不同的方向观察着众人。
黄埔一期的课程主要分为学科和术科两部分,具体如下:
学科包含了三个大类一基本军事学识:步兵操典、射击教范、野外勤务令等,二是四大教程:战术、兵器、交通、筑城。三是其他科目:军制学、交通学、军队内务规则、陆军礼节、军语、军队符号、战术作业、实地测图等。术科
术科也有三大类一制式教练:单人徒手教练,包括各种步法暨转法;班教练及排连营教练,进行方向与各种队形变换。持枪教练,包括托枪、下枪、举枪、装退子弹、上下刺刀、各种射击与各种行进等,二,野外演习:单人战斗各动作,以及行军宿营战斗方式、联络勤务、土工作业等,三是 其他训练:夜间演习、实弹射击、阅兵分列各项检查等。
此外,黄埔军校还十分重视政治教育,最初有三民主义等政治课程,后来增加到18门,包括中国国民党史、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史、中国近代史等,1926年1月改组后又增加到26门,增加了苏联研究、工人运动、农民运动等课程。
“全体集合!” 教官扯着嗓子一声吼,那嗓门大得,感觉整个营地都抖了三抖,紧接着尖锐的口哨声 “哔哔” 响起。就跟施了魔法似的,原本还稀稀拉拉、四处晃悠的士兵们,瞬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了过去,“唰” 地一下,队伍就整整齐齐地集结好了。
教官往前一站,双手背后,中气十足地开了腔:“听好了啊!明天安排的是器械格斗课。中午吃饱饭,养足精神,两点准时在器械室集合。到时候各班班长负责带队去领取器械,领完之后麻溜地跑到操场集合,别磨磨蹭蹭的!都听清楚了没?” 教官官说完,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圈。
“听清楚了!” 众人扯着嗓子回应。
解散的哨音宛如一道神奇的指令,瞬间打破了军队的严肃氛围。军官生们像是被解开束缚的弹簧,周亦云的反应那叫一个快,他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冲啊,回宿舍抢地盘去咯!” 周围的军官生们被他这一嗓子逗得哈哈大笑,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七零八落,大家你追我赶,朝着各自的宿舍飞奔而去。
第9章 忙里偷闲
9月,广州的长洲岛上骄阳似火,黄埔军校的军官生们正在操场上奋力的拼搏,周亦云正和蒋现云进行对战,只见双方拿着木枪正在进行拼搏,周围传来了一片叫好声,双方难分伯仲,正在较劲。
再一次交手分开后,蒋现云摆出攻击姿势开口道:\"亦云,这次你就准备认输吧格斗一块,我可没输过,这次终于找到机会和你小子拼一场了,这么着也要拿一次,要不然我我不就成了吊车尾.“
周亦云见状自信的说道:\"你这个千年老二当定了,是不是啊同学们:”
话音刚落,围坐在四周的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蒋现云见状率先发难,他像一只饿虎扑食,猛地一个突刺,朝向周亦云的胸膛,周亦云不敢耽搁,一个侧身躲过,同时右手木枪一磕,挡开蒋现云木枪,立即转动手腕,由磕变扫扫向蒋现云,动作行云流水,蒋现云见状,立即后退一步同时将周亦云的木枪往下压,在欺身上前,而后左腿一扫。周亦云反应极快,往后一跃,避开这一击,在一次陷入对峙,只见两人绕圈,双眼紧紧的看着对方,寻找破绽。
周亦云连续卖了几个破绽,见蒋现云不上当他迅速调整战术,开始采用游击战术。围着蒋现云快速移动,手中的木枪不断地刺出,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让蒋现云有些应接不暇。这一招就像一只灵活的蜜蜂,不停地骚扰着对手,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蒋现云面对周云亦的轮番攻击,不慌不忙,他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凭借着出色的脚步移动和灵活的身手,巧妙地避开了蒋现云的每一次攻击。同时,他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眼睛紧紧地盯着蒋现云的一举一动,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突然,蒋现云在一次进攻中,脚步出现了一丝破绽。周亦云眼疾手快,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木棍像一条出洞的毒蛇,迅速地刺向蒋现云的胸口。这一招快如闪电,蒋现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用木棍去抵挡。
“砰” 的一声巨响,两根木棍重重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手臂都微微发麻。周亦云迅速上前木枪一挑,蒋现云的木枪掉落地上胜负已分,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蒋兄,这个怎么说\"周亦云一脸笑嘻嘻的问道。
蒋现云有点郁闷道;\"这会让你钻了空子,下次我们再来“
周亦云和蒋现云走下台去,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前去比拼,看到陈康上去,周亦云更是一阵起哄。
训练终于结束,喧嚣的操场逐渐安静下来。周亦云快步走到陈康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又招呼上其他几人,朝着学校的小礼堂走去。小礼堂里,光线明亮,几盏老旧的吊灯散发着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在长洲岛上,有一座图书馆,里面有学校收集到的各种书籍,不光有国内的军事着作还有国外的书籍,属于黄埔军校和广东大学共有。
就在这一天,刚刚结束了训练了一天的周亦云穿着常服,像往常一样前往了图书馆,当她进入了图书馆走廊发现今天的人群似乎格外的多,此时的一群的学生正在围着一名老人说着什么,周亦云没有理会,径直的往图书馆里面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将那本厚重的书籍从书架上抽离出来。然后,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窗边一个安静的角落,缓缓坐了下来。
随着目光在书页上游移,书中所描绘的革命景象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徐徐展开。那些为了国家牺牲的人们,为了推翻封建制度献出生命的先贤。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思忖,如今的广州,甚至是整个华夏民国,如果想要实现真正的繁荣昌盛和强大富饶,那么扫除军阀,统一华夏必然起着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而眼前这些书本充满智慧与见解的书籍,正是成为强大自己的力量。
这时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在他对面缓缓坐下。老者目光落在周亦云手中那本讲述西方战争理论的书上,微微一怔,旋即微笑着开口:“年轻人,这里藏书众多,怎的只钟情于军事书籍?要知道,穷兵黩武可绝非长久之道啊。”
周亦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老者,认真说道:“如今国内尚未统一,军阀混战不休,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国父曾说,唯有革命,才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这并非穷兵黩武,而是为了解放。只有解放全中国,我们才有机会真正发展起来。”
老者听后,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温和却又透着几分执着:“年轻人,你这话可就有些偏颇了。如今之所以军阀混战,根源在于清末以来民生凋敝。倘若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又怎会有人轻易投身军旅?所以说,当下兴办实业、振兴教育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等人们读了书,明白事理,有了实业,人人都能挣钱养家,这战乱自然而然也就平息了。”
周亦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反驳道:“老先生有所不知,列强对我国的经济侵略手段极为狠辣,他们通过不平等条约牢牢控制着我国的海关、铁路等重要经济命脉,大肆倾销商品,疯狂掠夺资源。在这种情况下,民族工业举步维艰。国家一日不统一,便无法凝聚起强大的力量,更无法废除那些不平等条约。如此一来,即便兴办再多的工厂,也不过是沦为列强砧板上的肥肉罢了。”
两人就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交谈中,周亦云惊讶地得知,眼前这位老者竟是大名鼎鼎的杨度。周亦云心中一动,言语间开始隐晦地向杨度阐述未来红色主义的理念,从社会公平到人民当家作主,从生产资料的合理分配到共同富裕的美好愿景……
杨度静静地听着,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若有所思。待两人告别后,周亦云重新沉浸在书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周围愈发安静。但周亦云仿佛被书中的知识和刚才的讨论点燃了热情,依旧舍不得放下手中的书。直到管理员轻声提醒要闭馆了,他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合上书,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书架,带着满脑子的思考与感悟,缓缓走出图书馆 。
第10章 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二)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校园的小径上,周亦云和贺寒怀揣着满腔热情与期待,并肩走向了会议室在他们手中紧握着精心准备的关于华夏筹备青年军人联合会的提案,那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文件,更是承载着众多有志青年梦想与希望的蓝图他们当着全体同学的面,进行了说明,很多同学都认为非常的正确,
筹备处,迅速的投入到紧张有序的工作当中。由黄埔学生团队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积极展开广泛的宣传活动。一时间,街头巷尾都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黑白的的传单大字报贴满了整个街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响力不断扩大,就连其他军事院校也收到了消息。众多学员们对这个新兴的组织表现出浓厚兴趣,纷纷递交入会申请,渴望成为其中一员,共同为国家的未来贡献力量。
1924 年 9 月。在过去的十五个日夜中,周亦云等人为了确保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的成立仪式能够顺利举行,不辞辛劳、夜以继日地奔波忙碌着。终于,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他们郑重决定于 20 日正式举办成立仪式。
这一天,在广东大学的大操场上阳光明媚,彩旗飘扬。作为首个华夏军人同学会的组织,其成立仪式吸引了无数关注的目光。整个广州学校的老师都来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的到来。整个场面庄重而热烈,人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庆祝同学会的诞生
此时,人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到了现场的西侧。那里高高地矗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主席台,其设计精致而庄重。主席台上特别设置了一个讲坛,仿佛是整个场景中的焦点所在。
在主席台的后方,一幅巨大旗帜高悬其上,显得庄严肃穆。画像两侧则飘扬着色彩斑斓、鲜艳夺目的彩旗,它们随风舞动,为整个场面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喜庆的氛围。
再看现场的左侧,乃是黄埔军校军乐处。那里摆放着各种乐器,军乐队成员们正精神抖擞地准备演奏激昂的乐曲。
而在讲坛的前方,则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排桌椅。这些桌椅摆放得极为规整,整齐划一。座位后面便是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的会员席,众多会员们身着统一服装,神情肃穆且充满期待。
放眼望去,整个场地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旃旗和标语。其中有“团结革命军人”的醒目字样,它激励着在场的每一位军人紧密合作;还有“拥护革命政府”的标语,表达了人们对政府的坚定支持;“实现三民主义”这句口号更是深入人心,让人对未来充满希望。
天刚破晓,晨晖便轻柔地洒落在广州的大地上,为这座饱经沧桑却又充满希望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此刻,会场内外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周亦云与一众同仁端坐在前排,神色庄重而肃穆。放眼望去,现场可谓是群英汇聚。黄埔军校的六百余名学员,个个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他们身着整齐的军装,彰显着黄埔精神的熠熠光辉;其他军校,团体,组织也到达了现场,整个会场人声鼎沸
随着激昂的音乐响起,大会正式拉开帷幕。周亦云作为黄埔代表,稳步走上台。他身姿笔挺,步伐坚定,举手投足间尽显军人的风范。站在台上,他目光扫视全场,随后声音洪亮地开始致辞。他的话语中,饱含着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对国家和民族未来的深切期望,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着千钧之力,深深打动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心。台下的听众们,有的聚精会神地聆听,有的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现场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完毕众人组织了游行,沿途呼喊口号,散发传单。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周亦云和他的同伴们结束了一整天紧张而充实的课业学习后,稍作休整便开始着手准备前往广东大学,那里正是华夏青年联合会的办公所在地。
当他们踏入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代表。大家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并迅速围坐成一圈,仿佛一家人般亲密无间。此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又热烈的氛围,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对此次会议的重视与专注。
会场内,气氛热烈而庄重,众人齐聚于此,只为共同商讨并制定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的组织章程与行动纲领。这不仅关系到联合会的未来走向,更是为了能更高效地管理与推动各项工作,为革命事业注入强大动力。
一番激烈讨论与深入研究后,联合会的架构逐渐明晰。最终决定成立四个至关重要的部门:组织部、军事部、宣传部以及后勤部。这四个部门犹如人体的不同器官,各司其职,又紧密协作,共同维系着联合会的健康运转。
组织部被赋予了开展积极统战工作的重任,工作人员们需主动出击,与工人、农民、学生等群众团体建立紧密联系与合作。他们致力于推动工农兵大联合,不断扩大统一战线,为革命凝聚起最广泛的力量。在他们眼中,每一次与群众团体的交流,都是在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每一次合作的达成,都意味着统一战线的进一步巩固与壮大。
军事部则将精力聚焦在组织军事训练与传授军事常识上。他们深知,会员们军事素养的高低,直接关乎联合会在战场上的表现与革命事业的成败。因此,他们精心策划每一次训练,细致讲解每一个军事要点,力求让会员们在不断学习与实践中,提升军事技能与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能力,成为革命战场上的中流砥柱。
宣传部的使命是传播联合会的理念与目标。他们计划创办报纸,以此为阵地,将联合会的声音传递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篇报道、每一篇文章,都承载着他们的期望,希望通过这些文字,吸引更多有志之士加入到革命的队伍中来,让更多人了解并认同联合会的理想,为革命事业汇聚更多的智慧与力量。
后勤部默默承担起保障联合会物资供应与后勤支持的艰巨任务。从日常的办公用品,到军事训练所需的装备物资,再到会员们的生活保障,事无巨细,他们都要考虑周全。他们明白,只有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前方的战士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投身到革命斗争中去。
架构确定后,便进入了紧张的提名与投票选举环节。10 人代表各抒己见,认真行使着自己的权利。周亦云凭借在黄埔军校的优异成绩,身为第一名的他,又因无党派身份,在众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被推选担任华夏军人联合会会长兼军事部部长。他深知这一职位所承载的责任与期望,决心带领联合会在革命道路上稳步前行。
蒋现云被任命为执行常务委员,负责组织部工作。他有着敏锐的政治洞察力与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坚信在自己的努力下,组织部定能出色完成统战任务,为联合会赢得更广泛的支持。
贺中寒担任常务执行委员,主管宣传部。他才华横溢,思维活跃,满怀信心地要让联合会的理念通过宣传工作深入人心,吸引更多热血青年投身革命。
民盟代表当选后勤部负责人,凭借其丰富的管理经验与踏实的工作作风,为联合会的后勤保障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其余代表则负责轮流值班,确保联合会的日常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场会议虽历时不长,但与会者们始终热情高涨,积极参与每一个环节。大家各抒己见,对每一个方案细节都进行了反复推敲与完善。周亦云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朝着计划的目标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而这个刚刚起步的华夏青年军人联合会,也必将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茁壮成长,在革命的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第11章 入党
10月随着华夏青年联合会的工作逐渐展开,周亦云刚刚做完工作回到宿舍,来人门口说到:“亦云我找你有事出来”,周围同学听见抬起头看来下继续看书的看书,画图的继续画图,对于这个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亦云听见回头说道:“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手里动作没有停歇拿上衣服出门了,走出门口,来人一把拉着周亦云,边说边小声的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周亦云一笑说道:“搞的神神秘秘的可不像你蒋现云你的风格。,”
蒋现云嘿嘿一笑,”我你还不了解,去了你就知道了。“
步行十分钟,走到一个偏僻平平无奇的门口,蒋现云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说道:“进去吧亦云。”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大门,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束。在这略显黯淡的光线中,一个挺拔的身姿映入眼帘。那人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说道:“亦云坐
继续说道:“周亦云同学,你对我党怎么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党。”
周亦云不假思索道:“我愿意,现在军阀活动猖獗,民不聊生,还制造了多起惨案,屠杀进步青年和工人,完全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必须打倒他们,而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需要团结大部分人一起努力。“
来人对于周亦云对于党的肯定表示了赞扬,对于周亦云的入党申请表示了批准。
在明亮而柔和的灯光映照之下,周亦云端坐在书桌前,神情庄重且专注地铺开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他手中紧握着一支黑色钢笔,犹如战士紧握武器一般坚定有力。只见他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开始书写起那份意义非凡的入党申请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亦云全神贯注于笔下文字,每一个字都倾注着他对党深深的敬意与向往。终于,经过一番精心撰写后,整篇入党申请书完成得一丝不苟。
一直在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蒋现云,看到周亦云如此认真对待这份申请时,他脸庞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轻轻走到墙边那个古色古香的柜子前,伸出手轻轻地推开柜门。接着,他转过头朝着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姜云招了招手,并轻声呼唤道:“周亦云同志已经完成了入党申请书,现在轮到我们啦!”
听到召唤,蒋现云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上前来。他的面容严肃而庄重,仿佛肩负着神圣使命般。站定之后他的旁边,他用低沉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开口说道:“下面由周亦云同志进行入党仪式,请举起你的右手,我会逐句宣读誓言,周亦云同志请跟随我一同诵读。”
短短的两分钟却像时光一样漫长,待仪式完毕以后
蒋现云,小心翼翼把红旗折好,放入自己的怀中,说到:“亦云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们正式成为人民的一员。”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笼罩了整个校园。学校里的建筑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见证着这即将改变历史进程的隐秘时刻。
等待一切完毕对他着周亦云说道:“周亦云同志,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希望你暂时不要以红色党员的身份公开活动。这么做,其一,是为了维护青年军人联合会的团结稳定,现在这个组织是汇聚各方进步力量的重要平台,不能因为身份的暴露而引发不必要的分歧与矛盾;其二,你可以凭借目前的身份,在民红两党之间巧妙斡旋,促进合作,共同推动革命事业的发展;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保护好自己。如今局势复杂,右派势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险之中。你的党员身份目前只有屋里面的人知道,往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困难,或者有重要的情报需要传递,都可以找我。”
出了门一个没有人的走廊,周亦云对蒋现云说道:姜云正好我们借着这个时间来谈一谈工作,现在军官联合会在广州基本上已经发展到极致了,我认为你我们应该向外面发展,不应该局限于广州一个地区,全国各地农讲所,军校遍地开花,你们应该走出去,联系他们成立方分部,我们应该领导他们成为先锋队,我们的力量越强大,敌人的力量就越弱小”
蒋现云听着说到:“亦云这件事我正好想在下次我们华夏青年联合会的会议上提出来,我们内部已经讨论过,我们认为我们应该向军阀内部进行宣传要秘密地向武昌、金陵、长沙这些关键地区发展,必要时还能为我们提供情报。”
周亦云点了点头说到:“这个想法非常好,应该尽快落实,我还打算成立一个外联部,这个部门负责团结其他不在我联合会范围的团体,我们应该团结和联系他们,避免他们成为反革命,这个部门我已经有人选了可以由康更负责,他可是我们黄埔军校的交际花啊。”
蒋现云说到:“没问题这个交给我,一定完成任务,”
会议开完,众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看到周围没有人影,众人才一个一个的走出去,蒋现云和周亦云一起走着,走到楼道,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他们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转身,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回到宿舍,众人一阵说笑,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今晚经历的这场意义非凡的会面。
熄灯号响起,周亦云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红色党旗和瞿恩主任那信任的目光。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肩负起了更重大的使命,而他也将在这黑暗的时代中,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星星,为了理想和信念,为革命事业的胜利而不懈奋斗。
第12章 演习(一)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碧空如洗,湛蓝的天幕上没有一丝云彩,仿佛是大自然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实战演习精心铺设的纯净背景板。操场上,全体黄埔学生身姿笔挺,宛如那郁郁葱葱的松竹,以坚毅的姿态整齐列队。他们身着统一的军装,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透着对即将到来的实战演习的期待与决心。
台上,一位身形魁梧、眼神锐利的校官正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挺拔。校官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台下的每一位学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道:“各位同学!” 这一声呼喊,如同洪钟敲响,瞬间在整个操场上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抵学员们的内心深处。
“明天,我们就要迎来一场实战演习!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演练,更是对你们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一次重大检验!” 校官的语气激昂,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作为革命军人,你们要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在演习中,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都要勇往直前!要时刻铭记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将革命的精神贯彻到每一个行动中,打出属于你们自己的风采!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黄埔学生的实力和决心!” 校官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那充满激情的动作和慷慨激昂的话语,仿佛点燃了学员们心中的火焰,让他们的斗志愈发高涨。
台下的学员们个个神情专注,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校官的讲话。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革命事业的热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决心。有的学员微微点头,仿佛在心中默默回应着校官的话语;有的学员则握紧了拳头,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
“现在,2 期学员解散!一期的班长都上来抽签!” 校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随着这一声令下,2 期学员们迅速而整齐地转身,迈着矫健的步伐有序地离开了操场。而一期的班长们则纷纷走上台去,排成一排,神情严肃而庄重。
台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抽签箱,里面装着代表不同分组的签条。周亦云作为一期的班长之一,也站在了队伍之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轮到他抽签时,周亦云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在抽签箱中摸索着。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根签条,心中微微一动,便将它抽了出来。当他看到手中那根红色的签条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此次抽签以白签和红签来划分小组,白签为一组,红签为一组,并且白签班级负责进攻,红签班级负责防守。经过一番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抽到白签的班级是 1 班、4 班和 6班,而抽到红签的班级则是 2 班、3 班和 5 班。分队完毕后,校官宣布一期学员解散。
学员们纷纷回到各自的班级队伍中,开始讨论起明天的实战演习。周亦云连忙找来2班,3班,5班说到
“同学们我们明天是防守的一方,刚刚把大家聚齐是想问问大家的看法,我们班有几个打过仗的同学可以说说以前咱们打仗”。
说完众人纷纷发言:“我们要先选出一个指挥官负责全盘指挥。”这以想法获得了众人的认可,经过众人的推荐周亦云成功的当选了总指挥,以各班为基础,成立了3个队,由各班班长担任队长,随后宣布了解散,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雨下的很大,众人排成2列纵队快速的朝向白云山而去,白云山:后世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由30多座山峰组成,主峰摩星岭海拔382米,为广州市区最高峰。这里峰峦叠嶂,溪涧纵横,登高可俯瞰全市,遥望珠江,雨后天晴或暮春时节,山间白云缭绕,景色十分壮观是广州最要去的5坐山峰,在山顶可以俯视整个广州城,现阶段大山还没开发,众人登上山区,周亦云用望远镜观察地形后,召集了3个队长说道:
诸位,这里的地形我看了这个地形是非常有利于我们,我认为我们不光可以防守还可以进攻。”
一队长说道:”我们的任务是防守,并没有叫我们进攻,进攻的话是不是太冒险了,白方有2期学员支持,人数比我们多,主动进攻万一失败,考核就完了,我听说这次演习是毕业考核的一项直接代表着我们的分配,”
周亦云招呼众人蹲下找来几颗石子解释道:“你们看这里是李家村,左边是黄坡,右边是大石,我们这次,分成3队,中间薄两边厚,呈v字形,如果他们梯次进攻我们中间逐步内收呈倒v两翼包夹,如果他们包抄我们两翼,两翼顺着V字前出和头部回合,击他中路,这样不光浪费他们兵力,我们随时处于局部兵力比他们多,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的速度必须比对面快,有什么疑问没有?”
众人站起身来挺胸抬头的说道:“报告没有”
周亦云立即说到:“现在我命名,“1队左路,2队右路,3队中路,现在解散。”
”是”
于此同时,白方指挥部,李志,周文,杜明,蒋现云等人正在观察地形,
周文说到:“对面什么情况,山脚下设置防御工事,还挺有章法,他们是想和我们正面较量。\"
杜玉明开口道:“他们的指挥部建在了山顶,同样有着工事前面的工事一定是消耗我们的弹药量,然后在山顶依托阵地防守。”
蒋现云接着说到:\"明天就是演习时间,我们今天12点一过就进行夜袭,他们一定想不到。”
众人一片称赞,当天夜里,雨仍淅淅沥沥地下着。蒋现云带领着白方的突袭部队悄悄朝着白云山进发。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周亦云设下的暗哨,慢慢向山上摸去,在接近第一道防线时被周亦云提前布置的暗哨发现,蒋现云当机立断立即向第一道防线发起进攻,白方突击队迅速的突入其中,驻守于第一道防线的小队迅速的撤退,蒋现云立即追击,被第二道防线挡住,进行了撤退
红方指挥部,周亦云接到消息,并部意外,只是嘱咐按计划行事。
于此同时裁判部门接到消息,不免的震惊的说到:“看来白方是要胜了,这一个小时不到第一道防线就没了,蒋现云还是很有本事的,在大雨中行军,攻破阵地,红方也能没有放松警戒不亏都是我的好学生。”
第13章 演习(二)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铺洒在白云山,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湛蓝的天幕宛如一块巨大的宝石,高悬于天际,为这场备受瞩目的实战演习营造出一派宁静而又充满期待的氛围。
配属于白方的 4 门野炮率先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随着一声令下,炮手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装填炮弹、调整角度、瞄准目标,一气呵成。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炮声轰然响起,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演习场地,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向红方阵地。那强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夷为平地。
就在此时,白方指挥部内气氛紧张而又忙碌。一位裁判组参谋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裁判判定,红方被炮击损失一个小队。”
“炮兵科的同学打的真准!” 李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赞赏,忍不住赞叹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作战地图,脑海中迅速盘算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李志微微点头,紧接着说道:“现在是出击的好时机!让第一梯队的同学先上,我们采用波次轮流攻击的战术,逐步突破红方的防线。”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蒋现云沉思片刻,说道:“我领突击队绕后偷袭他们的指挥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打乱红方的部署。”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杜玉明和李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赞同的神色。他们深知,这是一个大胆而又充满挑战的计划,但如果能够成功实施,必将对整个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于是,蒋现云迅速走出指挥部,带领着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朝着红方指挥部的方向绕去。
而在红方指挥部内,周亦云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战况。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沙盘,手中的铅笔不时地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而又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
这时,周文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亦云,你找我?”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自己精心绘制的白云山地图前,他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神情严肃地说道:“我问了老乡,这里有一条小沟,现在这个季节没水,可以顺着而下突袭敌方指挥部,陈兄,你领着一支突击队去抄白方的老巢,如果成功为我们胜利多添加一点胜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周文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自信满满地说道:“没问题!等着看我给现云他们一个惊喜!” 说完,他便转身迅速离开,去召集突击队。
此时,正面战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白方和红方的同学们如同勇猛的战士,在战场上展开了激烈的拼杀。枪声、喊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不断有 “阵亡” 的同学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战场,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战斗的执着。
从上空俯瞰,红色的阵形在白方的猛烈攻击下正在一点点地往后挪动。杜玉明见状,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预备队,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一举突破红方的防线。
与此同时,裁判部内教官们神情专注地看着沙盘。其中一个教官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地说道:“红方的正面已经快要被突破了,还坚守两翼干什么?一但被突破,两翼将被孤立围歼,也不知道周亦云在想些什么。”
教官微微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沙盘,若有所思地说道:“周亦云这孩子,向来心思缜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再看看吧。”
而在红方指挥部内,周亦云见白方全军已经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他果断地传命放弃二线阵地,退守山顶,同时派出预备队往前移动。随着周亦云收到信号,他立刻指挥各队按计划行事。1 队和 2 队迅速迂回出击,如同两把锋利的利剑,向着白方的侧翼疾驰而去;3 队和预备队则在山顶坚守,严阵以待。
李志见红方防线后退,心中大喜,以为红方已经溃不成军。他立刻压上,想要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精心策划的 “陷阱” 正等待着他。
刚进入预定区域,左右两侧突然枪声大作。1 队和 2 队如两把利剑,精准而又迅猛地插入白方侧翼。白方顿时阵脚大乱,红方顿时有些惊慌,前后无法呼应。周亦云看准时机,带领 3 队发起反击。一时间,红方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白方腹背受敌,虽奋力抵抗,但已失先机,逐渐地被分割包围。最终,白方全军覆没。
在另一处战场,蒋现云正带领着突击队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隐蔽的土沟前行。他们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每个人都全神贯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蒋现云心中暗自想着,只要顺利绕到红方指挥部后方,发动突然袭击,这场演习的胜利就十拿九稳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目的地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蒋现云心中一惊,立刻做出手势,示意队员们停下前进的脚步,就地隐蔽。他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几乎与此同时,周文带领的红方突击队也在这条小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周文同样满心期待着能够给白方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一举拿下白方指挥部。当他察觉到前方似乎有异样时,也迅速让队员们停下脚步,隐蔽起来。
双方就这样在这条狭窄的土沟上,不期而遇,彼此都猝不及防。短暂的惊愕之后,双方队员们的眼神中都燃起了战斗的火焰。由于事发突然,双方都没有时间进行战术调整,更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攻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边同时大喊一声:“上!”两方同时冲了上去
一场激烈的白刃战就此展开。刀光剑影在空气中闪烁,同学们的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双方同学都拼尽了全力,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蒋现云身手敏捷,他挥舞着手中的木枪,左突右冲,一连击退了好几个红方队员。周文也毫不逊色,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湛的武艺,与白方队员们展开了殊死搏斗。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战斗的热情却丝毫未减。渐渐地,双方都意识到,这场战斗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最终,在裁判的干预下,这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以平手告终。蒋现云和陈更各自带领着同学们,缓缓地离开了战场。虽然他们都没有能够成功突袭对方的指挥部,但这场激烈的战斗,却让他们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和勇气。
随着演习的结束,众人回到了学校,在黄埔校官的关注下,对有突出贡献的个人和团体进行了表彰,整个黄埔军校的操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第14章 道路选择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迅速浸染了整个黄埔军校,校园里建筑轮廓在朦胧夜色中影影绰绰,白日里,训练场上震耳欲聋的口号声、课堂中热烈的讨论声,此刻都随着夜幕降临开始渐渐消散。
月光洒下,给校园小径铺上一层银霜,偶尔有夜风吹过,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那面飘扬了一整天的青日旗,在夜色里已辨不清颜色,却依旧在风中轻轻摆动 。
周亦云刚上完夜课,便被一群热情高涨的同学紧紧围在中间。尽管那场激烈的实战演习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但同学们对它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只要周亦云一有空闲,就会被同学们追着问这问那,大家眼中满是对他在演习中出色表现的钦佩与好奇,周亦云也总是耐心十足,不厌其烦地解答着同学们的每一个问题,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终于,周亦云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正准备返回宿舍好好休息一番,却突然接到通知,要他前往办公室。当他匆匆赶到办公室时,只见门口已经站着贺中寒和蒋现云,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显然也对这次深夜召见感到十分意外。没过多久,陈更也匆匆赶来,四个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不解。
只有周亦云心里十分清楚,看来民党上层终于意识到,黄埔学生的重要性了,这次深夜召集他们,恐怕是要开始拉拢人才了,他在心里暗自感叹,他在识人和用人方面,确实比不上红党,下手也太晚了些,如今除了那些坚定的民党党员,黄埔军校里的大部分精英都已经加入了红党。
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亮着灯光的办公室的大门。屋内,一盏昏黄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一张长长的方桌。桌上摆放着两盏造型别致的西洋台灯,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线,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校官在一旁,微笑着招呼众人落座,并说道:“各位在这里等等,想见你们人的人马上就来” ,说完,便为周亦云等人一一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众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那位的到来。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除了周亦云每个人都在心里猜测着这次召见的目的。过了片刻,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陈教官到” 众人立刻站起身来,挺直腰杆,神情严肃而庄重。
陈辞修迈着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他的目光在他们四人中扫过,脸上带着一丝和蔼的笑容,“大家坐下吧” ,陈辞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很是随意的说道,说完,他便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这时,贺中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陈教官,您深夜召见我们,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贺中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好奇。
陈辞修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学习情况,看看你们在学习和生活中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学校帮忙解决的”,还表明了自己是带着司令的意愿来的。
周亦云立刻接话道:“陈教官,您也看到了,同学们上课都非常认真,训练和演习时也都拼尽全力。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大家都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将才,北伐革命必将马到成功” ,周亦云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坚定的神情。
贺中寒也连忙接着周亦云的话说道:“请教官放心,我们一定保证完成学习任务,坚决跟着党走”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功利性,
蒋现云微笑接着说道:“不学习不知道天地之大,越学习越觉得自己的不足。上次的演习让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我希望学校能多翻译几本关于战略和战术的书籍,我们还需要更加努力地学习,不断提升自己。”
“这件事情学校已经在做了。” 陈辞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现在学校里大家都称呼你们是黄埔四杰,果然都很优秀,我个人也非常欣赏你们。以后学校会重点培养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党的期望。”
众人听了,心中一喜,齐声说道:“谢谢教官!”
陈辞修继续说道:“你们以后在学习上或者生活上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是一个爱惜人才的人,希望你们时刻记住我们黄埔军校的校训 —— 亲爱精诚,不断取得进步。” 说着,陈辞修从一旁拿出了几件东西,“这是我送给你们的钢笔,希望你们能够用他让自己变的更优秀,不要辜负了党国的栽培。”
贺中寒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接过钢笔,然后依次往后传递。众人接过钢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支支宛如艺术品般的钢笔映入眼帘。笔杆修长,由温润的黑色树脂打造而成,表面经过细腻的磨砂处理,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低调而柔和的光泽。
笔帽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金属饰钉,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笔夹线条流畅,设计精美。周亦云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支派克钢笔,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民党还真是舍得花钱。
这时,陈辞修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1924年10月,北平发生了一场影响华夏格局的政变,讨逆军在进行军事会议中一致决定班师回朝反对现任的政府22日,在古北口和密云前线和奉军对峙的讨逆军,秘密回师北平,23日夜,在北京警备司令下配合下占领了北平城,包围了总统府,迫使北平政府下令停战解除了吴子玉的职务,驱除了北平城里的封建余孽,消息传来举国震惊。
1924年10月23日现任的北平临时政府,邀请广州革命政府赴北平国事,当时已经有疾病在身的国父为了华夏同胞,坚持北上,并且发表了《北上宣言》。
12月31号国父抵达了北平受到了隆重的接待,于此同时的广州革命的气息开始消散,政局开始变的极其不稳定,反革命势力蠢蠢欲动,一切都将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第15章 出征序幕
1925 年初,农历新年的热烈氛围如同醇厚的陈酿,弥漫在广州城的每一寸土地。大街小巷像是被一场盛大的庆典所拥抱,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的欢愉。
高悬的大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传递着新年的美好期许,那柔和的光晕,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街边的店铺好似一座充满惊喜的宝藏库,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年货,每一件都承载着人们对新年的期待。小贩们扯着嗓子,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那声音里面满是生活的热忱与希望。
人们身着崭新的华服,走亲访友,句句吉祥话饱含着真挚的情谊,孩子们则像欢快的小鹿,在街头巷尾肆意奔跑,手中的烟花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与他们银铃般的笑声相互映衬。
为新年增添了无尽的欢乐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祥和与幸福之中,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被这喜庆的氛围所驱散。
然而,在这一片祥和喜庆的表象之下,广州的上空却悄然笼罩着一层阴霾,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暗流在深处汹涌涌动。
陈赞三,这个野心勃勃、心怀不轨之徒,竟然趁着国广州革命政府出访北平的关键时刻,悍然发动武装叛乱。
他纠集了七万兵力,兵分三路,如同三条凶猛的恶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广州,妄图趁着无人主持的时候占领广州,搅乱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将广州拖入战火硝烟之中,实现自己的野心。
此时,广州革命军已经誓师出征,决心扞卫革命的尊严与人民的安宁。
黄埔军校的大操场上,众人围坐一团,气氛热烈而又带着几分急切。林数满脸焦急,眉头紧锁,提高音量说道:“这陈赞三都已经兵临城下了,粤军、桂军和滇军都已奔赴战场,咱们什么时候出兵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与期待,仿佛在催促着一场正义的风暴早日来临。
蒋现云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估计不会这么快。我听司令部说,他们觉得咱们是青年才俊,要悉心爱护。可咱们考军校不就是为了投身革命吗?不上战场杀敌,还谈什么革命?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炬,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激情,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赞同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潮水,表达着大家渴望出征的强烈愿望。
这时,周亦云神情坚定,目光中透露出无畏的勇气,从怀里掏出钢笔和纸张,朗声道:“同学们,咱们写份请战书,大家都签上名字,我去把它递给司令部,让他们知道咱们出征杀敌的决心!” 众人一听,纷纷围拢过来,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着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开,响应的人越来越多,规模也愈发壮大,仿佛一场正义的浪潮正在汇聚力量。
与此同时,广州军事革命委员会,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整个广州革命政府上层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责任。
炮兵教官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陈赞三起兵三路,直逼广州,我方谈判失败。很明显,他这是蓄谋已久,我方虽已组建东征军与之抗衡,但兵力上仍处于劣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革命军司令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沉声道:“兵力劣势不可怕,怕的是士气低落、畏缩不前。我们黄埔军校成立的初衷,就是为革命培养坚毅无畏的战时,此时正是我们践行使命之时!”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大家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时,一直沉默的参谋长站起身,摊开手中的军事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目前来看,陈赞三的右路军最为精锐,推进速度也最快,我们必须集中力量应对。我建议,让黄埔学校组成,黄埔学生军编成教导一团和教导二团的主力,组成右路军,正面迎击右路敌军;同时,让粤军一部迂回包抄,截断其补给线。至于左中两路敌军,可先由桂军和滇军牵制,我们再伺机而动。”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地图,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声的讨论。一位副官面露难色,开口道:“参谋长的计划虽好,但黄埔军校的的学员大多缺乏实战经验,正面迎战陈赞三的精锐,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司令打断:“战场上,经验固然重要,但革命的信念和勇气更为关键!我们黄埔校军,就是要在战火中锤炼,在实战中成长!”
钱议员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同意司令的观点。而且,我们可以在部队中加强思想政治工作,让每一位战士都清楚,我们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这样一来,士气必将大振,战斗力也会随之提升。”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一名通讯兵匆匆跑进来,敬礼后大声报告:“报告!刚刚收到情报,陈赞三的先头部队一部,已经开进了淡水!” 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凝重。
司令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不能再等了!立即按照刚才的计划部署部队马上给黄埔军校发报,让他们组成校军出征!” 说罢,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诸位,广州的安危,革命的前途,就系于他们此次行动。我相信,我们的军校的学员能够完成任务。
众人纷纷站起身,齐声应道:“是!” 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必胜的决心,似乎要将这凝重的气氛冲破。
散会后,黄埔军校迅速组建了校军,随即开始了东征。
第16章 夜袭淡水城
1925年2月黄埔校军正式出征东征,整个东征军编成了3路纵队,右路军为黄埔校军和粤军,中路为桂军刘震焕部,左路军为滇军杨希闵部。
周亦云,由于在校表现出色,周亦云现任黄埔校军,教导一团1营2连,连长。如今作为先锋部队在前方开路,一路上可以遇到逃难的老百姓,部队在行军途中士气高昂,高唱革命歌曲,沿途宣传“打倒列强除军阀”的旗号。
部队停止休息,周亦云在一处山坡处摊开地图,叫来了一排长蒋现云和二排长陈康和三排长周文说到:
\"陈兄现在淡水什么情况。”
他听到周亦云的问话回复道:据广东农讲所和我们校军的敌情说明,现在的淡水城驻守有陈赞三的一个独立师,实际是3只不同的部队,约有4000人,其中熊春部只有1000人基本是保安团,林文部和翁理清部要明天才能赶到谈水,现在实际,只有熊春部1000。”
一听这话,蒋现云立马开口“亦云你是想长途奔袭。”
周亦云回应道:“是的我打算夜袭谈水城,敌援兵距离谈水城只有60公里,明天就可以赶到,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我们到时候将要攻取敌人的坚固工事,我们的炮队只有几门老旧的野炮,对敌人根本构不成威胁,攻坚我们伤亡会很大,所以我希望你们和我一起去找营长和党代表,我们一起上报计划。”
周文立即说到:“好主意我赞同”
蒋现云说到:“好,我也赞同。”
周亦云等人立即行动,向营长和营党代表汇报了情况一层一层的上报,经过批准,周亦云立即召集连队集合给部队做好了思想工作,放弃了大量辎重,紧携带武器和两日口粮,并且带上了营属炮兵和火力排
轻装往谈水城而去,同学们非常疲惫但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任务的坚定信念,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不停地流淌,湿透了衣衫,又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保持队形,加快速度!走不动的互相搀扶,今天必须赶到淡水城” 周亦云压低声音,在队伍中来回穿梭,不断地鼓励着同学们。同学们紧咬牙关,调整着呼吸,尽量跟上队伍的节奏,尽管双腿已经灌铅,但没有人发出一声抱怨。
终于,在傍晚时分,经过漫长而艰苦的行军,部队缓缓的抵达了淡水城。周亦云扫过四周,果断地下令全体在石桥村隐蔽待命。他深知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先摸清楚敌人的情况再做打算。
安排妥当后,周亦云带着与蒋现云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淡水城前方潜去侦察,这座城池高耸而立,城墙高达三米有余,三面被淡水河紧紧环绕着,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由于从清开始广州地区匪患猖獗,为了抵御土匪的入侵,淡水城的城墙皆是用巨大的石块精心构筑而成,异常坚固。
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三人停下脚步,各自掏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城内的动静来。周亦云透过镜片看了一会儿,不禁轻声感叹道:“果真是天助我也!敌人竟然毫无防备。”
一旁的蒋现云闻言点了点头,接口说道:“不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似乎并未在外围设置阵地,想必是打定主意要凭借城墙之利坚守不出了。”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更也对周亦云的判断表示认同
接下来,三人围绕着淡水城展开了更为细致的侦察行动。他们时而猫腰前行,时而伏地静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危险或线索的角落。一番探查之后,三人又悄然返回了石桥村。一进村,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将刚才所观察到的情况一一标注上去。
蒋现云指着地图上的东门位置说道:“依我所见,敌人在东门的防御力最为薄弱,那里甚至连机枪阵地都未曾布置。如果我们能够集中兵力从此处发起进攻,或许能一举突破敌军防线。”
周亦云一边盯着地图沉思,一边压低声音问道:“陈兄,不知这附近可有我党领导的农民自卫军?若是能邀其一同参战,无疑会大大增加我方获胜的几率。陈更略作思索后回答道:“应该问题不大,此事就交给我去操办吧。”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去,着手联系周边的友军力量去了。
接着3人围绕着淡水城进行了布置,最终确定由周文率领主力主攻东门,蒋现云攻南门,周亦云攻西门,晚上4点准时进攻,3分之二的重火力和5分之3的兵力配属给了东门,部队抓紧时间进行了休息。
夜月亮被云罩住,周云亦3人率领部队悄悄的潜伏进200米处,大部分的城墙已经没有守军了只有零星的敌人在火把下靠着,4点一到,周亦云立即指挥部队行动悄悄的摸到了城墙下,只见突击班仍上绳索,攀爬城墙,其余众人在城门两边贴着城墙,爬上城墙后突击队轻松解决了2名守军,留下2个机枪小组城上掩护,其余人员开打了城门,周亦云立即带人冲了进去进城之后,周亦云发现城中敌军并未完全警觉。立即朝着城内预定目标前进,一路悄悄的肃清零散抵抗力量。
这时,一声枪声响起,紧接着,大量的喊杀声传来,周亦云立即当机立断开枪射击让敌人搞不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周亦云立即沿着主街往县衙门进攻,陈康,周文和蒋现云也在各自方向发起猛烈攻击,县城的敌人始料未及,周亦云等人开始遇到抵抗,随着几发炮弹落入人群,立马轰而散等周亦云冲进县大衙,熊春早已不见人影,
过了十分钟,陈更等人也已经赶到了,见到周亦云不由的哈哈一笑。众人立安排人员打扫战场,张贴标语,俘虏暂时关押在军营。
夜如墨染,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周亦云等人正在县衙的临时指挥部。只听周文朗声道:“亦云,战斗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此仗我们仅伤亡 15人,熊春部却有 145 人伤亡,我们还抓获了 500 多名俘虏,其余的都从北门落荒而逃了,这场战斗真是漂亮,短短 30 分钟便大获全胜。”
周亦云兴奋地高呼:“打得好啊!我们旗开得胜,周兄,此刻我们的时间异常宝贵,你快去询问农民自卫军到了何处,给主力发电,让他们加快进军速度,我们已经成功攻占了谈水城。”蒋现云开口道:“我去做俘虏的工作,我们兵力稀少,看看能否吸纳一些俘虏加入我们。”言罢,他便匆匆离去。
第17章 淡水攻防战(一)
“好消息,好消息!” 周亦云看着他满脸兴奋的样子问道:“陈兄有什么好事”
他脚步匆匆地走进临时指挥所,那急切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身旁,跟着一位身材壮实、眼神坚毅的男子。他快步走到周亦云面前,说道:“亦云,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农民自卫军的曾自豪同志。”
周亦云听闻,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他立刻热情地迎上前去,紧紧握住曾自豪的手,诚挚地说道:“自豪同志,你们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来的正是时候!在这关键的时刻,你们的到来,无疑是给我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曾自豪脸上露出质朴的微笑,他开口说道:“昨天接到组织的命令,让我们赶来协助。没想到你们作战如此勇猛,这城这么快就攻下了。这次我们来了 300 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还有就是我们的武器比较简陋,怕是拖了大家的后腿。”
周亦云连忙说道:“这次还要感谢彭拍同志,农民自卫军在他的领导下,一直都是革命的重要力量。自豪同志,千万别这么说。这次我们缴获了不少武器,都给你们,像长矛之类的武器,就先别用了,咱们换上更好的家伙,一起为革命事业大干一场!” 说着,周亦云亲切地拍了拍曾自豪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就在这时,蒋现云带着满脸的喜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兴奋地说道:“亦云,有 52 个俘虏愿意加入我们!”
“好啊,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周亦云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转头对蒋现云说道,“蒋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曾自豪同志。”
蒋现云一听,立刻走上前,与曾自豪紧紧握手,两人相视而笑,指挥所内一片欢喜融洽的氛围。这一系列的好消息,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每一位革命者的心。
待众人说话完毕,周亦云立即招呼众人来到地图前,说道:“如今我们只有有450多人,兵力还是太少,敌人至少还有3000人,得知淡水失手必然会加快进军速度,我建议打他两个伏击既可以消耗他们的兵力,又可以拖延时间,只要我们坚持到明天我们必然取胜。”
周文说道:“我看行,我们留下一个排,自卫军的同志留下70人我们带上俘虏兵,剩下的自卫军的同志和我们一起出击,只要我们坚持10小时就可以等来大部队。”
蒋现云补充道;“俘虏一定要看好。”
周亦云思索一下说:“这样陈兄和周兄留守,你们在城里我放心。”
听完两人都露出为难的神色,蒋现云和曾自豪纷纷出言,最终还是让他们留下了。众人不敢耽搁,立即出城迎敌。
距离淡水最近的敌独立师林文部,随着熊春领着溃兵的到来,就听闻了噩耗淡水城已经丢失,林文立即找来了熊春询问攻击的东征军有多人,然后熊春跑的比兔子还快哪里知道有多少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气的林文直骂饭桶要不是熊春有点关系一个区区保安团长早拖出毙了,林文马上给师部发去了电报,不易会师部回电必须夺回淡水城,于是林文立即让熊春集合部队大头阵,快速的往前开进,林文率领大部队尾随在后。
此时距离淡水城20里的简家坡周亦云等人已经开始构筑阵地,阵地刚刚构筑完毕,只见敌军的先头部队匆匆的跑了过来,完全没有侦察的架势,待敌人完全进入伏击圈,立刻开火,四周枪声大作,只见敌军乱作一团,有还击的有跑的,大部分还是跑到了一个地方,周亦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军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立即让炮连打了4发炮弹,炮弹带着尖叫声飞入了人群,围在一起的人群立即一轰而散,周亦云抓住机会立即命令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黄埔校军和自卫队如猛虎般冲了出去,敌人见此架势连枪都不敢对射了,立马往后逃跑,周亦云带队立刻尾随而上一路猛冲猛打。
林文部正在往前行进,林文还在为自己的手段暗暗窃喜,让熊春打头阵,自己是一点都不会损失,反正保安团也不是人,突然就听到密密麻麻的枪声,林文大喜过往立刻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想着抵达战场左右包抄歼灭东征军立下大功,至于熊春四道友不死贫道,然而还没等林文从幻想中醒来,只见一整条路都是往后跑的溃兵,在林文部还没有展开的瞬间就把队形。冲了给七零八落,溃兵边跑炮喊,“熊团长被炮炸死了,快炮啊,对面人数太多了,好多大炮,5分钟就没了,快跑到,”
“东征军杀过来了,让开别挡路。”整个队伍人心慌慌,后面的已经悄悄的跟着跑了,只见林文满脸愤怒的掏出手枪道:”他妈滴,都不许跑,谁要是谁在跑立即执行军法。”然而没有一个溃兵停下脚步,林文立即拿出手枪枪毙了两个逃兵,整个逃跑队伍出现了一个停顿,林文正要说什么,几发炮弹在身边炸响,立马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冲锋号,喊杀声炮弹爆炸声传来,溃兵跑的更快了,林文所部彻底的失去了指挥往后逃窜,林文的副官立即拉起林文上马,往后狂奔而去。
周亦云举着望远镜,看着战况招来传令兵道:”去给蒋排长传令,往前追击5里立刻收兵打扫战场,\"说完继续观察战况。
蒋现云率队追击打的正欢,这时一个传令兵骑马赶来说道:“蒋排长,曾队长,连长命令只能追击5里,然后立刻返回打扫战场,”说完传令兵匆匆的走了,部队继续往前追击片刻姜云和曾自豪立刻大喊让部队停止追击收兵回来了简家坡,
临时司令部,蒋现云,兴冲冲的冲了进来说道,亦云我们发了,这林文果然不是熊春能比的,我们一路上收拢了10多辆骡车,可惜了武器弹药还是太多了。
周亦云拍了拍蒋现云的肩膀说道:“蒋兄你和曾自豪同志把能拉走的拉走,拉不走的全部炸了,然后放掉俘虏,让他们亲眼看到你们撤退,等出了视野,让曾自豪同志带人把缴获的物资带回淡水,你们在秘密潜伏回来。
听完蒋现云立马就出去了,走到看到还和俘虏讲政策的曾自豪的身边,蒋现云说道:“今天算你们的运气好,我们是革命的军队,专为打倒陈赞三的,你们不要给他们卖命了,都回家去,还有下次严惩不贷,把他们放了。“看着物资已经装好了车,将蒋现云大喊一声撤退,在俘虏懵逼的眼神中扬长而去,俘虏们蹲在原地直到看到东征军已经远去,才敢从地上起来,这时一个连长说:”走我们回去找团长。“另一个声音响起“算了我不回去,还是回家种田算了,林团长的银子我怕有钱拿没命花”“刚刚革命军的曾长官说的队我们要想过的好必须革命,我就是饭都吃不饱才参军的,有没有和我一起投革命军的。
“我”,“还有我\"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有目标的众人立即一哄而散,一看刚刚叫嚣投革命的士兵真的去投革命军了,其中一个连长马上往腰间拔枪,摸到腰间才想起武器都没了,另外一个人说到”算了随这些人去把,走我们去找团长。“说摆一群人往后跑去。
第18章 淡水攻防战(二)
林文一马当先领着溃兵一路了10公里,发现东征军没有追过来,才停下脚步收拢部队,林文叫来副官说道:”你去给师部发报就说我们被熊春引进了敌人的埋伏圈,熊春被敌人打死,我林文奋力抵抗,两翼包抄敌军,敌军增兵我军暂时败退,打死敌人500人,去吧。”副官记录好文字立即走去向师部发电了,片刻副官回来说到:“报告团座回复,师部回电,要我们立刻歼灭顽敌,向淡水进军,师座马上就到,”
林文一听后背出现冷汗,立即集合,缓缓等到往前走,一路上非常的谨慎,队伍走走停停,直到遇见了被放归的俘虏,只见其中一个连长被带到了林文面前,副官说到:“你们是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投敌了,“
来人立刻跪了下说到:“冤枉啊团座我们自己跑出来的,我们前面只有300人左右他们根本没多少人,他们忙着拿走武器弹药根本没人管我们,我们自己就跑了,团座我要是真的投敌,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回来啊”。“
林文听完没有在说话只是让来人站在旁边,不一会,副官拿着纸张过来说到:”团座没问题,口供都对的上,对面人数不多200到500之间,听闻汇报林文甩了下马鞭骂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富贵“朱富贵一脸谄媚的说道。
林文抽了一鞭子说到:“既然熊春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4营长,我在给你两个连,你立即带着熊春的部队,不你的4营充当先头部队。
”是“朱富贵立即领命出去了,
林文喊道:”副官“
”到“副官答道。
“这次可是因祸得福啊,东征军屁多点人,我们赶快去淡水,熊春死的好啊,这下不光他的兵是我的,淡水也是我的,必须赶在师长前面,命令部队马上出发,还有给师部发报就说我军已经攻克简家坡,歼灭了敌军,歼敌无算”。”副官领命出去,收拢部队时却整的一阵鸡飞狗跳,在林文许诺攻下淡水,发3倍响银部队才勉强收拢出发了。
蒋现云悄悄的带领部队折返,看到周亦云,蒋现云立马趴在周亦云的地方说到:“亦云,兄弟们都进入了战斗位置,你说他们还会来嘛。”
周亦云说到:“会来,就是看他们谨慎不谨慎了,如果他们谨慎的话我们就撤,我们这点人可拼不起。”蒋现云点了点头,那我去指挥部队,随时给我打信号“说着猫着腰带着警卫员走了。
'快点,快点,他嘛的快点,赶到淡水城,老子请你们吃猪肉,”朱富贵大声的叫喊道。
过来了几分钟,只见前面突然的停了下来,李富贵一看原来是到了简家坡,说到停下来干什么想吃枪子是嘛
旁边一国士兵说道:“营长我们怕有埋伏。”
剩下的话还没有开口立马就被李富贵踹翻在地,大声的说道;‘有个屁的埋伏,早跑了,不信你问问其他我和一起跑回来的兄弟,你是不是为怯战找借口,我告诉你们跟着本营长赏钱大大的有,反是怯战的军法无情,快走。\"
此时的伏击阵地,周亦云看着敌军在门口停下,心里不由的一紧,心里已经在准备下令撤退了,只见此时的敌军狂奔的进入了简家坡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见敌军进入伏击阵地,周亦云立即下令攻击,看着路上的敌军立刻乱了,周亦云,马上让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只见下面的敌军,立刻就往后跑一点不带犹豫的。姜云率领的部队和敌人比赛起了跑步。
林文和副官刚刚进了山口听见枪响,眼看着前面的人马立即往后跑,副官二话不说拉起林文就跑路,眼看长官跑路,后面的军队一枪不放的跟着跑了。
周亦云眼见敌人溃退立即叫停了姜云,简单收拾了战场往淡水而去。
事实在一次证明四条腿跑的就是比两条腿快,林文狂奔了10里,立刻就撞上了跟着师部行动的翁理清部,只见一声大喝传来:“这就是你说的歼敌无算。“
林文立马哭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洪照明说了句废物,立刻命名翁部呈战斗队形前进,一路上遇到的溃兵,统统让开了道路,待部队走后在跟着走。
淡水城,县衙指挥部,
蒋现云兴奋的说到:“陈赞三的部队太不经打了,我们第二次伏击刚打了一轮枪,对面就崩了,好家伙,跑的比我们都快。”
周文一脸可惜的说道:“太可惜了,这场仗没赶上,太精彩了,大功都被你们拿走了。”
周亦云道:”周兄防守县城也是大功一件。”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的县城外面已经挖好了战壕布置好了火力点,组成了双层火力,周亦云等人在城门上观察,只见洪照明将自己的主攻部队布置在县城的南门,这是唯一可以展开军队的战场,几声炮弹炸在城墙,翁理清部的士兵立即发起了冲击,由于翁理清部还没被毒打过,还得知对面只有300人,士气非常旺盛,虽然翁理清部奋勇向前,但城墙上的防御火力极为凶猛。子弹如雨点般落下,不少士兵倒下,见靠近不了城墙,翁理清大喊:“迫击炮,给我轰!”数枚迫击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
周亦云冷静指挥着城墙上的士兵反击,“集中火力射击,炮兵轰炸对面的人堆!”一时间硝烟弥漫。
就在双方激战之时,洪照明让林文带着残部悄悄绕到了县城西面。他心中满是怨恨,想趁乱夺回失去的颜面。然而,他没想到这里也有部分守军警戒。一阵交火之后,林文部损失惨重。
而正面战场上,凭借着人多的优势,终于,有一批士兵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但是随着密密麻麻的手榴弹扔下来,立刻炸的翁理清部,人仰马翻。
随着时间推移,翁理清部渐渐疲惫。洪照明意识到这样强攻不行,于是下令暂停进攻,重新调整部署,准备寻找新的突破机会。城墙上的周亦云等人则抓紧时间补充弹药,严阵以待下一轮攻击。
第19章 淡水围歼
淡水城的上空,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炮弹的轰鸣声、枪声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悲壮而激昂的战歌,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回荡。
黄埔校军的主力部队,在历经长途跋涉后,终于赶到了距离淡水城10里,前敌指挥部架设在了高处,望着那座仍在战火中屹立的淡水城,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常三发兴奋不已出好几个平日里表现出色的学生,随即召集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作战会议。
在会议上,作战计划迅速敲定:黄埔校军第一团负责攻打左翼,黄埔校军第二团进攻右路,粤军则负责在敌军后路进行拦截。命令一下达,各部迅速行动起来,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进攻准备。士兵们擦拭着武器,检查着装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他们是黄埔校军:他们必将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而j敌军指挥部内,却是一片混乱与愤怒。 实际上,敌人根本不知道,周亦云的部队在战斗中不断壮大,除去牺牲、受伤和不能作战的人员,再加上农民自卫军,总人数已经达到了 500 多人,相当于一个营的兵力。随着枪声、炮声逐渐停歇,眼见部队再次败退,敌军主帅终于意识到,淡水城已经难以攻下。为了避免被黄埔校军主力包围,他急忙召集所有团长,紧急布置了撤军命令。汪部除了在淡水城布置了一道简单的防线外,其他地方毫无防备。
汪明估算着,黄埔校军明天才能赶到淡水城,他有足够的时间从容撤走。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黄埔校军已经提前赶到战场,并且完成了对他的包围。就在汪部收拾营地,一片混乱之际,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入人群,炸得汪照明部人仰马翻。紧接着,是漫天的喊杀声和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汪照明听到炮声,简直不敢相信黄埔校军主力已经抵达战场。但从炮火的密集程度判断,这绝不是淡水城守军所能具备的。于是,他立刻召集警卫营,试图向外突围。汪照明心里很清楚,只要保住精锐力量,日后他还能重新拉起一支人马。
烈日高悬,酷热难耐,战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周亦云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眉头紧锁,紧盯着眼前的军事地图。此时,敌军主力部队已被引诱至预定区域,一场决定胜负的包围歼灭战即将打响。
“报告!敌军已全部进入包围圈,目前正在集结,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通讯兵急匆匆跑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前敌指挥部,指挥员微微点头,目光如炬,迅速下达命令:“各部队注意,按照原定计划,立刻缩小包围圈。务必做到行动迅速、隐蔽,绝不能让敌人有逃脱的机会!”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传递给每一位战士。
随着指挥员的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部队如猛虎出山般迅速行动起来。步兵们猫着腰,利用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敌军逼近;炮兵们则早已准备就绪,炮弹上膛,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对敌军进行猛烈轰炸。
敌军果然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慌乱地组织反击。他们凭借着先进的武器装备,向四周疯狂扫射,试图突破包围圈。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枪声、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周亦云看着战场上的局势,心中清楚,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敌军的火力十分凶猛,如果不能尽快压制住,部队将会遭受重大损失。他果断调整作战策略,命令炮兵集中火力,对敌军的核心阵地进行攻击。
“开炮!” 随着周亦云的一声怒吼,一发发炮弹如雨点般朝着敌军阵地飞去。瞬间,敌军阵地上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敌军的火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士兵们纷纷抱头鼠窜,阵脚大乱。
趁着敌军混乱之际,周亦云立即出城带领着突击队,向敌军的指挥中心发起了冲锋。他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奋勇向前,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周亦云身先士卒,手中的枪不停地射击,为战友们开辟出一条血路。
在激烈的战斗中,周亦云突然发现一名战友被敌人的火力压制,无法前进。他立马带领2名士兵,从侧面绕到了火力点下,随着两颗手榴弹的爆炸,敌人的火力点立马消失了,战士们见状立即向前冲锋。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周亦云的部队终于成功地突破了敌军的防线,占领了敌军的指挥中心。失去了指挥的敌军更加混乱,纷纷举手投降。
这场惊心动魄的包围歼灭战最终以第一师部队的大获全胜落下帷幕。当周亦云站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土地上时,眼前弥漫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气。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敌人的尸体,有的已经残缺不全,令人不忍直视。此情此景让周亦云不禁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胜利得来有多么不易,那是无数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前赴后继,用他们滚烫的鲜血乃至宝贵的生命才换来了如今这来之不易的局面。每一个倒下去的身影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他们舍弃了个人的安危,只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和亲人。
周亦云明白,身为一名军人,自己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保家卫国。这份使命高于一切,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巨大的艰难险阻和严峻挑战,他都绝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因为一旦后退一步,就可能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战后,周文和陈更,蒋现云调离了周亦云的部队去其他部队担任连长,周亦云对着他们一阵恭喜,很快东征军主力部队开始出发了,周亦云站在城楼上,向他们挥手致敬.
第20章 整训
曾经饱受战火摧残的淡水城,如今终于又重归往昔那宁静祥和的景象。阳光洒落在古老的街道上,微风轻轻拂过人们的面庞,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就在这片安宁之中,周亦云面色凝重地站在了一群垂头丧气的俘虏面前。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犀利似剑,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兄弟们!我们革命军是为了天下的百姓!我们肩负着解放千千万万劳苦大众的神圣使命而来。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能穿上暖和的衣裳,住进遮风挡雨的房屋。”
说到此处,周亦云稍稍停顿了一下,环视着眼前这些俘虏们,接着道:“你们好好想想,我们身为军人,所吃的每一口饭、所穿的每一件衣服,哪一样是靠我们自己亲手劳作得来的?全都是老百姓们省吃俭用供给我们的呀!所以说,我们就是人民的子弟兵!”
此时,周亦云提高了音量,继续慷慨激昂地讲道:“再看看我们这一路走来,从广州出发,所到之处皆是百姓夹道相迎。他们对我们充满了期盼与信任,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我们革命军才能真正给他们带来安稳幸福的生活。然而,那个可恶的陈赞三呢?他竟然胆敢勾结列强和土匪,肆意扰乱东江一带的秩序,使得这里的人民终日提心吊胆,无法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对于这样的恶势力,我们革命军绝对不会手软!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跟陈赞三斗争到底!直到将他彻底铲除,还东江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周亦云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台下一群神情各异的俘虏兵们。他深吸一口气,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开始向这些曾经的敌人阐明革命的伟大意义。
他详细讲述了革命的目标,那就是推翻旧有的腐朽制度,建立一个公平、正义、自由的社会。每一句话都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在场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生活的渴望。接着,周亦云将那份充满力量与希望的《高江东人民书》逐字逐句地讲解给俘虏兵们听。并且请来了淡水的百姓讲述自己的生活揭发陈赞三统治下的悲惨现状,以及广大民众所遭受的苦难。
陈赞三部的大多数士兵原本都是来自东江地区的普通百姓,他们在听到家乡父老如今水深火热的生活时,不禁纷纷动容。一些士兵甚至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随着交流的深入,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后来更是让许多俘虏兵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大声诉说着自己当兵的缘由。有的人是因为家境贫寒,被迫从军只为混口饭吃;有的人则是被强征入伍,身不由己。就在这时,当场便有数十个士兵毅然决然地表态,表示愿意加入革命军,投身于这场改变命运的伟大斗争之中。
见到此情此景,周亦云深知已经初步赢得了这些俘虏兵的信任。于是,他趁热打铁,鼓励大家积极检举揭发那些作恶多端的军官和士兵。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声。不时有人被指认出来,并被带离现场接受进一步审查。就这样,检举活动一直持续着,直到再也没有人被带走为止。
此时,周亦云再次快步走上高台,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兄弟们!愿意加入革命队伍的,我们热烈欢迎!若是有人心有顾虑,不愿参与其中,我们也绝不强求,会为你们发放足够的路费,让你们平安回家。”这番话一出,台下又是一片欢呼之声。
与此同时,在淡水一带的征兵工作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当得知东征军要招募新兵的消息后,十里八乡的年轻后生们犹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一个个满怀激情,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渴望能够成为革命军的一员,为国家和民族的解放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最终成功编成了一支拥有 800 人的加强营。这支新生的队伍士气高昂,充满斗志,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立正,稍息。”121,121,1234,1234”此时的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周亦云,看到效果不由的很是满意,后世的军训拿过来用处太大了,
这时警卫员小跑的到周亦云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营长有人找你。”周亦云立即返回了指挥部,一进大门周亦云立即上前拥抱来人道“周自豪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上级派的是你过来。
周自豪一脸笑意的说到:“我党织上考虑到上次我们并肩作战,所以专程调我前来,担任党代表,现在可以国共合作,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周亦云说道:“自豪兄怎么会现在是民红合作,上次我还给你们送了枪,你来了我可是松了一口气 ”说完笑声响彻了指挥部
曾自豪第二天就到了俘虏营,给俘虏做思想工作,当天就开始组织战俘修建破损的城墙和被破坏的道路,兴修水利,开组建工作队下乡。
每天清晨,天还未亮,尖锐的哨声就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寂静的夜空。独立营的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装,奔赴操场集合。简单的热身过后,便是漫长而又艰难的五公里负重越野。沉重的背包压在肩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汗水湿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在一次负重越野训练中,这时一名士兵不小心扭伤了脚踝,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战友们一个个从身边跑过,心中充满了不甘和自责。这时,班长发现了他的异样,跑过来关切地询问情况。他咬着牙说:“班长,我能坚持!” 班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我陪你一起!” 在班长的鼓励和搀扶下,他一瘸一拐地完成了这次越野训练。
除了体能训练,战术训练同样充满挑战。低姿匍匐、高姿匍匐、侧身匍匐,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标准、迅速。周亦云不断的给独立营的士兵灌输着,训练无小事,流汗不流血,并且根据每个班的情况的进行不同的训练任务,部队的战斗力明显的感觉在提升,周亦云还设定了流动旗帜,由训练和内务每周排名第一班获得,战士们的好胜心被激发,每个班都为了荣誉努力训练。
第21章 扫荡铁炉幛(一)
淡水城革命运动搞的如火如荼,周亦云建议曾自豪抽点精干人员,组成3到5人的小队下乡宣传东征的意义和革命道理,获得百姓的支持,但是周亦云深知,要想巩固革命成果,获得百姓的真心拥护,就必须彻底解决周边的匪患问题。这些土匪长期欺压百姓,与反动势力勾结,严重阻碍了革命的进程。
一日,周亦云与曾自豪正在指挥部里,深入讨论着周边的匪患情况。周亦云神情严肃地说道:“自豪兄,部队整编如今已初见成效。但你我都清楚,淡水城自清代起匪患就极为严重。这些土匪肆意欺压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再加上陈赞三与他们相互勾结,更是为虎作伥。我认为,当下正是扫荡周围土匪势力的绝佳时机。只是我出兵之后,县城的防御重任就只能托付给你了。”
曾自豪点点头,说道:“亦云兄放心,县城防御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
两人正说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报告!”“进!” 周亦云应道。一名参谋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说道:“营长,党代表出事了!今天我们有一支宣传队,在万年坑一带遭遇了土匪。幸好队员们躲避及时,没被土匪发现。据宣传队向村民打听得知,这些土匪听说革命军打过来了,这段时间便到处抢粮。”
听完报告,周亦云立刻吩咐道:“让侦察连悄悄找来熟悉当地情况的百姓,详细了解土匪的动向。另外,曾兄,还得麻烦你联系一下农民自卫军,咱们里应外合,正好彻底干净的解决这群土匪。”
待情况摸清楚后,周亦云开始精心制定计策。铁炉嶂位于淡水县城东边 50 里处,海拔 743.9 米,属于低山丘陵地貌。其山势险峻,山体连绵起伏,奇峰怪石林立,登山路线多是崎岖的山路和溪流峡谷。这里地形靠山临海,不仅有险峻的山体,还有小溪流水、飞瀑奇石等,由 “三大山脉和三大瀑布” 六条主要景观轴线,连接着三大片区十四个景区。其中,“三大山脉” 指的是铁炉嶂十二峰山脉、梳子嶂山脉和银铃山脉。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了解,盘踞在此处的是一伙经年老匪。每次大军路过,他们便先躲上几天,若有新势力出现,就下山抢粮,然后躲进山里。大军进剿,他们就逃窜,大军撤退,他们又回来继续作恶。
针对土匪的习性,周亦云打算以军粮为诱饵,引蛇出洞。为防止城里有土匪的眼线通风报信,当天,周亦云便大张旗鼓地率领队伍出城,对外宣称赶赴前线。出城后,队伍佯装向东边方向而去,到了晚上,又悄悄地潜伏回了淡水周边。此后连续 3 天,每天都派出一个排,假装运粮出去,晚上再回到县城。
始建于唐宋的佛光寺,因兵荒马乱已谢客。这里位置绝佳,向南可以俯瞰铁炉嶂,东边是京杭大运河的一段,北和西方向能够监察土匪的活动,周亦云便率部秘密驻扎在此地。
此时,在铁炉嶂的老鸭洞,土匪们也在议论纷纷。三当家正满脸急切地对大当家说道:“大哥,那群当兵的都走了,看样子这次也是路过的。你看,弟兄们是不是可以正常活动了?”
二当家一听,立马骂道:“活动个屁,老三你这是在找死!你没瞧见他们的战斗力,三下五除二就把陈赞三给打败了。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
两人顿时争吵起来,大当家立刻呵斥道:“都不许吵!都给我冷静点,先看看情况再说。” 碍于大当家的威严,二当家和三当家只得作罢。
待到运粮队连续 3 天运粮,三当家又一次按捺不住,向大当家说道:“大哥,山下的探子来报,那群当兵的确实走了,已经 3 天没回来。这 3 天城里的县太爷都在招募保安团了,而且每天都有一支 30 多人的部队运粮。这么好的粮食,我去带兄弟们抢回来。咱们有 400 多人,还不信打不过一支运粮队。”
大当家赶忙拦住老三,说道:“老三,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现在出去,万一这是个陷阱,那不就全完了。多跟你二哥学学,稳重些。”
老三生气地转身走了。
大当家悄悄地把老二拉到一旁,说道:“老二,你盯着点老三,他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小心谨慎才是咱们的生存之道。”
老二回应道:“大哥,可是陈主席那边......”
大当家立即说道:“看情况吧,如果形势有利,合作也不是不行。”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一会儿,老二便出去了。
次日,三当家为了证明自己,在山寨中展示起了枪法。只见四声枪响,挂在前方的陶罐全部被打碎。一个小弟满脸崇拜地跑过来,疯狂赞美起三当家。三当家得意洋洋,立马喊道:“兄弟们,跟我走,咱们下山找乐子去!” 众土匪一听,立马举枪欢呼。待土匪们走到门口,二当家突然出现,喝道:“老三,站住!大哥说了不能下山。”
三当家一听就火了,觉得这是在兄弟们面前落他面子,立马回怼道:“老二,我怎么没听老大说过?你是不是故意的?老子又不是去找什么东征军,就是下山找点乐子而已。东征军那群人都已经走了,就县城里那群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二当家一听,火气 “噌” 地就冒了上来,当场就要和老三吵起来。这时,一个土匪赶忙跑去叫大当家,大当家这才匆匆赶来。看到两人在门口就要大打出手,大当家立刻把他们分开,拉进屋里,说道:“老三,你这么想出去,那就先找个小弟带些人先下山去探探情况。如果能安全回来,大哥同意你下山。”
三当家一听,立马对大当家称赞起来。
午时,20 多个土匪匆匆下了山,被在山下监视的农民自卫军立刻发现,并迅速通知了独立营。
佛光寺里,侦察连长急忙找到周亦云,报告了土匪下山的情况。周亦云听完描述后,命令侦察连按兵不动。只见土匪们大摇大摆地进了村,故意抢了两个多小时,见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便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这时,侦察连的 2 名侦察员悄悄地跟了上去,只见土匪们得意洋洋地回到山寨,看到抢来的一堆货物,又是一阵欢呼。
夜晚,侦察连长再次找到周亦云报告,他们已经找到了山寨的具体位置。周亦云立刻下令部队做好准备,准备夜袭铁炉嶂,同时通知农民自卫军前来帮忙,两面封锁合围,务必一个土匪都不放过。一场围剿土匪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22章 扫荡铁炉幛(二)
次日,山寨的大门突然打开,只见一群百十号的人土匪鱼贯而出,刚一出寨门就被侦察员发现,在佛光寺的周亦云得到消息立马改变了作战计划,当即命令1连,2连和3连出动,包抄包围,全歼这股敌军 ,等到周亦云赶到战场,参谋立即跑了过来说道:“营长,这帮臭鱼烂虾,我们一出现就吓破了胆,一通机枪扫下去,立马就投降了,打死了5给还剩117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头目。”
周亦云听闻此事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当即大手一挥,喝令手下之人速速将那小头目带来。不多时,只见两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用手架着三当家走了进来。他们将三当家放开,退到了一旁。
刚刚松开束缚,那三当家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高呼:“军爷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啦!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其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周亦云面沉似水,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厉声道:“先别忙着求饶,老老实实交代你们那边的火力配备、兵力部署以及人员具体情况。若有半句假话,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三当家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这边共有支各种枪支200多支,弓箭一百多把……”他哆哆嗦嗦地将所知情况全盘托出,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待他说完之后,周亦云微微颔首,表示满意。随即他话锋一转,说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在前边带路,倘若表现良好,事成之后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后果自负!”
周亦云望着三当家被带下去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一趟铁炉嶂之行,一定要全歼这股土匪不能放跑一个。他大手一挥,带领部队迅速朝着铁炉嶂的方向进发。
山林间,雾气弥漫,潮湿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惊动了有隐藏在暗处的土匪。侦察连走在队伍的前列,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周亦云立刻做出手势,示意部队停下。几个侦察兵迅速隐蔽身形,向前摸去。只见前方的草丛中,隐隐约约有几个土匪的身影,他们正说着话,漫不经心的往山下走,周亦云命令不要开枪,让部队隐蔽,侦察兵立即悄悄的摸了上去制服了土匪成功的缴了械,只见几人被带到面前,周亦云立即问询,几人立马说到,他们是去给大当家打酒的,见不是剿匪暴露,说完就让人带了下去。
部队悄悄的接近了老鸭洞,周亦云拉来了三当家询问了老鸭洞出山和进山的道路,包括小道,周亦云立刻招来了全部连长,与各连连长商议对策。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兵分兵主攻为1连和2连,另一路由 3连和 4 连从侧翼迂回包抄,打土匪一个措手不及,侦察连负责后山和秘密小道堵截土匪。
当炮连的炮弹飞上了老鸭洞,1 连和2连的=的战士们端着枪,大声呼喊着冲了上去。此时的土匪已经被炸的到处乱跑,纷纷往正面开枪。就在这时,23连和 4 连如同两把利刃,从侧翼迅速插入。土匪们顿时乱了阵脚,被打得晕头转向。
战斗进行的很快,那怕土匪们占据着地利优势,他们躲在山寨中的掩体后面,试图负隅顽抗,但是3分钟内就崩溃了随着,土匪们的防线的崩溃。他们开始四处逃窜,试图寻找机会突围。
一个身材魁梧的土匪头子模样的人,更是带着几个亲信凭借着对山林地形的熟悉,朝着一条隐蔽的山谷奔去,他们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朝着身后射击,企图阻拦追击的战士。还有些土匪则三五成群,利用树林的掩护,分散逃窜,妄图以此来分散部队的注意力,增加逃跑的几率。有几个狡猾的土匪拼命朝着山顶爬去,似乎打算在山顶占据有利地形,等待时机再次逃脱。
但周亦云早已料到这一点,他提前布置好了包围圈,让土匪们插翅难逃。他迅速命令1连长带人沿着土匪逃跑的路线快速追击,同时安排部队继续在其他区域搜索,防止有漏网之鱼。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紧追不舍。那些企图从其他山谷逃窜的土匪,很快就被追赶上,纷纷举手投降。而朝着山顶逃窜的土匪,也在山顶被部队包围,投降了。
在幽深静谧的山谷之中,大当家与 2 当家领着寥寥数个亲信,如惊弓之鸟般仓惶奔逃着。他们一边气喘吁吁地狂奔,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那来势汹汹的东征军。
眼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追兵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大当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旋即面露得意之色,洋洋自得地开口说道:“嘿嘿,还好老子当初有先见之明,留下了这么一条隐秘至极的通道!要不然啊,咱哥几个今天可就得栽在这里喽!”其余的土匪听后,纷纷如捣蒜般点头称是,对大当家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而此时,二当家却是一脸愁容,唉声叹气地说道:“大哥啊,这次可真是损失惨重啊!不但咱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枪支弹药全都丢了个精光,就连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也一个子儿不剩啦!更要命的是,咱们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也被那帮可恶的家伙给端了,这回可真是亏大发了呀!想我等纵横江湖这么些年,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大当家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大手一挥,宽慰道:“老二莫要忧心忡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咱们再悄悄潜回当铺把藏起来的钱财取出来便是。
至于人手嘛,到时候随便吆喝一声,自然会有大把的兄弟前来投奔;没钱了咱们继续去抢就是,反正这年头有的是肥羊等着咱们下手呢;没枪也无妨,可以花钱从黑市上购置一批新货。不过当下,此地实在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前往外地避避风头吧。”说罢,他便当先迈步朝着山谷外走去。
当他们刚刚踏出秘谷,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开阔之地,就在大当家一行人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逃出生天之际,早已在此严阵以待多时的侦察连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将他们团团围住。面对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独立营,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瞬间变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第23章 惠州异动
自 2 月 13 日成功攻克淡水以来,东征军一路势如破竹,于 25 日顺利进驻海丰,并在 2 月底接连拿下普宁与潮安等战略要地。至此,东征军已然兵临汕头城下,胜利在望。而就在这革命军高歌猛进之际,周亦云所率领的队伍同样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战绩——他们成功剿灭了盘踞在铁炉嶂一带的匪患。
在当地农民自卫军的紧密协作之下,除了那些负隅顽抗最终被击毙的土匪之外,其余残部皆已沦为阶下囚,悉数被押送前往淡水城,淡水城里的土匪眼线和销赃的铺子,存银的当铺,全部被查封,人员全部被抓获。
此时的淡水城可谓热闹非凡,在外围区域早已搭建起一座高台,上面醒目地书写着“审判大会”四个大字。高台四周人头攒动,挤满了前来围观的民众。
只见曾自豪昂首挺胸地站在台上,他神情激愤,声音洪亮且充满力量,正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台下的百姓们群情振奋,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激昂的呐喊声。与此同时,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分布在高台周边,负责警戒和维持现场秩序。
不多时,负责押解俘虏的 1 连部队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淡水城。在曾自豪的示意下,战士们动作迅速地将一个个土匪带上台来。面对这些曾经鱼肉乡里、无恶不作的悍匪,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要求严惩不贷。经过一番公审,大批罪大恶极的土匪被当场判处死刑并执行枪决,而那些罪行相对较轻、尚未达到枪毙标准的土匪,则全部被判决接受劳动改造,以赎清自身过往所犯下的罪孽。
2月28日这一天,阳光洒满了整个操场,周亦云正全神贯注地训练着他手下的士兵们。士兵们步伐整齐,口号声嘹亮,展现出高昂的士气和良好的纪律性。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参谋神色匆忙地朝着周亦云跑来。还未等靠近,便大声喊道:“营长!有十万火急之事啊!”听到呼喊声,周亦云心头一紧,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迎向那名参谋。
周亦云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让战士们继续训练,然后迅速带着自己的警卫员,跟着那名参谋一同朝指挥部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脚步匆匆,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指挥部的大门前。周亦云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大事如此紧急?”话语间透露出焦急之情。
此时,坐在桌后的曾自豪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走到周亦云面前。他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到周亦云手中,并说道:“亦云兄,你先看看这个吧。”
周亦云接过信,快速展开阅读起来。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甚至略带一丝惊讶之色。原来,根据情报显示,东征军此次采取了沿海岸线进军的策略,巧妙地避开了惠州一带。然而,惠州城内却驻扎着杨昆汝部整整四个旅的兵力,共计8000人之多。
这段时间以来,东征军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所经之处攻城拔寨,如同行走在平坦大道之上。面对这样的局面,陈赞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果断下达命令,要求杨昆汝率领部队主动出击,对东征军的后方防线发起攻击。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位于淡水地区的黄埔校军后勤补给点成为了敌人的首要目标。因为这里不仅储存着大量的军需物资,更是保障东征军持续作战能力的关键所在。一旦淡水沦陷,东征军必将陷入后路被截断的危险境地,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参谋走了进来,广州司令部急电,惠州敌军出动了2个旅4000人在往淡水移动,广州已经组织了一个团的援军正在往淡水开来。
东征军前敌指挥部也发来急电,命令我独立营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后路。
周亦云和曾自豪两人毫不犹豫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张摊开在桌面上的地图,眼神专注而急切。周亦云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绝不能在淡水坐以待毙、被动防御!你们看,这永湖镇的西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右边则流淌着宽阔的淡水河,如此天造地设的地形简直就是绝佳的阻击阵地啊!”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我打算率领独立营驻守在这里,构建层层防线,通过节节抗击来最大限度地拖延敌人进攻的时间。”
“至于县城那边,则交由保安团负责防守。”说到此处,周亦云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其实,他之所以敢于将至关重要的县城防务托付给保安团,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原来,就在不久前周亦云外出剿匪的时候,曾自豪巧妙地利用这个时机,暗中安排农民自卫军换上了保安团的制服。
对于这件事,周亦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完全装作自己不知道,实际上他非但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而十分欣慰。因为在他看来,党组织的力量自然是越强大越好,为日后的革命增加力量,在原时空,党组织在东江地区没有一点正规武装,希望以后会对起义军有帮助。
按照一贯以来的传统和惯例,曾自豪作为党代表,为即将出征的士兵们开展一次深入而又鼓舞人心的思想动员工作。他以真挚且充满激情的言辞,激励着每一名战士勇往直前、不畏艰难险阻。
随着曾自豪的讲话结束,部队开始有序地从军营出发。他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排着整齐的队列,士气高昂的在街上道路前进。当队伍行进至出城的道路时,一幅令人感动不已的画面映入眼帘:只见道路两旁挤满了热情洋溢的老百姓,他们纷纷自发地站立在那里,手中挥舞着鲜艳的旗帜,脸上洋溢着对子弟兵深深的敬意与祝福。
更让人暖心的是,许多百姓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有热气腾腾的馒头、香气扑鼻的包子,还有甘甜可口的水果等等。这些都是百姓们自发送来的心意,希望能为出征的战士们补充一些体力和能量。
周亦云身跨骏马,缓缓骑行于队伍之中。望着眼前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暗自思忖道:“只要我们全心全意地将百姓放在心上,真心实意为他们谋福祉、保平安,那么百姓自然也会把我们铭记在心间,给予我们无尽的支持与关爱。”
第24章 永湖镇阻击战
永湖镇,如今已经变成了大工地,独立营的士兵都在奋力的挖掘着一条条壕沟,先是点后是面,战壕链接着战壕,一个3层的防御阵地正在形成之中。
永湖镇永湖桥,独立营指挥部,周亦云正在观看地图,沉思片刻询问参谋说道:“敌军,现在何处,还有问一下侦察连,山区的小路探查完毕没有。”
曾自豪面带微笑着说道:“现如今,那敌军与我军阵地之间的距离已然缩短至仅仅 30 公里!据侦察连传来的报告称,他们找了道一家猎户,在那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引领之下,他们已成功将所有可供通行的小路尽数封锁起来了。”听闻侦察连顺利完成此项艰巨任务之后,他不由自主地长长叹出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一般。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时不时地呼啸而过。周亦云和曾自豪一同前往一线阵地视察情况,而一连长,二连长则如影随形般陪伴在他们身旁。夜风犹如顽皮的孩童,不停地吹拂着人们的脸颊和衣衫。周亦云神情肃穆,逐一与坚守岗位的战士们亲切握手,传递着温暖与鼓励;曾自豪则站在一旁,慷慨激昂地激励着战士们勇往直前、奋勇杀敌,那洪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息。
当他们结束视察返回指挥部时,时间已悄然流逝到深夜,但周亦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躺在旁边床铺的曾自豪见状,轻声开口道:“亦云兄,早些歇息吧,明日便要与敌军正面交锋了。”周亦云闻言,不禁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惠州与淡水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接近了,正因如此,此次作战我们完全丧失了机动迂回的空间。而且这敌人行事异常谨慎小心,面对我方仅有 800 的兵力,敌方却足足有 4000 人之众。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采取硬碰硬的策略与之抗衡。这场战斗无疑将会是对咱们这支队伍严峻无比的一次大考啊!”
曾自豪无比肯定的说道:“我对咱们这独立营可是充满了信心啊!亦云兄您所训练出来的这支精锐之师,堪称咱黄埔校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劲旅!”
就在此时,杨昆汝部,在前敌总指挥参谋长章士梁有条不紊的指挥之下,最终成功抵达了永湖镇。他们刚刚抵达此地,便听闻一团长带来的一个重要消息——在永湖地区竟然发现了敌军的踪迹。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章士梁当机立断,马上下达命令,要求部队迅速安营扎寨,并着手构建起坚固的前沿阵地。
随后,章士梁亲自带领着营团级别的各级干部,一同前往独立营的阵地进行实地观察和侦察。待众人到达阵地时,一团长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参谋长啊,据我方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敌军现在正紧紧依靠着淡水河进行防守呢,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提前构筑好了严密的防御工事,这块阵地恐怕不太好攻克啊。”
听到这话,章士梁却只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哼,对面不过就区区 800 来人罢了,有何可怕之处?要知道,咱们可是拥有整整两个旅的强大兵力呢,就算每人吐上一口唾沫,那也足以把他们给淹没掉啦!诸位,可有谁敢挺身而出,充当此次攻坚作战的先锋部队呢?”
话音刚落,只见二团长毫不犹豫地往前迈出一步,大声喊道:“卑职愿往!今天定要将这阵地一举拿下!”看到二团长如此英勇无畏,章士梁顿时喜笑颜开,兴奋地称赞道:“哈哈,二团长果然不愧是我第六军第二师第三团的楷模啊!现如今,那些可恶的广匪已然成功攻下了汕头,眼下正是咱们第六军大显身手、一展雄风的时候!就让林虎好好瞧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窝囊废!传我命令,一个小时之后准时向敌军发起全面进攻!”
敌军的进攻开始了,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落在阵地上,瞬间掀起一片尘土和硝烟。炮火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山坡上的碎石簌簌滚落。战士们紧紧趴在战壕里,躲避着炮火的袭击。炮火刚一停歇,敌人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们端着枪,呐喊着,试图一举突破我方阵地。
打!” 一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站起身来,向敌人猛烈射击。子弹如飞蝗般射向敌人,敌人纷纷倒下,战场上,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战士们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火,终于杨昆汝部二团一营支持不住往后退去了
二团长不断的使用营级冲锋,不到片刻独立营前沿阵地已经打退了敌军4次冲锋。
太阳缓缓地西沉,仿佛被大地吞噬一般,渐渐地消失在了山的那一头。眼看着二团再一次徒劳而归,章士梁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他怒目圆睁,对着二团长破口大骂:“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次进攻竟然毫无建树,简直就是一群废物!”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要求2团长带领其部队迅速撤离前线,改由一团接替作战任务。
就在此时,一封紧急电报如闪电般送达。周亦云和章士梁几乎同时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然而,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却截然不同——对于周亦云来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但对章士梁而言,则犹如晴天霹雳。原来,3 月 5 日这天,黄埔校军成功攻占了汕头。
在杨昆汝的严厉军令之下,章士梁不得不拼死一搏。他使出浑身解数,策划并实施了一系列猛烈的攻击行动,包括夜间突袭、迂回包抄等等,但令人沮丧的是,所有这些努力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四点钟,战场上的枪炮声才逐渐停歇下来,整个战场也随之慢慢恢复平静。
趁着这个短暂的喘息之机,周亦云当机立断,立即下令让4连和5连迅速接替1连和2连坚守的阵地。果不其然,当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章士梁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指挥杨军向独立营发起了凶猛的攻势。
第25章 永湖镇阻击战(二)
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鲜血的腥味,笼罩着这片被战火洗礼的阵地。李阳紧握着手中的枪,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犁过无数次的焦土,那里,敌军随时可能再次发起进攻。
“兄弟们,都给我挺住!这是我们的防线,一步都不能退!,我们5连难道不如他们一连嘛?” 5连长李阳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有些沙哑,但那股坚定的力量却直直地钻进每一个战士的心里。身旁的战友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轰!” 新一轮的炮击开始了,敌军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阵地瞬间被火光和烟尘吞噬,泥土、碎石被炸得漫天飞舞。5连长被气浪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抖落身上的尘土,顾不上擦去额头流下的鲜血,再次举起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锋。
果不其然,炮击刚一停歇,密密麻麻的敌军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们端着枪,呐喊着,妄图一举突破这道防线。5连长深吸一口气,瞄准最前面的敌人,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那敌人应声倒下。可敌军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前赴后继地冲来。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阵地上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战士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李阳指挥者5连顽强抵抗,打退了敌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但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我方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连长,弹药快没了!” 一名战士焦急地喊道。李阳的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最艰难的时刻。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大声喊道:“没有弹药,就用刺刀,用石头,也要把敌人挡在外面!” 说着,他拿起身边的刺刀,冲向了敌群。
战士们见状,也纷纷拿起最后的武器,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一时间,阵地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李阳挥舞着刺刀,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他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住阵地!
周亦云眼见敌军的猛烈的攻击5连的防守阵地,立马把预备队3连,派了出去。
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声。原来是援军到了!5连立马精神大振,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和3连一起,向敌军发起了反击。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纷纷开始溃逃。
看着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阵地,望着身边那些或躺或站的战友,泪水模糊了双眼。这场防守战,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守住了阵地,守住了尊严,李阳舒了一口气,倒在了阵地上。
章士梁,在看到士兵已经冲上了独立营阵地,正为此高兴,却不想敌军的增援到了了,眼见士兵们纷纷败退下来,除了让炮兵发泄一片炮火,他说毫无办法,2个旅4个团已经轮流上阵就是奈何不了对面区区800人,这时章士梁让副官找来了2团长,详细的询问了寻找山区小路的情况,当得知有一条小路可以从山里绕过去,立即命令了一个营,绕道偷袭,然后敌军并不知道,整个山区都处于独立营的控制之下。
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大地沉默的守护者,山谷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仿佛一层无形的纱帐,将这片山地包裹得严严实实。雾气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鸣,更添几分神秘与压抑。
独立营侦察连,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片山地中。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一夜,寒冷的山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战士们却浑然不觉,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为了这次伏击,他们利用茂密的树林和陡峭的山坡作为掩护,精心布置了防线。战士们隐藏在草丛和巨石后面,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武器都已上膛,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只等敌人进入伏击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战士们的神经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终于,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敌军的队伍出现了,他们毫无戒备地向前行进着,脚步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注意,准备战斗!听我命令再开火!”李侦察连长压低声音,向战士们传达指令,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颤抖。战士们握紧武器,手心里全是汗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敌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敌人。
当敌军完全进入伏击圈后,侦察连长果断下令:“开火!” 瞬间,侦察连的阵地上枪炮齐鸣。手榴弹在敌军队伍中炸开了花,爆炸声震耳欲聋,掀起的尘土和硝烟弥漫在空气中。步枪和机枪的火舌喷向敌人,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密集的手榴弹从天上飞了下来,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队伍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四处逃窜,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片刻敌军开始组织反击,他们凭借着人数和装备上的优势,试图突破侦察连的伏击圈。密集的子弹如蝗虫般飞侦察连的阵地,战士们只能躲在掩体后面,利用有限的火力进行还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每一次枪声响起,都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不断有战士倒下,但其他人没有丝毫退缩。
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侦察连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战士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伤痛,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完成任务,消灭敌人。
就在这时,侦察连长发现敌军的指挥官正在后方指挥战斗。他心中一动,对身边的神枪手说:“看到那个指挥官了吗?把他干掉!” 神枪手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呼吸,冷静地瞄准。他的手因为长时间紧握枪支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砰” 的一声,敌军指挥官应声倒下。
敌军失去了指挥官,士气大减。侦察连长立刻让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战士们端着枪,高喊着口号,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人。在侦察连的猛烈攻击下,敌军终于崩溃了,开始四处逃窜。
这场山地伏击战,侦察连以一个连的兵力成功伏击了敌军一个营。虽然他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他们完成了任务,为整个战局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
第26章 东征结束
春日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艰难地洒落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然而,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与肃杀之气,却让这温暖的日光也变得冰冷刺骨。章士梁此时正伫立在指挥部里,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那副模样,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头缓缓划过,时间的煎熬让他愈发憔悴。
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指挥部内令人窒息的死寂。一名通信兵满脸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的到来,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章士梁最后的希望彻底粉碎。“报告!绕道偷袭的二团三营已经被敌人击溃了!” 这简短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章士梁的心尖上。他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懊悔。
与此同时,在前沿指挥部里,周亦云与曾自豪正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战场局势。自午后起,敌军便如同偃旗息鼓一般,再未发动任何进攻,战场上一片诡异的寂静。周亦云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曾自豪,沉稳地开口道:“自豪兄,看来敌军已是强弩之末,打不动了。”
曾自豪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回应道:“是啊,依我看,此刻咱们士气正旺,正是主动出击的好时机,给敌军来个迎头痛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说罢,他满怀期待地望向周亦云,眼神中满是信任与追随,等待着这位主心骨做出决定。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不行,咱们目前手中的火炮数量极为有限,若贸然反击,在火力压制上必定处于劣势。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咱们自己了。这种赔本的买卖,咱们可不能干。” 说完,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死寂的敌阵,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应对之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出破局之道。
棉湖的战场硝烟弥漫,战火熊熊燃烧。黄埔校军主力在此遭遇了林如虎部 1.5 万人的突然袭击,一时间,喊杀声、枪炮声震耳欲聋,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好在之前周亦云的提醒发挥了关键作用,第一团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并未遭受重创。在第二团的全力支援下,他们齐心协力,成功击退了敌军。林虎见大势已去,只能带着残部 3000 人,灰溜溜地逃到了江西。
就在此时,周亦云收到了一封紧急电报,上面命令他回师淡水。原来,在惠州的杨昆汝部宣布脱离陈赞三,阵前反正。随着惠州的归降,整个东江地区再无陈赞三的势力,第一次东征就此胜利结束。周亦云心里清楚,杨昆汝的投降恐怕另有隐情,很可能是假投降,但校长还是选择了接收,并要求他撤军,周亦云无可奈何。
恰在此时,章士梁派遣参谋前来谈判,他们也接到撤退的命令,双方达成一致,同时撤军。周亦云怀着沉重的心情,带着阵亡将士的尸骨返回了淡水。后来,他才得知,领袖先生病情危急,光头正是因此才匆忙撤军。
当东征军胜利、陈赞三被击退的消息如春风般吹进淡水城,整座城市瞬间被点燃,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街头巷尾,男女老少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胜利后的狂喜。老人们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孩童般的笑容,他们相互搀扶着,脚步虽蹒跚却急切,嘴里喃喃念叨着 “可算太平了”,要亲眼看看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景象。年轻人们活力四射,兴奋地欢呼、呐喊,声音在大街小巷回荡,他们彼此拥抱,跳跃,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内心的畅快。孩子们像脱缰的小马驹,在人群里嬉笑奔跑,手中紧紧攥着鞭炮,那是他们对这场庆祝最迫不及待的参与。
刹那间,清脆的鞭炮声如潮水般涌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噼里啪啦” 的声响,仿佛是大地奏响的胜利交响曲,每一声炸响都饱含着对苦难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鞭炮的纸屑似红雪纷纷扬扬,落在人们的肩头、发梢,为这场欢庆染上了一层浪漫而喜庆的色彩。
店铺纷纷敞开大门,原本冷清的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店主们满脸笑意,动作麻利地将新鲜的货物摆上货架,热情地招呼着往来的顾客。茶馆里,座无虚席,人们围坐在一起,桌上的香茗还冒着热气,大家的话题却全是东征军的英勇事迹,言语间满是敬佩与感激。酒楼中,酒香四溢,人们举起酒杯,相互碰杯,酒水在杯中荡漾,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每一杯酒都敬给这失而复得的和平。
街头的艺人也纷纷登场,为这场庆祝增添更多欢乐。舞龙舞狮的队伍在激昂的锣鼓声中穿梭游行,那巨龙张牙舞爪,灵动的身姿仿若要冲破天际,带着人们对未来的美好期许直上云霄;狮子则活灵活现,时而跳跃,时而翻滚,威风凛凛,充满力量与活力,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将庆祝的氛围一次次推向高潮。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淡水城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幸福与欢乐。百姓们深知,这和平的生活,是东征军将士们用热血和生命换来的。他们在心底默默感恩,虔诚祈愿这样的安宁能长久延续,让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永远充满祥和。
然而独立营指挥部,曾自豪满脸沉痛,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永湖之战,咱们独立营打得太惨烈了。阵亡 220 人,受伤 300 人,元气大伤啊!” 周亦云紧紧握着手中那份阵亡报告,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他深知,这些都是为了革命事业而英勇献身的热血男儿,他们的牺牲,不能被遗忘。
于是,周亦云在淡水城的西南方向,精心选址,建立了一座纪念碑,他将之前阵亡的将士们也一同迁葬于此,让他们得以安息。当得知是为了烈士修建陵园,工匠们都不愿意收钱,最终还是在周亦云的坚持下才收下,与此同时,周亦云接到了回师广州的命令。
第27章 广州
淡水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喜悦与希望。周亦云骑在一匹矫健的战马上,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历经战斗后的坚毅与欣慰。他的身后,是一支整齐的队伍,战士们步伐有力。
清晨的阳光洒在淡水城的青石路上,满城百姓早已自发聚集在街道两旁,欢送这些为了革命胜利、为了百姓安宁而战的英雄们。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赏,微微颤抖的双手挥舞着自制的小旗;有年轻的妇女,怀中抱着孩子,指着队伍告诉孩子这些战士的英勇;还有一群群活泼的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奔跑,清脆的笑声为这场欢送增添了几分生机。
“周将军,一路平安呐!” 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捧着一篮新鲜的水果,递向周亦云。周亦云赶忙下马,双手接过,感激地说道:“大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感谢乡亲们的支持!” 他的声音洪亮而温暖,传遍了周围的人群。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从西门出发,向着广州的方向前进。一路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路旁的野花肆意绽放,似乎也在为他们的胜利而欢呼。战士们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激昂的凯旋之歌。
广州城,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凝重的气息。棉湖之战战期间,便得知国父病重的消息。棉湖之战刚一结束,主任,司令他们便心急如焚,火速从汕头乘船南下,一路颠簸,匆匆赶回了广州。
彼时的广东大学礼堂内,气氛紧张而严肃,民红两党代表齐聚于此。其中一位代表站起身来,神色焦急,声音中满是忧虑:“如今广州人心惶惶,局势动荡不安。我想问问,黄埔校军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回防广州?眼下,真正听从指挥的部队,在广州我革命军手中仅有区区一千多人,如此兵力,如何保障广州城的安全?”
其中一位议员面色沉稳,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大家不必忧心,我黄埔校军主力五日之内便可抵达。”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大家的脸上既有期待,又仍存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礼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让开,让开!” 只见一位报务员,手中高举着一封电报,神色慌张,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大礼堂。他径直将电报交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代表。这位代表接过电报,匆匆扫了一眼,刹那间,脸色变得煞白,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悲愤之情溢于言表,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领袖去世了”
这一噩耗瞬间在整个会场炸开了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愕与悲痛的呼喊。有人呆立当场,难以置信;有人掩面而泣,悲痛万分;还有人交头接耳,神色慌张,整个会场乱作一团。最后,还是两党高层的极力安抚下,在场众人才逐渐平静下来。心急如焚,廖议员当即叫来黄埔校军司令,郑重地说道:“务必让黄埔校军加快行军速度,广州城如今急需革命力量!”
“驾!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只见一名骑马的通讯簿兵,满头大汗,神色匆匆,向着周亦云所在的部队飞奔而来。士兵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周亦云面前,行礼报告道:“报,营长!广州司令部传来命令,要求我部加快行军速度,并询问我军目前所处方位。”
周亦云闻言,神情一凛,迅速回应道:“回电告知,我部已经抵达同沙,将于明日清晨进城。” 得到命令的通信兵再次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周亦云随即派人找来了曾自豪,诚恳地说道:“自豪兄,情况紧急,我先带领部队先行赶回广州,你带领辎重部队随后跟进。” 曾自豪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于是,部队迅速分成了两股,如两支离弦之箭,向着广州城急行军而去。
此时的礼堂在悲伤之情过后众议员迅速的在会上商定了后续计划治丧与哀悼举行隆重葬礼:一,为领袖举行了盛大而庄严的葬礼,以表达对他的深切缅怀和敬意。过程中,邀请各界人士前来吊唁,彰显了领袖先生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也借此凝聚了人心,激发了民众对革命事业的继续支持。二,开展纪念活动:在广州及全国各地开展了多种形式的纪念活动,宣传领袖的革命思想和功绩,让更多人了解和铭记他为国家和民族所做出的贡献,进一步传播了革命理念,激励着后来人继续为实现革命目标而奋斗。
在一个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的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向大地。周亦云身着军装,英姿飒爽地率领着他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地从广州城的北门进入。只见这支军队队列整齐,步伐稳健有力,军旗飘扬,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展现出一派威武雄壮的气势。
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迎接的广州市民,他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之情。人们挥舞着手中的彩旗,高呼着欢迎的口号,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对这支正义之师的敬意和支持。
周亦云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走在队伍前列,他面带微笑,频频向沿途的群众挥手致意,周亦云也感受到了广州人民对于革命争渡的支持。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一众议员也被眼前这壮观的场景所震撼。他们不由自主地赞叹起来:“这真是一支虎狼之师啊!”然而,就在众人对周亦云及其部下赞不绝口的时候,各个部队的领导却因为周亦云部的归属问题当场争吵了起来。有的主张将其纳入自己麾下,以增强自身实力;有的则认为应该让周亦云独立成军,以便更好地发挥其才能。一时间,城墙上争论声此起彼伏,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pS所有的章节都打过复活赛,还有一堆说违规,后面作者可能会变,真实如果谐音不行,会全部用假名,后面建设根据地会使用电视剧的名字,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8章 广州风云
随着黄埔校军的主力,回到广州城,整个城市完全的平静下来,再也不敢有人搞小动作,领袖的悼念仪式正常的举行,整个广州沉浸在悲伤之中,在广州的日子,周亦云时常的怀念起朋友和同学,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战战争,也是第一次遇到朋友和同学的离去,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后来的功德林红民两党的友谊并没有随着两党的政见不同而减弱,战争中早就生死与共。
随着领袖追悼仪式的结束,黄埔军校组成的校军开始了对周亦云等表现优秀的同学进行一个嘉奖,同时也是黄埔一期的毕业典礼,这时的黄埔军校大家都是喜气洋洋,不断有人谈论今天可以获得嘉奖的人选,大厅里的同学,看着周亦云等人进来,不免的有一些羡慕。此时的一个角落,一个人影正在给另外两个新生吹牛。
这时的黄微看见周亦云他们进来,把他们叫了过去,杜明走过到周亦云旁边对着周亦云说道:\"那个增阔情简直太不要脸了还有什么颜面吹嘘自己。”
周亦云很少疑惑连忙问道什么情况,黄微在周亦云耳边边说话边拉着周亦云指着角落人影说道:“那是一起的增扩情,在淡水过后第一次上战场,受了伤,就不敢在上前线了,先是在医院装伤员,后面干脆死活不愿意上去,好多教官和党代表去劝说,结束不敢,把我们黄埔同学的脸都丢干净了后面去了后勤部才不闹,现在同学们都不愿意理他,在我们黄埔同学里面出名了。”
旁边的一众人都在旁边述说着对于增扩情的不满。
周亦云听闻顿时一愣,还真不知道现在就有贪生怕死之辈,索性对着众人说道,不搭理他进行。不一会教官们都站上了讲台,随着他站在话筒前面,台下的众人顿时安静了起来。
当初辛亥革命我带领人民冲击满清巡抚衙门,击溃了几百民的清军,今日你们东征也证明了自己我们黄埔校军,2000人击溃了陈赞三的3万人,你们的表现令先领袖很是满意,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是黄埔的骄傲,是革命军的中坚力量同时也是党国的利剑!今天在这个时刻我们欢聚一堂,既是第一期同学的毕业典礼也是颁奖典礼,我希望以后的同学都向你们的一期学长学习贯彻我们黄埔的校训亲爱精诚。”
说完退到了后面,陈辞修走到台前说道:“今天评定黄埔一期优秀学员第一名周亦云,第二名姜云,第三名...............”每一次话音落下都有一位黄埔同学站上了台上,随着不再有同学上台,黄埔教官和议员们为他们颁布了奖章,随后周亦云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情的演讲。
随着颁奖典礼既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典礼的进行瞿恩走上台取说道:\"今天站在这里,望着你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我想起领袖先生创办军校时的殷殷重托:\"革命军是救国救民的军人,诸君要学革命先烈的牺牲精神。\" 我们这支军队,与以往任何旧军队都有着本质区别。因为我们的枪口,永远对准压迫者;我们的胸膛,永远护卫着劳苦大众。
同学们我们必须牢记,军队不是独立的阶级,而是实现阶级意志的工具。当它掌握在军阀手中,就是镇压民众的屠刀;当它掌握在革命者手中,就是砸碎旧世界的铁锤。你们此刻穿上这身军装,就要明白,我们的刺刀,是为穷苦百姓的翻身而磨。我们的子弹,是为民族独立而飞。
从斯巴达克斯奴隶起义到巴黎公社,历史证明没有严密组织的乌合之众终将失败。我们的军队组织,不是简单的队列编排,而是要把三民主义的火种播撒到每个士兵心中。红色联盟的经验告诉我们,党代表制度就像军队的心脏,政治部工作就是流动的血液。只有将主义、政策与军事训练熔为一炉,才能锻造出战无不胜的铁军。
与那些为军阀卖命的 \"炮灰\" 不同,你们的步枪上刻着两个神圣的字 ——\"人民\"。还记得上次政治部组织的农民运动考察吗?当你们看到佃农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惨状,当你们听到他们控诉地主的血泪,难道不觉得手中的枪沉甸甸的?这不是私人武装,而是工农阶级的守护者!
我听说有些同学抱怨军纪严苛。不错,我们要求 \"禁止打骂百姓,禁止强买强卖。但这不是封建军阀的棍棒纪律,而是建立在觉悟之上的自觉服从。你们看《爱民歌》里写的:\"扎营不贪懒,莫走人家取门板;行路要端详,莫踏禾苗坏田庄。\" 这不是束缚,是革命军与人民鱼水情深的见证。
同学们,你们要记住,我们的军旗是永远飘扬的青天白日。每一名革命军士兵,都要学习《三民主义浅说》,理解红色联盟、联和民主党派、扶助农民和工人的政策。当你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时,要知道自己不是孤立的,背后有千千万万的人民支持,有革命政党的指引。
最后,请允许我与诸君共勉,我们要继续努力,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革命的火种。愿你们带着革命精神,像珠江之水奔涌向前,冲垮旧世界的堤坝,让主义的阳光照亮华夏大地!
随着瞿恩教官的拳头举起来,现场的众人掌声雷动,周亦云听的热血沸腾,他在往左右两侧看去,所有的同学都呈现激动的神色,司令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让一期的所有同学留下,其他期的同学暂时解散,随着他们有序的退场,在场只剩下了黄埔一期,司令很少高兴的向大家宣布了今晚的毕业晚会的事情,要求所有的黄埔一期学生都要来参加,甚至特意询问了周亦云的时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中随后让众人解散准备了。
第29章 广州风云(二)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也映照在人们的笑脸上。四周墙壁上,挂着国父的相片和鲜艳的旗帜,为酒会增添了几分庄重与喜庆,角落里,黄埔军校乐队正演奏着乐曲,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沉浸在这愉悦的氛围里。
在宴会开始之前,一名议员走上来讲台对着在场的同学,告诫的说道:“同学们,我代表广州革命政府对你们今天表示祝贺,今天既是毕业的晚会也是东征陈赞三的庆功宴,祝贺你们“,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你们毕业以后一定要记得我们是革命的民党对军队领导的至关重要。你们要深刻理解党的理论、主义和政策,这是指引我们前进的灯塔。”
“在革命的征程中,务必遵循党的政策和指示,这是保持军队政治方向和革命性质的关键。只有紧密团结在党的旗帜下,我们的军队才能拥有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才能在复杂多变的局势中不迷失方向。”
“我们的政策是基于对人民需求和历史发展趋势的深刻洞察而制定的,遵循我们的政策,就是为了实现人民的愿望,推动社会的进步。你们毕业后,无论身处何方,都要积极的在军队传播的主义思想,让每一位官兵都明白主义的理念,让主义贯穿于军队的每一个角落。”
“纪律是军队的生命线,而革命军的纪律,是你们甘心愿意遵守的。守严格的纪律,不仅能保证军队的战斗力,更是赢得人民信任的基石。同时,要始终牢记 “军民一家”“军民合作” 的思想。人民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依靠。”
“在与民众相处时,要尊重他们,爱护他们,与他们建立起深厚的情谊。只有得到人民的支持和拥护,我们的军队才能在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每一位民众都是革命的参与者,他们为我们提供物资、情报,甚至直接投身战斗。我们要以实际行动回报他们的信任,保护他们的安全,为他们创造美好的生活。”
台下的众人纷纷的鼓起了掌声,在司仪的宣布声中,宴会正式开始看起来,不同部队,不同的连队的黄埔同学已经隐隐开始形成自己的小圈子在东征期间表现出色的黄埔学生成为了全场最热捧的存在
周亦云、杜玉明、蒋云、周文等荣获校章的同学,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们被同学们簇拥着,大家纷纷向他们投来敬佩的目光,送上真挚的祝贺。
不时有人走了过来和周亦云他们握手,其中一人更是拉着周亦云的手,激动地说:“周大哥你可真是我们一期的榜样,你在东征中的表现太出色了”,不时还有人过来端起酒杯,说道:“来,为了你们的荣誉,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干杯!” 周亦云等人也微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谦逊与自豪。
人群中央,周亦云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定与热忱。杜明站在他身旁,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浑身散发着一种洒脱的气质,蒋云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周文则双手抱胸,沉稳中带着几分豪迈。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他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无畏与爽朗。喝多的周亦云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且充满激情,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今日,吾辈齐聚于此,当展少年豪情,不负青春韶华” ,说罢,他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少年的意气风发。
杜玉明受到感染紧接着向前一步,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挥舞,大声附和道:“对,我们当以革命为使命,驰骋这大好山河,打倒军阀和帝国主义” ,杜玉明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蒋现云也不甘示弱,他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眼中满是坚定:“哪怕前方荆棘丛生,吾辈亦当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那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周文最后发言,他的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待他日功成,定要让这山河为我们喝彩,走遍大江南北为了理想,信念前进”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随着他们的话语落下,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天际。他们的少年豪情,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心房,让所有人都深深感受到了青春的炽热与力量 。
教官们身着笔挺的军装,每经过一个学生身边时,都会停下脚步,微笑着与他们亲切交谈。只见其中一位教官同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鼓励道:“同学们啊,你们可是革命的希望所在呀!虽然如今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未来的道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挑战呢,所以一定要坚持不懈地下去!”那位被教官拍肩鼓励的同学听后,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定会不负所望,努力学习发,奋发向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老师穿着笔挺的西装,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他步伐稳健地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着,周主任脸上始终洋溢着关切的神情,仔细地询问着每一位同学近期的学习和生活状况。当听到有同学遇到困难或者烦恼时,她便会温柔地给予安慰,并贴心地提出一些宝贵的建议和解决办法。
此时的酒会现场热闹非凡,处处都弥漫着欢乐祥和的气氛。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彼此分享着喜悦之情,时不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众人手中高举着酒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而大家愉快的交谈声,在这宽敞的大厅里流淌回荡。
同时,那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也恰到好处地融入其中,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大家尽情地享受着这个专属于黄埔军人们的胜利与荣耀时刻,感受着那份无与伦比的喜悦和自豪之情。
第30章 广州风云(三)
次日清晨,阳光早早地穿透轻薄的云层,均匀地洒落在军营的每一寸土地上。周亦云从一夜的沉睡中醒来,望着窗外的日光,想起今日已请好了假,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别样的轻松。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衣柜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便衣,褪去平日里那身笔挺威严的军装。穿上便装的他,少了几分军人的硬朗英气,却多了些普通青年的随性自在。周亦云站在镜子前,简单整理了下头发,看着镜中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随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同学托付的书信。信被仔细地折叠好,信封上写硬朗的字迹,承载着同学满满的思念与牵挂。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将信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拍了拍,确认放稳后,便转身走出了宿舍。
军营里,士兵们早已开始了日常的操练,口号声此起彼伏,整齐而有力。周亦云沿着熟悉的道路前行,与往日不同,他不再像往常一样步履匆匆奔赴训练场地,而是放慢了脚步,眼神中满是对周围一切的眷恋。路过操场时,他停下脚步,望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战友们,心中感慨万千。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他的汗水与回忆,见证了他从青涩学员到合格军人的蜕变。
不多时,周亦云来到军营门口。站岗的士兵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是鲜少看到他身着便装的模样。周亦云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随后,大步迈出了军营的大门。
踏出军营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脸庞,带着自由与新鲜的气息。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街道上行人如织,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周亦云深吸一口气,融入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周亦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写着地址的纸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抬手招来了一辆黄包车。“师傅,去邮局。”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坐上车,车子便在街道上稳稳地前行。
不一会儿,便到了邮局门口。周亦云付了车钱,快步走进邮局。邮局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他在柜台前站定,先是把那些承载着黄埔同学们思念与牵挂的信件一一摆上柜台,又小心翼翼地将装着大洋的包裹递了过去。工作人员熟练地称重、计价、贴邮票,周亦云则在一旁耐心等待,既希望家属收到信件,又不希望他们收到。
处理完这些,周亦云拿出最后一封书信,再次确认了上面的地址。他稍作思忖,转身走出邮局,在附近的商店里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
买好礼物后,周亦云又喊来一辆黄包车。“师傅,去这个地方。” 他把地址递给车夫,随后坐上车,车子缓缓启动,向着目的地驶去。一路上,街边的店铺和行人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周亦云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成西周亦云出城来到了小鱼村这里低矮破旧的房子遍布着,踏入这片的区域,一股浓重的破败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的低矮的房屋,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这里。
周亦云一路上问了路,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李阳家,周亦云上前,敲了敲门,一个看起来12岁的小姑娘打开了房门,她身形纤细,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头发,被松松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俏皮又灵动。那白皙的脖颈在乌黑发丝的映衬下,更显修长。一双大大的眼睛,澄澈得仿若一汪清泉,干净明亮,毫无杂质,
周亦云赶忙上前一步,满脸笑容地轻声问道:“小妹妹呀,请问这里是李阳家吗?”那小女孩听到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周亦云,脆生生地反问道:“大哥哥,你是谁呀?”周亦云微微一笑,温和地回答道:“小妹妹,别害怕,我是你哥哥李阳的同学。今天特意来看望!”
就在此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道轻柔而略带疲惫的声音:“雪儿啊,快请贵客进屋来坐坐吧。你去帮娘烧一壶热水,我想和这位客人聊聊天。”周亦云闻声走进屋子,只见一名看上去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正虚弱地半倚在床上。周亦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精心准备的礼物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名妇女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缓缓开口说道:“同学啊,原来你是我家阳子的同学。之前他写信回来说,他们部队要出征去攻打那个叫陈赞三的人,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啦。前几天倒是又寄回来了一封信,可我这身体实在不争气,连下床走几步路都困难,我啊不识字,之前都是去找咱们村里的陈秀才帮忙念信的。今天能不能麻烦下你,帮我念念这封信呀?信件就放在桌子的抽屉里头呢。”说着,她还朝着桌子的方向抬手指了指。
说着就是一阵的咳嗽,这时李阳的妹妹拿着水壶匆匆的走了,进来,立马过去扶住了李母,周亦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阵亡通知书,一时间思绪万千,最后还是讲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周亦云把两封信件,都念给了她们听,在交谈中才知道李阳为什么进入了黄埔军校,原来,李阳原来在码头工作,后来加入了工人组织,在夜校里学习了文化,由组织选派进入了黄埔军校。
一刻钟转瞬即逝,周亦云抬手看了看表,知道自己该告辞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身旁的李雪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李雪微微点头,默默将周亦云送到门口。
站在门口,周亦云下意识地掏了掏口袋,就在这时,李雪带着哭腔,小声问道:“大哥哥,我哥是不是回不来了?” 周亦云抬眼望去,只见李雪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在微红的眼眶中打转,那模样,好似一只受伤的小鹿,楚楚可怜。
周亦云心中一紧,赶忙轻声安慰:“你哥是在汕头驻守,那儿离这儿很远,所以暂时回不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试图驱散李雪心中的担忧。
“你骗人!” 李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我哥教过我识数,信上明明是五个字,和你念的不一样。上次来的阿姨放下钱和信就走了。”
周亦云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敏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愣神片刻后,他蹲下身,与李雪平视,耐心地安慰着她,告诉她不要告诉她娘。
在周亦云的柔声安抚下,李雪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周亦云见状,从口袋里掏出10块大洋,轻轻放到李雪手中,认真地说道:“拿着,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叫周亦云。”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真诚,仿佛在向李雪许下一个坚定的承诺。
李雪接过钱,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周亦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而李雪则站在门口,久久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
第31章 广州风云(四)
在广州军营那宽敞明亮的作战室里,周亦云正全神贯注地查看训练日记。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游走,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手中的笔不时在本子上做着记录。就在这时,警卫员匆匆走进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道:“报告长官,门口有个小女孩找您,说是找哥哥。”
周亦云闻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迅速整理好着装,那利落的动作彰显出军人的干练。随后,他询问了警卫员一些细节,便在警卫员的带领下,快步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周亦云就看到了李雪。此刻的李雪,小脸满是泪痕,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一见到周亦云,她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飞奔过来,紧紧抱住周亦云,带着哭腔喊道:“周哥哥,救命!”
周亦云的心猛地一揪,他轻轻拍了拍李雪的后背,安抚着她。随后,他果断叫来警卫员,下令调一个警卫排。不一会儿,众人便坐上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小鱼村赶去。
在车上,周亦云轻声安慰着李雪。待李雪情绪稍微平静一些后,他赶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之前李母重病,家中钱财都拿去买药,可还是不够。无奈之下,李雪只好找小鱼村的地主黄老爷借债。为了救母亲,她甚至以自己做抵押,借了 5 块大洋。后来周亦云给了她钱,她去还钱时,地主的儿子却刁难说不够。李雪明明给了 7块大洋,自己只留下3 块,可对方仍不罢休。小姑娘无奈之下,说家里还有,便跑回去拿。她牢记周亦云的名字,出门后一路打听,竟跑到广州军营来求助。
周亦云听完,看着李雪,坚定地轻声说道:“没事,哥哥给你解决。”
汽车很快开进了村口。警卫排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周亦云带着李雪,大步往村子里走去。刚走到李家门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周亦云大声喝道:“让开!” 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立马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座椅板凳东倒西歪。屋内传来一阵嚣张的叫嚷声:“你女儿跑哪儿去了?你个老不死的,说不说?我家少爷看上你女儿,那是你们的福气!”
李雪一听,眼眶瞬间红透,不顾一切地大叫着冲了进去。周亦云一招手,警卫排如猛虎下山般,迅速将外面的混混制服。周亦云脚步不停,大步走进里屋。只见李雪正紧紧抱着李母,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满脸得意,说道:“小娘子,你可算回来了,钱还没给够呢,我家少爷有请。”
周亦云上前,抬手就是两耳光,打得那家丁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家丁缓过神来,一看周亦云穿着军官制服,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周亦云冷冷说道:“你家老爷在哪儿?前面带路!”
周亦云押着家丁和混混,来到了黄家。只见黄老爷早已在门口等候。黄老爷一见周亦云,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赶忙迎了上来。走进大厅,黄老爷吩咐下人上茶,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军爷,不知有何贵干?我们黄家可都是支持广州革命政府的。”
周亦云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黄老爷,周某只是个军人,不爱兜圈子。你们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欺辱革命烈士的家属!”
“这位周长官,我们真不是有意的……” 黄老爷满脸谄媚,“来人!” 只见下人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张纸。黄老爷拿起,递给周亦云。周亦云一看,契约上写明只需还7个大洋。黄老爷见周亦云满脸不满,连忙解释道:“这位周长官,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犬子只是想娶个老婆,是他不懂事。我在这儿给您赔罪了。黄老爷接着喊道:“来人”,然后扭头对着周亦云继续道:“这位周长官这样,这抵押的钱我们就不要了,契约物归原主,还有这里的 100 块大洋,就当是赔罪。”
周亦云拿起11枚大洋,放下 7枚,说道:“这个是还给你们的,抵了契约。剩下的 4枚,3枚物归原主,1枚是家具的赔偿。” 黄老爷哪敢有异议,忙不迭点头同意。周亦云让黄老爷叫来账房,写了字据,画了押。解决完此事,他拿着契约离开了黄家。
回到李家,周亦云看到李雪眼泪汪汪的,而李母已是气若游丝。李母在李雪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李雪虽满心不情愿,还是走了出去。
李雪出去后,李母叫来了周亦云。周亦云坐在床边,李母气息微弱地问道:“这位长官,我儿子是不是死了?”
周亦云眼眶泛红,眼中泪光闪烁,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李阳同志非常英勇,他带领一个连抵挡了数倍的敌军,他是当之无愧的革命军人。李阳同志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牺牲的,人民会永远铭记他。”
李母含着泪,缓缓说道:“长官,我知道自己的病,快不行了。你是阳子的同学,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想把雪儿托付给你。”
周亦云紧紧抓住李母的手,坚定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李雪就是我周亦云的亲妹妹。”
听完,李母让周亦云把李雪叫了进来。周亦云走出房门,让警卫排收队,并叫来排长,让他回去给自己请假,只留下警卫员。
过了一会儿,李雪出来了。周亦云让李雪找来两床被子。夜晚,周亦云帮李雪安置好李母,又耐心安慰了李雪。眼见李雪进屋睡下,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屋休息。
第二日,晨曦初破,微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落在小鱼村。周亦云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进行晨练,他身姿矫健,一招一式尽显军人的刚劲与利落。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交织成一曲宁静而美好的乐章。
突然,一阵悲恸的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周亦云猛地停下动作,神色一紧,寻着哭声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愈发急促。
走进屋内,只见李雪正趴在李母的床边,哭得肝肠寸断,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李母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母亲的生命。周亦云的心猛地一沉,他急忙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探了探李母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而哀伤。
他缓缓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搭在李雪的肩头,声音略带哽咽,却又努力保持着沉稳:“人死不能复生,雪儿,节哀。” 他的话语里满是心疼与无奈,那只搭在李雪肩头的手,微微颤抖着,传递着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
第32章 广州风云(五)
静静地伫立在广州的公墓前,这里,是李母的长眠之地。这座墓地,承载着他对逝者的敬重与关怀。
葬礼结束,李母入土为安。周·亦云让李雪将一束洁白的花朵轻轻放在墓前,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自那之后,李雪便再没掉过眼泪,她小小的身躯里,似乎在这一刻凝聚起了别样的坚强。周亦云看着李雪,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他轻轻拍了拍李雪的肩膀,示意她该离开了。两人并肩,缓缓朝着广州城的方向走去。
一踏入繁华的广州城,热闹喧嚣便扑面而来。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有小贩热情的叫卖声,有行人的欢声笑语,还有车马的嘈杂声,共同构成了一首充满烟火气的城市交响曲。周亦云拉着李雪走进一家餐厅,李雪的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拘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不停地张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周亦云轻轻拉过她,轻声安慰道:“别怕,跟着我。” 随后,他们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周亦云点了两份餐食,温柔地对李雪说道:“雪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亦云的亲妹妹了。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来找哥哥。我想给你改个名字,叫周雪,等有时间,哥就带你回汉阳,那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周亦云的话刚说完,李雪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急切地说道:“不,我不要改名,我就叫李雪!” 说完,只见脸蛋悄悄的跑上了红晕,她紧张地看着周亦云,见他并没有生气,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周亦云看着李雪,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说道:“好好好,那就还叫李雪。”
午餐时光在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饭后,周亦云带着李雪漫步在大街上。广州的街区繁华至极,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边的店铺,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一下子勾起了李雪的好奇心,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不时停下脚步,盯着那些漂亮的物件出神。
逛了一会儿,周亦云带着李雪来到一家旅馆,开了一个房间。他温柔地对李雪说:“雪儿,你先去好好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等李雪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周亦云又拉着她去理发店整理头发。看着焕然一新、宛如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李雪,周亦云满意地笑了。
阳光明媚的一天,周亦云紧紧地拉着李雪的手,两人一同朝着培道女子中学走去。这所历史悠久的学府创立于 1888 年,那还是清朝光绪十四年的时候呢!它是由美国浸信会的容懿美女士精心创办起来的。
当他们来到校门口时,周亦云通过之前承诺过的捐助方式,顺利地见到了现任校长唐炳荣女士。没有丝毫犹豫,周亦云直截了当地向唐校长表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原来,他希望学校能够收留李雪这个小姑娘。
当然啦,周亦云心里也清楚得很,目前的李雪连字都还不识几个呢。所以呀,他并没有提出让李雪直接进入中学部读书的过分请求,而仅仅只是期望学校能先接收李雪进入培道女子附属小学学习,等将来有机会再通过考试升入中学。
李雪一脸的不情愿,她实在不想就这样跟周亦云分开。然而,面对周亦云坚定且不容置疑的要求,她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周亦云看到李雪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但他仍然温柔地安慰道:“小雪啊,别难过。只要你好好努力学习,等将来大学毕业了,就完全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生活啦,到时候想做什么都随你咯!”听到这话,李雪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与校长一番详谈后,顺利谈妥了李雪入学的各项事宜。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周亦云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雪,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走,雪儿,咱们去买些生活用品,准备迎接新的校园生活” ,周亦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期待,轻轻拉起李雪的小手,穿梭在热闹的街市中。
一路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街市熙熙攘攘。周亦云带着走进一家家店铺,精心挑选着毛巾、牙刷、本子、笔等生活与学习用品。
每拿起一样,他都会仔细询问李雪的意见,耐心地给她讲解用途。李雪跟在周亦云身后,小脸上满是新奇与兴奋,时不时拿起一件小物件,好奇地打量着,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接着,他们又来到一家纸业文具行,店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文具,走进纸业文具行就看到货架上,宣纸洁白绵韧,毛边纸古朴淡黄,笔记本,钢笔整齐排列,金属、木质笔身各有特点,周亦云想了想还是拿起一支金属钢笔,轻轻放在李雪手中,说道:“雪儿,以后你要用它好好学习。” 李雪郑重地点点头,紧紧握住钢笔,仿佛握住了一份珍贵的礼物,随后给李雪又买了一个笔记本。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李雪入校的日子。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校园里,绿树成荫,花香阵阵。周亦云带着李雪来到学校门口,看着她眼中的不舍与紧张,心中一阵心疼。他蹲下身子,与李雪平视,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雪儿,别害怕,学校里有很多有趣的同学和老师,你会在这里度过很快乐的时光。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哥哥,知道吗?”
李雪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小声说道:“哥哥,我会想你的。” 周亦云微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哥哥也会想你的,但是你要勇敢,要好好学习。”
在老师的接引下,李雪不情愿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向教室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要回头看看周亦云,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不舍。周亦云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李雪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才转身离开,心中默默期许着李雪能在新的环境里茁壮成长。
第33章 醉仙居
广州城的夜,灯火如昼,霓虹交织,勾勒出这座城市独有的繁华轮廓。街边的酒馆茶肆,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将白日里的忙碌与疲惫在夜色中缓缓释放。
周亦云的身影,在这热闹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警觉。他像一只隐匿在暗夜中的猎豹,身姿矫健而轻盈,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刚一出门,他便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都被他纳入眼底。他的脊背微微弓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就这样,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直到确定身后没有可疑的人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迈开大步,朝着醉仙楼的方向匆匆走去。
来到醉仙楼前,周亦云再次驻足。他佯装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眼神却格外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门口往来的食客,街边停靠的车辆,以及暗处可能潜藏的眼线,都被他一一审视。确认一切正常后,他才抬脚迈进醉仙楼。
楼内,人声鼎沸,酒气与菜香相互交融。周亦云熟稔地穿过大堂,巧妙地避开那些喧闹的人群,脚下步伐不停,径直向着楼梯走去。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不失敏捷,仿佛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登上楼梯,他来到了预定的包厢门前。轻轻抬手,推开房门,屋内,周文与蒋现云早已端坐在那里。周亦云进门的瞬间,目光如电,迅速在房间内扫了一圈,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确定没有其他人隐匿其中后,他才缓缓转身,将房门轻轻合上,随后走到桌前,缓缓落座。
他的屁股还没完全挨到椅子,周文便按捺不住了。周文往前探着身子,急切地开口道:“亦云兄,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兄弟们可都盼着你回来,都好些日子没见着你的人影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现云急切地打断了。
蒋现云面色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 “川” 字,声音低沉而急促:“先别问这些了!现在出大事了!曾阔情和贺中寒居然公开宣布脱离华夏军官联合会。不仅如此,他们还四处拉拢人马,纠集了一帮黄埔同学和军校学员,大张旗鼓地成立了个什么三中协会,明摆着就是要和咱们对着干!现在这局势,简直是危如累卵,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到这话,周亦云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他静静地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刚去探望了李阳同志的家属,这才赶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们与我们的理念不同,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继续担任华夏军官联合会的会长恐怕不太合适了。所以,我打算正式辞去会长一职。往后,这副重担就要托付给二位了。依我看,会长一职,湘云兄来接任再合适不过。”
蒋云听闻周亦云要辞去华夏军官联合会会长之职,脸上先是闪过一瞬的惊愕,旋即,他与陈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们太清楚周亦云此举背后的深意,毕竟,他的身份太特殊,不能暴露。
周文率先打破沉默,他向前倾身,语气中满是恳切与不舍:“亦云兄,虽说我们都明白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这一走,联合会的兄弟们心里就像没了主心骨。你在大家心中威望极高,这会长之位,你真的不再权衡权衡?” 陈更深知周亦云作为秘密党员,现在还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要时刻注意,辞去会长之职,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保存自己,让他在暗处更自如地为革命事业效力。
蒋现云也赶忙接上话茬,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忧心忡忡地说道:“是啊,亦云兄。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曾阔情和贺中寒弄出来的三中协会四处煽风点火、拉拢人心,咱们内部已经有些人心惶惶了。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大家心里都没底,这军心可就难稳啊。” 蒋现云虽然知晓周亦云的身份,更担心军人联合会的分裂。
周亦云神色凝重而坚定,他沉稳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却有力:“二位兄弟的情谊,我周亦云铭记于心。但我心意已决,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换个领导者,说不定能为联合会开辟出一条新的发展道路。湘云兄心思缜密、能力卓绝,定能带领大家冲破眼前的困境。
蒋现云见周亦云态度坚决,如磐石般不可动摇,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忧虑:“既然亦云兄心意已决,我们也不便再强求。只是这三中协会来势汹汹,到处蛊惑人心,妄图扰乱我们的阵营,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周亦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的目光如夜空中最锐利的寒星,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洞察敌人的阴谋诡计。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字字斟酌:“首先,重中之重是稳住内部。得尽快召集骨干成员,开诚布公地把当前的严峻形势和盘托出,让大家清楚局势的紧迫性,稳定军心,严防内部人员被策反。同时,与进步力量的联系必须加强,但一定要隐秘行事,确保万无一失。
周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愤慨地说道:“我觉得必须得揭露三中协会的真面目,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蛊惑人心。他们打着革命的幌子,实则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这种行径简直令人发指,绝不能姑息!” 周文满腔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他迫切地希望能尽快撕开敌人的虚伪面具,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更多的人看清敌人的丑恶嘴脸,从而坚定地站在革命的阵营。
蒋云补充道:“没错,我们可以充分利用报纸、演讲等宣传渠道,向黄埔同学和军校学员宣传我们的理念和主张。让他们深刻认识到,我们才是真正为了革命事业的理想和信念而不懈奋斗的人。
周亦云听着两人的发言,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二位所言极是,切中要害。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密切关注三中协会的一举一动。他们既然敢公然与我们作对,就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制定详尽的应对策略,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行动过程中,务必谨小慎微,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三人又围绕着应对策略展开了深入而热烈的讨论,你一言我一语,思维的火花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第34章 平叛
1925 年 9 月,南方的炽热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黄埔军校的练兵场上,为这片孕育革命力量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辉。此时,黄埔校军迎来了至关重要的扩编整编。
数月来,黄埔校军在东征、平叛等一系列战斗中,历经血与火的洗礼,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战斗精神,立下赫赫战功。随着革命形势的迅猛发展,为了更好地适应战斗需求,增强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扩编整编势在必行。
在此次变革中,周亦云凭借着在过往战斗中展现出的非凡军事才能、冷静果敢的指挥风格以及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诚,脱颖而出,升任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团长。
“报告,团长!” 通信兵一路小跑,神色匆匆,将一份电报递到曾自豪手中。曾自豪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电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快步走到周亦云面前,敬礼后急切说道:“团长,指挥部急电!刘震焕、杨希闵、杨昆汝叛乱了!如今刘震焕和杨希闵已经南下清远,正马不停蹄地朝广州杀来。陈赞三那家伙也卷土重来。现在总司令命令我们团即刻前往清远,迎击刘震焕和杨希闵,第一军主力则继续东出,迎击陈赞三部。”
周亦云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他深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清远作为广州的重要屏障,一旦失守,广州将危在旦夕。
“传令下去,” 周亦云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全团紧急集合,十五分钟内完成战斗准备!通知各营营长,马上到我这里来开紧急会议!” 曾自豪立正敬礼,转身迅速执行命令。
十五分钟后,全团集合完毕。操场上,士兵们整齐列队,军容严整。周亦云走上高台,目光扫视着台下的战士们,大声说道:“同志们!叛军的铁蹄已经逼近,广州危在旦夕!我们肩负着保卫革命根据地的重任,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也是一场荣誉之战!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奋勇杀敌,就一定能够击退叛军,扞卫我们的家园!”
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回应声:“保卫广州!扞卫革命!” 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云霄,展现出战士们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
周亦云率领着部队迅速向清远进发。一路上,尘土飞扬,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周亦云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清远,这座曾经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小城,此刻却被拖入了无间地狱。炽热的炮火在城市上空疯狂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恰似千万头暴怒的巨兽在咆哮,那声音像是要把空气都撕裂,震得人耳鼓生疼,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清远只有当地的保安团和粤军 12 团的一个营虽然敌军众多,但是他们还是,拼尽全力守在城墙上,每个人都如同扎根在此的坚毅石柱,任敌军的炮弹如何呼啸,子弹如何穿梭,都无法撼动他们分毫。战士们的脸上写满了决绝,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呐喊着、嘶吼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生命防线,只为身后那些无辜的百姓,为了这片深爱的土地。
然而,局势对我方而言,已然到了绝境。那些叛军不知从哪勾搭上了某些心怀不轨的外国势力,在其暗中扶持下,瞬间鸟枪换炮。他们手持崭新的先进武器,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迸发出刺眼的火光。再看人数,叛军密密麻麻地集结在一起,像涌动的黑色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将我方的力量完全淹没。
即便我军战士们各个英勇无畏,以一当十,在枪林弹雨中杀得浑身是血,战袍被鲜血浸透,伤口处皮肉翻卷,可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他们的力量在敌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士们的体力逐渐耗尽,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敌军的炮火却愈发猛烈,一枚枚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墙上,炸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城墙上的防线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就像一张破碎的蛛网。最终,随着一声巨响,城墙轰然倒塌,敌军如潮水般涌入。
最终粤军和保安团被迫的撤退,由于伤亡惨重撤退到广州休整。、
彼时,周亦云所率领的一团正行进在蜿蜒崎岖的行军路上,战士们步伐匆匆,尘土在脚下飞扬。突然,广州革命司令部的敌情通报如一道惊雷传来,打破了队伍的节奏。周亦云当机立断,大手一挥,高声下令:“部队停止前进,休息!” 洪亮的声音在队伍中层层传递,战士们迅速停下脚步,整齐划一,然后i分散的坐在路边。
路边临时指挥部,气氛紧张而凝重。作战参谋手脚麻利地展开军事地图,铺在路边的块石头上,周亦云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地图,随后抬起头,对着一众营级军官,说道:“同志们,刚接到最新情报,清远已落入敌人之手,我们失去了依托城池防御的优势。所以,当下必须改变作战部署!” 他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命令,1营作为先头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奔袭抢占龙塘镇,务必抢在清远敌军有所反应之前拿下它!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2营抢占马头山,居高临下,为后续作战提供有力支援。3营跟进至安阳,随时待命。侦察连和辎重部队一同行动,确保物资安全和情报畅通。老曾,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曾自豪站起身来,神情认真,目光扫视一圈说道:“各连级代表一定要把士兵的思想工作做到位,让每一位战士都清楚这场战斗的意义。同时,要紧密联系群众,发动群众的力量,让广大百姓成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为我们提供最准确的情报,这是我们克敌制胜的关键。”
周亦云重重地点点头,神色愈发严肃,大声说道:“现在,事不宜迟,立即行动!” 随着这一声令下,军官们迅速起身,鱼贯而出,奔赴各自的岗位。
第35章 平叛(二)
周亦云率领着一团,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般地冲向了清远这座战略要地。他们的目标明确,决心坚定,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当 1 营抵达龙塘镇时,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敌军在这里部署了整整一个团的兵力,企图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顽强的抵抗来阻止我方前进。然而,1 营的战士们毫无畏惧,奋勇杀敌。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1 营的战士们充分发挥出他们卓越的战术素养和英勇无畏的精神,一次次向敌人发起冲锋。经过1个小时的浴血奋战,终于成功地击溃了盘踞在龙塘镇的敌军。
与此同时,2 营也在另一处战场——马头山上遭遇了截然不同的情况。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对马头山发动进攻时,山上的守军竟然一枪不放,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这使得 2 营轻而易举地占领了马头山。
随着 1 营和 2 营相继完成任务,整个一团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扫荡了清远周边的警戒阵地。这些敌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稍作抵抗便举手投降。至此,通往清远的道路已被彻底扫清,为攻克清远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天色渐暗,如墨的暮色缓缓晕染开来,将清远外围战场。周亦云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眉头紧紧皱起,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摊在面前的军事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仔细标记着敌军的据点和防御工事。
“报告!” 通讯兵的声音打破了指挥所内的宁静,“敌军在清远外围的防线十分坚固,主要据点都修筑了厚实的战壕和碉堡,配备了大量的轻重武器,火力不容小觑。”
周亦云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他心里清楚,即将打响的这场战斗,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攻坚战。清远外围防线是敌军的重要屏障,一旦突破,便能直接兵临城下把清远围成一座死城,对战局的走向起着决定性作用。但敌人的严防死守,也意味着他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通知各部队,今晚召开战前会议,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周亦云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在向敌人宣告,他们绝不会被眼前的困难吓倒。
夜幕降临,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呜咽。周亦云召集了各营连长,大家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根据情报,敌军的主力集中在这几个据点。” 周亦云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说道,“我们正面强攻,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我认为,我们可以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先派出一支小分队装作主力部队,从左翼下大角佯装渡河,吸引敌人的火力和兵力,然后主力部队从右翼白庙码头渡过清远河,直插敌人的后方。”
“但是,敌人也可能会料到我们的意图,在右翼设下埋伏。”曾自豪提出了担忧。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支精锐的突击队,提前潜入敌人的后方,破坏他们的通讯设施和弹药库,打乱他们的部署。” 周亦云冷静地回应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作战计划终于确定下来。周亦云看着眼前的军官们,目光坚定地说:“同志们,这场战斗关系重大,必须全歼刘震焕、杨希闵部解除广州北面隐患,策应主力部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敌人的防线,直抵清远城下!”
军官们纷纷站起身来,齐声高呼:“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响彻整个指挥所,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黑夜。
晚2点,如水的月色洒在大地上,为这场战斗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侦察营长赵立亲自带领一个连的兵力,小心翼翼地朝着敌军阵地逼近。战士们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脚步轻缓而坚定,犹如一群即将狩猎的猎豹。
当距离敌军阵地还有几百米时,赵立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示意部队隐蔽。他趴在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军的动静。只见敌军的战壕里,几盏昏黄的灯光闪烁着,哨兵在来回巡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准备进攻!” 赵立压低声音,立即下达了命令。瞬间,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
“敌人来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敌军顿时乱作一团。哨兵们慌乱地开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朝着周亦云的部队飞来。
赵立毫不畏惧,他端起枪,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 在他的鼓舞下,战士们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周亦云亲自到了一营,指挥着部队的进攻。突然,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
“团长!” 一名战士见状,连忙跑过来,扶起周亦云。周亦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咬着牙说:“我没事,继续战斗!”
不一会通讯员就来告诉周亦云,侦察连成功占领了敌人的一线阵地,周亦云立即命令1营扩大战果。
左翼的佯攻部队成功地吸引了敌人的主力火力,眼见对岸出现了一连串的长龙,周亦云立即找来了通讯员,让他立刻联系曾自豪带领的右路主力情况。
与此同时右路部队,突击队也顺利地潜入了敌人的后方。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巧妙地避开了敌人的巡逻队。当到达敌人的通讯设施和弹药库时,突击队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用手榴弹和炸药将其炸毁。
“轰!” 随着几声巨响,敌人的后方陷入了一片混乱。通讯中断,弹药库被炸毁,敌军顿时失去了指挥和支援。
“冲啊!” 曾自豪大喊一声,带领着部队发起了总攻。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敌军阵地,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周亦云的部队终于成功地突破了敌军的防线,扫清了清远外围的障碍,直抵清远城下,敌军6000余人被包围在了清运,不能动弹。
清远城,不甘心的敌人,在7点发起来反击试图解除包围,都被勇敢的1团战士打了回去,眼见不能突围,敌人终于偃旗息鼓不再突围。
第36章 清远攻城战
清远城,这座古老的岭南重镇,静静伫立在岁月的长河中。它依傍着滔滔江水,四周青山环绕,山水相依间,沉淀着千百年的历史风华。自古代起,这里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不仅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更是连接南北交通的关键枢纽,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诉说着往昔的金戈铁马。
周亦云率领的一团,如同一把坚韧的铁锁,将清远城团团围住。部队进行了一天的休整,养精蓄锐,只为接下来的战斗。次日清晨,晨曦微露,战斗的号角便骤然吹响,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向着城墙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
周亦云和曾自豪站在指挥部内,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战场。只见战士们呐喊着,奋勇冲锋,可敌人的防守却异常坚固,一次次将他们无情地打退。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到了中午,周亦云敏锐地察觉到局势不妙,再这样强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当机立断,迅速下令部队撤退。此时,刘震焕、杨希闵见有机可乘,立即指挥部队进行反击。但周亦云的部队训练有素,迅速调整防线,将敌人的反击成功击退。一时间,战场上硝烟渐散,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曾自豪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啊。如今刘部和杨部已经失去了突围能力,我们完全不用硬攻,干脆围而不攻,消耗他们。这样既能减少我们的伤亡,又能让敌人在困境中不战自乱。”
周亦云听完,陷入了沉思。他缓缓踱步,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却又带着一丝忧虑:“这法子虽有道理,可也有风险。长时间围困,一来我们的物资消耗也是个大问题,二来万一敌人有外援,局面就更复杂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说罢,他又望向作战地图,试图从那密密麻麻的标记中寻找到破局的关键 。
2 个小时过后,周亦云,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他立即招来参谋,语气坚定地说道:“传我命令,让前线以最快速度把传单射进城里,同时放开城北通道。另外,命令侦察营即刻前出至 20 公里外的王村设伏,务必隐蔽好。各部队迅速挑选出精锐组成突击队,准备明日破晓准时发起总攻。”
参谋领命后,迅速转身执行任务。周亦云则望着作战地图,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明日的战斗,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终于,破晓时分悄然来临。第一缕阳光还在云层后挣扎,试图穿透那厚重的阴霾。此时,战场上陡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宣告着战斗的正式打响。
周亦云一声令下,“轰!轰!轰!” 炮连的火炮齐声怒吼,炮弹如雨点般朝着城墙上倾泻而去。刹那间,城墙上火光冲天,爆炸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第一梯队负责攻坚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推出自制的简易攻城车。这些攻城车看似简陋,实则凝聚着战士们的智慧与心血,用厚实的木板和轮胎改装而成,外面还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浸湿的棉被,为的就是尽可能抵挡叛乱部队的子弹和手榴弹。战士们憋足了劲,齐声喊着激昂的口号:“一二,冲!一二,冲!” 他们猫着腰,双手死死地抓住攻城车,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向前推,脚步坚定地向着清远城冲去,那气势,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紧接着,第二梯队的突击队如猛虎下山般跟上。他们手持冲锋枪和轻机枪,对着城墙上的敌人火力点猛烈开火,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一串串火舌从枪口中喷射而出,打得城墙上的敌人抬不起头来,有效地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在他们的掩护下,后面的突击队战士们扛着云梯,不顾敌人的枪林弹雨,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墙冲去。
当突击队员们如神兵天降般跃上城墙,敌军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只见他们惊慌失措,脸色煞白,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城墙下溃逃而去,那狼狈的模样,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突击队反应迅速,即刻兵分两路。其中一部队员如猎豹般沿着城墙迅猛突进,对残余的敌军展开了凌厉的清理。他们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精准地打击着每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不多时,城墙沿线的残敌便被一一肃清。
另一部队员则如猛虎下山,毫不犹豫地朝着城内纵深杀去。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后续各部队见状,也如同潮水般争先恐后地往城里涌去。此刻的敌军,早已斗志全无,士气低落至极点。城中所遇的抵抗微乎其微,许多敌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吓得双腿发软,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他们双手抱头,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昔日的凶悍已然消失殆尽。
一小时后,清远城宣告解放。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城内弥漫着胜利的气息。然而,刘震焕、杨希闵贼,竟率领着约一千人的残部,趁着混乱跳出了清远城。
逃出城后,他们自以为脱离了险境,心中一阵窃喜。刘震焕脸上露出一丝侥幸的笑容,对杨希闵说道:“哼,没想到咱们还能冲出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杨希闵也点头附和,长舒了一口气。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张大网正悄然向他们撒来。此时,赵立率领的侦察营早已在城外设下埋伏。侦察营的战士们如潜伏的猎豹,静静地隐藏在道路两旁的树林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当刘震焕、杨希闵的残部毫无防备地进入埋伏圈时,赵立一声令下:“动手!” 刹那间,两边树林里枪声大作,侦察营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一轮排枪齐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毫无防备的敌军队伍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刘震焕和杨希闵脸色骤变,惊恐万分。在警卫连的拼死掩护下,他们不顾一切地开始夺命狂奔。由于他们所部是唯一仍成建制抵抗的力量,行动格外显眼,很快就被敏锐的赵立察觉。赵立大手一挥,果断下令:“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侦察营的战士们迅速合围,紧追不舍。
终于,在一个河道旁,刘震焕、杨希闵等人被侦察营成功包围。此时的他们,早已精疲力竭,四面楚歌,插翅难逃。看着周围如铁桶般包围上来的侦察营战士,刘震焕和杨希闵绝望地对视一眼,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乖乖束手就擒。
第37章 局势
广州,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城市,炎热的天气已悄然开始缓解,空气中竟隐隐有了一丝难得的凉意。然而,广州革命政府内的气氛却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丝毫没有因这宜人的天气而有所缓和。
各位议员们齐聚一堂,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此时,第一军主力和粤军主力都已挥师东进,当得知刘震焕和杨希闵叛乱的消息后,又紧急抽调了一支部队前去支援清远。可谁能想到,支援部队还在奔赴清远的途中,噩耗便如晴天霹雳般传来 —— 清远竟被叛军攻下了!一时间,整个广州城人心惶惶,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革命政府的会议室内,议员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不止一位议员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声要求主力回撤保卫广州,他们言辞恳切,满脸焦虑,仿佛广州城此刻已然危在旦夕:“广州是革命的根基,若广州有失,我们还谈何革命?必须立刻让主力回来!” 但另一部分议员却坚决不同意,他们眉头紧皱,据理力争:“如今大军正在和陈赞三激战正酣,怎么能说撤就撤?这一撤,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让我方陷入被动!”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互不相让,争论声此起彼伏,整个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之时,一封电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激烈的争论。电报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周亦云率领的一团已成功扫清了清远外围!听到这个消息,一众议员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广州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可还没等他们从这喜悦中缓过神来,第二封电报又接踵而至。这一次,议员们的反应已不再仅仅是吃惊,而是被深深地震撼了。谁都没有想到,周亦云的一团竟如此勇猛,区区 3000 人,竟将 8000 叛军打得节节败退!议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到了第三天,当议员们收到周亦云的一团已经成功收复清远的电报时,整个会议厅瞬间沸腾了起来。众人欢呼雀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互相奔走相告。很快,广州司令部下达命令,让周亦云停驻在清远,随时待命。周亦云的这一场胜利,不仅为广州解了燃眉之急,也让他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为了革命征程中的一颗闪耀之星 。
远在汕头的陈赞三,在听闻广州方面派出一个团去攻打刘震焕和杨希闵时,心中不禁一阵窃喜。他自负地认为,就凭周亦云那区区一个团,根本不是刘、杨二人的对手,他们必定能迅速击溃周部,然后长驱直入,直抵广州城下。如此一来,正在猛攻惠州的第一军为了保卫广州,定然会无奈撤退。而他,正好可以让杨昆汝部趁机追击,给予第一军重创,从而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局势中占据上风。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人们的意料。就在当天,一封紧急的求援电报从遥远的清远传到了陈赞三的手中。当他展开那封电报时,脸上原本轻松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只见陈赞三紧紧握着那份电报,目光如炬地盯着上面的文字,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当着在场众多属下的面,毫不留情地发出了一声冷哼。紧接着,他用充满讽刺和鄙夷的语气开始嘲笑起刘震焕和杨希闵来:“哼,瞧瞧这两个家伙,平日里一个个自吹自擂、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就顶不住压力了,居然还有脸向我求援?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听到这番话,那些属下们顿时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陈赞三可是他们的上司,而且此刻正处于盛怒之中,谁敢轻易去触这个霉头呢?于是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只有陈赞三那愤怒而又不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可谁能想到,第二天,陈赞三又收到了刘震焕和杨希闵被周部包围的消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赞三顿时火冒三丈,他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这两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此时,刘、杨二人的求援电报如雪花般一封接着一封地传来,疯狂催促陈赞三派出援军。陈赞三被这接连不断的电报搅得心烦意乱,不得已,只好命令林如虎领兵一万火速支援清远。
陈赞三看着地图,心中暗自思忖:清远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怎么也能坚持一个月。而且刘震焕和杨希闵发来的电报也表明,周部人数太少,根本无法攻克这座坚城。想到这里,陈赞三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他与参谋团商议后,一致认为清远能够坚守一月之久,足以让他们从容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陈赞三的脸上。第三天,就在林如虎的部队还在紧张准备装备、军需,尚未开拔之时,又一封电报传来。陈赞三接过电报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原来是刘震焕和杨希闵已然溃败,请求他派兵接应,可电报刚读完,便断了消息。陈赞三气得暴跳如雷,一边跺脚一边大骂:“猪队友!一群废物!” 可无论他如何谩骂,都无法改变战场上的劣势。
此时此刻,惠州这座城市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形势异常危急。原本寄予厚望、可以作为依靠的盟友英国人支持的刘震焕和杨希闵竟然3天就完蛋了,这两道噩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陈赞三的心头。刹那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下来一般。
在一片慌乱和惊恐之中,陈赞三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匆忙派遣手下亲信火速前去寻找法国人的帮助。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平日里看似友好的法国人此时却变得冷酷无情,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使者拒之于门外,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留。
这一刻,陈赞三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他呆呆地伫立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空洞无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深深的无助。曾经的雄心壮志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对未来命运的迷茫和恐惧。
第38章 清远
汉元鼎六年,也就是公元前 111 年,在如今清远市这片土地上,中宿、阳山、含洭、浈阳四县设立,自此,这片土地有了清晰的行政建制,开始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悠悠岁月流转,历经数百年,到了梁天监六年,即公元 507 年,梁武帝御笔一挥,设立清远郡,“清远” 这个名字宛如一颗璀璨星辰,自此在历史的苍穹中熠熠生辉,流传千年而不衰。
时光的车轮滚滚向前,来到当下。随着周亦云所率第一团入驻清远,这座古老的城市迎来了新的生机。曾经因年年战火而略显萧条的市场,在第一团的维护与带动下,逐渐活跃起来。百姓们在这连年的战火中,早已适应了这个动荡的时代,他们坚韧而顽强,努力在这乱世中寻得一丝安宁。
亲爱的吾妹,见字如面。最近哥哥已经在清远休整,在炮火连天的战场,神经总是紧绷着,可即便如此,你在学校的情况一直让我牵挂。
我知道刚到新学校,一切都很陌生,适应起来肯定不容易。还记得我当初去新环境的时候,连食堂的路都摸不清,那种无措感我至今都记得。你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经历?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人陪你一起吃饭、聊天?要是遇到了不好相处的同学,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憋着委屈,一定要告诉哥哥。
学习上要是有困难,也别害怕。你向来是个努力的孩子,要是哪门课让你觉得吃力,我们一起想办法。哥哥当年数学不好,就天天询问先生,最后成绩也慢慢提上来了。我相信你也可以的,要是钱财不够,尽管说。
周亦云收起信,这时的曾自豪从外面走了进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桌上说倒,亦云兄还是你悠闲,最近我忙死了,整个清远散落的敌军太多了,在加上部队扫荡的土匪,俘虏人数是暴涨,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现在极其缺政工干部和军官,周亦云回身笑道:\"自豪兄,政工这块不归我管,军官哪都缺啊,你是知道的现在黄铺只毕业了2期,3期要明年才能毕业我也是没有办法。
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将写给妹妹的信收起,刚把信放进抽屉,这时,曾自豪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脸疲惫,径直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慨道:“亦云兄,还是你悠闲呐!我最近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周亦云闻言,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哦?怎么个忙法?说来听听。”
曾自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整个清远城周边,散落的敌军实在太多了,四处流窜,犹如散沙,却又处处为患。再加上咱们部队还要清剿那些趁乱打劫的土匪,这几天下来,俘虏的人数那是蹭蹭往上涨。”
他眉头紧皱,神色忧虑地继续说道:“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如今俘虏越来越多,管理起来困难重重,我们现在极其缺政工干部和军官。没有足够的人手,根本没法妥善安置这些俘虏,也难以维持好地方的治安。”
周亦云听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苦笑着说:“自豪兄,这政工方面的事务,我实在是插不上手啊,不归我管呐。至于军官短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黄埔军校才毕业了 2 期学员,3 期得到明年才能毕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只能干着急。”
曾自豪听了周亦云的话,沉默片刻,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唉,看来只能从现有人员里再调配调配,看看能不能解解燃眉之急了。”
周亦云拍了拍曾自豪的肩膀,鼓励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一起想想,总能找到应对之策的。”
黄岗,这个地处两条清远河交接的地方,水系发达,土地平整,当地百姓靠着这片水土,日子勉强还能过得下去。
这天,第一团的宣传队如往常一样来到了黄岗村。只见三名队员背着枪,手里拿着写好的标语,穿梭在村落间张贴。之后,他们走到河边,大声呼喊着,询问有没有船只能够载他们过河。这时,一位少女远远瞧见了他们身上的军装,眼中满是敬意,很快摇着小船靠了过来,笑着说道:“同志,我来载你们过河!你们可太了不起啦,短短三天就把大军阀给赶跑了!”
那三人见此情形,赶忙露出友善而亲切的笑容,语气极为客气地说道:“别着急,慢慢来就好!”听到这话,少女微微颔首示意后,轻盈地踏上岸边,身姿婀娜地朝着自家屋子走去。只见她步履优雅,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屋门之后。不多时,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女子正在为这三位革命军人准备茶水。
可就在少女进屋的瞬间,队伍里的两个败类就像饿狼般露出了丑恶的本性。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一脸猥琐地开口:“进了革命军,连女人都不能碰,真是倒霉透顶!现在这儿就咱们几个,屋里那姑娘长得可真水灵,正好让咱乐呵乐呵。”
另一个人一听,脸色骤变,急忙劝阻:“这可不行!党代表再三强调,我们是革命军队,怎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去你的!我才当了几天革命党,管那么多干嘛!” 先前那人不耐烦地破口大骂。
此时,一直坚守底线的士兵瞬间举起步枪,神色冷峻,大声呵斥道:“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么做!马上把枪扔了,跟我走,别耍花样!”
其中一个狡猾的败类眼珠子一转,假惺惺地说道:“我跟他可不是一伙的,咱一起押着他,回去找排长。”
士兵听了,暗暗松了口气。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放松警惕的刹那,那败类突然抽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抹向士兵的脖子。士兵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就这样缓缓倒了下去,鲜血在地面上肆意蔓延,染红了这片曾经安宁的土地 。
第39章 冲突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刹那间划破清远河上空的宁静。原本潺潺流淌的河水,此刻似乎也被这声巨响惊得泛起了不安的涟漪。
屋内的少女听到这突兀的声响,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冲出来,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立当场:一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正从他的脖颈处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女子惊恐地尖叫一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短暂的愣神后,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奔逃而去。
那两名败类,脸上还挂着得逞后的狰狞笑意,一左一右,如恶狼捕食般朝着女子逃窜的方向追去。他们边追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河边回荡,更添几分恐怖的气息。
少女拼命奔跑,左突右躲,慌乱中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顾不上疼痛,咬着牙继续向前冲。可两名败类仗着体力优势,紧追不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将女子逼到了死角。他们一拥而上,将女子死死按住,用绳子粗暴地将她捆绑起来。
少女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两名败类全然不顾她的反抗,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拖进一间屋子。“砰” 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他们将女子扔到床上,脸上露出贪婪又猥琐的淫笑,一步步朝着女子逼近,一场噩梦,似乎正要在这看似宁静的村庄里上演 。
就在那败类色眯眯地撕开女子衣服一角,准备行不轨之事的千钧一发之际,“哐当” 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猛地踢开。两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一位老年男子手持鱼叉,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这两个败类生吞活剥。
看到屋内不堪的场景,老人顿时暴怒,一声怒吼,手中的鱼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床上的败类飞射而去。床上那败类反应也算敏捷,见鱼叉来势汹汹,急忙侧身一闪,鱼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噗” 地一声,深深地钉在了墙上。
另一个败类瞬间回过神来,恶狠狠地朝着老人扑了过去。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扬起一片尘土。翻下床的那个败类则趁机跑到窗户边,一把抓起放在那里的步枪。他双手颤抖着,端起枪左瞄右瞄,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怎么也瞄不准目标。见状,他气急败坏地收起枪,双手紧握枪托,朝着扭打的两人冲了过去。
床上的少女目睹这混乱又危险的一幕,心急如焚,在床上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去帮忙,可无奈被绳子紧紧捆绑,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呼喊。拿枪的败类几步冲到老人身边,猛地挥动枪托,重重地砸在了老人的脑袋上。“砰” 的一声闷响,老人的额头瞬间鲜血直流,他的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见老人没了抵抗力,两个败类还贼心不死,准备继续作恶。然而,就在这时,三四个壮小伙如一阵疾风般冲了进来。紧接着,外面的村民越聚越多,将屋子围得水泄不通。在众人愤怒的目光和强大的气势逼视下,两个败类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被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众小伙见状,立刻如猛虎扑食般冲上前去,将两个败类按倒在地,用绳子将他们五花大绑起来。随后,有人赶紧去给绑在床上的少女解开绳子。少女一获得自由,便立刻扑到老人身上,泣不成声地喊道:“爹,爹……”
就在众人忙着解开绳子、安抚少女的时候,一位老者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王丫头,快,赶紧把你爹送去医院!来两个人,帮忙送医院!这两个当兵的,先绑到祠堂去!老太婆,等下你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迅速行动起来,有的小心翼翼地抬起受伤的老人,往医院赶去;有的押着两个败类,朝着祠堂走去;还有的则在一旁安慰着惊魂未定的少女。
就在众人气势汹汹地押解着那两个令人不齿的败类缓缓走向祠堂的时候,一支路过此地的宣传队发现了情况,他们立即寻找掩体躲了起来,目光看向了被押送的两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
另一个人稍稍定了定神,悄声回答道:“这里出现了情况,你们悄悄的跟着,我回去通知部队”说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又对同伴耳语了几句。
同伴听后连连点头,然后三人对视一眼,他默契十足地转身朝着清远方向匆匆离去。而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宣传队员也悄悄地跟上了队伍,不动声色地跟随着前面的两人一同向着祠堂进发。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距离,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祠堂,族老让人把两个败类带了上来,两人还抱有侥幸心里说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是去救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军人倒在了地上,进了门老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们正准备去解绑村民就冲了进来,他们是害怕怕误会才举枪,后面是怕误会才放弃抵抗的,又说自己是革命军人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他们心里在祈祷少女吓傻了就问不出什么了。
清远 3 营新兵连里,气氛紧绷又忙碌。此刻,各部队在清远全域全力剿匪,还要清扫四处乱窜、搅乱局势的叛军残余。如此一来,守护清远的关键任务,便毫无保留地压在了 3 营肩头。负责宣传工作的宣传队,同样出自 3 营,他们的使命是把革命理念和军队近况传达给民众。
宣传队队员慌慌张张、大汗淋漓地拼命跑回军营。也是巧了,一进营区就碰上了正在查看军事地图、谋划后续防御布局的 3 营营长。队员们跑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连贯,结结巴巴地向营长报告了黄岗村发生的事件。
3 营营长一听,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当即扯着嗓子大声下达命令,紧急召集警卫排集合。那声音在整个营地上空炸响,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他迅速把新兵训练的工作托付给 3 营党代表,党代表还想拉住说几句。
三营长一秒都不敢耽误,带着警卫排火急火燎地朝着黄岗村奔去。他们脚步匆忙,整齐的脚步声踏得地面尘土飞扬。
第40章 平息
在清远的军营里,阳光正好,周亦云正与警卫连的士兵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只见他身姿矫健,左突右闪,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瞅准时机,他一个箭步高高跃起,手臂伸展,将篮球狠狠扣入篮筐。刹那间,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喊声和欢呼声。
周亦云双手抱着篮球,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当年你们团长我可是黄埔一期的风云人物,打篮球我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周围的战士们听了,纷纷起哄,有的笑着调侃,有的叫嚷着要和他再比一场,整个篮球场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曾自豪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与凝重。他快步走到周亦云身边,喘着粗气说道:“亦云兄,出大事了!3 营的宣传队在黄冈村出事了,队员被村民抓起来了。刚刚 3 营的党代表赶来汇报,我也是在路上才知道这事。3 营长已经带着警卫排荷枪实弹地去黄岗了,我怕事情闹大,出什么乱子,立马就来找你了。”
周亦云一听,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立刻走到一旁,迅速穿起衣服,顺手拿起马鞭,大声喊道:“警卫班,走!” 临走前,曾自豪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周亦云听完,微微点头,翻身上马,向着黄岗村疾驰而去。
黄岗村的祠堂里,气氛压抑而愤怒。两个败类狼狈地坐在地上,神色惊恐。族老的老婆带着少女走进了祠堂。此时的少女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但眼神中仍透着恐惧与悲伤,眼眶里还噙着泪水。一进入祠堂,她便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向着族老哭诉道:“族老,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随后,她鼓起勇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族老越听越气愤,脸色铁青,当即让人把两个败类捆在柱子上。站在祠堂两边的村民们一听事情的原委,顿时群情激愤。当即就有几个人冲上前去,对着两个败类拳打脚踢。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直打得两个败类眼冒金星,哭爹喊娘。其中一个年轻小伙更是愤怒,照着两个败类的裤裆狠狠踢了下去,两人顿时疼得惨叫连连,身体蜷缩成一团,在空中痛苦地哀嚎。
祠堂内气氛紧张而凝重,众人正围坐在一起,情绪激动且言辞激烈地商讨着该如何惩处这两个令人不齿的败类。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如疾风般冲进了祠堂。
只见这人影神色惊慌失措,满脸惶恐之色,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高声呼喊着:“族长啊,大事不妙啦!当兵的杀过来了,他们一个个都全副武装,看着可吓人了!而且阿奎那他们的速度,马上就要抵达咱们村子口了!”
听闻此言,原本还喧闹不已的祠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坐在首位的族老更是脸色大变,他深知这些当兵之人来者不善,若是处理不当,恐怕整个村庄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短暂的沉默之后,族老猛地站起身来,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道:“大家赶快回各自家中取武器防身,动作要快!”话音未落,村民们便纷纷起身,如潮水一般向门外涌去。眨眼间,偌大的祠堂内只剩下四名身强力壮的青年,负责看守那两个被绑缚在地、动弹不得的败类。
众人气势汹汹地涌出祠堂,没有武器的人也急忙跑回家,抄起锄头、扁担等农具,迅速赶到村口。3 营长带着警卫排一路行军来到村口,两名宣传队员已经在村口了,3营长和队员交流了几句,看到村口村民手持武器,满脸怒容,气势汹汹的样子,便立即命令士兵做好战斗准备。3 营长走上前,看着站在前面的族老,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老先生,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我部 3 名士兵失踪,我要带他们走。”
还没等族老开口,旁边一位村民愤怒地吼道:“你们的兵和军阀有什么区别?竟然想强暴我们王家妹妹,有一个已经死了,活着的你们也别想带走!大家说对不对?” 村民们听了,顿时热血上头,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3 营长见此情况,脸色一沉,立刻喊道:“戒备!” 警卫排的士兵们迅速举起了枪,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这时,周亦云骑马赶到,远远看到局势剑拔弩张,似乎一触即发,马上大声喊道:“等一下,等一下.......”。他猛地一拉缰绳,“吁” 的一声,马蹄高高跃起,周亦云从马上跳了下来,把缰绳扔给警卫员,快步向着人群中间走去。走到 3 营边上,他立刻对 3 营长和警卫排严厉地说道:“马上把枪收起来!” 警卫排的士兵们纷纷放下了枪支,可 3 营长还举着枪。周亦云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教训道:“我们是革命军,把枪对准老百姓像什么话?你还是不是一名军人?” 在周亦云的斥责下,3 营长最终还是缓缓收下了枪。
周亦云立即向族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族老听闻,脸上神色稍缓,微微颔首,接着转身,抬起手臂在空中虚压了几下。原本喧闹得如同炸开了锅的村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安抚住,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安静下来。族老随后满脸和气,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周团长,里面请,咱进屋细谈。” 周亦云没有一丝犹豫,点头回礼,抬脚便要往祠堂里走。
临行前,他猛地转身,眼神如刀,看向 3 营长和警卫排,一字一顿,语气强硬:“你们都给我在村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一根手指头都不许乱动!都听明白了吗?” 3 营长 “啪” 地立正,腰杆挺得笔直,敬了个标准军礼,高声回应:“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进祠堂的路上,族老一边走一边扬声说道:“大伙都散了吧,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都回去吧!” 村民们这才陆陆续续散开。到了祠堂门口,族老只带着 4 名现场证人一同进去。
刚一迈进祠堂,就听见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那两个被绑在柱子上的败类,一瞅见周亦云进来,眼睛瞬间瞪大,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的浮木,拼了命地挣扎,绳索被拽得 “嘎吱” 作响。“团长,救救我们啊!我们冤枉啊!” 他们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惧与哀求。
周亦云冲警卫员使了个眼色,又看向旁边的村民,说道:“先把这两人带下去,别让他们在这儿嚷嚷。” 警卫员和村民上前,一人一边,架着两个败类就往外走。
等祠堂里安静下来,周亦云走到祠堂座位上,对着族老,态度平和的说道:“族老,实在对不住,让您和乡亲们受惊了。麻烦您把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给我讲讲。” 族老重重地叹了口气,便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事情经过。
周亦云听得全神贯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等族老讲完,他沉默片刻,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心里梳理着前因后果。少顷,他抬起头,直视族老的眼睛,问道:“族老,此事关乎我军声誉,非同小可,不知可有什么人证、物证能证实这些情况?” 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
第41章 公审大会
族老面色凝重,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示意那名少女走进堂屋。少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她的步伐略显迟缓,却又带着几分坚定。走进堂屋后,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决然,清脆却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屋内缓缓响起:“当时,我在屋里听到枪响,出去就看到一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她的声音虽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将案发时的情景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听完少女的叙述,族老微微点头,又对着最先进入案发现场的几个人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也都进来,把看到的情况说说。” 几人应声而入,开始回忆并描述起当时的场景。他们的话语或急促,或沉稳,每个人都补充着一些细节,使得原本复杂的事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整个画面在众人的脑海里也越来越完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周亦云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麻烦各位村民把死去的战士抬到祠堂这边来吧。”
很快,几名身强力壮的村民脚步匆匆,小心翼翼地将死去的战士抬进了祠堂。周亦云神色肃穆,快步走上前去,缓缓俯下身,专注地检查尸体。他眉头微皱,目光如炬,犀利地扫过战士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隐藏的真相。随后,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专业,轻轻触摸了一下致命伤处。指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仅仅片刻之后,周亦云直起身,目光坚定地说道:“从这些伤口来看,可以确定这名战士并非死于鱼叉,而是死于枪上的刺刀。”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真相如拨云见日般大白于天下,误会也随之解开。
周亦云转身面向族老,诚恳地说道:“族老,这两名士兵犯下大错,给贵村和这位姑娘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我代表部队向大家郑重道歉。还请您把这两个败类交给我,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族老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与信任。
周亦云接着关切地询问少女:“姑娘,你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少女眼中泛起泪花,轻声说道:“已经送往保民医院了。” 周亦云听闻,顿时放心了一些,当场表示:“姑娘,你放心,医药费部队可以全额承担。之后你们家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部队找我,我一定全力解决。” 同时,他又提高音量,郑重宣告:“这两个败类会根据军法和临时约法进行公审,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
随后,周亦云和族老并肩走了出来。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已然变得融洽。族老对周亦云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更是承诺愿意全面配合政府的工作。来到村口,周亦云吩咐 3 营长:“你去押着两个败类回清远,务必严加看守。”3 营长立正敬礼,领命而去。
周亦云转过身,与族老紧紧握了握手,而后翻身上马。他双腿轻夹马腹,马鞭一挥,骏马嘶鸣一声,飞奔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
回到清远,周亦云与曾自豪便马不停蹄地为这场意义重大的公审做准备。他们仔细梳理案件细节,确保每一份证据都确凿无误,每一个环节都严谨有序。
公审当日,清远城的广场被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笼罩。荷枪实弹的士兵们身姿笔挺,如同钢铁铸就的城墙,整齐排列,将公审台围得严严实实,确保现场秩序井然。军队各级代表身着熨烫得笔挺的制服,神情凝重地端坐在前排。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这两名败类严重违纪行为的愤怒,更有坚决维护军队纪律的坚定决心,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革命军绝不容许任何损害军队形象和百姓利益的行为存在。
当地德高望重的乡绅们,身着传统的长袍马褂,神色庄重,与民众代表们一同站在台下。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正义降临的期待。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人们见过太多的黑暗与不公,此刻,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这场公审之上。
台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眼中闪烁着泪光,感慨万分:“咱老百姓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乱世,见过太多的不公和冤屈。没想到革命军一来,就给咱主持公道。这公审,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让咱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旁边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激动,用力附和道:“是啊,要是以前的军队干坏事的人总能逍遥法外,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现在革命军把这些败类揪出来,依法处置,以后咱走在街上,心里都踏实多了!”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眼中满是感激,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低声说道:“希望革命军能一直这样,为老百姓撑腰,让咱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周亦云站在公审台的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随着他一声洪亮的令下,公审正式拉开帷幕。一份份详实的证据被依次展示在众人面前,每一份证据都如同一把利刃,将两个败类的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台下的民众们听着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愤怒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人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时不时爆发出阵阵严厉的斥责声,对这两名败类的所作所为表示出极度的愤慨。
当公审结果最终公布,判处两个败类死刑立即执行的刑罚时,整个广场瞬间沸腾起来,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民众们的脸上洋溢着欣慰和喜悦,他们对革命军依法严惩的公正行为赞不绝口。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表达着对革命军的信任和支持,一致认为革命军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纪律严明的正义之师。
这场公审不仅是对两名败类的审判,更是革命军向民众展示其纪律和决心的重要契机。随着消息的迅速传播,革命军公正执法、维护百姓利益的形象在周边地区广泛传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任和支持革命军,为革命军在这片土地上的发展和壮大奠定了更加坚实的群众基础 。
第42章 后续
公审结束后,周亦云那颗悬着的心仍未完全放下。在此次事件中,除了英勇牺牲的战士,还有一位无辜的受害者 —— 少女王兰。此刻,她和她受伤的父亲,成了周亦云心中最大的牵挂。
周亦云与曾自豪带着几名部下,提着满满当当的慰问品,匆匆赶到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周亦云在护士的指引下,脚步急切地找到了王兰父亲的病房。
推开门,入目是病床上面容憔悴的老年男子,他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着让人心疼。王兰正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助,仿佛抓住这双手,就能抓住父亲的生机。
听到开门声,王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迅速恢复成悲伤与警惕。周亦云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王兰,我们代表部队来看望你和你父亲了。” 他轻轻走到病床前,动作轻柔地放下慰问品,目光柔和地看着病床上的男子,声音低沉却有力:“大哥,您受苦了。那两个害您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您就安心养病,我们革命,就是为像您这样的百姓做主。”
王兰的父亲费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周亦云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周亦云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您放心,革命军一定会保护好每一位百姓。以后再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王兰在一旁,听着周亦云的话,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哽咽着说:“周将军,谢谢您…… 要不是那位牺牲的战士挺身而出,我真不敢想…… 我这条命可能就没了。他的葬礼,我能来参加吗?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周亦云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尊重:“当然可以,他是为了保护你和百姓牺牲的,你也是他守护的人,理应去送送他。”
周亦云又转身,走到医生身边,详细询问了病情。得知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只要后续悉心调养,王兰父亲的身体会逐渐康复,他这才如释重负,放下心来。离开病房前,他悄悄留下了一些钱,轻轻拍了拍王兰的肩膀,温和地说:“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别客气。” 随后,他带着部下,脚步轻轻,缓缓离开了病房,留下王兰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与希望 。
在曾自豪不遗余力的宣传下,那位为守护百姓英勇牺牲的战士,被庄严地葬入黄岗村墓地。出殡那天,广大人民群众自发赶来,人群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只为送英雄最后一程。
这位战士,身着整洁的军装,静静躺在棺木中,遗容安详。他短暂的一生,满是为人民奋斗的热血与担当。在黄岗村的危急时刻,他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扞卫了百姓的尊严与安全,用行动诠释了革命军的使命,践行着为人民奋斗的崇高理念。
在庄严肃穆的墓地,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牺牲的战士默哀。四周的松柏静静伫立,像是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安息之地。
王兰身着素色衣衫,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虽带着几分憔悴,却透着一股坚定。她站在人群前,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而坚决:“周团长,我要加入第一团!” 她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全体村民中激起一阵波澜,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周亦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定。他走上前,目光温和地看着王兰,语重心长地说:“王兰,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敬佩你的勇气。但你父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他需要你的照顾。他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磨难,身边不能没有亲人。”
王兰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两颗燃烧着痛苦火焰的宝石。她紧紧地咬住自己娇嫩的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但那微微颤抖的唇角却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脆弱与挣扎。
只见她抬起头来,用一种无比倔强而坚定的目光直视着对方,声音虽然有些哽咽,但依然清晰有力地说道:“我当然清楚父亲对我的需要,可是……可是那些英勇无畏、舍生忘死的战士们呢?他们为了我们今天的和平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还有那位为了保护我而壮烈牺牲的战士,在面临两个败类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的保护我,为了保护我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面对这样无私伟大的奉献和牺牲,我又怎能心安理得地继续过着平凡安逸的生活?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贡献,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英灵!”
话还未说完,王兰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它们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眼眶中喷涌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急速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每一滴泪水中都饱含着她深深的悲痛、自责以及对革命事业坚定不移的决心。
周亦云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兰的肩膀,说道:“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革命的道路还很长,以后有的是机会。但现在,照顾好你父亲,让他尽快康复,也是对革命的一种支持。等你父亲身体好了,如果你还想加入第一团,我们随时欢迎。”
王兰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她的目光凝视着远方,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垂下了头,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做出了决定。
终于,她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然而,她还是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周亦云所说的话。
此时,周围的全体村民们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他们看到王兰那坚强而又脆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周围的妇女都走了过去包住了王兰。
同时,通过这件事情,村民们对于东征军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正是因为有像周亦云和牺牲的战士这样的人存在,东征军才能赢得百姓们的心,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之师。
第43章 清远整军
周亦云伫立在指挥部,双眉紧蹙,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小山般的文件与报告,内心百感交集。此次事件,宛如一记沉重的警钟,在他心间轰然鸣响,让他深切地意识到,部队管理已然暴露出诸多亟待解决的严重漏洞。他清楚地明白,若不能及时加以整顿,这支部队必将如一盘散沙,在残酷的战斗中难以为继,更无法肩负起革命军所承载的神圣使命。
于是,周亦云立马找来了曾自豪,参谋开会,和他们说明了想法,在会上曾自豪自己为自己工作不足作了检讨,由于两党是分开负责,周亦云属于潜伏党员,不能暴露和其他民党军官一样看着。会议过后周亦云果断下达全面整顿部队的命令。他迅速召集各级军官,召开紧急会议。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军官们的脸上,无不笼罩着一层焦虑与不安。周亦云目光如炬,冷峻而坚毅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铿锵有力地响彻营帐:“此次事件,给我们敲响了一记振聋发聩的警钟!军纪,乃是我们部队的生命线,是我们克敌制胜的根本所在。从这一刻起,必须大力加强对士兵的思想教育与纪律约束,务必让每一位士兵都能深刻明晰,我们为何而战,我们所肩负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军官们,党代表纷纷神情肃穆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周亦云的坚定信任,以及对整顿工作势在必行的决然决心。
在会议的最后周亦云直接用了岳飞元帅的岳家军的一句话'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会后,周亦云和曾自豪亲自挂帅,带领工作小组,对部队的招募、训练以及监督机制展开了全方位、深层次的审查。他们如同严谨的医者,仔细翻阅每一份档案,剖析每一次训练的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滋生问题的细微环节。经过连续几天几夜的不懈努力,诸多问题逐渐浮出水面:招募标准不够严苛,致使部分士兵素质良莠不齐;训练内容过度侧重实战技能,而对思想教育与纪律培养有所忽视;监督机制存在明显漏洞,对士兵的日常行为难以实施有效的监管。
针对这些棘手问题,周亦云即刻着手制定整改方案。他亲力亲为,参与制定了更为严格的考核标准,不仅对士兵的军事技能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还将思想觉悟、纪律遵守等方面全面纳入考核范畴。与此同时,曾自豪重强调要加强对俘虏兵的选拔甄别,确保每一位加入部队的士兵,都具备坚定不移的信念与优良的品质。
然而,整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在新规定与要求逐步推行的过程中,部分士兵滋生出抵触情绪。他们已然习惯了以往的训练模式与生活节奏,面对突如其来增加的思想教育课程以及严苛的纪律约束,感到无所适从。有些士兵甚至在私底下怨声载道,认为这些规定过于不近人情,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自由。
周亦云获悉这一情况后,和曾自豪进行了讨论,不能采取强硬的手段强行压制。他深知,士兵们的抵触情绪,归根结底源于对新规定的认知不足与理解偏差。唯有让他们真正领悟到整顿工作的重要意义,方能从根本上化解矛盾。
曾自豪召开了第一团的党代表大会,要求所有的党员都要到一线,特别是党代表,之前的工作有错误,因为人多就忽视了思想教育,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开完大会,曾自豪就去找了周亦云一起下营房去了。
周亦云来到士兵们的营房时,恰逢士兵们正在进行日常训练。他并未立刻打断,而是静静地伫立一旁,默默观察着训练的每一个细节。训练结束后,士兵们看到周亦云和党代表,神情瞬间变得拘谨起来。周亦云面带微笑,缓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一位士兵的肩膀,亲切地说道:“小伙子,训练辛苦啦!”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缕春风,瞬间缓解了士兵们紧绷的神经。
周亦云和曾自豪寻了一处地方坐下,示意士兵们围拢过来。周亦云目光温和而诚挚地注视着士兵们,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心里明白,最近推行的新规定,让大家或多或少有些不适应,甚至可能还有些抱怨。我完全理解大家的感受,但我也希望大家能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做出这些改变。我们是革命军,我们肩负的使命,是推翻反动统治,为广大人民谋求幸福。倘若我们没有铁一般的纪律,没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又怎能完成这一伟大而艰巨的使命?又如何能守护我们的亲人、朋友以及同胞?”
士兵们静静地聆听着,若有所思。这时,一位年轻的士兵鼓起勇气,站起身来,说道:“党代表,我们也深知纪律的重要性,只是这些思想教育课程,我们感觉有些枯燥乏味,似乎对我们打仗并没有直接的帮助。” 曾自豪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你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思想教育绝非仅仅是让你们记住一些空洞的口号与理论,其核心意义在于,让你们从内心深处领悟到我们战斗的价值与意义。唯有当你们真正从心底认同我们的使命,你们在战场上才能激发出无穷的力量。而且,纪律同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它能让我们在面对敌人时,始终保持高度的团结与井然的秩序,避免因个人的冲动鲁莽,而导致整个战斗功亏一篑。”
经过这一番深入且坦诚的交流,士兵们的抵触情绪逐渐烟消云散。他们开始真切地理解周亦云的良苦用心,深刻认识到整顿工作对于部队发展以及个人成长的重要性。自那之后,士兵们积极主动地配合整顿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新规定、新要求之中,部队的整体面貌焕然一新。
在周亦云等人的不懈努力下,整顿工作圆满完成。部队的纪律愈发严明,士兵们的思想觉悟与军事素质均得到了显着提升。周亦云望着脱胎换骨的部队,心中满溢着欣慰与自豪。他深知,经过此次全方位的整顿,这支部队已然蜕变成为一支更为坚韧、更具战斗力的革命劲旅,也成为了北伐途中的威名远扬的当代岳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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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毕业分配
1925 年,风云激荡,第二次东征的战鼓轰然擂响,刹那间,硝烟如汹涌的潮水,迅速弥漫在南粤大地。东征军士气如虹,个个精神抖擞,宛如出山的猛虎,锐不可当,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惠州、海陆丰、汕头等地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战场上,炮火连天,枪炮声震耳欲聋,那炸裂的声响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碎;喊杀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悲壮而激昂的战歌。东征军与林如虎部主力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拼杀,都饱含着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和对革命的忠诚。他们凭借着卓越的战术和顽强如钢铁般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敌人那看似坚固的防线。在激烈的交锋中,他们巧妙地穿插迂回,逐渐压缩林如虎部的生存空间,最终将其主力彻底歼灭,让敌人的抵抗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陈赞三的残余势力也在东征军的持续打击下,如同风中残烛,节节败退。这些残兵败将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四处逃窜,却始终无法摆脱被追剿的命运。东征军乘胜追击,不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他们精心谋划,周密部署,一次次深入敌巢,展开艰苦卓绝的战斗,誓要将陈赞三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彻底剿灭。
汕头的陈赞三得知东征军主力已经成功歼灭林如虎,顿时慌了神,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深知自己大势已去,为了保住性命,竟联系了大不列颠国,妄图逃亡国外。然而,就在他准备脚底抹油、仓皇跑路之际,周亦云部在清远成功歼灭叛军主力,让东征军再无后顾之忧,推进速度愈发迅猛。很快,陈赞三便被团团包围在了汕头城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在绝境之下,他不得不开城投降。至此,东江地区彻底平定,百姓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时光悄然流转,来到 1926 年,黄埔军校第三期的毕业典礼在庄重而热烈的氛围中举行。校园里,彩旗飘扬,军歌嘹亮,可台下的学子们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盛大的仪式上。他们彼此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自己即将被分配到哪个部队。
由于周亦云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战绩辉煌,再加上留校的第一期学员对他的夸赞与推崇,他所率领的第一团成为了整个三期学员最向往的去处。提及周亦云,学员们的眼中便闪烁着光芒,话语中满是敬仰与憧憬。
“你听说了吗?周学长的部队这次也要分配人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身旁同学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将王尧伍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连忙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真的吗?我早就盼着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王耀伍一提起周亦云,话匣子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关不住:“我听闻周学长在东征和清远城的战役中,战术运用得神出鬼没,把敌人耍得团团转。他可是咱们黄埔的骄傲,跟着他,肯定能学到最实用的本领,真正为国家效力!” 他回忆起自己在军校图书馆里,无数个日夜反复研读关于周亦云战役的资料,那些精妙绝伦的战术部署,犹如一把把智慧的钥匙,为他打开了军事知识的大门,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更加坚定了他加入周亦云部队的决心。
毕业典礼刚一结束,王耀伍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负责招募的军官冲了过去。他满脸急切,双手颤抖着将自己的履历递了上去,声音洪亮而坚定:“长官,我叫王尧伍,我想去周学长的部队!我在军校期间,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射击、格斗、战术课程还多次获得优秀。我不怕吃苦,就盼着能在周学长的带领下,上战场杀敌!”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自己在军校获奖的证书和奖章,一一展示给军官看,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教官接过履历,仔细地翻阅着,不时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注视着王耀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条件不错,但周第一团的部队训练强度很大,你确定能坚持下来?” 王耀伍胸脯一挺,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回答:“教官,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只要能加入周学长的部队,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那是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对周亦云部队的无限向往。
此时,黄埔会议室里,瞿恩和一众教官正围坐在一起,就学生分配问题展开热烈的讨论。瞿恩神色凝重,他缓缓拿出一堆书信,对着黄埔军校的诸位同僚说道:“现在很多毕业生都想去第一军的一团,之前周亦云他们打过报告,说第一团缺乏军事干部。但其他部队也同样缺人啊,大家都来看看,这三期的杨立青、王耀伍、穆震方、谢雨石、范希亮、萧进、戴炳阳等优秀毕业生,都想去第一团。”
一个教官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些优秀的毕业生可不能全去第一军,要是都去了,恐怕会引起其他各军的不满啊,我们刚刚才整编了粤军,也正是需要这些人去粤军掌控部队,避免一旦北伐粤军阳奉阴违,光吴子玉就号称有·50万大军。”
众人纷纷点头,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司令拍板定夺,经过一番权衡,剔除了穆震方和萧进,又从其他军队中抽调了部分骨干,一同充实到第一团,为这支部队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时说道,各军都应该向第一团学习。
“诸位,第一团此番,便是要成为我军之楷模!军人者,当以绝对服从命令为天职,对党国、须怀有赤胆忠心,不容有丝毫二心!第一团整顿后,纪律严明、意志坚定,这才是我黄埔嫡系该有的样子!”司令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第45章 清远报道
在清远城的街巷间,熙熙攘攘,热闹得如同煮沸的一锅浓汤。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招牌如林般高高悬挂,像是在争着向路人诉说自家的好货。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那夸张的手势和丰富的表情,仿佛在表演一场精彩的街头戏剧。顾客们则在摊位前精挑细选,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讨价还价声你来我往,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乐。孩子们就像欢快的小泥鳅,在人群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嬉笑打闹,那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在喧闹中跳跃出来,让人心生愉悦。
就在这一片热闹的喧嚣里,一阵急促的引擎声骤然响起。只见两辆汽车如黑色的猎豹,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车轮飞速旋转,卷起滚滚烟尘,像是两条腾飞的黑龙。路人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脸上满是惊讶与好奇,下意识地往两旁避让,为这两辆 “不速之客” 让出一条通道。
眨眼间,两辆汽车稳稳地停在了清远城门口。其中一辆车的车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军官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下来。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那帽檐下的眼神,锐利而坚定,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英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城门守卫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双手递到守卫手中,声音沉稳有力:“这是我的通行证,请检查一下!”
那名守卫双手接过通行证,神色专注,逐字逐句地翻看,眼睛里透着职业性的严谨。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情,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军官得到许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转身快步回到车上,潇洒地挥挥手,示意司机继续前进。随着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两辆汽车缓缓驶入城中,沿着宽敞的大道,朝着城内的军营方向驶去,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和路人还未消散的好奇目光
在清远的军营里,阳光热烈地洒在操练场上,士兵们正进行着紧张有序的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营地。周亦云身着整洁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在军营入口处来回踱步,和一团的参谋还有曾自豪时不时望向远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欣慰。今天,他将迎来一批特殊的客人 ——12 名黄埔军校毕业生和12名抽调的军官,他们的到来,无疑缓解了缺乏军事干部的一团。
远处,一辆军车缓缓驶来,扬起一阵尘土。待车停稳,带队军官率先跳下车,他身姿矫健,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面向车厢,大声喊道:“全体下车,集合!” 12 名黄埔军校毕业生和12名军官依次下车,迅速在车下列队。他们身着崭新的军装,虽然面容中还带着几分青涩与稚嫩,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与憧憬,对即将开启的军旅生涯充满了期待。
带队军官大步走到周亦云面前,“啪” 地一个立正,身姿笔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坚定:“报告周团长,奉命带领 12 名黄埔军校毕业生和12名军官前来报到!” 周亦云神情庄重,回以一个同样标准有力的军礼,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目光逐一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温和地说道:“欢迎大家!你们的到来,让我们的部队如虎添翼。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自豪兄你带他们熟悉熟悉环境。”
曾自豪一抬眼,瞧见来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满脸惊喜,笑着说道:“哟,姜云兄,又见面了!” 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抬手示意,领着众人往里走。
周亦云紧随其后,几步上前,抬手就给了姜云肩膀一拳,半开玩笑地嗔怪道:“姜云兄,你可真行!来也不提前吱一声,打算给我来个突然袭击啊?”
姜云哈哈一笑,拍了拍周亦云的胳膊,得意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一听说你这儿缺个参谋长,咱那些老同学,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争着抢着要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机会给‘抢’到手的!”
周亦云听了,伸出手指,点了点姜云,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啊你,还是那副急性子,什么都要争个先。不过,你能来,我可太高兴了!”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那笑声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对未来并肩作战的期待 。
另一边,曾自豪带着众人漫步在军营中,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军营的布局和日常运作。路过训练场时,士兵们正在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战术演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每个人都咬牙坚持,眼神中透着坚韧与执着。周亦云停下脚步,感慨地说:“你们看到的这些士兵,他们每天都在刻苦训练,只为了在战场上能够保护自己,扞卫革命。这里的训练强度很大,但这是成为一名优秀军人的必经之路,我们有一句口号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毕业生们和军官们静静地聆听着。
接着,曾自豪将大家带到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众人依次入座后,他站在台前,神色严肃而认真,详细地介绍了部队的历史、现状。他说:“我们的部队在过去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有过胜利的喜悦,也有过艰难的挫折,但始终没有放弃革命的信念。如今,我们肩负着解放更多百姓、推翻反动统治的重任。你们的加入,为我们带来了新的知识和理念,希望大家能够尽快融入这个大家庭,发挥自己的专长。”
这时周亦云和蒋云都走了会议室,周亦云挥手让大家都坐下,让参谋拿来了训练报告,部队评估报告,部队战斗力评估报告
在互动环节,毕业生们纷纷踊跃发言。杨立青第一个站起身来,开口问道:“学长,我们在军校苦读,学了一肚子理论知识 ,满心想着能派上用场。可心里没底啊,真到了部队,到底咋把这些知识实实在在地用在实战里呢?”
他挠了挠头,接着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这人就爱琢磨,也不怕您笑话。我觉着吧,革命不是坐在教室里谈出来的,得去真枪实弹里闯,去血雨腥风里滚!我就盼着能快点把这些理论变成实实在在的本事,跟着大伙一块儿,为老百姓打出个太平世道!”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动作幅度很大,眼神里满是期待。
周亦云神色温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这问题问得好!同志们,理论知识确实是咱行军打仗的根基,就像盖房子得先打好地基一样,缺了它可不行,部队的战斗力,状态,人员,装备,战术学习都是打地基,地基不牢房子就塌了,但实战经验,也是重中之重。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光有理论,没有实际应对的经验,就好比纸上谈兵,中看不中用,房子就起不来。”
他微微顿了顿,在杨立青,范希亮,他们3期的目光中扫过,继续说道:“到了部队,你们三虽然才毕业但是你们不用担心,会有经验丰富的一二期学长带着你们。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一身的实战本事。往后的日子,跟着他们参加训练、学习,在一次次的实战里,你们自然就能把书本上学的那些理论活学活用了。”
说到这儿,周亦云语气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要是碰上难题,别慌,更别害怕。咱部队里的也有很多老兵,都是你们的宝贵财富,多向他们请教。他们走过的路,吃过的苦,都是实打实的经验。每一次和他们交流,每一次总结自己的经历,都是你们成长的阶梯。记住,革命这条路,注定坎坷,可只要咱们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学习、不断总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会议室里亮起了灯光。周亦云看着眼前这些充满朝气的面孔,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这些新生力量将在部队中茁壮成长,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
第46章 入营
会议室里,灯光昏黄,周亦云、曾自豪和蒋现云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那份写满 12 名毕业生和 12 名军官信息的名单,被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
周亦云身子微微前倾,手不自觉地轻轻敲击桌面,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批新来的人员,是咱们部队的新鲜血液,分配工作必须慎重。毕业生理论知识扎实,可实战经验不足,分散到基层连队,让他们在实战中锻炼成长,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年轻力量是部队未来的希望,一定要妥善安置,给予他们最合适的成长土壤。
曾自豪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他觉得周亦云的想法有道理,但还能更完善。于是,他接着说道:“周兄所言极是。不过,这其中有几个毕业生在军校成绩格外突出,我建议把他们分到3营,既能加快他们成长,也能为部队带来新的思路,把优秀人才放在关键岗位,不仅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优势,还能激励其他士兵的斗志“。
蒋现云皱了皱眉头,心中权衡着各种因素,他觉得人员分配不能只考虑单方面。随后,他坐直身子,表情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应当优先考虑各连队的实际需求。有些连队缺指挥官,有些急需技术骨干,我们得根据这些情况,有针对性地分配军官和毕业生。不能只看成绩和潜力,适配度同样重要。” 他深知,只有人员与岗位完美匹配,部队才能高效运转,发挥出最大战斗力。
周亦云听后,陷入沉思,觉得蒋现云的观点很务实,确实应该综合考量。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赞同是说道:“蒋兄说得对。咱们先梳理各连队的需求,再结合人员专长进行分配。比如,一连擅长山地作战,就把研究过山地作战理论的毕业生和经验丰富的军官派过去,增强他们的实力。”
曾自豪紧接着补充:“另外,团队融合也不容忽视。性格开朗、善于沟通的毕业生,分配到相对沉闷的连队,活跃一下气氛,促进交流;性格沉稳、技术过硬的军官,安排到需要稳定指挥的连队。” 他心里明白,和谐的团队氛围是提升战斗力的关键。
周亦云眉头微蹙,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着,率先发言:“依我看,杨立青思维敏捷,战术理论扎实,3 营需要一个能灵活应变的指挥官,他去那儿再合适不过。” 蒋现云微微点头,补充道:“没错,不过 3 营的团队氛围相对内敛,杨立青性格开朗,说不定能给他们注入新的活力,激发大家的积极性。”
蒋现云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资料上,缓缓说道:“范希亮实战经验丰富,且擅长鼓舞士气,让他和杨立青搭档,能在作战时形成互补。两人一文一武,定能把 3营带得更好,就让他们去3营当个连长历练一番。”
接着,话题转到了 4 营。姜云翻看着手中的人员档案,说:“王耀伍射击技术精湛,组织能力也不错,4营新组建,需要他这样的骨干来快速提升战斗力。” 曾自豪表示赞同:“戴炳阳心思细腻,做事沉稳,和王耀伍一起,能把 4 营的内务和训练安排得井井有条。”
几个小时悄然过去,初步的分配方案终于敲定。周亦云看着手中密密麻麻写满名字和安排的名单,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神色庄重,声音坚定地说:“这次分配关系到部队未来的发展,每一个岗位、每一个人员都至关重要,大家务必重视。后续还要持续关注这些人员的表现,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才被埋没,也不能让不合适的安排影响部队的战斗力 。” 曾自豪和蒋现云对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深知这份责任的重大。
曾自豪和蒋现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黄埔军校毕业生和抽调骨干的加入,周亦云的第一团迎来了崭新的发展阶段。人员分配工作有序进行,大部分人员被充实到了新成立的连队,其中 3营和 4 营成为重点建设对象。杨立青和范希亮这两位满怀热血与抱负的年轻军官,被分到到了3营。他们一到营区,便迫不及待地与战士们交流,了解部队情况,眼神中满是对未来战斗的期待与决心。王尧伍和戴炳阳则被派往 4 营,他们迅速投入到工作中,积极组织训练,力求尽快提升连队的战斗力。由于5营是新招募的,其他 11 名军官奔赴五营,担任连排长,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决心以最快的速度将五营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周亦云对他们寄予厚望,反复叮嘱,希望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把 5 营撑起来,让这支部队焕发出新的活力。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周亦云的第一团逐渐成型,干部紧缺的问题得到了有效缓解,部队也开始稳步扩大。
三月初,春风拂过大地,带来了新的使命与挑战。周亦云接到了广州司令部的命令,要求对部队进行整编、扩编。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意味着部队将迎来全新的发展机遇,也将承担更重大的责任。
周亦云迅速行动起来,按照命令进行紧张的筹备工作。经过一番精心的部署与安排,周亦云所部正式整编为北伐革命军第一军直属团,直接归广州革命政府指挥。新的编制如下:全团共有 5 个营,每个营下辖 3 个连,一个直属火力连,配备 6 挺重机枪,在战时,护理会将下放至各营,全力保障伤员的救治;一个炮击迫击炮连,装备 4 门迫击炮,火力强大,为作战提供有力的支援;此外,还有警卫排负责营区安全,通讯排确保信息的畅通无阻,每个营的兵力达到了 500 人,各司其职,协同作战。
团直属部队同样实力雄厚,设有机炮连、通讯连和炮兵连。炮兵营装备精良,拥有 4 门 m1904 式 76.2 毫米山炮,这些先进的武器由广州国民政府拨付,是部队的重要火力支撑;同时,还配备了在清远缴获敌军的 6 门山炮,进一步增强了炮兵连的火力。团部警卫连负责保卫团部的安全,他们训练有素,时刻保持警惕;前线救护队初建,由谢雨时担任队长,他凭借着专业的医疗知识和丰富的经验,带领队员们积极筹备,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医疗保障;宣传队则肩负着鼓舞士气、宣传革命理念的重任,他们通过各种形式的宣传活动,激发着战士们的斗志,凝聚着部队的力量。
经过这次整编扩编,周亦云的直属团总兵力达到了 4000 人,成为一支装备精良、编制完善、战斗力强大的部队。他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响应革命的号召,奔赴北伐的战场,为实现革命的目标而奋勇拼搏 。
第47章 讲课
这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整个操场照得亮堂堂的,正是观摩训练的好天气。周亦云、曾自豪和蒋云并肩站在操场边,全神贯注地观看连级部队的对抗演练。
只见操场上,士兵们身姿矫健,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耳欲聋。4 营和 5 营的士兵们在演练中配合默契,进攻时如猛虎下山,防守时似铜墙铁壁。曾自豪的眼中满是赞赏,忍不住啧啧称赞:“不愧是黄埔出来的,才来了个把月,部队的精神气都焕然一新!瞧瞧这士气,这战斗力,真让人刮目相看!”
周亦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追随着士兵们的身影。看着眼前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部队,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故人的面容和他曾说过的话:“任何一支部队都有自己的传统,传统是什么?传统是一种性格,是一种气质,这种传统和性格是由这支部队组建时首任军事首长的性格和气质决定的,他给这支部队注入了灵魂。从此,不管岁月如何流逝,人员怎样更迭,这支部队的灵魂永在。”如今一个还在大别山编筐,一个还在北京投身于学生运动,为了唤醒民众、改变社会而四处奔走。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军营的每一寸土地上,将操场映照得格外明亮。周亦云、曾自豪和蒋云站在操场边,全神贯注地观看连级部队的对抗演练。士兵们身姿矫健,口号声震耳欲聋,一招一式尽显训练有素。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专注,“团长!” 通讯员一路小跑,手中高高举着一份电报,声音急切又响亮。
周亦云闻声转过身,伸手接过电报,迅速展开。他的目光刚扫过几行字,眉头便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姜云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凑近问道:“出什么状况了?”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电报递了过去,平静地说:“你自己看吧,上面通知我把部队交给你代管,然后去黄埔军校担任军事教官。”
姜云接过电报,逐字逐句看完,不禁赞叹道:“军校早就该把你请回去任教了!之前局势动荡,一直让你在前线出生入死。现在局势稍微稳定了些,终于想起你的好,要把你招回军校了。”
曾自豪也凑过来,看完电报后,重重地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笑着说:“老周,这可是大好事啊!凭你的本事和经验,去军校肯定能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军事人才,为革命大业添砖加瓦。”
周亦云微微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这支部队承载着他无数的心血。但他心里也清楚,去军校任教同样意义重大,那是为革命培养新生力量的关键岗位。他望着操场上正在刻苦训练的士兵们,认真地对蒋姜云说到:“姜云兄,部队就交到你手上了,你的本事我信得过。”
姜云神色庄重,“啪” 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地回应:“请团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把部队带得越来越好。”
在清远城门口,黄埔的众人纷纷赶来送行。周亦云与大家一一握手,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大家都要多保重,期待下次相见时,咱们都能在革命道路上迈出更坚实的步伐,取得更大的成就。”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人齐声回应:“学长,您也一定要保重!我们盼着您回来!”
周亦云翻身上马,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清远城和身后的部队。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扬起一阵尘土,朝着广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坚毅而挺拔的背影。
往军校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往昔在军校的点点滴滴不断涌上心头,那些刻苦训练的日子、与同窗并肩作战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抵达黄埔军校后,周亦云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报到。刚踏入熟悉的校园,一股亲切感便油然而生。他快步走向办公区,在那里,他见到了久违的教官们和瞿恩主任。
众人相见,分外激动,一番热情的寒暄后,周亦云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突然将自己调回黄埔任教。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陈次修教官微笑着开口,详细地解释起来:“这次把你调回来,意义重大。你也知道,黄埔前 3 期都是短期培训班,学生们一边打仗一边历练,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但接下来的黄埔 4 期,是咱们准备办的第一期常班,学制两年。我们希望能让你们这批有丰富战斗经验的 1、2 期优秀学生回来,把理论和实际紧密结合起来,给学员们讲解战略战术。你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积累了宝贵的实战经验,这正是学员们迫切需要学习的。”
周亦云听后,心中豁然开朗,他深知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回想起自己在战场上的无数次生死较量,那些胜利的喜悦,都将成为他教学的宝贵素材。他郑重地点点头,说道:“陈教官放心,我一定倾尽全力,把自己的所学所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员们,为革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军事人才。”
在黄埔军校安顿妥当后,周亦云,准备去培道女子中学看望李雪。此前通过信件,他得知李雪已正式考入培道女子中学,不由的脚步也快了起来,出了校门叫了一个黄包车往培道女子中学而去。
很快,周亦云来到了培道女子中学的校门口。抬眼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李雪,此时的李雪正和一个女子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周亦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连忙向李雪挥手致意。随着他逐渐走近,看着那位与李雪交谈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总觉得这女子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时刻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
李雪眼尖,瞬间就发现了周亦云,原本就灵动的双眼瞬间亮得如同闪烁的星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得像一阵风一般,快速地朝着周亦云跑来,那欢快的脚步仿佛要踏破地面。跑到周亦云面前,李雪微微喘着气,娇嗔道:“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我还想着去找你呢。”
周亦云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眼神中满是宠溺,轻轻点了点她的头,温柔地说道:“我这次是因为有任务才回来的,一忙完就马不停蹄地来找你了。”
李雪听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转身拉过身旁的女子,介绍道:“哥,这是我新认识的姐姐,叫林娥。她平时在学校里可照顾我了,而且她还是我的老师呢。” 周亦云一听 “林娥” 这个名字,心中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她。
周亦云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上前一步,伸出手,友好地说道:“你好,我是李雪的哥哥,我叫周亦云。” 林娥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轻握了一下周亦云的手,算是回应,随后轻声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俩叙旧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说完,她又微笑着和李雪打了个招呼,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第48章 讲课(二)
在培道女子中学的走廊上,日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下一片片光影。周亦云背着手,缓缓踱步,眉头轻锁,满心都在琢磨林娥的出现。时光悠悠流转,许多记忆都已渐渐模糊,他对曾经知晓的那些情节也快忘得一干二净。可从现实状况来看,林娥的现身实在太过蹊跷。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培道女子中学,机缘巧合成了李雪的老师,还格外关照李雪。虽说周亦云一直资助李雪,让她在学校的生活不至于窘迫,而且李雪的哥哥李阳本就是红党党员,可这一连串的巧合,实在难以不让人起疑。
周亦云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在黄埔军校的身份十分特殊,如此看来,林娥接近自己似乎并非偶然,很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想到这儿,周亦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正想着,李雪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一抬眼就瞧见周亦云满脸沉思的模样。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一扬,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打趣道:“哥哥,林娥姐姐可漂亮啦,你要不要去追她呀?要是她能当我嫂子,那多好呀!”
周亦云被这话猛地拉回现实,听到李雪这没头没脑的调侃,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点李雪的脑袋,说道:“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呀!别瞎说了。” 可即便嘴上这么说,林娥的出现依旧像一团迷雾。
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映照着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原本空旷的操场,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板凳所占据。
周亦云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就在不久前,他与陈辞修促膝长谈,凭借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坚定的信念,成功说服了瞿恩和他,采用后世公开课的形式进行授课。不仅如此,他还申请了摄像机,打算将这次黄埔学校的首次公开课完整记录下来。这一消息一经传出,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公开课不仅对黄埔军校的同学们开放,还吸引了第一军的各级别军官纷至沓来。不知怎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广州的军事干校、农讲所、粤军等各方人员也都慕名而来。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小小的会议室根本无法承载,无奈之下,只能将场地改到了宽阔的操场。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台下无数双眼睛投射而来的热切目光,缓缓开口:“同学们,同僚们,今日能站在这里,为大家讲课,我深感荣幸。但今天,我并不打算重复那些大家早已学过,或是即将学到的知识。我想问一问,在场的各位,有多少人了解欧洲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以及由此引发的作战思路的巨大转变?尤其是其中的坦克和飞机,它们即将在未来的战场上占据主流地位。所以,今天,我要和大家探讨的是……” 说到这儿,周亦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只见台下众人都屏气敛息,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整个操场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旗帜发出 “猎猎” 的声响 。
基于现代兵器下在未来的战场上,大纵深作战理论它将是我们克敌制胜的关键法宝。
周亦云立即让人搬上来了大型黑板书刷刷的边写字边说道,大纵深理论分为三个部分突破理论,追击理论,追击理论,反突击先来说说突破理论,集中兵力于主要突击方向。大家要明白,一场战斗的胜负往往在我们选择进攻点的那一刻就已埋下伏笔。我们既可以选择敌人防御最为薄弱之处,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敌人的心脏,轻松撕开他们的防线;也可以选择那些能让各兵种效能最大化发挥的区域,让步兵、炮兵、坦克兵和航空兵紧密配合,发挥出 1+1>2 的强大威力。当然,在特殊情况下,像是变更部署过于复杂困难,或者地形条件极为有利时,我们也不妨大胆地向敌人防御最强的地段发起挑战,又或者为了达成突袭的效果,深入地形复杂的区域。
但无论如何选择,都必须做好充分的工程保障准备,这是我们在这些特殊地段作战的根基。当然并不是说我们没有坦克和飞机就不能使用了,就拿淡水战役来说,在淡水突袭战中我们在总宽度 7%-12% 的突破地段上,我们集中了 50%-80% 的步兵和火力,近 70% 的炮兵,正是这种兵力的高度集中,让我们在那一战中取得了突破性的胜利,在汪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攻克了淡水城。
其中实施强大的突破行动,是大纵深作战理论的关键环节。在主要突击方向上,我们要以配有大量火炮、坦克及航空兵支援的步兵为先锋,让他们成为撕开敌人防御体系的尖兵。当步兵第一梯队师成功突破敌人第一防御地带后,我军快速移动的集群就要协同第二梯队迅速突破第二防御地带,而我军的主力要快速的抓住时机,迅速进入 “纯突破口”,将战术突破成功转化为战役突破也就是扩大缺口。
这就好比一场接力赛,每一棒都至关重要,只有各梯队紧密配合,才能实现最终的突破。在第一次东征的棉湖战役中我教导第一团遭遇林如虎1,5万的进攻正是凭借着教导第二团的强大移动能力和攻击力成功扯破了林如虎部的防御和教导一团一起里应外合击溃了林如虎主力,当我们缺少坦克,那么骑兵部队和步兵的移动能力将成为关键
追击理论一旦战场上出现敌人准备退却的迹象,我们必须毫不犹豫地立即转入追击,这是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追击的目的是阻止敌军有组织地退却,力求在他们到达新防御地区并与预备队会合之前,将其一举围歼。在追击时,我们的队型也大有讲究,坦克军和机械化军先遣支队成临战队型,主力收拢成行军队型跟进,这样既能保证追击的速度,又能在遇到突发情况时迅速展开战斗。
追击方式多种多样,正面追击、平行追击以及正面与平行相结合的追击,我们要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灵活运用同样拿淡水举例在我军的劣势下,通过伏击我们迅速打跨了汪部的一部,在追击过程中始终保证火力在第一排,如果我们拥有航空军和坦克的技术兵种那么我们在淡水是可以全歼敌军,没有坦克和飞机我们可以通过骑兵和步兵的移动速度。
第49章 讲课(三)
周亦云停顿了一下,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继续说道,所以注重各兵种协同配合,是大纵深作战理论的灵魂所在。步兵、坦克兵、炮兵、空军等各兵种,就像人体的各个器官,缺一不可,且必须协同运作。在突破阶段,炮兵和航空兵要在冲击前进行火力准备,为步兵和坦克开辟道路;冲击时,进行火力支援,掩护他们冲锋陷阵;纵深战斗时,进行火力护送,确保他们在推进过程中不受敌人的干扰。只有各兵种发挥各自的优势,相互配合、相互支援,我们才能形成强大的作战合力,同样没有坦克和空军我们一样可以通过步兵和骑兵,炮兵组成配合
在防御作战中,我们绝不能一味地被动挨打,重视防御中的反突击同样关键。当敌方发起进攻时,我们要利用己方预备队或其他力量,对敌方突出部或薄弱环节进行突然反击。这就如同在敌人的进攻浪潮中掀起一股反向的巨浪,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削弱他们的进攻力量,破坏他们的进攻部署,从而稳定我们的防御态势,为转入反攻创造有利条件,在永湖镇的防御中通过不间断,有计划的反冲击迫使敌军不能全力进攻打破他们的进攻节奏。
周亦云的公开课,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当他结束授课,那成熟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轰然炸响,冲击与轰动如涟漪般迅速扩散。
台下的学生们,都被这套理论深深震撼。他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有的甚至呆立当场,还没从这全新的军事理念中回过神来。军官们也一改往日的沉稳,纷纷皱起眉头,陷入沉思,显然这一理论对他们固有的军事认知产生了颠覆性的效果。
周亦云深知这次公开课的重要性,刚一讲完,便立刻示意摄影师将胶卷取出,妥善保存。在这个军事战术仍在不断探索、发展的关键时期,他抛出的大纵深作战理论,无疑是一张威力巨大的 “王炸”。
而在红苏联盟的顾问团队中,这理论更是激起千层浪,好似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当天,红苏联盟的顾问们便聚集在一起起商议,随后便找到了本国的外交官,口述了一份详尽的报告,用加急电报发往了红苏联盟国内。
远在莫斯科的红苏联盟高阶军官们,在收到电报的只言片语后,顿时炸开了锅。他们围坐在会议桌前,传阅着电报,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尤其是特里安达菲洛夫,他紧盯着电报,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个在遥远东方被提出的完整理论,与他们正在研究的突破方向不谋而合,却又更为成熟、完善,这怎能不让他震惊不已?
红苏联盟迅速做出反应,紧急联系了派驻在广州的外交官,措辞强硬地要求他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搞清楚这一理论的来龙去脉,究竟是何人提出,又是如何形成的。一时间,围绕着周亦云的大纵深作战理论,红色联盟军事领域的目光,都悄然聚焦到了黄埔军校这片土地上 。
他们在黄埔军校创建过程中的助力以及积累下的人脉,没费多少周折,便通过军校高层成功联系上了周亦云。
彼时,周亦云正站在讲台上,正在给学生授课。丰富的实战经验与新颖的军事理念从他口中娓娓道来,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突然,一位教官匆匆走进教室,在教室后排轻声呼唤周亦云,示意他去会议室一趟。周亦云微微一怔,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有条不紊地将课程内容交接给那位教官,便大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周亦云心中暗自揣测着此次会议的目的。当他来到会议室门口时,停下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展现出黄埔军人应有的形象。随后,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报告”,推开门稳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凝重。周亦云一眼望去,只见军队和政府一众高层几乎都已到场,在人群中,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尤为显眼。这几个老外看到周亦云走进来,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在他们的想象中,提出如此震撼军事理论的人,应是一位历经沧桑、经验丰富的老将,可眼前的周亦云却如此年轻,这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经过众人一番介绍,周亦云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老外是红苏联盟顾问,受到国内的命令,让他们带着诚挚的邀请让周亦云能前往伏龙芝军事学院进行授课。
在红苏联盟的军事体系中,伏龙芝军事学院是顶尖的军事学府,能被邀请到那里讲课,对于大多数军事人才来说,无疑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然而,周亦云听完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以即将准备北伐为由,果断拒绝了。
这一下,几个老外坐不住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一个来自东方弱国的教官,能获得这样的邀请,理应欣喜若狂、求之不得,可周亦云的拒绝却如此干脆利落,这让他们既震惊又困惑。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不解,试图从周亦云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反悔的迹象,可看到的只有坚定与决绝 。
晚间,月色如水,洒在黄埔军校的校园里,给整个校园披上了一层银纱。周亦云佰民先生叫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周亦云便将自己不愿意去伏龙芝军事学院讲课的理由,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番。
佰民先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之色,反而带着和蔼的笑容。待周亦云说完,缓缓开口,说出了他必须去的理由。原来,为了邀请周亦云前往授课,红苏联盟表示愿意在原本的援助基础上,额外提供一个团的装备。这对于正筹备北伐、急需装备支持的北伐部队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周亦云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司令的办公室。见到他后,他对着周亦云勉励了一番,让他不要忘记黄埔的精神在周亦云的保证下。他听后才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周亦云一阵夸赞,赞扬他在军事理论上的卓越见解以及为军校做出的贡献。在他的许可下,周亦云开始收拾物品,准备材料前往莫斯科。
第50章 赴苏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映出一张张严肃的面孔。周亦云与红苏联盟的顾问和外交官们围坐在会议桌前,正就赶赴红苏联盟的路线问题展开激烈争执。
红苏联盟的顾问双手交叠,身体前倾,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乘飞机去莫斯科,能节省大量时间,这对我们来说很关键。” 一旁的外交官也随声附和,强调时间的紧迫性,认为快速抵达才能及时开展授课与交流。
周亦云眉头微皱,神色坚定,不紧不慢地阐述自己的观点:“如今航空技术尚不成熟,飞行途中面临诸多未知风险,比如恶劣天气、机械故障,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稍作停顿,拿起桌上的铁路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继续说道:“走陆路虽然耗时久些,但风险最小。我们可以从广九铁路出发,转京奉铁路,再经中东铁路,最后踏上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直达莫斯科。” 说着,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铁路线缓缓移动,“而且,选择铁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能借此机会考察铁路沿线的地形。这些地形信息,对于日后的军事战略部署至关重要。”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红苏联盟的顾问和外交官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经过一番低声商讨,他们最终还是尊重了周亦云的选择。就这样,周亦云确定了此次远赴红苏联盟的路线。
出发前夕,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在心头,一如周亦云此刻复杂的心情。他深知此次前往红苏联盟意义重大,可内心却被诸多牵挂填满。
周亦云首先想到的便是李雪,这个懂事乖巧的女孩,早已在他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他来到培道女子中学,找到李雪后,两人在校园的一处幽静角落坐下。周亦云缓缓开口,将自己即将远赴红苏联盟的消息告诉了李雪。李雪一听,原本明媚的眼眸瞬间笼上一层担忧,她紧紧抓住周亦云的胳膊,急切地说:“哥哥,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好担心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周亦云轻轻拍了拍李雪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学校也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
就在这时,周亦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林娥。她依旧神色平静,一袭素色长裙更衬出她的温婉气质,可周亦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眸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林娥像上次一样,只是礼貌地和周亦云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准备离去。
“林娥。” 周亦云叫住了她,快步走上前,神色真诚地说道:“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对李雪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希望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能多帮我照应着李雪。” 林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轻声说道:“我不能保证。” 说完,她深深看了周亦云一眼,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小径中 。
出发前一天,周亦云正在房中仔细整理行装,每一件物品都被他叠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旅程做最后的准备。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陈辞修派人传他前往军校校务处。周亦云一踏入校务处,身姿笔挺,腰杆如松,抬手便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尽显军人的干练与素养。陈辞修身为黄埔军校教官,见周亦云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热情地上前一阵寒暄,话语间满是对他的关切与期许。
待了解到周亦云已将出访事宜准备妥当,陈辞修当即唤来杨立仁。杨立仁脚步匆匆,推门而入,交代了杨立仁一些事情便出去了。
陈辞修看向周亦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缓缓说道:“亦云啊,此次你出访红色联盟,意义重大,你所代表的,可不单单是个人,更是广州革命政府。校长对此极为重视。我们都知道你俄文精通,所以翻译一事便无需额外安排。不过,为了确保你此行顺利,我们决定给你配备两名助手,一人负责照料你的生活起居,另一人则协助你处理各类事务。巧的是,其中一位还是你的老同学呢 。”
说着杨立仁立即领了一个人进来走到门前说道:”辞公,人已经带来了。”
陈辞修神色淡然,挥了挥手,示意杨立仁退下。杨立仁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报告!校务处秘书林娥前来报到。” 周亦云听闻,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心里想着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并未多在意。
陈辞修微笑着示意林娥坐下,而她的位置,恰好就在周亦云的对面。周亦云不经意间抬眼,瞬间愣住了,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林娥。只见她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采。
察觉到周亦云的惊讶,陈辞修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认识?” 还没等周亦云开口,林娥便抢先说道:“处长,我之前在培道女子学院担任老师,正是周团长妹妹的老师,所以见过几面。” 陈辞修微微点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转而看向周亦云,认真地说:“林娥是周参谋推荐的,她性格冷静、做事细致,思维理性,这次就作为你的生活秘书,陪你前往莫斯科。”
话还没落音,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 “报告”。周亦云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转过身去,满心期待着是那位老同学。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惊喜地大喊:“周兄,原来是你小子!” 说着,便大步上前,给了周文一个热情的拥抱。两人寒暄几句后,一同坐了下来。
陈辞修看着他们,笑着开口:“周文,我就不特意介绍了,你们肯定很熟悉。亦云,这次周文就作为你的侍从武官,和你一同前往莫斯科。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希望你们务必紧密团结,互相照应。” 三人闻言,齐刷刷地站起身,大声回应:“是!” 陈辞修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你们年轻人先互相熟悉熟悉。”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门 。
第51章 赴苏(二)
1926 年 2 月,凛冽的寒风仍在大地上肆虐,周亦云、林娥和周文三人,与红苏联盟的顾问一同,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漫长旅程。他们沿着铁路线一路向北,目的地是海参崴,那是此次漫长行程的关键中转站。
周亦云坐在列车的车厢内,木质的座椅硬邦邦的,随着列车的行驶微微颤动。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列车的车身有节奏地摇晃着,呜呜的汽笛声不时传来,打破短暂的寂静。车轮与铁轨持续摩擦,发出 “哐哐” 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旅途的漫长与未知。
望着窗外,铁轨两边已隐隐有了些许春意。枯黄的草丛中,新芽已经探出脑袋,星星点点地散布着,给这略显萧瑟的大地增添了几分生机。然而,周亦云的心情却异常沉重。他深知,今年或许是国内短暂平静的最后一年。从 1926 年开始,华夏大地将陷入连绵不绝的战火,一直持续到 1953 年。那将是一段充满血与泪、生与死的艰难岁月,无数家庭将支离破碎,无数生命将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想到这里,周亦云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娥和周卫国,两人或闭目养神,或看着手中的资料。
周亦云等人一路顺遂,横穿了大半个中国,终于抵达海参崴。一路上,周亦云只要一有休息时间,便会仔细观察周边地形,他深知这些信息对日后的北伐意义重大。三人下了火车,便在红色联盟工作人员的接待下,坐上轿车,前往海参崴市政府大楼。
抵达大楼后,周亦云一行人受到了热烈欢迎。他们在引导下,走进了市长办公室。海参崴市长见红色联盟的顾问似有要事相商,便示意左右人员退下。待屋内只剩他们几人,顾问立刻质问市长:“为何不安排我们即刻乘坐火车前往莫斯科?” 市长一脸无奈,解释道:“眼下西伯利亚沿线并不太平,有不少白军余孽在沿途肆意抢劫。我已命令谢尔盖将军调集铁甲列车,只需再等几日,便能继续启程。”
顾问听后,虽心有不满,但也只能勉强同意市长的安排。随后,众人被带至远东宾馆。安置好行李后,周亦云出门去找林娥,周卫国也表示想出去逛逛,毕竟他们都未曾来过海参崴。于是,三人一同走出远东宾馆,出门前还特意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
走在海参崴的街头,着名的海参崴火车站已然映入眼帘,这座建筑气势恢宏,作为连接红色联盟各地的重要交通枢纽,此时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三人逛着逛着,发现了一条满是中国元素的街区,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街道上,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周亦云突然看到一家卖热干面的小摊,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招呼林娥和周卫国过去。三人在小吃摊前坐下,周亦云大方地对老板说:“来两碗热干面,今天这顿我请!没想到在海参崴还能吃到家乡的味道。”
不一会儿,老板便将热气腾腾的热干面端了上来。老板打量着他们,开口问道:“几位客官,我看你们的穿着和口音,莫不是刚到海参崴?”
林娥笑着回应:“是啊,我们是来留学的学生。”
老板听后,不禁叹了口气,感慨道:“如今大家都往樱花国、欧洲、美国留学,没想到还有人来红色联盟。”
周亦云好奇地追问缘由,老板神色黯然,缓缓道来:“十月革命后,红色联盟对咱们华夏人的政策越来越收紧。就说 1925 年吧,华商经营的饭店、商铺,经常被随意关闭,还得交高额税费。新政权建立后,更是打击华商会,没收财产、课以重税,华商在零售业根本干不下去,只能退出。就连中俄合办的华俄道胜银行,在海参崴的码头、地产、货物,全被政府充公,华商在金融领域也遭受重创。所以好多人都走了,以前这儿有十多万人,现在只剩下 6.3 万人,比战前少了一半还多。”
一番交谈后,他们才知道老板曾是道胜银行的雇员,下岗后为了糊口,才开了这家面馆。周亦云又问:“那您为什么不回国内呢?” 老板苦笑着说:“我已经和一个朝鲜女人结婚生子,再说红色联盟现在战争结束了,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亦云等人听闻老板的讲述,一时都沉默不语,心中满是复杂滋味。周亦云望着碗里渐渐变凉的热干面,思绪飘远,终于深刻理解了为何在抗日战争时期,海外华侨不仅踊跃捐钱捐物,更有众多年轻人,哪怕从未在华夏生活过,是土生土长的外国人,也义无反顾、不远万里回到祖国报效国家,视死如归。
他暗自思忖,在红色联盟,华夏人的处境已然如此艰难,在其他地方想必更是糟糕。也只有祖国强大起来,在外的华夏人才能挺直脊梁,不必再遭受这般不公平的对待 。想到这里,周亦云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林娥似是察觉到周亦云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周亦云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心中所想缓缓道出。周文听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是啊,只有国家强大,咱们在外的同胞才能有尊严地活着。”
三人吃完热干面,起身离开小吃摊,原本轻松的游玩心情已被这一番交谈所改变,他们带着沉甸甸的心情,继续在海参崴的街头漫步,可眼中的风景,似乎也多了几分沉重与思索 。
在等待铁甲列车的时间里,林娥经常性的外出,给周亦云和周文说的他正在给国内报告情况,不过周亦云和周文也没有闲心关注她,由于俩人身份,俩人活动还是很自由,所以俩人这几天跑遍了海参崴绘制地图,观看地形,直到市政府通知他们才作罢。
第52章 袭击
众人匆匆赶到市政府,得知期盼已久的铁甲列车已然抵达,明天就能够踏上行程。听闻这个消息,红苏联盟的顾问们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可着实不敢在路上耽搁太久,2 月的西伯利亚依旧处于严寒季节,大部分地区的气温都在 0c以下。广袤无垠的森林和草原被厚厚的积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无边无际的白色雪景雄浑壮阔,令人震撼。
当火车缓缓在铁轨上行驶,穿梭于河流、森林等区域时,常常能看到如梦似幻的雾凇景观。纤细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晶,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宛如一个静谧而美丽的童话世界。怪不得后世会有专门的观景列车,这样的美景确实值得人们驻足欣赏。
然而此时,周亦云、周文和林娥三人却丝毫没有心情欣赏窗外的景色。他们三人都是在南方长大,从未体验过 0c以下的极寒气温。此刻,他们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毛毯,紧紧地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有一些发抖。一旁的红色联盟顾问正和随车上尉谈天说地,笑声不断。趁着林娥去上厕所的间隙,红苏联盟顾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瞧瞧他们,简直就像弱不禁风的猴子,这西伯利亚的冷风一吹,恐怕就倒在了地上。” 说罢,还轻蔑地瞥了周亦云他们一眼 。
周亦云一听这话,猛地就要站起身来理论。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列车急刹声骤然响起。巨大的惯性让众人身体不受控制,在车厢内东倒西歪。周亦云和周文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身旁的把手,这才惊险地避免了与滚烫的火炉来个近距离接触。
待列车稳稳停住后,上尉脸色一沉,连忙叫来一名士兵,急切地吩咐道:“快去前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周亦云和周文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担忧,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接二连三的状况实在太过蹊跷。周亦云当机立断,低声对周文说道:“你看好东西,我去找林娥。”
周亦云快步走出车厢,在相邻的一节车厢迎面碰上了林娥。他急忙上前,上下打量着林娥,焦急地询问:“你没事吧?” 直到听到林娥肯定的答复,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两人赶忙结伴回到车厢,恰好那前去查看情况的士兵也回来了,士兵气喘吁吁地报告:“前面的道路被风刮断的树木倒在了铁路旁,正在清理。” 众人听后,都以为只是虚惊一场。
列车重新启动,可仅仅过了十分钟,又有树木倒塌挡住了去路,士兵们只能再次下车清理。大家刚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二十分钟后,坏消息再次传来,前方铁路被冰雪覆盖,需要清理铁轨。上尉忍不住低声怒骂这鬼天气,在前面开路的铁甲列车士兵和火车上的士兵们满脸不情愿,拿着铁锹骂骂咧咧地走下车开始铲雪。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从两侧的树林中飞射而出。在外面铲雪的士兵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大片,鲜血迅速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装甲列车的炮手和机枪手反应迅速,立刻转动炮塔,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炮、扫射,进行火力压制。火车上剩余的士兵也纷纷跳下车,凭借着车厢、树木等物体寻找有利地形,展开激烈还击。
袭击发生的瞬间,周亦云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一把将林娥扑倒在地板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周文则迅速卧倒在地,利落地拔出腰间的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车厢里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混乱声瞬间在后面的车厢里此起彼伏,整个列车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
周亦云迅速从地板上起身,低声在林娥耳边叮嘱:“你躲在这儿,千万别乱动!” 随后,用俄语向上尉要了一支步枪,红色联盟的顾问看到周亦云说俄语明显的愣住了,周亦云没有理会他,向上尉要了两把步枪,抄起步枪就向外看去,刚刚经过内战的苏俄士兵不愧是精锐,此时已经在交战中压制了对方,车厢也在上尉的果断控制下安静了下来 再也没有乱跑,只是趴在地上不断祈祷。
一尖叫声划过空中“轰\"的一声装甲列车被轰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火力顿时一停,片刻后机枪在一次响起,白军游击队见状在火力减弱的一时间往前冲了出来,眼见红军在白军的人数优势和火力下,防线开始不稳,并且快速的往车厢逼近,周亦云扔给周文一把步枪,俩人就在红色联盟顾问惊愕的目光中跳窗下了车,周亦云和周文找到一处树木,作为掩体,开始观察起战场,装甲列车被端掉,红军火力明显减弱,白军的火炮自从把列车炸了在也没有动静,反倒是步兵开始冲锋,看来是没有炮弹了。
俩人开始寻找指挥官和火力点,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白军阵营中不断有人倒下,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白军士兵,在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下,渐渐开始慌乱,脚步也变得迟疑起来,在精确的射击下白军终于支持不住开始撤退了,上尉看到他们的枪法如神不由的惊呼上帝,感谢他们救下了他的性命,红军士兵纷纷上去痛打落水狗,在战场平静之后士兵们就开始把铁甲列车的残骸推到了一边。
红色联盟顾看到周亦云回到车厢,立即给了周亦云一个熊抱并且对自己之前的言语表示了道歉,2小时后火车重新启程,火车抵达了距离最近的火车站赤塔,在赤塔上尉对列车遭遇进行了汇报,在林娥的建议下,最后众人悄悄的上了另外一辆火车,有惊无险的到达了莫斯科。
第51章 升温
三月的莫斯科鹅毛般的雪还在往下滴落,此时的城市正是银妆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抵达莫斯科火车站后,众人便看到了特里安达菲洛夫安排前来迎接的红色联盟代表。这位代表满脸热忱,一见到周亦云一行人,便快步迎上前去,先是致以诚挚的问候,而后有条不紊地引导他们登上了联盟专用的黑色小轿车。
轿车内,周亦云透过车窗,打量着莫斯科的街景,心中满是对即将到来行程的期待。车子缓缓前行,最终稳稳停在了工农红军司令部的门口。
还未等周亦云等人下车,便已瞧见司令部的高官们早已在门外整齐列队等候。周亦云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来。此时,司令部的军官们纷纷面带微笑,热情地迎了上来。周亦云与身旁的同伴们依次和军官们亲切握手,双方的手紧紧相握,传递着友好与尊重。
特里安达菲洛夫处长满脸笑意,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热忱地欢迎周亦云等人的到访。他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诚恳地说道:“周,非常欢迎来到这里,我一直对世界军事的未来发展有着浓厚的兴趣,真心希望找个时间能和你深入讨论一番。另外,今晚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场晚会,务必赏光参加!” 周亦云等人纷纷点头致谢,欣然应允。
夜,如一块深邃的绸缎,轻轻铺展在莫斯科的上空。莫斯科国立宾馆内,灯火辉煌,熠熠生辉,周亦云和周卫国早已为即将参加的晚会精心准备好着装,他们并未选择西装革履,而是身着笔挺的黄埔军校军装,英气逼人。此时,两人正在宾馆大厅里闲适地闲聊着,目光时不时投向楼梯口。
周亦云看着林娥还未现身,又瞧了瞧手表上的时间,心中略感焦急,便打算让周卫国去催促。周卫国却只是轻轻推了推他,摇了摇头。无奈之下,周亦云只好亲自走上楼去。
当他转过楼道的角落,正好看到林娥在服务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门。刹那间,周亦云的目光被深深吸引。林娥身着一袭传统的俄罗斯服饰,上身的鲁巴哈,绣工精美绝伦,彩色丝线勾勒出的花纹细腻而生动,领口与袖口处的白色蕾丝花边微微卷曲,仿佛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透着温婉与优雅;下身搭配的萨拉范,色彩鲜艳夺目,绯红色的裙身上,金色的刺绣如灵动的游龙,蜿蜒盘旋,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周亦云不禁眼前一亮,不过这惊艳的神情很快便收敛起来。林娥看到周亦云,微微颔首,在旁边服务员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侍者便恭敬地退下。随后,林娥款步走到周亦云身旁,轻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快走。” 说着,自己提起裙子下楼往外走去。
工农红军司令部的宴会厅外,夜幕深沉,两部黑色轿车沉稳地停在门口,引擎声逐渐熄灭。
周卫国率先推开车门,利落地跨出车外,他微微俯身,向车内的周亦云和林娥轻声耳语了几句,随后便脚步匆匆,迅速走进了宴会厅。
周亦云见状,随即拉开车门,绅士地伸手示意林娥下车。林娥身姿优雅地迈出车门,整理了一下裙摆。周亦云见她站稳,便准备径直往宴会厅里走去。
然而,林娥却伸手拉住了他,佯装嗔怒地说道:“周亦云,你就这样在这种场合让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周亦云一时有些尴尬,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思考片刻,不得已伸手拉住林娥的袖子。
林娥见状,不禁有些无语,说道:“你……” 说着,她轻轻地拍开周亦云的手,然后示意他伸出手臂,自己优雅地挽了上去,两人这才并肩走进了宴会厅。
人刚踏入宴会厅,热闹喧嚣的氛围瞬间向他们涌来。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映照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特里安达菲洛夫和红色联盟顾问像是早已等候多时,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特里安达菲洛夫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地向在场的众人喊道:“大家来看啊!我们的英雄周来了!” 说罢,他紧紧地给了周亦云一个热情的熊抱,那力度仿佛要将满心的欢迎与赞赏都传递过去。
紧接着,他们又将目光转向林娥,两人毫不吝啬地对林娥一阵夸赞。红色联盟顾问更是满脸惊讶,眼中透着欣赏,大声称赞道:“瞧瞧这两位,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啊!” 这一番话,让周亦云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而林娥则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大方得体地应对着。
好在,最后还是特里安达菲洛夫察觉到了周亦云的窘迫,他笑着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先别光顾着打趣,咱们让他们先好好享受这晚宴。” 在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解围之下,周边那些起哄的众人才渐渐放过了他们。
两人在特里安达菲洛夫和红色联盟顾问的引导下去一个地方坐了下去,特里安达菲洛夫说道:“周,十分抱歉,今天听阿列克谢说你们在路上遇到袭击,让你们受精了”周亦云没有接话而是表演了随着上尉和红军战士,听的特里安达菲洛夫不断点头这时在旁边的林娥说了几句独自离开了,红色联盟顾问阿列克谢也插话进来,开始吹嘘周亦云在遇到袭击时的表现。
一道声音传来:“周,欢迎你来到莫斯科!” 正聊得起劲的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特里安达菲洛夫和阿列克谢迅速站起身来。特里安达菲洛夫向周亦云介绍道:“这位是叶戈罗夫元帅。” 周亦云连忙起身,还未等他开口,叶戈罗夫已大步走到他面前,笑着打招呼:“周,我听阿列克谢说你很年轻,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听说你今年才 20 岁,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第52章 比试
叶戈罗夫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周,你所提出并命名为大纵深作战的理论,与我们几人的研究方向竟出奇地一致,简直不谋而合啊。” 周亦云听闻,只是谦逊地微笑着,并未多言。
特里安达菲洛夫紧接着补充道:“叶戈罗夫元帅可是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校长,正是他与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极力促成,才邀请你来红色联盟交流的。”
周亦云连忙向叶戈罗夫元帅表达了诚挚的感谢,感谢他邀请自己来讲课的满满诚意。几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走到叶戈罗夫身旁,身姿笔挺地站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道:“叶戈罗夫元帅,特里安达菲洛夫副司令,我希望能与这位来自华夏的同志进行一场比拼。恕我直言,我实在不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担当伏龙芝军事学院的老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还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阿列克谢已是满脸愤怒,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少校,你太失礼了!” 由于他情绪激动,声音格外响亮,刹那间,原本热烈的交流声戛然而止,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叶戈罗夫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神色凝重,却并未立刻开口。周亦云倒是显得从容不迫,他平静地望向这位少校,轻声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校毫不退缩,昂首答道:“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华西列夫斯基。” 周亦云微微点头,神色坦然:“我接受你的挑战,华西列夫斯基少校。”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刻,周卫国匆匆赶来,他快步走到周亦云身旁,神色担忧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周亦云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周文听完,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转而对周亦云充满信心,他深知周亦云的能力。
与此同时,叶戈罗夫和特里安达菲洛夫趁周亦云和周卫国交谈的间隙,正严肃地批评着华西列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一脸愧疚,默默听完训导后,敬了个礼,转身便出去了。
没过多久,宴会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众人又开始交谈起来,现场恢复了热闹。这时,林娥从外面回来,她听到周围人小声议论着此事,心中一紧,赶忙快步回到周亦云身边,满脸担忧地说道:“这件事你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呀,你有把握应对吗?” 周亦云微笑着,镇定地向她示意,表明自己没有问题。
叶戈罗夫卡看到林娥走过来,他优雅地伸出双手,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呢?” 话刚说完,他便察觉到特里安达菲洛夫和阿列克谢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叶戈罗夫卡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好吧,看来美丽的女士我们是无缘共舞了。” 他略带遗憾地收回双手。
林娥微微一笑,在叶戈罗夫、特里安达菲洛夫和阿列克谢的起哄声中,周亦云略显羞涩地邀请林娥跳舞。周亦云有些惊讶地转头问周卫国:“周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俄语啊?” 周文笑着回答:“我在国内都学了快半年多啦,快去吧。” 说着,便半开玩笑地把周亦云往舞池方向推。
周亦云和林娥手搭在一起,步入舞池。周亦云那略显笨拙的模样,逗得林娥不禁发笑。在林娥耐心教周亦云跳舞的过程中,她轻声问道:“周亦云,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无论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还是这过去的一个多月,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好像刻意不想和我过多接触,可又总会在最危险的时刻,第一时间想到我、保护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说给什么样的人呢?”
见周亦云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林娥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周亦云只是简短而干脆地回了一个字:“好。”
两人步出宴会大门,缓缓漫步在静谧的小花园中。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修长的影子。林娥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在我获取的资料里,你出身江城豪门,自幼便心怀仁爱,是众人公认的神童。你还为自家工厂的工人规定了每日 8 小时的工作时长,首创了三班倒的工作模式。这不仅让工人们的薪资有所提高,你还发起了一项众筹保险,自己投入大笔资金,为工人们的疾病治疗提供保障。然而,到了初中、高中,你却仿佛变了个人,成了个混世魔王。再后来,你又摇身一变,成为黄埔军校里的百胜将军。你说,你究竟有多少副面孔啊?”
周亦云对于林娥能查到自己这些资料,并未感到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我。” 林娥听他如此淡定,不禁有些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从哪儿得来的这些资料?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成为李雪老师的吗?” 周亦云神色淡然,轻轻回道:“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许多你都不了解的事。” 林娥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也是,凭你的聪明才智,的确不难猜到。
林娥望着周亦云的眼睛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黄埔军校那么多人,怎么就怕派了我和周卫国。”
周亦云毫无避讳之意,直言道:“校长啊,他是怕我被赤化了。你想想,你出身民党元老之家,父亲又是银行家,从身份背景来看,天然就是民党拉拢的盟友。更何况,你还在杨立仁手下做事呢。”
见周亦云说得如此直白,林娥不禁莞尔一笑,说道:“你还真没说错,我们处长确实是派我来密切监视你的。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呀?”
第53章 坦白
繁星闪烁,点缀在夜空中,周亦云在林娥说完这番话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简洁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林娥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人又向前漫步了几步,林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周亦云,问道:“你如今信奉三民主义,那你对红色主义有了解吗,怎么看?”
周亦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道:“你想想,我们军校的政治部、教务部,乃至党内和军队里,都不乏红党的身影,你觉得我能不了解吗,不管那个主义只有能救华夏的才是好主义”
林娥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如果我是红党呢?” 周亦云先是一愣,随即 “哈哈哈” 地笑出声来,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你是红党,那我肯定也是红党。” 实际上,他心里默默想着:你确实是红党,我自然也是。
林娥见周亦云这般打趣,下意识地挥起拳头,轻轻给了周亦云一拳。可刚打完,她便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有些过于亲昵暧昧了,顿时,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周亦云瞧见林娥这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并肩缓缓走到湖边。轻柔的晚风徐徐吹来,娥微微仰头,手扶着栏杆,目光望向远方,神色略带忧虑地对周亦云说道:“你说,我们真的能够改变华夏吗?华夏的人民,能不能像红色联盟的人民那样,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呢?”
这时,晚风忽然掠过林娥的脖颈发梢,扫过裸露的锁骨,吹起她的发梢,林娥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抚平被吹乱的头发,湖边暖黄的光晕恰好漫过她右侧脸颊,为她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周亦云在这一瞬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真好看。”
林娥微微侧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周亦云这才回过神来,暗暗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动,神色坚定地说道:“我相信,我们的国家和民族,一定能够重新屹立在世界列强之林。”
周亦云微微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期许,看向林娥问道:“倘若有一天,我们的国家能像美利坚和不列颠那般繁荣富强,你会选择做些什么呢?”
林娥闻言,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憧憬,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我呀,就想踏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领略世界各地截然不同的风景,学习更多不一样的知识。” 说完,她饶有兴致地反问道:“要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做呢?”
周亦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就想考上一所好大学,找一份安稳的好工作,然后娶个老婆,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林娥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说道:“你这话可不像个百胜将军会说的呀。” 周亦云听了,心中暗自感慨,面上却未表露,在心里默默想着:是啊,没有先辈们的不懈努力与牺牲,哪会有后来人平淡安稳的生活。在本该像同龄人一样读书学习的年纪,他们却在为了人民的幸福,在枪林弹雨中拼死搏杀。
两人沿着湖边悠然漫步了一圈,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宴会厅门口。他们推门而入,只见厅内依旧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杯盏交错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结伴朝里走去,阿列克谢一瞧见周亦云,顿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周,快来,继续喝酒!” 众人闻声,纷纷响应,气氛愈发高涨。
此前,周亦云虽听闻过红色联盟人(毛子)酒量惊人,喝酒豪爽,但并未亲眼见识过。此刻见他们这副热情似火、来者不拒的架势,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连忙转身,轻声叮嘱林娥和周卫国:“你们俩可别喝太多了。”
众人正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时,华西列夫斯基听闻周亦云回到了宴会厅,便端着酒杯匆匆赶来。他走到周亦云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周,实在抱歉,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见怪。” 说完,他微微躬身,表达自己的歉意。随后,他又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能与您比试一番,不知周意下如何?”
周亦云坦然一笑,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没问题。” 言罢,两人举杯,一饮而尽。喝完酒,华西列夫斯基向周亦云竖起大拇指,对他的豁达与豪爽表示赞赏。周亦云也微笑着回敬,两人相视大笑起来,方才的小小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宴会接近尾声,此时的林娥已经有了醉意,轻轻的靠在周亦云的肩膀,周文表示让他先送林娥回去,叶戈罗夫元帅更是表示一个绅士有义务把一位美丽的女士安全的送回家,随后叫来了服务员,让他们安排一辆车送周亦云和林娥回莫斯科国立宾馆内。
莫斯科国立宾馆内,周亦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娥缓缓走进大堂。一位眼尖的服务人员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同时迅速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周亦云扶着林娥走进电梯。服务人员微笑着说道:“尊敬的贵宾,您的房间在 5 层的 503 号,女士的房间在 502 号。” 说着,便将两把钥匙递给了周亦云。随后,服务人员轻轻按下 5 层的按钮,礼貌地退了出去。
电梯平稳上升,很快便抵达了 5 层。周亦云扶着林娥走出电梯,找到 502 房间。他打开房门,轻轻按下墙上的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周亦云小心翼翼地将林娥扶到床边,让她躺好。此时的林娥,脸颊微微泛红,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床上。
周亦云见林娥已安置妥当,便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刚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脚步猛地停住。
第54章 伏龙芝军事学院
周亦云望着昏睡的林娥叹了口气,一咬牙转身端来一盆温水。他拧干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又走到床尾脱掉她的鞋子,用另一张湿毛巾擦拭林娥的双脚。然后抱起林娥把她放在枕头上,拉过被子盖好,见林娥没有醒来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关上灯光大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周亦云没有注意到在她在她关上门的时候林娥的眼睛睁开了,也没有看到林娥红的像苹果的脸。
第二天,林娥穿着军装撞见了周亦云,俩人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非常正常的去了餐厅,这时周文兴冲冲的过来,给周亦云使眼色,搞的周亦云一脸懵逼,俩人一点都没管周卫国,周卫国见他们神态如常,步伐稳健,顿时懵逼,摸不着头脑。
用完早餐,三人坐着小轿车,往伏龙芝军事学院而去,刚到门口就见叶戈罗夫带领着学院的教师在门口与迎接,周亦云瞬间受出口若惊,和教官挨个握完手后,叶戈罗夫元帅说道:\"周,就让特里安达菲洛夫陪你转转伏龙芝军事学院,三人在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带领下开始参观伏龙芝军事学院。
伏龙芝军事学院这座位于莫斯科市中心祖波夫斯基街附近的学府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围墙,主楼与学员公寓楼被繁忙的街道分隔,与哥伦比亚驻苏大使馆毗邻,却在车水马龙中保持着独特的威严。
学院建筑延续了沙俄时期的古典风格,厚重的墙体、高耸的廊柱与竖向三段式结构,既彰显着历史的沉淀,又暗含战时防御的实用性。主楼正门上方的红星标志与苏维埃徽章,无声宣示着新时代的革命精神。这时的中国留学生公寓楼因其独特的扁圆柱造型被戏称为 “冰球楼”,与 16 层高的俄军学员公寓楼隔街相望,楼顶飘扬着红色联盟的国旗。
周亦云向特里安达菲洛夫询问华西列夫斯基在哪,特里安达菲洛夫表示她正在“维列斯特尔” 步兵战术进修,说着就带着周亦云等人往教学楼走去,周亦云在窗外果然见到了华西列夫斯基,只见华西列夫斯基正在转笔,周亦云见状不由的一笑。
不一会儿下了课,华西列夫斯基立马出来给了周亦云一个熊抱,不由的让周亦云心里吐槽红色联盟人为什么都希望熊抱,周亦云还不知道熊抱会成为以后的噩梦。
华西列夫斯基看见周亦云很是兴奋,立马邀请周亦云下午比赛,待看到特里安达菲洛夫后立马立正敬礼,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周亦云点头同意,还希望特里安达菲洛夫邀请全校的人去观看,华西列夫斯基一脸苦瓜子色,周亦云走过去拍了拍肩膀比了大拇指。
中午当伏龙芝军事学院学生听说从东方古国来的老师要和华西列夫斯基摇比赛射击,顿时在学院内造成了轰动,中午吃完饭的学生纷纷往射击场而去,一度造成交通拥堵,至于老师更是全部到齐,下午周亦云在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带领下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叶戈罗夫元帅远远的看到周亦云就打了招呼。
走进靶场,叶戈罗夫元帅给周亦云说比赛2轮,一轮固定靶,一轮移动靶,为了保证公平两个抽签决定枪号,华西列夫斯基示意周亦云先请,周亦云夜没有客气,直接上去抽取,抽取了2号枪,周亦云走到二号枪旁边,把枪拿起来,拉了拉没有问题,这时叶戈罗夫元帅说道:“周,摇不要熟悉一下”,周亦云表示莫辛纳甘步枪很熟悉不用练习可以直接开始。
周亦云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很震惊,华西列夫斯基表示可以让周亦云打两枪看下弹道,周亦云表示不用,林娥和周文对周亦云很有信心。
随着靶场布置完好,一名士兵跑到了叶戈罗夫元帅面前向他进行了报告,叶戈罗夫元帅向华西列夫斯基和周亦云表示已经没有问题了,随后俩人拿着枪支走到距离靶标450米的位置使用卧姿射击,一号靶位,周亦云,二号靶位华西列夫斯基。
随着叶戈罗夫元帅的发令枪,他的右手在枪托上摩挲两下,机械瞄具的 V 型缺口稳稳套住百米外的人形靶,准星在心脏位置微微颤动。\"砰!...........\"周亦云迅速拉动枪栓,子弹壳划出一道弧线坠入草丛,第二发子弹已经上膛,随着枪声的不断响起,报靶员迅速的进行了报靶,
\"全都是十环!\" 报靶员的喇叭声在靶场回荡。周亦云轻轻松开扣扳机的食指,站立起来,周围伏龙芝军事学院的众人纷纷响起掌声,对周亦云很是赞叹。
华西列夫斯基也很不错相较于周亦云全部的十环,华西列夫斯基也有3枪打在了十环靶上,华西列夫斯基对于周亦云真正的实力深感钦佩也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等俩人交流完毕,叶戈罗夫元帅宣布了第二项比赛,只是移动靶的距离缩短到了400米,相较于静态靶,这种动态目标对预判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随着比赛的开始俩人一边五具的木质靶标开始在轨道上左右滑动,速度逐渐加快。
周周亦云与华西列夫斯基呈标准射击姿势伫立,目光如炬地锁定靶心,俩人全神贯注的观察移动靶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此时靶子的移动开始作相对运动,速度开始保持一致,就在此时十声枪声响起,周亦云和华西列夫斯基打完子弹站起来,两人都默契地放下武器,向对方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俩人打完子弹,报靶员匆匆的跑了上去查看标靶,不一会报靶员便说道所有的子弹全部都上靶,比赛1号位获得胜利,听到胜利的消息,林娥和周文很是兴奋,周围的学生们更是纷纷鼓起了掌,叶戈罗夫元帅等教师更是上前对周亦云表示了恭喜。
华西列夫斯基虽然失败了但是也不生气当即祝贺了周亦云,让报靶员把靶子拿了过来,想知道自己到底和周亦云差了多少,之间周亦云的靶子还是是十环,而华西列夫斯基只有2个十环,看到靶子的众人的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对周亦云佩服起来,这件事很快就在伏龙芝军事学院传开了,在也没有人质疑周亦云了,也没有人胆敢挑战,也让后面来的学生备受尊敬。这倒是出乎了周亦云的意料。
第55章 莫斯科的生活
莫斯科的雪霁初晴,距离那次惊动全校的实弹比试已过去三日。周亦云凭借精湛的战术素养,不仅在伏龙芝军事学院赢得了师生的普遍尊重,更被破格聘任为战术军事理论教官。得益于他的职务,同行周卫国也获得了学院的进修资格,而林娥则以联络员身份继续协助他们的工作。三人的莫斯科生活,正沿着既定轨道稳步前行。
这日清晨,周亦云正在办公室整理次日的教案。胡桃木书架上,《战争论》与《红星报》并肩而立,窗外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敲门声响起时,林娥起身打开了房门,身着元帅制服的叶戈罗夫,张开双臂,带着伏特加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搞的周亦云避无可避:\"亲爱的周,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改造了会议厅 \" 他晃了晃手中的名单,\"明天将有超过三百名学员来听您的大纵深理论的首堂课。\"
周亦云与元帅热情拥抱后,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罗科索夫斯基,谢苗?帕夫洛维奇?伊万诺夫等人都是大名鼎鼎。当看到 \"朱可夫\" 的签名时,更是让他惊讶,在叶戈罗夫元帅的说明下才知道这位后来名震天下的元帅此刻正在伏龙芝进修,然而在这张名单里面周亦云还看到了几个人中国人的名字。
中午时分,周亦云偕林娥前往教学楼。走廊里回荡着各国学员的交谈声,斯拉夫语、德语、汉语此起彼伏。推开教室门时,正撞见周卫国涨红着脸比划手势,试图用俄语解释什么。台下的苏联学员们先是面面相觑,继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周亦云不动声色地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寥寥数笔勾勒出战术示意图,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周亦云满意的继续讲课。
次日清晨,改造后的礼堂座无虚席。当周亦云走上讲台时,前排的朱可夫正与罗科索夫斯基低声交谈。他的目光扫过学员们年轻的面庞,突然想起1个半月前的在黄埔军校的讲台上,那些同样充满渴望的眼睛。如今的他们还是有理想,有信仰的军人而不是后面那个红色帝国。
\"同学们,\" 周亦云的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回响台下的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周亦云刷刷的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问道,\"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是改变战争形态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大纵深到底是什么\"周亦云接着把在黄埔已经讲过一遍的理论又讲了一遍,并且删除了部分为中国特意编写的理论解读,引的台下的军官和学生议论纷纷。
在提问环节苏朱可夫站起身,他看着笔记本说道:\"周少校,我是朱可夫,大纵深理论的核心是 ' 同时突破战术地幅和战役地幅 ',需要航空兵、装甲集群、炮兵的精密协同。\" 他的目光扫过周亦云,\"但周少校,我想问一下既然是装甲集群,我们要怎么保证在大平原上步兵的速度能够跟的上坦克的速度。\"
周亦云从容转身,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两道利落的弧线。军用卡车的轮廓尚未干透,装甲运兵车的立体透视图已跃然眼前。他用指尖轻点钢铁车身:\"诸位同学请看,这种用履带装甲结构的车辆,就是步兵伴随坦克进攻的最好伴侣。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朱可夫这位未来的元帅此刻正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周亦云的讲解如剥茧抽丝:\"当步兵搭载这种机械化载具时,突击速度将提升三倍,伤亡率却能降低六成。\"
说罢周亦云拿起讲台上的收音机说道:\"无线电技术的诞生堪称人类军事史上的革命性突破。\" 旋钮转动时,沙沙电流声传了出来接着说道:,\"多兵种协同作战的核心在于信息同步,即便通讯设备出现故障,那么我们一样可以使用传统旗语在代替无线电通讯\"
时光在黑板与讲台间悄然流逝。当克里姆林宫的钟声敲响十三下,周亦云最后一笔点在了战术通讯网络图上。教室里仿佛积蓄了一个上午的能量在此刻爆发,掌声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朱可夫第一个起身鼓掌,周亦云在一片欢送声中下了讲台,结束了这场持续5小时的授课,这堂课后来被写入了伏龙芝学院史册。而周亦云所画的装甲运兵车草图,在二十年后的斯大林格勒战场上和所向披靡的 t-34 坦克组成了洪流,提前让红色联盟在战争期间诞生了装甲车,被称为了装甲先驱。
而今天演讲的这份学员名单后来成为了传奇,在 1926年那个寒冷的冬日,未来的苏联元帅、华夏将军,德国将军,以及无数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印记的名字,共同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了一位东方战术家的战术课程。周亦云签名的这张份名单和周亦云的画像在未来被放在了伏龙芝军事学院博物馆也是唯一一个作为外国人被挂像瞻仰的人。
周亦云讲课结束,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被叶戈罗夫元帅和安里菲洛夫拦住了去路,两人热情的招呼周亦云前往了叶戈罗夫元帅的办公室,周亦云对于两人的来意非常清楚,可是一点不急,只是不急不慢的喝着茶,这时安里菲洛夫开口,希望林娥和周卫国回避一下,两人自无不可,等两人在秘书的带领下出去了,叶戈罗夫元帅才说明来意,原来叶戈罗夫元帅希望用苏联的物品交换周亦云的装甲运兵车的图纸。
周亦云就是故意的,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投钱,多少弯路都可以填平,在国内也没有这个条件,今天在会议室内就是为了给红色联盟看的,如今果然来了,周亦云早就想好啦要换的东西,周亦云开口道:“亲爱的,达瓦里西,我想去看看你们的坦克。”
叶戈罗夫元帅闻言一怔:\"可我们并没有坦克。\" 周亦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见状,叶戈罗夫元帅表示需要向上级请示,两人又寒暄几句后,周亦云便告辞了。
一天后,一份标注着 \"特急\" 的红色卷宗摆上了斯大林的案头,由于苏联坦克研发现在属于保密,斯大林则成克格勃局长捷尔任斯基让安全处长谢洛夫亲自带队展开调查,他们问询了可以接触到坦克的所有人,约谈了所有接触过教案的人员,并且把周亦云的装甲运兵车的简画给了科研人员,得到了科研人员的承认确实是划时代武器。
最终调查报告用红笔圈出结论:\"无证据显示军事机密泄露\"。但在卷宗的最后一页,谢洛夫用极小的字体写下批注:\"周亦云少校的军事思维远超时代,建议密切关注\",尽管调查无果,但斯大林最终仍批准了该方案。
第56章 T-16
莫斯科郊外的钢铁森林里,红色联盟中央军事工业管理局的厂房在太阳下闪烁着光。叶戈罗夫元帅的皮靴踏过油渍斑驳的地面,与周亦云并肩走向悬挂着 \"坦克研发中心\" 铜牌的建筑。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伴随着铁门上升时摩擦金属的尖啸扑面而来。
“这就是我们的 t-16 原型车。” 扎斯拉夫斯基教授的骄傲的向周亦云介绍道。这位留着斯大林式胡须的工程师用扳手轻叩装甲板,发出闷闷的回响。周亦云望着眼前那个覆盖着铆接钢板的铁盒子,炮塔上突兀的法国造 37 毫米火炮像非常的不协调,扎斯拉夫斯基教授介绍到由于红色联盟造的37 毫米火炮还在制造阶段,所以现在还用的法国货,以周亦云的现代眼光来看现在的坦克一点不像陆战之王。
叶戈罗夫元帅立即让人上去启动坦克,而教授还在讲解\"搭载菲亚特 14-ter 发动机,35 马力突然教授的讲解被引擎启动声打断。随着变速箱的咔嗒声,t-16 笨拙地转过车身,六对负重轮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履带印。周亦云注意到悬挂系统的垂直弹簧像串糖葫芦般排列,在颠簸中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感觉立马要散架一般。
随着坦克开出厂门,“射击!” 然后在叶戈罗夫元帅的命令下所有人都退后两步。炮口火光迸现的瞬间,周亦云本能捂住了耳朵, 这门霍奇基斯火炮的后坐力震得炮塔都在颤抖。远处的靶标被打出碗口大的窟窿,弹着点却偏离圆心足有半米。
扎斯拉夫斯基教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周亦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教授我有一点意见不知道能不能提,扎斯拉夫斯基教授表示完全没有一点问题,周亦云走上前去指着炮塔与车体的连接处:“如果在这里改成倾斜装甲,我想防护力肯定可以提高” 然后i他又蹲下身敲击负重轮:“弹簧悬挂需要增加缓冲装置,否则在长距离进行中很可能会散架。”
扎斯拉夫斯基教授问道:“周你还懂坦克.”周亦云微笑着回答道,我不懂坦克但是我知道怎么样坦克可以变的更好,当然扎斯拉夫斯基教授需你详实的数据支撑。“叶戈罗夫元帅也在旁边说道你们获得的装甲车的图纸就是周画的,扎斯拉夫斯基教授闻言顿时惊讶道周你是一个天才,我想我会试试的”。
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的穹顶沐浴在秋日暖阳中。周亦云结束了一天的战术授课,沿着花岗岩走廊返回办公室。胡桃木书柜前,他抽出一本黑色笔记本递给林娥,两人的脚步在空旷楼道里激起清脆回响。
叶戈罗夫元帅的办公室,叶戈罗夫元帅热情的让周亦云坐下,亲爱的周,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周亦云直接让林娥把笔记本给了叶戈罗夫。叶戈罗夫看了开头的描述便深深的吸引了。
“这些战术” 叶戈罗夫的指尖微微发颤,“完全颠覆了传统作战理念,而且还和你的大纵深理论配套。”他翻过数页,突然停在页介绍下,不由的惊叹,周,你的这个笔记本涵盖指挥、进攻、防御、那么剩下的内容在哪里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周亦云对叶戈罗夫解释道这个笔记本的内容是对大纵深理论的补充,剩下的内容他还没有时间写,但是内容都在脑子里面。
周亦云的目光投向窗:“元帅,这只是理论雏形。真正的战争艺术,需要在实战中不断修正。\"” 周亦云转过身来直视叶戈罗夫元帅的眼睛,“我想见斯大林同志,当面阐述这些战术构想。”
烟斗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响。叶戈罗夫靠向椅背,不由的陷入了思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忽然轻笑,“上次有人提出如此大胆的请求,还是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在军事改革会议上。”
周亦云站起身,说道:“所以更需要让斯大林同志看到未来战争的模样。”
当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叶戈罗夫再次翻开笔记本,仔细的研究起了笔记本里面的内容。
克里姆林宫的花岗岩穹顶下,斯大林的烟斗在政治局会议桌上升起袅袅青烟。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的指节叩击着桌面:“同志们,叶戈罗夫同志的报告里提到的 ' 机械,摩托化',本质上是对传统陆军结构的全盘否定,要知道在苏维埃建立过程中我们的骑兵部队在波兰,乌克兰战役中展现了决定性作用”。
\"那是 1920 年的事了。\" 图哈切夫斯基突然插话,“现在的军事理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有了飞速的提升,据我所知现在的德国人正在就装甲力量进行研究,而研究方向就是坦克,装甲车辆的应用,由于周的到来我们是可以获得其理论的支持,已经走在了德国佬的前面,如果德国佬知道,不排除他们也会邀请周”.
普加乔夫有点遗憾的说道:“伏罗希洛夫同志尽管我们的骑兵部队为苏维埃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不可否认的我门应该认识到,骑兵部队马上就要落后于世界了,不管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法国人,我们苏维埃的敌人都在不可避免的研究起了装甲战术,周那位年轻小伙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才华。“
“那我们需要重建整个军队和后勤体系”。“伏罗希洛夫插话道,“铁路运输、油料储备、维修车间...,如今我们在大力发展工业,没有更多的资源去做出改变。”
“还有骑兵部队的改编问题。“ 布琼尼元帅终于开口,这位内战时期的传奇人物眼神复杂,“我的哥萨克们不会轻易放下马刀。”
红色联盟参谋长加米涅夫说道:“我们不用立即实行全军改革我们可以先建立一个实验军队,我个人是支持图哈切夫同志和斯基普加乔夫同志”。
斯大林说道:“既然各位同志都这么认为,那就让叶戈罗夫同志,带着周来见我,还有把布柳赫尔同志对于周的报告,拿过来”。
会议结束之后,伏罗希洛夫找到斯大林说道加米涅夫和托洛茨基要联合了,他们看来不甘心失败,还是妄图在军队里产生影响,斯大林不知可否。
第57章 克里姆林宫
莫斯科的寒冷的天气笼罩着克里姆林宫,炽热太阳时不时的冲出了云层提供了热量,光线在斯大林办公室的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亦云的军靴踏在波斯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叶戈罗夫元帅的带领下周亦云走进了莫斯科的权力中心。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叶戈罗夫元帅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没过一会儿,他便出来邀请周亦云进入办公室。随后,叶戈罗夫元帅转身离开。斯大林极为礼貌地示意周亦云入座,周亦云同样彬彬有礼地向斯大林问好。
当斯大林听闻周亦云急切求见的消息时,心中不禁泛起层层好奇,在斯大林在办公室中,待周亦云被引入后,便温和且直接地询问起他求见的缘由。
周亦云神情庄重而诚挚,在见到斯大林的时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斯大林同志,我之所以如此渴望能与您相见,实是怀着一个关乎中国未来军事发展的重要想法。我衷心希望,斯大林同志您能够伸出援手,助力中国组建一支装甲部队。”
斯大林静静聆听着,待周亦云话音落下,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审慎的神情,并未当即予以认同。他的语气沉稳而理性,缓缓说道:“在我国,目前军事发展的布局中,这项工作都还未正式提上日程。况且,我们的坦克技术现阶段也仍处于紧锣密鼓的试验阶段,距离能够真正成熟地投入到实际作战使用,还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周亦云见斯大林有所顾虑,赶忙挺直了身子,更加诚恳地对斯大林说道:“斯大林同志,经过我亲自去现场的反馈, t - 16 这款装备,经过一系列严谨的测试与评估,实际上它已然具备了相当可观的实战功能。我深知组建一支大规模的装甲部队并非易事,所以,我只期望红色联盟能协助我们建立一支团级规模的实验部队,以此作为开端,探索装甲部队在中国战场上的运用。倘若觉得团级规模在当前情况下困难较大,那么缩至营级规模,作为初步的尝试,也是可行的。
当下,红色联盟肩负着诸多重要事务,或许确实没有过多的精力来进行这类实验。但是,斯大林同志,您也清楚,一个军事理论,哪怕它在理论层面上设计得再精妙绝伦,若始终未曾经历过实战的严酷检验,终究不过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空谈,无法真正发挥其应有的效力。而华夏正是绝佳的试验场。在华夏的战场上进行装甲部队的试验,既能检验理论与装备,又能推动红色联盟的的发展,而且苏联不光可以获得实战经验,还能得到一批已经有经验的工程师,维修人员,坦克驾驶员,还能在实战中检验坦克,而红色联盟只需要付出区区几百吨钢铁。
而且,一直以来,华夏革命的进程都离不开红色联盟的大力支持,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如今对广东革命政府施以援助,助力其组建装甲部队,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且,一旦这项援助取得成效,必定能够显着提升红色联盟在共产国际中的威望,让更多国家看到红色联盟在推动国际红色主义事业发展中的积极作为与强大实力。”
斯大林听完不免的说道:“好吧亲爱的周,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想我暂时不能答应你,我们需要在委员会上讨论。”
周亦云站起身对着斯大林敬了个军礼,走了出去。
在周亦云出去以后,斯大林招来了伏罗希洛夫和库利克,并且库利克对着说道:“让坦克工厂先将几辆样车送到广州,在调配人员和机械师去帮助广州革命政府组建装甲部队,告诉布柳赫尔同志这件事由他全权负责,保证在中国组建的部队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伏罗希洛夫元帅将手中的铅笔重重拍在桌面:\"我们为何要协助组建这样一支装甲部队?广州革命政府目前既无工业基础,也缺乏相关人才。\"
斯大林将烟斗轻轻磕在水晶烟灰缸上,火星在文件缘明灭:“伏罗希洛夫同志,正是因为广州政府既无工业基础,也缺乏相关人才,我们才能更有效地施加影响。”他的烟斗桌面叩出清脆声响,“一支忠诚于红色联盟的机械化部队,将成为维护我国在远东利益的重要砝码。”
伏罗希洛夫元帅取过地图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华夏说道:“好吧,斯大林同志,正好可以利用华夏战场进行坦克实战测试与人员培养的建设,恰好能解决我们装甲部队没有经验的问题。”他忽然冷笑,“至于托洛茨基在共产国际鼓吹的世界革命”伏罗希洛夫元帅直接嘲讽道:“让广州的钢铁洪流替我们回应他的聒噪”。
午后时分,克里姆林宫那座古朴的青铜座钟,准时敲响了三下,悠扬的钟声在静谧的会议室里回荡开来。斯大林正手持烟斗,陷入沉思,听到钟声,他微微一怔,随即将手中的烟斗在烟灰缸的边缘轻轻磕了两下,火星闪烁间,烟灰簌簌落下。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伏罗希洛夫,问道:“伏罗希洛夫同志,依你之见,要验证大纵深理论和装甲理论这个方案,究竟需要多少辆坦克才行?”
伏罗希洛夫听闻,神色严肃起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面前,沉思片刻后说道:“斯大林同志,叶戈罗夫来找我过我仔细探讨过这个问题,经过分析,至少需要二十辆坦克,才能形成一个基本的作战单元,发挥出应有的作战效能。”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库利克,补充道,“当然,这一数量的实现,还得取决于我们当下的坦克产能情况。”
斯大林微微颔首,紧接着迅速将目光转向军工生产和武器研制部长库利克,直接发问:“库利克同志,如果从现在开始扩大生产规模,我们能够提供多少辆 t - 16 改良型坦克呢?”
库利克反应敏捷,立刻熟练地翻开随身携带的生产日志,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据间快速游走。片刻后,他有条不紊地汇报:“目前,我们有两条试验生产线,每月能够生产十五辆 t - 16 改良型坦克。但是,如果我们把悬挂系统转包给哈尔科夫拖拉机厂的话……” 他的手指在数据上精准移动,快速计算着,“产能可以提升至每月二十五辆。”
斯大林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忽然,他像是做出了某个重要决定,将钢笔尖用力抵在面前的文件上,语气斩钉截铁:“库利克同志先给二十五辆。”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伏罗希洛夫,“转告叶戈罗夫元帅,周必须留在伏龙芝,直到实验部队真正形成战斗力为止。”
第58章 国内反应
在伏龙芝军事学院那宽敞的长廊里,叶戈罗夫元帅迈着坚定的步伐,他的皮靴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来回激荡。只见他轻轻推开教员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径直走到周亦云面前,将一份盖有斯大林签名的文件,郑重地放在了桌上,说道:“周,你简直创造了奇迹我第一次见到斯大林同志答应一个我外国同志的要求” 元帅伸出手指,在文件上斯大林的签名处短暂停留,眼神中满是感慨,“不仅批准给二十五辆坦克,还决定将你从临时教职转为终身教授。”
周亦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同意下来。一旁的林娥,脸上瞬间绽放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待叶戈罗夫离开办公室,周亦云兴奋得忍不住挥拳庆祝,紧接着赶忙吩咐林娥,将这份文件的内容以电报形式发回国内。林娥看着周亦云如此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平时老是把自己伪装得老成稳重,我都快不清咱俩究竟谁更年长了。”
此时在广州,当红色联盟顾问布柳赫尔告知广州革命政府,红色联盟将助力他们组建一支装甲部队用于北伐时,广州革命政府的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一致认为红色联盟的电报出现了错误。
而汪季新就得知这事,当听到红色联盟要帮助广州革命政府组建装甲部队,顿时将手中的茶盏在红木茶几上磕碰出刺耳声响:“装甲部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红色联盟自己都没有不必理会”,然而没过多久给了汪季新当头一棒,再想补救已经为时已晚。
当天晚上,林娥的电报就被送到了司令办公室,校司令才终于确信此事千真万确。周亦云让林娥传回情报时,特意提出了几个要求,他希望国内能精心筛选出懂俄语的人才,作为红色联盟援助人员的翻译,如此一来,华夏便可借此契机学到相关经验,把真本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周亦云又一次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司令暗自盘算着,等周亦云回来,一定要好好嘉奖他。此后不止一次在黄埔军校、军队中,甚至私下场合,都对周亦云赞不绝口,已然将他树立为黄埔和党军中的楷模。
此刻,在红党广东区委的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瞿恩以及粤省区委的同志们,就装甲部队的建立与归属问题,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这支部队的意义非凡,与大元帅府的铁甲车队相比,简直不可相提并论。他早已获悉绝密情报,知晓是周亦云领导这支装甲部队,所以他主张在党内选拔尚未暴露党员身份的精锐力量参与其中。
然而,大部分同志对此持反对意见,他们觉得这无异于我党在给国民党做嫁衣,认为我方应该全力争取指挥权。还有不少同志认为,必须核实消息的准确性,要即刻向红色国际确认。后来,消息确认后,许多同志对红色国际心生不满,觉得如此重要的部队建立,理应通知他们,这支部队的主导权应该在他们。
而当托洛茨基得知这个消息时,同样惊讶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斯大林竟转变了态度,愿意支持国际革命,似乎放弃了将红色联盟打造成单一社会主义国家的想法。直到托洛茨基派别的不少党内同志,因这一事件对斯大林的印象大为改观,转而支持斯大林,托洛茨基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对斯大林对国际派的影响已然无能为力。
随着周亦云的电报以及红色联盟真要帮助华夏建立装甲部队的消息不断扩散,各方势力这才如梦初醒,明白红色联盟此次是动真格的了。一时间,广州的议会炸开了锅,各方势力纷纷摩拳擦掌,妄图将这支部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红党内部更是吵得面红耳赤,布柳赫尔的住所顿时成为了矛盾的焦点,热闹非凡。其中,有位主任秉持着不争不抢的态度,却因此遭到红党内部的批判。
过了好一段时间,布柳赫尔出面确认,他找到司令,直接表明装甲部队的实验部队将交由周亦云的直属团负责待周亦云回来将担任指挥官,并且斯大林同志明确说明这支部队红色联盟只相信周亦云,司令当即点头表示同意。广州的其他势力才消停了下来。
随后司令派遣了陈辞修到直属团传达命名,蒋现云做为代团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陈辞修一起到来的还有苏联顾问布柳赫尔直属团的改组工作将由他全权负责,然而在计划正在推行的时候民党方面开始对红党在军队的党员开始清党,要求留在军队的红党党员要退出红党,保留红党党籍的要退出军队,由于事先周亦云就和他进行了商议,所以在直属团中暗中加入的潜伏了下来,有倾向的者假装退出了红党,像曾自豪同志一样的人员则是离开了直属团。
在风云变幻的局势之下,他在党的安排下宣布佯装退出红党。这一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黄埔军校引发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一时间,校园内人心惶惶,不少意志原本就不坚定的人员,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纷纷跟风选择退出。
然而,事物的发展往往具有两面性,党的队伍在此情形下竟也算因祸得福,除去了大批意志不坚定的人员,为后来的起义减少了损失,同时,布柳赫尔顾问的指导工作正稳步推进,如同一场春风,吹进了军队的各个角落。在这股改革的浪潮中,大批来自原军阀、文化程度较低的士兵和军官,因无法满足部队日益提升的文化需求,被有条不紊地淘汰出直属团。与此同时,就像百川归海一般,大批怀揣着理想与热血的黄埔学子,纷纷朝着直属团涌来,积极地为这支部队注入新鲜血液,进行人员填充。
那些因文化因素而离开直属团的原士兵和军官,尽管文化程度有所欠缺,但其凭借着在直属团长期军事生涯中练就的高超军事素养,就如同闪闪发光的金子,备受其他部队的青睐与争抢,也为其他部队增加了军事实力,整个第一军在这样的人员变动中,好像高速旋转的陀螺,充满了活力与变化,各个环节紧密配合,有序运转。
远在莫斯科的周亦云,虽然无法回到国内,却始终心系直属团,一直通过电报与国内保持着密切的通讯联系。司令深知周亦云对于部队发展的重要性,特意为蒋现云选派了一位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通讯副官。这位副官身负重任,专门负责与周亦云进行顺畅无阻的交流沟通,及时将部队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各类问题反馈给周亦云,同时带回周亦云针对这些问题的宝贵建议和解决方案。
周亦云在与蒋现云的通信中着重强调,思想教育工作乃是部队建设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停止与懈怠。为了更好地推进思想教育工作,经过深思熟虑与全面规划,重新成立了一个训导处。这个训导处将肩负起重大使命,专门负责对部队全体成员开展系统、全面且深入的思想教育工作,为部队的长远发展筑牢思想根基。
第59章 莫斯科日常
1926 年 6 月,时光犹如潺潺流水,在不经意间悄然逝去,转眼间,三个月的光阴已然一晃而过。在这段日子里,周亦云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与学习上,将自己力所能及之事都做到了尽善尽美。平日里,他的身影不是沉浸在图书馆那弥漫着墨香的浩瀚书海之中,就是活跃在伏龙芝军事学校的讲台上,为莘莘学子们传授知识与智慧。
久而久之,周亦云在伏龙芝军事学院里成为了一道独特且声名远扬的风景 —— 一位比学生还要充满学生气的老师。他凭借自身渊博的才学、谦逊温和的态度以及对教育事业无比热忱的心,赢得了全校学生的喜爱与尊敬,成为了整个伏龙芝军事学校里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这一日,恰逢学校放假,一向专注于学业与工作的周亦云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举动 —— 邀请林娥一同去逛莫斯科。平日里,他们二人几乎都在学校忙碌。林娥身为副官,肩负着诸多重要职责,不仅要协助周亦云与学校进行各项事务的沟通与协调,还要负责接收来自国内的各类消息,大部分时间都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周亦云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林娥心中满是疑惑,她不禁暗自嘀咕道:“莫不是这书呆子被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学术氛围给叼走了魂?怎么突然有了这般兴致。” 然而,尽管心中疑惑重重,她还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周亦云。
莫斯科的阳光明媚而灿烂,在太阳的照耀下,整个城市都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周亦云看到林娥身着一袭碎花洋裙,正笑意盈盈地向他打招呼。随后,两人漫步在阿尔巴特街上。这条阿尔巴特街历史悠久,连接着花园环路与林荫环路,至今已有 500 多年的历史。街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类纪念品商店和温馨的咖啡馆,处处洋溢着浓郁的艺术与生活气息。
两人静静地在街边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这时,一个可爱的小花童走到周亦云面前,仰着天真烂漫的小脸,甜甜地说道:“这位帅气的哥哥,可以买一朵花,送给旁边美丽的姐姐嘛。” 周亦云微笑着接过花,递给小花童相应的钱币。在小花童一连串美好的祝福声中,周亦云转过身,将那朵娇艳的花递给了林娥。
面对周亦云这突然且直白的举动,林娥着实吓了一跳,但她的脸上很快便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欣然收下了这朵花,还略带羞涩地补充了一句:“我这可是第一次收别人送的花呢。” 周亦云看着林娥,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他微微有些紧张地试着去牵林娥的手。林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入周亦云的掌心,任由他牵起。
两人肩并着肩,悠然地在街上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咖啡馆。店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惬意的氛围。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稍作休息。
林娥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大胆啦?” 周亦云神情认真,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缓缓说道:“从在女子学院第一次见到你,我便一见钟情。那时,我不敢靠近你,并非因为你的身份,而是源于我的身份。在梦里,我时常看见一个美好的世界,那里国家安宁祥和,没有残酷的战场拼杀,没有令人痛心的流血牺牲。所有人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满是川流不息的汽车,人们都能吃得丰盛、穿得温暖。我常常分不清,那里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可每当梦醒,我发现自己并不在那个美好的地方,林娥你愿意和我一起嘛。”
林娥静静地听着,眼中满是理解与感动。她轻轻握住周亦云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愿意,我也相信亦云你的梦境我们以后一定可以做到。”
林娥双手轻轻捧着脸,目光温柔且发亮地看向周亦云,满含深情地说道:“亦云,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那还是在女子中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因为任务在身,确实一开始是想接近你。那时候报纸上大肆宣传你,说你是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我就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非凡的将军,才能获得这般高度的夸赞。后来,在来莫斯科的列车上,我对你的好奇愈发强烈,那种感觉在心底不断蔓延。还记得那次宴会上,你送我回去,我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碰过我的手和脚,可是你……” 说到这里,林娥的脸上泛起了如晚霞般的红晕。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就认定你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我也确定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后来到了伏龙芝军事学院,你在这里是如此的耀眼夺目,对革命的信念又是那般坚定,还为了革命事业做了那么多了不起的事情,我对你的喜欢也就越来越深了。”
随后,两人在莫斯科悠闲地逛了起来。他们手牵着手,一同走过莫斯科的大街小巷,去了许多地方。当来到红场时,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周亦云和林娥在莫斯科红场上,情不自禁地相互拥抱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静止。就在这时,照相机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记录下了这一美好的瞬间,这也是他们俩留下的唯一一张合影。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忘却了一切,身份、使命,都被抛诸脑后。就像红场上那些沉浸在甜蜜中的普通情侣一样,尽情地在广场上热情玩耍。他们的笑声,与周围人群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红场的每一个角落。时而追逐嬉戏,时而相互依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意与欢乐,仿佛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与这片充满活力的广场。
然而此时的国内正在风起云涌。
第60章 回国
莫斯科,夏日阳光依旧炽烈,此时的周亦云已经接到了国内的电报,赵恒多校长通过苏联顾问布柳赫尔要求周亦云返回国内,这一天周亦云再一次来到了克里姆林宫。
走进斯大林的办公室,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斯大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周亦云主动上前,恭敬地向斯大林问好,并表达了对苏联支持华夏革命的衷心感谢。斯大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周,”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希望你能留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可以给你更好的待遇和研究条件,在这里你可以用所有的资源研究你的军事理论,你回去之后就没有条件了,你的才华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宝贵。”
周亦云闻言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斯大林同志,感谢您的厚爱。但我必须回到我的祖国。华夏的革命正处于关键时期,我不能缺席,红色联盟也拥有很多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比如华西列夫斯基,我相信他们是红色联盟的未来,而我的祖国正需要我回去。”
斯大林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和:“华夏的革命固然重要,但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承诺你留在红色联盟,你可以通过更广阔的视野和资源,为华夏革命提供更大的支持。”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斯大林同志。但我始终认为,革命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个人的亲身参与。我必须回到我的祖国,与我的同志们并肩战斗。这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
斯大林凝视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你的决心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
周亦云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支钢笔说道:“周,感谢你对红色联盟等到贡献,这是我自己通的钢笔,送给你,苏联的大门一直会为你敞开,”
周亦云双手接过钢笔说道:“感谢斯大林同志,我想我还是会回来的,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建立了红色主义国家。”周亦云敬了军礼转后走了出去,周亦云拿起钢笔一看就知道是特殊定制的,在钢笔上还刻着斯大林的姓名。
从克里姆林宫回到伏龙芝军事学院后,周亦云还未来得及整理思绪,叶戈罗夫元帅便风风火火地找上了门。一见面,这位豪爽的元帅便给了周亦云一个结实的熊抱,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周,你的回国日期定下了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想我们很快又会再见面的!”叶戈罗夫元帅大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容。
周亦云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叶戈罗夫同志我打算后天就走,你说的我们见面,是什么意思?“
叶戈罗夫却只是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在一阵爽朗的笑声中,他终于切入了正题。原来,周亦云之前用笔记本整理撰写的关于装甲战术的研究成果,已经正式印刷成书了。叶戈罗夫元帅特意带来了样本,递给周亦云过目。
周亦云接过书本,仔细翻看。书的装帧质量上乘,纸张厚实,排版工整,字迹清晰,显然是用心之作。他心中不禁感慨,红色联盟在对待学术和军事理论方面的重视程度,确实令人钦佩。
“怎么样,还满意吗?”叶戈罗夫元帅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周亦云点点头,诚恳地说道:“非常感谢,叶戈罗夫同志。这本书的质量超出了我的预期,您和学院费心了。”
叶戈罗夫摆了摆手,笑道:“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周。你的研究成果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
接着,叶戈罗夫元帅听到周亦云在后天就要离开莫斯科又热情地邀请周亦云参加明天为他举行的欢送晚会。周亦云听后,心里不禁一阵无奈。他早已发现,红色联盟的人们似乎对晚会情有独钟,无论是庆祝、送别,还是单纯的聚会,总能找到理由举办一场晚会。
尽管心中有些吐槽,但周亦云还是微笑着答应了邀请。他知道,这是叶戈罗夫元帅的好意,也是他与红色联盟同志们加深友谊的机会。
第二天,周亦云站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些学员来自世界各地,怀揣着共同的理想,聚集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宣布了自己即将返回中国的消息。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学员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短暂的沉默后,掌声渐渐响起,起初稀稀落落,随后变得热烈而持久。周亦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不舍、敬佩,还有深深的祝福。
在午间,学员们自发地在食堂为周亦云举办了一场简单的送别会。食堂里挤满了人,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畅谈,气氛既热烈又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几名刚刚从黄埔军校来到莫斯科的年轻学员也来到了现场,他们是周亦云的校友,虽然年纪相仿,但周亦云早已是他们的老师。
“亦云,您这就要回去了?我们才刚来,您就要走,这差距也太大了!”一名黄埔同学笑着打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掩不住对周亦云的敬佩。
另一名同学接过话头,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在黄埔还是学员的时候,大家都一样。现在到了莫斯科,您还是老师,我们却及是学员。这差距,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周亦云被他们的话逗笑了,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啊,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周亦云举起水杯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回国再见。”
当晚,欢送晚会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礼堂举行,周亦云很自然的和林娥牵着手走进了晚会,相比于第一次,两人已经非常熟练了,灯光璀璨,音乐悠扬,红色联盟的军官们和周亦云举杯畅谈,气氛热烈而温馨。叶戈罗夫元帅在晚会上再次表达了对周亦云的赞赏,并祝愿他回国后能为华夏革命作出更大的贡献。
第61章 成果
.广州大沙头火车站,一列火车缓缓停靠,蒸汽在站台上弥漫开来。周亦云和林娥提着行李,走下了火车。相比于去莫斯科时一路上的惊险与波折,回程的路途显得格外平静。周亦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广州湿润的空气,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亲切感。
站台上,姜云早已等候多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周亦云和林娥,立刻挥着手大声呼喊:“亦云!这边!”
周亦云听到喊声,抬头望去,看到蒋现云正快步朝自己走来。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笑着迎了上去。蒋现云走到周亦云面前,激动地说道:“亦云,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走,可把我们急坏了。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装甲部队已经基本成型了,但大家都缺乏实战经验,就等着你回来指导呢!”
周亦云拍了拍蒋现云的肩膀,笑着说道:“辛苦了,蒋兄,我这一路上也在想着装甲部队的事情。既然已经初步成型,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尽快把训练和战术完善起来。”
待周亦云说完,蒋现云看着周亦云挤眉弄眼的问道:“这位是?”
周亦云笑着介绍到:“这位是我的恋人林娥,也是我的副官。”
蒋现云上面就是两拳调侃道:“你小子可以啊,去一趟莫斯科,拐回来一位美女。”说着和林娥握了手介绍了自己。
林娥在一旁微笑着说道:“蒋兄,你们这段时间可没少忙吧?亦云在莫斯科的时候,可是天天念叨着装甲部队的进展呢。”
姜云哈哈一笑,说道:“可不是嘛!我们可是严格按照亦云从莫斯科传来来的的计划执行的。不过,没有亦云在,总觉得少了主心骨。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们心里也踏实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站台外走去。姜云接过周亦云和林娥的行李,说道:“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回军校吧。赵校长和陈教官听说你们今天回来,特意安排了接风宴,大家可都等着你们呢。”
周亦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虽然离开了几个月,但黄埔军校的战友们始终在惦记着他。而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了解这段时间军校的变化。
坐在车上,周亦云望着窗外的广州街景,心中感慨万千。这座城市依旧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时不时的有学生的游行走过。
在车上蒋现云给向周亦云说了一下装甲部队的进展情况道:“亦云,按照你的计划,我们已经完成了坦克的基础训练,士兵们对装备的操作也基本熟练了。不过,战术配合上还有些问题,尤其是步坦协同作战,大家都没有经验。”
周亦云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在坦克突破敌军防线的时候步兵要跟进冲锋,不能离太近,也不能太远,明天我们开始针对性训练,先从基础的战术配合入手,再逐步提高难度。\"
车子缓缓驶入黄埔军校的大门,熟悉的校园映入眼帘。周亦云下车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校园里熟悉的气息,周亦云和林娥向赵校长进行了汇报,并且把在莫斯科接触到的东西写成了报告,并且从俄国带回来了自己中文版的装甲战术的书籍。,两人报告完毕,出了房门,周亦云就和林娥分开了。
晚上,杨立仁向上级汇报了周亦云的情况,明确表示周亦云没有问题,暂时解除了对他的怀疑。而在醉仙楼,周亦云和蒋现云正坐在一间雅致的包厢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酒。窗外,广州的夜色笼罩着街道,灯火阑珊,映衬出两人凝重的神情。
蒋现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低声说道:“亦云,现在的形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上面已经开始划清了了界限,要不是你提前预判我们还是要遭受很多损失的。”
周亦云点了点头,眉头微皱:“我明白。这次从莫斯科回来,我也感觉到了变化,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姜云放下酒杯,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对了,亦云,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林娥的身份……你了解多少?”
蒋现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刚刚得到消息,林娥其实是杨立仁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她的任务就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杨立仁汇报。”
周亦云听到蒋现云这样说,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随后淡淡一笑:姜云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蒋现云有些意外:“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还……”
周亦云摆了摆手,打断了蒋现云的话:“林娥虽然是杨立仁派来的,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相反,她在莫斯科期间还帮了我不少忙。”
蒋现云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亦云,你可不能大意!杨立仁这个人城府极深,林娥既然是他的眼线,那就意味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周亦云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我明白你的担心蒋兄,其实也不是坏事,我们可以利用林娥,反过来获取杨立仁的动向,知道上面想干什么。”
蒋现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总是这么冷静。不过,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杨立仁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周亦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蒋现云的杯子,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来,喝酒。”周亦云心里不免的说道,蒋兄你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林娥也是我们的同志。、
夜深人静,林娥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淡淡的忧愁。她的思绪纷乱,一回来就接收到了噩耗,对于聪明的林娥而言她已经看到了分裂的未来,而斗争又是你死我活,她对自己的信仰非常坚定和无畏,但是由于周亦云的身份让她的感情很是迷茫,片刻她便决定和组织打一份报告。
第62章 成军
第二天清晨,周亦云和林娥在黄埔门前告别。林娥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她轻声对周亦云说道:“一路小心,保重自己。”周亦云点了点头,也微笑着回应:“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随后,周亦云和蒋现云一同登坐上汽车前往了广州黄角。一路上蒋现云给周亦云讲了下直属团的驻地,原来直属团被确定为装甲部队后,驻地已经从清远移防到了黄角。黄角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丘陵山地占总面积的13%,水域占27%,平原占60%,整体呈现出“一山三水六平原”的地形分布。这种地形不仅便于接收红色联盟提供的坦克装备,还能方便地从广州获取物资补给,同时也非常适合装甲部队的展开和训练。
在营区门口,布柳赫尔顾问早已等候多时。当他看到周亦云的身影时,立刻大步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还没等周亦云反应过来,布柳赫尔便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欢迎回来!”布柳赫尔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欣喜。
周亦云笑着回应:“布柳赫尔顾问,我想我们可以用俄语交流。”
布柳赫尔松开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收到了国内的电报,上级指示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不过,后勤这一块我要亲自掌控,这是为了确保物资和装备的供应不出问题。”
周亦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是应该的。后勤是装甲部队的生命线,有您亲自负责,我也放心了。”
布柳赫尔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转身对姜云说道:“蒋,带周去看看我们的装甲部队吧。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做了不少工作。”
蒋现云笑着点头,对周亦云说道:“亦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三人一同走进了装甲部队的营地。一路上,蒋现云向周亦云详细介绍了直属团的改编情况:“根据上级的命令,直属团已经正式改编为第一军直属装甲团。目前,我们下辖3个装甲营,每个营配备8辆坦克,总计24辆坦克。此外,还有4个摩托化步兵营,炮兵营,补充营以及工兵营、侦察连、警卫营、维修连和通讯连,医护连各一个。”
周亦云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着营地的情况。各个班排正在紧张地进行训练,坦克的轰鸣声、汽车发动机的咆哮,声。整个广州革命政府的本钱都在这了。
晚上周亦云召开了军事会议,要求班排以上的干部都参加,在会上他询问了部队由上面困难,他的话音刚落,王尧伍便第一个站了起来。这位年轻的军官神情激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团长,我有几个问题想反映。首先,我们的坦克在山区的时候动力不够,影响了整体的推进速度。其次,步坦协同训练中,坦克和坦克之间的旗语通讯在炮击产生的烟雾中由于看不清坦克之间的距离,经常出现配合失误的情况。”
周亦云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同。王尧伍说完后,周亦云赞许地说道:“王尧伍提的问题非常具体,也很有针对性。这些问题正是我们接下来需要重点解决的。”他说完,目光转向姜云,发现他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对王尧伍的表现十分认可。
接着,杨立青也站了起来。他的语气沉稳,但带着一丝无奈:“团长,我这边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红色联盟的工程师在修理坦克时,只让我们配打下手,核心部件的修理完全不让我们参与。这样一来,我们的人很难掌握真正的维修技术。”
周亦云皱了皱眉,这个问题确实比较棘手。他思索片刻,说道:“维修技术是装甲部队的生命线,我们必须掌握,立青红色联盟的人都爱喝酒。”
杨立青一下就开心起来,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杨立青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随后,又有几名军官陆续发言。其中一名军官提到:“团长,我们在训练中发现,坦克开炮的声音非常大,士兵们用棉花塞耳朵很不方便。我们尝试用编织的方式做了一个耳塞,外层用布料包裹,里面填充棉花,效果还不错。希望能推广使用。”
周亦云听后,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这个创意非常好!既能保护士兵的听力,又方便实用。你们可以把这个方案进一步完善,如果效果确实好,我们可以在全团推广。”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军官们提出的问题涵盖了训练、装备、后勤等多个方面。周亦云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并不时与大家讨论解决方案。会议结束时,他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今天的会议非常有意义。大家提出的问题,我会尽快整理并制定解决方案。
当天散会以后周亦云立马行动了起来,他不光每一天开复盘会,要求军官提意见,提建议,也在每天的晚上给排连以上的军官进行补课,在周亦云编写的装甲战术的书印出来后,更是给全团每个人发了一本,要求全团都知道怎么样使用坦克,要求班晚上都要进行生活会读书随时进行考试,周亦云这么做的是把他们当作火种来培养,为未来的扩编打下基础,同时周亦云也绝对不允许在淞沪会战中,出现一辆坦克自己进攻的画面,他们都是华夏的未来。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直属装甲团正在飞速成长。每一天的训练、每一次的复盘、每一场的实战演练,都让这支年轻的部队变得更加成熟和强大。周亦云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将好的方法保留下来,将错误的做法及时纠正。他的领导能力和战术智慧,逐渐赢得了全团上下的信任与尊敬。
布柳赫尔顾问每天都会向莫斯科发送一封电报,汇报装甲团的进展和周亦云的表现。起初,他只是例行公事地记录训练情况和装备使用状态,坦克改进意见,慢慢的还多了很多夸赞之词他认为他的训练方法。他的领导力和执行力,正在将这支装甲团打造成一支远东的劲旅和铁军,并且还高度表扬了华夏军人并特别提到他们并不比红色联盟的军人差。”
第63章 北伐誓师
6月,华夏大地寒风凛冽,正是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时节,粤省革命政府公开发表《华夏革命军出师北伐宣言》《告全国人民书》正式誓师北伐,革命政府的三路讨伐计划,彻底激化了南北矛盾。北方军阀在共同的威胁下,开始摒弃前嫌,团结起来,妄图合力抗拒北伐。吴子玉、孙清元等军阀的联合行动,使得革命政府面临的局势更加复杂和严峻。
然而,北伐尚未正式出兵,便传来了噩耗湘省的唐祥贵被吴子玉打得大败溃输,现已退守湘西,苟延残喘。这一变故直接打乱了革命政府的原定计划。在高层会议上,有人提议让周亦云的直属装甲团先期出动,以扭转湘省战局。然而,北伐军司令否决了这一提议,认为装甲团虽已初具规模,但训练尚未完全成熟,不宜过早投入战场。最终,决定由第4军的独立团先行援湘。
豫省军阀吴子玉在湘省的兵力部署:敌第四路军驻守潭州;敌第三路军驻汨罗;敌第二十五师驻平江一带;敌湘北第一师,驻平西;敌湘北第二师,驻夏口、汉阳、襄水一带;叶凯心部为原湘军军阀部下,担任湘军总司令,率一个师和鄂军独立团驻巴陵州、汨罗,负责维护粤湘铁路。此外,吴子玉还急令的豫省生力军南下增援,其中有驻保定的第八师部、豫省第三师部、陆军钢盔师部、豫省第十三混成旅以及联军总部的军官团等。此时,吴子玉在湘南、湘北的兵力,算上战斗力很弱的各种杂牌军,保安团,约有10万人调集4万人进攻唐祥贵,
第四军独立团奉命由广州北上进入湘省支援,帮助唐祥贵稳住了局势,独立团在工农的帮助下连战连捷,随后第4军,第7军主力进入湘省作战。
而拥有赣,浙,苏,皖,旻5省地盘的孙清元有第二师约两万人,掌敌浙第一师1.5万人;其苏军方面,苏徐州有敌混成第一旅8000人驻守,浙军旧部第三师6000人,孙元清在南京有的嫡系有两个团外加一个混成旅共一万余人,还有敌苏第三师两万人以及保安团3000人;敌闽军第一师3万人;皖军第一师总兵力3万多人,赣军敌第一师兵力3万人,第二混成旅有4000多人 ,闽军第二军5万人,加上其他杂牌部队共20万人
在得知广州革命政府的主力部队已进入湘省和赣省作战后,驻守福建的闽军第二军郑志周迅速行动,联合皖军一部,集结了共计6万兵力,从福建南下,直扑广州。这一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使得革命政府的后方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郑志周的部队兵分两路:一路从漳州往汕头开进,另一路则直插粤东,企企图从梅州包抄广州。皖军的加入更是增强了这支南下部队的战斗力,他们的目标明确趁革命政府主力北上之际,一举攻占广州,端掉革命政府的根基。
周亦云站在指挥部里,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北伐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先期参战的各部在战场上打出了威名,而他的装甲团却依然在后方待命。官兵们纷纷请战,士气高涨,但上级的命令迟迟未到。周亦云深知,装甲团的建设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只是需要在实战中历练。然而,没有命令,他们只能继续等待。
就在周亦云愁眉不展之际,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指挥部门口。来人正是叶戈罗夫元帅,这位曾在莫斯科与周亦云挚友的的红色联盟军事顾问。他的到来让周亦云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叶戈罗夫的来意。
“周,好久不见!”叶戈罗夫笑着走上前,给了州亦云一个熊抱。
周亦云也露出了笑容:“叶戈罗夫同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这次来是……”
叶戈罗夫点了点头,很开心的说道:“我7月被任命为红色联盟驻华武官,负责来华观摩北伐战事。之前不让装甲团出击,也有斯大林同志的意思。这支装甲团是我们共同的心血,红色联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我们希望它能在训练完备后再投入战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周亦云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什么机会?”
和同叶戈罗夫同来的陈辞修指了指地图上的福建方向,沉声说道:“闽军第二军郑志周率领两个师,加上皖军一部,共6万人,正从福建南下,直扑广州。他们的目标是趁革命政府主力北上之际,一举攻占广州,瓦解北伐的后方根基。现在,正是动用你们这支王牌部队的时候了。”
周亦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握紧了拳头:“陈教官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装甲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击!”
陈辞修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命令,直属装甲团立即迎击郑志周部。你们的任务是阻击敌军南下,保卫广州,这是装甲团的第一次实战,也是证明你们价值的关键一战,望你们旗开得胜,l另外叶戈罗夫顾问将作为你们的随军顾问。”
周亦云挺直了腰板,郑重地回答道:“直属装甲团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周亦云立即召集全团官兵,宣布了出击的命令。官兵们听到消息后,欢呼雀跃,士气高涨。周亦云站在高台上,高声说道:“兄弟们,我们的时刻到了!郑志周的6万大军正朝广州扑来,我们的家园危在旦夕!但我们是革命的铁拳,是人民的盾牌!我们要用钢铁和热血,保卫广州,保卫革命!”
官兵们齐声高呼:“誓死保卫广州!誓死保卫革命!”
随着命令的下达,装甲团的官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坦克的汽车,轰鸣声在营地中回荡,弹药开始装车,装备一一领取。
第64章 出征
正当直属装甲团向惠州开进之际,漳州的郑志周也没有闲着。他亲自率领闽军第一军第一师3万人,加上皖军混成旅1万人,共计4万兵力,经东路向潮州进发。然而,他们的行军并不顺利。沿途,当地的农民自卫军频繁发动袭击,破坏道路、设置障碍,甚至发动小规模伏击,导致郑志周部的行动异常缓慢。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也受到了影响。
与此同时,另一路由闽军第一军李万城第二师组成的2万人,计划经平和、过大埔,向梅州推进。然而,由于山区地形复杂,道路崎岖难行,李万城部的行军速度更是缓慢,部队在大山中艰难跋涉,进展远远落后于预期。
郑志周在得知直属装甲团出动的消息后,心中不免焦急起来。广州政府组建装甲部队的消息早已传遍南北,而周亦云作为“百胜将军”的威名更是让郑志周不敢掉以轻心。他深知,这支装甲部队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指挥官周亦云战术灵活、用兵如神,一旦让他们占据主动,自己的南下计划将面临巨大威胁。
为了应对这一局面,郑志周迅速调整了战略目标。他决定先抢占汕头,稳固防线,以此为据点,阻挡周亦云部的进攻。同时,他命令李万城的第二师加快行军速度,尽快从梅州方向推进,与主力部队形成夹击之势,试图将周亦云的装甲团,将其围歼在汕头的水网地带。
郑志周在军事会议上对部下说道:“周亦云的直属装甲团是广州政府的王牌,我们必须谨慎应对。抢占汕头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只有稳固了防线,我们才能在与周亦云的对决中占据主动。李万城部必须尽快突破山区,与主力部队会合,形成夹击之势。此战关乎全局,不容有失!”
正在郑志周遭遇麻烦之时,周亦云这边也不太好过,部队出发的第一天,一天就行进了300里,摩托化部队的移动速度震撼了军中的所有的军官,连叶戈罗夫也没想到摩托化部队的速度这么快,这也是第一次长距离行军,训练时也没有过日行300里的速度,以前5到8天要走完的路现在1天就可以走完,顿时让部队信心百倍,认为很块可以赶到汕头。
然而,悲剧从第二天开始悄然降临。清晨,一辆辆打头的坦克在乡间的道路上疾驰而去,履带碾过泥土,卷起漫天的灰尘。道路两旁的农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惊动,纷纷停下手中的农活,躲进田边的草丛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观望。直到他们看清坦克上飘扬的红旗,确认这是革命军的部队,才一个个从藏身处走出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是革命军!是咱们的队伍!”一个老农激动地喊道,挥舞着手中的草帽。其他农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庞然大物。对他们来说,这些会移动的铁盒子简直是前所未见的奇迹。
然而,就在这时,打头的一辆坦克突然停了下来,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声音,随后就在原地一动不动。紧随其后的第二辆坦克迅速转弯,从旁边绕了过去,继续向前推进。田地里,农民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有的用锄头轻轻敲打坦克的外壳,试图弄清楚这个“铁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坦克兵连忙从舱盖里钻了出来,满头大汗地向农民们喊道:“老乡,别敲!别敲!这东西可不能乱敲!”
一个胆子大的农民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总,你们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咋还会动呢?”
坦克兵笑着摆了摆手:“老乡,别叫老总,叫同志!这是坦克,打起仗来刀枪不入,可厉害了!”
农民们听了,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一个年长的农民摸着胡子,感慨道:“革命军真厉害,有这铁王八一定赢”
这时,工程队的士兵匆匆跑了过来,他们带着工具箱,迅速围住了那辆熄火的坦克,开始紧急修理。然而,尽管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坦克的发动机依然毫无反应,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固执地挡在了道路中央。
随着后续部队的车辆和坦克相继绕过,这辆故障坦克成了整条行军路线上最显眼的障碍。周亦云乘车路过时,看到这一幕,立即下车询问情况。维修连的连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奈地报告:“团长,发动机故障比较严重,短时间内修不好,老外还在鼓捣,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会想办法的,但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周亦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道路两侧是农田和沟渠,坦克的体积,会阻碍了后面的辎重部队他沉思片刻,果断下令:“先别修了,你们去召集附近的村民,请他们帮忙把坦克移到路边,你们再继续修理,好让后面的部队通过。”
村民们听说革命军需要帮忙,纷纷表示交给他们,然后几人往自己的村子跑去,过了不一会只见一大群村民拿着锄头、扁担和绳索赶来,瞬间在坦克旁边围满了一个多人,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如何移动这个庞然大物。
“这铁疙瘩看着真沉!”一个中年汉子拍了拍坦克的外壳,笑着说道。
“大家一起使劲,听我口令!”维修连的连长站在坦克旁,高声指挥。
村民们分成几组,有的用扁担撬动履带,有的用绳索绑住坦克的牵引钩,还有的用木板垫在履带下方,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坦克终于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向路边挪去。
“一、二、三,推!”连长喊着口号,村民们跟着节奏用力。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但没有人抱怨,反而有人笑着说:“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推这铁王八,以后能跟子孙吹牛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坦克终于被移到了路边,道路重新恢复了畅通。后续的部队车辆和坦克鱼贯而过,官兵们纷纷向村民们挥手致意,表达感谢,老外在旁边看到连连称赞。
第65章 麻烦
这段小小的插曲仿佛开启了整个装甲团的霉运。坦克接二连三地抛锚,一些卡车也出现了问题,行军速度骤然放缓。姜云匆匆找到周亦云,手里拿着一份维修营的报告,眉头紧锁地说道:“亦云,情况不太乐观。维修营的报告显示,大部分坦克是因为长时间行军,发动机承受不住负荷而损坏,需要更换发动机。卡车的问题主要是道路条件太差,导致零部件磨损严重,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可以很快修复。”
周亦云听完心里苦笑道:“我还是低估了这些机械的可靠性。没想到它们这么脆弱,连长途行军都扛不住。”
其实,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大部分坦克都是通过铁路进行机动,很少像这样长途行军。然而,由于布柳赫尔需要留在广州统筹全局,叶戈罗夫主动承担起了数据采集的工作,一直跟着维修部队一起移动,记录每一次故障的原因和维修过程。他走到周亦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周,现在的机械可靠性不高,还需要改进弹簧和发动机。”
周亦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在平湖县休整一天。维修营抓紧时间检修车辆,后勤部门补充油料和零部件。我们不能带着一堆故障装备上战场。”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部队在平湖县停了下来。士兵们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纷纷在城墙外面驻扎下来,有的喝水,有的啃干粮。还有的已经开始搭建营地,维修营的士兵们则忙碌起来,拆开发动机,更换零件,敲敲打打的声音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叶戈罗夫带着笔记本,在维修现场,仔细记录每一处故障的细节,这些他整理成册在晚上通过电台第一时间传回了国内。
平湖县的县长派来了几名官员,热情地邀请周亦云等人进入县城休息。周亦云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表示部队需要在城外休整,不便进城。县长见状,又表示愿意为北伐军提供物资支援,周亦云依然礼貌地回绝:“感谢县长的好意,我们需要什么物资,部队会自行采买,不劳烦地方了。”
送走了县长的使者后,周亦云径直前往维修营。在一辆抛锚的坦克前,他看到了红色联盟的专家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眉头紧锁地检查着发动机。周亦云走上前,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红色联盟专家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周,情况不太乐观。有两辆坦克的发动机已经彻底损坏,必须更换新的发动机。还有两辆坦克虽然问题不大,但没有备用零件,暂时无法修复。”
周亦云沉思片刻,果断地说道:“能不能从已经报废的坦克上拆下可用的零部件,拼凑出一台能用的发动机?我们没有时间等新的发动机运来了。”
专家点了点头,但神情依然凝重:“可以试试,但这需要时间。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维修。”
周亦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没有两天的时间。最多一天,必须完成维修。部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专家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招呼其他技术人员开始拆卸报废坦克的零部件。周亦云站在一旁,望着忙碌的维修营,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部队的每一分钟耽搁,都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事实上,在被迫驻扎平湖县的时候,周亦云已经向广州方面拍了电报,详细汇报了部队的现状和维修需求。广州方面迅速回复,要求他们尽快启程,并表示已经在广州准备好了船只,可以在汕头进行补给。然而,如果汕头陷落,部队将不得不改走陆路,这无疑会大大增加行军的时间和风险。
在闽省的郑志周带领的4万大军终于抵达了招安县。这一路上,农民自卫军的频繁袭扰让他不胜其烦。自卫军利用熟悉的地形,时而埋伏,时而破坏道路,甚至发动小规模突袭,硬生生将郑志周的行军速度拖成了龟速。抵达招安后,郑志周立即下令部队驻扎休整,同时让通讯参谋给李万成发报,催促其加快行军速度。
此时,李万成的部队还在深山老林中艰难跋涉。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士兵们背着沉重的装备,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李万成站在山顶,望着绵延不绝的队伍,眉头紧锁。他的作战参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低声说道:“师长,军部来电了。”
李万成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电报上写着:“军部已进至招安,望弟部加速前进。”作战参谋叹了口气,补充道:“郑志周这是急了,催我们赶紧过去。”
李万成听完,直接骂道:“去他的的郑志周,一个皖人跑到我们闽地逞威风!他走的是平路,我们走的是山路,能一样吗?催催催,催个屁!”
作战参谋苦笑着点头:“师长,弟兄们现在怨言很大。这山路根本不是人走的,再这么下去,我怕弟兄们会闹起来。”
李万成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回电,就说我部正在加紧赶路。”等通讯兵离开后,他压低声音对作战参谋说道:“告诉弟兄们,翻过这座山,我们到前面的县城休息两天再说。”
作战参谋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士兵们听到可以休息两天的消息,顿时精神一振,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万成站在山顶,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县城,心中默默盘算:“再撑一撑,等到了县城,弟兄们就能喘口气了。至于郑志周的命令……哼,让他自己急去吧!”
接到电报的郑志周很是欣喜,连连夸赞李万成,当即下令明天要抵达潮州城下,在郑志周看来李万成的部队全是闽人组成走山路是随便便的事情。
第66章 汕潮之战
粤省和闵省的交接处,一支军队正在道路上行军,士兵们都是一脸的疲惫,正是郑志周率领的闽军,沿途的百姓看到,早就躲的远远的,此时他正骑着高头大马的在路上行进,只见一名通信兵骑着高头大马往他这边飞奔而来。
见到郑志周立马报告的说道;“我部前锋已经攻下潮州的东边林溪,守军溃逃,我们正在向潮州挺进。\"
郑志周握着马鞭说道;‘让一团速速包围潮州,我大部队即刻就到,”说着对着左右说道,看来这潮州城弹指可下,抢在广州的援军之前攻下我i们就利于不败之地,\"众人哈哈大笑
“三强啊,汕头可以是有港口的,我给你一个师把汕头拿下,我们可以组成犄角\"
钱三强立马回应到:”郑帅,必不负所望。\"随后钱三强带着闵军第二师往西南而去。
潮州城,潮州驻防部队在林溪节节抗击迟滞郑志周延缓他的进军速度,由于多种原因,郑志周的部队要比周亦云现到,潮州城和汕头被团团包围,由于守军的抵抗暂时没有陷落,
广州接到潮州和汕头的急报,不少议员要求给周亦云发急电要求让加快速度,然而都被司令压了下来,司令对着周围的议员说道:“慌什么慌,我们要对周亦云有信心,抗击孙青元的闵军不要一味的求成,我们已经下令周边的部队往潮州和汕头支援了,是不会那么快陷落的,北伐是一场持久战,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而乱了全局。周亦云的装甲团只有在保证完整性和战斗力的前提下,如果我们现在催促他们不顾一切地急行军,很可能会导致部队疲惫不堪,甚至出现更多的机械故障。
到那时,即便他们赶到潮汕,也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北伐是一场持久战,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而乱了全局。周亦云的装甲团只有在保证完整性和战斗力的前提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现在让他们仓促出击,万一无法扭转战局,还可能让我们失去这支宝贵的部队,这不光是我们不允许的也算红色联盟不能校允许的。”
在场的苏联顾问布柳赫尔听完司令说完话,很干脆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们红色联盟决对不会允许,装甲团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迎战.。\"听到红色联盟顾问开口周围的议员只能闭嘴了。
南昌,孙清元正在指挥部里面,一个参谋拿着电报说到:“大帅,郑志周已经带领第一军围困了潮州城和汕头,只要打了潮州和汕头粤省的东边屏障就没了,就可以直取广州。”
孙清元盯着沙盘担忧的说道;“吴子玉什么情况了。”
参谋长拿着指挥杆走到地图旁指向湘省说道:“接到最新的通报,吴大帅如今连吃败仗,湘西和湘南,湘北已经没了,现在的吴大帅的军队集中在湘东的帄桥镇打算和广州革命政府的第4军,第八军决战,广东政府的第7军已经奉命南下入赣,吴大帅看来是不行了,现在革命政府的矛头主力对着我们。
据可靠情报,革命军第二军和第三军从醴泉已经出发进攻我赣西,革命军第六军从湘省咸宁向赣西北进击,革命军第十四军向我赣南进攻,至余奉命南下的第七军,正向我赣北进攻,看革命军政府的作战意图是想在湘省和赣省围歼我们两支大军的主力。”
孙清元不屑的看着沙盘说道.:“就广州那群书生还想一口吃掉我们,他们还是l嫩了点,既然如此那就一战定乾坤,命名皖省,苏省的主力立即入赣支援既然他们要大打我们奉陪到底.\"
粤东,一支装甲车队正在道路行进,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在了路边,坦克高大身躯吸引着路过的每一个人的眼球,更有很多的路人看到北伐军的旗帜欢呼起来,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些坦克只觉得威风凛凛,周亦云坐在车上正和姜云说着话\"姜云兄,根据现在2的情况我们的进军速度明天才能赶到汕头,广州饭方面已经传来消息,潮州汕头已经被包围了,让侦察营在往外扩散,一定要探明前途的情况,避免中伏。\"
蒋现云想了想说道:“要不然发扬我们老部队的传统,我带人奔袭。“
周亦云摇了摇头说到:”姜云兄没必要,潮州和汕头没有那么容易被攻陷,既然司令部没有催促我们前进,那说明事情还没有完全崩坏,而去我们是摩托化部队长距离行军是我们的优势,我们要优先保证装备的情况。\"
蒋现云点了点头,毕竟他们是华夏第一支装甲部队,很多事情还要摸索,前2天的遭遇计算经验教训。
潮州城,郑志周带领的部队将这座粤东的重镇团团的包围在了一起,,郑志周在手下的带领下坐在了石磨上,郑志周,不由的发起火来,甩了甩马鞭说道,这村子连一把椅子都没有,一名师长说道:“大帅,这里的人都跟着广州革命政府跑城里去了,我的手下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毛都没有一根,广州革命政府蛊惑人心啊,粤省正需要大帅拨乱反正。”
郑志周得意的笑了笑,其他人一看这架势顿时在心里怒骂马屁精,郑志周摆了了摆手让他们赶快把指挥部见面起来,并且问道:\"去给李万成发电问问什么情况了。“呆在一旁的通讯参谋领命出去了。
粤闵边界大东县,此县三面环水,四面环山,李万成的部队如今就驻扎在这里,自打进了城,李万城的闵军和回家一样撒欢,幸好大东县属于闵省,而李万成部又是闵人所以还没算怎么被霍霍,如今的李万成在县太爷安排的大院里在几个乡绅的陪同下正抱着两个姑娘喝着小酒,这时参谋长急步走了进来在李万成耳边悄悄的说道:“师长,郑大帅来电了,问我们走到了哪里了,大帅他们已经到达了潮州和汕头,让我们速度攻占梅城,然后南下。”
第67章 汕潮之战(二)
李万成对着大堂直接开始口吐芬芳,让参谋长回电他们已经开始围攻梅城,敌人伤亡惨重但是抵抗顽强,我部我加快速度。参谋长小心的在李万城耳边说道:\"师长这是不是不太好。”李万成不悦的说道:“参谋长那你带一个团的兄弟去梅城。”参谋长一听立即说到马上回电。
潮州城,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 214 年)设揭阳县,隶属南海郡,潮州地区属南海郡揭阳县,至广州革命政府成立打败陈赞三设粤东行政公署,以潮州为治所,潮汕地区,潮州一直是汕头的屏障,过了潮州就没有密集的水路,只剩一望无际的平原。
此时,潮州城已经在一片浓烟之中,由于东边的笔架山失守,郑军的大炮可以直接打到城里,并且由于被韩江阻挡城内守军也不能主动出击,西面后街是背靠西城墙的外围工事由于地势平坦,郑军的主攻方向,放在了这里,双方反复冲杀,夺取阵地,最终还是在晚间守军主动撤退到了城里。
汕头,钱三强带领的郑军在当天下午便赶到了汕头,由于汕头的地理位置特殊,钱三强的兵力完全围不住汕头,守军将火炮搬到了榕江对面的香炉山,由于钱三强没有船只只能看着对面干瞪眼,所以江上的航线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攻了几次没有作用,战场安静了下来。
周亦云带领着装甲团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晚上赶到了汕头的后港,当天夜里,周亦云带着蒋现云,叶戈罗夫,见到了粤东行政公署派驻汕头的专员,据专员介绍,他们早就已经得到命令在后港筹措船只。
几人边走边说,看着在后港的船只,周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周亦云就让人把专员带了下去,在江边周亦云拿着望远镜忘了望对面,当即招来了侦察营长赵立,等到赵立报道周亦云对着赵立说道:“立子,等下你们侦察营,去对面看看有没有敌人,有的话去抓一个俘虏回来探探情况。\"赵立立即领命出去了。”这时蒋现云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我去看看船能不能承受我们坦克的重量。\"周亦云表示了赞同。
叶戈罗夫拿着望远镜往外看去,密口不言,望远镜立,只见几艘小船悄悄往对岸驶去,只见船头都驾着机枪,其他战士纷纷蹲在船的两侧,两名渔民则半蹲着在摇橹让船只前进,由于渡口正在海口,时不时就有海风吹了过来,不一会,便没了船只的身影和声音了,过了十多分钟几艘小船缓缓的靠近了岸边。
船上的众人都警觉了起来,等靠了岸见没有任何异常,侦察排长,带者战士们散开呈战斗阵型往里面走去,转过一个小土坡,前面突然发现了一个亮光,侦察排立即行动了起来,一名战士悄悄的摸了上去,往里面看了看,立即往回禀报说道:排长对面有一个排的敌军都在火堆旁睡觉,防守很松懈吗,有两名敌军在站岗。”
侦察排长说道:“你们两个往左,你们两个往右·,其他人跟我走,记住尽量不要开枪,我们抓活的。“
众人立即分散开来开始行动,两名士兵乔悄悄的走了上去,突然意外发生,一名放哨的敌军往前走了过来,队伍立即隐蔽起来敌人打着哈欠走到一个草丛旁旁边解开裤子xx了起来,众人不免的松了一口气,在敌军转身往回走的瞬间一只手突然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就让敌军清醒了过来,正在有所动作,一个·声音悄悄的在耳边响起,“不准动,敢动立马打死你,把枪仍了,听我的保证你活命。\"一听这话立马就把枪扔在了地上,双手也举了起来。
同一时间另外一边也制服了另外一名放哨的敌军,侦察排长立即带着剩下的人冲了上去,等到众人冲到营地,营地里面的敌人睡的正香,侦察排长问了哨兵那个是连长,立马走了上了,让敌连长起床,只见侦察连长说道:”醒醒,醒醒“只见敌连长眼睛都没有睁开不满的说道:那个混蛋叫老子,不想活了,滚犊子。”说完翻了个身,侦察连长有点无语,看着两旁的战士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决定来哦一个狠的。
只见侦察连长踹了两脚敌连长,敌连长果然有了动静骂道:“那个王八羔子,在踹老子,老子毙了你。”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枪,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枪,这时敌连长有一点醒了,扭过头,只见一支枪顶在了自己的脑门,敌连长瞬间就清醒了,连忙下跪求饶,侦察连长立马询问怎么回事,原来他们是防守海岸的部队,因为今天晚上海风太大,吹的太冷才跑到土坡这里生火,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有敌军,在敌连长那得知这里就只有他们一支部队。
侦察连长让俘虏一个一个的把人叫醒,不时有人骂骂咧咧的起来,等到看到枪口,瞬间全部老实了起来,侦察连长让一名士兵看守俘虏,自己则是带着敌连长往小船而去,等到了船上,两名渔民连连称奇。
江边的一间简陋屋子里,周亦云,蒋现云正在和一群渔民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屋外,江水缓缓流淌,几盏油灯照亮了渔民们的脸他们洋溢着淳朴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北伐军的感激之情。
周亦云微笑着对渔民们说道:“感谢大家对我们北伐军的支持,也感谢你们愿意来这里帮助我们。”
一名年长的渔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长官,您太客气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帮上你们的忙,是我们的福气啊!”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刚刚一时嘴快,说错了。你们现在是北伐军,不是东征军了。”周亦云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渔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长官,你们不知道,以前陈扒皮在的时候,我们这些打鱼的日子可真是苦啊!打鱼要交税,回来停靠要交税,卖鱼还要交税。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打来的鱼,大半都进了他们的口袋。我们这些人,只能勉强糊口。要是哪天打不着鱼,或者鱼少了,连饭都吃不起,更别提给孩子和老婆做件新衣裳了。”
他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微微颤抖:“可是自从你们北伐军来了,把陈扒皮打跑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现在打鱼不用交那么多税,卖鱼也能赚到钱。前几天,我还给老婆和孩子做了新衣裳,他们高兴得不得了!”
周围的渔民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感激和喜悦。一名年轻的渔民接过话头,激动地说道:“长官,你们北伐军真是我们老百姓的救星!我们这些人,没读过什么书,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们心里清楚,谁对我们好,谁对我们坏。你们北伐军来了,我们的日子才有了盼头,听说你们要用船我们十里八乡的抢着来。”
第68章 汕潮之战(三)
渔民们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叶戈罗夫听的一头雾水,不要说他们了在场的人有的时候也是听的懵逼,叶戈罗夫也不难从渔民的脸上看出来,受到渔民的情绪感染手里拿着照相机也不免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叶戈罗夫询问了翻译,在翻译的翻译下才知道是什么情况,叶戈罗夫不免的思考起来,红色联盟的余粮征集制度下的农民会不会像北伐军治下的农民和渔民一样来帮助红色联盟的军队。
正在众人有说有笑之际,赵立悄悄的来到了周亦云的旁边,在周亦云耳边说道:\"团长,任务已经完成了,俘虏已经带到了临时指挥部。”周亦云一听,转过头来在姜云的耳边悄悄的耳语了几句,就出去了。
临时指挥部内,周亦云一进门就看到了被绑的俘虏,周亦云皱了皱眉,转头对侦察排长吩咐道:“来,把绳子解开,给他倒一杯水。”
侦察排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解开了俘虏的绳子,又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俘虏接过水杯,低声说道:“谢谢谢长官。”
周亦云,坐在了桌子的对面,就这么看着俘虏,等到他喝了一口水自己便开口说道:“长官,我们是第二师的部队,现在是参谋长钱三强指挥。我们师有一万人,分成三部分驻扎在城外。我们是第三团一营的,负责监视河岸,防止支援汕头的部队过河,我们这里靠近海边只有我们一支部队,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周亦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的防御部署如何?钱三强的指挥部在哪里?”
俘虏犹豫了一下,但在周亦云平静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钱参谋长的指挥部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长官。“
周亦云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他转头对侦察排长说道:“把他带下去,好好安排。”
赵立又汇报了周边的侦察情况两边一对比确定了汕头只有钱三强的闽军第二师,在得知后港确实对面没有敌军之后,周亦云立即下令的召集营级干部开会,随着作战会议的召开,周亦云作了如下几个部署,姜云负责调节船只,侦察营先行渡江,在是坦克连队和摩托化连队,随后众人跟着部署去准备了。
临时指挥部,蒋现云对着周已于你说到:“亦云兄,还是我跟着侦察营行动,先期过江没有重武器,你可是主心骨。”
周亦云笑着说道;\"蒋兄没事的,放心,你身上的责任是最重的.说着走出了指挥部,河面上,几十只小船优先出发在一片黑暗中往江对面而去。
码头上,一辆辆坦克在指挥人员的指挥下,缓缓开上了渔船。渔船的甲板在坦克的重量下微微下沉,渔民们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船的状态,随着第二辆坦克稳稳地停在了甲板上,指挥人员立即抬手示意停止,转身对渔民们说道:“老乡,两辆坦克就可以了,你们先走吧。”
一名渔民走上前,对着指挥人员笑着说道:“长官,我们的船还能再装一辆。”
指挥人员摇了摇头,拒绝了老乡的好意:“老乡我们不能给你们的船造成暗伤,你们的船还要养家糊口。”
渔民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指挥人员严肃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好,听您的。”
后勤兵和坦克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用绳索和铁链将坦克牢牢固定在甲板上。渔民们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他们熟练的教官兵在哪里固定,确保坦克在航行中不会发生移动。
“固定好了!”一名后勤兵高声喊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渔民们点了点头,迅速的操作起来,渔船缓缓驶离了码头,向着对岸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码头上其他渔船也开始忙碌起来。一辆辆坦克在指挥人员的指挥下,有序地开上渔船,后勤兵和坦克兵们则继续忙碌着固定工作,渔民们,但脸上却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他们发自内心的想为北伐军作贡献。
先期抵达抵达的周亦云,立即率领侦察营往前搜索前进,前进到新河侦察营立即依托河沟开始构筑阵地,这时的江面上不时有船只来回穿梭,此时已经接近了4点,在天开始亮起来的时候钱三强的3团还是发现了北伐军,他们立即行动了起来,往滩头阵地开进。
两军立即就在新河交起了火,码头上还有大量的卡车和辎重还没有运过河去,在得到侦察营交火的消息,姜云让先期过河的,坦克营和步兵连立即往新河开进。
钱三强还在熟睡之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枪炮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这时副官焦急的走了进来说道:“参谋长,不好了!敌军有一支小部队已经渡过河,正在和新河的第三团交火!”
钱三强脸色一变,迅速披上外套,冲出房间。他一边快步走向指挥部,一边厉声问道:“情况如何?敌军有多少人?”
副官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回答:“目前还不清楚,但据前线报告,敌军的火力很猛,第三团已经顶上去了。”
钱三强眉头紧锁,迅速做出决定:“立即留下一个营监视汕头的守军,剩下的部队全军开往新河!务必在敌军主力渡河之前,将他们击溃。”
随着命令的下达,钱三强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向新河方向而来。
与此同时,新河前线,周亦云正站在临时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往外看去,侦察营的士兵们正在与敌军的第三团激烈交火,枪炮声此起彼伏。赵立站在周亦云身边,神情焦急:“团长,敌军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您还是先撤下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周亦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必须在这里。”
赵立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团长!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万一出了什么事,整个装甲团怎么办?您在这里,我们反而放不开手脚!”
周亦云怒骂到:“臭小子,你打你的不要管我,我在这就不会打仗了。\"赵立一阵无奈,这时几发炮弹打的屋顶泥土往下掉,赵立一咬牙,来人把团长送后方去。”几个警卫员立刻就围了上来,正要他们有所动静之际,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几团爆炸在敌军冲锋的队伍中爆炸开来,顿时炸的郑军人仰马翻。
第69章 汕潮之战(四)
在战局最危急的时刻,坦克营终于赶到了战场。十几辆坦克在轰鸣中冲向前线,履带碾过泥土,卷起漫天尘土。钱三强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铁王八?”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指着远处的坦克喊道。
“管它是什么,打!”一名连长端起枪,对着坦克疯狂射击。步枪,机枪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一辆坦克停了下来,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冲锋的敌军。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一发炮弹在敌机枪中炸开,瞬间掀起一片泥土。钱三强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懵了,他们没有想到竟然对面前的铁王八一点用没有,原本还在原地或趴着或躲着,原地防守的郑军立即崩溃了。
“跑啊!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钱三强的部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周亦云站在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他立刻抓住机会,下令道:“侦察营,全线反攻。”还不等跟在坦克后面的靠双腿移动的摩托化步兵反应过来,侦察营嗷嗷叫的冲了出去”。
随着命令的下达,侦察营的士兵们从掩体中跃出,跟在坦克后面发起了冲锋。没有卡车的步兵也迅速跟进。
钱三强的部队在坦克和步兵的双重夹击下,彻底崩溃了,许多士兵来不及逃跑,只能把枪举过头顶蹲在地上,颤抖着喊道:“别开枪!我们投降”
清河,郑军指挥部,钱三强看到坦克的一瞬间就知道败局已定,虽然钱三强没有见过坦克,但是他是知道周亦云的装甲的团是整个华夏唯一装甲团,其实钱三强不知道的是1918 年,老帅在日本和法国采购了第一批坦克,共 12 辆雷诺 Ft-17 轻型坦克,后面又陆续的采购了几批坦克,1926 年,老帅下令以 36 辆雷诺 Ft-17 坦克为基础。
组建坦克大队,下辖 6 各中队,每个中队 6 辆坦克,在1926 年 8 月,奉军与国民军激战于南口,奉军派出一个坦克中队参战,国民军士兵用鸟枪攻击坦克了望孔,使奉军损失 4 辆坦克,这是华夏第一次有坦克参加的实战。
钱三强看着坦克正在往他这边冲,立即就叫人在前面的顶住,然后立马和一众军官骑上马,以最快速度往潮州而去,周亦云的装甲营坦克的油门已经开到最大硬是没有追上。
钱三强的部队溃散了,直属装甲团抓俘虏都抓不过来,至于防备汕头守军的一个营的部队早就跑了,周亦云的装甲一营白跑了一趟,周亦云站在战场上看着一排排的俘虏从身边走过去,突然杨立青跑了来过说到:“团长,你是不知道那帮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们连冲着钱三强的指挥部而去,结果连一根毛都没有,不过嘛还是有惊喜,回来的路上在树林里我们营一辆坦克缴械了一个连,那叫一个过瘾。\"
周亦云直接对着杨立青点了点说到:“你小子可不能得意,后面还有大仗,你们营要是拉稀摆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杨立青立马收起了自己的赖皮样正色的的说道:”团长放心,我们营永争第一。”说完敬了个军礼走开了。
码头,在战场平静下来之后,炊事班连忙招呼来帮忙的渔民吃饭,看着眼前的肉汤,包子和馒头纷纷围拢了过来,其中一名渔民看着肉汤说着:“长官,这是给我们吃的嘛。“
炊事班长笑盈盈的说道:'老乡是给你们吃的,我们团长专门吩咐的。”这时蒋现云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老乡这些都是给你们吃的感谢你们帮助我们,不过我们的运输工作不能中断,你们轮流来吃每一个人都有管饱。”
听着蒋现云说完,在场的渔民无不感动,他们也算第一次遇到给他们提供伙食的军队,以前的军队那个不是要自备干粮,于是在蒋现云的调度下,年老的先吃,年轻的后吃,整个渔民爆发了惊人的热情,喊着号子,把各种物资送过了江。
上午10点,整个码头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物资和人员都已经顺利送到了对岸,渔民们的船只也陆续返回。姜云站在码头上,看着忙碌了一整晚的渔民们,心中满是感激。他转身对后勤部的负责人说道:“给每位来支援的渔民发放酬劳,不能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后勤部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一袋袋钱币递到渔民手中。渔民们接过钱,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一名年长的渔民握着姜云的手,激动地说道:“长官,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帮忙是应该的,哪能要你们的钱呢?”
蒋现云笑着摇了摇头:“老乡,这是你们应得的。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的坦克和物资根本无法顺利渡江。你们的支持,是我们北伐军最大的动力。”
渔民们听了,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和自豪,他们站在码头上,目送着姜云跳上卡车,挥手告别:“长官,祝你们打胜仗!我们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卡车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汕头方向开去。蒋现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渔民身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胜利的背后,离不开这些普通百姓的支持。
与此同时,周亦云早已带领先头部队抵达汕头,并在城外休整。汕头的县长得知北伐军到来,亲自出城迎接。他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周团长,欢迎你们来到汕头!感谢你们给我们解围,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住处,请务必赏光。”
周亦云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县长大人,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们北伐军有纪律,不能打扰地方百姓。我们就在城外扎营,方便随时行动。”
县长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周团长真是纪律严明,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第70章 汕潮之战(五)
钱三强带领残部一路仓皇撤退,直奔潮州而去。他的部队在周亦云的装甲团追击下,早已溃不成军,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在周亦云的部队不再追击之后,钱三强才收拢部队往潮州城而去,他认为郑志洲应当攻下了潮州,当他终于赶到潮州城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绝望。潮州城依然固若金汤,郑志周的主力的依然不能撼动潮州分毫。
郑志周对于钱三强的到来很是惊讶,看着钱三强整洁的的样子直接说道:“三强兄,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汕头嘛,你把汕头攻下了?发一个电报就是不用亲自跑回来。”钱三强不敢隐瞒说道:“郑帅,广州直属装甲团到了,他们的坦克太厉害了,子弹和机枪根本打不穿,我们的士兵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照面就溃败了,不过我阻止了他们的追击,收拢了部队,好不容易才回来啊。\"
这时通讯参谋悄悄的在郑志周的耳边耳语开来几句,原来是孙清元在在询问郑志周的情况,郑志周给通讯参谋给孙清元回电一切安好,已经打到了潮州,顺便让通讯参谋询问一下,李万成走到了哪里。
大东县,李万成还在醉生梦死,早就把郑志周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在电报在一次来时,参谋还没来的急说话,李万成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回复大帅就说我们已经攻下了梅州正在南下。”
潮州外围,郑志周在和钱三强的再三确认了真实性,对于周亦云部的战斗力感到震惊,当即就率领闽军第一军放弃了围困潮州往梅州撤退,当撤退到登塘镇,以此为中心布置了三道防线,企图和李万成汇合围歼周亦云,然而郑志周并不知道此时的李万成还在闽省,一兵一卒都没有跨过省界。
汕头城外,周亦云站在指挥车旁,等待着后续部队的抵达。随着最后一辆坦克和卡车驶入集结地,他立即下令全军向潮州进发。装甲团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坦克的轰鸣声和卡车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然而,就在部队刚刚启程不久,通讯参谋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高声喊道:“团长,潮州急电!”
周亦云接过电报,迅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电报上写着:“潮州已解围,郑志周率闽军第一军往梅州方向撤退。”
周亦云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郑志周不往闽省撤退,怎么往梅州去了?”
他立即让参谋拿来地图,铺在指挥车的引擎盖上。周亦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梅州的位置。梅州位于潮州西北方向,地处粤闽交界,地形复杂,山高林密。郑志周选择往梅州撤退,显然有他的打算。
“梅州”周亦云低声喃喃,脑海中迅速分析着敌军的意图,他转头对身边的蒋现云说道:“郑志周往梅州撤退,很有可能是有上面对他有利的事情,如果他们要撤退回闽最好的选择就是原路退回,他们偏偏选择往上走。”
蒋现云点了点头说道:“根据最新的情报,闽军的李万成部一直没有露面,会不会李万成在梅州方向,郑志周是想和李万成汇合。”
周亦云当即对蒋现云的看法表示认同,马上招来了通讯兵:“马上给广州司令部发电,要求立即摸清楚李万成部的方位。”
说着参谋赶紧收好了地图,周亦云立即让步部队继续往潮州,等到周亦云赶到潮州的时候推,周亦云得到了广州司令的回电,闽军第一军在登塘镇停下来了,并且在周边修建工事,并且在广州境内没有发现李完成部,周亦云和姜云都认为闽军第一军在登塘镇这是歼灭闽军主力的机会,就算李万成来援,也能在李万成部,到达之前,歼灭他们,一旦闽军第一军覆灭,整个福建在也没有能够可以阻挡北伐军兵锋的部队了。
在潮州周亦云的装甲直属团没有一刻休息立即往登塘镇赶去,要求部队务必在天黑前赶到登塘镇,得益于直属装甲团拥有大量的汽车和骡马所以士兵们没有一点疲惫,在当天就赶到登塘镇,周亦云当即就让第一,第二装甲营和2个摩托步兵营发动了进攻,当坦克冲在郑军阵地前听到轰隆隆的声音,郑军的一名大头兵正蹲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一名连长当即就让郑军反击一帮人在还没有完善的阵地上开了火,只见子弹密密麻麻的打在坦克身上,发出叮叮的声音,步兵乘坐的汽车跟在坦克500米身后。郑军连长看着坦克正要骂娘,转头看见了在战壕里缩着的士兵,上去就是几脚,看着没有反应的士兵正要给他补枪,一枚炮弹打在了旁边,爆炸的冲击波把敌连长先飞了出去,身死不明,士兵一声怪叫就往外跑去。
在敌人500米处的时候坦克停了下来,等待后面的步兵,摩托化步兵跳下车,在旁边的坦克上敲击了几下,坦克立即开始行动了起来,行进到300米的时候一发炮弹打了过来,在旁边爆炸开来,坦克在浓烟中冲了出来,原来是郑军的炮兵部署在了一线,郑志周想试试大炮能不能对坦克造成作用,看着坦克没有损伤,郑军的炮兵立马打了第二炮。
只见一发炮弹打在了坦克上,正在行进的四号坦克只觉得碰的一声,整个坦克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坦克兵见状,立马打开坦克下面的盖板爬了下去,等到趴在地上看着其他坦克,步兵超越他们,他们才敢站起来查看坦克,原来是打在了履带上整个左边的履带已经完全报废。两人不免的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随后脸色也垮了下来,他们没坦克了。
同时直属团步兵发现有坦克被击毁立即通知了自己前面的坦克,其他坦克开始加大马力往前冲,其中一辆坦克发现了对面的炮兵阵地,立马停了下来转动炮塔,往郑军的炮兵阵地开炮,一阵火光四射,烟雾弥漫,郑军的炮兵阵地再也没有炮弹打了过来。
而在阵地上面的郑军看着直属团的坦克被击毁,士气一阵大涨,在炮兵阵地被火炮淹没之后,在也没有了心力反击,当即就往后跑去,当官的连连举枪鸣枪没有一点作用,索性跟着一起跑了,当坦克营冲入阵地已经没有抵抗的敌军,很多郑军把枪举过头顶蹲在战壕里,在后赶来的步兵下成了俘虏,在占领了郑军一线阵地,步兵开始在郑军的阵地上打扫战场和修缮阵地,后面才发现,原来炮兵阵地的炮兵看见坦克的炮口转向他们,他们立即就逃跑了,坦克炸了一阵寂寞。
第71章 汕潮之战(六)
郑志周看着自己的闽军在30分钟之内崩溃了,不由的一阵咬牙,对于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李万成的到来感到了怀疑,当即在一次的让参谋给李万成发电,得到李万成正在路上的回电,郑志周一阵怒骂,当即明白自己多半被李万成忽悠了,郑志周知道现在的自己的部队情况已经不能够撤退了一旦撤退很有可能变成溃败,他们的移动速度也跑不赢坦克,如果走山地没有补给部队就会自己散去,都不用周亦云打,只需要尾谁就行。
登塘镇,郑志周召集了,军官议事,在会上郑志周非常大方的给众军官说到,只要坚持到后天,我们就可以反败为胜。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不知怎么的话题转到了第一道阵地,纷纷埋怨说起第一道阵地丢的太快。
这时一名军官站起来直接说到:“大帅,对面有钢铁王八刀枪不入,火力又猛我们团确实挡不住。”
另一名军官说到:“老张我看是你们的部队不太行,半小时就被人家攻破了阵地,你们也太费物了。”
姓张的军官立马站起来说到:“你李麻子算老几有种你们皖军上去试试,真以为自己打仗很厉害,不过是每一次捡我们的便宜。”
李姓军官拍桌子站起来:“就是你姓张的的废物,你们闽军也是废物。”
李姓军官一说话整个会场捅了马蜂窝,一众军官纷纷炒了起来,郑志周眼看局势将要失控立马一拍桌子大呵到:像什么话,我们都是孙大帅到部队分什么闽军,皖军,谁要是要说,别怪我郑某人无情。”闻言整个会场沉寂了下来,郑志周又接着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命令,皖军今天负晚上责夺回第一道阵地,晚上进行夜袭。”说着会议就散了去,在一众军官出去后,郑志周又悄悄的把李麻子叫了进来。
郑志周吩咐道;\"你们皖军今天晚上如果不能夺下阵地,记得保存实力,明天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们调到后方,暗中悄悄准备好开拔,记住一定要隐蔽。“
李麻子点头表示知道了。在李麻子走后,郑志周,又让钱三强给李万成发了一封措辞非常严厉的电报。
大东县,参谋正在给李万成念电报本来李万成不想搭理的,但是在参谋的提醒下才愿意勉强听电报内容:”军部,命令你部必须于第二日拂晓前立刻向登塘镇靠拢,如预期不到严惩不贷。“听着这封措辞严厉的电报,李万成知道郑志周是来真格的来,立即行动了起来。
登塘镇,第一道阵地,坦克三营和新组建的坦克四营,摩托化3营和4营在前线执行防守。坦克4营是直接从红色联盟运到汕头的本来,是要运到广州,结果开战了周亦云部调去了汕头作战,所以轮船没有停歇直接开往了汕头,由于之前周亦云的训练,坦克一到立即就装备起来,形成了战斗力。
太阳开始下山,星星开始在天上出现,李麻子带着皖军混成旅悄悄的移动到了攻击地点,他将皖军第二混成旅团排成了4个纵队,准备用纵队战术,借着夜色的掩护冲进战壕用白刃战击溃周亦云,在皖军第二混成旅准备的时候,郑军的炮兵也没有闲着一共就7门炮还有一门已经没了,只有6门炮全部拉了出来,在炮兵的准备下,皖军第二混成旅,开始了攻击,闽军第一军的火炮开始怒吼,打了20多发炮弹就停了下来开始转移阵地。
直属团一线阵地,一众士兵和军官被炮火声吵了起来,坦克旁的坦克兵立马从坦克旁爬了起来钻进了坦克,由于闽军炮弹太少,晚上又黑,直属团的士兵又都在战壕里,只是听了个响,一线阵地一点事都没有,在炮火停下的瞬间,皖军第二混成旅开始看冲锋。
“杀啊!冲过去!”敌军的指挥官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上万名士兵如同被驱赶的野兽,疯狂地向北伐军的阵地冲来。他们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突然几发照明弹打在了天空,一线阵地的士兵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吓了一跳,在连排长的带领下开始了反击,整个阵地开始喷出火舌,直属团炮兵也开开始往阵地外轰炸,远处,敌军的冲锋号在响起,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密密麻麻的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同时北伐军的阵地上瞬间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坦克营的7,62 毫米的坦克机枪和步兵的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坦克营SA 18 型 37 毫米炮的炮弹在敌群中炸开,掀起一片片血雾。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士兵瞬间倒下,他们的身体被子弹撕碎,或者被10门m1902\/30 型野炮轰的粉碎,鲜血染红了大地。
然而,敌军的冲锋并未停止。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去。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仿佛已经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一名年轻的敌军士兵刚刚举起枪,就被一发子弹击中胸口,重重地倒在地上。他的手指还紧紧扣在扳机上,眼中却已经失去了光彩。
“轰!”一发炮弹在敌群中炸开,瞬间将十几名士兵掀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散,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猩红的泥沼。一名敌军军官挥舞着手枪,试图重整队伍,却被一发子弹击中头部,瞬间倒地。
直属团的阵地上,士兵们咬紧牙关,拼命地射击。他们的脸上沾满了汗水和硝烟,手中的枪管已经烫得发红。一名机枪手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镰刀般收割着敌军的生命,他的眼中的眼睛已经红肿,只知道扣动手上的扳机。
敌军的冲锋依然在继续,但他们的阵型已经彻底崩溃。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试图寻找掩体,有的则干脆跪地投降。然而,直属团的火力没有丝毫减弱,照明弹一颗颗升上了天空,子弹和炮弹如同死神般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敌军的尸体堆积如山,有的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有的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一名重伤的敌军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双腿被炸断,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第72章 汕潮之战(七)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枪炮声渐渐稀落,最终彻底归于平静。整个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后方的指挥所里,李麻子焦急地踱着步,目光不时望向战场方向,心中默念着:“快一点,快一点,一定要撑住!”
终于,战场上的喧嚣彻底平息,李麻子看到部队开始陆续撤下来。士兵们满脸疲惫,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有的搀扶着伤员,有的拖着残破的武器,步履蹒跚地走回阵地。李麻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场战斗的代价一定不小。
就在这时,一名断了手的团长踉踉跄跄地走进指挥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右臂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旅长,我们完了弟兄们都打没了。”
李麻子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紧,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指挥所里顿时一片混乱,参谋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有人大喊:“快叫军医!旅长晕倒了!”
军医匆匆赶来,经过一番急救,李麻子终于缓缓苏醒。他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部队……还剩多少人?”
参谋们面面相觑,最终一名军官低声回答:“旅长,经过初步统计,皖军只剩下2000多人,而且很多都是带伤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麻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原本喧嚣的呐喊声、枪炮声和哀嚎声,此刻都被沉默吞噬,只剩下风吹过荒原的低吟,仿佛在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哀悼。
直属团阵地前随着太阳从东方升起,直属团的士兵和军官们终于恢复了过来,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尸体铺满了大地,有的尸体仰面朝天,双眼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有的则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伤口,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挣扎,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中渗出,染红了泥土,有的尸体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分不清是谁的躯干,是谁的手臂,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第一次看见这么残酷的战场,阵地上响起了一阵呕吐声1。
几名眼神空洞的士兵敌军士兵在战场上往外游荡,完全失去了色彩,直属团的战士们没有开枪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们远去,战场出现了宁静。
登塘镇,闽军指挥部,得到消息的郑志周坐在椅子上起不来,钱三强也直呼不可能,等到李麻子回来,几人一问才知原来都是真的,李麻子已经吓破胆了当即就给郑志周表示要马上撤离,在皖军撤回来的路上,一路上的闽军看着他们凄惨的模样顿时军心浮动了起来。
直属团经过短暂的休整,周亦云和蒋现云认为遭受到重挫的郑军,正是发动进攻的好时机,当即召开了军事会议。
蒋现云指着地图对一众军官说道:“命令第一坦克营,第二坦克营延枫江向登塘镇中心进行突破,第一摩托化营,第二摩托化营带坦克营突破后负责扩大缺口,第一摩托化营夺取枫地山,第二摩托化营延枫江向郑郑岗村进攻,第三坦克营和第三摩托化营跟着第一,第二坦克营的缺口继续进攻,第四坦克营第四摩托化负责右路包抄,侦察营负责左路包抄,炮营会在12点准时开始炮击10分钟,炮声一停,12点10分准时进攻。”
周亦云站在指挥所中央,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军官。他的声音低沉道:“今天一战定乾坤,我们必须把闽军第一军歼灭于此,彻底粉碎他们,这一战,关乎北伐的成败,关乎闽省人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有什么问题都提出来。如果没有问题,就下去准备吧。记住,这一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军官们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随后,他们迅速离开指挥所,回到各自的部队进行战前准备。
等他们出去,叶戈罗夫对着周亦云说道:”周,我要跟着坦克一营行动。“
周亦云说道:”亲爱的达瓦里希,我想你没有必要上前线,我们的战斗详报也能够让你了解你想了解的一切。“
叶戈罗夫微笑的着说道:'周,现实的战斗不是文字可以的描述的,你和姜都要往一线去,我作为红色联盟的军人怎么能够独自在指挥部,给我一杆枪我也算能够上阵的。”
周亦云听闻只能作罢,他叫来警卫员吩咐道:“小赵你带元帅去一营,告诉杨立青这个老毛子让他给我照顾好了,有一点闪失拿他试问。
前线一线阵地,战士们正在做着作战前的准备,随着12点的到,炮兵部队开始了轰炸,随着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郑军的战壕,战壕里的郑军士兵被炸的哭爹喊娘,不时有一些人往外逃跑,随着炮击的停止,周亦云指挥,2个坦克营长驱直入直接往郑志周的指挥部而去,郑军士兵,在阵地上拼命的射击,部署在一线的炮兵,纷纷开炮,直属团的坦克一营和坦克二营,履带从狭窄的战壕上方通过,战壕的泥土纷纷往下,落在战壕下面,在战壕里的士兵瑟瑟发抖。
当他发现坦克五从他那过去不免的松了一口气,眼见坦克冲上阵地,郑军的炮手连忙调整火炮,在他们刚刚调整好后,坦克又离开了视野,完全都没有搭理他们,步兵跟着坦克冲进了战壕,沿着战壕推进,郑军士兵不是被打死就是投降。
与此同时,摩托化三连在清理战场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郑军的火炮阵地。连长范希亮站在高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帮家伙,居然把火炮藏在这里。真是天助我也!”
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一排,跟我来,端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第73章 汕潮之战(八)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跟着范希亮沿着交通壕向炮兵阵地摸去。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郑军的哨兵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依然在阵地上忙碌着,范希亮带着一排士兵悄悄接近了炮兵阵地。他举起手,示意士兵们停下,随后低声说道:“听我口令,一起冲上去!记住,动作要快,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战士们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范希亮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冲!”随着他的命令,一排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炮兵阵地。郑军的炮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属团的士兵们团团围住。一名炮手试图反抗,却被范希亮一枪击倒。其他炮手见状,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周亦云指挥坦克一营,二营,直接往郑志周的指挥部冲去,一路上有三辆坦克因为各种原因抛锚,坦克兵们直接把坦克扔在了地上,拿起武器上了摩托化连的卡车,随着坦克的不断推进,时不时的有一些往前面增援的部队被打散,从天空望下去,可以看到周亦云的直属团利用速度的优势和火力进行穿插包围,郑军被分成了一个个小块既不能互相支援,又突围不了。
闽军第一军指挥部,郑志周在得到推前线已经被攻破,并且一支装甲部队直接往他的指挥部扑来,郑志周当即立断开始逃跑,钱三强被留下来,焚烧文件和收拾物品,郑志周当即在李麻子的皖军的保护下开始往闽省边界跑路。
周亦云站在指挥车上,望远镜里映出第二道防线的轮廓。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激烈交火并未发生——战壕里静悄悄的,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正要下令派一个连前出探查,却见一名军官挥舞着白旗从战壕里爬了出来。
\"长官!别开枪!\"那军官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是闽军第三师第二团的,已经决定投诚!\"
周亦云眯起眼睛,示意部队暂停前进。他跳下卡车,带着警卫缓步上前。战壕里,数千名闽军士兵整齐地坐在泥地上,步枪和机枪整齐地码放在一旁。一名营长模样的人快步迎上来,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我是二团一营营长。我们张团长已经决定率部起义,请长官指示!\"
\"让你们团长来见我。\"周亦云沉声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报告长官!\"张团长立正敬礼,\"闽军第三师第二团、第三团全体官兵,共计四千一百二十三人,向贵军投诚!\"
周亦云打量着他,目光如炬:\"为什么选择现在投诚?\"
张团长苦笑一声:\"郑志周那厮,平日里克扣军饷不说,打仗时还让我们闽军当炮灰,摆明了要让我们送死。弟兄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转向张团长:\"你跟我走,带路去郑志周的指挥部。\"又对另一名投诚的团长说道:\"你带人在这里拦截从前面往后·溃退的闽军。\"
\"王耀伍!\"周亦云喊道。
\"到!\"王耀伍从坦克上跳下来。
\"你带一连留下,协助投诚部队维持秩序,同时负责与后续部队联络。\"
安排妥当后,周亦云示意张团长登上卡车。装甲部队再次开动,向着郑志周的指挥部疾驰而去。张团长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突然说道:\"周团长,郑志周在指挥部还留了一个皖军旅,都是他的亲信,虽然被贵军打残了但是还有2000多人.\"
周亦云笑了笑不说话拍了拍张团长。
王耀伍和一连的战士的留了下来,当即毫不客气的命令了整个二团和三团开始防守,整个第二道防线的投诚闽军开始动了起来,不少前面往后跑的士兵都被抓住了,本来闽军士兵以为是被闽军抓住,自己要被杀鸡儆猴了,后面才知道自己成了北伐军的俘虏,顿时松了口气。
周亦云一路在张团长的的指挥下,直接朝郑志周的准确地点猛冲,有的残兵遇到了理都不理,钱三强,听到外面传3来的坦克声,马上招呼众人说掩护军长逃跑,自己则是悄悄的从后院翻墙往外跑去,等到周亦云,带领战士们冲了进来在指挥部的军官们整整齐齐的坐在原地,火盆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一名军官,看着周亦云说道:长官我们投降。\"杨立青问道:\"你们当官的在哪,谁是郑志周。\"
军官回答道:”长官,我们军长和参谋长已经跑了,郑军长跑了半小时了,钱参谋长刚刚才跑5分钟,我是这里最大的官,通讯处处长。“军官还想再说。周亦云打断了他的话,立即命留下一个·班看守军官们,周亦云走出院子,让杨立青领人去追钱三强,周亦云则是亲自领兵去追击郑志周。
郑志周在皖军的保护下跑的飞快,但是还是被周亦云的部队追上,当即就发生了交火,然后没有10分钟队伍就自己崩溃了,周亦云在张团长的带领下,不管其他方向的溃兵,就追着郑志周跑,郑志周看了看周边的十几号人和周亦云越来越近的坦克,当即就跳了马来往山上丛林立钻进去,周亦云跳下坦克带着一个连的战士们就冲上了山,周亦云紧紧的咬着郑志周。
眼看又要被接近,郑志周的警卫连长带着12个人原地找掩体掩护郑志周逃跑,阻止周亦云的追击,由于山路狭窄,战士们被压制在了一处转角的地方,双方交火了5分钟,周亦云眼见不能继续下去,当即就进行了分兵吗,分成了3路追击,周亦云指挥一个班爬上了高崖,往郑军阵地仍了十多颗手榴弹,顿时炸的人仰马翻,战士们当即冲了出去,在两面打击了,警卫连长选择了投降,解决完敌人周亦云继续进行了追击,然而被阻挡的时间已经没有郑志周的身影了。
第74章 汕潮之战结束
周亦云和战士们在山林里面找寻郑志周,此时的郑志周带着两个警卫跑到了一处山东,由于逃跑的路程中,太久没有喝水了,一个警卫自高奋勇的出去找水,在一处小溪,一个班的战士正在休息,战士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下一步往哪里追击,众人开始休息,这时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班长当即就悄悄唤醒一些睡觉的人,躲在了一旁,班长他们原来以为是上面野兽,结果确实打水的警卫,他躲在草丛里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走了出来,来到小溪旁边,打起了水,打完水后看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才原来返回,班长见状,叫了一个战士回去报信,自己带着剩下的战士跟灾了后面。
山洞里郑志周看着打水的警卫还没有回来不由的有一些心急正要考虑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郑志周马上警觉然来起来,他和警卫持枪一人一边的贴着墙壁随时准备开枪,郑志周轻轻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是警卫顿时松了一口气,等到警卫进之后警卫一个给了一个水壶,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水,郑志周对着两人说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还有2个小时天就要黑了,我们就能跑出去了,等回来闽省,我不会吝惜赏赐,你们都有大功。
两个警卫连连点头,正在郑志周大师许诺的时候,直属团班长已经带着战士们贴着山洞外面的岩壁悄悄的摸了上来,在接近山洞的时候一名战士不小心踩到了枯树枝,班长明显听到了洞里面的人开始有忙乱的声音,片刻后归平静,这时的班长大声的说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北伐军,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然而回应的是一颗子弹,随后双方开始打了起来,片刻后里面的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长官我们投降”
随后班长说道:“把枪扔出来,手抱头走出来。”话音刚落里面就扔了两把手枪出来,里面传出声音说道:“长官我们出来别开枪。”说着只见两个警卫灰头土脸的冲了出来,一出来班长使了个眼色,两名战士看守住洞口,班长开口说道:“你们的长官在哪。”两个警卫连连表示否认,表示自己加上普通的大头兵,班长不客气的说道:“你们闽军可真富,普通的大头兵穿的都是皮靴。”
说完班长完全不搭理两个警卫对着山洞说道:“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了”等了一小会,还是没有动静,班长对着两名战士说道“看来里面没有人了,拿两捆手榴弹把洞炸了”郑志周在里面一听就急了,当即开口说道;“别扔我投降,我是郑志周,我是郑志周。”外面的战士们一听个个喜笑颜开,郑志周一出来就被捆了起来和他的2两警卫一起被压着往山外走去。
走到半路,遇到了周亦云,原来回去报信的战士遇到了周亦云,得知有一个穿皮靴的人在打水,周亦云当即判断有大鱼,紧赶慢赶的在战士的带路下冲了上去,结果走到半路就看到战士们押着3个人走了下来,张团长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郑志周,悄悄的在周亦云耳边说道:”中间的就是郑志周。“周亦云闻言大喜。
登塘镇,此时已经变成了大型的菜市场,密密麻麻的士兵都坐在了地上,周亦云一回到登塘镇就在战士的带路下去了蒋现云他们搭建的临时指挥部,部队在登塘镇住了下来,周亦云一进指挥部,就向蒋现云吐槽抓郑志周的艰辛,周亦云刚刚给自己倒了一壶水,叶戈罗夫,走了进来,只见叶戈罗夫脖子上挂着照相机,手里拿着笔记本,看到周亦云立即拥抱了上去说道:’周你果然是一个天才,你的理论一进得到了验证,这场仗赢的太漂亮了,在自己损失极低的情况下就突破了敌军的阵地,第二波梯队不光扩展了缺口还分割了敌军,你简直太棒了。”
周亦云有点受不了元帅的热情,当即让元帅冷静了下来,叶戈罗夫非常高兴实践检验了真理,叶戈罗夫元帅说完就出门去检查坦克去了,这时蒋现云拿着战斗详报说道:“汕潮之战我直属团,歼灭敌军1万2千人,俘虏2.8万人,只有几十人逃了出去,我直属团伤亡500余人,报废坦克8辆,其中有2辆可以修复,其他的只能拆零件了,直属团大胜。\"
蒋现云激动了起来,周亦云还是躲牺牲的战士赶到惋惜,他们可是种子,牺牲了一个都是心痛,直属团大胜的消息传回广州,整个广州东沸腾了起来,司令发来了贺电要求直属团再接再厉,攻入闽省,远在湖南的李泽先生也在报纸上祝贺直属团大胜,此时的五先生正在前往上海的路上,当得知直属团大胜的消息,看着报纸不由的一笑。
松口镇,正在行军的李万成在这里遇到了往粤闽边界逃跑的郑军士兵,在逃兵中最大的官就是一个排长,当李万成的军队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当他们看到一支军队过来当即吓的躲了起来,在看到是闽军之后才跑了出来,在他们这里李万成得到了情报,他们被北伐军在3天就被打散了,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全军崩溃了,李万成吗,试着给郑志周发送电报,完全没有回应,李万成就知道了4万大军估计都完了,当即就让部队掉头,原路退回,并且在回去的路上紧急联系了孙清元,又让孙青元得到了噩耗。
在周亦云在前线奋斗的时候远在广州的林娥的正在接受瞿恩的召见,瞿恩对着林娥说道:“经过组织的考虑认为你不适合继续留在广州,组织上准备安排你去上海学习无线电。\"林娥平静的接受了组织安排。
广州林娥和李雪正漫步在女子学院的校园里,林娥对着李雪说道:”雪儿,姐姐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等你考大学了,就来上海,姐姐在上海等你。”
李雪抱住林娥说道:“嫂子我会的。”林娥听到嫂子的称呼,脸颊染上了红色。
第75章 闽省
李万成闽军第二师鉴于当前形势,不敢贸然南下取道大路,无奈之下,只能沿着原路退回,再次遁入山林之中。此刻的战局,在对孙清元收到李万成的电报大惊失色,前一天还进展顺利,现在已经全军覆没,现在的局势对孙清元而言极为不利,一边下令李万成回防福州,一面要求驻扎在宁德的苏军混成旅立即南下福州。
与此同时,北伐军第二军在谭严凯的指挥下,于朱益之的统一调度下,自醴陵出发,朝着赣西方向奋勇攻击前进。在赣西战场上,第二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平乡、袁州等诸多城镇,一路捷报频传。
北伐军第三军,于新余等地与敌军展开激烈交火。随后,在南昌以西的万寿宫,第三军与苏军郑俊彦所率的四个旅陷入苦战。经过一番激烈拼杀,第三军成功歼敌 2000 余人,取得了一场关键胜利。
第四军方面,在江西战场进入后期阶段时,张法魁所率之师加入战斗序列。在南浔线的作战中,第四军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一马当先,成功攻占了南浔线的交通枢纽德安,给予孙传芳部以沉重打击,极大地削弱了敌军在这一区域的势力。而第六军则从湖北咸宁出发,向着赣西北发起进击。在修水、铜鼓地区,第六军与孙传芳的嫡系精锐 —— 苏军谢鸿勋师展开了激烈交锋。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第六军成功占领修水、铜鼓、奉新、高安等城市。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第六军还曾一度攻克南昌,在北伐战争的进程中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七军,李德林率领的第七军主力 2 万余人奉命入赣,与孙联军精锐在赣北发生激烈战斗,连克箬溪、德安、王家铺,三战三捷,歼敌 1.5 万余人。第十四军,由赖世璜指挥,原驻粤、赣边境,在赣南打垮了赣敌杨如轩、杨池生部,占领安远、信丰及赣南军事重镇赣州,后又协攻南昌。
如今,闽军主力已被成功击溃,孙清元所面临的局势愈发严峻,可谓岌岌可危。在湘省战场上,第四军与第八军协同作战,攻势凌厉,打得吴子玉丢盔弃甲、大败溃输。吴子玉无奈之下,只得收拢残兵败将,朝着武昌方向狼狈逃窜,妄图凭借武昌城的坚固防御,拖延时间,期待奉军能从山东南下救援。
在登塘镇,周亦云要求全军立从俘虏中招募农民、工人和有文化,愿意加入北伐军的士兵,其余士兵则交给潮州政府安置。这支新组建的部队暂时由张团长统领,他已经晋升为张师长了。
部队休整完毕后,周亦云亲率直属团,自潮州启程,一路势如破竹,途经招安、漳浦,径直向漳州挺进。当北伐军那鲜艳的大旗赫然出现在漳州城时,漳州城的父老乡亲们满怀热忱,纷纷涌上道路两旁,敲锣打鼓,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北伐军进城。
在漳州城外稍作整顿后,直属团旋即兵分两路。一路朝着厦门进发,另一路则奔赴南安,最终两路大军约定在泉州会合。令人振奋的是,两路大军一路北上,竟未遇到丝毫阻拦,沿途州县的百姓和守军似乎早已翘首以盼,纷纷主动开城,喜迎北伐军的到来。
然而,当北伐军行至莆田时,终于遭遇了有组织的抵抗,当地的保安团依托城池防守吗,但面对周亦云麾下的部队,莆田保安团的抵抗显得不堪一击。只见坦克营如钢铁洪流般向前猛冲,对面的敌军瞬间便纷纷溃散。就这样,周亦云的部队一路凯歌高奏,顺利杀到了福州城下。
此时的福州城,驻守着孙元清从苏军紧急调遣到福州的混成旅,人数多达一万。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要凭借福州这座坚城进行防守。在孙清元看来完全可以坚守福州城达一个月之久。
福州,雄踞于华夏大地的东南沿海之畔,地处闽省的中东部,恰好位于闽江口。它与隔海相望的夷洲省遥遥相对,作为闽省的省会,位置至关重要。福州坐落于闽省中部的东端,闽江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呈环抱之姿将其紧紧环绕,天然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护城河。
值得一提的是,马尾造船厂留存着往昔未曾用完的火炮,如今这些火炮已被福州守军尽数搬上城头,大大增强了防御力量。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与军事部署,使得福州城在战略上呈现出易守难攻的态势,难怪孙清元会对此充满信心。
周亦云、蒋现云等人接到广州司令部传来的情报后,周亦云当即召开了军事会议,在会议上大家一致决定,应当先拔除福州的外围据点,在围攻福州于是他们迅速兵分两路展开行动。
西路军负责进攻南屿、上街,计划从闽侯渡过闽江,而后直逼福山。而东路军则承担起攻击尚干的任务,其首战要从象屿渡过闽江,进而一举攻占马尾。
两路大军起初进展颇为顺利,然而,当周亦云率领东路军推进至福山时,却遭遇了顽强抵抗。苏军不愧是孙清元的嫡系部队,无论是火力配备还是战斗能力,都远比闽军更为强劲。面对进攻,他们并未一触即溃。彼时,集结在福州的闽军保安团与苏军人数已达两万之众。福山自西向东横亘,巧妙地利用地势,完美地阻挡了平原方向的进攻路线,将两块平原阻隔开来。苏军凭借这一有利地形,在此建立了极为坚固的阵地。
周亦云望着山上烟雾缭绕的景象,果断下令摩托化 1 营展开进攻。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勇猛向前,迅速向半山腰突进。然而,就在他们刚抵达半山腰时,敌军的机枪突然疯狂扫射,火炮也紧接着轰鸣轰炸。密集的火力网让战士们难以继续推进,眼见突破无望,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周亦云立即下令战士们撤退下来。
第76章 福州之战
周亦云的西路军组织了几次攻击都没有攻下去,所以周亦云当即改变了战术,在炮火的掩护下,逐步挖掘战壕往前推进,正在2营奋力开挖的时候,敌团长看到北伐军在掘壕而进,当即下令部队准备反击,周亦云在望远镜里,看见守军开始反击当即下令炮兵进行轰炸,几轮炮击下去,敌团长看着部队遭受炮击,下令部队撤了回来。
一线阵地,战士们正在奋力的挖掘,一名小战士挖挖着挖着不小心探出来了脑袋,班长见状立马一个飞扑把他扑在了地上,一颗子弹飞了过来,打在了战壕上,溅起了一小块灰尘,班长骂道:“你小子找死啊,都把头给我埋低点,”随战壕的不断延伸,敌军的火力越来越强了。
下午 5 时,战壕已成功掘进至距离敌军一线仅 500 米之处。随着夜幕悄然降临,周亦云亲自率领部队,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战壕所在位置。敌军显然也对周亦云直属团的夜袭早有防备,在一线阵地的外围,密密麻麻地插上了许多火把,将周边照得通亮。
见此情形,周亦云当机立断,果断下令发起攻击。瞬间,炮弹如雨点般朝着敌军战壕倾泻而去,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苏军反应迅速,即刻在战壕内朝着外面展开猛烈射击。双方你来我往,战斗一时陷入胶着。然而,打了一阵后,周亦云冷静地下达了停火命令。
此后,周亦云便指挥部队时不时地对敌军进行火力进攻,同时穿插着侦察行动。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战斗的声响时断时续。就这样,随着太阳缓缓升上天空,周亦云所率部队成功地对守军骚扰了一整晚。
天刚蒙蒙亮,福山突然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周亦云大喜,这时苏军的哨兵抱着步枪,在战壕里打着哈欠。突然,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呐喊声传了过来。
\"敌袭!\"哨兵的尖叫还未落地,直属团的战士们纷纷跃进了战壕。
苏军完全没料到北伐军会在拂晓发动进攻。按照他们的经验,北伐军通常会在中午或下午发起攻势,以便对昨天进行骚扰所用的体力进行恢复。然而,周亦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快!进入阵地!\"苏军连长声嘶力竭地喊着,但为时已晚。直属团的突击队已经冲进了第一道战壕。
苏军不愧是孙清元的嫡系主力,即便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依然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他们挺着刺刀与直属团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战壕里,刺刀的碰撞声、士兵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泥土。
然而,直属团早有准备。突击队员手中的mp18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苏军的刺刀冲锋在自动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一名苏军士兵刚跳出战壕,就被三发子弹击中胸口,重重地摔了回去,突击队立即沿着战壕突进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开路。
\"撤退!撤退!\"苏军团长眼见防线开始崩溃,挥舞着手枪喊道。
叶戈罗夫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他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北伐军直属团发动突袭。苏军虽顽强抵抗,但在自动火力和手榴弹的压制下溃退。此战证明,自动武器和便携手榴弹在堑壕战中具有决定性优势。\"
周亦云看着溃退的苏军:\"传令下去,追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他们往坦克一营和二营方向赶去。\"原来在晚上的时候坦克一营和二营已经绕过福山进制宝福寺,防止福山守军退到福岛。
在摩托化步兵的强力驱赶下,福山的苏军退路被坦克营彻底截断。福州守军见此情形不妙,赶忙出动兵力前来救援。然而,这些以步兵为主的救援部队,在开阔的平原上,就如同待宰的靶子一般。面对北伐军密集的机枪扫射和火炮轰击,他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迫退回城里。
由于装甲部队人数有限,尽管对苏军形成了包围之势,但仍有少量敌军部队拼死冲出了包围圈,未能实现全歼敌军的目标。不过,敌军中除了少部分顽固的死硬分子拒不投降外,大部分士兵眼见突围无望,抵抗徒劳,最终选择原地缴械投降。
随着直属团成功攻占福山,东路军的兵锋直指福州西门。然而,在向西门发起进攻前,一座小型山脉横亘在直属团面前,那便是位于西门的金牛山与梅峰山。这两座大山意义非凡,堪称福州最后的屏障。它们不仅是扼守西门的天然要隘,还守护着西郊的洪山桥。洪山桥乃是整个西郊唯一连接北城与南城的桥梁,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而且在山顶架设火炮,便能对整个福州北城进行炮击。正因如此,金牛山和梅峰山成为了福州守军重点防御的关键方向。
这里福州的苏军旅长放了一个团外加一个保安团驻守,整个金牛山与梅峰山打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天然堡垒由于距离西门和南城十分相近,这里的守军也能得到城里的支援和补充。
周亦云深知,金牛山与梅峰山的争夺,对整个福州之战的胜负起着决定性作用。于是,当天直属团便向金牛山发起进攻,同时将梅峰山作为佯攻方向。然而,整整一个下午的进攻,直属团未能取得丝毫进展。
当天夜里,周亦云精心组织了一支突击队。在战士们的奋勇拼杀下,突击队成功攻入金牛山阵地。但守军抵抗异常顽强,始终坚守不退,直至苏军的支援部队赶到。无奈之下,直属团只能选择撤退,此次夜袭宣告失败。
第二天,周亦云心生一计。他派遣一个连的兵力佯装成西路军主力,向北门进发,试图以此调动福州城内的敌军。
就在苏军被调虎离山之际,直属团在一位老猎户的带领下,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小路。这条路从西山的悬崖峭壁间蜿蜒而上,直通金牛山的侧翼。
第77章 福州之战(二)
“这条路我打了三十年猎,从来没跟外人说过。” 老猎户叼着旱烟袋,眯缝着眼缓缓说道。
周亦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老丈,倘若此战获胜,您便是北伐军的大功臣!”
就在当天夜里,一个连的精锐战士在老猎户的引领下,如敏捷的猿猴般攀向悬崖。他们嘴里紧咬着短棍,靴子裹着厚厚的麻布,踩在岩石上,悄然无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当战士们顺利攀至山顶时,苏军正沉浸在酣睡之中,四周竟无一名哨兵放哨。战士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山顶的敌人悉数俘虏。解决掉山顶的敌军后,战士们燃起了熊熊火堆。而此时,山下的周亦云早已率领部队,悄然无声地移动到了山脚下。看到山上火光冲天,周亦云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进攻。山顶的战士们也顺势朝着山下勇猛冲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保安团瞬间陷入混乱,阵脚大乱,连带苏军也被冲得七零八落。苏军和保安团只顾着往城里逃窜,再也无人组织抵抗。苏军团长看着混乱不堪的队伍,接连开了几枪,试图稳住阵脚,却根本无法让溃逃的乱军停下来,最终也只能无奈选择撤退。周亦云虽将部队布置成一张大网,试图围歼敌军,但终究还是让大部分敌人逃脱了,苏军团长带着一个完整的营撤回了城里。
随着金牛山与梅峰山相继落入北伐军之手,整个福州守军已完全龟缩退回福州城。与此同时,西路军开始将大炮搬运至金牛山。当摩托化 2 营 3 连迅猛冲到洪山桥时,却发现守军早已在桥上埋下了炸弹。看到北伐军逼近,守桥的守军竟全然不顾桥上还有大批正在溃退的己方士兵,毫不犹豫地引爆了炸弹。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两块桥墩上的桥板轰然倒塌,一时间,桥上骂声、喊声、痛苦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四周。侥幸过桥的溃军急忙趁着夜色拼命逃窜,还有一些人直接跳下桥,试图从桥墩处过去,没来得及逃脱的,则只能乖乖当了俘虏。
在周亦云成功攻占闽侯之际,蒋现云所带领的东路军同样在有条不紊地执行作战任务。东路军沿着闽江一路向北推进,在长乐与敌人遭遇。
原来,苏军旅长在此处部署了一个保安团。这个保安团平日里在漳州欺压百姓,恶行累累,其成员大多由土匪组成。得知北伐军打来,他们自知无力抵抗,便打算往福州逃窜。由于他们的这般行径,苏军旅长向来对他们颇为不屑,便将他们置于第一线抵挡北伐军。当东路军进入长乐时,因这一地区山峦起伏,地形复杂,东路军只能凭借强大的火力,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推进。而漳州保安团果然不堪一击,很快便纷纷溃退,被逐渐压缩至屏山寺。
夜色深沉,屏山山寺的钟声悠悠回荡。漳州保安团团长陈德彪正在禅房里慌慌张张地收拾包袱,将金银细软、古董字画一股脑儿地塞进一个帆布包里。他双手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砰!” 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陈德彪浑身一震,手中正拿着的金条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团长,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说话的,正是山寨里的二当家李虎和三当家张豹。李虎双臂抱胸,眼神冰冷地盯着陈德彪;张豹则斜靠在门框上,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腰间的枪套。
陈德彪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二位兄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李虎瞥了一眼地上的金条,冷冷地笑了一声:“团长这是想带着弟兄们拿命换来的钱跑路?” 陈德彪的手悄悄伸向腰间,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二位误会了,”“误会?” 张豹突然挺直了身子,大声说道,“团长,咱们可是说好同生共死的!” 陈德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砰!” 枪声骤然在禅房内炸响,李虎的胸口顿时绽开一朵血花。他满脸难以置信,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随后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二哥!” 张豹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陈德彪一个翻滚,迅速躲到供桌后面,子弹打在佛像上,溅起一片木屑。
“来人!快来人呐!” 陈德彪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张豹深知不能再耽搁,转身朝着寺外狂奔而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仿佛是催命的鼓点。陈德彪从供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瞄准张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死吧!” 子弹擦着张豹的耳朵呼啸而过,打在门框上。张豹一个箭步冲出山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禅房里,李虎的鲜血缓缓流淌,将地上的金条染得一片殷红,陈德彪喘着粗气,望着敞开的山门立即往外跑去。
两人迅速召集各自人马,旋即在屏山寺内展开了激烈火拼。山下的姜云听闻屏山寺方向传来的阵阵枪声,当机立断,即刻命令部队朝着屏山寺迅猛冲去。
当他们奋力冲上寺庙时,只见两边的人已经拼杀到了最后关头。整个寺庙一片狼藉,不仅建筑被严重摧毁,就连寺中的大师们也惨遭殃及。张豹带着手下步步紧逼,渐渐将陈德彪逼进了大雄宝殿。由于张豹先前抢先跑了出去,得以召集到更多人手,而陈德彪集结的兵力相对较少,他的大部分人马还被阻拦在外面。
陈德彪眼见己方人数越来越少,渐渐处于劣势,顿时慌了神,赶忙向张豹求饶,声称只要张豹肯放过他,不仅愿意将眼前这些财宝悉数奉上,还会把自己的藏宝地点告知张豹。张豹假意答应,然而就在陈德彪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时,两人竟同时举枪,对着对方一阵疯狂扫射。周边的小弟们见状,也纷纷扣动扳机,一时间枪声大作,现场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厮杀持续到最后,只剩一人还站着。张豹的小弟见势,立刻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的金银珠宝,正准备趁乱跑路时,东路军摩托化 3 营 2 连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在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下,那小弟吓得赶紧举手投降,手中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令人敬佩的是,面对满地的财宝,没有一名战士心动去捡,他们依然专注地在屏山寺内仔细清理残余的保安团势力。
第78章 福州之战(三)
屏山寺无端遭受这场灾祸,实在令人叹息。姜云心怀善念,将陈德彪搜刮来的金银珠宝都分给了幸存的僧人。打扫完战场后,姜云便率领东路军将士有序下山。经过重建的屏山寺,增添了一座纪念北伐军的英灵殿。后来到了抗战时期,寺里又多了一座抗倭阵亡将士纪念碑。
第二天,蒋现云带领东路军抵达象屿。在当地百姓的热心支持下,东路军找到了几条小船。趁着清晨江面弥漫的浓雾,他们决定发起行动,朝着对岸奋勇冲去。东路军的突击队成员们,在小船上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四周。一艘艘小船在闽江江面上,奋力划行,缓缓前行。
亭江炮台有一个连的守军在此驻扎。昨夜,守军们高度紧张,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枪炮声,直到枪炮声终于停歇,他们才稍稍放松了警惕。然而,清晨这场大雾,让他们无法看清江面情况,于是又加强了戒备。此时,江中的突击队正悄无声息地朝着炮台逼近。
突击队长带领着战友们,从左侧悬崖艰难攀登而上,随后悄悄地潜伏在了上游。就在船只回去接应第二批突击队员时,炮台守军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但由于大雾弥漫,视野受阻,他们只能朝着江面盲目射击。突击队长见原本计划的两面包围战术已然失败,当机立断,带领已经渡过闽江的突击队,朝着亭江炮台强攻而去。
在突击部队的两面夹击之下,守军渐渐难以支撑,开始往后撤退。突击队顺势占领了亭江。当地老百姓纷纷划船出来,在江上齐心协力搭建起一座浮桥。先期上岸的一个连迅速在闽安镇的邢港河北岸构建起阻击阵地。迥龙桥和大圣庙成为了双方激烈争夺的关键地点。敌军原本妄图将直属团东路军逼退至海中,然而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无奈之下,敌军准备轰炸迥龙桥。在敌军营长的一声令下,敌炮兵对着迥龙桥就是一阵猛烈轰炸。可迥龙桥乃是一座坚固的石头桥,炮弹轰击在上面,并未造成太大破坏。
敌连长见状,赶忙向团部申请工兵支援,打算让工兵炸桥。眼见敌人准备实施炸桥计划,突击队在上游寻得一处合适的渡河点,迅速渡河后,沿着邢港河朝着上游发起进攻。当他们逐渐接近迥龙桥时,敌军也发现了他们,随即双方展开激烈交火。敌军急忙调集兵力,渐渐对突击队形成包围之势。由于突击队兵力有限,一时之间难以冲破敌军密集的火力封锁,而敌军眼看就要成功炸桥了。
双方激战一上午都已经是精疲力尽,我军过不了邢港河,敌军始终炸不了桥梁,在这关头敌军的援兵率先赶到,所然后面,陆陆续续的赶来了我方的增援部队,但是人数还是比对面少了太多,眼看着敌军工兵开始铺设炸药,直属团的战士见状不顾敌军的子弹拿着手榴弹就冲上了桥头,奋力的仍出了手榴弹,战士也中弹到底牺牲,手榴弹划过一条弧线,炸在了工兵人群里,当即死伤惨重,敌军见状调来了更多的机枪,不要钱的喷吐着火舌,敌军工兵连忙起来继续忙碌在他们将要完成的时候。
一发炮弹在在敌军中炸响,随着一发发炮弹,再也没有敢在去铺设炸药了,一辆坦克从桥头开了出来,子弹不要钱的打在了坦克上,坦克的坚固惊呆了敌军,在坦克的掩护下,北岸的摩托化连跟随着坦克在往前进攻,双方在闽安镇逐屋争夺,敌军在东路军优势火力和塔克的支援下,开始缓缓的测退,坦克营发挥坦克的速度优势紧紧追着敌军突击,敌军从有编制的撤退,到溃散只用了10分钟,坦克营一路追到了马尾造船厂,打头的一辆坦克追的正起劲一发炮弹把坦克打的冒烟,后面的坦克见此情况立马进行了后撤。
由于我军推进的太快,大量的敌军被遗留在了后方,由于没有后援兵力,姜云无奈的抽了两个连清理七星堆,扫荡跑进山里的敌军,而姜云则是率领主力部队往马尾开进,下午3时,休整完毕的东路军开始向马尾进攻,坦克部队在外围进行火力支援。
摩托化4营3连2排轻松突破了敌军的外围防线,排长王铁柱带着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在一片房屋废墟中推进。破碎的砖瓦、倒塌的墙壁和烧焦的房梁让这片区域显得格外阴森。
“注意警戒”排长低声说道,手中的mp18冲锋枪随时准备开火。突然,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小队敌军士兵迎面撞了上来,双方几乎同时愣住,随即迅速散开,寻找掩体。
“开火”王铁柱大喊一声,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敌军的掩体上,敌军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断墙后面胡乱还击。王铁柱见状,立即挥手示意战士们从两侧包抄。
战士们从两边进了房子,借着破烂的房子的掩护,迅速绕到了敌军侧翼。他们爬上残破的房顶,居高临下地扔下了一颗手榴弹。";轰”手榴弹在敌军的掩体旁炸开,尘土和碎砖四处飞溅。“别打了!我们投降”废墟中传来敌军士兵无奈的喊声。
排长举起手,示意战士们停止射击:“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敌军士兵们一个个从掩体后走出,脸上写满了轻松和疲惫。他们的武器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名战士上前,用枪指着俘虏:“往前走,别耍花样”,俘虏们被两名战士押解着向后方走去,排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注意敌军”
于此同时的另 一边进攻船政居住区的确遇到了麻烦,由于船政居住区在不列颠领事馆前,通往船政居住区的道路被不列颠领事馆派的士兵封锁了,与一个连的士兵被英国佬阻拦在了这里。此时的马尾守军完全没有把北伐军放在眼里对于他们来说有不列颠人保护他们后路,他们高枕无忧,只需要顶住东路军正面攻势就可以了对于不列颠人他们是非常信任。
战士们被不列颠人拦住,一名不列颠军官带着翻译走上前,对着三营一连长说道:“这位长官,这里是领事馆的区域住着不列颠人你们不能通过。“一连长看着不列颠人有的不知所措,既想要通过,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关系。
第79章 福州之战(四)
正在一连长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已经升为营副的王尧伍赶了过来,看到一连长在不列颠人前面不知所措的样子,王尧伍上去就骂了一通一连长,随后王尧伍对着翻译官说道:“告诉不列颠人,这里是华夏的土地,让他们给我让开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随着翻译官的讲话,不列颠人军官连连摇头。翻译着对着王尧伍说道:“长官,不列颠长官说了,这里是不列颠帝国的领事馆,就是不列颠帝国的领土,请你带上你的士兵离开这里。”
王尧伍掏出手枪说到:“再说一遍让他们让开道路,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时的英军防线的后面已经挤满了在福州的洋人,这里面不光有不列颠人,还有其他开战跑过来了德意志人和高卢人等,此时他们正在后面议论纷纷,不列颠军官见王尧伍如此说道,当即让使馆区的士兵举起了步枪架起了机枪,直属团东路军迅速反应占领有利地形随时准备开枪,双方剑波怒张,在着紧要关头,3辆坦克出现在了领馆区门口。
原来蒋现云得知绕后部队被领事馆挡住了,当即派了3辆坦克前去支援,坦克来的正是时候,王尧伍当即命名坦克瞄准不列颠人的防线,在防线后面的外国人对于北伐军的坦克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不列颠军官在看到坦克的炮口指向了过来,冷汗开始流了下来,不列颠少校当即拨开翻译说道:“误会,误会,请不要开炮。”
王尧伍直接说道:“原来你会说中国话啊,既然听的懂,立即让你们的士兵让开。”不列颠军官微笑着说道:“这位少校我必须请示我们的领事馆领事大人,请给我半小时的时间。”
王尧伍直接说道;‘no。no,没有那么多时间,现在立即让开,我们要去打击马尾的敌军,你们要是胆敢阻拦我们,我们就把你们一起消灭。”说完一招手坦克缓缓的开始启动起来,见坦克行动起来,洋人们一片哗然当即就要跑路,这时一个焦急的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停下,停下”说着挤开人群,走到军官面前边说边递给军官一张纸,对着军官说道;“这是领事大人的命令”,军官打开纸张,看着里面要求他们放行的通知松了一口气,原来领事一直在楼上观察着这支军队,眼看着油盐不进要强行通过终于坐不住了,才有了放行的命令。
接到指令的军官当即指挥士兵把障碍物搬开,不列颠的士兵们,明显的松了口气,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让外国人退到了道路的两边,而他们则是整齐的排成了两排,看着不列颠人的模样,王尧伍立即下令让部队转换成行军队形快速通过,领事长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抽了口气,从这开始后面的英国人转变了支持的方向,为孙清元的覆灭盖上了一捧土,在后面的2010年人们才找到领事发给不列颠公使馆的电报,电报里高度的赞扬了北伐军,并且他认为北伐军是一支华夏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军队,拥有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精良的武器,要不是这里是华夏他一定认为是不列颠帝国的军队。
王尧伍他们在洋人的惊呼声中通过了领馆区,快速的往船政居住区推进,此时的敌军团长也接到了前线不断溃败的消息正要往后方跑路,王尧伍率领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眼看东路军打过来,敌团长骑上去马就准备逃跑,被王尧伍一枪击毙从马上栽了下来,周围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老老实实的抱头蹲在了地上。
马尾船厂,造船厂,战士们不断的压缩着敌人的防御,在船厂厂房,敌军在这里新建了一个机枪阵地,战士们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出来,连长也不敢猛冲猛打增加伤亡,这时一名战士想到了办法,建议连长派出一支小部队从江里沿着岸边摸了上去,连长当即表示认同召集了全连,整个连队听过要去绕后当敢死队,战士们毫不畏惧纷纷报名,最终选出了整个连队水性最好的十人组成的敢死队,连长他们为了掩护敢死队的行动火力越来越猛,吸引船厂敌军的注意力,敢死队员们则是悄悄的从后方下了水沿着江岸往前前进。
敢死队友们一路逆着水流往前,前进,此时太阳已经慢慢下山,江水逐渐变的冰凉,水的温度开始让战士们的体温快速流失,在中途战士们找到了一块修理过的河岸在上面休息了5分钟,给召集的皮肤搓热和恢复体能,随后便继续下到了水里,往港口游过去,当队员们小心翼翼的上来港口这里十分安静,十人怕有埋伏,分散开来行动,在确定没有埋伏队长当即安排了作任务,一组往仓库摸去,一组区往船厂随后领着任务的队员们纷纷开始行动。
当5名战士来到船厂的时候这里的时候,守军还在和船厂外面的东路军进行对射,敌军火炮时不时的有一发炮弹从楼上飞去了外面,在船厂外面炸响,五人当即在队长的带领下,悄悄的摸了上去,在往上的通道上转过弯的时候和一个下来的敌军面对面的撞上了,一看到五人,敌人立马大喊道“敌袭”,一瞬间见已经暴露队长一枪把敌军士兵击毙了。
在楼顶的士兵听着枪声明显慌乱了起来,五人大踏步的往上冲去,这时平台上的炮兵在拼命的转动火炮,敌也在顽强的抵抗,队长连忙往平台仍了3颗手榴弹平台上的的守军炸的人仰马翻,这时的敌军炮兵还在调整炮口,见敢死队火力太猛,平台上的敌军立马也仍了几颗手榴弹,见手榴弹飞过来,五人连忙躲在了拐角,爆炸的冲击波没有伤道他们然后队长他们也冲不上去。
外面的连长见船厂里面开始混乱,增援的坦克立即开启发动机往里面冲去。
第80章 福州之战(五)
随着坦克营的坦克入场,敌军炮兵连忙转动火炮,火炮还没有转动到位一发炮弹飞了过来,“轰”的一声平台上的2火炮被炸飞了出去,这时的敌军被炸的老眼昏花,敢死队员们趁机冲了上去,在冲锋枪的扫射中歼灭了敌军,王尧伍也率领部队夹击而来,仓库的敌军和被困在船厂的敌军眼见被包围,突围无望随即投降了,当天北伐军就在马尾造船厂进行休整吗,宿营。
当天夜里皖军进行了反击,东路军十分的警惕,当场被识破,皖军偷袭部队眼见没有便宜可占当即退了回去,后半夜风平浪静,9点,东路军已经整装待发,如今挡在东路军的只有鼓山一条路了,魁岐村位于鼓山山下的一座村落,左边是闽江,右边是鼓山正好是天然的通道,但是福州守军在鼓山架起了大炮和机枪封锁了通到,所以要过魁岐村必须占领鼓山。
蒋现云观察了鼓山的地形,决定将部队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侦察营为右翼从老鸦尾攀爬上去,第二部分中路坦克一营和摩托化二营吸引鼓山守军主力,第三部分左翼坦克一营和第三摩托化营负责进攻魁岐村迂回包抄计划已定,东路军立即开始行动,坦克部队前出到山下用坦克炮火力掩护,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开始冲锋,在500米的距离炮兵开始徐进射击,战士们轻松的占领了第一道阵地。
鼓山守军看着东路军冲进了战壕,有序的往后撤退,退往了第二到i阵地,魁岐村左翼部队在坦克的带领下迅速的突破了敌军的防线,由于守军的火炮威胁有3辆坦克被火炮击中,辛存的战士们从坦克下方钻了出来,拿起步枪跟着步兵一起往前冲去,双方激战1小时,鼓山守军被压缩到了山上,坦克部队越过魁岐村沿着光明港往东门逼近。
敌援兵和东路军在远东村遭遇,坦克营组成战斗队形往前开进,猝不及防下敌援兵一瞬间被打散不少士兵见不果断的跑回了城里,在鼓山的守军成了孤军,而他们在东路的劝降下不愿意投降,意图困兽犹斗。
右路军由经验丰富的侦察兵组成。他们由当地的村民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战士们猫着腰,手持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站岗的敌人。
“注意保持间距,不要暴露行踪。” 赵立带着前锋的队员说道,队友们默契地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生怕踩断一根树枝或发出一点声响。
当接近山顶时,他们发现敌人在山坡上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陷阱。李明皱了皱眉头,向队员们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应对。一名队员拿出特制的剪线钳,开始慢慢剪开铁丝网,其他人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杀!\"赵立挥舞着驳壳枪,率先冲入敌阵。
然而,鼓山守军的的顽强超出了预期。即便在突袭的混乱中,他们依然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
中路军的战士们,呈散兵线快速向山顶推进,战士们交替掩护前进,在坦克部队不能支援的时候,炮火支援落在了炮营和营炮,连炮的任务下,姜云将他们编成了一个临时的炮群,炮弹不断的往守军的阵地上飞去,姜云在望远镜里面看着右翼部队的红旗当即下令部队开始总攻。
战士们呐喊着,奋勇向前冲。敌人的子弹如雨点般袭来,不断有战士倒下,但后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踏着战友的血迹继续前进。机枪手们各自找到掩体架起机枪,对着敌人的阵地猛烈扫射,压制住敌人的火力。迫击炮手则根据前方观察员的指示,准确地将炮弹砸向敌人的据点。
“给我狠狠地打,把敌人的气焰压下去!” 王尧伍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响亮。
左路军一支步兵连队跟着坦克部队沿着光明港前进,其余的战士们从沿着蜿蜒的山路,迅速向山顶北侧迂回包抄。他们呢沿着后世叫鼓山路的小道追着守军溃兵往上进攻
随着三路部队逐渐逼近山顶,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敌人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和坚固的工事,负隅顽抗。山顶上硝烟弥漫,爆炸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右路军在突破了敌人的铁丝网防线后,冲进了战壕里和守军在战壕里面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赵丽挥舞着大枪,左冲右突,一连刺倒了好几个敌人。战士们们也毫不示弱,凭借着精湛的格斗技巧和顽强的斗志,与敌人拼杀在一起,拿着冲锋枪的战士们则是沿着战壕清理后续守军的援兵。
中路军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一步步向山顶逼近。正在战士们冲锋的时候,敌人的一个暗堡突然吐出了火舌,几名战士当即被打倒在地,旁边的战友连忙把打倒在地的战士拖到了掩体后面,眼见部队进攻的道路被阻挡,在前面的战士赶紧呼叫了炮火,随着炮弹和碉堡发生了爆炸,守军的碉堡被清理干净,为后续部队开辟了道路。战士们端着枪,喊着口号,向敌人的核心阵地发起最后的冲击。
左路军成功地迂回到山顶北侧,切断了敌人的退路。战士们冲入敌阵,步枪,手枪,冲锋枪,机枪的火舌不断的从守军的后方射了进去守军被四面八方的子弹和炮火进行了覆盖,在短短的20分中守军成片的的倒下,这时一名士兵,突然举枪喊道:“我投降”整个战场形成了连锁反应,大部分守军都跪地投降了,然而守军的顽固分子则是被战士们包围在了一个房子里面,战士们当即对里面的地敌军进行了劝降,然而里面响起了枪声,不一会,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坚决不肯投降,无奈之下,蒋现云下令炮兵将大炮推了上面,随着炮弹的发射残余的的敌军被全歼。
第81章 福州之战(六)
随着鼓山的攻克,直属团的东西路大军成功在北门汇合两路大军把整个福州城团团围住,当天下午周亦云召集了作战会议,会议上意志认为现在应该立即进攻打敌军一个出其不意,第二天一早进行进攻,各部队抓紧时间进行了休整。
第二天在炮火的准备下,敌军的城墙被炸开了几处缺口,坦克营和步兵通过缺口进入了城内,步兵们在坦克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向城区推进,战士们高度紧张,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注意两侧高楼,敌人可能会机枪阵地。” 连长贴着两侧的电铺向战士们传达指令。战士们呈战斗队形跟在坦克的两旁,互相掩护着前进。每经过一个路口,他们都会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敌人的角落。
当推进到一条主干道时,前方突然出现了敌人设置的路障。一辆辆废弃的黄包车横七竖八地堵在道路中央,周围还布满了铁丝网和木头做的拒马。连长迅速做出决策:“一组,用手榴弹除路障;二组,负责警戒,防止敌人反击。”?同时还向坦克说道让他们掩护行动。
随着 “轰” 的一声巨响,手榴弹炸开了路障,黄包车被炸得粉碎。战士们们趁着烟雾弥漫,迅速冲过缺口。然而,就在他们刚通过路障时,两侧的楼房中突然射出密集的子弹,几名队员不幸中弹倒下。
“隐蔽!” 连长大喊一声,战士们纷纷躲到街边的掩体和坦克的后面。坦克观察着敌人的火力点,发现是两座楼房的顶层窗户处有敌人的机枪手在疯狂扫射。车长立即转动着炮台瞄准其中一座高楼的火力点发射。炮弹带着出膛的尾焰呼啸而去,瞬间在那座楼房的窗户里面炸得粉碎,敌人的机枪声戛然而止,同时步兵迅速的冲上了楼房和跑下楼房的敌军在楼梯相遇凭借强大的火力,战士们轻松的歼灭了敌军。
福州守军凭借着比直属团还要熟悉的地形,在各个关键位置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他们以楼房为依托,设置了层层防线,试图阻止直属团的推进。
烟台山福州守军指挥部,皖军混成旅旅长得知直属团已经护国寺和乌山整给城北的守军被分割成了2部分,敌旅长也不由的由一点慌乱,才4天已经被北伐军攻进了城里,然而敌旅长还是有备用作战计划当即下达了增兵的命令。
在直属团前进的街道两侧,隐藏在建筑物内的守军士兵纷纷开火。他们利用窗户、阳台等位置,向直属团战士们倾泻着子弹。同时,隐藏在小巷子里面的敌军援兵突然冲了出来,向直属团的战士们发起了冲锋,他们妄图在乌山和报国寺之间打开一个通道接应被压缩在三山堂的守军。
直属团战士们陷入了困境,他们既要应对来自前方和两侧的火力攻击,又要面临被包围敌军的拼命突围。周亦云深知不能这样被动挨打,他迅速调整战术:“第一,二坦克营在乌山和报国寺之间用坦克组成防线,摩托化一营和二营向被包围的敌军建筑物推进,清除敌人的火力点,其余部队从城西和城东两翼包抄。”
直属团按照周亦云的指挥,福州守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一时间,枪炮声、喊杀声震耳欲聋,街道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进入了残酷的巷战阶段。直属团开始逐屋争夺,每一座建筑物都成为了激烈厮杀的战场。
战士们进入建筑物后,与守军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斗。他们利用室内的家具、墙壁等作为掩体,与敌人进行着周旋。在一间小房子里面,战士小李与一名守军士兵狭路相逢。两人同时举枪射击,但都因为对方的躲避而未命中。紧接着,他们扔掉枪支,展开了近身搏斗。小李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一个侧踢将敌人踢倒在地,然后迅速捡起地上的匕首,结束了敌军的生命。
在另一座建筑物内,摩托化一营的战士们遇到了防守方的顽强抵抗。敌人在楼道口设置了坚固的防线,用沙袋和桌椅筑起了掩体,不断向战士们射击。战士多次发起冲锋,但都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了回来。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突破敌人的防线。” 指挥的连长心急如焚的说道。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旁边有一座相邻的建筑物,两座建筑物之间有一个狭窄的通道相连。他灵机一动,决定带领几名队员从通道绕到敌人的后方进行突袭。
战士们们小心翼翼地穿过通道,来到了敌人防线的后方,他们突然发起攻击,打得敌人措手不及。防守方的士兵们在前后夹击下,防线瞬间崩溃,纷纷向后逃窜。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战士们逐渐突破了防守方的层层防线,逼近了防守方的核心据点三山堂,两个营集中了所有的火力,对三山堂发起了最后的攻坚。手榴弹弹、炮弹不断地砸向沙袋和墙壁,这时三山堂外墙被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砖头胡乱飞舞。战士们员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向着里面冲去。
同时敌军在外围反击的部队,被来自两翼的直属团的战士们不断的往中间压缩最终还是放弃了救援,被直属团的战士们一路打退到了文昌阁才稳住了自己的阵脚,此时的三山堂
守军在教会内设置了重重障碍,战士们用火炮轰开了大门,在教会狭窄的走廊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子弹横飞,硝烟弥漫。战士们不断用冲锋枪和手榴弹开路,阻拦的的敌军纷纷到在了下面,不时有敌军投降?,随着守军越打越少,敌军的指挥官被堵在了一间房间里面,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随着城北敌军的肃清,周亦云的直属团全面的压向了城南,在文昌阁的敌军还是被赶回了闽江如今他们已经四面被围。
第82章 福州之战(七)
到下午6时,整个闽江以北的福州城彻底没有了敌军,在当地的党组织下,北伐军除了告示安民,并且组织了巡逻队防止想趁机犯罪的人,整个城北城立了军管,在闽江南边的福州苏军炸掉了万寿桥,船夫们也在夜间跑掉了南城的守军彻底的被困死在了城南,两军隔江相望。
第二天,待北城的局势恢复稳定周亦云和姜云决定在一次的劝降城南的敌军,皖军混成旅旅长乃是孙清元的嫡系,还想坚守以待天时,福州守军由于钱粮尽皆于城北,粮食不多,便打起了南城百姓的注意,一时间,南城怨声载道,家破人亡不在少数,周亦云得知情况,明白过江迫在眉睫,当即召开了军事会议。在会上定下了速战速决的方针,力求最快的解放南城,当天直属团开始征集门板和船只,并且调集船只于上游马尾港,下游厚屿。一切准备就绪。
晚12点,月亮悄悄的被云雾遮住了光芒,战士们划着小船拿上门板悄悄的在闽江上搭载浮桥,战士们小心翼翼的忙碌着一块块百姓捐赠的门板铺在了船上形成了一块通道,接近江面中心之际,敌军发现了直属团的一团,一瞬间子弹和炮弹往江面飞来,由于敌军没有照明弹,胡乱的射击,炮弹打在水里溅起了大大的花。
战士们没有去在意敌军的炮火依然紧张的铺设浮桥,子弹有也能击中作业的战士,倒下一个很快就有一个战士顶替了下来,在敌军开火的时间里,在岸边待命的小船飞快的往江中划去,突然几颗照明弹飞上天空,敌军的阵地清晰可以见,炮营在前面部队的指引下开始往敌军阵地进行炮击,敌军的阵地被炮火覆盖,没有敌军的火力阻拦,战士们的架桥速度越发的块了,先头连乘坐小船冲上了闽江之心,由于岛屿狭小敌军不能展开兵力,在我火力的打击下纷纷通过桥梁往城南撤去,我军战士们奋勇向前,跟着溃兵一举冲上了南城。
福州守军见我军将士冲上南城一方面开始转移指挥部,第二则是命名部队进行反扑妄图将我军部队赶下南城,我军将士奋力还击,在陆续的小股部队的援军下逐渐站稳了脚跟。
同时,我下游部队自厚屿登船从乌龙江湿地登陆,上游部队从马尾港出发从三江口登陆,洪山桥以进行了掩护攻击,由于敌军沿途海岸过长所以放弃了,南城南边的区域收缩兵力于北区和东区,我方的先头部队集结于闽江马尾港,船只之间整齐的排列在了一起,战士们目光坚毅,严阵以待,随着一声令下,万船齐发,向着南城三江口疾驰而去。船头劈开滚滚江水,激起层层白色浪花。
先头部队一班长站在一艘鱼船前端,紧紧握着手中的冲锋枪,眼睛死死盯着三江口的滩头阵地。“注意躲避炮火,准备登陆!” 他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
福州守军早已严阵以待,火炮、机枪火力全开,江面瞬间被炮火笼罩,硝烟弥漫。一艘艘渔船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炮弹落在水里,掀起了巨大的水柱。但战士们毫不畏惧,他们拼尽全力的划动着渔船,以最快的速度向南城冲去。
当渔船靠近滩头时,战士们纷纷跳下船,涉过浅滩,向岸上冲去。一班长,带领战士们迅速抢占滩头阵地。敌人的火力异常凶猛,队员们不断有人倒下,但他们没有退缩,利用树木、礁石等作为掩体,与三江口的守军展开激烈交火随着炮击炮运上来打掉了敌军的火力点,战士们趁机往前冲进了战壕,与敌人短兵相接,不一会战士们便占领了三江口,后续部队开始登陆,大部队随机开始大规模登录,敌军士兵仓惶后退,战士们则是尾随者溃兵一举攻占了清凉山。
下游的部队从乌龙江湿地登陆成功后便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往北朝洪山桥而去,一路东往飞凤山进攻 ,战士们迅速开始行动沿着街边的商铺和道路向飞凤山进外围推进。飞凤山外围的南城守军构筑了一道道坚固的防线,战壕、铁丝网、碉堡相互交织。由于坦克进不来,迫击炮便成为了进攻部队的火力支柱。
战士们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敌人的碉堡发起攻击。敌人的碉堡火力凶猛,战士们多次冲锋都被压制回来。这时一名排长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发现敌人碉堡的侧面有一处死角。他带领几名队员,利用地形掩护,悄悄绕到碉堡侧面,将炸药包塞进碉堡射击孔,碉堡里面的敌人浑然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随着一声巨响,碉堡被炸上了天,战士们队趁机冲过防线,随着碉堡的消失飞凤山的敌军终于溃退。
在h洪山桥的守军也抵抗不住佯攻部队的进攻,最终守军一个连还是决定撤退,佯攻部队也突破了洪山桥防线,然而洪山桥的守军在撤退的路上,遇到了前面前来夹击的部队当即被包围了起来,敌连长见此情况,果断的投降了。
与此同时,我万寿桥直属团炮兵部队对烟台山外围的其他防线进行了猛烈炮击。炮弹呼啸着落在敌人阵地上,炸起一片片尘土和火光。烟台山守军在指挥部撤离后的防线,在强大的炮火攻击下逐渐崩溃,我军的部队迅速向南城中心推进,福州南城守军的残部已经逐渐被我4路大军往高盖山压缩。
高盖山福州守军指挥部,皖军旅长不断的听到坏消息传来,“报告,敌军已经突破三江口”,“报告,敌军已经突破飞凤山”。这时有一个通讯兵进来说道:";旅长我烟台山守军已经全面崩溃。”皖军旅长见到局面不断的恶化,也是无可奈何着坦克部队开撒谎给李城南,在坦克部队的带领下,战士们攻陷了高盖山,然而在高盖山,战士们并没有见到敌军长官。
第83章 落幕
随着战事的平息,皖军的高层和保安团长们还是没有逃脱,特别是皖军旅长被城南百姓们抓到了,在得知他是皖军旅长后,当即被百姓一通乱打,所以在周亦云等人的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战后周亦云按照传统开始安排俘虏,蒋现云则负责统计,此役我直属团福州之战伤亡600余人,歼灭敌人一个精锐旅又6个保安团,歼敌5325人,俘虏人,在福州平定后周亦云和姜云就对着福州开始重建了起来,俘虏承担了重建南城,洪山桥和万寿桥的重任。
随着战斗的结束,福州的城南已经满目疮痍,当地百姓陷入了生活困境之中,直属团在周亦云的带领下从城北和缴获守军的粮食分给了城南北抢的百姓,开始努力的帮助百姓恢复生活水平。
在一片老旧居民区,几间房屋被战火折磨得 “体无完肤”。墙体上那一道道裂缝,无不述说着战争的残酷,屋顶也塌了架,破碎的瓦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在周亦云的等人的组织下班排连四散开来带着俘虏给百姓做事,士兵们肩扛工具,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来到此处。他们迅速有序地进行分工:一部分士兵身手矫健,敏捷地爬上屋顶,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块破损的瓦片轻轻取下,随后稳稳地换上崭新的瓦片,每一个动作都流畅且精准,尽显熟练技艺;另一部分士兵则手握泥刀,全神贯注地修补开裂的墙壁,把和好的泥浆均匀地涂抹在裂缝之上,再细致地压实、抹平。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多亏了你们啊,孩子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恐怕就彻底毁了。” 负责现场指挥的班长,脸上绽放着温暖的笑容,亲切地回应道:“大娘,您千万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能尽快回到安稳的家中,重新过上往日平静的生活。”
洪山桥和万寿桥被皖军在战斗的硝烟肆虐下,炸断了一段。断裂的桥面,形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硬生生阻断了两岸百姓的往来通行,只能借助于船只。
周亦云和蒋现云亲自负责这两块工地,带着战士们和俘虏们开始了造桥和修缮之旅。转眼间,施工现场便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由于桥梁的底座没有被摧毁所以只需要铺设路面即可,俘虏和战士们从山里砍下木头,运到现场,在进行加工,座成长条状的木板,搭在上面,附近的百姓们听闻后,纷纷自发赶来助力。他们有的穿梭在人群中,忙着为战士们递上各类工具,有的则提着水壶,为在太阳底下辛苦劳作的士兵们送去清凉的茶水。
一位年轻的妈妈,轻轻抱着年幼的孩子站在岸边。她温柔地指着那忙碌的施工现场,轻声细语地对孩子说道:“丫丫,你看呀,北伐军的叔叔们正在给我们修桥呢,等桥修好啦,以后咱们又可以去对岸玩耍咯,去看对岸那美丽的风景,还能找小伙伴们一起开开心心地玩呢。” 孩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凝视着施工现场,眼中闪烁着满满的期待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桥上欢快奔跑的场景。
随着木头的固定在桥梁两边打上,木桩拉起绳索,两座桥梁便已经造好了,直属团也从百姓的手里面买下了他们支援北伐军的船只,浮桥免费开放给了百姓,竣工当日,鞭炮声,欢声一片祥和。
1926 年 8 月以第四军独立团作为先遣部队,在汀泗桥、贺胜桥等战役中击溃吴子玉,吴子玉的主力部队全军覆没,10月北伐军攻克武昌吴子玉覆灭。
1926 年 9 月,赣省北伐军部队,进攻孙清元部队。经过多次激战,北伐军于 11月攻占南昌,孙清元被重创。
李万成带着部队从大山里钻出来就得到了两个噩耗,一个是南昌已经没有了,一个是福州已经陷落整个长江以南只有他们这一支孤军,李万成部一枪未放,当即潜人到福州打算投诚,李万城的2万余人被整编成革命军递11军,李万成任军长,前往福州驻防,负责清剿残敌保障后路,
1926年10月闽省光复。这时的长江以南在无大股的军阀部队,周亦云的直属团奉命在福州休整,补充人员和装备,
在休整期间,周亦云收到了李雪,林娥的来信得知林娥已经前往上海学习无线电不由的有些担心如今的上海还在孙清元的手里,周亦云的直属团除了训练就是给福州百姓造桥修路,深受福建百姓的爱戴。
战事暂歇,福州城难得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周亦云脱下军装,换上一身青布长衫,邀上蒋现云、叶戈罗夫等人,漫步在福州的街巷中。两世为人的他,第一次真正走进这座千年古城,感受它的烟火气息。
一行人拐进一条小巷,空气中飘来阵阵香气。一家挂着";老福州小吃";招牌的小店映入眼帘,跑堂的小二正站在门口吆喝:";锅边糊、肉燕、芋泥,新鲜出炉嘞!";
";几位客官,里边请!";小二热情地招呼着,用抹布擦了擦桌子。
周亦云等人穿着便装,看起来与普通游客无异。他们坐下后,周亦云笑着问道:";小二,听你口音,是本地人吧?";
小二一边倒茶,一边笑道:";客官好耳力!听您几位口音,倒像是南边来的?";
周亦云点点头:";是啊,第一次来福州。你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小二眼睛一亮,如数家珍:";咱们店最有名的就是锅边糊、肉燕和芋泥了!锅边糊是用米浆现做的,配上虾米、香菇,那叫一个鲜!肉燕是咱们福州特有的,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香!芋泥更是甜而不腻,保准您吃了还想吃!";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小吃端了上来。锅边糊的香气扑面而来,米浆在铁锅边烙成薄片,配上鲜美的汤头
小二和周亦云聊起了家常,当他知道是给北伐军送物资的,小二对着周亦云的直属团一阵夸奖,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不抢劫,不扰民,买卖公平,还帮助老百姓修桥,修路,修房子。
第84章 前进
1926年11月在福州休整完毕的周亦云接到广州革命政府出征的命令,带领直属团从福州向北一路从福州出发经过人宁德,从平阳跨过飞阳江入浙,在部队出发之时福州的老百姓敲锣打鼓欢送北伐军,跨过飞阳江,直属团经过30分钟的战斗占领温江,直属团,利用机动性从温江一路马不停歇向上海进军。
由于孙清元在浙省横征暴敛(如征收 “特别捐”),引发工商界抵制,民众支持北伐,直属团一路畅通无阻,11月12日解放台州,11月16日解放宁波,宁波向西孙清部不断的阻击北伐军。
11月20日,北伐军抵达桐庐、富阳。孙清元命孟昭月率部在富春江布防,企图凭借天险阻挡北伐军,11月20日北伐军抵达,桐庐,富阳,部队分为两部,一部牵制杭州守军,一部进攻桐庐,富阳。
21日周亦云率领部队发动渡江作战,周亦云站在江边,望着对岸密密麻麻的工事,说道道:";孟昭月以为一条江就能挡住我们?";在当地百姓的支援下,北伐军迅速募集了120艘船只。21日上午9时,渡江作战正式开始。
";轰";炮兵开始开火,敌军反击的火力很快就被直属团压制在炮火掩护下,第一批突击队乘船渡江。江面上,子弹如雨点般落下,但战士们毫不畏惧。对岸的孟昭月部早已军心动荡。士兵们厌战情绪高涨,许多人不愿为孙清元卖命。";弟兄们,别打了!北伐军是来解放我们的!";一名老兵突然扔下枪,高声喊道。这一声喊,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军的反战情绪。守军纷纷弃械投降,北伐军轻易突破了富春江防线。
22日直属团两路大军已经包围了杭州,杭州守军见周围军队已经被直属团击溃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在劫难逃,在23下午开城投降杭州和平解放。
1926 年 11 月 24 日,晨曦微微展露,东方的太阳刚刚升起。直属团的战士们早已整齐列队,全副武装,整装待发。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战士们有条不紊地将一辆辆坦克和卡车缓缓开上火车站台。在铁路工人热情且高效的协助下,坦克顺利开上了火车。与此同时,工人们也在紧张而繁忙地帮着北伐军搬运各类物资,眼见物资陆续装载上车,火车发出 “呜呜” 的声响,缓缓启动,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而去。
上海,一座普通的住宅,受清党计划影响的佰民先生离开了广州受红党中央委派前往上海,在上海组织上海起义策应北伐军北伐,抵达上海之后接管了当地的党组织,由于上海海处于军阀孙清元的控制,随着北伐军攻占杭州,上海的敌军开始戒严和严查地下党,佰民先生在地下开始领导工人运动,工人运动暗地开始开始风起云涌起来。
在闸北,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黄清正弯着腰,吃力地搬运着面粉袋。忽然,他感觉后腰被人轻轻捅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背着面粉从他身旁经过,那人的草帽压得极低,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低声说道:“老黄,你家二小子今儿办满月酒?”
黄清立刻心领神会,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应道:“可不嘛,他娘非得让我买两斤红糖回去。” 说着,他故意用力将面粉袋往地上一墩,刹那间,腾起的白色粉尘如雾霭一般,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
来人借着咳嗽的机会,愈发压低声音:“仓库后巷,第三块松动的砖。” 话刚说完,监工那尖锐的铁皮哨声就在头顶骤然炸响:“你们俩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呢!”
黄清赶忙抄起扫帚,佯装打扫。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人已经迅速闪到了装货区。只见那小子竟把面粉袋往肩上猛地一甩,有意让半张纸条露在袋口,上头用面粉歪歪扭扭地抹着个 “仓” 字。
“黄清!” 监工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像装满面粉的麻袋似的,一晃一晃地走了过来,大声嚷道,“你不干活在那干什么呢?你怎么管的人,面粉洒了一地,钱从你的工资扣,今天的面粉必须全部装车,没装完所有的人不能休息。”
黄清一边回应,一边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一边走着,一边用扫帚在地上迅速把面粉悄悄的往机器那边扫过去。中午趁着所有人吃午饭之际,黄清悄悄的走到了后巷,黄清走到了第三块砖看了栏周围没有人,把塞在里面的字条拿了出来,只看到他们写着两个字仓库,黄清看完后立马拿起了纸条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然后才放心的回去了。
黄清刚走进车间,就听见一阵喧哗。几个工友围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见到黄清进来,他们像见到救星一样,纷纷围了上来。
";队长,你可算来了!";一个满脸油面粉的小伙子急切地说道,";那赵肥猪又要扣我们的工资!";
黄清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说的是我们组现在进度太慢了,昨天的任务没有完成。";另一个工友愤愤不平地插话,";可那能怪我们吗?机器老出故障,每天给我们的任务都在加照这样下去,我们的工资怕是要扣没了,其他的小组还有更惨的。";
这一个小伙悄悄的说道:“听说北伐军已经打到了杭州了,队长找肥猪是不是要跑啊。”
另外一个小伙说道:“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黄清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目光坚定:";大家别急,扣的钱算我的,我给大家补齐。";
工友们愣住了,其中一人·1小伙犹豫的说道:";队长,怎么行";
";我说了,算我的";,黄清打断他们,";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不能因为这点事断了生计,我都没有成家,父母也纳没了钱对我来说没用。";
他环视一圈,语气坚定:";走,跟我去仓库,先把今天的活干完,他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工友们互相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们跟着黄清向仓库走去,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第85章 上海起义
1926年 12月24的上海,寒风依旧凛冽,像刀子般刮过街巷。在闸北的一号仓库里面吗,几张桌子被悄悄拼在一起,燃油灯微弱的灯光下,整个闸北工厂的红色党员都坐在这里开会,仓库几处处不显眼的位置潜伏着观察的工人兄弟。
陈水生,穿着面粉厂的工作服,看着被燃油灯光映照的年轻的脸庞,压低声音说道:“同志们,前两次起义虽然我们因为准备不足都失败了,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根据组织的情报北伐军已经攻占杭州,这是咱的好机会,各位同志说说党的情况。”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一旁的李福,是个机灵的印刷工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破旧眼镜,接着说:“我们印刷厂人员没有问题,就是现在准备不是很充足,我们虽然秘密的将工人兄弟组建了工人革命队,但是由于军阀高压的统治我们,工人革命队训练不足,也缺乏武器。”
陈刚,一个年轻的纺织工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管他够不够,到时候咱就用这些武器,和那些军阀拼了!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想到前两次起义中牺牲的工友,心中就燃起熊熊怒火。
老工人赵叔,抽了一口旱烟,缓缓说道:“冲动可不行,这次起义得有周全的计划。陈特派员组织上是不是是决定起义了,如果是的话咱得配合好,把警察局、兵营这些关键地方一举拿下,切断他们的退路。” 他经验丰富,深知起义的艰难与危险,每一句话都透着沉稳与谨慎。
“赵叔组织上有这个打算,但是要对大家的情况进行摸底可不能冲动,所以面粉厂和武器库的情况,就拜托黄清同志和赵叔了。” 陈水生说道,黄清和赵叔当即表示明白。
见众人在没人说话。陈水生又接着说:“ 党内的同志已经渗透到敌军内部了,能及时掌握他们的动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另外组织上已经去联络北伐军了,北伐军会支援我们”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这次起义又多了几分信心。
陈水生看到大家的样子不由的说道:“同志们,这次起义是我们党独立发动的起义,现在大家都回去对自己的区域进行摸底一定要详细的数据。同时秘密监视各自工厂的情况。”
陈水生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赶紧散了吧。记住,回去后一定要小心,别暴露了。起义的日子不远了,咱们都得做好准备。” 众人纷纷起身,看似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仓库,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1926 年 12月26日,上海的街头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空气中仿佛都能嗅到即将爆发的战火味道。在法租界一处隐蔽的小楼里,灯光彻夜未熄,众人正围坐在一张堆满文件和地图的桌前,进行着计划的最后一步。
其中一位先生沉稳的说道:“同志们,此次任务关乎重大,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我们已将作战区域划分为闸北、南市、浦东、吴淞等七个部分,每个区域都要有明确的作战目标与行动方案。”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地图,看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场景。
罗先生微微点头,补充道:“闸北作为核心区域,敌军兵力最为集中,我们要重点部署。北站,作为沪宁铁路的枢纽,是重中之重,务必拿下,切断军阀与外界的铁路联系。同时,天通庵车站也至关重要,一旦起义打响,要迅速切断军阀援军从该方向的进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对局势的精准判断。
赵先生翻开手中的情报资料,接着说:“通过我们在敌军内部的同志,已经掌握了淞沪警备司令李宝章部的详细部署。他们在各重要据点都设有重兵把守,警察局、兵营等防御工事坚固。但我们也了解到他们的弱点,我们的工人纠察队可以利用街巷熟悉的优势,采取灵活的战术,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标记出敌军的重要据点和可能的进攻路线。
此时,负责组织工人纠察队的侯进如站起来汇报道:“目前,我们已经秘密训练了五千余名工人纠察队队员,他们热情高涨,都做好了为革命献身的准备。不过,武器方面仍是一大难题,我们仅筹集到三百余支枪支,手榴弹等自制武器数量也有限。”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深知武器的短缺可能会给起义带来巨大困难。
先生思考片刻后说道:“武器问题我们再想办法,一方面继续秘密购买和制造,另一方面,在起义过程中,要善于从敌人手中夺取武器。同时,我们要充分发挥群众的力量,发动广大工人、市民参与到起义中来,形成强大的战斗合力。”
负责情报工作的同志接着说道:“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全面铺开,不仅掌握了敌军的兵力部署,还能及时获取他们的行动动向。在起义前,我们会持续关注,确保情报的准确性和及时性,我们和已经和北伐军在持续的联系,孙清元的上海部队李宝章部已经开进到嘉兴正在和北伐军激战如今城里只有上海的警备司令毕庶澄部有3000 人,警察 2000 人,共计约 5000 人” 他的语气充满自信,为起义的成功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随后,众人又对起义的具体时间、信号传递方式等进行了细致的讨论。最终确定,12月 28日,12点瘫痪交通防止上海守军调动部队,下午工人纠察队按预定时间发起进攻。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深知,即将到来的起义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但为了上海的解放,他们将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随着黎明的曙光悄然爬上窗户,他们带着精心制定的起义计划,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准备迎接那决定命运的时刻。
第86章 上海起义(二)
12 月 27 日,上海地下党的同志们悄然展开紧密联络。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店内,联络员神色镇定地将暗藏进攻时间与罢工时间信息的 “特殊糖果”,交到沪西区联络员手中,随后,两人若无其事地悄悄走出店门。
与此同时,闸北纺织厂内,女工们心灵手巧地把暗号绣进毛巾图案,再将这些特殊的毛巾分发给主要负责人,有的则通过购买的方式传递。而在商务印书馆,工人们利用排版车间紧张地印刷起义传单,还巧妙地在油墨中隐藏暗号。
黄包车夫老杨哼着轻快的小调,在衣服口袋下方藏着一份小字条。途经戈登路巡捕房时,他故意让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泥水精准地糊住了岗亭的探照灯。而后,他拉着黄包车来到一个小路口。一名少年正在路口卖烟,老杨走上前去,向少年要了一包 大前门 香烟,不着痕迹地把字条塞进钱里。买完烟后,老杨迅速离开,少年一边叫卖,一边朝着工厂方向走去。
在杨树浦发电站的锅炉房,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将武器零件伪装成煤炭,运进工厂。工厂守卫看到他们,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工人们顺利进入厂区。这时,工厂的刘师傅握着焊枪的手突然一顿,因为墙缝里渗出的并非蒸汽,而是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今夜,车间。”说着他赶忙用煤灰抹了把脸,借着擦汗的动作,将纸条揉成 “煤球”,迅速塞进炉膛。在火苗窜起的时刻才松了一口气。
公共租界的电话局里,接线生小翠正将密电码巧妙地翻译成越剧戏词。当听到 “浦东” 一词时,她故意把声调提得极高:“喂?侬讲格是《梁祝》里的十八相送啊?” 电话那头传来接头人默契的笑声:“正是要送马文才上西天呢!”
此刻的上海,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并未因北伐军的即将来临而显露出丝毫紧张。人们依旧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租界里的洋人们还在悠然讨论着谁将在各类事务中成为胜者。然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阁楼里的印刷机正偷偷吐出一张张传单,澡堂子里的搓背工不动声色地传递着情报。暗地里,党员们有条不紊地组织工人,工人纠察队忙着分发、运输武器。而此时此刻,所有地下工作者都在静静等待着来自商务印书馆的关键命令。
12月27日夜,1号仓库,闸北的工人代表齐聚一堂,这次的人数显然要比第一次会议更多,陈水生在油灯微弱的光芒下,对着同志们说道:“同志们现在工人总指挥部,已经于明日12时开始全市 80 万工人总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我们现在的任务就在明天组织工人纠察队在13时敌人被罢工吸引,发动进攻整个上海7区会同时进攻,现在我们闸北的任务就是上海北站、商务印书馆俱乐部,同志们有上面问题。”
黄清,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说道:“ 特派员,我们工人的革命热情没的说可是咱们现在手里的家伙事儿可太寒碜啦,拢共不到 100 杆枪,这要真干起来,真心盼着组织能给支援些枪支,不然心里实在没底,这仗咋打呀 。”
陈水生回应到:“同志们指挥部已经下令往我们闸北运送了100支枪,我们闸北是重中之重,我们主要目的是牵制闸北敌军不让他们支援其他区域,等待其他区域的同志完成任务来支援我们,所以同志们我们的任务很重,这里是敌人的重点防护区,聚集有敌人的重兵,大家有没有信心。”
在坐的众人纷纷点头答应,陈水生见同志们激情高涨,信心满满,连连挥手示意待众人安静下来,陈水生当即宣布了命令布置了任务,一商务印书馆的工人在第一时间控制商务印书馆和职工医院,起义总指挥部将设在宝山路横滨桥南的商务印书馆职工医院内,二,闸北烟厂、丝织厂的工人纠察队进攻的商务印书馆俱乐部,三,面粉厂工人纠察队进攻上海北站。
陈水生确认众人都清晰知晓命令后,随后解散了会议,见没有异常,大家便悄然隐没在夜色之中。
在上海警备司令部,一名下属迈着匆匆步伐走上楼,皮靴踏在木板上,发出 踏踏的声响。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跟在下属身后,一名身着日常便装的男子悄然走进毕庶澄的办公室。来人摘下黑色帽子,毕恭毕敬地站在毕庶澄办公桌前,说道:“司令,我们得到消息,上海的那些穷鬼可能明天会闹事,我们老爷希望司令能派些警察去撑撑场面。”
毕庶澄对此消息倒也见怪不怪,随着北伐军日益逼近,越来越多人蠢蠢欲动。他毫不留情,直接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爷,警察局事务繁忙,抽不出人手。” 来人赶忙递上一张汇票,态度愈发恭敬:“司令,您就帮帮忙吧。” 毕庶澄接过汇票,让来人回去等消息,随后挥了挥手。来人立刻拿起帽子,千恩万谢地走出房门。
此人离开司令部后,环顾四周,走进一条小巷。他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闪身进入一处民居。屋内,已有一位戴着眼镜的人等候。戴眼镜的年轻人赶忙为来人倒了杯水,问道:“钱立同志,毕庶澄怎么说?”
钱立摘下帽子,端着碗喝了口水说道:“我已经把钱给毕庶澄了,胡山同志,看他那副样子,极有可能上当,会派警察到工厂。等南市警察调一部分去工厂,我们就马上进攻警察局夺取枪支。你马上回去通知法商电车公司的工人纠察队做好准备,准时进攻。不管毕庶澄上不上当,我们都按计划行事。” 说完,钱立戴好帽子,悄然走出房门。没过多久,戴眼镜的胡山也打开房门离开了。
第87章 上海起义(三)
上海警备司令部,毕庶澄让下属走了进来说道::“你去通知南市警察局,让他们明天派人到法商电车公司,去看看防止暴民躁动。”下属听闻悄悄的走了出去传达命令,毕庶澄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去,心里面想到的是,让那些跳梁i小丑和暴民全部都朓出来,前两次都没有清理干净这次一起清理了,
12月 28 日清晨,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柔和的光线洒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工人们神色凝重,脚步匆匆,紧张地投入到罢工前的准备工作中。他们大多穿着朴素陈旧的衣物,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透着坚定。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武器与弹药从隐秘之处取出,彼此间用眼神和简短的手势交流,悄悄集结。一大早,南市警察局便派出一个由 20 名警察组成的小队,警察们身着深黑色警服,头戴大檐帽,腰间佩着警棍,有10个人拿着步枪,朝着法商电车公司进发。
法商电车公司门口,警察小队长身形矮胖,挺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他大踏步走到门口,用警棍用力敲了敲铁门,扯着嗓子喊道:“磨蹭什么,赶紧给老子开门!” 门卫身着灰色制服,脸上满是惶恐,赶忙小跑着打开大门。
钱立,面容和善,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长衫,他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前去,双手递上两盒烟,语气极为恭敬地说道:“警长,我们老板特意交代,一定不会让您白跑一趟,快请进,有你们在,我们就安心了。”
小队长跟在钱立身后,迈着八字步进入公司。他眼睛半眯着,脸上带着得意的浅笑,看到员工们忙碌的景象,颇为满意,心里想着这又是一份轻松的差事。当他们行至公司深处时,周围的工人纠察队员迅速围拢过来。
队员们有的身材精瘦,却透着一股狠劲,举起斧子和步枪对准警察小队。钱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嘴角笑意褪去,迅速拔出手枪,指向领头的小队长。警察们顿时惊慌失措,瞬间乱了套。被钱立指着的小队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双腿微微颤抖。
小队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这位兄弟,我家中上有 60 岁的老母,下有 4 岁的幼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绝无与工人作对之意,这实在是一场误会。”
钱立剑眉一竖,高声喊道:“缴枪不杀!” 一众警察闻言,犹豫片刻,纷纷放下武器,周围的工人立刻上前,将警察捆绑起来,动作快的工人抢到了步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脸欢喜;没抢到的则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失望。钱立转身,一路小跑将此事告知胡山,胡山,得知南市的 20 名警察被成功缴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力一拍大腿,因为他们又增添了 10 杆枪。
1926 年 12 月 28 日 12 时,商务印书馆职工医院内,气氛非常紧张。这里作为起义中心,阳光从窗户外洒了进来。赵先生匆匆的走进了指挥部,对着众人说道:”现在行动开始了” 赵先生的声音斩钉截铁,在不大的房间内回荡,众人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侯进如,迅速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武装带,对着身旁的同志点头示意后,大步流星地迈出房门,准备奔赴各个区域协调行动。与此同时,整个上海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80 万工人如同紧密的仪器一起在工厂时钟停在12点时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往外面出去,总罢工的浪潮瞬间席卷全城。
学校里,学生们放下书本,整齐有序地走出教室,开始罢课,商业街中一名顾客正在买东西,这时掌柜眼看时间要到了,连忙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客人小店现在要歇业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过几天在来买。”顾客一听非常不乐意的说道:“你们什么服务态度,我不就是看看嘛,就要撵我走,我有钱。”掌柜看到这个情况连连的赔不是,在一次强调的说道他们要关门了。
顾客更生气了直接说道:“大白天的你们关什么门,老娘不买了。”说着气呼呼的往外走去,走到街上看着周围的店铺都在关门,路上行人也是脚步匆匆,客户终于感到了不对劲,这时一辆黄包车路过,客户连忙招呼黄包车,黄包车的师傅从他旁边跑了过去,没有理他见到这种情况,顾客一狠心脱下高跟鞋连忙往家里跑去,罢市行动的展开,一时间让铁路停运,电车停驶,城市的交通陷入全面瘫痪,整座上海按下了暂停键。
上海警备司令部内,气氛压抑而沉闷。一名下属神色慌张,手中紧攥着一张电报,一路小跑,砰的一声推开毕庶澄办公室的门,他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对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毕庶澄说道:“司令,暴民暴动了!刚接到消息,铁路工人和电车工人都已经罢工,局势眼看就要失控了!”
毕庶澄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仿佛眼前的暴动只是一群小喽啰的闹剧,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眼神阴冷地说道:“这些人,终于是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去,命令部队和警察立刻行动,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敢闹事的下场。” 下属立正敬礼,应了一声 “是”,便匆匆转身冲了出去传达命令。
13 时,起义指挥部内同样气氛凝重,一众现在正俯身查看地图,思索着下一步行动,这时赵先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带来了军阀部队和警察出动的情报。其中一位先生听完,他毫不犹豫地直起身,对着周围的同志们果断下令:“按计划,立刻发起进攻。”
第88章 上海起义(四)
1926年12月28日13时,陈水生的布鞋踩过苏州河的桥梁,怀中揣着驳壳枪,他摸了摸藏在裤腰里的煤油灯, 这是闸北起义的信号装置,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颤。
\"水生哥,铁路工会的老张说北站增派了铁甲车。\" 学徒阿明的声音混着晨雾飘来,这个十六岁的印刷工人已经三天没合眼,\"周先生让我们十三点准时烧桶。\"
陈水生点头,目光扫过宝山路两侧的商铺。三个月前这里还贴着劳工神圣的标语,如今橱窗里只剩弹孔累累的《申报》。他想起第二次起义失败时,工友们的血把苏州河染成了红色,赵同志在指挥部墙上写下的 \"继续战斗\" 四个字,至今还在眼前晃荡。
陈水生带着阿明走到了纱厂的旁边点燃了桶里面的煤油,一瞬间黑滚滚的浓烟冲上了天空,同一时间南市的钟声开始在世界响起,浦东的电话则是响个不停,仿佛停顿的上海一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枪声惊醒。
大街上没有了行人,一队队士兵在市区快步的行动着,听着周边激烈的枪声,他们迫切的希望赶快返回驻地,这时只见两旁的窗户伸出了一杆杆的步枪,随着指挥员得到一声令下,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响起,路上行进的士兵一瞬间倒下了十几个人,其他士兵见状纷纷往两边房子里面和巷子里面跑去,然而他们不知道到的是,小巷子里面早已经有提前·埋伏好的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
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见到军阀士兵企图往房子和巷子里面躲着街道上射来的子弹,他们立刻从民居里面拿着斧头,菜刀,冲了出来和军阀士兵进行了巷战,军阀士兵们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员早就下的魂不首设,纷纷到处逃窜然而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眼见不能逃跑,纷纷举枪投降,将俘虏关押,把枪支全部拿走往上海北站而去。
南市随着钟声的响起,法商电车公司 500人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在侯进如的带领下向南市第二警察署进攻,这时的南市第二警察署署长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大批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往警察署前进,前侯进如一马当先,手持手枪,充分发扬黄埔精神,抬起手就是两声枪响守卫在门口的警察立马倒在了地上。
随着枪声的响起,整个警察署内部开始了混乱,不时有人冲了出去,但是无一例外的被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打死在了地上,这时警察署里面业往外射出了子弹,躲闪不及的纠察队队员们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侯进如躲在一处房子的拐角不时的和对面楼房里面的警察进行对射。
眼见不是办法立即大声说道:“钱立”钱立一听侯进如的声音,立马一个翻滚来到了侯进如的身边说道:“总指挥,有什么事情?”
侯进如拿着手枪说道:“钱立,你代替我指挥我带人从东面绕过去,把前面的火力点拔了。”一听这话钱立当即反驳道:“总指挥还是我去,你去太冒险了。”
说着钱立立马招呼道:“同志们跟我上”,说完钱立就往前面冲去,一只大手一把把他抓了回来了,周围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侯进如说道:“你们训练不足,这种事还是我来。”
侯进如果断地一个翻身,冲了出去。就在这时,对面的警察迅速反应过来,立即扣动了扳机。只听见 一声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弹痕,侯进如凭借着出色的反应和敏捷的身手,在 3、4 秒钟的时间里,一个闪身就躲进了旁边的房子。
进入房子后,他立刻警惕地举起手枪,小心翼翼地在各个房间里搜索着。当他走到里面的转弯处时,冷不丁地碰到了一个由 5 人组成的警察小队。此时,这些警察正围坐在地上,看样子是在休息。他们看到侯进如突然闯进来,警察纷纷站起来,这时其中一个警察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工人纠察队队的嘛。”
侯进如点了点头在同警察的交流中才知道原来他们,跟根本不想打,一直躲在这里,侯进如向他们询问了去主楼的方向,其中搭话的警察自告奋勇的表示召集可以带他去,说着两人往主楼而去。
外围虽然警察的武器很差没有机枪但是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武器更差只有19杆步枪和5支手枪,所以被压制在了主力前面的花园里面不能前进,就在这时吴淞机厂工人孙津川同志率领铁路工人纠察队赶了过来,在他们的支援下工人士气大涨,而潜入的侯进如终于冲了进去,随着两声枪响,大楼房里面往外射出的火力乱了起来,钱立和孙津川看到机会立即下令全军出击。
警察署,这时的警察署长正在拼命的摇动电话,不管他怎么摇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声音,在开始进攻后整个上海的电话线路已经被起义军全部切断了,整上海的敌指挥部,区域全部成为了孤岛,这时一名下属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说道:“署长有暴民从左侧杀过来了,兄弟们要抵抗不住了,援军什么时候来啊。”
警察署长一脸正色的说道:“告诉兄弟们,我们的援军还有29分钟就到了叫兄弟们顶住。”得到确切时间的下属立马回答了警察署长然后匆匆的出了办公室跑下了楼,在下属出去之后,警察署长走到一个柜子旁边,移开柜子从墙上取出一块砖,里面放着一张汇丰银行的汇票,警察署长拿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随后又拿了一根绳子打开窗户,从窗户下扔了下来,只见警察署长从上去沿着绳子滑了下去看着周围没有人从一个小的口子走了进去,看着前面的围墙,警察署长怎么也爬不上去,看着旁边的狗洞一咬牙趴了下去,爬到一半肥胖的身体被狭窄得到狗洞卡住,正当他努力扭动身体的时候一杆枪顶在了头顶。
第89章 上海起义(五)
南市第二警察署,署长逃跑之后,还在抵抗的警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有警察胆大的推开了房门,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样子顿时知道署长已经跑了,援军肯定也是假的,由于工人纠察队攻势凶猛,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察说道:“师父我们还大嘛”,年老的警长敲了敲年轻警察的脑袋:“你小子还打什么打,你不摇命了,你找一块白布,准备投降。”年轻警察慌忙的去窗帘面前撕扯。
很快署长逃跑的消息,就传遍了警署,南市第二警察署的警察纷纷投降,不到2个小时工人纠察队占领南市第二警察署,紧接着众人赶往了旁边的南市监狱,这里关押着很多爱国青年和很多的所谓政治犯,侯进如一如既往的一马当先,带着法商电车公司的工人纠察队冲向了监狱。
在监狱门口侯进如向工人纠察队队员说道:“兄弟们跟我冲啊”,一路上众人冲破了狱警的阻拦,众人一路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在清理完监狱的守军,纷纷打开了监狱的大门,一名中年人对着侯进如说道:“同志,我知道武器库在那里我带你们去,侯进如一听立马让中年人带路,走到军火库看着满满的枪支,赶忙召集工人拿枪,政治犯们也一拥而上拿起了步枪要和侯进如他们一起。
上海警备司令部,毕庶澄接到了下属的报整个上海市区的部队和警察都已经失去了联系,毕庶澄的部队和警察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孤岛,毕庶澄一点不在意的对着下属说道:“暴民的老手段了,切断通讯算不得什么,马上去通知装甲车开进北站,一定要确保北站的安全。
随着铁甲车的出动,沿路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拼劲全力的阻止铁甲车开往北站,然后血肉之躯还是挡不住钢铁,铁甲车还是坚定往上海北站开去,很快铁甲车的消息传到了起义指挥部,只见赵先生对着先生说道:“毕庶澄出动了铁甲车,沿线的同志们在街头进行阻击伤亡不小啊,虽然我们有工人和市民的支持在街道上新建工事,但是还是不够坚固,挡不住铁甲车。
众位先生看着摆放在眼前的地图,思考了片刻,其中一位先生说道:”得让铁甲车沿线的同志往后撤退,放他们进来,等他们进到北站之后组织工人和市民,在北站周围街道修建工事把他们困死在里面,不能放任铁甲车来去自如”,这时一个通讯员高兴的跑了过来说道:“先生们,南市传来捷报,南市工人工人纠察队已经占领了南市整个区域,南市解放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好字,整个指挥部现场纷纷响起叫喊声和掌声,一阵过后赵先生挥了挥手让周围安静下来,先生对着通讯员说道:“马上通知侯总指挥,让他立即率领南市的工人纠察队的同志支援火车北站。”通讯员记录下来,转身出去了。
13时虹口,工人纠察队在进攻开始的时候便向着在街道上行军,和在工厂逮捕的警察发发起了进攻,经过十分激烈的激战,18时虹口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欢呼声,虹口队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见三个头戴工帽的纠察队员正向着他跑来,领头的汉子扛着刚缴获的汉阳造步枪对着队长说道:“队长虹口的警察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我们成功占领了虹口”。队长对着同志们就是一段夸赞,当即留下一部分防守其他人员全部开往北站。
13时浦东区 ,工人纠察队队员第一时间开始攻击警察局和兵营,枪声响起的时候市民们纷纷走出房门,帮助工人纠察队配合切断敌人交通,将军营守军和警察分割成了两部分,由于浦东区的警察不受重视只有几杆步枪,警察在很短的时间就被击溃了,在攻打军营时所然军营留守的人员很少,但是战斗力要比警察强,最后还是几面同时进攻,炸开了城墙冲进去近战才歼灭了敌军,19时浦东宣告解放。
13时沪西区,工人纠察队向当地的沪西警署发动了突袭,由于当地市民的行动,沪西警署的警力被分散开来,沪西工人纠察队采取分散包围、集中突破的战术,将沪西警署在外面的警力全部消灭在夺取了枪械之后,工人纠察队汇合起来在21时攻占了警用步枪库,沪西区解放。
13时沪东区,工人纠察队在开战时已经确立了目标,他们分多路进攻毕庶澄安置在沪东区的各个岗哨和小型警署,沪东区市民也纷纷出来帮助起义军协助封锁路口,建立路障和工事,孤立敌军,当地警察在突围不出去的时候选择了投降,21时沪东区解放,工人纠察队几乎没有损失轻易的就占领了沪东区。
13时吴淞区, 由于这里是长江入海口,地理位置特殊,火车直接连接到了炮台湾车站在有仅次于闸北的火力,战斗发生时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沿着铁轨和火车入口进攻,铁路工人们则控制火车驶出了站台将守卫车站的敌军暴露在了工人纠察队的火力之下,然而敌人还是顽强的利用车站的建筑反击。
这时一名铁路工人想起了有一条小道,他带领吴淞工人纠察队的突击队悄悄的从小路冲进了车站,在车站里和敌人进行了近距离搏斗,外围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们看到突击队成功攻入车站,纷纷的冲了进去,经过几小时的激战这里的工人纠察队与铁路工人们互相配合,在21时,他们成功了占领了炮台湾车站,切断了北洋军阀援军通道,随后在这里他们建立了防御阵地,防止宝山县城的敌军向城区增援,在起义成功后这里的工人纠察队与铁路工人们在后续又负责了防御帝国主义军舰干涉的任务,不让帝国主义军舰进入上海干涉北伐。
第90章 上海起义(六)
13时闸北,看着滚滚浓烟升上了天空,在闸北面粉厂的黄清迫不及待的指挥工人纠察队夺取了面粉厂的控制权,在清理掉负责看守工厂的监工之后,黄清看到赵叔过来了,当即说道:“赵叔,麻烦你组织工友和市民修筑工事,阻止警备司令增兵,我带领他们区支援北站,陈特派员,李福,陈刚他们已经开打了。”说完黄清高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还在忙碌的众人说道:“有枪的跟我走”工人纠察队队员们纷纷跟着黄清出了厂门,没有枪的拿着刀子,斧头也跟着出去了。
黄清带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了北站,敌军凶猛的火力让队员们冲不上去,黄清带着面粉厂的工人纠察队赶到了北站起义军前线指挥部,黄清看到陈水生:“当即上前说道,陈特派员,面粉厂工人纠察队向你报告”。
陈水生见到黄清的到来当即道:“黄清同志,你们终于来了,闸北的守军火力太猛,你带人往左边包抄,分散他们的火力”,说着拿将地图拿过来指着一个位置。黄清一看位置当即接下了命令。
正当闸北激战之时,毕庶澄从上海警备司令部派出的铁甲车往北站增援而去,赵叔领着工人和市民正在街道上忙碌,赵叔看着工人们把沙袋桌子椅子都搬了出来,他们正在抓紧构筑工事的时候,铁甲车轰鸣着发动机驶了过来,
正在指挥工人和市民的赵叔当即下令让人民群众隐蔽了起来,铁甲车从驾驶员的目光中看到了前面的路障,机枪手兼车长不由的嘲笑道:“这群暴民以为用这个就能阻止我们,开大马力冲过去”,铁甲车发出一阵轰鸣声撞在了路障上,路障在铁甲车的冲击下不断的被推开,见到这种情况,赵叔下令对铁甲车进行攻击,只见一串子弹打在了铁甲车上的钢板上溅起了一阵火花,铁甲车还是继续的在推动路障,眼见没有效果,几名工人拿着手榴弹就仍了上去手榴弹打在铁甲上被弹开在了地上,在地上爆炸开来,铁甲车没有一点损害。
看着最前面的铁甲车已经把路障快要推倒3名工人一着急拿着手榴弹就冲了上去,只见铁甲车吐出火舌3名冲出去的工人被打倒在了地上,赵叔看到这一幕只能下令撤退,放弃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赵叔叫人找了几床被子,并且叫人拿来了煤油,浇到了被子上,还不等众人思考,铁甲车就开了过来,铁甲车见到前面的路障和工人们,机枪立即就开来火,只见子弹向着工人们打去,打在沙袋上冒起了烟,不时有人被击倒在地,市民们不顾个人危险将受伤的队员们拖到了后方安全的位置进行包扎,而工人们则捡起了枪补位反击,眼看铁甲车还在继续前进,赵叔带着人躲了起来,铁甲车已经渐渐逼近了众人,到了合适的位置赵叔下令把被子仍了出去,虽然大部分被子都没有落在车上,只有少部分被子落在了车上,但是依然把铁甲车覆盖了起来,此时从战壕里飞出了几只火把,落在了被子上。
一瞬间被子被点燃了起来,火光覆盖了铁甲车,滚滚浓烟升上了天空,同时铁甲车也停了下来,工人们看着这样子很是高兴的纷纷庆祝了起来,不少的人走出了路障想去看看铁甲车的情况,然而燃烧的棉被粘在装甲上,却无法穿透钢板,眼见走出障碍物的工人。
铁甲车上的机枪手冷冷的说道:“这帮暴民,以为几床被子就能摧毁铁甲车,简直痴心妄想,等一下你速度慢点,前面可都是活靶子。”说完手指扣动了扳机,子弹突然的从铁甲车里射了出来,机枪的枪口闪烁着火光,工人和市民没有一点的反应,在砰砰的声音下,还在庆祝的工人和市民反应不及成片的倒下,站在人群后面的赵叔看见枪口火光的刹那,一把将身边的女工推倒在排水沟里,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掀飞了他的旧毡帽。
赵叔在地上疯狂的大喊:“卧倒,卧倒,全部卧倒”,然而人群已经失控,人们四散逃离,不断的有人倒下,片刻的功夫在也没有人站立了起来,机枪虽然停止了,但是铁甲车还是往前开去,地上不时的传来哀嚎之声,一名在地上工人看着铁甲车朝他驶来,由于他的胳膊被打伤,整个人只能站在地上不断的扭动,然而铁甲车毫不留情的从他的身子上压了过去,一声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众人无不赫然。
铁甲车气势汹汹地冲到障碍物前,再次使出惯用伎俩,开始用力推开路障。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敢再上前阻拦。就在这时,躲在小巷里的赵叔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同志们,我们绝不能放弃!我们肩负的任务,就是要阻止他们增援北站。现在,我带头!同志们,如今正是我们为了人民、为了党践行誓言的时候!” 他紧接着喊道:“把榴弹绑在我们身上,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炸毁这辆铁甲车。”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我,我是 1923 年入党的党员!”“还有我,我是 1925 年入党的党员!”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响应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随着人员越来越多,赵叔不得不进行了选择,这时一名青年说道:“我是时党员,可是军阀杀了我父母,我要为他们报仇,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算我一个“,赵叔正要说不行,但是青年速度很快的抢了手榴弹穿了起来,随着5人都穿戴上手榴弹,他们清楚的知道十死无生,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
在这关键时刻之前前去求援的的工人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命令,命令”说着就往前挤:“让开,让开”在见到赵叔的时候时候,工人把命令交给了赵叔,赵叔打开命令一看上面写着让他让开道路,让铁甲去到北站,在进行围困,赵叔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赵叔明显还是感受了其他3人的放松。
第91章 上海起义(七)
随着命令的下达,赵叔等人看着铁甲车扬长而去,在铁甲车园区之后个工人们和市民们纷纷冲了出来抢救伤员,将牺牲的工友和市民抬到一边准备之后安葬,铁甲车此后在也有遇到一点抵抗。
防守上海北站的警备司令部参谋看着铁甲车的到来,不由的大喜,对着士兵说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冲啊”工人们且战且退,一方面放铁甲车进去北站,一方面在其他方向收缩保证敌军一直是包围的圈子,等到北站守军和铁甲车退回到了北站工人和市民们用了更大的力度堵塞道路,挖断路基,铁甲车彻底的被困死在了这里。、
上海警备司令,毕庶澄正在房间里里面不断的踱步,随着枪声的逐渐停歇,毕庶澄不由的幸喜认为暴民很快就会被压下去了,然而在晚间出乎毕庶澄所预料的事随着枪声的停歇,上海北站和他的警备司令部的枪声越来越多了,这时候的毕庶澄终于反应了过来,暴民之前完全不一样,说明现在的暴民已经控制了上海的大部分,毕庶澄感到了慌张,连忙召集属下,对着属下到:“你举着白旗告诉起义的人,我要和他们谈一谈,顺便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在警备司令部门前,工人纠察队与守在门前工事的士兵正激烈对射。无奈工人纠察队武器装备简陋,此时被敌人的机枪火力压制在沙袋之后。
突然,一面挂着白旗的旗帜高高举起,防守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停止射击。紧接着,毕庶澄的下属副官走了出来,高声喊道:“前面的工人兄弟们,别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指挥工人进攻的陈刚和李福,当即示意副官过来,说道:“要谈判可以,你们得先无条件放下武器。”
副官听后,回应道:“我是代表我们司令毕庶澄前来谈判的,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领导。” 李福说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得向上头请示。” 片刻之后,充当通信员的工人匆匆跑来,在李福耳边低声说道:“福哥,指挥部已经同意了,让他去指挥部详细商谈。” 李福点了点头,对副官说:“我们指挥部同意了,你们三个人带他过去。”
随着副官去往了商业图书馆的职工医院,上海警备司令部的门前出现了停歇,再也没有人开枪,双方开始了对峙。
商务印书馆职工医院内,罗先生,赵先生等人正在这里讨论毕庶澄,赵先生对着罗先生说道:“罗兄,毕庶澄可不是一个善茬,他要来谈判,明显就是他们现在处于下风感觉到了不对劲,我认为他是又想谈又想打,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他不认为靠我们就可以夺下上海。”
罗先生笑着说道:“赵兄,我们可以边谈边打嘛,如今他们只剩两处据点,是他们重兵防守的地方,如果毕庶澄愿意起义或者投降,我们的同志也能少流一些鲜血,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个他一个大棒,赵兄那叫拜托你去会会了。”
过来一段时间,副官被全方面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武器踩在警卫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起义指挥部里面的小房间,在这里副官看到赵先生,警卫走到了赵先生的身后,副官连忙上去给赵先生套近乎,在副官还在巴巴的说着话,赵先生直接打断了副官说道:“废话不多说,你们是不是诚心和谈,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副官一顿,顿时收起来了嬉笑的脸色说道:“这位长官我们司令说了,如果贵军可以保证我们司令继续做上海警备司令,我们司令愿意起义,帮助贵军,贵军可以不费一枪一弹就能占领整个上海”
听着副官的话,赵先生不由的一笑:“现在上海就在我们的手中南市,虹口,浦东,沪西,沪东,吴淞,闸北都已经被我工人纠察队全部攻占,你们现在只有司令部和上海北站海控制在手里,你们拿什么谈?”
副官听着这话:“这不可能,如果你们不愿意答应的那没什么好谈的,在说了就算,你们攻占了其他的区域北站和司令部有重兵,等到李宝章司令率部回援你们也就完了,筹码在我们这里。”
赵先生笑嘻嘻的说道:“我这里有一份电报你看看”说着将电报扔在了桌子上,副官站起来弯着腰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李宝章部已被歼灭,直属团正往上海北站挺进“,看到这里副官一下坐在了椅子上,赵先生接着开口说道:”只要你们司令投降,我们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副官听完,匆匆的告辞往司令部回去。
回到司令部,副官匆匆的去见了毕庶澄,毕庶澄正在焦急的等待副官回来,只见副官匆忙的走了进来,毕庶澄见此情况暗道一声不好,副官连忙开口道:“司令那帮暴民已经占领了上海,现在只剩下我们了,他们只给了我10分钟,他们的司令要求你放下武器投降,他说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毕庶澄顿时急了起来道:“什么他们要求我们投降,我们的人还在防守北站,他们拿什么打,我是万万不能答应,你去了一趟就没有带来什么消息。”
副官开口道:“司令我得到的全是坏消息,李宝章已经全军覆没了”。
毕庶澄一听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认为依托有利地形的李宝章不可能败的那么快,毕庶澄当即命令副官让他去电讯室,去给李宝章发电报,看看有没有回应,这时毕庶澄看到副官一副要说什么的表情,呵斥道:“还不快去”副官只能出去了,在外围等着的陈刚和李福,眼看着时间到了,当即就命令工人纠察队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李福对着士兵们喊道:“士兵们你们的长官已经决定投降了,没有必要在打了”,副官出去是警备司令部所有士兵知道的情况,见到工人纠察队这样喊顿时陷入了纠结,火力也开始弱了下来,看着越来越多的工人纠察队,在营长的带领下顺水推舟的投了,这时的毕庶澄那还不知道完了,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连忙准备逃跑,结果被陈刚率领工人纠察队队员们把他堵在了楼上,毕庶澄还想顽抗,被当场打死,随着警备司令部被攻占,现在只有上海北站了。
第92章 上海起义落幕
上海北站,随着越来越多的增援部队抵达北站但是北站在守军猛烈的火力下依然屹立不倒,侯进如从南市匆忙的赶到了这里,接替了陈水生的指挥,陈水生少见的对着侯进如说道:“总指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前线看看“说着拿起武装带给我自己穿上带上阿明就出去了。
阿明猫着腰,在纷飞的子弹中穿梭,身影很快消失在硝烟弥漫的街角。街角陈水生紧了紧手中的驳壳枪,眼神坚定地望向那辆横停在月台前的铁甲车。它喷吐着火舌,子弹不断的打在沙袋上,工人纠察队被压制的不能前进一步,将前往月台的通道彻底封锁。
“同志们,准备好!等黄清同志他们发动侧翼进攻,咱们就冲!” 陈水生大声喊道,声音盖过了枪炮的轰鸣。身边的工人们纷纷握紧手中简陋的武器,有的是自制的斧头,有的是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枪支,尽管装备参差不齐,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片刻后,侧翼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呐喊声。黄清同志率领着工人纠察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火光冲天,敌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铁甲车的机枪火力出现了短暂的转移。
“冲!” 陈水生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工人们紧随其后,朝着月台狂奔。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不断有工友倒下,但没有人退缩。
工人们迅速分散,利用守军建造的工事当作障碍物来为自己作掩护,一步步向月台靠近但敌军的火力实在太猛,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此时,侯进如派来的李福和陈刚他们,刚刚结束战斗就火速增援北站手持步枪,斧头,呐喊着加入了战斗。陈水生看到援军到来,他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枪,喊道:“同志们,援军来了,我们一起冲,拿下北站。”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突破了上海北站的的防线,来到了铁甲车附近,机枪的更是猛烈,看着工友们不断的倒下,陈水生异常的愤怒,他看了看眼前的铁甲车,把自己的两颗手榴弹给了陈刚,接着对着陈刚说道:“同志一会儿你把手榴弹扔过去,我就趁机冲上去,把炸药包塞进铁甲车的地盘下面,你们掩护我。”
陈刚点点头,陈刚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将两颗手榴弹朝着铁甲车扔了过去。随着两声巨响,铁甲车周围顿时升起了烟雾,铁甲车的视线被遮挡,陈水生不顾其他守军的子弹,飞快的跑到了铁甲车下面,把炸药放在了车的下面,装甲车的车长说道:”敌人太多了往撤退。”驾驶员开始往后倒车这一倒炸药就在空地上爆炸了,铁甲车一看这情况飞快的往后撤退退,退到后面和马克沁机枪汇合。
陈水生翻到沙袋下面听到一声爆炸,站了起来,看着铁甲车竟然完好无损的退去,顿时眼睛红了起来,拿出手榴弹就往前冲,正要接近铁甲车之时不知道那里来的子弹飞入了他的胸膛,慢慢的倒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的阿明,大喊着就要往上冲,被旁边的工友死死抓住。
铁甲车退回月台之后,阿明冲了上去把陈水生背了回来,侯进如得知陈水生牺牲了,向起义指挥部禀报了现在的情况,罗先生,赵先生等委员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先休整一番在进行进攻,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北站守军在加紧修复工事,而工人纠察队则在研究怎么攻取北站此时已经凌晨12点。
指挥部里,气氛很是凝重,侯进如站在一张简易的地图前,眉头紧锁,目光在地图上的上海北站区域来回扫视。李福、陈刚、钱立等人围坐在四周,个个神色严肃,正绞尽脑汁思考着进攻北站的策略。这时,李福一拍大腿,开口说道:“吴淞厂的孙津川一直在组织铁路工人,他对这一片铁路周边的情况熟悉得很。咱们不妨问问他,说不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小路或者小道能通到北站。”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觉得这主意靠谱,侯进如当即叫来了通讯员,吩咐道:“赶紧去把孙津川找来。”
此刻,孙津川正带着铁路工人们在铁路边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工地上,铁锤敲击铁轨的声音此起彼伏,孙津川弯着腰,双手紧紧握住扳手,正用力地拧紧一颗螺丝,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突然,一名铁路工人一路小跑过来,边跑边喊:“头,头,你在哪里?” 旁边的工友听到喊声,用胳膊肘碰了碰孙津川,说道:“头,有人叫你呢。” 孙津川无奈地直起身子,用满是茧子的手擦了擦汗,扯着嗓子大喊道:“我在这儿呢!”
那名寻找孙津川的工人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头,有人找你。” 孙津川一听,满脸不乐意,说道:“你去跟他说我没空,没瞧见我正带着兄弟们抢修铁路,得保证北伐军顺利进军呢。”
铁路工人小张急得直跺脚,赶忙说道:“头,是侯总指挥找你” ,听到这话,孙津川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赶紧找来一位可靠的工友,认真地交代了一番工作。等安排妥当,他便让小张带路,朝着来人的方向走去。在铁路边缘,他见到了通信员。通讯员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还让他路上好好想想,随后便带着他往指挥部赶去。
孙津川走进指挥部,一眼就看到了侯进如,他走上前,恭敬地问道:“总指挥,您找我有什么事?” 侯进如走上前,拍了拍孙津川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说道:“现在整个上海,就剩上海北站还被敌人死死攥在手里。那地方敌人火力太猛,强攻损失太大。你们铁路工人常来这一带,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小道能进入车站?”
孙津川说道:”总指挥这块没有什么小路,不过有下水道,可以直通车站,只是下水道,都是有锁的,不知道敌人把下水道封锁了没有。”
侯进如等人一听觉的这个主意不错,可以用枪炮声掩盖从下水道的声音,李刚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第93章 上海
1 点 40 分,万籁俱寂的上海北站,陡然间枪声再次震耳欲聋地响彻起来。上一次进攻暂时停止后,工人纠察队的队员们便绞尽脑汁,试图以和平方式劝降车站内负隅顽抗的敌人。他们轮流手持喇叭,对着车站方向大声呼喊,言辞恳切,希望敌人能认清形势,停止无谓抵抗。然而,北站内的敌人仿佛铁了心一般,对他们的劝降不为所动,依旧坚守阵地。
李刚带领着一支小队悄然潜入下水道。下水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污水在脚下缓缓流淌,发出轻微的汩汩声,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通道中穿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敌人。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他们早料到会遇到这样的阻碍,对此也有充分准备。只见李刚迅速打了个手势,队员们默契地围拢过来。孙津川快步上前,从腰间取下工具,全神贯注地开始拆卸门锁,在拆卸门锁的过程中,李刚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深知,哪怕是最轻微的胜响,都可能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队员们也都屏气敛息,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铁门前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终于,在一番努力后,门锁被成功拆掉,李刚缓缓站起身,双手握住铁门的把手,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动铁门。铁门发出轻微的 “嘎吱” 声,在这寂静的下水道内显得格外刺耳,李刚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停下动作,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望向四周,生怕敌人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行动,好在,除了队友们紧张的呼吸声,周围并未传来异常动静。
当众人往前行进的时候,孙津川对着李刚说道:“就是这里的了”,李刚立即让我搬来了步梯,搭在了墙壁上,孙津川抢先往上爬去,爬到井口位置,孙津川往上一推没有反应,李刚看见孙津川的动作直接说道:“怎么回事还没有打开”。见孙津川推不开,李刚让孙津川下来,自己爬了上去,不出意外的没有推动。众人看着情况明白敌人早有准备,在商议过后只能撤退,后面才知道所有的管道口都被守军用石头封住了。
地面上工人纠察队的队友们正在奋力的进攻,可是敌人的铁甲车火力太猛,它可以四处移动,俨然就是一座移动堡垒,导致进攻没有进展,当李刚和孙津川还在地下的时候,侯进如就明白了计划失败,如今只能强攻了,当即下令挑选突击队利用夜色的掩护突袭。
就在工人纠察队准备强攻之际,远处一阵轰鸣声传来,北站守军瞬间燃起了战意,工人纠察队认为是北站的守军来援顿时受到打击往后撤退,铁甲车看着这种情况,当即又要带领守军进行反冲击,然而一发炮弹把它炸飞了天,整个战场为之一愣,工人纠察队队员们一脸雾水,直到一辆坦克从阴影中开了出来,借助灯光工人纠察队队友们看清楚了旗帜瞬间欢呼了起来,而守军则是像爽打的茄子。
周亦云在成功率领部队一举歼灭李宝章部后,战场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局势却容不得丝毫耽搁。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他深知此刻时间就是胜利的关键,多争取一分一秒,就能为解放上海北站增添一份胜算,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即刻乘坐火车,马不停蹄地往上海进发。
考虑到时间紧迫,周亦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清理战场的任务托付给当地热情且可靠的老百姓,他相信他们会妥善处理战场后续事宜,同时,为了确保武器弹药的安全,他特意留下了一个排的兵力,严阵以待,看守这些重要的物资。
部队在紧张有序的安排下,迅速登上了火车,一路上周亦云心中默默计算着抵达战场的时间。
经过一番紧赶慢赶,部队终于抵达了距离战场不远处的地点。周亦云一声令下,全体将士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做好战斗准备,巨大的坦克缓缓从列车上被开了下来,由于时间紧迫摩托化步兵没有等待卡车卸下直接迅速跳上了坦克,坐在坦克上出发,当第一辆坦克从阴影中钻了出来,坦克炮炸的北站守军开始往后退去,工人纠察队和摩托化步兵们在坦克的协助下冲进了车站。
车站守军正在焚烧文件,黄清带人冲了进去,看到参谋不断的焚烧情报,黄清让他们投降,参谋听见响声,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纸张在步枪的威胁下退到了一旁,黄清连忙把铁桶踢开,招呼众人一通乱踩将火熄灭,待火焰熄灭之后黄清将纸张拿起来只看到了5个字“鲁军已经南下”。随后工人纠察队队员们将在场的人员全部押走了。
起义指挥部内,灯光昏黄而摇曳,几位负责人面容疲惫却强撑着精神,谁都没有丝毫睡意,他们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墙上悬挂的上海地图。上海北站的位置被重重标记,那是整个上海最难攻克的战略要地,如同一块硬骨头,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拿下北站绝非易事。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地研究地图,试图从复杂的街巷布局中找到破局之法时,一阵急促而兴奋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上海解放了!上海解放了!北站攻下来了!北站攻下来了!” 话音未落,通信员已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指挥部。他的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胸膛剧烈起伏,脚步踉跄却难掩兴奋之情。
刹那间,整个指挥部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起来,指挥部传来嘈杂的欢呼声、脚步声,那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指挥部楼上指挥室内,几位先生先是一脸茫然,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战士猛地推开了大门,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先生们,上海解放了,北站攻下来了!” 几位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再次互相打量,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几人来到走廊,恰好通信员一路小跑,咚咚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通信员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看到几位先生,他连忙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道:“先生们,上海解放了,这是电报!” 吴先生快步上前,接过电报纸张,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我工人纠察队经过 14 小时的浴血奋战,在北伐军的有力支援下,成功占领上海北站。” 几位先生依次传阅这份珍贵的电报,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欣慰而喜悦的笑容。
第94章 上海风云
上海北站,火车缓缓停下,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在火车停稳之际周亦云稳稳地的从火车上走了下来,此时工人纠察队正忙碌地清理着战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运载直属团的火车徐徐开进北站,一声蒸汽的声音,完全停了下来。
周亦云看了看周围,随后下达了命令:“部队在北站休息,把坦克停在月台,战场留给工人打扫,向广州发报,上海解放。”通信参谋立即进行了安排。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坦克一辆辆被开到指定位置,整齐排列,那些从未见过坦克的工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纷纷围了过来。他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敲击着坦克坚硬的外壳,听着那沉闷的 “通通” 声,不禁啧啧称奇,嘴里不停地赞美着:“这大家伙可真厉害啊,还是这家伙厉害,一炮就把铁甲车炸成了碎片,瞧瞧这铁皮,得多结实。”
这时,侯进如进到车站瞥见周亦云,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走到近前,侯进如身姿笔挺,“啪” 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周教官,一期二班,侯进如向你报到。”
周亦云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了一个军礼,说道:“侯兄,咱们都是一期的,没必要这么见外,称呼我亦云就行。”
侯进如听了,心里很是,原本正经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周兄,听了你的课我真是受益匪浅啊,今天也算开了眼界,大家都是一期的,可你太优秀了,现在一期的同学私底下都叫你大师兄呢,我们的是打心底里佩服你。”
周亦云听了侯进如的话,他连连摆手,谦虚地说道:“侯兄可别再这么说了,大家都很优秀,我不过是多学了些、多做了些罢了,哪担得起大师兄这个称呼。”
就在两人交谈正欢时,蒋先云走了过来。他看到周亦云和侯进如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很是好奇,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侯进如兴奋地喊了一声:二师兄,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蒋现云和周亦云一愣,随即周亦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蒋先云一脸疑惑,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侯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喊我二师兄?” 侯进如连忙解释道:“蒋兄,周兄现在可是咱们一期同学公认的大师兄呢,大家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在学院那是一直是第二名所以大家叫你二师兄” 蒋先云听后,不禁的发笑。
周亦云见此情景,也开起了玩笑,他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二师兄可是猪八戒,那可是本领高强,能降妖除魔呢”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欢快的笑声在北站的上空回荡。
随后,周亦云与蒋先云同侯进如握手告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返回车厢,车厢内灯光昏黄,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和衣而卧,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他们实在太累了,连日的行军与作战消耗了太多精力。
侯进如则马不停蹄地赶回起义军指挥部。此时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一众先生正俯身查看地图,研究着下一步的行动部署。侯进如快步走到各位先生身旁,立正敬礼,向他们详细地述说着现场的情况,从直属团的抵达,到士兵们的状态,以及坦克摆放等细节,一一汇报。
先生们听得十分专注,待侯进如说完,其中一位先生神色关切地询问道:“那直属团在城里的情况如何?没出现扰民现象吧?” 侯进如连忙回应:“先生,您放心,直属团纪律严明,他们并未进城,就在火车站原地休息呢” ,先生听闻,不禁微微点头,口中赞叹道:“不愧是周亦云,治军当真严谨,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紧接着,先生思索片刻,对侯进如说道:“进如,你即刻安排人手去采购些猪肉和其他食物,送给北伐军,他们一路征战,想必也很辛苦,另外,明天一早,把军营好好收拾一番,组织市民欢迎北伐军进城,路线就定在公共租界旁边,我们要让那些外国人好好瞧瞧,我们北伐军的威武与风采” ,侯进如领命后,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去安排各项任务,指挥部里又忙碌了起来,为迎接北伐军进城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上海北站,周亦云与蒋现云正在站台上巡视,远远的看到了佰民先生的身影,两人都没有想到佰民先生会亲自过来,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二话不说,立刻快步朝着佰民先生的方向迎了上去。
走到佰民先生面前,周亦云和蒋现云双脚迅速并拢,身体挺直,敬了一个军礼,同时异口同声的喊道:“黄埔一期生周亦云,蒋现云见过佰民先生。”
佰民先生脸上浮现出和蔼的微笑,目光中满是欣慰,他微微抬手,示意两人放下,说道:“你们直属团这一路从广州打到上海,仗打得漂亮,没给黄埔军校丢脸,我很是欣慰。”
周亦云和蒋现云闻言,正色的说道:“先生的教导,我们一刻也不敢忘记,一直铭记于心”,随后,周亦云和蒋现云热情地邀请吴先生登上火车。一进入车厢,周亦云便亲自拿起水壶,动作娴熟地为佰民先生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双手恭敬地递到佰民先生面前。
佰民先生接过水,轻抿一口,没有丝毫拖沓,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已经为你们找好了宿营的地方,今日部队就可以开进城里,入城路线会经过租界的旁边的四川北路,如此安排,主要是想你们震慑一下帝国主义势力,让他们看看咱们华夏军人的实力,以防他们暗中搞鬼、寻衅滋事。”
周亦云和蒋现云立马站了起来敬了个礼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95章 上海风云(二)
上海北站,佰民先生简单地向侯进如交代了几句协调部队的要点后,便坐上了汽车,朝着起义指挥部疾驰而去,还有更多艰巨且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谋划和执行。
待士兵们用过早餐后,周亦云和蒋现云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部队。嘹亮的集结号声便响彻北站上空。在铁路工人的热心协助下,一辆辆威风凛凛的坦克缓缓驶下火车,紧接着摩托化步兵们迅速的从火车上鱼贯而下,集合了起来,。“一、二、三、四……” 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响起,战士们,迅速整齐地排成了一个严整的队列,不到 30 分钟,整个摩托化步兵营便已集合完毕,站立在了火车旁。
侯进如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不禁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他心中暗自惊叹,深知一支部队的战斗力从这整齐的队列中便可窥得一二,对于周亦云越发的服气不愧是从枪林弹雨中一路拼杀过来的精锐之师。
周亦云、蒋现云和侯进如三人迅速商议行军计划。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先让坦克在前开路,汽车紧随其后开进。为了展示部队的威严和纪律,他们还决定车厢里不留人,全体士兵徒步进城。计划既定,周亦云一声令下,部队便,排成队列走出了上海北站。
沿途,无数的市民早已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翘首以盼,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的笑容,手中挥舞着鲜艳的旗帜,热烈地欢迎着北伐军的到来。坦克和汽车排成了两路纵队,以 25 马的速度缓缓前行,市民们看着那威武霸气的坦克,不禁交头接耳,纷纷讨论起来,眼中满是惊叹和敬佩。
当部队徒步入城时,在各个营长的带领下,全体士兵唱着军哥迈着整齐的的步伐,往前走去,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震撼了道路两旁的所有人。而当队伍行进到佰民先生等人所在的区域时,整个队伍瞬间换成了正步走。士兵们昂首挺胸,目光看向佰民先生等人,手持钢枪,皮靴踏地,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杀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直观而深刻地感受到了这支军队的强大和不可战胜。
租界区的老外看着眼前的场景深深的被震撼在原地,一名美利坚少校不由的惊叹道;\"哦买噶,我是在中国吗?我一定在做梦,在华夏怎么可能有一支坦克部队“旁边的不列颠少校不免的嘲讽起来:”你们美利坚的情报可真是落后,我们早就知道了这是广州革命政府的精锐部队,全华夏只有这一支,这种部队我们英国要多少有多少,没过世面。“
美利坚少校也反嘲讽到:“你们不列颠在南方支持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了,汉口的租界也被收回了,也不知道谁是废物,我们美利坚可是华夏人民的好朋友,我们在华夏可没有利益。”
高卢人赶紧出来,打圆场,不列颠,高卢,美利坚还是盟友不要伤了和气,对于在华态度他们还是一致,红色联盟的少校得意的走到旁边说道:“那么威武雄壮的坦克可是我们国家的。”那骄傲的语气,气的高卢,不列颠人牙痒痒。
在另一边的一旁的德意志少校则是默默的在记着笔记,对着旁边的少尉说道;“听说最近红色联盟的军事学院里在试验一种新的战术,他们还帮华夏人打造了一支部队,如今看来我们要接触一下广州革命政府了,他们统一华夏已经没有悬念了。”
在场的洋人不管他们是有什么想法,结果还是如众位先生所料,周亦云的直属团大摇大摆的开进上海,振奋了民心,也让租界里的洋人不敢在搞小动作。
其中只有一个国家除外,旭日帝国的少校拿着望远镜怒骂道:“八嘎雅鹿,陆军参谋本部的谍报人员都是废物吗,为什么华夏出现了这样一支部队,结果没有任何的情报送过来,”接着指着旁边的一个人说道:“你去告诉他们把这支部队的详细情报在3天内部给我送过来“,旁边的人恭恭敬敬的回复了旭日帝国少校往外走去。
在公共租界的一栋颇具西洋风格的楼房里,柔和的阳光洒在阳台上,林娥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袍,身姿曼妙,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眼神专注地望着外面街道上正行进着的直属团。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焦急,目光不断地在那整齐的队伍中搜索着,仿佛在寻找着一个无比重要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 “哒哒哒” 急促的上楼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蓝色的民国学生装,扎着两条俏皮的麻花辫,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楼。
她一见到林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飞奔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林娥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娇声说道:“林姐姐,听说今天北伐军入城,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心上人呀?”
林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微微一怔,随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轻轻刮了刮少女的鼻子,嗔怪地说道:“就你这小丫头片子话多。”
少女却并不在意,反而扭动着身体,撒起娇来:“林姐姐,快告诉我嘛,你的那个他到底在哪里呀?我真的好奇得很呢。他长得帅不帅呀?是不是特别英武潇洒?”
林娥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脑袋,佯装严肃地说道:“还不赶快去写你的作业,要是下次考试再不及格,看你父亲怎么收拾你。”
少女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他才舍不得打我呢。而且我以后也要参军,去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你看,北伐军和那些军阀部队就是不一样,他们多有气势,多威风呀” ,说完,她又看向街道上的北伐军,直属团的宣传队正从他眼前路过,看着英姿飒爽的女兵,眼神中满是憧憬与向往。
当天下午,直属团的电报就送上了司令的办公桌,司令思考了一阵决定让直属团驻扎在上海,并且不断的给周亦云补充兵力,希望将周亦云的直属团进行扩编到军级,可惜的是,周亦云的直属团,属于现阶段华夏最高的技术兵种,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进行扩编的,而且养周亦云的直属团一个月所花费的资金足够养四支传统步兵师,再加上红色联盟开始有意识的减少了坦克供应,并且要求革命政府购买零部件,最终还是决定扩充到师级。
第96章 上海扩编
广州北伐军司令部内,陈辞修身姿笔挺的站在司令面前进行着汇报。司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认真聆听着每一个字,当司令听闻直属团被中外媒体争相报道,其队列英姿飒爽的模样甚至被印在了各大报纸的头条,在国内外都引起了巨大轰动,如今俨然已成为广州革命政府一张亮眼的名片时。
不禁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紧接着,司令抬眸,看向陈辞修,开口询问道:“除了直属团,咱们还有哪些部队能达到他们这样的水平?” 陈辞修没有丝毫犹豫,坦率且直接地回答道:“回司令,目前还没有其他部队能与直属团相媲美。”
随后,陈辞修补充说道:“周亦云编写了一本《革命军队列大纲》请你过目” ,边说边从文件袋里取出书本,双手递到司令面前。司令接过,简单地翻看了几页,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其他部队要想达到直属团这样的效果,确实困难重重。不过,这本书还是有很大价值的。拿去复印出来,加入军校教材,务必让连级干部人手一本,这件事一定要落实到位。”
恰在此时,一封电报被匆匆送了进来。司令打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原来是红色联盟援助的最新批次的坦克已经靠岸,然而,高兴之余,司令又陷入了沉思。稍作停顿后,果断说道:“给直属团发电,让他们驻扎在上海,部队准备扩编。”
陈辞修听到司令的命令,思索了片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司令,据情报,鲁军已经联合直军一部南下,正径直赶往南京,当下,距离南京最近的就是直属团,他们堪称咱们的第一王牌,要是让他们一直驻守上海在这个时候扩编恐怕……” 陈辞修微微停顿,观察了下司令的神色,才继续说道:“恐怕其他部队心里会有怨言。”
司令闻言,冷哼了一声,神色严肃地说道:“他们有什么可不满的?直属团从汕头一路浴血奋战,打到上海,历经无数血战,也该好好休整了。咱们北伐军有 12 个军,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直属团?照命令传达下去。”
说完,司令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沉思片刻后说道:“直属团里优秀人才众多,那些黄埔出身的学生,如今也是能独当一面了”,陈辞修连忙应道:“是,司令,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司令部,着手去执行司令交代的各项任务。
上海直属团指挥部内,一张长椭圆形的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营级以上的军官们整齐地围坐在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兴奋,又隐隐夹杂着一丝即将分别的不舍。
通信参谋身姿笔挺,手中紧握着那份命令,站在周亦云与蒋现云面前,声音洪亮且清晰地念道:“民国十五年,北伐军司令部下达指令。现命令原直属团于上海展开扩编,改编为军委会第一装甲师,直属军委会指挥。鉴于直属团在过往战斗中战功赫赫,现做出如下人事调动安排:蒋现云调任第一军第三师任师长;直属团一营营长俞济石调任第五军四团任团长;二营长徐向潜调任第四军二团任团长……” 通信参谋有条不紊地念着,每念到一个名字,被提及的军官都会下意识地坐直身子,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新岗位的憧憬,又有对老部队的眷恋。
念完调动名单,通信参谋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以上,现宣布留任名单。师长兼参谋长由周亦云担任,副师长为杜玉明。团级及以下干部,由师部自行任免。”
话音刚落,整个指挥部里先是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军官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周亦云面色沉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心中满是感慨。
蒋现云则微微颔首,对自己的新任命并无异议,他明白这是一杆机会一杆自己独挡一面的机会,只是想到要离开并肩作战许久的直属团,心中难免泛起一丝酸涩。
俞济石和徐向潜等即将调任的营长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鼓励与祝福。他们站起身来,面向周亦云,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周亦云也迅速回礼,对着他们说道:“同学们,此去新岗位,定要延续咱们直属团的荣耀,打出咱们的威风!” 众人齐声应道:“是” 那洪亮的声音.
散会之后,周亦云热情地拉着整个直属团的黄埔系军官,前往一处酒楼聚餐。酒楼里,灯光暖黄,气氛热烈,众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间,欢声笑语不断,彼此间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在酒香中愈发醇厚。
酒过三巡,周亦云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目光诚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仁,缓缓说道:“各位同学、兄弟,今日我有一事相商。我琢磨着,成立一个咱们黄埔同学自己的会。我的想法是,把黄埔同学里所有爱国青年都团结起来。不论政党,不论派别,只要一心为国,都能加入这同学会。这同学会,就当作是咱们的互助组织,同学之间相互帮衬,携手共进。不知道各位对此意下如何?”
周亦云话音刚落,蒋现云与杜玉明几乎第一时间表态支持,他们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举起酒杯,向周亦云示意。紧接着,在座的红色党员们也纷纷响应,大家的眼神中满是热忱与认同,其实,周亦云此前便与蒋现云,杜玉明私下交流过这个想法,三人一拍即合。
这时,俞济石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大师兄,我们这个组织是一个什么性质?那些退出军队的红党也能加入?这和青年军人联合会一样吗?”
周亦云神色一正,严肃而认真地说道:“咱们这黄埔同学会,是个军事与政治兼具的组织,其一,旭日帝国对咱们虎视眈眈,妄图吞并我国,要洗刷百年国耻,中日之间必有一战,咱们这个组织,在军事上就是要防止部分同学腐化堕落,杜绝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现象。其二,如今国民革命军内部派系林立,咱们黄埔同学空有一身本领,却因没有形成合力,只能看他人脸色,受人欺压,咱们也得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力。其三,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我们需要抱团取暖,相互扶持。”
第97章 扩编
周亦云一番话说完,在座众人皆陷入沉思,很快,大家都意识到,黄埔出身的他们,本就是一个天然的派系,黄埔系作为 “天子门生”,确实有必要争取自己的话语权。
稍作思忖后,众人纷纷表态,愿意加入这个刚萌芽的组织。随后,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起黄埔同学会大纲。一番商讨后,一致决定将 “不抛弃,不放弃” 列为大纲第一条。
1927年1月1日,黄埔同学会正式成立,此时的他们不会想到,在往后艰苦卓绝的十四年抗战中,黄埔同学会将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抵御外敌、保卫家国的战场上,迸发出无尽的力量,成为抗战洪流中坚不可摧的中流砥柱。
周亦云等人送走了蒋现云等人开始正式进入了部队的扩编,由于周亦云早有准备,随着苏联援助的坦克的到来,直属团扩编和改编也提上了日程。
阳光暖暖地洒在上海的土地上,天气格外宜人,直属团的扩编与改编工作正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指挥部里,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这天,叶戈罗夫元帅罕见的没有在一线部队而是走进了周亦云的办公室。周亦云正埋头于案前的文件中,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刚要开口招呼,却见叶戈罗夫元帅的神情有些凝重,周亦云的心中不禁咯噔 一下,周亦云感受到了不妙。
叶戈罗夫元帅走到周亦云面前,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周,看来我们不能再并肩作战了。现在国内已经组建了装甲部队,他们急需我回去主持大局。”
周亦云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亲爱的达瓦里希,我完全没有接到一点消息。” 他盯着叶戈罗夫元帅的眼睛,再三确认对方所言非虚后,心中涌起了一股担忧,他知道,大清洗马上就要开始了,叶戈罗夫元帅此去,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周亦云站起身来,走到叶戈罗夫元帅身边,真诚地说道:“元帅,我希望您能留在华夏和直属团,继续担任武官和顾问。等我们取得胜利之后再回去,这样你也可以获得更多的数据,根据我们的情报奉军拥有法国的坦克,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坦克和敌军坦克部队怎么作战。”
叶戈罗夫元帅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说道:“周,我已经获得了我想要的数据,我是一名军人,我迫切地想要回去建设自己的国家。我的使命在那里。”
周亦云看着叶戈罗夫元帅那坚决的神情,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无法改变元帅的决定,但又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他小心翼翼、极为隐蔽地提醒道:“元帅,您回去之后,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些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戈罗夫元帅微微一怔,似乎想明白了周亦云话中的深意,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周,我会小心的。我们的情谊,我会一直铭记。”
周亦云望着叶戈罗夫元帅,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并肩战友即将离去的不舍,又有对其未来命运的担忧,却也只能默默祈祷叶戈罗夫元帅此去一切平安。”
叶戈罗夫元帅离去后,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红色联盟对直属团的援助策略逐渐转变,整车援助的通道缓缓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仅允许零部件的购买。不过,这些变化在当时还未完全显现,属于日后才显现出来。
直属团的扩编工作正全力推进,其中有两件至关重要的大事,首当其冲的便是部队人员的扩充。坦克兵作为高技术兵种,对知识素养有着较高要求,不时现在大部分军队都是由文盲组成的军队所比拟的,而上海,作为一座繁华的大都市,人才资源相对丰富,在得到广州方面的同意后,直属团迅速在上海展开招兵工作。此次招兵,明确规定文化程度至少要达到小学毕业,这个要求在上海还是很容易的。
一天清晨,上海大学,学校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隆隆声,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校园周边原本的宁静。不一会儿,两辆坦克,缓缓开到了校门口,它们庞大的身躯,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上海学校里的一群学生们,原本正三三两两地在门口附近交谈、这突如其来的坦克让让他们很是高兴。之前,他们仅仅在北伐军入城时远远地瞥见过坦克,如今这钢铁猛兽近在咫尺,好奇心瞬间被彻底点燃。学生们一拥而上,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叹,有的伸出手轻轻抚摸坦克的外壳,有的则用手指轻轻敲击听着声音。
就在这时,坦克顶部的舱盖哐当一声被打开,两名身着军装、戴着耳塞的坦克兵从坦克里面钻了出来。他们环顾四周兴奋的学生,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其中一名坦克兵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学生说道:“同学们,我们是北伐军直属团的!”
“北伐军直属团” 学生们听闻,不禁一片哗然。虽然平日里他们专注于学业,但对于这支部队的赫赫威名,多少也有所耳闻。《大公报》曾以 “百战百胜,当世虎贲” 这样的标题,报道过直属团的英勇事迹。
紧接着,坦克兵们热情地给学生们科普起来:“同学们,这叫坦克,他有着坚硬的装甲,一般的枪炮很难伤到它,他装有强大的火力37毫米的火炮,能在战场横冲直撞,给予敌人沉重打击,简单来说,它就是战场上的移动堡垒,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坦克,还不时提出各种问题,坦克兵们都耐心解答。
科普结束后,坦克兵话锋一转,神色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的坦克部队要进行扩编啦,如果有哪位同学怀揣着报国之志,想要体验开坦克的感觉,欢迎来报名参军!只要你符合条件,就能成为光荣的坦克兵,驾驶他保家卫国。”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生们顿时交头接耳,陷入了一阵窃窃私语。他们的眼中,既有对驾驶坦克这一新鲜、刺激体验的向往,又有对投身军旅、报效国家的思考,小小的心潮已被悄然掀起波澜 。
第98章 部队编制
上海大学,“那是什么声音?”文学系的林晓,正捧着一本《新青年》,和同学们在校园的榕树下讨论着红色主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同学说道:“走出去看看”,随后起身,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当他们跑到校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辆威风凛凛的坦克缓缓开到了校园门口,坦克的炮塔上,一面飘扬的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绣着 国民革命军直属装甲团几个大字。
这时坦克上的士兵正在给周围的同学讲解坦克回答问题,这时坦克兵们突然开始宣布进行招兵,周围沉默了片刻,一声大喊从人群中传出来,“我要参军”林晓边喊便往前挤了进去,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周围的同学们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被点燃的火种,纷纷响应起来。
坦克兵们在校园门口摆上了征兵台,开始征兵,林晓等人第一批进行了登记,为了让更多的同学知道,他们在学校的公告栏上张贴了参军倡议书,一时间校园里面的公告栏前面围满了人,林晓和几个同学站在旁边,向过往的同学们热情地宣传着。“同学们,看看那坦克,那是我们革命胜利的希望,我们不能只在课堂上谈理想,要拿起武器,去为国家、为人民战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林晓挥舞着手里的宣传单,情绪激昂。
越来越多的同学被打动,纷纷的前往了校园外面的征兵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晚,在学校的一间教室里,一场特别的送别会悄然举行。即将参军的同学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憧憬。“此去生死未卜,但我绝不后悔。”林晓举起手中的茶杯,里面盛着清水,权当美酒,“为了革命,为了我们心中的理想,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那个风雨飘摇却充满希望的时代。
这般热烈的场景,在上海的不同学校接连上演。当周亦云拿到参军名单时,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令他颇感意外,报名人数早早便超出了预期。周亦云凝视着名单,神色凝重,对着招兵办的工作人员缓缓说道:“征兵需遵循几大原则。其一,按学生成绩征召,从低往高录;其二,优先录用文科生、理科生,而后是工科生;其三,对于女青年,尽量劝离,招收人数不得超过二十人,务必留下最为合适的人才。”
然而让周亦云有所不知,几所大学曾多次找到上海临时市民政府,恳请政府出面干预,阻拦学生参军,然而,罗先生每次都婉言劝回,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年轻人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力。” 在罗先生看来,尊重年轻人的自主抉择,是对他们理想与担当的最大认可,哪怕前方荆棘密布,那也是属于他们的热血征途。
第三天在上海这座充满了希望的城市里,温柔的阳光如丝线般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进了周亦云的办公室,整个房间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氛围。
此时,杜玉明步伐矫健,快步走进了办公室。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看到周亦云正坐在办公桌前,他微微颔首示意,开口说道:“周兄,这些就是你之前吩咐要的个人资料和个人经历。” 说着,他将手中厚厚的一沓文件轻轻放在了周亦云的办公桌上。
周亦云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示意杜玉明坐下。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拿起茶壶,为杜玉明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落在了那堆资料上。
周亦云拿起一份资料,仔细地翻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看向杜玉明,问道:“杜兄,对于这些资料,你有什么看法?”
杜玉明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周兄,我们直属团确实是人才汇聚之地,而且是我们黄埔的核心力量啊。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过人之处,个个都是优秀的人才。是我们部队发展的坚实基础。”
周亦云听着杜玉明的分析,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同的神色。他说道:“杜兄所言极是。这些人才,是我们的宝贵财富。我们要好好利用他们的才能。”
下午,为了便于,更快的让部队形成战斗力周亦云和杜玉明队队部队进行了重新编组召集了排,连以上军官,宣布命令,广州革命政府直属装甲团,扩编为军委会第一装甲师,杜玉明宣布蕞新的编制,我第一装甲师,撤销旅级编制,编为33制,三个装甲团,每团辖三个摩托化步兵营,共计九个装甲营,九个步兵营,一个师直属搜索团辖二个摩托化连,炮团、务营、通讯营、野战医院、工程营,后勤营,补充团,全师共人.
下面是人事任命第一装甲师第一团,团长曹元,参谋长黄酶兴,第二团团长李默安,参谋长王而琢,第三装甲团团长关征林,参谋长许继胜,直属搜索团团长赵立..............以上是团级干部任命,下面宣读营级干部
王耀伍,杨立青,朱云倾,周奕群,戴安阑,谢雨时,范希亮...............
连级干部林飙,胡连,段得昌,谢进元,伍中豪...........
以上现在各个部队立即回去准备改编,从今天开始15天整编完毕。
周亦云说道:“根据蕞新情报,鲁军已经南下,各部队1个月以内就要形成战斗力有信心没有。”
一众军官全部站了起来说道:“有”。
说完杜玉明解散了会议,众人纷纷回到部队开始行动起来。
第99章 信仰
1927年一月广州革命政府迁到了武昌,武昌成为了全国的革命中心。
在上海租界的一栋精致洋房内,静谧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林娥正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全身心地沉浸在解码研究中。她眉头轻蹙,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那密密麻麻的字符与图纸,纤细的手指不时在纸上比划、记录,整个人仿佛与外界隔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密码世界里。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一名少女匆匆跑了进来,她脸颊泛红,气息微喘,清脆的声音瞬间在房间内响起:“林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林娥从专注的状态中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因被打断思路而产生的迷茫。
少女见林娥一脸茫然,焦急地几步上前,伸手拉住林娥的胳膊,用力将她从板凳上拽了起来,语速飞快地说道:“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他来了!他说他叫周亦云!” 听到 “周亦云” 三个字,林娥瞬间如遭电击,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聚焦,神色大变。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紧紧拉住少女的手,脚步急促地往楼下奔去。
原来,周亦云这段时间一直全身心扑在部队事务上,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林娥,在得知林娥身处上海后,便四处打听她的地址,好不容易寻得,便迫不及待地前来相见,而林娥此前也多次主动去找过周亦云,只是两人都被各自繁重的事务缠身,每次都阴差阳错地完美错过,始终未能见上一面。
1927 年 2 月 1 日,上海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乌云层层堆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不多时,细密的雨点纷纷扬扬地洒落,打在街道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路上的行人见状,有的迅速从包中掏出雨伞撑开,匆匆赶路;没带伞的,则慌乱地跑到街边商铺的屋檐下,挤作一团躲雨,一时间,街道上充满了嘈杂与慌乱。
林娥内心一直纠结着一件事,迫切地想找周亦云倾诉。在爱情与信仰之间,她犹如置身于十字路口,陷入了深深的两难抉择,这种煎熬让她痛苦不堪。林娥心里清楚,当下的局势异常紧张,民党与红党之间的裂痕正不断扩大,从政治层面逐渐开始到两党的对抗。
周亦云民党的身份,就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让她备受折磨。在向组织汇报了自己的情感困境后,组织出于多方面考虑,安排她离开广州,来到上海,希望她能在这里暂时放下纷扰,全身心投入学习,然而,命运弄人,随着周亦云率领部队一路征战抵达上海,林娥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泛起了层层涟漪。
此刻,林娥和少女一同匆匆下了楼梯。见到周亦云的那一刻,林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周亦云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出了门,两人在街边寻得一家咖啡厅,推门而入。
咖啡厅内灯光柔和,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与外面风雨交加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周亦云看着林娥略显憔悴的脸色,率先开口道:“林娥,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而林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思绪早已飘远,心中的那团纠结愈发浓烈……
周亦云在要开口,林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亦云我很爱你,你记得我在莫斯科和你说的话嘛,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红党,如今的局势你比我更为清楚,两党分裂已经不可避免,我们虽然相爱,但是我们的信仰不同,我分手吧。”
说完,林娥脸上的变得面无表情,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随后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周亦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落寞。对于林娥的这个选择,他早有心理准备,内心并不感到意外。他十分清楚自己身份的特殊性,肩负的使命,哪怕是面对最亲近的人,有些秘密也永远不能说出口。
周亦云缓缓起身,走出咖啡馆。不经意间,他瞥见林娥在街边一个隐蔽的角落,正偷偷地抬手擦拭着眼泪。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周亦云心中一紧,想要上前安慰,却又停下了脚步,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林娥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她整了整衣衫,正准备迈步出门,却被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拦住了去路。只见那男子身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他操着日语,对着身旁的随从说道:“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到我们的会馆坐坐。” 随从满脸谄媚,不住地点头哈腰,一副十足的狗腿模样。待日本人说完,随从立刻转向林娥,脸上堆满假笑,说道:“小姐,刚直太君想请您去坐坐,您放心,我们不会亏待您的。”
林娥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冷地说道:“让开!” 那随从见林娥态度强硬,收起笑容,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姐,您可别不识抬举!” 林娥,猛地抬腿,朝着随从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黑衣日本人从旁边迅速闪了出来,堵住了林娥的去路。那个被称作刚直的日本人,微微眯起眼睛,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林娥小姐,您别紧张,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您。我们只是想请您去坐一坐,了解一个人,这个人,您肯定不陌生,毕竟,您也一直在监视他。”
说罢,他朝身旁的小弟示意了一下。小弟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林娥面前,林娥定睛一看,那正是周亦云在黄埔军校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周亦云朝气蓬勃,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第100章 风暴前夜
林娥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日本人还真是嚣张至极,难道不清楚我是什么身份?”
刚直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林小姐,您可误会了。我们当然知晓您的身份。不过,您也清楚,这里可是租界,在这地界,有些事儿可由不得您我做主。我们真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想跟您聊聊罢了。” 刚直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可那眼神中闪烁的狡黠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林娥心里清楚就算自己没有危险但是也走不了了,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索着脱身之计,这时人群中突然闪出一个身影。那是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神秘人,头戴一顶宽边帽子,遮住了大半边脸。只见神秘人动作迅速,眨眼间便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日本人和汉奸们一阵猛烈射击。
枪声骤然响起,砰砰声,瞬间打破了街道的平静。周围的行人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四处奔逃。日本人和汉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这突如其来的火力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的不能在死了
林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神秘人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朝着街边的小巷匆匆跑去。神秘人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对林娥说道:“以后出门在外,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待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神秘人停下脚步,松开了林娥的手,作势就要离开。林娥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神秘人的衣袖,神秘人察觉到林娥的动作,随后猛地抓住林娥的手,用力将衣袖抽了出来,林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神秘人快步消失在了小巷的阴影之中。
上海日租界,日本少佐对着手下正在狂骂陆军参谋本部:”那群蠢货竟然想在租界动武,还被人杀了,现在高卢人来找我们要说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待少佐说完,下属对着少校说道:“我们的人看过看场对面是早有预谋,枪枪毙命。”
日本少佐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不用管了,蠢货死了就死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周亦云回到军营,杜玉明拿着电报走了进来说道:“周兄,总司令,已经启程出发往上海来了,军委会要我们做好准备。“周亦云拿过电报看了起来,心里感叹道:”看来风暴要来了“。
3月周亦云预感风暴开始用秘密通讯找到了佰民先生,周亦云乔装打扮了一番,找到了一处茶馆,在店家的指引下,周亦云在这里见到了久违的佰民先生,周亦云给佰民先生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先生,根据我获得的情报民党可能会有大动作,我希望你们可以撤离上海,现在上海的暗流涌动,司令马上要来上海希望你们赶快离开,我推测很有可能他们会在社会层面清党。”
佰民先生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同志,现在有没有确切消息,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
周亦云十分郑重的点了点说道:“先生,来源很可靠具体时间大概是4月中旬,这次的规模非常大。”
佰民先生从周亦云的话语中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当即和周亦云讨论了应对方法,在周亦云的建议下,由于在上海的工人人数众多,工人纠察队除了没有暴露的身份的人员,其他人员分批前往红党领导的军队并且安排其他的工人和工人纠察队形成敌对势力迷惑民党,革命群众则是宣布脱离红党,周亦云会安排人演一场戏,等.........。
一切妥当,周亦云站起身来,拿起帽子正准备出去,先生叫住了周亦云说道:“亦云同志,现在蒋现云同志已经离开了第一装甲师,我认为要派一个联络员到你的身边,以后你就通过他和我联络,记住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为党作贡献。\"
周亦云郑重的给吴先生敬了一个军礼。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此时的林娥正在一个咖啡馆里面见到了瞿恩,瞿恩对着林娥说道:“林娥同志,你学成无线电后要想办法潜伏在中央调查局主任杨立仁身边获取情报。”
瞿恩安排林娥来到上海是综合考虑过的,林娥是银行家的女儿在正在身份上天然的和民党是一条路,二是林娥和杨家有渊源,三因为周亦云的原因,林娥打的那份报告。
瞿恩在收到那份报告时,极为重视,特意详细询问林娥:“你觉得周亦云,有无策反的可能性?” 林娥听闻,沉思片刻,而后以杨立华为例,缓缓说道:“瞿恩同志,就像杨立华,他们这类人都有着自己坚定的信仰。在一些不触及根本信仰的事情上,或许还能有周旋的余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要将其策反至我们身边,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信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周亦云也是如此,他对自己所坚持的信念十分执着。”
从这里开始瞿恩收起来让林娥潜伏在周亦云身边的想法,让林娥进入上海电讯学校,学习发电,在上海电讯学校,在这里林娥遇到了杨立仁,对于林娥来到这里杨立仁很是兴奋,在黄埔军校时林娥就是在杨立仁的手下工作,从红色联盟回来之后,林娥就调离了校务处。
后来林娥来到上海以后,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很快的学习完了基础课程,在这个时刻杨立仁也从广州来到了上海,他不光是来看望电讯学院,还带了一个给司令打前站的任务,当然他还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他喜欢林娥,在黄埔工作时杨立仁就喜欢上了林娥,看到林娥在这里,他当即对着说道林娥说道:林娥我有话跟你说,下午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林娥思考了片刻答应了下来。
第101章 风暴前夜(二)
下午,天空开始下起了细细的的小雨,乌云遮住了太阳,整个上海乌云密布,整个城市瞬间被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氛围之中。
林娥身着一身剪裁得体、款式简洁的西装,在侍从的引领下,稳步朝着杨立仁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她神色平静,来到办公室门口,林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窗户,望向外面那被乌云笼罩的世界,思绪也随之飘远,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侍从轻轻推开房门,恭敬地做出请进的手势,轻声说道:“林小姐,请进。” 林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杨立仁听到动静,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他站起身,热情地招呼林娥:“林娥,请坐。” 随后,亲自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拿起水壶,为林娥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递到她面前,看似随意地问道:“林娥好久不见。”
林娥十分的得体的对着杨立仁说道:“杨主任。”林娥还要继续说话,,杨立仁打断了林娥的话说道:”今天叫你来就是聊聊家常3,没有什么事。”接着两人攀谈了起来
晚上,林娥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往外走去,杨立仁打开汽车对着林娥说道:“林娥上车我送你。”林娥回过头来,看是杨立仁只能停下脚步,林娥上了杨立仁的黑色轿车,轿车在街上行驶往林娥家开去,
在车上,杨立仁平静的一边开车,一边开口到:“在这里怎么样?”
林娥平静的回应道:“还好”,杨立仁听着林娥的回到,语气上有了变化的说道:“什么叫还好。”
林娥微微一笑说道:“自得其乐呗”接着平静的说道:“其实数学是一个枯燥无味的东西,在你还没有掌握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阿拉伯字母,作为一个计量单位,和你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没有区别。”
杨立仁接着林娥的话说道:“既然如此你还是选择了来到这里学习电讯,你的快乐在哪?”
林娥说着:“数字也是很美妙的比方说吧摩尔斯电码的规定以这个数字他就是三个短点加一个长点,键盘上敲除的声音就是哒哒,哒哒,不同的数字有不同的声音,他们就像贝多芬的音乐的音符是一样的。”
杨立仁对于林娥的说法感到很有趣
林娥的手指在汽车上悄悄的敲击说道:\"我每次在敲击电报的时候,我的很欢这种感觉,我在敲钢琴。”
杨立仁接着说道:“收发报我是外行,可是我每当我拿起收据,对照密码时,我也有同感,密码的编程,是那样的精致,逻辑巧妙而美丽,非常像诗。”
林娥笑着说:”这是你主任的专利我们是弹琴的,你的工作是一个指挥家。”
杨立仁很有信心的说道:“你说的对,我的目标就是要把中央统计局上海站办成最好的无线通讯乐队。”
说完两人都没有在说话,汽车往前在开了5分钟,杨立仁对着林娥说道:”是那条道嘛。”
林娥回答道:“是的,你靠边停进行了。”说着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林娥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杨立仁突然开口道:“我还有点时间,我能不能到你家里去坐一坐。”林娥沉默了片刻
进到屋子少女一家人没有在家里,林娥打开了灯光,杨立仁看到了一架钢琴,走上前去,弹了起来说道:“你男朋友没有在家嘛?”
林娥平静的说道:“他平时在忙军队的事情,他在军队里面,我们只是偶尔吃一顿饭。”杨立仁说道:“今天晚上他会来嘛”?
林娥很是肯定的说道:“他会来的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杨立仁不置可否的说道:“你男友在那支军队,什么职务?”
林娥从容不迫的的说道:“他在第一装甲师,我想你一定认识他。”杨立仁很是好气的问道:“谁。”
林娥直接的说道:“周亦云。”杨立仁一听愣住了,片刻的对着林娥告辞走出了房子,出了房子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向中央统计局打了一个电话,要他们核实这个情况。
同一时间,在上海的另一处隐秘之地,佰民先生面坐在桌前,手中紧握着一份文件,思索良了片刻,看向瞿恩,下达了一道指令:“即刻通知林娥,让她暂停一切活动,前往一处秘密据点与我会面。”
瞿恩听闻,微微一怔,但多年的革命生涯让他,他迅速点头,应道:“佰民兄,我这就去安排。”
离开佰民先生的办公室后,瞿恩开始着手联系林娥。他深知此次任务的紧迫性与特殊性,林娥所从事的潜伏工作本就如履薄冰,如今佰民先生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想必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此时的林娥,刚刚结束与杨立仁的会面,她的心中还在回味着与杨立仁交谈时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如何更好地获取信任、完成潜伏任务,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时,联络人匆匆赶来,传达了瞿恩的指示。
林娥跟着指引来到一处绸缎庄,在和掌柜对上暗号之后,林娥在地下党同志的引导下进到了里面,见到了佰民先生,佰民先生见到林娥,叫林娥坐下,对着林娥说道:'林娥同志现在党有一项特殊时代任务交给你,你现在的任务全部停止”,林娥闻言,很是平静。
佰民先生目光看向林娥接着说道:“组织要交给你一个新任务,这个是想让你潜伏到周亦云身边。”
听到 “周亦云” 三个字,林娥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脑海中瞬间闪过与周亦云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自己一直以来在信仰与情感间的挣扎,一时间,她陷入了纠结,内心五味杂陈。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林娥便正色的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神色,正色道:“请组织放心,我保证完成党的任务。”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佰民先生笑着对着林娥说道:“林娥同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说着走到一处门边敲了三下,门打了出来,周亦云从里面走了出来,在林娥惊讶的不能自已的目光中走到林娥的旁边说到:“你好,林娥同志我是周亦云。”
第102章 风暴来临
林娥像是压抑许久的情感瞬间决堤,猛地站起身,几步上前紧紧抱住周亦云。她仰起头,双眼凝视着周亦云,眸中波光流转,似是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周亦云回抱住林娥,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周亦云轻咳了一声,这细微的声,让沉浸在不可思议中的林娥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刻的场合,迅速让她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松开了周亦云
先生面带微笑,缓缓走到桌子旁边,感慨地说道:“到底是年轻人啊,朝气蓬勃同时也是党的好党员,你们的报告在同一时间送达了党组织,这也算是一种奇妙的默契” ,话语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紧接着,先生神色一正,看向林娥,郑重其事地说道:“林娥同志,亦云同志的身份属于绝密,今后你们小组直接对我负责,党和人民对你们寄予厚望,希望你们能够不辱使命。”
周亦云和林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正色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两人按照事先的安排,小心翼翼地分头离开了绸缎庄。
夜幕悄然降临,城市被黑暗笼罩,唯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闪烁。周亦云来到了林娥的家,一进门,他便神色关切地开口询问:“林娥你这住所,安全方面没问题吧?”
林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解释道:“现在这栋房子是我爸世伯家的,他们全家前段时间回湘省去了,很安全” ,接着她话锋一转,佯装不满地撅起嘴,嗔怪道:“你说说,你都入党多久了,周亦云同志,你可真不够坦诚呀。”
周亦云走上前,脸上带着些许得意,说道:“我可是 1924 年就入党的老党员了,党龄可比你长不少呢。”
林娥佯装生气,伸手轻轻掐了周亦云一下。周亦云配合地喊着痛,脸上却笑意不减。紧接着,他顺势向前,一把将林娥拥入怀中,然后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吻了上去。
刹那间,林娥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周身被幸福与甜蜜包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周亦云浓烈的爱意,沉醉其中,在这美好的氛围里,两人不知不觉间,脚步轻移,朝着房间缓缓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中 。
杜玉明正在指挥部内忙碌着,不经意间抬眼,瞥见周亦云走进来。他顿时觉得周亦云今日的模样有些异样,与平日里那副沉稳严肃的形象截然不同。杜玉明停下手中的工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亦云,开口说道:“周兄,瞧你这模样,春风满面的,指定是有啥好事吧,这么高兴。”
周亦云走到杜玉明身旁,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虽未言语,那充满喜悦的神情却仿佛已经给出了答案。
杜玉明看着周亦云这副模样,心中已然猜出几分,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这个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样,今天可算是让我瞧见你不一样的一面了,看来好事不小啊,是不是和林娥姑娘有关?” 说罢,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周亦云,脸上带着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
中央统计局电讯处,下属快步的走上了楼梯,对着杨立仁说道:”杨主任,昨天盯哨的兄弟们确实看到了周师长进了林娥的家,今天早上才出来,你看兄弟们?
杨立仁直接说道:“让兄弟们撤了,周亦云可是司令的爱将,要让他发现,我们的中央统计局还在不在还是一个问题”,接着对着手下说道:“你去叫林娥上来。”
片刻功夫,林娥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周立仁看着她的样子,给林娥搬来了一把椅子,对着林娥说道:“林娥,你的才能在中央调查局,太浪费了,现在第一装甲师缺一个电讯处处长,我认为你很适合,不知道那你愿不愿意去。”
林娥很是平静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在林娥走出房门,正准备推开房门出去的时候,杨立仁的声音传了过来:“替我向周师长问好。”林娥顿了顿没有回答,直接下了楼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林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中央统计局大楼。只见周亦云早已开着车子等在那里,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闪着光泽。在一众同事投来的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中,林娥大方地坐进了周亦云的轿车。周亦云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周亦云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关切地问道:“还疼吗?” 林娥脸颊瞬间微微泛红,娇嗔地轻轻打了他两下,说道:“不疼了。”
周亦云嘴角上扬,接着问道:“杨立仁那边,有什么反应?”
林娥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说道:“杨立仁让我去你的部队担任电讯处主任,还特意让我向你问好。” 她观察了下四周,接着分析道:“现在杨立仁已经放松了对我的监视。中央统计局一直在往各个地方渗透,而你的第一装甲师是军委会直属部队,他不敢暗地里动手脚。借着咱俩这层关系,光明正大地派遣我过去,也是在向你示好。”
周亦云听后,轻笑一声,调侃道:“你们这位主任,尽学些旁门左道,行事从不走正道啊。”
林娥佯装生气,又给了周亦云一拳,说道:“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过几天我的调令就该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常在一起了。”
周亦云点了点头,认可林娥的说法,同时不忘叮嘱:“平日里,还是得处处留意、多加小心。” 聪慧的林娥自然明白周亦云这话的深意,她郑重点头,深知在这复杂的局势下,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
3月27号,总司令的列车抵达了上海,周亦云等黄埔同学全部在火车站迎接总司令。
第103章 风暴
3 月 27 日,天色微亮,上海北站便已热闹起来。一列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们身姿笔挺,精神抖擞,目光坚定的2看向远方。
周亦云早已带领着一众黄埔学生,整齐地矗立在月台上等候。他们身着整齐的军装,军容严整,彰显出军人的威严与纪律。
不一会儿,火车稳稳停下,车门缓缓打开,贺中寒率先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一眼便瞧见了站在人群前列的周亦云,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远远地就伸出手,大声说道:“亦云兄,许久不见,最近可好?”
周亦云也赶忙迎上去,紧紧握住贺中寒的手,语气关切地回应:“中寒兄,别来无恙!总司令此番前来,一路可还顺利?”
贺中寒微微凑近周亦云,压低声音,神色略带凝重地说道:“总司令现在正为红党的事情头疼不已啊。”
周亦云听后,微微皱眉,没有立刻接话。正准备进一步询问时,只见总司令身披风衣,在副官的搀扶下,稳步走下火车,他看向周亦云,眼神中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径直朝着周亦云走来。
周亦云见状,连忙上前几步,立正站好,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总司令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周亦云的手,目光环顾四周,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第一装甲师不愧是党国精锐之师,亦云更是党国最优秀的军人!能有如此虎将,实乃党国之幸!”
周亦云连忙谦逊地回应:“学生何德何能,当不得司令如此夸赞。一切都是为了党国,为了革命事业。”
总司令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亦云,不要过于谦虚。党国的军人,都若能像你这般有勇有谋、忠诚可靠,我便能省心许多了。”
说罢,总司令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车站外走去。出了上海北站,中央调查局局长陈立扶早已快步上前,恭敬地打开轿车车门,总司令弯腰坐进车内,陈立扶随后也迅速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轿车启动,缓缓驶离车站。总司令靠在车座上,神色严肃,开口问道:“立扶,如今上海的局势究竟如何?” 陈立扶听闻,连忙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神色,急切地说道:“总司令,红党在上海的工人中已然失去民心。工厂里的工人自发将红党成员赶出了工厂。如今,只需花上些许钱财,就能进一步掌控局势。”
总司令微微点头,接着又问道:“除了上海,其他地区的情况怎样?” 陈立扶收起笑容,认真汇报:“总司令,红党在其他地方依旧活跃,尤其是在武昌,闹得很大。目前,整个区域内,唯有上海这边的局势得到了有效控制。”
总司令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车外繁华却又暗藏危机的上海街头,心中似乎在盘算着更为深远的计划 。
下午时分,华丽的宴会厅内灯光明亮,国民党右派人士齐聚一堂,正低声交流着。众人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会场充满了嘈杂的声音。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陈立扶神色匆匆地从侧门快步走进来,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站定后,提高音量,大声喊道:“诸位,请大家安静一下。”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前面的演出台。陈立扶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心中涌起一阵得意,他清了清嗓子,满脸兴奋地对着现场的众人说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们有幸在上海迎来了总司令的视察。上海是国际化的大都市。正是因为有在场诸位的鼎力相助,以及总司令的英明领导,我们的北伐军才能连战连捷,一路势如破竹,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总司令讲话。”
陈立扶的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内便响起了如雷般的热烈掌声。
总司令身着笔挺的军装,他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先是慷慨激昂地大谈三民主义,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讲述民党在北伐战争中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列举了诸多战功,引得台下众人频频点头。然而,他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直接当众的指出红党对民党的威胁。他滔滔不绝地大谈红党的威胁,情绪愈发激动,最后更是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不仅要将红党清除出军队,更要在肉体上消灭他们。”
此话一出,宴会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全场响起的兴奋的声音,整个会场掌声雷动。
宴会结束后,周亦云奉命前往了上海一处不起眼的住所在这里见道了司令和陈立扶,陈立扶看见周亦云,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兄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是黄埔楷模,立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周亦云抱拳回复道:”原来是立扶兄失敬,失敬。“说着两一起上楼进了书房。
周亦云走进房间,向司令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直到司令示意他坐下,他才缓缓坐下。待周亦云坐下后,司令微微点头,示意陈立扶将一份文件递给周亦云。周亦云接过文件,拿在手中一看,心中顿时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文件上赫然是针对革命政府控制区域的清红计划。他看了看文件上的日期 4 月 1 号,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计划竟然被提前了。
周亦云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向司令,说道:“您要进行‘清共’行动,学生自然是坚决支持的,只是,您叫学生来,是还有其他的指示吗?”
陈立结过话来说道:“这次的‘清共’计划将由我们中央统计局统筹安排,其他部门全力协助。如果在执行过程中遇到武力威胁,周兄希望你们第一装甲师要协助我们。”
周亦云很是自然的说道:“请陈兄放心。”
第104章 风暴(二)
离开总司令的住所后,周亦云心中焦急万分,但他表面上仍保持着平常的神态。警卫员驾驶着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处住宅前。此时,房子里的灯光还亮着,透出温暖的光芒。周亦云快步走上前去,敲响了房门。
不一会儿,门 打开门,林娥出现在门口。周亦云闪身进入房间,从文件袋中拿出那份清共计划书,递给林娥。林娥原本像往常一样准备向他问好,看到他的动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接过计划书,低头一看内容,,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林娥迅速转身,快步走到二楼,登上阁楼。她熟练地开始组装电台,双手快速地摆弄着零件,不一会儿,电台便组装好了。她看着计划书上的内容,手指在发报机上快速敲击,一段段电波带着重要的情报飞了出去。
在上海的另一处,收到林娥电报的佰民先生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民党竟然真的要清党,由于已经有了防备,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下令,很快,整个上海的地下党组织人员开始紧急加速撤退。
4 月 1 日深夜,上海的夜幕如墨,暴风雨开始来袭城,上海工人纠察队总部的上空,原本猎猎飘扬的红旗已经在黑暗中,悄然从屋顶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民国旗帜,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着,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在总部的外围,一群被中央统计局用金钱收买的街头混混正鬼鬼祟祟地潜伏着。他们一个个贼眉鼠眼,身着破旧的衣衫,手中紧握着各种简陋的凶器,如斧头、棍棒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总部内没有丝毫动静,一名胆子稍大的混混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铁门边上。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卡钳,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兴奋,双手微微颤抖着,用力夹断了门锁。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断。混混们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推开了大门,正要鱼贯而入。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眼神阴鸷的中央统计局特务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扫视了一圈这群混混,压低声音说道:“听好了,等下你们冲进去,见人就杀。完事之后来找我,我会安排警察进去。你们放下武器跟着警察回警局,到时候自然会放了你们。记住,除了警察,其他的一个不留。”
混混们听了特务的话,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纷纷回应道:“你就瞧好吧” 说罢,他们高高举起斧头,直接进了院子,奔着大门而去,等道他们冲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大灯突然亮了起来,一群身着军装的军人突然从暗处涌出,他们手持武器,没等混混们反应过来,密集的枪声便响了起来,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混混们。混混们惨叫着,纷纷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把门外的特务和警察吓了一跳,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在恐惧的驱使下,他们颤抖着爬上墙头,朝院子里望去。只见整个院子里躺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这时,一名军官迈步走了过来,军官看了看特务和警察,冷冷地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把这些尸体拖走。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混混,竟敢冲击我们第一装甲师的征兵处!”
特务和警察闻言,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颤颤巍巍地按照军官的吩咐,将尸体拖走。
与此同时,陈立扶在办公室内接到了手下的报告。听完汇报后,他气得暴跳如雷,对着手下破口大骂:“一群白痴,人家那边都已经搞定了,还不长眼地去冲击军队!” 陈立扶心里很清楚,在自己和周亦云之间,总司令毫无疑问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周亦云。他也察觉到了周亦云的意思,让他的人来处理这件事,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想到这里,陈立扶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这件事让远在南京的总司令知道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不死也得脱层皮。于是,他赶忙吩咐手下,让他们以后行动前务必确认清楚情况再动手。安排完这些后,他决定亲自去向周亦云赔罪。
见到周亦云后,陈立扶满脸堆笑,态度极为谦卑。周亦云则表现得十分和气,两人交谈了一番,周亦云表示并不在意此事,就这样,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了下去。
周家,周亦云回到家中见到了林娥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林娥党中央的情况,当得知由于时间太紧张,很多人还是对民党抱有幻想,根本不相信民党会动手。
特别是在党中央的错误领导下,认为只能由民党建立资产阶级政府,在资本主义发展之后,在发动二次革命夺取政权的这一理论下让红党放弃了无产阶级的领导权。
对民党右派的一再妥协,在黄埔和清党事件中都未能坚决的维护党的利益和领导地位,放弃了在北伐过程中掌握更多革命军队的正确道路,让民党右派越发的嚣张。
由于党中央的右倾投降主义下,陈先生等人跟在汪经卫集团的后面,对民党抱有大量的幻想,拥护武昌政府推行的压制工农运动的反动政策,站在了工农群众的对立面,对于工人运动也没有有措施的去领导和发展,导致周亦云那怕提前给党中央发出了反革命集团的要清红的计划,但是除了上海在周亦云的强烈要求下有了应急预案,大多数在右倾投降主义里面没有走出来的同志完全不相信,在反动派发动清红计划的时候措手不及。
能够通知的通知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转移,中央开始从上海向武汉进行转移,所以损失也降低了很多。
第105章 惨烈
4 月 5 日,在反革命势力甚嚣尘上的严峻形势下,广东省委的会议室内气氛紧张而凝重,一位目光坚定、神情激昂的青年人正在发言说道:“同志们,如今革命阵营中的反革命势力已然原形毕露,在上海,已有数十名群众和党员惨遭逮捕,面对如此危急的局面,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对反革命势力予以坚决反击,我建议,立刻组织工人发动全市范围的罢工行动,让那些反革命分子见识见识我们的力量和决心。”
“我不同意”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人霍然站起来说道:“现在反革命已经向我们举起了屠刀,仅仅组织罢工远远不够,我们应当立即在广州组织起义,重新发起北伐,以武力夺回革命的主动权。”
先前发言的青年人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中烧,大声反驳道:“你这是错误言论!中央已经发来指示,要求我们尽量避免冲突,绝不能给反革命分子任何借口来进一步迫害我们。”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我们举行罢工,正是要以一种有力的方式对反动派进行打击,鲜明地表明我们的态度。现在,我们进行举手表决,让大家来决定。”
经过短暂而紧张的两分钟举手表决,最终以 15 比 2 的结果,同意了启动广州罢工运动的提议。
两天后,在党的精心组织下,广州的工人们纷纷响应号召,毅然投身于罢工行动之中。他们高举着写有各种标语的横幅,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街头。一时间,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纷纷避让,离开了主要街道,整个城市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与此同时,在广州政府内,一名国民党右派分子,对着众人说道:“根据可靠线报,共产党已经开始闹事了。他们这是妄图颠覆我们的革命政府,我认为,必须对他们施以重拳,绝不能心慈手软。”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国民党广州省政府最终决定出兵镇压此次罢工行动。
同一时刻,游行队伍高举着鲜艳的旗帜,口号声此起彼伏,朝着广州市政府挺进。当队伍行至越华路时,只见前方军警严阵以待,封锁了前进的道路。在共产党员的带领下,游行队伍毫不畏惧,毅然开始冲击军警的防线。随着双方的对峙,军警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局势愈发紧张。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的人快步走到广州警备司令身旁,神色严肃地说道:“司令,这是上头的命令!” 说着,他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警备司令接过命令,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拿起喇叭,对着游行的人群大声喊道:“这里是广州警备司令部,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解散,如若不然,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后果自负。”
红党员高呼口号,在警备司令的的命令下,军队和警察开火了,一颗颗子弹打进了人群,冲在最前面的红党党员开始倒下,工人,革命群众和进步人士被血腥的,镇压。
在国民党潮州区分部,一间布置得颇为考究的办公室内,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的男人正伏案办公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不时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神情凶狠的特务如狼似虎般冲进了办公室。他们二话不说,径直冲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粗暴地抓住他的双臂,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拖着就往外走。
男人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嘴里大声呼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民党地区办理员” 然而,特务们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只是用力地将他往外拉扯。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早已是一片混乱。一名名的人员被特务们从各个房间里揪了出来,他们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满脸惊慌,嘴里都在不停地喊着:“我们是冤枉的!我们不是红党” 但这些呼喊声在特务们的呵斥声和推搡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很快,这些人都被押上了停在外面的汽车。随着车门哐当 一声关上,汽车发动,缓缓驶离了区分部,一路上,不时能听到从车内传出的求饶声和呼喊声:“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车子越开越远,原本繁华的街道逐渐被抛在身后,周边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凉。当汽车行驶到一处小山坡后面时,终于停了下来。特务们打开车门,恶狠狠地将车上的所有人都赶了下来。
这些人被驱赶着排成了一个队形,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考究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大声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未经法律允许,谁给你们的权力动用私刑?”
满脸横肉的特务头子听到这话,不怀好意地走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男子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我是潮州立法院处长!”
特务头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哦,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啊” ,说着他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男子的脸上。男子惨叫一声,被这一拳打得摔倒在地上。
特务头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什么是法律?什么是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在这里,老子说了算。”
说着一群人被推到了低洼处,一排排特务,拿着枪走到了面前,打开了步枪,冲锋枪保险,对着人群一阵扫射,一片惨叫声响起,倒在了低洼处,特务头子一招手,一群小混混从旁边走了出来,熟练的把死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拿了出来,特头子看着他们把东西拿完堆在了车上,混混自觉的一人拿了一件物品,特务头子带着车辆走了,这时其中一个混混说道:“大哥我们还埋不埋。”
混混老大直接说道:“埋个屁死这么多人,累死了,反正没人来走了。”
第106章 南京
4 月 12 日,上海的一处宽阔演兵场上,总司令亲自检阅周亦云所率领的第一装甲师,只见一辆辆锃亮的坦克、卡车整齐排列,士兵们身姿挺拔、精神抖擞,军容之严整,气势之磅礴,让陪同检阅的政府大员和国民党右派人员惊叹不已。
此举,明面上是检阅部队,实则有敲山震虎之意,给在场的高官人员展现他的实力,对于扩编后战力愈发强劲的第一装甲师,显得十分满意,脸上不时露出赞许的神色。
当晚,在上海的总司令接到了第八军的来电,称鲁军已撤离南京,国民革命军第八军顺利开进南京城,得到这一消息后,总司令当机立断,决定次日便赶往南京,并特意下令让周亦云的第一装甲师作为护卫部队一同前往。
次日,第一装甲师浩浩荡荡地开进南京城,迅速接管了南京的城防事务。其军威之盛,行事之果决,让南京的洋人大惊小怪,瞬间掌控了这座城市的局势
次由于国民革命军第八军收编了大量原军阀士兵,且未对这些士兵进行系统、专门的思想教育,导致第八军的军纪十分涣散。在之前所经过的城市中,就已经出现过违反军纪的情况,然而这些问题并未引起上层的足够重视。因此,当第一装甲师前来换防时,第八军的部分士兵觉得自己即将错失发财的机会,顿时军纪荡然无存。
4 月 14 日一早,第八军的一部分原军阀士兵趁着周亦云的第一装甲师还未来得及完成全面换防的空隙,成群结队地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在南京城内肆意作乱,其中,少部分别有用心的士兵蛊惑、煽动了大批不明真相的市民,有组织、有目的地对外国人进行抢劫。
一名满脸贪婪的士兵扯着嗓子对周边的市民叫嚷道:“想发财的,都跟着我走!” 一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市民,在他的蛊惑下,跟着他冲进了一家医院。他们一拥而入,见东西就抢,医院里的药品、医疗器械等物资被洗劫一空,现场一片狼藉。
周亦云在得知这一紧急情况后,当机立断,迅速调动部队,全力前往保卫医院、学校、领事馆等重要场所。他深知,绝不能给外国人以干涉中国内政的借口,必须尽快平息这场骚乱,恢复城市的秩序。
此时,位于下关的美国领事馆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美利坚领事迈克尔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窗外,等待着外面的消息。而领事馆外,士兵和市民将其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一名美国少校神色慌张,匆匆跑到领事面前,报告道:“长官,我们被包围了,根本出不去,现在负责防御的士兵们已经节节败退,看样子,我们只能向长江上的军舰求援了。”
由于美利坚国现在的的在华利益非常小,他们是不愿意和他们有往来的浙江财团支持的总司令有任何的不愉快,考虑了一阵,迈克尔领事拿起了电话打了过去,同时不列颠领事约翰接起来电话对着美国领事说道:”哦,迈克尔,你考虑清楚了把,现在的华夏人太是无忌惮了我们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让长江的我们两国的军舰开炮。“
这时屋外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周亦云的第一装甲师赶到了现场,第一时间维持了秩序,将抢劫,杀人的军阀士兵全部捉拿归案。
美利坚少校去而复返的对着迈克尔领事说道:“长官,革命政府的军队来维持秩序了,是接管城防的第一装甲师。”领事馆,迈克尔领事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道:“约翰,我想不用了,我们美利坚领事馆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同一时间,不列颠领事馆的外围,已被周亦云的第一装甲师严密接管。领事馆内,不列颠领事约翰满脸怒容,眼神中透着凶狠与不甘。他转身对着身旁的下属,语气强硬地说道:“美利坚人如此胆小怯懦,既然他们不愿意出兵,那我们就自己动手!必须要给那些胆敢挑战大不列颠尊严的华夏人一个深刻的教训,顺便报了之前福州的仇” 说罢,下属匆匆领命,快步出去准备执行命令。
在长江之上,来自各个国家的 170 艘军舰停泊在长江上,气势汹汹地向北伐军示威。
此时,不列颠军舰中的扫雷舰 “彼得斯菲尔德” 号接到了来自不列颠大使馆的指令。只见它巨大的炮管缓缓转动,指向南京城的方向。紧接着,随着一声巨响,一枚炮弹呼啸着从炮管中射出,朝着南京城飞去。
扫雷舰 “彼得斯菲尔德” 号射出的炮弹落在了南京的郊外,“轰” 的一声巨响,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弹坑,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其他国家军舰上的舰长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纷纷拿起望远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当他们看清是扫雷舰 “彼得斯菲尔德” 号开炮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美利坚舰长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脱口而出:“不列颠人疯了!他们竟然炮轰南京!”
德国舰长则冷冷地看着不列颠军舰,不屑地说道:“不列颠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他们难道还以为现在的南京是孙清元统治时期那样吗?”
各国舰长们纷纷对不列颠的这一鲁莽行为进行吐槽,言语中满是不满和惊讶。
周亦云在得知不列颠军舰开炮的消息后,心中也是一惊。在他看来,不列颠人在此时毫无理由地发动攻击,实在是太过嚣张,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果断下令,要求部队进行反击,并且专门吩咐道:“先打小的!”
在周亦云的命令下,整个第一装甲师、南京炮台守备部队迅速行动起来,炮兵部队,炮弹装填、瞄准、发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而此时,扫雷舰 “彼得斯菲尔德” 号的舰长还沉浸在得意之中,他万万没有想到,华夏人竟然敢进行反击。片刻之后,一枚枚火炮呼啸着飞来,准确地命中了军舰。
随着越来越多的炮弹击中目标,“彼得斯菲尔德” 号上冒出的黑烟越来越浓,舰身也开始剧烈摇晃。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彼得斯菲尔德” 号缓缓沉入了江底。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的一处住宅里,总司令被外面的炮火声惊动,立刻询问左右发生了什么事情。片刻后,情况查明了情况,总司令下令停火。
此时的 “彼得斯菲尔德” 号早已消失在江面,而在反击开始的时候的,周亦云已经派人冲进了不列颠领事馆,将里面的人全部抓获。
第107章 怀孕
当司令获悉周亦云果断出击,成功收回英租界时,事情已然既成事实。面对这一局面,他虽心中颇有一些觉得不妥,但是想到不列颠人嚣张的样子,直接默认了这一结果,但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还是撤销了周亦云的第一装甲师的师长职位,由杜玉明担任代师长。
此后的一年时间里,围绕着这一系列事件,南京方面与不列颠方面展开了漫长而艰难的拉扯谈判。最终,南京方面出于多方面的考虑,释放了关押在领事馆内的所有不列颠人,而不列颠国也表示不再追究相关损失,这场风波得以平息。
1927 年 4 月 15 日,在南京城的一片喧嚣与忙碌之中,总司令正式宣布另立政府 —— 南京国民政府。这一举措,使得南京国民政府与远在武昌的国民政府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国内政治局势愈发错综复杂。
彼时,武昌的国民政府在总司令发动清共行动之后,依然坚定地继续推进北伐进程。不仅如此,武昌国民政府还宣布开除了总司令的党籍,以此表达对其清共行径的强烈不满和谴责。
而总司令对以汪季新为首的汪党势力同样深恶痛绝,在幕僚们的精心建议下,他决定采取武力威慑、政治打压以及金钱诱惑等多种手段相结合的方式,来瓦解武昌国民政府,以实现自己一统国内政治格局的野心。
5 月 2日,自南京事件过后,周亦云终于有了难得的闲暇时光,可以安心待在家中,时局变幻莫测,对于接下来的局势走向,周亦云感到一片迷茫,曾经清晰的道路如今已变得模糊不清,现实的发展远远偏离了他的预期。
在家中,周亦云开始结合过往的历史,精心编写军事教程。他彻底闲了下来,与外界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而此时,黄埔同学会却办得异常红火。戴立的加入,不仅为黄埔同学会增添了一位情报领域的顶尖人才,让那些处于边缘地带的黄埔同学证明了黄埔同学会就是他们坚实的依靠。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央军中的黄埔系势力开始逐渐崭露头角,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影响力日益扩大。
这天,温馨的家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周亦云和林娥正坐在餐桌前用餐。林娥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对周亦云说道:“你的那些同学要是知道,那位百战百胜的将军,如今在家里当起了家庭煮夫,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调侃你呢。”
周亦云笑着给林娥夹了一片鲜嫩的肉,故作无奈地说:“他们敢,谁让我现在是吃你这碗软饭呢。”
林娥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轻拍了拍周亦云,眼神中满是嗔怪与爱意。
然而,笑容还未从林娥脸上褪去,她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亦云见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林娥身边,扶住她。林娥轻轻推开周亦云,捂着嘴,匆匆跑到了厕所,紧接着便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周亦云吓了一跳,心急如焚地冲进厕所,满脸关切地问道:“林娥,你怎么样了?我这就陪你去医院。”
林娥红着脸,气息有些微弱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最近我的那个没有来了。”
周亦云听到这话,脑袋 一蒙,随即心中顿时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激动地看着林娥,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娥,你是不是怀孕了?”
林娥羞涩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与期待的说道:“我不确定。”周亦云欣喜若狂,连忙叫来警卫员,让他迅速准备好车,随后,周亦云温柔地挽着林娥,朝着医院走去。
在医院里,经过医生的仔细检查,最终明确地告诉周亦云,林娥确实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周亦云和林娥两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走出医院时,周亦云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娥,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林娥看着周亦云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说道:“亦云,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呢,医生都说了,才一个多月。” 说着,她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中满是温柔。
在回家的路上,周亦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父母还都不知道这件事。在这个开放与保守并存的年代,未婚先孕是不怎么被世俗所接受的事情。
林娥看着周亦云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直接说道:“出来之后,我和我的父母联系得不多了,我自己能够做主。”
周亦云紧紧地抱住林娥,充满愧疚与疼惜地说道:“委屈你了。正好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我们回一趟家吧,我一定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我周家的大门。”
第二天一大早,周亦云便径直前往杜玉明的办公室,他步伐急切,心中惦记着林娥的事情。见到杜玉明后,周亦云开门见山地说道:“杜兄,我今日来是想请你给林娥放个假。” 杜玉明微微一愣,正欲询问缘由,周亦云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林娥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玉明整个人瞬间愣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过,他很快便露出了笑容,爽朗地说道:“这可是大喜事啊!” 随即十分痛快地批准了林娥的假期。
周亦云满心欢喜,为了与大家分享这份喜悦,他自掏腰包,买了许多糖果,分发给全团的将士们。一时间,军营里充满了甜蜜的气息,周亦云要结婚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南京城。
总司令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召见了周亦云。见面后,总司令面带微笑,亲切地说道:“亦云啊,听闻你要结婚了,这是好事。我想着,你若在南京结婚,我来给你当证婚人,如何?” 周亦云心中感激总司令的好意,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道:“总司令,承蒙您的厚爱。只是,我觉得结婚乃人生大事,应遵循孝道,先在老家汉口举办婚礼,以告慰父母。”
总司令听了周亦云的回答,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他赞赏有加,点头说道:“亦云,你能有这份孝心,实属难得。这样吧,你们先在汉口老家结完婚,等回到南京,再办一场婚礼,好好庆祝一番。” 周亦云毫不犹豫地痛快答应了下来。
待说完婚礼相关事宜,总司令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和周亦云说起了正事,他看着周亦云,缓缓说道:“亦云,我此番还有个任务想交给你。你趁这次结婚回汉口的机会,去探一探武汉方面的情况,尤其是他们军队的态度。” 周亦云心中一动,他正有自己的计划,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说道:“请总司令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第108章 回湘
计划既定,周亦云迅速往广州发去了一封电报给李雪,在电报中,他详细告知了李雪自己的行程地址,让李雪直接前往武昌与自己汇合。
考虑到林娥怀有身孕,身体比较虚弱,所以他们选择走水路,周亦云和林娥便选择悄悄地从下关码头出发,他们没有身着军装,而是换上了便装,低调出行,来到长江边。
下关码头前身是1910年左右兴建的下关客运轮渡码头,最初称大生码头,后历经迁移和多次更名,1928年为奉安国父灵榇,在下关江边建设码头,定名为中山码头并沿用至今,周亦云和林娥登上了江安轮。
江安轮缓缓启动,在宽阔的江面上稳稳行驶,上辈子作为成都人,周亦云还是第一次乘坐轮船,心中不免有些新奇之感。
周亦云和林娥一同来到甲板上,感受着江风的吹拂。江风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轻轻拂过脸庞,让人心情舒畅。但周亦云考虑到林娥的身体状况,担心她受风寒,便带着她找到了一个避风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艘日本军舰突然故意加速,一个左满舵,气势汹汹地逼了过来,巨大的波浪随之涌起,一片江水翻腾着扑向江安轮。日本人嚣张地冲着江安轮叫嚣着,态度极为跋扈。
周亦云看到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义愤填膺。然而,此刻他身边既没有千军万马,也无法立刻采取强硬措施,国家的积贫积弱,助长了日本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奈和痛心。
就在这时,舰尾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接着 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传来,原来,由于日本军舰的逼近,江安轮被迫急打方向躲避,站在栏杆边上的人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惯性甩下了长江,在江水里挣扎,周亦云心中一惊,赶忙安顿好林娥,迅速朝着舰尾跑去,上辈子他还是会游泳。
当他赶到舰尾时,只见一个年轻人已经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周围的人们纷纷将救生轮胎扔了下去,年轻人将落水者拖到轮胎上让他抓紧轮胎,他也抱了上去,两人紧紧抱着轮胎,趴在上面,救生轮上有绳子,他们被轮船拖着前行。
不一会儿,轮船减慢了速度,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救援下,两人终于被拉上了轮船,被救者的亲属纷纷上前,对救人者和被救者表示感谢,周围围观的群众见两人并无大碍,便渐渐散去。
周亦云见事情已经平息,正准备返回林娥身边,这时,救人的男子看到周亦云,急切地开口说道:“周兄” 说着,他上前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然后悄悄地在周亦云耳边低语:“周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 说完,他放开了周亦云。周亦云原本暗中掏枪的在激发状态的动作停了下来,默默关上了保险,随后带着这名男子回到了林娥的旁边。
林娥看到周亦云回来,关切地问道:“亦云,怎么样,出事了什么吗?”
周亦云回答道:“林娥,已经没事了,有有落在了长江里,日本人真是嚣张,早晚让他们好看,对了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先生把人救了回来” ,接着周亦云邀请救人者坐下,自己则是走到林娥旁边坐下,然后开口问道:“这位先生,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来人直接说道:“周将军我的名字是属于人民的” 周亦云闻言,顿时吃了一惊,哈哈大笑起来,对于她的说词无疑是红党了
周亦云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毕竟如今时局变幻莫测,确实应该小心一些
林娥的表情也十分平静,没有过多的惊讶。救人的年轻人看着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林娥,对着林娥说道:“这位小姐,可以请你暂时离开一下吗?我有要事和周将军商量。”
周亦云微笑着说道:“这位先生,这是我的太太。”
年轻人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恭喜恭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周将军,在南京时,我可是亲眼目睹了您的风采。面对帝国主义的挑衅,您毫不妥协,充分展现了华夏军人的英勇气节,可惜啊,你们那位总司令竟然解除了您的军职。” 年轻人感慨地说道。
然后,年轻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你们那位总司令已然背叛了革命,他们的所作所为违背了国父先生的遗训。”
“如今,武昌政府正急需像周将军您这样的帅才,我们一定可以北伐成功,而你现在也正乘坐着前往武昌的轮船,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您可以脱离南京的反革命集团,来到武昌,继承先生的遗志,继续北伐大业。”
周亦云听了他的这番话,对他的直言不讳感到十分震惊,他看着年轻人说道:“先生,你可真是大胆啊,如今我还在南京任职,你说出这样的言论,难道就不怕我把你送上断头台吗?”
他笑着说道:“我对周将军的人品深信不疑,再说了,我这不是已经到了前往武昌的船上了吗?我相信周将军你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周亦云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直言不讳,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想法在军界任职了,也不想掺和政治,只想我带我的太太回家结婚。”
林娥在旁边温柔的依偎在周亦云身边,表面上伪装成一个民国普遍的贤妻良母,暗地里在年轻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林娥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围,没有异常才用他和周亦云约定的肢体语言告诉他,谈话安全,没有特务。
周亦云又和年轻人聊了几,年轻人见说不动周亦云便只能告辞,片刻之后两人也双双的起身回到了船舱,一路上,瞿秋佰时不时的来找周亦云,从国际局势,一直谈到国内,后来才知道他叫瞿秋佰,离去之时周亦云给了瞿秋佰一个日记本,瞿秋佰回代住所一看赫然是《田中内阁满蒙积极政策上奏文》,在上面标注不要提周亦云的名字。
第109章 周家
周亦云将日记本交给瞿秋佰之后,便带着林娥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船舱,此时,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两人从汉阳码头缓缓走出,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周亦云在码头上四处张望,很快找到了一辆黄包车。他走上前去,扶着林娥上了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然后对着车夫说道:“师傅,去周家” ,黄包车师傅一听要去周家,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二位是啥人呀,去周家做啥?”
周亦云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身份,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是周家的近亲,有些事要回趟周家” ,黄包车师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原来是周家的亲戚呀!这样吧,这趟车钱我不收您的了。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看能不能帮忙让我进周家的工厂工作?”
说着,黄包车师傅一边拉着车往前走,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周家的工厂那待遇可好了,工人在那儿干活有尊严,工资又高,在汉口谁不想进周家的工厂啊,可惜呀,周家的工厂招人太少了,都一年没怎么招人了。我一直想进去,可就是没机会。”
周亦云听着黄包车师傅的话,心中不禁感慨。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没想到大哥周致远一直严格按照自己当初制定的规章制度来管理工厂,没有被金钱所腐蚀,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在黄包车师傅的一路讲述中,周亦云他们很快来到了周家。周亦云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两倍的车钱递给黄包车师傅,说道:“师傅,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办法帮您安排进工厂的事儿”, 黄包车师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失望的神情,但他还是接过钱,无奈地说道:“好吧,那谢谢先生了” ,说完,便拉着车转身离开了。
周亦云看着黄包车师傅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挽着林娥的手,朝着周家大门走去,站在门前,周亦云的心中不免的有一些激动,感受到周亦云的内心,林娥看向了周亦云两人握住的手用力捏了捏对周亦云表达她的鼓励。
周亦云上前敲了敲房门,片刻之后,门嘎吱的打了开来,一名少年打量下门外的两人说到:“这位先生,女士,今天·我们家老爷不在,有什么事明天早来吧。”
周亦云刚欲开口表明身份,那少年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周亦云就这样被结结实实地关在了门外,周亦云一阵尴尬,身旁的林娥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调侃道:“哟,这平日里百战百胜的将军,今日在自家门口吃了败仗。” 周亦云佯装生气,轻轻拍了她一下,而后再次走上前,抬手敲门。
过了片刻,房门再次被打开。少年瞧见又是周亦云,倒也没显露出恼怒的神色,只是耐心解释道:“先生,我家老爷真的不在家,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眼瞅着少年又要关门,周亦云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挡住门。就在他正要说话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小张,这是怎么回事?有客人来访吗?”
少年赶忙回应:“福伯,是一位年轻先生来找老爷,我跟他说了老爷不在家,可他还是坚持要见。”
周亦云一听这声音,立刻大声说道:“福伯,是我,周亦云回来了!” 话一出口,屋内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福伯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当福伯看到周亦云的那一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赶忙对身旁的小张说道:“小张,快,赶紧去工厂,把老爷、夫人、大少爷都叫回来,小少爷回家啦。”
小张听闻眼前这人竟是家里念叨许久、从未谋面的周亦云,顿时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与兴奋。他连忙松开挡着门的手,转身撒腿就往工厂的方向跑去 。
福伯上前看着后亦云满是感叹,在看着旁边亭亭玉立的林娥对着周亦云说道:“少爷这位是?”
福伯心中原本对林娥的身份就有了几分猜测,可当他确切得知林娥竟是周亦云的未婚妻时,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面带微笑,恭敬地向林娥问好,随后便匆匆前往厨房,开始精心准备家宴,想要好好招待这两位归家的人。
周亦云轻轻挽着林娥的手,在周家那古色古香的宅院里缓缓穿梭。一路上,周亦云不时停下脚步,向林娥介绍着各处的景致和用途。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房门前。周亦云轻轻推开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林娥说道:“林娥,这里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林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房间,目光敏锐地扫过屋内的每一处细节,从简单而整洁的陈设,到满屋子整齐摆放的书籍。她走到书架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书架,发现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她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小的细节便足以看出福伯等人对周亦云的重视。
周亦云看着林娥,眼中满是温柔。他连忙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林娥身旁,轻声说道:“快坐下歇歇。” 随后,他又快步出门,不一会儿便从厨房端来一盘香气四溢的糕点,放在林娥面前,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娥看着忙碌的周亦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拉住周亦云的手,制止了他的忙碌,轻声说道:“亦云,别忙了,你也快来休息一下。”
接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美目流转,思索片刻后说道:“亦云,中央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武昌。如今局势复杂多变,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们此番回来,行踪虽隐秘,但难保不会被察觉,只怕要不了多久武昌政府就要上门了。”
第110章 家法
汉口,周家宅院内,静谧的房间里,周亦云和林娥正低声交谈着。柔和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听到林娥的话语,周亦云微微皱眉,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少顷,他缓缓开口道:“汪季新终究是斗不过总司令的,为了笼络人心,他必定会走上清共这条路。如今党内不少人对汪季新还抱有极大的期望,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改变党内众人的想法。而我们的婚礼便是一个绝佳的契机,武昌这边黄埔系的军官不在少数,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吸纳一批志同道合之人,壮大我黄埔系的实力。”
说着,周亦云轻轻将林娥拥入怀中,眼神中满是愧疚,柔声道:“只是委屈你了,不能给你一个纯粹、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婚礼。”
林娥也环抱住周亦云,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为了全国的人民,我不觉得委屈。能够遇见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更何况现在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少女轻步走到门口,恭敬地说道:“少爷,老爷他们回来了,让您去堂屋一趟。”
周亦云应了一声,拉着林娥的手,朝着堂屋走去。一进堂屋,周亦云便看到了父亲周文复、大哥周致远以及母亲李清雅,林娥跟在周亦云身后走进来的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林娥落落大方,微微欠身行礼,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这表现让周亦云一愣一愣的,好像又一次认识了她。
李清雅看着林娥,眼中满是喜爱与满意之色。这时,周文复悄悄给了李清雅一个眼神,李清雅心领神会,笑着对林娥说道:“这姑娘可真好看,陪伯母出去走走吧。” 说着,她走到林娥身旁,压低声音,亲昵地说道:“我给你讲讲亦云小时候的事儿。”
林娥看了周亦云一眼,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2眼神,而后挽着李清雅的手臂,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房间后,周文复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周亦云一阵夸赞:“亦云啊,自你跑去黄埔参军后,我常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消息。你这些年的表现,为父十分满意,没丢咱们周家祖先的脸面。” 然而,话锋一转,他的神情又带上了几分不满,“只是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了,竟只寄回一封家书。我只知道你在广州认了个干妹妹,却对家里的情况不闻不问。”
这时,周致远带着怀疑的语气看向周亦云,问道:“亦云,这位姑娘她…… 是不是你的妹妹?” 周亦云听出了周致远话语中的深意,毫不犹豫地说道:“妹妹是其他人,不是林娥”,听完他说的话周亦云明显感受到了周文复和周致远松了一口气。
周文复听后,看向周致远,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意味,示意他赶紧关上房门,随后,他整个人瞬间变得神情冷峻,紧盯着周亦云,一字一顿地说道:“亦云,跪下!” 周亦云脸上闪过一丝抗拒,,满脸的不情愿。周文复见此,加重了语气,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周致远在一旁瞧着,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轻轻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那眼神里既有兄长对弟弟的理解与鼓励,又饱含着面对父亲权威时的无奈,周亦云无奈的跪了下去,周文复见状,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他怒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订过一门娃娃亲,如今你却带着别的姑娘上门,你让我拿什么去给人家交代?这不是打咱周家的脸吗?”
周亦云一听很是无语,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愣了片刻后,他赶忙抬起头,看向了周文复,解释道:“父亲,如今都民国了,早就不是前清那一套了,现在大家都崇尚自由恋爱,娃娃亲这种老黄历早就不作数了,再说了,说不定女方也瞧不上我呢。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儿子愿意多给对方一些补偿,尽量把事儿圆过去。”
周文复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几晃,大声吼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可是从古至今的道理!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自由恋爱的歪理邪说?在我这儿,我不认这套,我和你母亲,你大哥和你大嫂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也是琴瑟和鸣。”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周致远也开了口,他看着周亦云,语重心长地说道:“亦云,你的婚事是爷爷他们当年定下的,这是我们周家的规矩,也是对人家的承诺,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人家一个说法,要是对面姑娘看不上你,那你和这位林娥姑娘的事儿,我和父亲可以同意。可要是姑娘看上你了,那你就得和林娥姑娘分开,别误了人家。”
周亦云听完,神色依旧平静,眼神十分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周亦云,绝对不会娶那个娃娃亲对象。” 他心里清楚,周文复的思想既有开明的一面,毕竟在这个时代经营产业,接触过不少新事物;可在传统礼教方面,又固执得很,封建观念根深蒂固,这让周亦云感到十分头疼。
他暗自思忖,反正有件事情也瞒不住了,索性心一横,说道:“林娥她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咣当一声,原本紧握鸡毛掸子,打算教训周亦云的周文复,听到这话,手一松,鸡毛掸子直直地落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周致远也惊得够呛,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嘴里喃喃道:“有了?” 片刻周文复则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失魂落魄。
一时间,堂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
第111章 相聚
李清雅猛地推开堂屋大门,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急切地说道:“文复,不好了,林娥姑娘她怀孕了” ,原来,林娥与李清雅一同往花园走去时,林娥毫无预兆地一阵干呕。李清雅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林娥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
待林娥稍稍恢复,李清雅便忍不住再三追问,这才得知了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她当即吩咐雇佣的丫鬟好好照顾林娥,自己则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往堂屋奔来。
李清雅看着屋内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禁开口问道:“你们父子俩也已经知道了?”
周文复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弯腰捡起地上的鸡毛毯子,便朝着周亦云狠狠招呼过去。周亦云眼疾手快,一个灵活的翻身,伸手一抓,稳稳地将鸡毛毯子夺了过来。
周文复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周亦云,连声大骂:“逆子!逆子!” 周致远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周文复,焦急地劝道:“父亲,现在可不是打亦云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李清雅也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快步上前,从周亦云手中拿过鸡毛掸子,对着周文复说道:“文复这件事必须妥善解决,咱们周家可不能做那始乱终弃的事!”
这时,林娥匆匆赶来,看到屋内这混乱的情形,毫不犹豫地走进屋来,对着周文复和李清雅轻声说道:“伯父,伯母,我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
说着,她走到周亦云身旁,眼神温柔似水,轻声说道:“亦云,你没事吧?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周亦云看着林娥,眼中满是担忧,轻轻摇了摇头,不愿离去。林娥看着周亦云那紧张的模样,不禁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轻柔地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亦云,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在林娥的再三暗示下,周亦云最终还是选择了走出房间,他轻轻关上房门,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中满是忐忑,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了。只见周文复和李清雅面带笑容,缓缓走了出来。他们走到周亦云身边,周文复语重心长地说道:“亦云,你可要好好对待林娥啊。” 周亦云一脸茫然,一头雾水。
这时,周致远陪着林娥也一同走了出来。周亦云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林娥。周致远走上前来,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说道:“爷爷那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便拍了拍他,转身离开了。
等人都走光了,周亦云迫不及待地询问林娥:“林娥,你到底说了什么,让父亲他们的态度一下子都变了?” 林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说道:“这可是个秘密哦。”
周亦云见状,不断缠着林娥追问,林娥嘴角挂着俏皮的笑容,怎么都不肯松口。周亦云实在没辙,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作罢,而林娥则对着周亦云 “呵呵” 直笑,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当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周亦云和林娥正准备休息,刚躺到床上,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李清雅走了进来。她一脸严肃,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周亦云撵到客房去了。给出的理由让周亦云哭笑不得,现在林娥怀孕了,她怕周亦云没个分寸、缺乏自制力,影响到林娥和孩子,所以非得把他赶走不可。周亦云满心郁闷,却又不好反驳,只能乖乖地拿着被褥,灰溜溜地去了客房,心里暗自嘟囔着母亲的专制,他一个现代人你不懂,在船上不也是安分守己。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周亦云就已经在院子里活动开了,他一板一眼,一招一式地打着拳脚,精气神十足,这时,小张匆匆跑来,看到周亦云后,赶忙说道:“少爷,外面有个年轻姑娘要找您。” 周亦云一听,心里琢磨着,应该是李雪到了,他早就让小张留意李雪,他算算时间,李雪也确实该在这个时候抵达武昌了。于是,他赶紧和小张一起往大门走去。
两人来到门口,小张伸手打开大门。李雪在外面等得正焦急,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急忙扭过头来。一看到周亦云,她顿时眼前一亮,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般,飞快地冲进周亦云的怀里,嘴里甜甜地喊着:“哥哥” 周亦云看着李雪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心里一紧,真担心她被门槛绊倒。他连忙稳稳地扶住李雪,拉着她往院子里走。
李雪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环境,眼睛瞪得大大的,对这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走进餐厅,李雪左顾右盼,没瞧见林娥的身影,便对着周亦云问道:“哥哥,怎么没看到嫂子呀?” 周亦云微笑着回答:“嫂子还在睡觉呢,咱别去打扰她” ,说完,他马上吩咐人去厨房拿些吃的过来,想着李雪一路奔波,肯定饿坏了,得赶紧让她填饱肚子。
早晨,天色逐渐的明了,周府的家人们也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纷纷朝着餐厅走去。
众人一踏入餐厅,便瞧见了李雪。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食物,嘴上正咬着一块糕点,整个人显得乖巧又可爱。周亦云见状,连忙起身,笑着向家人介绍道:“这就是李雪,之前在信里跟你们提过的。”
李清雅一听,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她一直心心念念着能有个女儿,如今见到李雪,那股子母亲的慈爱瞬间泛滥开来。她迫不及待地朝李雪招手,满脸笑意地说道:“孩子,快过来让伯母瞧瞧。”
说着,她从自己纤细的手腕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只翡翠镯子。那镯子通体翠绿,质地温润,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李清雅轻轻拉住李雪的手,将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嘴里念叨着:“这镯子就当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李雪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谢谢伯母,这太贵重了” ,看着李雪乖巧的模样,李清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心欢喜。
第112章 田中奏折
周文复和周致远也对李雪很有好感。周文复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长辈的慈爱;周致远则热情地说道:“妹妹初来乍到,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跟哥哥说。” 说完,他还主动提出要亲自为李雪布置房间,让她能住得舒适自在。
众人正围坐在一起,开心地享用着早餐,餐厅里充满了温馨欢乐的氛围,这时,林娥迈着轻柔的步伐,缓缓走进了餐厅。她身着一件素色旗袍,身姿婀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因为怀孕而略显疲惫,但依然难掩温婉动人的气质。
李雪看到林娥的到来,立即下了桌子向林娥跑去。嘴里喊道:“嫂子“就要往林娥怀里面扑,林娥伸出手制止了李雪,在李雪疑惑的眼神中,林娥把她拉过来在李雪的耳边悄悄的耳语了一番,李雪的眼睛慢慢的变大了,手不自觉的摸向了林娥的肚子,嘴里说着里面是弟弟嘛,林娥不自觉的笑了笑。
在家里耽搁了一段时间,周亦云,林娥和李雪开始向长沙而去,这次的目的就是去见林娥的父母,见过父母后让他们来到武昌,在周亦云等人走后,周家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了,请帖一张张的散了出去。
“卖报啦,卖报啦!特大新闻,日本人野心彻底暴露!” 街头,卖报童子那清脆且急切的叫卖声瞬间打破了往日的平静。茶馆内,一位食客听闻,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招手唤来卖报童子,掏出几枚铜板,买下一份报纸。他迫不及待地摊开报纸,目光飞速扫过文字,当看到 “如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倘若中国完全被我国征服,其他如小中亚细亚及印度、南洋等异服之民族,必畏我敬我而降于我,使世界知东亚为我国之东亚,而永远不敢侵犯我国。这是明治大帝的遗策,也是我大日本帝国存立的必要大事” 这段话时,不禁怒从心头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怒骂:“日本人简直狼子野心,妄图亡我华夏,其心可诛。”
茶馆里其他买了报纸的人,看到这般内容,同样义愤填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对日本侵略野心的愤慨。没买到报纸的人则心急如焚,纷纷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性子急的,更是立刻冲出门去,追赶卖报童子。此时,卖报童子已被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不过片刻,他手中的报纸便被抢购一空。
在《新青年》报社,一名工人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神色焦急,气喘吁吁地对瞿秋白说道:“先生,大事不好!咱们的报纸已经脱销了,各个地方都在催着加印,可咱们的机器数量有限,根本印不了那么多份。”
瞿先生听完,当机立断,迅速做出决定:“立刻授权其他报社一起刊印这份内容,务必让更多人知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在这黑暗如磐的时刻,周亦云提供的《田中内阁满蒙积极政策上奏文》犹如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一经引爆,便在国内外引发了轩然大波。
消息迅速传开,整个国内,国际社会为之震惊。倘若奏折内容属实,日本妄图称霸亚洲、觊觎世界的野心便昭然若揭。各国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开始重新审视日本在国际舞台上的角色与动向,一时间,日本的国际形象急转直下,一落千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境地,外交场上四面楚歌,处处碰壁。
而在中国国内,民众被奏折中暴露的侵略野心彻底点燃了怒火。在上海,在工会的领导下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潮水般涌上街头,他们高举着写有 “抵制日货,日本人滚出华夏” 的标语,声嘶力竭地声讨日本的狼子野心,工人们游行到日租界将日租界团团包围,不让任何的物资进入其中吗,在日本工厂的工人纷纷离职,不在日本工厂上班,民族企业家们在这场爱国的风潮中纷纷联合起来,抵抗日货,将日货驱逐出市场,让国产货开始占领日本市场。
北平,南京,武汉,长沙的的学生们纷纷罢课,在党员的带领下走上街头游行示威。他们那激昂的口号声响彻在整个华夏大地的的每一个角落,用青春的热血,唤醒着全民族的觉醒,他们在日本领事馆前抗议,在外国领事馆里面散发外国文字的《田中内阁满蒙积极政策上奏文》有力的让更多的外国人·认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有力的支援了国民政府的外交。
就连偏远小镇的百姓们也不甘落后,自发组织起来,仔细清查家中的日货,有人翻出日本制造的瓷器、布料,毫不犹豫地拿到集市中央,堆成一堆,有人找出日本生产的玩具、文具,也一并扔了过去,接着,众人齐心协力,点火将这些日货付之一炬,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用实际行动表达着对日本人的强烈抗议
这场由愤怒催生的爱国浪潮,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席卷了大江南北,让中国人民的凝聚力空前增强,抗日救亡运动也如熊熊烈火般,燃遍了中华大地的每一寸土地,周亦云不会想到,他的这次行动为二次北伐的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南京政府,和武汉政府,也敏锐地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表明态度,那么他们将会被全国人民抛弃,两个政府纷纷谴责起日本,南京政府,深刻认识到日本侵略的严峻威胁,立即紧急成立的外交部行动起来和武汉政府一起在国际的舞台和的会议上,义正言辞地揭露日本的阴谋,试图借助国际舆论的强大力量,来制衡日本那日益膨胀的野心。 ”
《田中内阁满蒙积极政策上奏文》有力的打击了日本人的嚣张气焰,让日本人在华夏的活动开始变的低调起来。
第113章 长沙
当《田中内阁满蒙积极政策上奏文》的内容被潜伏在日本的特务传回日本国内时,日本政府瞬间如临大敌,立即着手控制国内舆论。实际上,就在消息传回的当天,日本天皇便雷霆震怒,大怒的他当即紧急召见了内阁首相田中义一。
日本天皇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田中义一,质问道:“为何呈递给我的秘密奏折,竟会被中国人一字不差地刊登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中义一扑通一声跪地,冷汗如雨下,额头紧贴地面,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有口难言,面对日本天皇的怒火,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一严重泄密事件,无奈之下,他只能诚惶诚恐地告退,退下时脚步踉跄,神色狼狈。
随后,整个日本上层迅速行动起来,开展了一场大规模查找间谍的行动。日本特务机关倾巢而出,对政府部门、军队机构以及可能与外界有联系的人员进行了地毯式排查。他们动用了各种手段,严刑拷打、秘密监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然而,尽管他们费尽心机,这场搜查行动却毫无所获,如同在茫茫大海中捞针,一无所踪。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日本天皇的问责下,田中内阁焦头烂额,为了平息天皇的怒火,安抚国内民众,同时也为了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他们不得已推出了几个替罪,。这些被选中的人,有的是政府部门中地位较低的官员,有的是军队里不受重视的小军官,他们被无端指责为泄密者,被宣称是非国民,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日本人在国际上极力澄清,声称这份奏折是中国人的污蔑,是对日本的恶意抹黑,他们通过外交渠道,向各国政府递交照会,企图混淆视听,掩盖自己的侵略野心,但国际社会对此并不完全买账,各国政府和媒体对日本的辩解持怀疑态度,纷纷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而此时的周亦云,正安稳地坐在前往长沙的船上。他丝毫不知晓在日本国内引发的这场轩然大波,也不知道自己提供的这份奏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在国内外引发了一系列激烈的反应和变化。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却未曾料到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对国际局势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经过两天马不停蹄的奔波,周亦云、林娥和李雪终于抵达了长沙,刚下船,林娥便轻车熟路地引领着众人朝着另一艘船走去。
林娥的父亲身为银行家,而长沙的金融机构大多聚集在西长街周边,这里堪称长沙的金融心脏地带。银行家们为了工作方便,往往都会选择在这一带居住,周边林立着各类商行、钱庄,商业气息浓郁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交通也极为便捷。西长街紧邻湘江,水路便成了往来出行最为快捷的方式。
三人下了船,只见四周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街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林娥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处三层楼高、有着坡屋顶和封火墙的传统别墅前。这别墅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在周围建筑中显得格外醒目。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轻轻走上前去,抬手敲响了门。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打开了房门,她目光带着一丝警惕,看向周亦云问道:“你找谁?” 周亦云还没来得及开口作答,身后便传来林娥清脆的声音:“吴婆婆,我回来了”, 吴婆婆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忙侧身让开大门,一边往里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夫人,小姐回来啦!”
刹那间,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下楼声。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温婉的女人从楼上快步跑了下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娥,眼中顿时亮如星辰,兴奋地说道:“女儿,你可算回来了!在广州过得怎么样?”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周亦云,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位先生是……?”
林娥毫不犹豫,脆生生地开口说道:“他叫周亦云,是我老公。” 这话一出口,吴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娥儿,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就自己私自定下了终身大事?等你爸回来,看他怎么说你” ,周亦云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妈。” 这一声妈喊得吴雯心头一乱,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周亦云将精心准备的礼物轻轻放在桌上,随后安静地坐在一旁。此时,林娥妈妈吴雯正拉着林娥,在另外的沙发上说着悄悄话。李雪则乖巧懂事地坐在林娥身旁,安安静静,一声不吭,生怕打扰到她们,吴雯时不时偷偷看向周亦云,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两个小时后,林娥的父亲林维国结束了一天的忙碌,从银行回到家中。吴雯像是盼到了救星,急忙快步迎上前去,在林维国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原本满脸疲惫却带着归家喜悦的林维国,脸色瞬间大变,从欣喜转为气愤。
他大步走进客厅,一眼便看到了林娥,当即开口质问道:“娥儿,你回来怎么都不提前通知爸爸一声?你妈妈说你结婚了,在哪里结的婚?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认同这份婚事” 说着,他的冷冷地看向周亦云,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位年轻人,你可以直接出去了,这个家不欢迎你。我们家林娥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吴妈,送客。”
吴雯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维国,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要不,咱们还是尊重下娥儿的意愿?”
林维国一听,立刻打断她,怒声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定了亲哪能反悔?这不是打我们家的脸吗?”
周亦云在一旁静静听着,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林娥也有一段娃娃亲。他心中暗自苦笑,忍不住腹诽:自己看电视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这段情节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伯父,我认为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早已不合时宜,如今都讲究自由恋爱。我和林娥情投意合,真心相爱。而且,实不相瞒,我也有个娃娃亲,我一定会帮林娥一起退掉。至于赔偿方面,我们周家愿意承担全部费用,这点钱,周家还是出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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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长沙事变
林娥的父亲林维国听完周亦云的话,面色一沉,冷冷说道:“年轻人,后生可畏。不过,多说无益,请回吧。” 刹那间,整个客厅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
见此情形,林娥却镇定自若,她款步走到林维国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林维国原本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语气变得平静,对周亦云说道:“跟我上楼。” 周亦云没有丝毫畏惧,昂首挺胸地跟了上去。
两人登上二楼,径直走向书房,林维国指了指椅子,示意周亦云坐下。周亦云满心疑惑,目光随着林维国的动作移动。只见林维国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用红色布包裹着什么,他轻轻揭开红布,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纸。
林维国将书信拿在手中,看向周亦云,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周亦云坐得笔直,神色认真地回答:“伯父,我叫周亦云。”
林维国接着问:“你家是不是在武昌?”
周亦云回应道:“是的,我家在武昌。”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片刻后,林维国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周亦云一眼,随后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他,转身默默下楼去了。周亦云满心好奇,接过纸张一看,顿时愣住了。原来,这竟是一张婚书!仔细瞧着上面的内容,可不正是自己和林娥的婚书,清清楚楚地写明了男女双方的姓名、字号、生辰八字、籍贯、家庭背景等信息。
周亦云瞬间恍然大悟起来,怪不得在周家,要对着自己喊打喊杀的父母在林娥进去后态度发生·了转变,合着和自己有娃娃亲的人就是林娥啊,想到前世,周亦云立即打断了,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周亦云小心的把婚书放在盒子里,放在了桌子上,走出了房间。
下了楼,吴雯老远就喜笑颜开地喊起周亦云,那满心的欢喜从她的语气中满溢而出,怎么也掩盖不住。想来,吴雯已经得知了书房里发生的事。周亦云快步走过去,在林娥身旁坐下,林娥顺势轻轻将头靠在了周亦云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一旁的李雪磕的直笑,
看到这温馨一幕,吴雯悄悄侧过头,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而后才恢复了常态,加入到大家的交流之中。这时,林维国也终于知晓,自己的女婿竟然就是报纸上赫赫有名的北伐名将。而当他进一步得知林娥已然怀孕时,顿时吹胡子瞪眼,那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到了晚上,林维国兴致勃勃,非要拉着周亦云喝酒,那架势仿佛要把之前的不满都在酒桌上讨回来,周亦云瞧这情形,心里一慌,连忙装醉,才好歹躲过了这一劫。
晚间,林娥的房间里,灯光柔和地洒在四处。吴雯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她满脸笑意,对林娥说道:“娥儿,给亦云擦擦脸。” 林娥嘴角含笑,轻轻将母亲往房门外推,说道:“妈,您快歇着吧,这些我来就行。”
待母亲下楼后,林娥转身看向还躺着的周亦云,轻声说道:“周亦云,该醒了。” 见周亦云还在那儿装模作样,林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嗔怪道:“你喝没喝醉我还能不知道?别装啦。” 周亦云这下实在装不下去了,当即翻身坐起,一脸不满的对着林娥说道:“林娥,你竟然瞒着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你定亲对象的?” 林娥神色平静,微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在莫斯科跟你说的话了?我呀,一早就知道了。”
周亦云一听,顿时没了脾气,转而开始逗弄林娥。林娥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吐槽道:“你呀,哪有一点将军的样子” ,周亦云一听更来劲了,直接说道:“我已经被解职了,”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温馨而甜蜜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周亦云和林娥,李雪在街上逛街的时候,两个感受到了长沙暗地里紧张的气氛,不时有士兵嚷嚷着让挡路的百姓让开大陆,周亦云凭借多年的军旅经验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士兵全是荷枪实弹,三人装作路人跟着士兵在走,看着他们在城门口换防,周亦云和林娥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周亦云拉着李雪和林娥回家了。、
回到家里,让李雪去陪着林母两人上林娥的屋子反锁上房门,周亦云思考了一会和林娥异口同声的说难道武昌方面要动手了,但是瞬即就被两人否定了,突然周亦云的脑海里面闪现过一个事件,当即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了出来,林娥看着周亦云的动作,顿时明白了周亦云的意思,快速的将电台组装好,周亦云让林娥向中央发报,长沙的徐克详已经背叛武昌政府将要反叛,请中央迅速疏散长沙的党组织和革命力量,并且调集长沙周围的的农军围攻长沙将反革命势力扼杀在摇篮。
当天周亦云的电报摆在中央的办公室的时候,中央对于周亦云这份电报完全不重视,认为不可能发生这的事,特别是后面的建武力围攻长沙更是万万不可取,周亦云被一阵猛批认为他们是武装革命派,现在搞武装斗争街上死路一条,最后佰民先生让周亦云他们小组静默了。
第三天反革命武装做好了准备在夜间发动了反革命政变,袭击并捣毁省总工会、省农民协会等革命机关,释放被关押的土豪劣绅,杀害红党员、民党左派和革命群众近 30 人,事变后,白色恐怖遍及湘省,长沙附近有一万多党员和革命群众惨遭杀害,在发动后当地党组织立即组织农民武装围攻长沙,由于敌军空前的强大未能攻克长沙,只能撤退,围后面的起义保存了火种,由于长沙党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前往武昌向中央汇报,各地的农民军也隐藏了起来,后来武昌派遣第八军军长才平息了事件,武昌方面开始和南京合流。
第115章 武昌
发出电报后,周亦云便向林维国和吴雯提议,希望他们能一同回转武昌。林维国考虑到要通知一众亲戚,况且武昌与长沙相距不远,正好可以邀请亲戚朋友们前往武昌观礼。于是,他便让周亦云他们先行出发,自己随后再赶过去。
周亦云见林维国坚持留下来,心中虽有些担忧,但也不好强求,便认真叮嘱道:“伯父,这段时间局势不太安稳,您尽量晚上不要出门,多加小心。” 林维国点点头,应下了这份关心。
当天,周亦云、林娥、李雪以及林娥家的一位老仆,四人一同从长沙登上了前往武昌的客船。船缓缓启动,驶离长沙码头,江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湿润的水汽。
周亦云站在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长沙城,心中思绪万千,此去武昌,即将举办他和林娥的婚礼,这本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可当下复杂的局势,却如阴霾般笼罩在他心头,在历史大势面前果然他还是非常的渺小,周亦云暗下决心他要更大的扇动自己的翅膀。
林娥走到周亦云身旁,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事,轻声说道:“亦云,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亦云转过头,看着林娥温柔的脸庞,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几分,他微微点头。
四人回到武昌,走到周府,这时的周府已经开始布置婚礼现场了,只见不时有人把红色的灯拢从下面拿起来挂到树上,周家十分热情的欢迎了吴雯,李清雅更是拉着吴雯两人叙旧去了,
周亦云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在武昌传了开来第二天汪季新的说客就到了来人正是武汉政府国民政府的三号人物徐乾,对于武汉国民政府的到来周亦云一点不意外。
周亦云满脸笑意,将徐乾迎进堂屋。此时,屋内布置得喜庆而温馨,大红的喜字张贴在各处,彰显着即将到来的婚礼氛围。林娥则悄然转身,有条不紊地驱散了在四周忙碌布置的人群,给二人留出私密的交谈空间。
徐乾见周亦云正为结婚之事忙碌,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周将军,此次前来,是想诚邀您在武汉政府任职,我们愿授予您军长之职。” 周亦云心中对着汪季心十分的鄙视,他对对方的算盘很清楚,自己在外一直被视作司令的嫡系,如今他们抛出一个军长的空头衔,无非是想借此狠狠打司令的脸,再者,鉴于自己在军中威望颇高,他们又不敢给予实权,说白了,就是想把自己当一个装点门面的吉祥物罢了。
周亦云毫不迟疑,当即沉下脸来,冷冷说道:“送客” ,徐乾见状,急忙摆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周将军,您先别急着拒绝啊!这军长之位,可是诸多将领梦寐以求的,您到了我们这边,那可是前途无量啊。”
周亦云不为所动,直言道:“你们都是玩弄政治的高手,我一介武夫,实在玩不过你们。有什么实际好处,不妨直说。虽说我刚被司令开除军职,但在南京政府,我好歹还挂着官职呢。”
徐乾赔着笑,身子前倾,试图说服周亦云:“周将军,南京那边已然弃您如敝履,您何必还对他们抱有幻想?在我们武昌政府,您将拥有广阔天地,大展宏图,这军长职位虽初看有些虚,但只要您愿意合作,后续资源倾斜、扩充兵力,都不是问题。”
周亦云冷哼一声:“哼,说得轻巧。没有实权,一切都是空谈。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可不是为了来当摆设的。”
徐乾还欲再劝,可周亦云态度坚决,站起身来,再次说道:“徐先生,您请回吧,我意已决。” 最终,徐乾只能无奈告辞,双方不欢而散。
几天之后,一封明码电报从遥远的南京发至周亦云手中。打开一看,竟是司令发来的恭喜结婚的贺电。这封电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武昌政府内部激起千层浪,在委员会紧急召开的分析会议上,众人一致认为,若再不拿出切实的诚意,周亦云极有可能回归南京。一旦如此,他们之前所做的种种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更无法打压南京方面的嚣张气焰。
在这次会面中,周亦云并未直接提及贺电之事,而是与他们探讨当下的军事局势,交谈间,周亦云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对军队实权的看重,以及对南京政府军事决策机制的一些认同。
他巧妙地暗示对方,若武昌政府真想招揽自己,仅给一个有名无实的军长职位远远不够,必须展现出真正的诚意,赋予他能施展拳脚的权力。
几位官员听出周亦云话中深意,脸色微变,他们意识到,南京的贺电已对周亦云产生影响,若不尽快采取行动,恐怕真会错失这员大将。
一日后,武昌政府方面再次派人前来与周亦云谈判。此次,对方带来了更为优厚的条件,不仅承诺给予周亦云实打实的军权,还在军队编制、后勤补给等方面做出诸多让步。
周亦云笑着看向徐乾,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与自信,缓缓说道:“徐兄,你瞧我这马上就要成婚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军长的职务,于我而言,实在没多大吸引力。不瞒你说,我个人对陆军部部长一职倒是兴致颇高。你想啊,这陆军部部长不必亲临前线,如今这局势,我这马上成家的人,上前线确实不太合适,当然啦,要是武昌政府觉得陆军部部长一职不好安排,给我个后勤部长或者训练部长当当,那也成,徐兄,你回去跟武汉方面好好商量商量,看能否成全我这点心愿。”
徐乾听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周亦云只是对军职的实权有所诉求,没想到他的目标竟是政府要职。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回应道:“周将军,您这想法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您放心,我一回去,定会将您的意思如实转达给上头,相信他们会慎重考虑的。”
第116章 婚礼
当徐乾回到政府后,武汉政府内部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围坐在一起,对着周亦云的要求展开了激烈的批斗。“哼,原以为他想要军队实权,好去战场上建功立业,没想到他竟然觊觎政府权力。” 一位官员满脸怒容,拍着桌子说道。
另一位官员皱着眉头附和道:“是啊,看来这周亦云如今功成名就又要成家了,已然没了当年在沙场冲锋陷阵的勇气,只想着在政府里谋个安稳要职。”
这时,一位资历较深的官员沉思片刻后说道:“话虽如此,但周亦云现在对我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他在军中威望颇高,要是能为我们所用,倒也能壮大声势。既然他不想要军权,这倒也随了我们的意,依我看,不妨给他个官职,就当是安抚他了。”
众人一番商讨后,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当即让徐乾再次前往周府。
徐乾再次见到周亦云时,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周将军,经过我们武汉政府的慎重考虑,决定答应您的请求,任命您为后勤部次长,不过,我们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如今有南京政府的军队正开往武昌,希望您能出面让他们停下。”
周亦云听闻,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说道:“徐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当天夜里,一封电报随着电波向着南京方向飞去,南京机要室的灯光彻夜未熄,工作人员收到电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将其呈送到了陈辞修手中。
在办公室值班的陈辞修,迅速的叫醒了司令,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着司令,说道:“司令,周亦云从武昌发来电报,声称他已成功打入武昌政府内部,请求部队停止前进,依我看,咱们可以考虑停止军事攻势。武昌那边有不少黄埔出身的军官,他们心底还是向着咱们的。”
司令接过电报,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随后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抬起头,沉声道:“就按他的意见办。” 命令迅速传达至前线,接到指令的先锋部队装甲第一师,在代师长杜玉明的带领下,缓缓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坦克,卡车熄了火,战士们纷纷在路边和装甲车上休息了起来一时间,原本尘土飞扬的行军道路上,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后在南京的命令下在杜玉明的指挥下第一装甲师在池州驻防了起来。
与此同时,武昌的周府内,早已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府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鲜艳的红绸从屋檐垂下,随风轻轻飘动,周亦云身着一袭笔挺的喜服,身姿挺拔,面带微笑,站在门口迎接前来祝贺的宾客。由于他刚刚正式加入武汉政府,这一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引得各方人士纷纷前来捧场,婚礼现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周亦云心中自有盘算,他巧妙地利用这个婚礼的契机,特意宴请了武汉政府里的红党人士。在宾客间,他游刃有余地穿梭着,与众人谈笑风生,看似不经意间,却在暗中观察着各方的反应,同时也在传递着一些微妙的信息,给在现场的佰民先生。
吉时已到,周亦云跨上一匹高头大马,很是威风,这也是他辈子第一次结婚,周亦云在一众迎亲队伍的簇拥下,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向着迎接新娘林娥的住宅进发,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在武汉政府的宣传下,路上的行人对周亦云很是敬佩,不少的世家的小姐对着周亦云一阵惋惜,街道上响起了满是祝福的话语。
周亦云进入房子,见到了身着凤冠霞帔、美丽动人的林娥,林娥微微低着头,红盖头下的脸庞虽看不清模样,但那羞涩的姿态却让周亦云的心瞬间变得柔软,在众人的声声祝福中,周亦云牵着林娥的手,走出房门,登上花轿,一同回到周家。
回到周府后,两人依照传统礼仪,完成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等一系列仪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环节,都承载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仪式结束后,周亦云和林娥携手步入后宅新房,新房内,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身影。
周亦云在这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心中却惦记着更为重要的事,在热闹的婚礼现场,周亦云在四周游走,借着婚礼的便利,周亦云在给佰民先生敬酒的时候,悄悄的约了佰民先生在后院见面,哪里现在没有多少人,并且距离婚房比较近方便行动。
周亦云借着上厕所的间隙,回到了婚房,在里面向林娥交代事情,让林娥代为转交给佰民先生,婚房里林娥看着周亦云神色匆匆,眼中有一点疑惑,只见周亦云快步走到房间的桌子旁,熟练地打开桌子的夹层,从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笔记本。
周亦云向着林娥解释道:”林娥我已经约了佰民先生在后院,我行动不便,由你去传递情报”,林娥瞬间恍然大悟,她对于自己很有信心。
周亦云转过身,走到林娥面前,双手郑重地将笔记本递给她,认真地叮嘱道:“林娥,你务必将这个拿给佰民先生。” 林娥很是郑重的接过笔记本。她刚想问些什么,却见周亦云又转身从里面里轻轻抽出一封信件,仔细的夹进了笔记本里面。
“这封信,至关重要,你一定要亲手交到佰民先生手中,切莫让旁人知晓。” 周亦云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娥看着周亦云严肃的模样,他对于周亦云很是了解这里面的东西非常的重要,所以她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亦云,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周亦云见林娥应下,微微松了口气。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喜服,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热情好客的笑容,转身快步出了房门,朝着前面的宾客走去,继续投身到招待宾客的忙碌之中,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短暂的插曲 。
第117章 武昌事变
周家那场盛大的婚礼已然过去许久,热闹的场景渐渐成为人们口中的回忆。佰民先生在回去之后,郑重地翻开从林娥处拿到的笔记本,上头标题赫然写着《论革命武装的建立》,佰民先生的目光被这几个字牢牢吸引,他缓缓坐下,调整了下坐姿,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
周亦云在字里行间阐述着自己对革命武装建设的深刻见解,从武装力量的组织架构,到人员选拔与训练,再到武器装备的筹备与管理,无一不详细论述,佰民先生一边看,一边不自觉地点头,心中暗自赞叹周亦云思考之全面、见解之独到。
接着,佰民先生打开了随笔记本一同收到的信封,信封是用普通的牛皮纸制成,上面没有过多装饰,简单朴素。抽出信纸,只见周亦云在信中言辞恳切地表达,希望在全国代表大会上,由佰民先生代为转述他的这些意见。佰民先生深知此事意义重大,轻轻将信放在桌上,陷入了沉思,他明白,周亦云此举并非为了个人扬名,而是心系革命大局,期望能为推动革命事业的发展贡献力量。
而另一边,周亦云看似过上了平凡上班族的日子。每日清晨,他准时从家中出发,前往武汉政府办公地点,傍晚再按时回家,过着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周亦云一直在暗中积极联络武汉政府内的黄埔军官,他巧妙地利用各种机会,或是在工作间隙与军官们交流,或是在一些非正式场合组织小型聚会,在这些接触中,他从不直白的谈及敏感话题,而是通过分享自己的经历、见解,潜移默化地拉近与军官们的距离,了解他们的想法与诉求,慢慢的影响他们。
7月影响全国的大事终于来临了,在武昌的汪季新,公然反对红党然而世事无常,革命的道路从无坦途,随着南京政府的和武昌的反革命势力开始抬头,深层次的阶级矛盾如深埋地下的火山,瞬间爆发且急剧激化。
民族资产阶级与上层小资产阶级,这些在革命初期曾怀揣着些许热情的群体,在工人运动如汹涌浪潮般兴起,土地革命大刀阔斧地触动他们切身利益之时,内心的天平悄然失衡。
对财富与地位的贪恋,对社会变革不确定性的恐惧,让他们忘却了曾经的革命誓言,纷纷倒戈,投向反革命的怀抱。汪季新集团身处这复杂的政治旋涡中心,深受这些动摇势力的裹挟,原本与红党并肩作战的坚定立场,开始渐渐右转。
与此同时,国际局势也愈发紧张。帝国主义列强对对着不买他们账的武昌政府革命党人觊觎已久,怎会容忍中国革命威胁到他们在华的利益,他们露出狰狞獠牙,从军事、经济、政治等多方面同时发力。
军事上,列强将军舰开到了长江,并且武昌的租界增兵,时刻威胁着武昌政府的安全,经济上,实施严密的封锁政策,切断贸易往来,使武昌地区物资匮乏,经济陷入困境,政治上,他们施展分化瓦解的阴谋诡计,扶持亲帝国主义势力,妄图从内部颠覆武昌政府,逼迫其就范。
而国内的封建地主阶级和买办资产阶级,这群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面对革命的冲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紧紧抱住汪季新集团的大腿,极尽威逼利诱之能事,不断施压,要求汪季新采取强硬手段,镇压革命,以维持他们摇摇欲坠的腐朽统治。
1927 年 7 月中旬,汪季新在武昌召集党中央常务委员会扩大会议,这一会议,成为了反革命叛变的关键转折点,会议上,汪季新等人撕下伪装的面具,公然抛出分红主张,其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他们决定在短短一个月内,召开第四次中央全体会议,妄图通过所谓的合法程序,将分红合法化,更为令人发指的是,在会议尚未正式召开之际,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向红党,党人举起屠刀,以裁制红党违反民党主义政策的言论行动为借口,实则是为大规模镇压红党人和革命群众制造舆论氛围,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屠杀制造合法借口。
会后,汪季新的武昌政府彻底撕破了脸面。工会、农会等承载着广大劳动人民希望的革命团体,被反动势力无情封闭,大门紧锁,曾经热闹非凡的活动场所变得冷冷清清,工人纠察队和农民自卫军,这些革命的武装力量,被强行解除武装,他们手中的武器被收缴,反抗的力量被无情镇压。
在大街小巷,在乡村田野,无数红党党员和革命积极分子惨遭杀害,他们或被残忍枪杀,或被绞刑处死,鲜血染红了武昌的大地,无数的红党党员们怀揣着红色主义的崇高理想,为了民族的解放事业,在这场腥风血雨中,英勇不屈,视死如归,不为反革命所诱惑,英勇就义。
这一系列反革命行动,彻底无情的摧毁了革命的成果,民红合作的轰然崩塌,曾经携手共进的革命伙伴,如今分道扬镳,甚至兵戎相见,中国革命陷入了至暗时刻,原本如火如荼的革命形势急转直下,暂时转入低潮,全国上下,一片白色恐怖。
在这个危机存亡的关键时刻,党的全国大会终于要在武昌进行召开,为了全国大会的召开,周亦云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发难,借着剿红的名义,周亦云将军队里面表示效力忠于南京的黄埔系军队调动南下,并且向南京方面要求第一军和第一装甲师西进进行接应,部队沿着长江以北行动。
当汪季新得知三分之一的军队脱离了武昌政府,直气的汪季新大骂周亦云忘恩负义,不为人子,如今的汪季新已经自绝于红党,周亦云在武昌汪季新也不敢动他。
第118章 八一南昌
1927 年 7 月中旬,在风云激荡的武昌,红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在重重安保下悄然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们肩负使命,齐聚于此,他们不会知道今天就是整个华夏历史拐点的开始,今天将做出关乎华夏命运走向的重大决定。
在会议开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下来,与会的一众党员神情凝重,低头为那些牺牲在反革命暴徒屠刀下的党员和革命群众默哀,反革命的血腥大屠杀,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着每一位红色党员的内心,让大家深刻认清了只执着笔杆子,忽视枪杆子的惨痛后果。
尤其是北方党组织及领袖惨遭东北军阀杀害,更是无情地暴露了反动军阀狼狈为奸、一致对抗革命的丑恶嘴脸。
武昌都督府内,灰砖灰瓦构筑出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会议中,一名年轻党员义愤填膺地站起身,大声疾呼:“必须对汪季新等反革命分子予以坚决回击,重拳出击,否则,革命必将毁于一旦,我们也会被敌人屠戮殆尽,当下,应立即行动,向汪季新摊牌” ,说到激动处,他难掩愤怒,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声响在寂静的会场内回荡。
话音刚落,另一位年轻人迅速起身,神情冷峻:“如今汪季新首鼠两端,摇摆不定,根本靠不住,当下局势,山雨欲来风满楼,危险步步紧逼,我们必须自救,既然中央的同志在场,那就先请中央的同志先发言吧” ,他的话落下,会场内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一位中年人稳步站起,目光扫过在场的诸位同志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既然广州的同志希望中央表态,那我便代表中央的同志发言,这些年,我们努力培养的工农力量,在反革命的疯狂打击下,转瞬之间便折损大半,中央痛心疾首。”
“民红两党本有合作协议,共同致力于革命大业” ,中年人越说越激动,片刻之后好i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这时,又一位年轻人听到此人立马站起身,言辞激烈道:“没错,民红两党早有协议,理应一致对外、联合革命,可如今呢?民党竟用共产国际支援的武器屠戮我们!我们必须武装起来,只有拿起武器,才能与反革命势力继续战斗,才能重启北伐,打倒军阀和列强” ,年轻人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会场的热情,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中年人见会场气氛渐趋失控,赶忙高声呼喊,努力让会场安静下来,随后大声说道:“我们必须斗争,但绝不能盲目行事,否则同志们的鲜血将白白流淌,当下,正面对抗时机不成熟,贸然开展武装斗争恐难成功,,现在有个办法,我们先把枪支交出去。”
此言一出,会场再度哗然,不时有人站起身质问:“为什么要交枪?谁能保证交了枪,民党反动派就不会继续对我们下手?” 台上的中央代表们见状,焦急地拼命敲击桌子,试图恢复秩序,待会场逐渐安静下来。
中年人接着解释道:“我们总共也没多少枪支可交。既然数量有限,全部交出去又何妨?汪季新的武昌政府以及南京政府里,有不少同情我们、支持革命的人士,等我们把全国的工农力量都交出枪支,反动派便没了借口,那些支持革命的民党人士,自会为我们争取权益。”
正说着,一名同志神色匆匆,手持一封电报快步跑上台,将电报呈递给中央代表。首位接过电报的同志只匆匆一瞥,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之色,在场众人见状,心中涌起不祥预感,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大家不由自主地围拢过去,即便满心不愿,却还是听到了那个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会场内,众人再度自发默哀。就在此时,一名年轻人气势如虹地站起,声音坚定有力:“我们绝不能交枪,一条都不行!交了枪,党就会重蹈牺牲同志的覆辙,民党中那些所谓同情革命、支持北伐的政府靠得住吗?靠不住!此刻交枪,就是自寻死路。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武装斗争!过去,我们批判民党只注重武装运动,不抓笔杆子,而我们自己只抓笔杆子,忽视枪杆子,结果换来的是残酷的大屠杀,所以,我们坚决不能交枪!”
台上的中年人皱起眉头,反驳道:“你这是危言耸听!”
年轻人毫不退缩,直视对方,质问道:“你们都是身处革命前沿的同志,为何执意要交枪?”
另一个人赶忙起身解释:“这是为了保护工人阶级,留存革命力量,只是权宜之计。待日后力量壮大,我们再全力建设红色政权。”
年轻人却丝毫不买账,斩钉截铁地回应:“我国工人数量本就有限,工业基础薄弱。相反,农民才是我国的主体。农民阶级与工人阶级不同,只要解决土地问题,将农民武装起来,他们便会成为燎原之火,成为革命的坚实基石与主力力量。”
中年人一听,认定这是 “歪门邪道”,当即怒喝:“立刻让他出去!” 年轻人离场直接往外走去,等年轻人出去之后,主席台上传来一个声音:“同志们,我这里有一篇其他同志的大会发言。因他本人无法亲临现场,特委托我代为转达。”
佰民先生缓缓起身,手中的文稿念出“党中央、各位同志,由于特殊原因,我无法来到现场,现拜托佰民先生转述我的观点,我认为,我们必须开展武装斗争,须知一句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现在革命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没有一支党领导的革命军队,便无法凝聚力量,推动全国革命进程。”
周亦云的观点抛出后,会场陷入一片沉思。片刻,按照党的民主原则,现场组织进行投票,每一位代表都深知,手中这一票,每一位代表都深知,手中这一票,至关重要的,将会决定为中国革命的走向
第119章 起义
武昌,临江的湖畔,微风轻拂,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两个年轻人并肩而立,其中一人面带微笑,看向一旁的青年说道:“我就猜你会在这儿,昨天的会议,你怎么不听完就走了呢?其实同志们大多还是支持武装斗争的。”
被询问的年轻人微微皱眉,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川省、湘省、豫省,粤省的军阀们仍在持续围剿我们,我们的力量正不断被削弱,好在你当时在上海果断下令撤离,让我们在上海的力量及时转移到了赣省,成功的保存了我们的革命力量,让上海这个反动派势力最为强大的地方,计划落了空,为党立了大功。”
身着西装的年轻人闻言,微笑着摆了摆手,接着从身旁的箱子里拿出一本书,递向一旁的青年:“这都多亏了隐秘战线同志们的努力,才让我们避免了重大损失,我这儿有本书,你看看。” 同伴接过书,看到封面上《论革命武装的建立》几个字,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翻开书页,细细研读起来。
看到一半,他不禁拍案叫绝:“这本书是谁写的?简直太符合华夏国情了。书中提到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是革命的火种,主张部队向广大农村转移,以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十分的有见地,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啊。”
西装年轻人笑着解释:“这是一位隐蔽战线的同志编写的。我觉得和你的想法颇为相似,就拿来给你瞧瞧。”
年轻人追问道:“中央对此怎么看?”
西装年轻人神色一正,回答道:“中央和红色国际,已经同意开展武装斗争了。”随后两位年轻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最后他们一个人前往了南昌,一个人则是回到了湘省。
不久之后,受党中央和红色国际委派,佰民先生肩负重任,从武昌奔赴南昌。
这时的的南昌城,在党中央的命令下十一军和二十军陆续开进了南昌城,士兵们在城中安顿下来,然而,南昌城面积有限,一下子涌入这么多部队,使得二十军和十一军的战士们难免产生摩擦,南昌守备团团长眼见这一情况,心中隐隐不安,对于武汉政府的部队突然进驻南昌,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私下里,守备团团长绞尽脑汁,试图拉拢二十军和十一军的士兵,期望能从职位较高者口中探得内情。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在一场冲突中,他终于搭上了一位副营长级别的军官,花了一包大洋,成功买通了一个卧底。
起义前夕,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正在紧张进行。前敌委员会成员们围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仔细分析着敌情。其中一人指着地图,条理清晰地说道:“目前城里面的守军总计 6000 人,分布情况如下,都督府以及第 5 军留守处有重兵把守,前清贡院驻防着第 3 军的二十三团,新建营门则是二十四团的部队。都督府作为反革命武装在城里的指挥中枢,设有多道防线,防守极为严密,这一关键据点交给 20 军负责攻克。”、
“南昌城的大门上有一处敌楼,那是整个南昌的最高制高点,战略意义重大,由十一军的部队负责拿下,南昌火车站是敌军增援的主要通道,我们必须迅速占领,以此断绝城里敌军的退路,同时阻止外面敌军的增援,此外,通讯方式和作战标识等相关事项,稍后会一并下发,大家务必牢记,必须在天亮前结束战斗” ,在场众人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其中一个人补充道:“入城时,守备团的团长已经起了疑心,我们得尽快行动,绝不能让他向武汉发送电报。一旦消息泄露,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布置任务的前敌委员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沉声道:“计划已定,通知各部做好准备,只等行动命令。”
夜幕缓缓降临,南昌城陷入一片寂静,在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的夜晚,这时人们还不知道今天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那个被买通的叛徒从外面回到20 军军营,刚一进去,他的团长便迎面走来,问道:“你跑哪儿去了?今晚有行动。” 说着,将白毛巾和领巾扔给叛徒。
叛徒心中一惊,看着这情形,哪还不明白即将发生大事,连忙谎称自己拉肚子,匆匆往外走去。一出军营,叛徒径直奔向南昌守备团团长的驻地。守备团团长听闻南昌有军队要发动反叛,顿时大惊失色,当即下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并赶忙派人去联络第 3 军的部队。
然而,他们这边计划刚制定好,消息便迅速传到了前敌委员会。前敌委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发起进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紧接着,炮火声如雷鸣般响起。
这时的南昌官员和军官们正在一处酒楼里面喝酒,有的搂着美女跳起了舞,有的在一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有的在一旁牵着女伴说着悄悄话,激烈的枪炮声响起的时候,众人还是一片懵逼的状态,反应了片刻一群军官拿着手枪就要往屋外跑然而他们还没有跑多久就被堵在了门口,原来这场宴会就是前敌委设的目的在余瘫痪敌人的指挥系统封,敌军从军到政全部被缴械当了俘虏。
在火车站,一个连的战士们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如猛虎般发起冲锋。一轮手榴弹如雨点般扔进敌军营房,爆炸声震耳欲聋,炸得里面反动派哭爹喊娘,另外一处营房里的敌军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纷纷爬起来,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拿起武器,战士们已经端着枪冲进了营房。
敌军见大势已去,在一杆杆步枪的威慑下,只得乖乖举手投降,解决了车站守军后,部队马不停蹄,继续向纵深推进,成功将整个火车站的站长室以及停靠的火车全部控制起来 。
第120章 起义(二)
“报!” 通讯兵一路小跑,匆匆冲进起义指挥部,气喘吁吁地对着在座的前敌委员高声说道:“报告!我军已经成功占领了火车站!”
一位前敌委员会委员急切地开口问道:“火车站已经攻下,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情报员匆匆的跑进了指挥部,迅速汇报道:“有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正沿着铁路线向我们这边开进。”
起义总前委闻言,大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立马果断下令:“让 31 团沿着铁路线,迅速寻找有利的阻击位置,绝不能让铁路上这股敌人前进一步!”“是!” 通讯员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冲了出去前往31团传达命令。
此时的十一军 31 团正在讲武堂待命,他们作为预备队,其前身是英勇的上海工人纠察队,他们在上海清红之前分散撤退进入鄂省后,被改编为十一军 31 团,接到命令的团长侯进如,立即集结部队,不待片刻31团就准备完毕,当即在侯进如的率领下部队沿着铁路线快速行进。
部队到达马回岭之后,只见这个村子恰好位于铁路上方,铁路从村子坡下蜿蜒而过,此地堪称天然的绝佳伏击阵地,侯进如当机立断,命令 31 团全体战士原地停下,迅速修筑工事。
战士们热情高涨,干劲十足,一时间,铁锹与泥土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之时,远处传来了火车呜呜的轰鸣声,听到声音的31团战士们动作敏捷,迅速跳进刚刚挖好的战壕,严阵以待,手中的武器紧紧握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铁路的方向。
此时,从九江开往南昌的火车的车厢内,张法魁心里面十分的焦急,在车厢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之策,由于他所率领的第二方面军,红党党员数量众多,正因如此,开始准备在部队中清党,并企图解除红党党员和心向红党的人的兵权。
当他察觉到红党可能会在南昌发动起义后,于 7 月 31 日带领俄国军事顾问和警卫营匆忙的乘坐火车从九江前往南昌德安,妄图凭借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将部队拉回自己的阵营,阻止即将爆发的起义。
火车车厢里面一旁的副官,满脸自信地对张法魁说道:“司令,您别着急,这次起义肯定成不了,听说红党的中央已经派人去南昌阻止起义了,咱们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慢慢走就行” ,然而,张法魁心里却十分清楚,红党派遣的那个人,行事风格向来难以捉摸,他们即将面对的对手,恐怕未必会听从红党中央的命令。
就在他们各怀心思之际,一声巨响在火车的前面传了过来,震得车厢都微微晃动,张法魁和副官全部趴在了地下。紧接着,火车缓缓停了下来,火车刚一停稳,火车上的警卫营士兵们训练有素,纷纷跳下火车,迅速就地散开,呈扇形展开防御阵型。张法魁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发现铁路已被起义军破坏切断,他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下车。
旁边的副官对自己十分的自信,对着马回岭上严阵以待的 31 团大声喊话:“第十一军的兄弟们,你们不要冲动,不要开枪,我是来和平解决争端的。你们这是反叛,不是真正的革命,我是……” 话还没说完,侯进如果断地对身旁的机枪手下达指令:“机枪准备,开火” ,刹那间,机枪吐出长长的火舌,一串子弹如雨点般朝着火车头倾泻而下,打在火车头上溅起串串火花。副官和张法魁见势不妙,脸色大变,转身拔腿就往火车上跑。警卫营士兵们反应迅速,立刻端起武器进行还击。
一时之间双方打的你来我往,侯进如见正面强攻受阻,迅速调整策略,高声喊道:“1 营,吸引敌人正面火力。2 营从左侧迂回,3 营从右侧迂回”,1 营的战士们毫不犹豫,端起枪朝着敌人猛烈射击,密集的枪声回荡在山谷间,子弹密密麻麻的射向警卫营的防线。
趁着敌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时,2营营长带着 2 营,沿着崎岖的山路,快速向左侧迂回前进。他们在荆棘丛中穿梭,树枝划破了脸颊和手臂,鲜血渗出,但战士们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拿下敌人,3营从马回岭下去从右侧迂回到铁路上,3面夹击张法魁的警卫营。
警卫营装备精良,配备了大量的机枪和冲锋枪,火力异常凶猛,压得 31 团战士们一时难以近身,31 团只能暂时以防守为主,等待两个营包抄到位,经过一番激烈交锋,待 1 营和 3 营成功完成包抄,张发魁的警卫营渐渐支撑不住,被迫往后收缩,重新组成防线。
见此情形,侯进如抓住时机,果断下令:“冲锋!” 司号员站在坡顶,鼓足腮帮子,吹响了全线进攻的冲锋号。嘹亮的号声划破长空,战士们在红党党员的带领下,全部都从战壕中跃起,呐喊着朝着山坡下冲去,张法魁的副官眼见形势危急,局势已无法挽回,急忙拉住张法魁,连火车都顾不上了,转身拼命往后逃去。
警卫营士兵们则护着张法魁,边打边撤,在枪林弹雨中艰难突围,好不容易趁着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狼狈地跑了出去,众人一刻不敢停留直接往九江而去,最终只有十几人跟着张法魁跑回了九江。
等到侯进如带领战士们冲到火车旁边,仔细查看了一番敌军士兵的穿着和装备,这才发现刚刚遭遇的竟然是张法魁的卫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股敌军的火力和战斗力比较强劲,在一想到让张法魁逃脱了,侯进如心中满是不甘心,部队花了十五分钟打扫战场,立马往回,赶回南昌城,很快击溃敌军援军的这个消息通过通讯兵,飞速传回了起义军司令部 。
第121章 起义(三)
南昌城,当 31 团在马回岭顽强阻击张法魁从九江来到南昌之时,城内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11军在进攻不利的时候,果断调用炮兵,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向贡院发起了强烈的攻势,炮弹纷纷砸向了贡院的围墙,砖石飞溅,硝烟弥漫,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贡院的围墙上被成功炸开一道豁口。
“同志们跟我冲啊”,在党员,军官的带领下,战士们呐喊着冲进了前清的贡院,战士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贡院城墙的缺口一拥而入,瞬间与贡院里面负隅顽抗的敌军短兵相接,惨烈的白刃战就在贡院爆发了起来。
只见,贡院里面刺刀见红,喊杀声一片,11军的战士们,每一个人都怀着必须胜利的决心,他们手中的刺刀寒光凛冽,在火光之中不断的刺出,拔出,刺出,有的战士敏捷的扑向敌人,刺刀直刺敌军咽喉,有的则凭借着强壮的体魄,与敌人贴身肉搏,用手中大刀奋力劈砍,刀起刀落之间,血花四溅。
敌军也不甘示弱,他们被绝境逼出了凶悍,红着眼,嘶吼着与起义军对抗,双方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脚脚生风。一名起义军战士在与敌人搏斗中,手臂被敌军刺刀划伤,鲜血汩汩流出,但他浑然不觉疼痛,猛地大喝一声,将敌军踢翻在了地上,用尽全力将手中刺刀狠狠扎进敌人胸膛,还有的战士被敌人抱住,挣脱不开,便用嘴一口咬向敌人的耳朵,敌人吃痛惨叫之时,他趁机一个肘击,和敌人换了位置一个过肩摔,敌人被撂倒在了地上。
战场上,双方在这给小小发贡院里面,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又有人顽强站起继续战斗。地面上很快被鲜血浸湿,战士们却依旧毫不退缩,奋勇向前,经过长达 15多分钟的血战,第3军23团的意志终于被彻底摧毁,防线瞬间崩溃,士兵们眼神中满是恐惧,成片一片的投降声响起,也有敌人四处逃窜,溃不成军。
此时,一条狭窄的街道上,两支队伍狭路相逢。一边是起义军,他们臂缠红领巾,另一边则是一支系着毛巾的部队,双方一看对面,都以为对方是友军,纷纷端着枪呼喊道: “自己人,放下枪” ,然而,紧张的气氛并未因此消散,双方都心存疑虑,没有一人放下武器。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之际,起义军队伍中的一名党员,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对面部队的穿着打扮,只见对面士兵的领口杂乱无章,白色毛巾系错了胳膊,与起义军统一的标识大相径庭,“不好,是敌人” ,他心中暗叫一声,瞬间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对面的队伍一阵扫射,“哒哒哒……” 冲锋枪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对面伪装想要逃跑的敌军和叛徒躲避不及,纷纷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一名小战士目睹这一幕,满脸疑惑地对身旁的班长问道:“班长,你咋知道对面不是自己人啊?” 班长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笑着解释道:“你瞧他们的领口,歪七扭八,毫无章法,再看绑在手臂上的毛巾,位置都不对,和咱们起义军的规范标识差远了。”
小战士凑近仔细瞧了瞧,恍然大悟道:“班长,还真是不一样啊!” 随后,在班长的招呼下,一群人迅速整理好装备,继续朝着既定目标奔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南昌城第5军留守处,这里的战斗陷入了僵局,通往留守处的道路极为狭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设在路口,疯狂地喷吐着致命火舌,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死死封锁了整条道路,发起数次冲锋,战士们高喊着口号,前赴后继地朝着敌人防线冲去,然而敌军的机枪火力太过凶猛,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盆而下,组织的数次突击都被打了回来,眼看不是办当即向前低委员会进行了报告。
20军前敌委员会临时指挥部内,接到20军报告的前敌委员指挥部里面气氛十分的凝重,前敌委员们紧盯着作战地图,额头上满是焦虑的汗珠。负责前线指挥的委员眉头紧锁,声音急切:“这样下去不行,战士们伤亡太大了,敌人的机枪阵地必须尽快拔除。”
一旁的另一位委员神色十分严肃的,目光在地图上的第五军留守处位置反复扫过,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条街道太窄,部队难以展开,常规战术根本行不通,我们得想个办法,直接端掉敌人的机枪阵地。”
这时,其中一名委员沉思片刻后说道:“要不调用炮兵?用直瞄射击,直接把那两挺机枪连窝端了。”
其中一位委员听到以后,微微点头,但又面露担忧:“可行是可行,可咱们炮兵进城后,在巷子里施展不开,怎么精准打击敌人机枪阵地?”
另一位委员指着地图上第五军留守处周边的地形,冷静的分析道:“咱们可以把炮兵部署在这个拐角处,这里距离敌人机枪阵地不算远,而且巷子相对宽敞些,能让火炮勉强转向瞄准。让炮兵采用直瞄射击,直接对着敌人的机枪阵地轰,能行。”
其中一位委员表示既然大家都认为可行,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下定决心:“好,就这么办,立刻调炮兵部队进城,必须尽快摧毁敌人的机枪阵地。”
20军前敌委员会临时指挥部外,通讯兵接到命令,飞快的冲出去传达命令,很快一支炮兵部队一边拖着,一边推着,在狭窄的巷子里艰难的穿梭前行,经过30分钟终于将火炮运抵到了指定位置,他们迅速将火炮对准敌军的机枪阵地,仔细进行瞄准标定。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火炮接连打出两发炮弹,炮弹呼啸着朝着敌军机枪阵地飞去,轰隆的两声巨响,,敌军的机枪阵地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和硝烟吞没,阵地上的敌人纷纷被气浪掀翻在了地上,未被炸死的敌军则慌忙的四处躲避,上面不断掉落的砖石碎片和被炮弹引爆的弹药箱,让他们陷入了一片混乱 。
第122章 南昌起义终
炮兵部队端掉了敌军的火力点,在敌人机枪哑火,火力减弱的情况下,前沿指挥官抓住机在司号员的冲锋号中20军的战士们奋勇向前冲进了留守处,里面的人见援军迟迟未到,外围阵地已经全部丢失,看着20军的战士们越来越近,第5军留守处的人员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留守处一下,整个南昌城就剩下了都督府的敌军,20军指挥部里,参谋们进进出出,手中捧着最新的情报,低声向20军军长汇报。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每一声都仿佛在催促,让人心跳加速。
他的身旁,地图摊开在宽大的桌子上,上面用红笔和蓝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态,他的手指沿着街道、据点的标记缓缓移动,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断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思考着细节。
“报告!” 传令兵匆匆跑进指挥部,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第一、第二师已按计划向都督府、大士院街、牛行车站等处守军发起进攻” ,他用力点头,眼神中对于部队按预定计划进攻的满意:“好,务必速战速决!”
然而,战斗打响后,形势远比预想的严,在进攻藩台衙门第五方面军总指挥部时,敌人负隅顽抗,火力凶猛,密集的子弹交织在了一起组成了凶猛的火力网,压得20军第1师不能前进一步。20军的的指挥部和敌人仅隔一条街,相距不过两三百米,那呼啸而过的子弹声清晰可闻,但他毫无惧色,他沉着冷静的在指挥部中,有条不紊地发布着一道道指令。
“通知第一师,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制高点”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师师长接到命令后,立刻和团长身先士卒,带领着战士们勇敢冲锋,他们巧妙地利用街边的民房作为掩护,速度很快的枪林弹雨中穿梭前行,战士们相互配合,搭起人梯,艰难地攀登上鼓楼楼顶,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不断有战友倒下,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
终于,成功占领了制高点,在制高点上,机枪手立即调整了位置用猛烈的火力从楼顶倾泻而下,压制住在街区构筑工事的敌军,正面进攻的部队的指挥官敏锐的发现了敌军火力点被压制,立刻毫不犹豫的指挥部队发动了进攻?。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战士在军官的带领下,发挥出非凡的勇气与智慧。他们穿街入巷,在狭窄的胡同中迅速狂奔,遇到高墙阻拦,便毫不犹豫地翻过墙壁,悄悄的向着敌军背后悄然包抄了过去。
一时间只见正在都督府,都喊杀声震天,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腹背受敌的他们,很快就被压进了总部大院,在我军强大的攻势下,敌人斗志全无,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随着都督府被攻占,整个南昌城再也没有了成建制抵抗的敌军,各部队纷纷开始打扫战场,收缴武器,看官俘虏。
当前敌委员会得知消息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最艰难的时刻终于过去了,经过 4 个多小时的激战,起义军肃清守敌 3000 余人,缴枪 5000 余支,控制了南昌城,同日下午,驻南昌外围的第4军第25师第73团全部、第75团 3 个营、第74团 1 个连,在聂、周率领下起义,并于 8 月 2 日抵达南昌,与起义军会合。
红党的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标志着红党独立领导革命战争、创建工农军队和武装夺取政权的开端。它宣告了红党不畏强敌、坚决反抗反动统治的坚定决心,在全党和全国人民面前树立起一面革命武装斗争的旗帜。
起义中,红党领导的革命力量组建了自己的武装部队,这是华夏人民解放部队的前身。南昌起义为工农军队的创建奠定了基础,开启了红党建设新型工农军队的伟大征程,从此,华夏革命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为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提供了坚强的保障。
起义激发了全国人民的革命热情,振奋了广大党员和革命群众的信心,使他们看到了全国革命的希望和方向。这次起义在全国范围内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推动了各地革命斗争的蓬勃发展,为后来的土地革命战争和抗日战争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
这次起义也是党在革命实践中的一次重要探索,为华夏革命的理论和实践积累了宝贵经验,起义过程中,党在军事战略、组织领导、思想政治工作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尝试和创新,为后来的革命斗争提供了重要的借鉴和启示,丰富和发展了革命理论。
上海红色联盟的租界里面正在召开一个代表党中央命运的会议,会议开始前整个红党党内弥漫着思想混乱与组织涣散的气息,陈的右倾投降主义错误像毒瘤般侵蚀着革命的根基。
会议的召开,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果断纠正了这一错误,明确确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它宛如一座灯塔,为在黑暗中徘徊的红党指明了新的出路,挽救党和革命于水火之中,推动了从大革命失败到土地革命战争兴起的历史性转变,意义重大而深远。
会议期间,有同志以以其卓越的洞察力和远见卓识,提出了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着名论断,这一振聋发聩的声音,如洪钟大吕,敲响在每一位参会者心中,它深刻地强调了军事斗争在革命中的关键地位,明确指出中国革命必须以武装斗争为主要形式,才能夺取政权。
这一论断,不仅为当时的革命斗争提供了理论指引,更成为党的重要理论之一,深深影响了后续革命道路的探索。从此,党在武装斗争的道路上坚定前行,不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新天地,也标志着红色国际深度影响党内的开始。
第123章 武昌变天
武昌周家,庭院深深,花香四溢,周亦云早已和南京布置好了计划,只等待一个时机,这也将是黄埔系展示自己力量的时候,这天周亦云小心翼翼地陪着身怀六甲的林娥在花园里悠然散步,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林娥身上,满是关切与呵护。
不一会儿,一名送报人脚步匆匆地走进周府,将报纸放在了周家的报刊上面,周亦云与林娥缓缓走近,周亦云拿过报纸,展开一看,只见上头赫然写着8月初红党在南昌发起反叛活动,在武昌中央政府的权力围剿下,武昌中央政府已经夺回南昌,红党大败,残部正在向南方逃窜。
看到这,周亦云不禁哑然失笑,对于汪季新在报纸上自吹自擂、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模样,实在觉得荒谬至极,林娥也凑过来看报纸,只一眼,便将汪季新这拙劣招数背后的意图分析得头头是道,聪慧的她,对汪季新那点政治算计洞若观火。
武昌卫戍司令部内,周亦云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朝着李品仙的办公室走去,回想起之前,张法魁奉命讨伐总司令,本是气势汹汹,却落得个可耻的失败下场,之后,周亦云巧妙出手,釜底抽薪,使得大量黄埔系部队脱离了武昌政府的掌控。而红党在南昌发动的起义,更是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将武昌政府的兵力消耗得干干净净。
在南昌起义的前一天,周亦云便已秘密给杜玉明发去电报。杜玉明接到指令后,带领装甲第一师秘密西进。为了迷惑汪季新,部队特意打着第 10 军的旗帜。8 月 1 日过后,更是借着围剿红党的名义,悄然行进到彭思镇,然而此时的南京政府司令,在不知道的人眼前,已然处在下课的边缘,摇摇欲坠。
在李品仙副官的引领下,周亦云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了李品仙的办公室,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开口说道:“品仙兄,周某不请自来,叨扰了。”
李品仙看到周亦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心里十分清楚,周亦云在整个武昌政府里身份特殊,在黄埔军官中威望极高。此人来到武昌没多久,就凭借着非凡的影响力,将大批黄埔军官拉拢过去,除了红党,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汪季新每次提及周亦云,都气得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不敢轻易动他分毫。
见周亦云进来,李品仙连忙起身相迎,热情说道:“周兄,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你的婚礼上啊,那时的周兄可是意气风发。今日不在家中陪伴娇妻,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周亦云也不含糊,十分痛快地说道:“品仙兄,周某今日来,是给你送富贵来了。”
李品仙闻言,心中一动,屏退左右侍从,然后看着周亦云,问道:“哦?什么富贵?”
周亦云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如今武汉政府借着红党在南昌的事儿,逼迫司令退位,我想李兄应该有所耳闻吧。”
李品仙听着周亦云的话,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周亦云这基本上已经把话挑明了,他也觉得没必要再装糊涂,便直接回应道:“是有听闻这么回事。”
周亦云对李品仙的反应颇为满意,看来这李品仙能在后面中善终,并非徒有其表,脑子还是灵光的。于是接着说道:“品仙兄,我来到武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壮大我黄埔系的实力。这里黄埔出身的军官情况,你应该深有体会。”
李品仙听出了周亦云话里有话,斟酌一番后,说道:“武昌政府的部队还有不少,并非毫无胜算。”
周亦云笑了笑,解释道:“李兄,你了解我的,我就是个纯粹的军人,不爱掺和你们那些政治斗争,我来这儿,也是奉了司令的命令。红党在南昌叛乱之后,武昌政府还能剩下多少可用之兵,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只是不希望武昌陷入战火,百姓遭殃,李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按兵不动,南京方面表示,你的职位依旧稳如泰山。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选择。”
说完,周亦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他心里当然清楚李品仙会如何抉择,毕竟历史上李品仙就有过类似的举动,不过,谨慎起见,当天下午,周亦云便开始召集在武昌的黄埔分校学员以及手握兵权的黄埔同学,做好了应对准备。倘若李品仙不愿意乖乖交出武昌,他们便会即刻发难。尤其是武昌黄埔分校,一直被外界认为是武昌政府的嫡系力量,关键时刻,将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奇兵。
第二天,当汪季新集团还沉浸在自认为掌控全局的迷梦中时,第一装甲师已然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武昌城下。汪季新等人得知消息,吓得魂不附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而此时,李品仙却有条不紊地组织起武昌市民,热烈欢迎第一装甲师入城。当汪季新等人眼睁睁看着第一装甲师顺利进城的那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彻底完了。
在南京的司令接到周亦云的电报十分的惊讶,南京的司令还想以退为进,让武昌政府汪季新集团来到南京办公,在把武昌的汪季新集团踢出局,便能成功的瓦解武昌城府实现一统,对于下野,司令一点不担心,反正军权在自己手里随时可以回来,只是司令没有想到周亦云在他的计划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向他讨要了一个临机之权就让汪季新的武昌政府垮了台,并且不费一枪一弹,
占领武昌的当天晚上,周亦云就向党中央进行了汇报他已经把整个鄂军往鄂省调动,希望佰民先生让起义军往湘赣边界集结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并且应该立即停止南下,然而周亦云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起义军内部对于打回广州已经盲目的自信,虽然有周亦云的提醒但是在党中央的坚决要求下还是南下了广州。
第124章 回到南京
周亦云去往了军营,在军营里面见到了杜,在杜的讲解下周亦云才知道了司令一些隐蔽的操作和一些安排,原来司令不断抽调装甲第一师中的黄埔军官,凭借这些军官的影响力,去掌控那些被黄埔学生所裹挟的军阀部队,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在南昌起义爆发后,由于在党的城市派的安排下,让这些力量源源不断地朝着起义军方向奔赴,与之汇合,壮大革命队伍妄图占领广州再次发动北伐。
1927 年 8 月 初,太阳的光芒的照耀下,第 20 军、11 军以及新编第 1 军的战士们,顶着酷热,在烈日炎炎下的道路上行军,他们高举红旗,汗水如注,浸湿了他们的衣服,按照前敌委员会预先制定的计划,起义军 3万余人,开始分批有序撤离南昌,毅然踏上了南下粤省的艰难征程。
部队沿着蜿蜒曲折、崎岖难行的小路前行,先后取道临川、宜黄、广昌。一路上,所经之处的百姓听闻起义军将至,纷纷自发行动起来,他们满怀热忱,提着自家的茶水,背着干粮,早早地等候在路旁。百姓们望向举着2红旗的起义军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信任,那是对一支真正为穷苦大众谋福祉、解困境队伍的热切盼望。
起义军的宣传队的战士们一边抓紧时间,热情地向百姓宣传革命道理,让革命的火种在群众心中生根发芽,一边加快行军步伐,步伐坚定地朝着广东方向前进。
当部队朝着抚州前进时,变故突生。蔡贤初竟率领 11 军 10 师,做出驱除党员的恶劣行径,随后公然率领部队脱离了起义军,加之部队尚未进行全面整编,党的工作没有作到位,部队还掌握在军官的手中,沿途士兵逃跑现象层出不穷,等到达抚州时,起义军人数锐减,仅剩下 2 万余人。
8 月 25 日,起义军的先头部队快速的抵达了江西壬田地区,在这里,他们与堵截的国民党军钱大军部狭路相逢,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起义军的战士们毫无惧色,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步枪,口中喊着起义军南下的口号,勇猛向前不顾一切地向敌人发起猛烈冲锋,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在战场上穿梭而过,不时有战士不幸中弹倒下,但身后的战友们,毫不犹豫地迅速补上,继续奋勇无畏地向前冲去。
经过长时间的激烈交火,起义军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斗志、灵活多变且出色的战术,成功击退敌军,赢得了这场关键战斗的胜利,第二日,乘胜追击的起义军士气高昂,顺利占领瑞金,瑞金的百姓们听闻起义军到来,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然而,革命的前进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8 月末尾,起义军在会昌遭遇了国民党军更为顽强、激烈的抵抗。前敌委员指挥部内,委员会成员们神色严峻,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瞬息万变的战局,他们必须迅速做出判断,及时调整作战策略。
战场上,起义军战士们英勇无畏,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有的战士为了给战友开辟一条安全通道,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敌人的子弹,有的战士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他们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拼杀,都带着对革命的无限忠诚与对敌人的刻骨仇恨,经过2小时的浴血奋战,起义军最终成功攻占会昌城。
但这场战斗的胜利代价十分惨重部队锐减到1万5千余人,由于形式的变化在前敌委员会的指挥下起义军陆陆续续的回到了瑞金,这时有人建议放弃广州转向工农运动最好的地方转移,决定改道东进,经闽省长汀、上杭,沿着汀江、赣江南下。
9 月中旬,起义军1万5千余人由福闽省进入粤省大埔,在大埔经过前敌委员会商议,起义军留下朱指挥率领的3000余人留守大埔三河坝,主力向潮汕地区进军,9 月 232日,起义军攻克潮州,成立潮安县革命政府。
然而由于起义军的南下路线,湘,闽,粤的敌军将起义军围堵在了粤东9 月 27 日至 10 月 3日,起义军在揭阳汾水、潮州、汕头、大埔三河坝等地,与民党陈济堂、黄绍竑、钱大军部展开激战,主力遭受重大损失,部队大部溃败。
周亦云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原本对汪季新心存忌惮、处处小心的粤省军阀,此时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再也无需给汪季新丝毫面子。而一直追着我党的武汉政府第四军,也成为了粤省军阀的主要防范对象,与另一个时空不同的是,这一次粤省军阀并未放任第四军入粤,所以不会全力堵截我党,恰恰是周亦云的此番操作,成功让局势朝着有利于起义军的方向发生了变化。
粤省的军阀不再惧怕武昌政府的施压,行事风格愈发强硬,而张法魁因失去了原本的根据地,急切地想要寻找一块立足之地,粤省自然而然成为他眼中的最佳选择,如此一来,粤省军阀不得不分出一半兵力防备张法魁,这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他们对起义军的注意力与兵力部署。
尽管起义军在前期战斗中损失严重,但历经战火洗礼与艰难考验,队伍变得更加团结、更加有凝聚力,潮汕失败后汇合大埔三河坝的部队,经前敌委员会商议当机立断先打最弱的闽省军阀,部队冲出包围之后,在饶平县召开了重要会议,为了保存革命力量,起义军转移到敌人兵力不够,统治力弱的地方,其他的同志分散突围,避免被敌人围歼
这时的周亦云正在武昌陪伴林娥,然而这时从南京发过来了一封电报,电报里面要求周亦云速度赶回南京面见司令,周亦云正因林娥即将临盆,不得不将她留在武昌,自己则独自踏上了前往南京的道路。
第125章 南京政府
南京,这时的南京就是一座热火朝天的大型施工现场。一辆辆马车满载着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从城外缓缓驶入城内,工人们忙碌地将这些树木栽种在大街小巷,周亦云回到南京后,首要之事便是去会见戴立,身为黄埔系举足轻重的第一情报官,周亦云迫切需要了解自己离开南京这段时间里,这里究竟发生了哪些重大事件。
此时的戴立,在黄埔系的大力扶持下,可谓是平步青云,曾经遭受的打压一去不复返,如今已升任中央情报总局第二处情报科主任。中央情报总局内的黄埔情报系人员,得到周亦云要见戴立的消息,迅速将周亦云回到南京的消息传递给了戴立。戴立听闻后,只是平静地回应了一声 “知道了”。
当天晚上,夜幕笼罩着南京城,路边的灯光相亮起,在南京城一处转角的咖啡厅二楼,周亦云与戴立如期会面。周亦云远远瞧见戴立的身影,便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戴兄,别来无恙啊。”
戴立望着周亦云,眼中满是尊敬与欣喜,连忙回应道:“大师兄,多亏了你们的帮助,司令对我们可是赞不绝口。你都不知道,我把你在武昌的情报给了司令,我们陈局长一脸懵啊,司令当即对着陈局长就是批评,我们陈局长当时那脸色,别提多精彩了,哈哈。”
周亦云微微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哎,戴兄,咱们都是黄埔同学会,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戴立不住点头,接着说道:“大师兄,司令对我们黄埔系那是全力支持的态度。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黄埔军都快成御林军了。”
周亦云爽朗地笑了笑,说道:“那还不是因为咱们黄埔同学个个奋勇作战,在战场上拿命拼出来的荣誉。”
戴立连声称是。两人先是一番亲切的寒暄,气氛变的热烈了起来,随后,周亦云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开始询问总司令急召自己回京的缘由。戴立深知周亦云的重要地位,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即给周亦云详细说了三点原因。“第一,司令即将与四大家族的宋家结亲。这满城栽种的梧桐,便是司令特意吩咐的,据说宋家的三女儿喜爱梧桐。大师兄你在黄埔的地位举足轻重,是黄埔的代表人物,司令自然希望你能参与其中。”
“第二,此前德意志政府主动与总司令接触,表达了想要和我们进行军事交流的意愿,而大师兄你在军事方面的见解和经验,在咱们黄埔系乃至整个军队中都是有口皆碑的,司令希望你回到南京组织此事,这第三嘛,大师兄你劳苦功高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江季新的武汉政府连根拔起,张法魁如今被堵在粤省外面,粮草断绝、军饷全无,只能重新归顺我们,大师兄,你这手段实在是高明,让人佩服不已。” 戴立一边说着,一边对周亦云竖起大拇指,满是钦佩与夸赞之意。
周亦云与戴立又深入交流了许久,这才知晓,此前起义军南下的行动最终还是失败了,不过,起义军成功突破了闽军的防线,之后便没了确切去向,周亦云听到这话,心中十分的明白,在当下全面围剿红党的时期,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两人分别之后戴立怀揣着要事,匆匆前往司令府邸求见,门卫通报后,戴立轻步踏入司令的书房,司令正伏案审阅文件,见戴立进来,微微抬眸,神色平静,对于戴立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戴立赶忙整了整军装,神色恭敬,上前一步说道:“司令,大师兄今天找卑职询问了当下的情况。”
司令听闻,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轻轻 “哦” 了一声,问道:“那他都问了些什么?”
戴立立刻回道:“大师兄主要询问了您急召他回京的缘由,卑职都一五一十告知了,大师兄对您的安排十分上心,还仔细打听了和宋家结亲以及与德意志军事交流的诸多细节。”
司令点了点头,追问道:“他听完作何反应?”
戴立连忙说:“大师兄对您的决策那是高度认可,对于能和德意志军事交流出一份力,显得干劲十足。他还表示,一切以司令您的战略为重,定会全力以赴。”
见司令沉思戴立心领神会,接着说道:“大师兄对司令那是忠心耿耿,丝毫没有想要脱离中央政府的想法,言谈之间,对司令满是尊敬之意,他一心为黄埔系谋发展的同时,也时刻将司令的战略布局放在心上,从他的言语和态度就能看出,对司令的指令必定会坚决执行。”
司令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你啊,你啊,就尽会拣着好听的说,不过,周亦云的能力和忠心我心里有数,他此番归来,可安排他先与负责和谈以及外交事宜的人员见个面,探探他对这些事务的想法。”
戴立立正回应:“是,司令,卑职这就去安排。”
戴立闻言,立刻立正敬了个礼,随后悄然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待戴立离去,司令重新将目光落回文件上,可思绪却似乎飘远了,他微微皱眉,脑海中浮现出周亦云的模样。
表象之下,政治局势却波谲云诡。彼时,南京政府因清党运动与红色联盟彻底闹崩,双方关系降至冰点。南京政府内部已然在紧锣密鼓地谋划撤销红色联盟领事馆和商业机关等事宜,急切需要寻找新的国际支持与合作。在这一关键时刻,德意志政府进入了南京政府的视野,成为他们试图拉拢、建立联系的重要目标。
1927 年 10 月,南京城处处张灯结彩,筹备着总司令的盛大婚礼,喜庆氛围弥漫在大街小巷,然而,在这热闹的表象之下,局势发生了改变。这时的南京政府因清党运动已经和红色联盟彻底闹崩,双方关系降至冰点,武器也失去了购买渠道。
这时的南京政府内部已然在紧锣密鼓地谋划撤销红色联盟领事馆和商业机关等事宜,急切需要寻找新的国际支持与合作。在这一关键时刻,德意志政府进入了南京政府的视野,成为他们试图拉拢、建立联系的重要目标。
第126章 对德合作
1920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意志国失去了在华夏的所有的租界和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德意志国,因《凡尔赛条约》导致自己的军工企业处于破产的边缘,德意志国代表卜尔熙率代表团来到华夏与当时的中央政府北洋政府谈判,经过两轮的谈判,1921 年 5 月 20 日双方签订《华德协约》,《华德协约》既是结束了华夏和德意志交战状态的和平条约,又是华夏近代史上与西方国家签订的第一个平等条约,为华德两国在后面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奠定了基础
1027年12月12日在司令的大婚之后,南京政府开始迅速的和德意志政府进行协商,1926 年,朱家骅邀请马克斯?鲍尔来华评估投资可能性,1927 年鲍尔抵达广州,被任命为蒋介石的顾问,鲍尔向司令十分详细的介绍了德国最新军火工业发展情况,引起了司令对于德国军火的兴趣。他还为蒋介石招募长期顾问,虽其努力未完全成功,但为华南京政府和德意志政府合作奠定了基础。
今天在外交部会议厅周亦云见到了马克斯?鲍尔,马克斯?鲍尔,他身材高大挺拔,面部轮廓分明,额头宽阔,眼睛深邃有神,透露着坚定和敏锐,鼻子高挺,嘴唇线条坚毅,是一位典型的德国军人和专业人士形象,在看得到周亦云的一时之间马克斯?鲍尔对着周亦云迎了上来,伸出右手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很高兴见到你”,马克斯?鲍尔用着十分蹩脚的中文说道。
周亦云走上前去对着马克斯?鲍尔说道:“鲍尔顾问,用我们中国人话就是早就久闻大名,今天意见不亏是德意志军人”旁边的翻译连忙把话翻译了过去,听的鲍尔十分的惊讶。
周亦云和鲍尔握住手鲍尔对着周亦云说道:“周,你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家,我来到华夏之后才知道原来在远东还有一位革新战术的天才,特别是你对于装甲运用的了解。';
周亦云微微点头,谦逊地说:“感谢您的夸赞。我一直对国际局势和先进军事理念很感兴趣,这次与您会面,我满怀期待,希望能从您这儿学到更多。”
马克斯?鲍尔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眼神中透着欣赏:“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多可聊的,如今南京政府和德意志政府都有强烈的合作意愿,这对两国而言都是难得的机遇。”
周亦云认真地说:“没错,鲍尔先生。我国当前急需提升军事装备水平和工业制造能力,贵国在这方面技术先进,经验丰富。我认为双方合作空间巨大,定能实现互利共赢。”
马克斯?鲍尔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周你说的很对,我们来到这里不军事谈论这些的嘛,但合作细节还需仔细商讨。比如武器引进的种类、数量,工业技术转移的程度,以及人员培训等问题,都需要慎重考虑。”
周亦云深以为然,回应道:“您说得极是。这些方面我也有所思考,武器引进需结合我国实际作战需求,技术转移我们也不要求最好的的东西,我国更希望贵国可以派出技术人员,改进或者帮助哦我们仿制武器,让我国逐步具备自主生产能力,人员培训更是关键,我们希望培养出一批专业的军事技术人才。鲍尔先生,您对此有何看法?”
马克斯?鲍尔对着周亦云的话十分赞赏,说道:“周,你的想法很务实。关于武器引进,我建议先进行全面的军事评估,根据贵国地理环境、潜在对手等因素,制定精准的采购清单,技术转移方面,我们可以分阶段进行,从基础技术入手,逐步深入。人员培训,我认为可以在德国设立专门的培训基地,让贵国学员接受系统、专业的训练。”
周亦云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鲍尔先生,您的提议非常好,这和我设想的方向不谋而合,若能如此,对我国军事现代化进程将是极大的推动。”
接着两人快速的交换了意见才走进了会议室在这里马克斯?鲍尔向周亦云介绍了赫尔伯特·冯·博尔希,两人十分友好的握了握手,赫尔伯特·冯·博尔希对着周亦云说道:“周,见到你很高兴.,在上海,我看过贵军的入城仪式,将军的部队可以和我们德意志军相提并论,称得上远东第一强军。';
双方寒暄过后·,南京政府和德意志政府开始了正式谈判进过一阵紧张的谈判双方达成了协议,当然对于周亦云来说,他是一个甩手掌柜挂名人员,主要是谈判工作还是由朱家骅,伍朝枢主持,经过激烈的交谈在5小时过后,双方达成了协议。
朱家骅神色认真,对着坐在一旁的马克斯?鲍尔说道:“鲍尔先生,我们南京政府决定派遣专员跟随您一同前往德意志国考察。这次考察,我们主要瞄准西门子、克虏伯公司。不瞒您说,我们有意采购贵国的军工用品。”
伍朝枢接着补充:“没错,鲍尔先生,在这方面,还望您多多协助。另外,我们想请您回国后帮忙聘请一些德国军人,以个人身份来华担任军事顾问。”
这时,一直静静聆听的周亦云忍不住第一次插话了:“诸位,容我说说,赫尔伯特·冯·博尔希先生,马克斯?鲍尔先生,你们的祖国,德意志国受《凡尔赛条约》限制,军队发展受到了诸多的限制,但是这反而是个契机,德国完全可以助力我们南京政府建立德械部队。这德械部队,就像是为德国未来国防军作实验。一旦贵国需要扩充军队,便可快速依照在华夏训练的部队模式来组建。”
周亦云稍作停顿,又继续提议道:“还有,我们希望可以安排华夏的学员前往德意志国留学,学习先进军事知识,同时,也希望德意志国派遣军官来华,实实在在地训练我们的部队,而不只是单纯当顾问,如此,全面推行德国国防军的正规化、专业化,让我们的军队也能焕然一新。”
第127章 对德合作(二)
周亦云的话在会议现场引起了惊讶,朱家骅,伍朝枢对于周亦云的提议十分的惊讶,他们接到司令的意思只是和德意志人进行部分的装备采购,和德意志人搭上线,周亦云的话确是和德意志国进行深入的军事交流,这明显违背了司令的意思.
而在德意志国方面赫尔伯特·冯·博尔希更加震惊,他知道华夏人知道凡尔赛条约,但是没想到华夏有人对于凡尔赛对于德意志国的限制这么了解而且周亦云的话确实也让他们很是心动,德国由于在华利利益全部损失了,如果搭上南京政府,不光可以影响南京政府的决策,让德意志国重新回到华夏,还可能更进一步,而对于军事上正如周亦云所说,可以规避凡尔赛条约,并且根据红色联盟的经验来看,只需要付出一点东西就可以获得大回报。
双方同时沉默了,片刻后外交洽谈会虽然在周亦云的重磅发言中结束,但是周亦云已经和马克斯?鲍尔达成了共识,双方都在极力的推动此事,对于马克斯?鲍尔来说一旦成功,那么他一定可以成为将官,对于不姓冯的他来说,军衔的上升十分困难,他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的。
南京政府,私人客厅朱家骅,伍朝枢两人正在对着司令进行汇报,他的既为这次谈判的成果感到欣喜,又不免因面对司令而有些紧张。
朱家骅率先开口,声音清晰且带着几分兴奋:“司令,此次与德意志方面的初次谈判接触,整体进展十分顺利,德意志代表团展现出的态度,与以往那些列强截然不同,他们在各个议题的讨论中,都秉持着平等协商的原则,没有丝毫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架势。”
伍朝枢紧接着补充道:“是啊,司令。在谈及合作细节,无论是工业技术的交流,还是军事领域的潜在合作意向,德意志都愿意向我政府开放,并且愿意充分尊重我方的意见和诉求。”
接着两人将周亦云在会上的言论说了一遍,司令知道周亦云的提议之后十分的惊讶,等待朱家骅,伍朝枢两人出去以后司令当即叫来了马克斯?鲍尔,鲍尔对于司令还是十分的了解当司令得知了德意志国有有意向之后,让人叫来了周亦云,他想听听周亦云的想法。
周亦云在侍从的带领下,再一次来到了司令的面前。周亦云见到司令来了一套标准流程,立正,敬礼,司令很是热情的让周亦云坐下,先是关心了周亦云的生活接着画风一转对着周亦云说到:“亦云啊,朱家骅,伍朝枢已经向我汇报了你在和德意志洽谈的事上的提议,我想知道你对想法。”
周亦云对着司令说道:“司令,学生,第一,德意志政府与我政府的合作是先阶段最好的合作,德意志国,虽然名为列强,但是由于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军事实力被凡尔赛条约严重的削弱,但是德意志国从建国开始国体是以军人为主的政府,战败后军人失业严重,他们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富有经验的军官,德意志国军事合作可以带来的统一装备和训练标准,有助于提升我军队的凝聚力和协同作战能力,在作战中能够更好的在战术上配合和协调,提高了整体作战能力,正好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整顿我南京政府系,建立一支效忠司令的中央军系,避免我中央系军阀化。
第二,随着田中奏折的曝光可见日本人仍然对于我们的国土虎视眈眈,我政府的第二次北伐他们很有可能会出兵干预,我们可以在合作中增强我政府的军事力量,让日本人不敢轻易下场,也可以让日本人投鼠忌器,争取我们的发展时间。
第三,德国现在军工人员很多都失业了,我政府可以聘请他们来华改进我军现在装备,在利用他们的技术进行仿制,让武器装备能够自产,我政府也不会在受制于人啊,避免出现前段时间我们和红色联盟,翻脸之后,弹药和坦克断绝的现象。
周亦云滔滔不绝的给司令说了一大堆,周亦云十分的清楚他必须趁着现在的南京政府还没有全面的腐败,还能做一些正事的时间抓紧增强华夏的实力,以应对后面的中日战争。
司令听完周亦云的话陷入了沉思,他在会客厅里踱步,时间不断的流逝,终于司令站在了原地转过身来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你详细写一份报告,提交到军委会,让大家讨论讨论。”
周亦云从司令处领命归来,深知此事的紧迫性与重要性。一回到自己的住所,他便一头扎进书房,桌上堆满了文件资料,昏黄的台灯散发着柔和却略显孤寂的光。他坐在书桌前,时而低头奋笔疾书,时而停下思考,眉头紧蹙,手中的笔在纸上摩挲,沙沙作响,似在与寂静的夜对话。他清楚,司令的首肯意味着事情迈出了关键一步,可前方的阻碍依旧重重,军政部那群高官就是横亘在面前的一座大山。
一夜无眠,周亦云终于搁下手中的笔,完成了那份方案。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起身简单洗漱,便带着这份方案匆匆前往军委会。
会议室内,众人正襟危坐。周亦云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前,开始阐述自己的方案,随着他的讲述,军政部部长何应青的脸色愈发难看,待周亦云话音刚落,何应青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周亦云,你这分明是在跟我夺权,军工改革,动的可都是军政部的根基,你安的什么心?”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周亦云不慌不忙,神色镇定地看向何应青,刚欲开口解释,却被何应青一连串的质问打断。两人各执一词,你来我往,争吵声不绝于耳。司令坐在主位上,脸上满是无奈与头疼之色,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调解这场纷争。
此时,陈修辞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虚按两下,朗声道:“二位,都先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党国的事业,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他转头看向何应青,和声说道:“何部长,周将军的方案虽涉及军工,但初衷也是为了提升我国军事力量,并无恶意” ,又看向周亦云,语重心长地说:“周将军,何部长在军政部深耕多年,对军工体系了如指掌,他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第128章 敲定合作
在陈辞修不遗余力的斡旋下,周亦云与何应青,情绪逐渐从互相不顺眼的对峙中平复下来。会议结束后,陈辞修迅速从中牵线搭桥,联系安排周亦云与何应青两人,前往一处静谧的茶室,准备进行一场坦诚深入的闭门长谈。
茶室位于南京城一处清幽的小巷深处,青瓦白墙,古朴雅致,屋内茶香袅袅,布置简洁却透着几分宁静,周亦云与何应青先后踏入茶室,陈辞修则贴心的在门外迎接2人,在这里可以让两人不受打扰的交流环境。
周亦云率先打破沉默,他微微欠身,神色诚恳,语气真挚地对何应青说道:“何部长,今日会上多有冒犯,还望见谅。我周亦云对军政部向来敬重有加,绝无夺权之意,此次推动军工相关方案,纯粹是一心想着为党国打造更强大的军事力量,更好的为党国效力。”
何应青坐在对面,双手抱胸,静静地听完周亦云的话,脸上的怒容已然褪去不少,但仍眉头微皱,面露犹豫之色。他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周将军,我在军政部多年,深知军工体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变动都需慎之又慎。你提出的改革,涉及面太广,我实在担心会打乱现有的秩序。”
两人你来我往,先是说了一番场面上互相理解、顾全大局之类的话。陈辞修适时走进茶室,分别看向两人,和声说道:“二位将军,党国如今正处关键发展期,各方力量唯有团结协作,方能共克时艰,不要忘了红党还在,依我看,不如各退一步,寻个折中的法子。”
在陈辞修的竭力撮合下,周亦云和何应青各自退了一步,双方达成协议,何应青从军政部划出一部分军工资源给黄埔系,让黄埔系自己去和德意志搞,提升军事装备研发与制造能力。而周亦云则必须保证,不在整个国府军系强行推行全面的军工改革,避免过度冲击现有体系,周亦云和何应青,权衡着利弊得失,茶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之后,何应青抬起头,与周亦云对视一眼,两人就在陈辞修的见证下达成了协议,何应青站起来伸出手与周亦云青紧紧相握,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龃龉在这一刻似乎悄然消散,周亦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当再次召开会议时,有了之前私下达成的这份关键协议作为铺垫,整个会议室的氛围明显缓和了许多。周亦云再次站到众人面前,沉稳地阐述方案,何应青坐在台下,神色平静,虽未完全认同方案中的每一处细节,但也不再像上次那样激烈反对,只是偶尔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会议在平静有序的氛围中进行,众人围绕方案进行了深入探讨,随着交流的深入,原本存在的分歧的地方逐渐缩小,众人的共识一点点达成,最终,在司令的拍板下,这份方案达成了一致性,会议室里,以前压抑的气氛已经没有了,与会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德国方面对于周亦云和马克斯?鲍尔的协议很是愉快的通过了,只是对于派谁到华夏来进行了激烈的角逐,明眼人都看到出来,现在去华夏以后回来百分百的会升职,最主要的一点在与现在的德意志国军人的数量太多,不是所有人可以在军队任职,大部分在警察部队,而前往华夏可以正大光明的训练军队和进行组织架构,没有一点坏处,德意志国家的军队打成了一锅粥,马克斯?鲍尔,成为了赢家。
此外,德意志国还想让部分科研人员借着帮助华夏改造武器进行仿制的机会和帮助华夏改进,建设新工厂的方式,在华夏建立部分工厂进行武器的研发工作,周亦云知道德意志会进行自己的研究但是现如今的国际局势,只有德意志最容易获得德意志国的工业成果,等小胡子上台之后,在提工厂计划几乎没了可能,周亦云不怕德意志脑研究,只怕他们不尽心,和德意志国的所有成果掌握在自己手中,比军政部那群蛀虫强,毕竟他们是可以干出在抗日时期,让钢铁厂倒闭的事情。
第二次会议见面之时,经济方面很快的谈妥了下来,双方围绕最多的还是军事合作上面,虽然有周亦云和马克斯?鲍尔的协议但是双方都在尽最大的努力给自己的国家争取利益,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座位上的周亦云正在对和德国进行合作的项目进行思,并且已经计划好了一定要人去看看何应青转让的兵工厂,周亦云对于这帮人是一点信任没有。
这时,赫尔伯特?冯?博尔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周,马克斯?鲍尔少将对你推崇备至,他把你在黄埔留下的装甲教材传回德国后,在我国军界引起了极大反响,大家都对你的专业见解和创新理念钦佩不已,柏林军事学校作为德国军事教育的摇篮,热切期望你能前往授课,将你在装甲领域的宝贵经验传授给我校的学员们,3个月后我国的军界希望的你能和贵国的代表团一起访德,我国政府会用最高的礼节,接待你们,马克斯?鲍尔少将也会随行。”
朱家骅,伍朝枢两人坐在一旁十分的惊讶,周亦云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应该是德国军方的独立邀请,周亦云自己也有好几样王炸没有用,出于对党和北伐的思考周亦云还是拒绝了,赫尔伯特·冯·博尔希和马克斯?鲍尔对于周亦云的拒绝十分的惊讶,周亦云笑着解释道:“赫尔伯特·冯·博尔希先生和马克斯?鲍尔少将感谢德国军界的同仁对于自己的认可,现在我的妻子生产在即,孩子马上要出生了,而且我们政府正在准备二次北伐,所以我希望在战争结束后再去德国。”
两人听了周亦云理由,对周亦云连连夸赞认为他具备有德意志军人的品格,对于周亦云现在不能去德意志表示了遗憾,并当众表示了在战争结束后希望周亦云前往德意志。
第129章 二次北伐
1928年,由于全国环境大体已经平定,没有波澜,南京政府在3月决定誓师出征,进行二次进攻,本次作战的目的在于消灭盘踞在苏省的孙清元残部,盘踞豫省的吴子玉残部,以及盘踞在冀省,鲁省,东北三省的奉系军阀。
根据南京政府的作战计,第一集团军29万人18个2军,由司令率领,从南京、徐州等地出发,沿津浦路北上,进攻鲁省的张宗昌、孙清元部。在该集团军在攻克济南重镇之后,需要继续北进,直指京津地区。
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冯部31万人,辖孙良诚、孙连仲等 9 个方面军,共 26 个军,所部从豫省向北推进,一路沿京汉路两侧北上,进攻直隶南部的敌军;另一路向鲁省西部进军,与第一集团军协同作战,会攻济南,之后继续向河北中部、北部发展。
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阎西山15万人,下辖 11 个军,部队从山西出发,兵分多路。一路出娘子关,沿正太路向石家庄方向进攻;另一路向北出大同,向察哈尔(今内蒙古、翼省部分地区)、绥远(今内蒙古部分地区)进军,然后东进与其他集团军会师于京津地区。
第四集团军李德林任总司令24 万,以桂系军队为主,下辖 16 个军,先集中于武昌地区作为预备队,当其他部进抵京津地区,在沿平汉路北进,经豫省向冀省中部推进,与其他集团军共同完成对北洋军阀的最后攻击。
周亦云在年初已经回到了武昌,1月周亦云在林娥生产前,周亦云赶回了武昌,小生命好像专门等周亦云回来一样,周亦云赶回来的第二天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周亦云给他取名周平安,希望他平平安安进行,这个决定遭到了全家的反对,在周老爷子和,林老爷子的协商下取名振邦小,小名改叫平安了。
2月林娥出了月子后第一第一师奉命北上徐州夫妻两人只能把小平安放在武昌,一个随军北上,一个留在武昌整编部队,由于红党的起义,已经没有24师这个番号,周亦云在武昌通过努力将武昌黄埔系部队进行了整编,合编成一个师,用的就是24师这个已经消失的番号,周亦云又向司令要了第一军的第三师,组成了国民革命军18军,辖杜聿明的第一装甲师,蒋现云的第三师,原武昌政府,黄埔系整编24师,全军2.6万余人,军长周亦云。参谋长兼第一装甲师杜玉明。第三师将现云,整编24师暂定。
18军作为第一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各个部队乘坐火车到徐州集结,周亦云则是南下南京参加作战会。
周亦云抵达南京后,在作战会议后包括司令在内的官对于二次北伐的胜利十分的乐观,在会上司令的语气中满是豪情壮志,他慷慨激昂的说道:“诸位,现在的局势对于我们十分有利,清党过后各部团结一致,红党的反叛行动又被我们剿灭,二次北伐迫在眉睫,诸位完成国父的遗愿只挣朝夕,”整个作战会议上包括司令在内都是一副轻松自信的氛围,在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各个口号喊的震天响,没有人会觉得不会成功,周亦云深知有一个国家是不想我们统一的。
周亦云静静的坐在一旁,听完了所有人的发言和作战任务,周亦云趁着众人稍作停顿的时候,周亦云站了起来整理下军装,看了整个作战会场上的人说道:“司令,各位同仁,恕我直言,我北伐军进入山东3之后很有可能遇到,日本人的阻拦,从田中奏折可以看出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他们是不愿意看到我南京政府统一全国,他是很有可能出兵干涉我二次北伐给奉军撑腰,还有很大的可能性和我军交火。”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周亦云身上,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司令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对着周亦云问道:“亦云,你为何如此肯定日本人会干涉我北伐军北伐?我4路大军70万人,他们此时插手,能得到什么好处?”
周亦云正了正,神情严肃,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司令,日本从前清开始一直对我国领土觊觎已久,妄图蚕食我国资源,扩张其在华势力,二次北伐若成功,我国将实现统一,这无疑会打破日本现有的侵略布局,他们不会坐视我国强大,必然会想尽办法加以阻挠。从过往的种种迹象来看,日本早已经在开始在山东布局,在情报上日本人在天津增加了5000人不排除他们出兵南下,我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请诸位同仁务必引起高度重视,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一位将领面露怀疑之色,对着周亦云反驳道:“周兄,你所言虽有道理,但日本真有胆量公然与我们对抗吗?我们如今兵力强盛,士气高昂,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周亦云看了看他,心利想着日本人当然有胆量毕竟已经证明了,他回复到道:“刘兄,日本狼子野心,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他们若干涉,极有可能采取突然袭击等手段,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不能仅凭兵力优势就轻视他,。一旦战事开启,日本人必然准备充分,我们必须也要未雨绸缪,提前制定应对策略,加强情报收集,密切关注日军动向,在军事部署上也要有所调整,以防不测。”
听完周亦云的话,司令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亦云说得对,我们不能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各军务必提高警惕,做好日本人干涉的准备,一旦日本人干涉及时上报,切不可因一时疏忽,让北伐大业功亏一篑。” 众人纷纷应和。
私下里周亦云向司令要了一个临机之权,避免司令的机枪前移5米,还让戴立收集山东的情报特别是日本人的动向,准备充分后,周亦云从南京前往了徐州。
第130章 出兵
3 月底,春天开始到来,周亦云从南京启程,一路风尘仆仆,于 4 月 1 日终于赶到徐州,徐州城,这座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的城市,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军营。周亦云一踏入城中,便马不停蹄地与杜玉明会面。此时的 18 军,各部已全部到位,军容整齐,士气高昂。24 师的整编工作也已圆满完成,焕然一新的部队正蓄势待发。
经过周亦云、杜玉明以及一众高级将领的审慎商议,周亦云果断任命关征林担任 24 师师长。第一装甲师第三装甲团则交由郑洞国接任,这位年轻却极具军事才能的将领,将为装甲团注入新的活力。如今的黄埔系,已开始逐渐崭露头角,在军中形成气候。
然而,黄埔一期的胡宗南却对周亦云心存不满,他心胸狭隘,在黄埔同学中四处煽风点火,妄图挑起事端,但他的行径不得人心,除了像曾扩情、孙元亮、汤恩伯等少数被黄埔系边缘化之人响应他外,绝大多数黄埔毕业生都坚定地站在了周亦云这边,纷纷加入周亦云领导的黄埔系阵营,胡宗南这般作为,无疑是司令有意安排在黄埔系中与周亦云制衡的棋子,这让周亦云对司令的真的很无语。
1928 年 4 月,整个 18 军秣马厉兵,已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林娥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从第一装甲师升职到 18 军,担任情报科通讯处处长一职。从此,18 军的整个情报收集与通讯联络工作,都将经她之手统筹安排,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各部队完成集结,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以出征征讨奉军。
1928 年 4 月 7 日,阳光洒在大地上,司令在徐州司令部,下达了总攻击令,第二次北伐正式开始,第一集团军第一军团由刘峙指挥,麾下王均的第三军、缪培南的第四军、顾祝同的第九军、杨胜治的第十军和贺耀组的第四十军,自徐州向北进发,承担津浦路正面进攻的重任。而周亦云所率的 18 军,凭借精锐的装备与高昂的士气,被委以先头部队的重任,成为北伐大军的一把利刃,率先冲向敌人的防线。
4 月 9 日,周亦云部乘坐火车,沿着津浦路快速推进。当部队行至枣庄时,却遭遇了孙、鲁联军第二军军马宝珩部 2 万余人的顽强阻拦。枣庄,地处山东省南部,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其东与临沂市平邑县、费县、兰陵县接壤,南与江苏省徐州市的铜山县、贾汪、邳州市相邻,西濒微山湖,北与济宁市的邹城市毗连。境内京杭大运河与津浦路穿城而过,宛如两条交通大动脉,使其成为南北往来的重要交通干道,战略意义非凡。
接到敌情通报的瞬间,周亦云当机立断,率领部队在利国迅速下了火车。部队在微山湖以东迅速展开战斗阵型,以装甲第一师为箭头,凭借其强大的火力与机动性,率先向敌人发起冲击;整编 24 师则担任右翼辅助,紧密配合装甲第一师的行动,随时支援;第三师则充分利用微山湖的地理优势,从当地征集船只,直插枣庄,形成侧翼包抄之势。装甲第一师面对战斗任务,轻车熟路,在整编 24 师的协助下,迅速在后世的京杭运河大桥处着手修建浮桥。然而,孙鲁联军第二军马宝珩部在此布下了一个团 2000 人的守军,他们凭借着运河天险,负隅顽抗。
当守军得知对面来敌竟是威名赫赫的装甲第一师时,心中顿时慌乱不已,但仍强撑着勇气,与装甲第一师展开了激烈的火炮对攻,一时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运河两岸硝烟弥漫。装甲第一师的火炮威力巨大,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敌军阵地上,不过片刻,防守韩庄运河的守军便被炸得哭爹喊娘,阵地一片混乱。
见此情形,周亦云敏锐地捕捉到战机,立即调整部署,他命令 18 军的火炮全力掩护,整编 24 师则趁着敌人混乱之际,迅速组织部队渡河。
运河南岸,整编 24 师师部。关征林身着军装,神色坚毅,正与一众前线将领齐聚临时指挥所,他手持望远镜,紧紧盯着运河北岸的战局,从望远镜中望去,北岸炮火连天,硝烟遮蔽了视线,但仍能看到装甲第一师的官兵们在老乡支援的船只下,有条不紊地搭建运河浮桥,展现出顽强的战斗意志与专业素养。这时,通讯员匆匆走进指挥所,大声报告:“报告师长,军部命令!”
关征林闻言,立刻转身,从通讯员手中接过电报,他迅速展开电报,目光扫过电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命令 24 师马上组织准备渡河,炮火会在十分钟之后停止。
关征林看完,将电报递给周围的团长们传阅。此时,余成万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向前一步说道:“师长,让我们团上!我们整编至今,一场仗都没打,兄弟们早就憋足了劲,心里都有情绪了。” 范涵杰在一旁呵呵一笑,打趣道:“成万兄,你们团没仗打,我们又何尝不是?要不咱抽签决定,公平竞争。”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领们纷纷点头,一片赞同之声。经过一番简单的抽签仪式,最终余成万的 28 团幸运地获得了主攻任务。在即将发起攻击前,关征林神色庄重,对着诸位团以上干部发表讲话:“弟兄们,咱们整编 24 师,是一支新成立的军队。
自组建以来,外界不少人对将咱们师划入 18 军战斗序列表示质疑,说咱们拿着最好的武器,享受着最好的兵员补充和粮饷待遇,却一枪未开,但今天,二次北伐就是咱们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18 军的第一场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绝不能堕了我18军虎贲的威名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将领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指挥所。
第131章 枣庄之战
1928 年 4 月 9 日上午,阳光穿透淡薄的云层,洒落在京杭大运河两岸。此前持续轰鸣的大规模炮击,开始向后方延长,一时间,河堤防线竟然有一些安静,就在这宁静中,运河的南岸,28 团的战士们,满怀壮志的,迅速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船只。
随着一声令下,战士们奋力划动船桨,在密集的机枪和火炮的火力掩护下,朝着运河北岸迅猛冲去。敌军见势不妙,赶忙组织起在轰炸中幸存的少量炮火和手榴弹疯狂反击。炮弹和手榴弹落入河中,炸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河水四溅,有的船只被掀起的波浪冲击得剧烈摇晃,但战士们依然咬紧牙关,双眼看着对岸,全力向前冲刺。
很快,第一批战士跨过了韩庄运河,他们几乎没有受到太多阻拦,便成功冲上了河堤,他们迅速散开,寻找掩护,向敌军阵地发起猛烈攻击,余成万趴在南岸边的一处掩体后,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欣喜与激动,他用力握紧拳头,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投入第二波兵力。
在 28 团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地投入战斗后,驻守在北岸的那一个团的敌军瞬间陷入混乱,他们本就被 18 军强大的火力压制得士气低落,此时面对如潮水般涌来且战斗意志高昂的 28 团战士,防线迅速崩溃,敌军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战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没过多久,便演变成了一场抓俘虏大赛。
整编 24 师凭借 28 团的英勇奋战,成功打开了前进的通道。因表现出色,该师随即转变为先锋部队先期朝着韩庄火速开进占领构筑防御,等待装甲第一师渡过运河,在行发动进攻,
枣庄守备司令部内,当马宝珩得知消息气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战报,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当他得知周亦云率领的 18 军仅用 14分钟便突破了他们苦心经营一年之久的韩庄运河防线时,一股怒火 “噌” 地一下从心底蹿起,他猛地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一群废物。”
盛怒之下,马宝珩不假思索地吼道:“来人,把那个守备团长在战场上直接给我毙了,防线如此轻易就被突破,他罪不可恕,” 命令一下,通讯兵很快的去传达了命令,当运河守备团长回到韩庄的时候,宪兵在一众士兵的眼皮子下来把他抓了起来,直接当众众枪毙了守备团长。
处理完守备团长,马宝珩强压着内心的愤怒与恐慌,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应对策略,他深知,18 军的战斗力远超想象,韩庄运河防线既已失守,接下来的局势将变得极为被动。
此时,又有情报传来,微山湖上发现了敌军的巡逻船只,h后面疑似有大部队正在渡湖,来的正是蒋现云所率的第三师。马宝珩听闻这个消息,不禁大吃一惊,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他心里清楚,一旦第三师成功渡过微山湖,自己的部队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在这危急关头,马宝珩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通知各部,放弃韩庄,全军退守枣庄,务必尽快将增援部队撤回,加强枣庄的防御工事!” 命令通过电话和通讯兵迅速传达下去,一时间,韩庄的敌军开始慌乱地撤离,向着枣庄方向奔逃。
与此同时,马宝珩紧急向孙鲁联军求援,他在电报中言辞急切地描述着当前的危急局势:“周亦云 18 军来势汹汹,韩庄运河防线已破,第三师正欲渡微山湖,我军危在旦夕,恳请火速增援!”
孙清元和张宗昌收到马宝珩的求援电报后,亦是大惊失色。他们深知枣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一旦失守,将对整个孙鲁联军的防线造成极大的冲击,两人紧急商议后,当机立断,张宗昌拿起电话,向驻防藤县的第 5 军下达命令:“即刻向枣庄增援,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南京政府的 18 军,” 电话那头,第 5 军军长领命后,迅速集结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枣庄方向进发。
当周亦云得知驻守藤县的第5军开始南下后,迅速的改变部署蒋现云的第三师以有力的一部分兵占领藤县,装甲第一师迅速发起进攻,整编24师从右侧迂回,杜玉明看到周亦云作出部署,当即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兄,第三师以一部占领藤县太过冒险,兵力少了不一定堵住孙鲁联军第5军,兵力多了,第三师容易被敌人包围在微山县,周亦云对于杜玉明的性格十分清楚杜玉明基本上都不会打上面巧仗,周亦云对着杜玉明说道:”杜兄,我相信现云兄。”
微山湖上,蒋现云看着通讯兵送来的电报对着李玉樘说道:“我们这位军长一天天的不折腾就不行,这胃口真大,想一次性的吞掉孙鲁联军5分之一的兵力,这次你带第三团去,第三团是你的老部下方便指挥,我上岸之后就在微山县当一颗钉子,死死的卡在这里,玉樘兄藤县看你的了。”
李玉樘听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拍着胸脯保证道:“要不说人家大师兄能当军长呢,这气魄和谋略,咱可比不了。现云兄,你就放心吧,这任务交给我,我保证把敌人死死地挡在藤县之外,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我带着第三团,定能在藤县打出咱们第三师的威风,让孙鲁联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玉堂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
蒋现云看着李玉堂斗志昂扬的模样,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李玉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玉樘兄,此次任务艰巨,孙鲁联军第 5 军可不是好对付的。但我相信你和第三团的弟兄们,到了藤县,务必小心谨慎,摸清敌军的动向和部署,灵活应变。记住,咱们第三师的荣誉,可都系在你们身上了。”
李玉堂神色一凛,立正站好,向蒋现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应道:“现云兄,您就瞧好吧!我李玉樘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也不会给第三师丢脸。要是拿不下藤县,我就提着脑袋来见您。”
第132章 藤枣战役
1928年4月夜蒋现云率领第三师先头部队趁着黑夜偷渡微山县,白天,第三师的战士们驾着船用机枪和手榴弹将枣庄守军的船只全部打了回去,更有水性好的战士开着大船将迫击炮搬了上去。
韩庄18军指挥部,一名情报参谋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军长,第三师回电他们已经做好渡河准备。”周亦云转过头来对着通信参谋说道:“我,命令第一装甲师,正面发动进攻,整编24师往右迂回包抄,造出来的声势一定要大,将枣庄守敌吸引道正面,为第三师创造机会。”
第一装甲师师部,杜玉明开始向各个团长颁布任务,任务布置完毕只听见,曹元当即开口道:“从北伐开始以来终于捞上仗打了”,曹元说完指挥部里面一阵欢声笑语、这时的杜玉明想起周亦对于郑洞国的话,洞国兄是一名难得的虎将,这次当了团长必然自傲,在有重要作战任务i的时候一定要提醒他按作战计划执行,绝对不难让他有自由发挥的空间,你们让他破坏原有的计划,
片刻之后,整支部队立即开始行动起来,第一装甲师立即开始正面进攻马宝珩的防线,右路包抄24师则是沿着圣土山前进,双方沿着津浦路铁路线进行作战,由于枣庄遍布的小河沟限制了现在坦克的移动能力,装甲第一师的推进速度在降低,到是阴差阳错的不用演习了。
枣庄第二军指挥部,一旁的参谋长匆忙的冲了进来,对着马宝珩说道:“军长敌18军开始进攻了,打头就是南京政府的装甲第一师,现在他们已经攻破第一道防线了,坦克的推进速度太快了。”
“报” 通讯兵一路小跑,神色匆匆地闯进指挥部,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他冲了进来,立正站定,大声汇报:“军长,第 4 师来电,我军二线阵地已经被攻破,他们现在正依托河流、沟渠顽强阻击敌军,请求火速增援。”
马宝珩原本紧绷的脸上,神色愈发凝重。他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在指挥部内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咬了咬牙,下令道:“让第 6 师即刻增援第 4 师,务必挡住敌军,坚守 6 小时,告诉他们,藤县的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撑过这 6 小时,我们就有转机。”
然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马宝珩的第二军不断的传来消息,不时传来哪里又陷落的消息。此起彼伏的战报声,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头,马宝珩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地图变得模糊不清,晕头转向之感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情急的大声喊道:“军长,大事不好,圣土山已经被敌军占领,敌军正朝着枣庄快速移动!”
“什么?!” 马宝珩猛地一惊,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圣土山的战略意义重大,一旦丢失,敌军便能长驱直入,对枣庄形成巨大威胁。更让他惊恐的是现在他已经无兵可调,只能调动微山县的军队,如今若将那里的部队抽调到枣庄以东,正在前线作战的第二军后路必将被彻底断绝,陷入绝境。
马宝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与挣扎,马宝珩非常推煎熬,不断的在指挥部踱步,
就在他犹豫不定之时,又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 —— 蒋现云的第三师成功在微山县登陆成功,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将马宝珩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完了,全完了……” 马宝珩喃喃自语,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短暂的失神后,迅速回过神来,发挥自己在第一次北伐的优势,拔腿跑路。
在跑路前的一刻,马宝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吼道:“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死守枣庄,警卫团随我前往藤县,快” 说罢,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带着警卫团,匆匆朝着藤县方向奔去。
第一装甲师像一柄锤子,狠狠的砸开了敌军的防线,势如破竹般的朝着马宝珩的司令部狂飙突进,履带在路上飞驰轰轰的声音,在所到之处让敌军望风披靡,一路上,随处可见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的溃军,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军队的模样。
曹元身为第一装甲师的指挥官,当即发挥第一装甲师的优良传统,直接冲向了马宝珩的指挥部,然而在路上他见到了后方这混乱的场景,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下令道:“抓几个溃兵过来,尤其是级别高的,我要问问情况” ,很快,几名士兵押着一个神色慌张、衣衫不整的连长来到曹元面前。
曹元紧紧盯着这个连长,厉声问道:“马宝珩现在何处?如实招来,我们北伐军不杀俘虏”,结果这一嗓子给连长吓得双腿发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啊,马军长在防线被突破后,带着警卫团就跑了,往藤县方向去了。”
曹元听闻,心中暗忖,这马宝珩倒是溜得快,原来在马宝珩跑了之后,他这跑路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正在往前线运动、准备增援前线的第 6 师耳中,军队之中,本来士气就很低迷只有在防守时还有点用,
第 6 师的士兵听闻军长都跑了,顿时军心大乱,要论逃跑这些人都是专业的,只见第 6 师的队伍瞬间如鸟兽散,士兵们纷纷扔掉武器,朝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整个师一枪未放,便彻底溃散了。
曹元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又好气又好笑,他挥了挥手,对部下说道:“继续前进,别管这些溃兵了,先拿下马宝珩的司令部再说,” 第一团的的战士们继续前进,而曹元则是准备向杜玉明汇报情况。
第133章 藤枣战役(二)
当第一装甲师如成功突破敌人防线时,第一装甲师指挥部内一片忙碌景象,杜玉明早已敏锐的察觉到大局已定来临,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参谋们收拾文件、拆卸通讯设备,准备将指挥部向前移动,此时,曹元的报告迅速传来,详细阐述了敌军防线崩溃后的混乱状况,以及马宝珩逃跑导致第 6 师溃散的惊人消息。
杜玉明仔细听完汇报,立刻让参谋铺开地图,在摊开的地图上,杜玉明的手指在一起地图上划过,结合各方战场情报,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出下一步作战计划,思索片刻后,他果断下达命令:“传我指令,第一装甲师各部即刻做好迅速推进准备,各部全力追击,以乱打乱,改变原有作战部署,朝着马宝珩逃窜方向,展开猛冲猛打,务必不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以上同时发给军部” ,命令下达后,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而郑洞国所率部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士气高涨,锐不可当。
片刻后,通信兵以最快速度将作战调整情况向军部汇报。周亦云接到杜玉明的电报,走到旁边的地图旁。他静静的看着地图,思索良久,周亦云说道:向第一装甲师回电 “同意”。这两个字,当回电传到第一装甲师师部的时候,如同给杜玉明吃下一颗定心丸,也意味着这场战斗将按照新的激进策略全面铺开。
紧接着,周亦云迅速改变整体作战部署。他给蒋现云发去电报,言辞简洁却精准:“即刻沿着微山湖北进,向增援的第 5 军包抄过去,务必切断其回藤县的退路。” 同时,又向 24 师下达指令,要求他们从陶庄、羊庄呈包围态势前进,对敌军形成合围之势。至于装甲第一师,则继续发挥其机动性优势,狂飙突进,越过枣庄,朝着更深远的敌军后方迅猛推进,彻底打乱敌人的战略布局。
4 月 9 号夜,白天接到孙鲁联军司令部指令的第 5 军王栋部,迅速的开拔,朝着枣庄方向急行军。藤县距离枣庄仅 50 公里,所以王栋没有带领辎重部队,全军急行军前往枣庄,王栋所率部队原驻扎在鲁东南一带,麾下辖第二十师、第二十一师。
开战前,为执行孙鲁联军西守,东攻的战略,与驻防韩庄的第七军互换防区。孙鲁联军吸取第一次北伐的教训,深知南京政府机械化部队在开阔地作战的强大威力,故而特意将第一次北伐期间保存战力较强的第 5 军和第 2 军放在枣庄,精心经营枣庄防线,妄图坚守一星期以上,以此扭转战局。
然而,战事发展大大出乎王栋意料。开战第一天,马宝珩率领的孙军第二军竟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竟然已经求援,在行军路上,王栋不止一次向身旁的参谋长吐槽马宝珩的无能:“这马宝珩到底怎么回事?防线如此轻易就被突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指挥的,咱们还指望依靠他们多撑些时日,这下可好……” 参谋长无奈地摇头叹息,却也无法改变这糟糕局面。
部队行进到官桥时,夜色开始越发的深沉。就在这时,王栋突然看见前方一个熟悉身影,定睛一看,竟是马宝珩。两人一见面,马宝珩神色慌张,顾不上寒暄,急切地说道:“王栋兄,快让部队停下来,就地防御,敌军攻势太猛,敌军装甲部队就在我们身后” ,王栋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阵响亮的轰隆隆声,从远方传了过来。
郑洞国率领着装甲第三团在追击的道路上不断与四处逃窜的溃兵相遇,这些溃兵犹如惊弓之鸟,在他的询问下不断的将马宝珩逃窜的方向详细告知,郑洞国依靠着溃军不断的纠正方向,紧咬住马宝珩不放,一路穷追猛打。
马宝珩深知身后装甲第三团的厉害,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每逃窜一段距离,便留下一批断后部队,然而,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断后力量,在装甲第三团强大的火力和钢铁洪流般的冲击下,根本不堪一击,坦克轻易的冲破了他们临时构筑的防线,那些试图阻挡的士兵,不是被坦克的炮火轰得七零八落,就是被滚滚履带无情碾压。
装甲第三团在追击过程中,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素养和坚定的战斗意志。他们全然不顾周围四散奔逃的溃军,一心只盯着马宝珩这个最大的目标,哪怕马宝珩在慌乱逃窜途中,为了减缓追兵速度,狠心扔下自己多年搜刮来的大量财宝,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但在秉持革命信念的第三团战士们眼中,这些财物不过是过眼云烟,这些财宝只能无奈地沦为坦克履带和汽车轮子下的尘土。
王栋所部在听到那令人胆寒的坦克轰鸣声后,瞬间乱了阵脚。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士兵们手忙脚乱,赶忙将火炮推到前沿,又七手八脚地把马车横过来,试图搭建起临时掩体,可由于部队人数众多,现场一片嘈杂混乱,大部分士兵还没来得及按照指令散开并展开防御阵型。
此时,在不远处,郑洞国站在装甲指挥车内,通过了望镜看到前方一片混乱的敌军,当辨认出是王栋的第 5 军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弟兄们,立功的机会来了,前方就是增援的鲁军第 5 军,给我冲杀过去,”
当装甲第三团要如同下山的猛虎之一样,朝着敌军冲去时,许继胜看着前方的场景,打断道:“洞国兄,敌军人数可不少,我们得想一个周全一点的打法。”
郑洞国,一边紧盯着战场局势,一边回应道:“许兄,咱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和火力,你看,我们刚和敌人在这遭遇,他们队型还在展开,部队混乱,也摸不清咱们虚实,我琢磨着,咱们以连为单位,分散穿插到敌军内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将他们分割包围。”
许继胜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大声赞同道:“好主意!就这么干,各连听令,以连为单位,按照预定战术,向敌军发起穿插包围”,命令传达了下去,各连队迅速的出击。
第134章 官桥包围战
1928年4月9日23时,王栋在马宝珩的提醒下迅速下令部队就地防御,马宝珩和王栋在看着对面突然熄灭的灯光和引擎声音之时还松平了一口气,认为今晚第一装甲师不会在发动进攻了,然而第三装甲团发动进攻的时候推,一瞬间就突破了二十一师的防线。
马宝珩眼看着顿听片刻之后,冲过来的装甲第三团,当即判断王栋部队挡不住南京政府的装甲部队,要i不说马宝珩是逃跑专家,当即骑上马就要跑路,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王栋说道:“王栋兄,看着情况,你部挡不住南京政府装甲部队的冲击,为今之际是速速退回藤县防御,言尽于此,后会由期”
说完就骑着马跑了,看到这王栋那叫一个气,当即指挥部队作战,然而现实还是交他作了人,在参谋长的劝解下,王栋还是上了汽车跑路。
第三师蒋现云在接到周亦云的命令时,已经全团在微山湖登陆,正在向枣庄开进,接到命令后当即改变行军方向,向藤县前进,第三师,在完全没有休整的情况下强行军,由付村,沿着薛河东进,当他们赶到河崖村时,正好将王栋和他的第二十师堵住。
在夜色的笼罩下,王栋所部与第三师的先头部队逐渐靠近,由于天色已晚,视线十分不佳,双方都有所顾虑,生怕误伤到自己人,因此都没有贸然开火。王栋的 20 师士兵们原本还处于紧张的戒备状态,可随着距离的拉近,见对方似乎没有敌意,便渐渐放松了下来。
一名王栋 20 师的士兵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大大咧咧地朝着第三师的士兵喊道:“兄弟,你们是哪部分的?我们可倒霉了,出发前长官说好了到枣庄吃大餐,哪成想这一天净是在跑路,不是在跑的路上,就是准备跑路” ,说罢,还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着找招呼全连坐了下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北伐军跑到了他们后面。
第三师的士兵们倒也实在,听到这话,出于同情,便将自己的饼子递给了 20 师的溃军。就在这时,第三师的士兵们听着对方的口音,心中不由得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其中一名反应快的士兵,当即举起枪,大声喊道:“不许动。”
那正吃着饼的 20 师士兵一愣,满不在乎地说道:“兄弟,别闹,自己人。” 说着,还继续蹲在地上吃着饼,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旁边的一名溃军听着第三师士兵的口音,也觉得有些异样,小声说道:“连长,不对啊,我咋听着这口音不像是咱们山东的。” 连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过他倒也没有慌张地起身反抗,而是慢慢地把嘴里的饼拿开,无奈地说道:“弟兄们,都把枪放下吧,咱们被俘了,不过我们都知道,革命军优待俘虏,没啥好怕的。”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扔枪的声音,20 师的士兵们纷纷将枪扔在了地上。那领头的连长喊完之后,又对着第三师的战士说道:“兄弟,再来一张饼吧,快饿死了。”
听到这话的战士,举着枪站在敌连长旁边,一时不知所措,有些犹豫地看向一旁,这时,一名第三师的营长快步走到敌连长旁边,拍了拍那战士的肩膀,说道:“把饼给他” ,说着,还递上了一壶水。
敌连长接过饼和水,看着营长,边吃边说道:“我们是鲁军第 2 军 20 师的,我们师长和军长在后面呢,我们是先头部队。” 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饼子。周围的 20 师士兵们见状,也都眼巴巴地看着第三师的士兵们,希望能再得到些食物,一时间,现场响起了一片咀嚼的声音,气氛显得有些奇特而又微妙 。
营长听完,当即招来了通讯兵详写了一张去汇报,当即就让通信兵去汇报去了,营长留下了一个班看着俘虏,营长带着其他人快速的通过薛河在河提旁边建立了阻击阵地,当第2军20师的大队人马开到的时候,营长一声令下火炮,步枪,机枪一起开,火光在人群里面炸开,一时之间队伍变的混乱不堪,纷纷向着四周躲避。
这时在后方的蒋现云看到前线火光当即让部队快速开进,其两个团分别向左右包抄。
韩庄18军军部从从新在这里搭建,这时林娥从通讯室出来说道:“亦云,第三师报告,我部已经堵截敌第二军20师于孙岗区域,第一装甲师报告,经过1个小时激战我部已经肃清枣庄残敌,第三装甲团已经成功将敌20师逼入官桥,敌21师已经被我部分割包围歼灭在即。“
周亦云看着地图,对着林娥问道:”整编24师,有没有消息。”
林娥回复到:';还没有。“
周亦云看着地图说道,呼叫24师让他们回复位置,现如今4面的大网就差他们了。
,原来之前往右包抄配合装甲第一团的24师,接到了紧急命令赶往西公桥村堵住第二军退往东北方向的山亭县的去路,从羊庄往藤县包抄的24师,转了个大弯。
此时的24师正在向着西公桥村,连续一天的作战没有停歇,不时有战士,慢了下来,其他战士没有人去管那些战士,自然有后面的收容,跑不动的战士自动的出了队列坚决不挡住前进的马路,关征林在一线不断的激励着战士,整个24的战士们十分明白,如果不能赶到官桥的东北方向的西公桥村那么第二军就会跑,24师就不会被兄弟部队看不起。
此时的王栋正被溃兵裹挟往枣庄方向冲去,走到官桥又和21师的溃军迎面相撞,这时的王栋汽车已经扔掉了,在副官和警卫团的保护下被蒋现云的第三师和杜玉明的第一装甲师夹灾中间打,一时之间官桥周围枪炮声震耳欲聋。
第135章 枣腾战役完结
在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师的夹击下王栋和20师被压回了官桥和21师第溃军撞到了一起,王栋站在混乱的队伍中,开始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的退路,听着北方和南方两侧传来的枪声,南北两边肯定是不能去了,在一听声音,东边和西边的枪声相对微弱,可是稍微想了想,他便意识到西边是微山湖,无疑是条死路,当下,唯一的生机似乎只有东边了,于是,他毫不迟疑的指挥警卫团,迅速转向朝东边奔去。
一路疾行,当王栋抵达西公桥村时,紧绷的神经稍有松懈,他忍不住大笑两声,自以为即将摆脱困境,成功逃,然而,他的笑声还未消散,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在夜空中响起,一时之间,喊杀声铺天盖地而来,王栋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原来,整编 24 师及时赶到,犹如神兵天降,稳稳地将王栋堵了个正着。此时,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已被合围,王栋和20师,21师残部陷入绝境,插翅难逃,随着时间的推移,枪炮声渐渐停歇,整个官桥战场终于恢复了平静,18军开始驻防休整起来,而敌20师和21师残部则是被死死围在了官桥。
1928 年 4 月 9 日,阳光洒在微山湖上,李玉樘英姿飒爽,率领第三师第三团沿着京杭大运河北上。部队在留庄悄然上岸后,为防止滕县守军察觉异样,全员保持静默,迅速开赴滕县,在距离滕县不远的高庄村,部队潜伏下来,李玉樘在警卫连的严密保护下,前往滕县周边视察敌情。他趴在一处隐蔽的树林里,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滕县县城内一片祥和,毫无防备的迹象。城门口百姓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城墙上本该站岗的士兵却不见踪影,整个县城显得格外松懈。
李玉樘见状,心中一喜,当机立断下令部队向滕县悄然移动。下午 5 点,天色渐暗,随着城门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城门口的行人逐渐稀少,直至空无一人。早已准备就绪的突击队,乔装成百姓的模样,不露声色的靠近城门,就在通过护城河的瞬间,他们突然发难,几颗手榴弹精准地扔进城门洞,轰轰几声巨响,城门口驻守的的士兵被炸得七零八落,李玉樘看到突击队得手,立刻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全军进攻” 冲锋号声随即响起第三团的战士们,他们如猛虎下山般勇猛冲了出去。
城墙上的敌军这才如梦初醒,匆忙组织反击。一时间,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关键时刻,几发迫击炮呼啸着飞向城头,砰砰”几声,在敌军阵地上炸开,敌军的机枪火力瞬间被压制得哑了下去,突击队留下一部控制城门,其他人沿着马道,迅速冲上城墙,在步炮的联合打击下城墙上的守军瞬间崩溃,四处逃窜,外面的战士们,很快通过城门洞进入了藤县县城,很快便将县城牢牢控制起来。
这时,一名营长兴奋地跑到李玉樘旁边,大声报告:“参谋长,发财了!军营里全是骡马、弹药和补给,第 5 军增援时竟然没有带去枣庄,这下全便宜咱们了!” 李玉樘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正准备前往军营查看,就在此时,一名士兵伸手要去扯下城头的鲁军旗帜,见状,连忙阻止道:“别扯,留着这鲁军旗帜,或许还能迷惑后续的敌人,为我们争取更多有利时机。” 士兵愣了一下,李玉樘随即领会了参谋长的意图,点了点头,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那面鲁军旗帜依旧在城头随风飘动,
1928年4月10日4时,已经平静的滕县迎来了一个人马宝珩不愧是跑路高手,尽然跑了出去,当马宝珩借着火光看着旗帜不由的松了口气,终于保住了命,这一路上折腾的不轻,他的副官走上前面对着城头喊道:“快打开城门”,听到他的喊话。
城头一个带着鲁省口音的人询问他们是什么人,当得知他是马宝珩之后,城门被打开了,马宝珩等十几人没有一点防备的总了进去,走进瓮城还让第三团的士兵们去给他们烧一点热水,准备一个食宿,然而在他们还在美梦中的时候四周的枪支让他们清醒过来,李玉樘走了过来对着马宝珩说道:“我还以为是王栋没想到是你马宝珩你还挺能跑”,当即让人带了下去,
1韩庄18军指挥部,周亦云接到了好消息,第三师和整编24师已经将王栋的第二军合围在了官桥,第三师第三团占领了藤县,这时的周亦云还不知道马宝珩跑了出去,当林娥宣读完电文,整个指挥部一片欢腾。
1928年4月10日清晨,王栋部晚上连续组织了两次突围都没有突围成功,一晚的激烈战斗又没有给养很多士兵开始,扒树皮充饥,这时的王栋在向济南发了一封电报后 ,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投降,在王栋看来,自己已经算是可以回报张宗昌的知遇之恩了,上午9点,第5军参谋长,来到了第一装甲师前进指挥所,向杜玉明投降。
当张宗昌和孙清元得知鲁军第5军投降,孙军第二军共4万余人的精锐部队在一天的时间里面就完蛋了,顿感晴天霹雳,西守东攻的计划瞬间破产,5分之一的兵力从地图上消失了,孙鲁联军当即开始收缩防线,兵力收缩在泰安-莱芜一线妄图凭借天险防守组阻止北伐军进攻济南。
1928年4月10日当孙鲁联军惨败的消息传来,奉军老帅开始和日本人协商,希望日本人阻止北伐军北上,日本人对于北伐军的战斗力和进展速度感到震惊,当即以保护侨民为借口从天津派遣了3个中队750人在小泉中佐的带领下向着济南而去,日本人一路走走停停,日本人和老帅都希望泰安莱芜防线可以挡住北伐军。
第136章 济宁
“4月10日电徐州,我18军经过1天的英勇战斗全歼敌第2军,第5军,共4万余人,津浦路枣庄到藤县以无敌军,现我部正在向邹城推进“办公室机要秘书毛庆祥向司令说道,司令很是高兴,18军用一天的时候就击破了孙鲁的重兵集团,令他十分的有面子,当即让毛庆祥向中央日报传讯,将这个消息告知全国。
”这里是中央日报4月10日电讯,我国民革命军18军于枣庄地区,经过一天的激战歼灭孙清元第2军,张宗昌第5军,共4万余人,我部伤亡甚微,现在正在向济南开进,在这里,奉劝奉,鲁,豫,直,军队尽快向我国民政府投降。。。。。。“这时一只年轻的手伸了过来将电台关闭,伸手的人点了一支烟,对着一旁边的人说道:“这个周亦云是一个帅才啊,可惜了黄埔四杰有3个在反革命那里啊,最可惜的还是我的学生蒋现云啊”,说着抖了抖烟灰,又向着两边的人问道:“南昌起义军到那里了”,来人说道:“他们和湘南的部队一起到了宁都了不远了”,中年人带着红色的五角星的帽子接着说:“看来反对派要决出胜负了我们要抓紧扩大根据地”。
1928年4月9日总攻击电令发出后除18军周亦云部沿着津浦路攻击前进,目标济南外。
第1军,作为第一集团军的主力部队之一,微山湖东侧向北推进,在徐州以北地区与北洋军阀孙传芳、张宗昌的部队多次交战,攻克了沛县、丰县等重要据点,向着济宁推进。
第2军,从南京出发后,经安徽北部向山东南部进军。在进军过程中,参与了对鲁南地区北洋军阀部队的围剿,先后攻占了郯城、临沂等地,对敌军形成侧翼威胁,配合第18军等部队在津浦路正面的进攻,原本计划在临沂进攻的孙军和鲁军由于周亦云行动迅速在一天之内,他们的计划就破产了。
第3军,沿津浦路东侧向北进攻,在江苏北部与敌军交战,攻克了宿迁、沭阳等县。进入山东后,攻打莒县、诸城等地,对盘踞在胶东地区的军阀部队形成威慑,牵制了敌军兵力,使其难以集中力量对抗津浦路正面的北伐军。后与友军协同作战,向济南靠拢,
第4军,作为预备队及后续支援力量,跟随主力部队第1军,18军推进。在主力部队与敌军激战于徐州、济南等地时,负责巩固后方交通线,保障补给供应,并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增援前线。
4月11日周亦云的18军以第三师第三团作为先锋占领界河水,随后以第三团作为主力和第一军合围鲁西南重镇济宁,在济宁敌军在这个鲁西南城市群顽强抵抗,鲁军一个师,孙军一个军1,4万人在此处驻扎,主要目的就是延缓北伐军的推进速度。
济宁,位于鲁省省西南部,东邻临沂市,西与菏泽市接壤,南面紧邻枣庄市和江苏省徐州市,北面与泰安市交界,位于鲁南泰沂低山丘陵与鲁西南黄淮海平原交接地带,地质构造属于华北地区鲁西南断块凹陷区,地形以平原洼地为主,地势东高西低,地貌较为复杂。
在北伐军两个军东西两侧的的夹击下,济宁守军慌了神,深知自身难保,按照济宁的地势他们将防御重点转移到兖州、曲阜和邹城。尤其是在邹城,这些守军中很多是张宗昌败退回鲁省从土匪那收编的无法无天惯了,全然不顾天理民生,竟想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办法 —— 掘开河道。
一时间多个河流被济宁守军的工兵炸开了河堤,汹涌的河水冲出了河道,呼啸着涌向周边区域,原本宁静祥和的峄山地区,眨眼间就沦为一片汪洋,洪水所到之处,房屋纷纷倒塌,农田被彻底淹没,百姓们的生活瞬间被摧毁。
无数家庭失去了栖身之所,财物被洪水席卷一空,人们在洪水中惊慌失措地呼喊、挣扎,哭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由于峄山地势较高向着界河冲去,守军为进一步阻碍北伐军的脚步,炸断了铁路,企图凭借这双重 绝境来阻挡北伐军。
当周亦云听闻济宁守军这般丧心病狂的行径后,他毫不犹豫地当即下令:“对于济宁的守军,一个都不能放过,必须全歼,让他们为自己的暴行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摆在周亦云率领的 18 军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组织百姓转移,将他们带往安全地带。
同时,军队紧急调配粮食,挨家挨户地发放,只为让那些在洪水中失去一切的百姓能有一口饭吃,不至于挨饿受冻,另一方面,铁路被炸断,严重影响了军队的物资运输和战略推进。18 军又争分夺秒,趁着洪水水位稍有下降,便全力投入到铁路修复工作中。
此刻,装甲第一师的推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拖拽大炮的卡车深陷在泥泞的土地里,动弹不得,任凭司机如何努力,都难以挪动分毫,周亦云放弃坐车骑着马路过旁边看到这一情景,立刻快步上前,加入到推车的队伍中。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打着车,发动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 “轰隆隆” 声响,汽车轮子在泥地里疯狂地转动,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浆,可卡车却依旧纹丝不动,周亦云一边用力推车,一边喘着粗气,对着身旁同样累得满脸通红的战士说道:“小兄弟,这样硬推可不行,你们赶紧去找些木板或者石头来,把车轮下面垫一下,咱们才能把车弄出来” ,战士们听后,如梦初醒,几人一组,迅速分散开来,四处寻找木板和石头。
不一会儿,他们就抱着找来的材料跑了回来,按照周亦云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木板和石头垫在车轮下,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汽车终于缓缓地从泥地中挣脱出来,继续朝着前方艰难的行进。
第137章 济宁(二)
一路上不时有汽车陷在泥地里面,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响彻行军的路线,有的汽车人力推不出来,不得已调来了坦克拉出来,有的干脆连坦克都陷入了其中,周亦云穿着牛皮靴,一片泥泞中走进了18军在十里铺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周亦云一进到里面,站在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嚷嚷道:“嘛的这帮王八蛋,掘河这种事都做的出来2,老子非撕他们不可“。这时一个声音传来:”玉樘兄,这次军长已经下令了,务必全歼,现在装甲一师的坦克动不了,不就是我i们第三师了“。另一个声音传来:”成万兄,我整编25师也不是吃素的“。
曹元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我们装甲师一样可以当步兵,我们没坦克照样是虎贲”,顿时指挥部里面一顿抄抄,周亦云走进作战会议室,咳嗽了一声,顿时整个会议室的眼光看了过来,当看到是周亦云之后一个个的全部没了声音,周亦云踏在地上的声音作响,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周大军长,你这一身泥那搞的”。
周亦看到·说话的人说道:“现云兄,你这说的,过来的路上有辆车陷泥里了,帮了个忙。”接着周亦云话锋一转说道:“看来你们今天都有劲,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必须全歼济宁守军,放跑一个我拿你们试问。”
杜玉明看现场的情况差不多了走了过来说道:“命令,第三师,从西向东进攻经邹城进攻兖州,整编24从东经邹城进攻曲阜,第一装甲师以有力的一部,穿插至石门山阻止济宁守军北撤”,杜玉明每点到一支部队,部队的主官就站起来答道。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说道:军长,济宁我们不攻了嘛?周亦云按住想要说话的杜玉明说道:诸位,济宁交给第一军,你们到任务都清楚了嘛?”众将回答道“是”。
众将带着任务走了,杜玉明和蒋先云也纷纷走了出去,4月12日早9点,军炮团,师炮团,,团炮开始炮击邹城,一时之间邹城匪军,被炸的哭爹喊娘,由于在前线当炮灰的大部分是张宗昌的收编的土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烈的炮击,由于没有进过正规的军事化训练,战壕只能说挖了一条沟,5分钟炮击过后,躲在战壕里的土匪纷纷跑了出来,不过他们跑出来也是徒劳的,周亦云在前沿指挥部看见这一幕冷笑,炮弹不断落在他们逃跑的人群里,不时有胳膊和腿飞上了天空,第三师和整编24师当即开始发动进攻,炮火开始向后方延伸。第三师和整编24师嗷嗷叫着向前冲了过去,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一线阵地。
第三师和整编24师第战士向着邹城城墙冲了过去,然后这时邹城发生了变故,一队队穿着黑色衣服的警察和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的百姓,涌上了街头,邹城守军开始开始还以为是民团,帮忙然而一发子弹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是敌人,不是友军,原来在土匪们倔开河流的时候当地的警察局长和守军就不同意,奈何张宗昌毫无人性的同意了计划,并且任命了土匪头子杨成担任指挥官,杨成知道当地的守军已经不靠谱了,所以将他们全部掉到了济宁,将邹城换成了自己人。
在守军掉走后,土匪头子杨成不了解当地琴况,当地的士绅就开始串联了起来,由于此时北伐军还没有进逼,随着北伐军越来越近,士绅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在北伐军开始进攻之后,邹城的士绅们觉得时机来了,当即开始发难,在警察的带领下,他们很是勇猛很快打到了城墙,这时一阵机枪的声音响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顿时被打在地上,后面的人纷纷躲避了起来,受伤的人被拖到了后面,看到这情况,警察局长当即让两人拿着手榴弹冲上去,然而还是没有用两人被无情的打到在地,这时再也没有敢上了,士绅中一人喊到端了机枪,奖励大洋500,一名躲在后面的年轻人听到这里顿时眼睛一亮正要冲上去,被老年人一把抓住说道:柱子,你可不能去,你家里还有老娘呢,你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柱子说道:“叔,那可是500大洋”,老人年说道:“我们这里不是军队,没有火力支援,你上去送死呢”,不信你看,原来正在两人说话之间,有一个人自告奋勇的冲了出去,还没有跑几步就被打倒在地了,除了警察拿的汉阳造,其他的都是土枪,火力弱的可怜。
土匪们慢慢反应过来,对面不太行,开始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准备先将这场叛乱镇压下去,士绅们的队伍岌岌可危,在城外的蒋现云,听着城里面激烈的枪声,顿时明白了城内的情况,当机立断指挥部队发起了猛攻,当余成万听着城里面的枪声越来越弱,心里面十分的着急,当即命令迫击炮连抵近射击,十几发炮弹呼啸着飞了进去,在土匪群中炸开了花,炸得土匪们四处乱跑,混乱不堪 。
随着迫击炮弹的落下,缓解了里面的压力,这时第三师的突击部队,推到了城下,手榴弹从城下面飞了上去,炸的上面人仰马翻,突击队的战士们搭上梯子就往上爬,几下就爬了上去,沿着城墙开始扫荡,正在向城里射击队机枪被手榴弹送上了天,城下的警察局长,看着在城墙上飘扬的清天白日旗,说道:“兄弟们冲啊,北伐军打进来了”,说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这时其他的人才反应过来,冲了出去,这时的土匪已经崩溃了,土匪头子带着自己的500嫡系早跑了,整编24师也从东边攻了进来,大部分的土匪只能向北和西跑,很快部队沿着城墙,封锁了城门,在城里的土匪成了瓮中捉鳖,在全城的百姓的帮助下纷纷把他们抓了出来,就地正法。
第138章 济宁战役完结
4 月 12 日上午 11 点,阳光穿透云层,随着邹城解放,周亦云迅速下达命令,18 军的 3 个师,分别向着各自的目标急速前进。18 军指挥部内,参谋们在地图前紧张地比划着,通讯兵们进进出出,传递着一份份战报与指令,时间来到 12 点,捷报再次传,蒋现云所率的第三师已经顺利进抵兖州泗水河一线,而整编 24 师也抵达了阮家村一线,周亦云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部队位置,思考了一会儿过后,果断下令:“各部于 2 点同时发起进攻,务必一鼓作气,拿下目标。”
然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就在众人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时,林娥脚步匆匆,手持一份情报快步走进指挥部,将情报递给周亦云,说道:“亦云,刚收到徐州转司令部过来的紧急情报” ,周亦云迅速接过,只见上面写着:“电 18 军军部,济宁之敌已准备外逃,应即刻歼灭,4 月 12 日,徐州。” 周亦云看完,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不能让整个济宁地区的敌人外逃。
在短暂的思索后,周亦云当机立断,决定对整个 18 军的部署进行紧急调整,当即下达新的命令:“命令,蒋现云第三师,务必于下午 13 点越过泗水河,向着兖州发起攻击前进,速度要快,不能给敌人喘息之机,整编 24 师,立即前进,务必在下午 13 点 30 分越过沂河,展开攻击,各部务必全力以赴,拦截济宁外逃之敌。”
接着周亦云对着林娥说道:“电,第一装甲师,截断济宁守军退路部队现在在那个位置,让他们务必穿插到位,截断敌北逃之路”,随着18军军部的电令整个18开始行动起来。
命令迅速通过通讯设备传达到各个部队,蒋现云接到命令后,看着泗水河对岸隐隐可见的敌军阵地,举着望远镜喊道:“各部,提前过河,立即行动” ,第三师的战士们,迅速整理装备,向着泗水河对岸冲去。
与此同时,整编 24 师关征林也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带领部队加快行军步伐,朝着沂河方向疾驰,扬起一路尘土。整个 18 军在周亦云的果断指挥下,迅速出击防止敌北逃。
蒋现云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第三师展开行动。他将部队兵分三。一路朝着旧关方向迅猛包抄,试图截断敌军西逃进山之路,一路沿着西边的泗水河北上,利用河道的天然屏障掩护推进,从城西对敌人发动正面进攻,还有一路则沿着泗水河东岸进发,在坊西成功渡过泗水,目标直指大安镇,在此堵截可能从兖州溃逃的敌军。
时间来到 14 时,在第三师全体将士的奋勇拼杀下,已经成功攻克了兖州全部的外围阵地。此时的兖州城,由于上层军官早已闻风而逃,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无政府状态。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百姓和趁火打劫的土匪。那些土匪们肆意妄为,砸开城里的店铺,疯狂抢夺金银财宝,抢劫店铺,甚至在街上公然杀人、强奸妇女,种种暴行令人发指,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恐怖的深渊。
当第三师的突击队没有抵抗的冲进兖州城时,眼前的景象让战士们气愤不已,一面迅速派出精锐部队追击逃窜的敌军残部,一面在城中展开大规模的土匪扫荡行动,战士们分成多个小组,在大街小巷中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那些脱下军装、企图伪装成贫民的土匪,在当地百姓的指认下,纷纷无所遁形。
经过数小时的艰苦奋战,一直到晚上 4 时,第三师终于成功肃清了整个兖州城的土匪势力随后,一场公开大会在城中广场举行,那些被抓获的土匪被带到台上,接受人民的公开审判,在确凿的证据和百姓们的声声控诉下,法官依法对这些土匪进行宣判,为饱受苦难的兖州百姓讨回了公道。
而兖州的敌军上层,在获知北伐军发起进攻的那一刻,便带着大批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匆忙逃窜,可惜,他们因财宝的拖累,跑路速度大打折扣,当他们逃至大安镇时,被早已在此的第三师成功堵住,这些敌军深知自己平日里作恶多端,一旦被擒,必将受到严惩,于是负隅顽抗,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第三师的战士们毫不畏惧,很,对敌人展开了猛烈攻击。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敌军被全部歼灭于大安镇,兖州也终于彻底解放。
整编24师在越过沂河开向曲阜之时,整个进军路途中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在抵达曲阜之时还遇到了在此迎接的曲阜县百姓,北伐军在曲阜百姓和士绅的欢迎下进了曲阜城,整个曲阜由于孔子的关系,杨成没有下手在加上抓紧逃命也没有时间,在得知情况后关征林第一时间就下令余成万带领部队追击,大部队则是进驻了曲阜城。
杨成这土匪头子,见势不妙,果断逃窜,可他所率匪众人数众多,行动目标极大,在逃亡之路上显得格外扎眼,当地百姓对这帮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恨之入骨,听闻杨成逃窜的消息,纷纷主动站出来,为第一装甲师的迂回部队提供线索和帮助。
在百姓的指引下,第一装甲师的迂回部队,在杨成部北逃的必经之路王庄镇设下了天罗地网,此时,杨成部正慌慌张张地朝着王庄镇的渡桥涌去,妄图通过这座桥渡河,以摆脱追兵,就在他们大半人马还在桥上渡河之时,李默安带领着装甲第一师第二团,猛的发动了进攻。
第一装甲师的进攻来得极其突然,那些土匪们平日里只在乡间作恶,哪曾见过如此阵仗。他们仅仅从孙鲁联军士兵口中听闻过坦克的威力,却从未亲眼见识,当一大群铁王八般的坦克轰鸣着朝他们冲来时,土匪们瞬间被吓得呆若木鸡,眼神中满是惊恐,杨成部瞬间陷入混乱,部队直接崩溃,那些已经渡过河的土匪,看到对岸的坦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不顾一切地往回跑,想要重新退回南岸,寻找一丝安全感。
就在这混乱之际,王而琢带领的另一队坦克从后方突然出现,原来,从一开始,装甲第二团就精心布置了一个口袋阵,就等着杨成部自投罗网。此刻,两边的土匪都惊慌失措地往桥上挤,场面顿时失控。人挤人,人踩人,很快便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
凄惨的哀嚎声、绝望的哭喊声响彻这片区域,令人毛骨悚然。不断有人在拥挤中被推倒,从桥上坠入湍急的水流之中,瞬间被河水吞没,葬身鱼腹,而坦克的轰鸣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杨成部的土匪们一个没有逃掉,被第二团全歼。
第139章 进抵泰安
18 军指挥部内,氛围相对宁静,周亦云正专注地盯着墙上悬挂的大幅地图,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之后部队进抵泰安后的作战计划。
4 月 12 日下午 14 时 10 分,一封电报发了过来参谋迅速接过电报,快步走到周亦云身旁,敬了个礼,报告道:“军长,整编 24 师来电。” 周亦云微微转身,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道:“我部于 14 时 05 分占领曲阜,敌守军已经北逃,我部已派出一个团前往追击。” 周亦云看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攻下曲阜,意味着战局已朝着有利方向大步迈进,大局已定。他当即口述回电内容:“让整编 24 师维持好曲阜秩序,安抚百姓,确保城内稳定。” 参谋迅速记录,转身前往通讯处传达指令。
与此同时,徐州北伐军司令部内,同样收到了 18 军占领曲阜的消息,司令得知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拍着桌子大声说道:“好啊,周亦云干得漂亮,我要即刻前往曲阜祭孔” ,周围的参谋们一听,纷纷面露难色,连忙上前劝阻。一位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司令,如今大局未定,敌军尚未完全消灭,曲阜周边局势仍不明朗,此时贸然前往,恐有危险,实在不太合适。”
但司令却一脸轻松的说道:“我对党国的军人的实力充满信心,而且我信仰孔夫子和三民主义,深知孔子的思想对于统一思想、治理天下有着不可估量的重要意义。我就是要去曲阜,将孔子的文化发扬光大,鼓舞士气,让民众看到我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
18 军司令部,下午 15 点 25 分,又一份电报送达。周亦云接过,得知是第一装甲师的消息:第一装甲师第二团已经占领交通要道王庄镇。周亦云立刻在地图上仔细寻找王庄镇的位置,当确认其为关键交通要地后,他思考了片刻,在电报回复栏中写下四个大字:“务必全歼”。
时间来到下午 16 点 10 分,喜讯再次传来,周亦云接到第三师占领兖州的电报。此时的他,开始满心期待装甲第二团的后续消息,终于,晚上 5 点 19 分,杜玉明的电报抵达:“曲阜守军被全歼,头目杨成被打死”。看到这份电报,周亦云长舒一口气,此次 18 军济宁战役,大获全胜,歼敌 1 万余人,而各部合计伤亡仅 500 余人,战果辉煌。
此时,济宁防线就只剩下了济宁城这最后一个据点。在 18 军于周边地区展开猛烈进攻的同时,第一军也对济宁城发起了总攻。由于济宁守军此前的一系列策略,城内虽兵力不多,但皆是敌军的少量精锐力量。第一军发起进攻后,戏剧性的转折出现了,原邹县部队在战场上临阵起义,瞬间在济宁城防上打开了一个巨大缺口。第一军抓住战机,迅速攻入城内,与敌军展开激烈巷战。敌军凭借坚固工事和顽强抵抗负隅顽抗,但在第一军的英勇奋战下,局势逐渐扭转。终于,在下午 6 点,第一军成功歼灭济宁守军,进占济宁。
4月13日当周亦云得知司令要来曲阜祭孔后,当即将兖州和曲阜交了第一军,18军全部继续北上,14日占领宁阳,15日,18军进抵大汶河的大汶口。
泰安大汶口因地处大汶河与柴汶河汇流处,地势平坦,在1913 年津浦铁路建成通车后,大汶口的商业进入鼎盛时期,成为了连接南北的交通重镇,也成为了进入泰安的第一道天然防线,此时的大汶河只有两条路可以过河,一条是1913 年津浦铁路建成通车后的津浦铁路大桥,一条是明隆庆年间修建的大汶口明玉石桥。
杜玉明观察地形的时候才注意到守军已经在津浦铁路大桥上炸开了两米敌军不光在上面安装了照明灯还有大量的碉堡和机枪,而下游的明玉石桥全长570米,这里也是整个下游水最缓的地方,在河的对岸就是大汶口镇的城墙墙高3米,敌军在上面布置了2挺机枪,河的两边视野开阔。
当天,作为先锋的第一装甲师在指定地点短停留,下午时分,周亦云赶到了第一装甲师的指挥部,一进指挥部,杜玉明迎了上来,向周亦云详细介绍了当前的战场局势和部队的准备情况,周亦云一边认真聆听,一边微微点头,随后亲自前往前线进行实地勘察。他仔细观察了地形、敌军可能的防御要点以及部队的部署情况,经过一番研判,认为各项准备工作基本到位,认为杜玉明的作战计划具备可行性。
勘察结束后,部队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紧张地采集钢板和木板,为即将展开的进攻做最后的准备,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在火炮的掩护下,一个连的兵力率先发起了进攻。第一辆开上石桥的坦克缓缓启动,它谨慎地打开灯光,在狭窄的石桥上小心翼翼地前行。石桥两侧是汹涌澎湃的河水,水流湍急,一旦坦克稍有不慎偏离轨道,就极有可能翻入水中。
与此同时,防御津浦路的敌军在发现装甲第一师进攻后,迅速做出反应,准备增援城墙,装甲第一师的主力部队已经对着津浦铁路桥发起了猛烈进攻,在装甲第一师强大的火炮火力下,敌军的碉堡被一个个精准摧毁,砖石飞溅,随着敌军火力逐渐减弱,早已待命的工程部队立刻推着木板和钢铁冲了上去,他们要在在铁路桥上铺设一条可供坦克和部队通行的道路。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看似宏大的进攻场面,其实只是装甲第一师的佯攻策略,真正的突破口既不在明玉桥,也不在铁路桥,而是隐藏在趁着炮火和枪声的掩盖,从下游渡河的突击队那里。
此时坦克已经缓缓行进到了石桥中间,敌军的子弹打在坦克的钢板上,发出叮叮的声响,只能在坦克的钢板上来打出来火花,随着坦克离城墙越来越近,在距离城墙越 200 米处,它稳稳地停了下来,随即调整炮口,开始对着城墙进行猛烈炮击,吸引城墙守军,与此同时,在对岸掩护的的坦克部队也不甘示弱,纷纷开炮,朝着城墙倾泻而去,炸得城墙上尘土飞扬,砖石横飞。
第140章 泰安
突击队顺利上岸后,队员们沿着河堤悄然无息地朝着东门潜行,大汶口的东门守军此刻已被津浦铁路桥和玉石路方向那激烈的枪炮声与熊熊火光完全吸引,注意力全然分散。突击队队员们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心地靠近东门,只见东门处敌人数量寥寥无几,而且大部分士兵状态散漫,毫无防备。突击队员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悄悄摸了上去。
东门城墙上,一名年轻的民团士兵,对着身旁的中年人说道:“班长,咱们要不要出去瞅瞅啊?外面打得那么热闹。” 班长正无聊地靠着城墙,闻言,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想找死自己去,别拉着大伙。这外面炮火连天的,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嘛。”
年轻士兵讨了个没趣,不免心中有些感慨,他踱步走到东门旁,向外张望。只见外面一片死寂,唯有南门和津浦路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伴随着熊熊火光,将夜空映照得通红。
然而,在他视线不及的地方,一根带着抓钩的绳子 “嗖” 地一下飞了上来,稳稳地钩住了城墙边缘,突击队员们手脚并用地攀爬而上。他们一登上城墙,便迅速朝着东门处有火光的地方悄然摸去,很快,他们发现了几个正在呼呼大睡以及喝酒取乐的士兵,说时迟那时快,突击队员们如猛虎扑食一般冲了上去,在这些敌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便将他们一一制服。突击队员们留下两个人看管俘虏,其余人则继续朝着城南方向前进。
此时的城南,早已在密集炮弹的狂轰滥炸下变得满目疮痍,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不少地方的城墙已经坍塌。唯有城门洞因为用了青砖修筑,相对坚固些,只是上面的建筑被完全炸塌了,突击队员们抵达城南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朝着天上发射了信号弹。
不一会儿,一颗明亮的信号弹直冲云霄,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激昂的冲锋号声开始响起,原本在石桥上待命的坦克,开始朝着城门方向全力推进,在南面集结的摩托化步兵们,在冲锋号响起的时候冲上了石板桥快速的通过。
在突击队与大部队的紧密配合下,南门很快就被成功夺了下来。与此同时,津浦铁路桥那边,第一装甲师的将士们也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强大的火力,变佯攻为主攻成功冲破了敌军的防线,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朝着泰安方向仓皇逃窜 。
泰安市,地处山东省中部,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北邻济南市,南邻济宁市,西隔黄河与聊城市和河南省濮阳市相望,东邻淄博市、临沂市。它处于泰山山脉的夹击之中,西面和北面被高山阻挡,地形险要。津浦路沿着大沙河修建,在这片区域只有一条路,这里是济南的门户,也是孙鲁联军最后的阵地。
1928 年 4 月 16 日,18 军军部开始进驻大汶口,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大汶口有序地搭建起了指挥部,等待后面的整编24 师和第三师的到来,这时的周亦云已经开始和杜玉明研究泰安的进攻作战,这时一份司令部的电报自曲阜而来,原来随着各部歼灭或者击溃敌军,各部均开始进抵泰安。
此时的泰安防线,敌军的部署可谓错综复杂。张宗昌的第七军许琨部,麾下有 3 万余人,连同济南、长清、历城的千余名警察以及青州的 “旗兵团”,牢牢扼守着界首一带,张宗昌的第一军张敬尧部,2 万人马驻守莱芜,而最具战斗力的孙清元军,则扼守着鱼池、道朗至肥城一线,张军徐海春旅驻守泰城此外,张宗昌还精心部署了白俄铁甲部队布防在铁路线,白俄骑兵部队则在铁路两侧来回运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在周亦云抵达大汶口的同时,第一军也从济宁出发,沿着宁阳、安平一路北上。17 日,第一军顺利进占粥店、卧牛石、天平店、池子崖、薛家峪至肥城边境各地,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场激烈的战斗,在刀山、谷山、孙家庄、鱼池、黑山、甲子峪、蒋家庄、穆英台等地,第一军与孙清元军展开了殊死激战。
枪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双方士兵们奋勇厮杀,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第一军的将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坚定的信念,成功地策应了 18 军的左翼,为整个战局的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
1928 年 4 月 16 日,由 4 月 6 日整编的第 9 军顾祝同部也迅速行动起来,进驻徂徕山以北的南上庄、崔家庄、渐汶河、石汶、山口之线,197日,他们向着黄前发起了进攻,在高家园、镜子峪、小津口、白池、大津口等地,与张宗昌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为了不让莱芜守军增援泰城,l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异常惨烈。
20 日,阻击了莱芜援军之后,第 9 军的将士们不畏艰险,挺进蔡刘沟,直接穿插到了泰安和莱芜的中间位置。他们如同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利刃,有效地掩护了 18 军的右翼,使得 18 军在进攻时没有了后顾之忧。
1928 年 4 月 7 日,周亦云的 18 军按照精心制定的计划开始进攻,整个军做出了如下部署:第一装甲师,经天平店猛攻凤凰台,他们的目标是切断界首和泰安守军的联系,让敌人无法相互支援。
第三师则派出一个团牵制泰城的敌军,使其无法轻易支援其他地方,一个团沿着泰山北上,包抄界首,从敌人的后方发起攻击,还有一个团沿着泰山东进,防止敌军逃亡泰山,将敌人彻底围困在泰安周边。
整编 24 师,以一个师的兵力扫荡凤台、佛光、八里庄等地,清除这些地区的敌军势力,为后续围攻泰成扫清障碍。
第141章 泰安战役
1928 年 4 月 17 日 9 点,晨曦初露,第一装甲师在杜玉明的指挥下,般向着目标发起了猛烈进攻。天平店,这个位于津浦路中路的关键之地,铁路穿城而过,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在这场战斗中的重要性,天平店左边与道朗接壤,右边则是天平湖,这一块湖泊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泰城和津浦路分隔开来。
第一装甲师兵分两路,一路沿着津浦路勇往直前,直接对敌人发起正面冲击;另一路则向着王家岭、王家村迂回包抄,从侧翼突破敌人的防线。
9 点 10 分,第一装甲师的先头部队与敌军顺利接敌,双方瞬间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装甲第一师的将士们向着冯家峪、天平湖以西勇猛推进,目标直指凤凰台。凤凰台地势独特,上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居高临下,能够俯瞰整个天平湖区域,狡猾的鲁军第 7 军许琨部正是看中了这一优势,将炮兵阵地精心布置在了这里,凭借着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对下方的进攻部队进行猛烈炮击。
马家峪,一个原本不知名的小坡,此时却成为了战斗的焦点之一。这一线的鲁军阵地,在 18 军先前猛烈的炮击下,早已面目全非,被轰得荡然无存。装甲第一师的坦克抓住这一机会,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地冲了上去,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顺利推进时,凤凰台的守军迅速做出反应,将火炮推出了掩体,对着冲上来的坦克直接进行直射。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坦克,坦克瞬间冒起了滚滚浓烟,失去了战斗力。
其他坦克见状,纷纷改变路线绕行,步兵们则快速上前进行掩护。但紧接着,又有一辆坦克被击中冒烟,这时第一装甲师的将士们才意识到,敌军在凤凰台布置了强大的炮兵力量。他们立即向后方报告,请求火力支援。
可是,由于凤凰台的地形优势太过明显,炮击效果不明,不能摧毁敌军火炮,装甲部队就难以直接攻上去,无奈之下,各团纷纷迅速组建突击队,准备以步兵的力量突破敌人的防线,突击队的战士们在一片布满弹坑的土地上艰难地向前跃进,他们充分利用手中的冲锋枪和手榴弹,沿着战壕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鲁军哪里见过如此勇猛且灵活的打法,在突击队的猛烈攻击下,纷纷被从战壕里驱赶了出来。突击队的战士们充分发挥火力优势,逐个占领敌军阵地,一步一步地向着胜利迈进。终于,突击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斗能力,很快攻上了主峰,随后,他们没有丝毫停留,越过马家峪,向着葫芦山继续发起进攻。
葫芦山,这座位于天平河南岸的山峰,与板大山相互呼应,宛如一对坚固的犄角,构成了扼守凤凰台的重要屏障。其地形独特,东高西低,这一特点使得进攻颇具难度。根据作战部署,第一装甲师第一团肩负起了进攻葫芦山的重任,而第二团则负责攻打板大山。
下午 2 点,随着一声令下,各部队准时发起了进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宗昌的部队,这个奉军杂牌果然不负众望的在马家峪被第一装甲师成功攻占后,防线瞬间崩溃,部署在天平湖一线的两个师,如同惊弓之鸟,不战而溃。第一团和第二团几乎未遭遇像样的抵抗,便顺利地占领了葫芦山和板大山一线,随后乘胜追击,向着凤凰台挺进。
然而在凤凰台,鲁军约 2 万余人依托凤凰台的山地地形,妄图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进行顽强抵抗,他们似乎还想重现 1925 年 11 月的那一幕 当时,国民军岳维峻、李纪才等部从河南进军山东,豫军占领泰安火车站后进攻界首,直鲁联军进行反攻并据守凤凰台,依仗山势之险与豫军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恰逢连日北风呼啸,豫军因仰攻困难而最终撤退。然而,他们低估了周亦云所率领的 18 军。这支军队可不是当年弹药匮乏、缺乏重武器的冯部,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3 点,装甲第一师顺利进抵凤凰台,一场惨烈的血战就此拉开帷幕。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地冲上阵地,却遭遇了敌军异常激烈的抵抗。鲁军坚固的工事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他们依托着这些工事,疯狂地进行还击。一时间,第一装甲师的攻山部队被压制在半山腰,无法前进一步,形势变得异常危急。
关键时刻,装甲团的战士们展现出了了他们的勇气和决心。他们不顾鲁军炮火的威胁,驾驶着坦克逼近射击。用坦克炮猛烈的射击着敌军,一发发炮弹如雷霆般倾泻在凤凰台上,一时之间整座山瞬间被炮火笼罩,砖石横飞,弹药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第一团的战士们抓住时机,奋勇向前突进,终于冲上了凤凰台的一线阵地,此时,守军节节败退,逐渐从战壕中撤出。
然而,就在胜利快要出现的时候,一支鲁军的援军突然冲了上来,只见他们身着厚实的呢子大衣,脚蹬牛皮靴,手持三八大盖,个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他们挺着刺刀,气势汹汹地跃进了战壕,第一装甲师的战士们也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两军瞬间短兵相接,战场上顿时响起了双方的呐喊声,以及刺刀捅入肉体时那令人心悸的噗嗤声。
此时,周亦云正在第一装甲师的指挥部,他和杜玉明一同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局势。只见整个凤凰山上,到处都是激烈的肉搏战场景。尽管战斗异常残酷,但总体上第一装甲师仍占据着优势。由于装甲第一师配备了大量的冲锋枪,在近距离的交战中,有强大的火力优势许多鲁军士兵纷纷被打倒在地。
第142章 攻克界首
然而,鲁军的援军却源源不断地涌入凤凰台,双方陷入了拉锯战,杜玉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情况,当机立断,果断下令让部队撤下来,撤退的号声在嘈杂的战场上空格外响亮,战士们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但还是交替掩护往后撤退,敌军眼看第一装甲师撤退,当即发起了反冲击,纷纷跃出战壕想要追着装甲第一师打,他们的身影暴露出来,装甲营的坦克机枪,坦克炮开始发威,冲在前面的几十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在也没有在敢出来了,
战士们在坦克的紧密掩护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撤退。周亦云望着逐渐撤下来的部队,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随后转头对杜玉明说道:“杜兄,这般战况,看来非得抓几个敌军活口不可,得弄清楚今天那支援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杜玉明闻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1928 年 4 月 17 日 23 点,夜幕,笼罩着整个战场。一支精悍的小部队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朝着敌军阵地摸了上去。尽管已是深夜,但敌军的防守依旧严密,阵地前面不仅密密麻麻地布置了铁丝网,还间隔不远就设有燃烧的火把,将周边照得通明,防止北伐军夜袭。
小部队见状,迅速分成两个分队,分别从左右两边小心翼翼地潜行。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夜间的猎豹,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经过一番艰难的摸索和潜伏,两队人马不负所望成功地一起抓了一个敌军活口,抓完之后迅速撤离,返回己方阵地。
此时,周亦云和杜玉明的指挥部的灯光还在亮着。两人看着摊开在桌上的地图,结合白天与鲁第 5 军援军交战的情况,反复研究,重新重新调整作战部署,就在这时,两名战士押着一个俘虏走进了指挥部。
那俘虏一看到指挥部里满是身着军装大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喊道:“长官啊,我上有 80 岁的老母,下有 6 岁的孩子,求你们饶放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壮丁,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到喊叫声一名参谋上前一步,严厉的说道:“,别叫了,我们军长,师长有话问你,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革命军对于听话的俘虏从来都是优待的。”
俘虏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迟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真不会怎么样我?” ,参谋耐心解释道:“我们是 18 军的第一装甲师,言出必行,只要你如实回答问题,我们保证你的安全。等战事结束,你若想回家,我们还会发给你路费。”
俘虏一听是第一装甲师,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立刻站起身说道:“长官,我之前就被你们俘虏过,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哪知道又被抓了壮丁。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国民军,既然是第一装甲师,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杜玉明见时机成熟,直接开口问道:“今天白天增援你们阵地的是什么部队?” 俘虏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说道:“长官,我们是晚上来换防的,刚到这儿,我这不是找个地方撒个尿的功夫,就被你们捉了嘛,真的不知道白天的情况。”
周亦云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俘虏的神情和反应,此时他开口说道:“那些穿着呢子大衣,脚蹬牛皮靴,手持三八大盖的,是鲁军的哪支部队?” 俘虏一听,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你们说的那个啊,那是我们张大帅,哦不,说错了,是张军阀的少将支队,那可是全军的精锐部队。听说里面还有好几百个日本人呢,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亲眼见过。” 周亦云和杜玉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听到日本人整个指挥部里面一静都来了性质纷纷询问起来,原来在自 1922 年张宗昌担任山东省督办以来,他设立了以日本总顾问仓谷为主的顾问室,内有日本顾问多名。日本侵略者以军械、船只、军事技术人员,多次协助和参加张宗昌的重大作战。
在1926 年,张宗昌率军同冯的国民军作战,北上攻占天津、北京时,日本人参加了筹划军事行动及指挥作战,还派许多军事技术人员充当飞机驾驶员、铁甲车驾驶员、机枪射手、大炮射手,并且供给军械军需,1928年日本人深感张宗昌的部队战斗力太菜了,从在青岛的第6师团抽调了几百人在张宗昌部队里面选拔了3000人由日本人担任军官,配给日本武器,就是为了阻止北伐军北伐。
其实周亦云暂时不知道是张宗昌派参谋长金寿良到青岛请日本快发救兵,日本第六师团长福田彦助中将满口答应驱赶北伐军,已经准备出兵了,天津到来的750人的小泉中队已经准备在张宗昌完蛋的时候进驻济南城了。
俘虏被·带下去后周亦云对着杜玉明说道:”杜兄,我以为是张总昌的白俄兵,没想到是日本人,这伙日本人算是来错了地方,看来得调整部署了,之前的不能在用了,这次就送这批日本人去见他们的狗屁天皇。“
杜玉明对于周亦云很是赞成,当晚周亦云的指挥部迁移到了杜玉明的第一装甲师师部,由于杜玉明本来就是兼任,在这里由一套参谋班子很快搭建了起来,周亦云第一时间向蒋现云的第三师罚发了电报询问了第三师迂回包围的团的位置,结果将现云给周亦云回电的是 被敌军堵住了,这小小的一块界首云集了双方几万人。
亦云在得知敌军的关键情报后,深知战场形势已然发生变化,必须迅速做出调整。他目凝视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便果断地调整了作战部署。
首先,他将第一装甲师的任务明确为全力攻打凤凰台。凤凰台作为敌军的重要据点,地势险要且防御坚固,此前的战斗中,第一装甲师虽遭遇顽强抵抗,但也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周亦云相信,凭借第一装甲师的强大火力和坚韧斗志,定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第143攻克界首(二)
对于整编 24 师,周亦云命令留一团兵力看住泰城,以确保后方的稳定,防止泰城的敌军趁机反扑。其余部队则全力进攻横岭后到小官村一线。这一区域战略位置重要,控制此处,便能进一步压缩敌军的活动空间。同时,他还特别指示,在占领横岭后,整编24要派一支部队穿过泰山,占领高庄,以此形成对敌军更有力的包围态势,切断其可能的增援路线。
第三师的任务同样艰巨,周亦云要求他们拿下黄草岭,并以一部兵力经夹子山抵达叶家洼,截断界首守军的退路。这样一来,界首的敌军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为后续的歼灭战创造有利条件。
此外,周亦云还专门转发指令给第 9 军,希望他们能派出一个营接管整编 24 师此前控制的区域。毕竟经过整编 24 师一天的激烈作战,这片区域已基本肃清敌军,此时由第 9 军接管,既能合理调配兵力,又能保证该区域的安全稳定。
完成对各部队的作战部署调整后,周亦云又将请求第9军接管阵地的请求转报给北伐军司令部,希望司令能够进行协调,司令拿着电报沉默了一会,还是签批了同意,很快18军指挥部就收到了”同意“两字,并且开始协调第9军和18军。
各部队在接到新的作战任务后,迅速行动起来,整编24师和第三师开始进行大规模换防,鲁军很快察觉了18军的动静,他们立刻派出了兵力妄图趁18军换防之际夺回阵地,被18军的炮火一顿猛揍,顿时老实了。而在泰城的张军徐海春旅一点动静都没有,双方都知道明天就决定胜负的一天。
1928年4月18日,上午9点整,18军的火炮部队发出了怒吼,对着前沿阵地发起来进攻,双方一接触就是激烈的战斗坦克部队依然向7的时候抵近射击,压制凤凰台鲁军的火炮 ,等待部冲上去的时候,鲁军的少将支队在日本人的指挥下冲了过来和第一装甲师缠斗,避免被炮击,这次第一装甲师没有在冲上去,而是退了·下来,炮火在一次覆盖了凤凰台,如此反反复复换着部队进攻,消磨少将支队的锐气,杜玉明看着怀表说道:”周兄,对面的增援时间比他们上一次慢了3分钟,对面看来快不行了,
此时少将支队,支队长藤田队长正喘着粗气,旁边分队长对着藤田支队长说道:“队长,我们这样不行啊,快要累死了”,支队长气愤的说道:“八嘎,你以为我是白痴嘛,对面的指挥官明显在消耗我们,每一次炮击我们都有损失,在这样下去确实不行,张宗昌个废物还要大日本皇军来帮他没有我们他早没了,这样川下,你给张宗昌发报让他的白俄部队上来,在给福田彦助中将发报,不能在让张宗昌那老小子耍滑头了。”
原来张宗昌得知老帅已经请动了日本人,他就不想在消耗自己的实力了,既然日本人要来济南让,他认为把济南给北伐军又何妨,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干的,日本人那能不知道张宗昌那点小心思,当即和老帅一起对着张宗昌施压,张宗昌眼看躲不过去才被逼的在泰安和莱芜区进行决战,本来少将支队是当预备的,但是由于17号第一装甲师攻势太猛,被迫将少将支队拉了上去,作为张宗昌压箱底的王牌的白俄团,张宗昌那是打死不派,他认为如果挡不住他还可以靠白俄团在老帅哪里又一席之地,
结果还是在日本人和老帅的威逼利诱下,张宗昌只能把白俄团派了出来,他们从济南出发乘坐铁甲火车前往前线,白俄团出发之后,张宗昌现在就是光杆司令了,日军小泉中队进入了济南城,少将支队的支队长藤田得知消息后信心大增,不断的哟西。
经过两次的进攻,战场局势逐渐朝着有利于 18 军的方向发展。中午 12 点,阳光洒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指挥部内,周亦云和杜玉明神情专注地看向了前方,两人一句话没说,彼此心照不宣,似乎都在等待着那个关键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封电报期盼已久的电报传了过来,原来将现云的第三师,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成功占领了黄草岭,黄草岭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占领他就可以直接威胁到凤凰台侧后,令敌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此时整编 24 师已经成功逼近界首外围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周亦云和杜玉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他们一直翘首以盼的就是这一刻,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周亦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向 18 军全体将士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一时之间,三个战场上,战士们在个18军在号声中奋勇冲锋,此时的藤田在接到了黄草岭已经被攻占的消息已经晚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响亮的冲锋号响彻了天空,只看见前方铺天盖地的坦克和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此时,敌军指挥官藤田也接到了自己多处防线多处告急的消息后,他意识到局势已经失控,大势已去,第一时间便下令撤退,特别是鲁军第7军许琨已经先跑的消息直接气的藤田用中文骂娘。
藤田只能硬着头皮撤退并且采用了军阀部队一贯作法,让普通的士兵当炮灰,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守军一看见日本人都跑了,整个凤凰台守军直接溃散了,第一装甲师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凤凰台。
此时的藤田那还顾的上这些炮灰,正在拼命带着少将支队转进,在跑到石腊村的时候藤田看着整编24师的军旗已经插在了界首,当即指挥部队想强行突围,然而被无情的打了回来,此时的18军已经四面面合围了过来,藤田率领少将支队退到了津浦路上的北辛庄妄图等待白俄部队的救援。
第144章 歼灭白俄团
下午15时24分钟,18军将少将支队残部1500人牢牢的在北辛庄围了起来,包围圈由第三师负责,整编24师打扫战场回师泰城准备攻城,第一装甲师,从界首出发沿着着津浦路向着济南进攻,这时的白俄部队也在聂卡耶夫上校率领下往界首而来,白俄团的装甲列车通常配备多门火炮,如 FK96(德制)77 毫米炮、法制 75 毫米 Apx 野战炮等,还装备有大量重机枪,如马克沁重机枪等,而在二次北伐的时候每列车又增加了日本 38 式野炮 7 门,迫击炮 2 门,马克沁重机枪 24 挺,这时的张宗昌已经开始给日本人当狗了,火力得到了很大的增强,在装甲列车身后是白俄哥萨克骑兵部队。
双方在张夏镇遭遇上,瞬间一场激烈的遭遇战打响了起来。杜玉明站在指挥车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眼前的峡谷狭窄,部队难以全面展开,在这局促的地形下,他迅速做出判断并果断下令,一营以一个连的兵力全力抢占左侧无名高地,与此同时,一辆辆坦克也纷纷开到前面,准备为步兵冲锋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对据守铁路的白俄团展开火力覆盖。
战斗刚一开始的十分钟内,双方的炮火便迅速展开。白俄军的火炮部署在列车两侧,在这狭窄的战场上,他们的火力难以充分施展,很快便在装甲第一师强大的火力压制下陷入劣势。只见一枚枚炮弹精准地落在白俄军的装甲列车上,车头瞬间被炸得千疮百孔,出现了多个大洞,在无名高地,白俄装甲列车的伴随步兵正与第一装甲师的摩托化营激烈争夺。双方士兵几乎同时朝着高地顶端发起冲锋,然而,第一装甲师的士兵们凭借着冲锋枪凶猛的火力,瞬间将白俄步兵打得节节败退,狼狈地从高地上撤了下去。
聂卡耶夫见白俄军落入下风,连忙集中火力进行支援,先放弃在正面进攻的坦克,试图先南下无名高地挽回颓势,但一切都是徒劳,第一装甲师的步兵们在坦克的紧密掩护下,冲了向了列,尽管白俄兵凭借着顽强的战斗意志进行抵抗,可在第一装甲师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兵力面前,根本无法创造奇迹。
见状聂卡耶夫上校心一横马上将白俄骑兵部队投入战场,他希望哥萨克的骑兵们利用速度优势将第一装甲师的部兵赶开列车,好让他们重整,部队和火力,战场上白俄哥萨克骑兵的冲锋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缩影。那些身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奉军军帽的的哥萨克骑兵们,骑着马,挥舞着战刀,试图凭借骑兵的冲击力突破防线,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坦克机枪密集的的子弹、威力巨大的坦克炮,一时之间,一片片白俄骑兵被无情地撕成碎片,纷纷从马上坠落,倒在这片染满鲜血的土地上,原本整齐的冲锋队伍瞬间土崩瓦解。
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第一装甲师的优势愈发明显。下午 14 点 01 分,这场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聂卡耶夫还想率领白俄部队退出战场,虽然他们在张宗昌的军队中拿着两倍的军饷,但是也不愿意白白送命,聂卡耶夫明白战斗已经失败没有必要在打下去,当即开始撤退。
然而杜玉明哪能让他如愿,他早就知道白俄人作恶多端,张宗昌甚至下令白俄人不管犯了什么罪都不能判死刑,第一装甲师的坦克碾过了哥萨克骑兵的尸体,截断了白俄军队的归路,当战士们进攻到指挥车厢的时候,聂卡耶夫选择了投降,自此白俄军在张夏镇北被全部歼灭。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到处都是残骸和尸体。
张夏镇,第一装甲师的战士们已经打扫战场,FK96(德制)77 毫米炮、38 式 75 毫米炮、法制 75 毫米 Apx 野战,马克沁重机枪,没有损坏的都被搬了下来,他们将把这些东西交给了其他部队,虽然第一装甲师不需要,但是其他的部队还是要的。
这时曹元脚步匆匆地来到杜玉明面前,手中紧紧握着两柄带着精美装饰的哥萨克骑兵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兴奋地说道:“师长,这是从老毛子的指挥刀,我们进攻到指挥车厢的时候,那个老毛子投降了,“
杜玉明,目光落在那两柄骑兵刀上,伸手接过仔细端详。此时,拿过指挥刀,反复查看后,对着曹元说道:“这两把指挥刀我留下了,这些作恶多端的白俄人,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再立一块碑,上面就写上俄冢。也就在这天路下面让中国老百姓从他们的上面走过。”
曹元闻言,神情严肃,立刻立正敬礼,转身离去,执行蒋现云的命令去了。
与此同时,在第三师的指挥部里,蒋现云和周亦云正围坐在地图前,如今大局已定,战场形势已然明朗,周亦云深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实力消耗,也为了在济南和日军争锋,他略作思索后,果断下令:“对于少将支队,我们围而不攻,采用攻心战术。想办法让少将支队里面的中国人出来,只留下日本人,到时候再一举歼灭。”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各部队立刻行动起来,按照周亦云的指示调整部署。在泰城,敌军徐海春旅此时正陷入绝望的境地,徐海春得知自己已然深陷重围,整个泰安和济南地区都已没有友军的支援,其实,这个时候少将支队还在,但日本势力和老帅张宗昌都已经覆灭,即便徐海春知道少将支队的存在,也是无济于事,根本冲不出泰城的重重包围。
在绝望和无奈之下,14 点 30 分,徐海春终于做出了决定,开城向整编 24 师投降。 3000 人的徐海春旅放下了武器,缓缓走出城门,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深夜时分,徐海春竟然潜逃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亦云得知此事后,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按照一贯的传统,轻松地收编了张军的这 3000 人,进行就地征兵和吸收,有意愿参加革命的战士。
第145章 进军济南
新编部队编为第18军补充团,主要作用在于训练士兵,原北伐军大部分的部队的作战技能都很差劲,全是菜鸡互啄只有后面的中原大战烈度高。
4月18号,18点,第三师的战士们抬着,几个巨型的大喇叭送到了前沿阵地,不一会喇叭里面传出来了带着鲁省口音的劝降语:“少将支队的鲁军兄弟们,你们的长官已经跑了,整个泰安只有你们这支部队了,你们已经被抛弃了,兄弟们,鲁省是一个英雄的省份,从甲午战争开始,鲁省的人民一直在和外国列强,日本人做抗争,少将支队名义上的司令张宗昌对你们并没有感情,我想你们很清楚因为这支部队其实就是掌握在日本人的手里,鲁省的兄弟们,你们不要在给日本人卖命了,我们华夏人不当汉奸”。
接着大喇叭顿了顿喊道:“少将支队的兄弟们,马上要开饭了,我们这里有馒头,米饭管够,只要你们过来,我们是革命的军队,保证不杀俘虏。”
大喇叭还想再说什么,这时炮弹飞了过来阵地前的空地上爆炸开来,打断了他的声音,原来在开始广播之后,少将支队的指挥官藤田好歹在中国呆了这么久,断断续续听着一些像是中文的东西,只能勉强听懂几个单词,当即让翻译官滚了过来,在翻译官的翻一下藤田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藤田看着周边士兵的反应,感觉他们有点意动,心里一盘算,当即下令炮兵开火,然而炮兵队长拒绝执行命令,直接对着他说道:“支队长,我们撤退的匆忙,炮弹只有很少的部分”炮兵队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藤田一耳光煽了过去,藤田用日语气急败坏的说道:“八嘎,按我的做”然后对着一旁边的一支步兵队长说道:“你的,将我们的士兵集结起来,让中国人,冲在前面,你们在后面当督战队。”
日本军官闻言“嘿”的一声答应了下来。
日少将支队,北辛庄阵地,少将支队的鲁军士兵在日军的逼迫下,他们十个不愿意的地被组织了起来,一小部分有官职的鲁军纷纷向日本人建议,然而没有一点用处,最终还是他们长期被日本人养成的服从习惯,使得他们虽心中抵触,却还是习惯性地集合在一起。就在他们集合的当口,日军的大正十年式 50mm 掷弹筒开始发动了攻击,一颗颗炮弹朝着第三师的阵地呼啸而去,然而这款掷弹筒有效射程仅 175 米,除了给守军壮壮胆并打不到第三师的阵地上。
其实日军指挥官藤田此举有着双重目的。一方面,他试图打断第三师放置在阵地上大喇叭持续不断的喊话声,那大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地传出对少将支队中中国士兵的劝降话语,句句都戳中这些士兵的内心,瓦解着他们的战斗意志,另一方面,他想用这密集的炮火遮蔽战场为己方集结兵力争取时间、提供掩护。
然而,大正十年式 50mm 掷弹筒的爆炸声,并不能完全掩盖住大喇叭的声音,在硝烟与爆炸声中,大喇叭依旧不慌不忙的稳定地输出着:“少将支队的兄弟们,你们的家人都盼着你们活着回去,你们不要在为日本人卖命了,千万别让他们哭着送你们的骨灰,我们都是华夏人,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藤田在翻译官的话语中脸上色越来越沉,听着这声声攻心之语,当听到 “华夏人人不打华夏人” 这句时,藤田心中一惊,他深知这简单的话语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于是立刻命令部队加快行动速度,催促着少将支队发起冲锋,他要在鲁军军心瓦解之前放手一搏。
少将支队的士兵们在命令下,开始了向第三师阵地的的推进,他们一会儿爬下躲避可能的攻击,一会儿又起身继续前进,就这样一点点地朝着第三师的阵地逼近。此时的第三师阵地,却完全的静悄悄,既没有炮声轰鸣,也没有枪声响起。少将支队在这片死寂中,尤其是日军,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500 米、400 米、300 米,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大喇叭的声音越发清晰响亮,200 米、100 米,距离越来越近,日军士兵们的情绪越发狂热,在不少的日军眼里,他们几百人的部队可以轻松的突破,第三师的阵地,只有指挥官藤田越发的冷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此时部队已然逼近战壕,退无可退。
很快,少将支队靠近了战壕,可当他们往里望去,却发现战壕里空无一人。就在这时,大喇叭的声音陡然一变:“少将支队的兄弟们,全部进到战壕里趴下” ,话音刚落,一发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战壕边缘。这些炮弹如同精准的分割线,将少将支队中的日本人和鲁军士兵瞬间分隔开来。藤田原本还在指挥部队,看到前面的鲁军士兵已经冲进了战壕,心中不由一喜,以为是进攻得手,然而,不一会儿,一连串炮弹从天而降,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很快日本士兵不愧训练有素,立刻就地趴下。紧接着,他们迅速分散开来,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此时,一声声激昂的冲锋号响了起来。一直隐藏在交通壕的第三师官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那些冲进战壕的鲁军士兵,听到之前大喇叭的劝降话语,又看到眼前的局势,纷纷听话地放下武器投降。只有个别已经被日本人洗脑的顽固派在抵抗,他们被冲上来的战士当场击毙,炮声停止之后,藤田立即指挥日本人冲了上来,双方随即在战壕旁边展开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
不得不承认,日本人在拼刺刀方面确实有着一定的技巧和经验,但他们此时人数太少,又缺乏有效的火力支援,在第三师如潮水般的攻击下,很快便陷入了劣势。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日军逐渐力不从心,最终被全部歼灭,
第146章 济南驻军
周亦云和蒋现云并肩走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战场上,此时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脚下的土地坑洼不平,满是弹坑和血迹,随处可见的武器残骸与士兵遗体。在一名年轻战士的引导下,周亦云他们来到了藤田的尸体旁。此时的藤田,早已没了气息,身体上全是蜂窝般的子弹,横倒在一块石头边上,死状惨烈。
李玉樘站在一旁,指着藤田的尸体说道:“我们本想捉个活口,这老鬼子硬是打死不投降。嘴里唧唧歪歪说了一通日语,然后解开衣服扣子,一副要冲过来拼命的架势,战士们一阵一阵扫射,打成了筛子。” 周亦云走到藤田身边,微微俯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直起身来,满是遗憾的、的说:“好你个李玉樘,这鬼子是想切腹自尽呢,估计是觉得战败没脸见人,打算用这种极端方式维护他所谓的尊严,结果不成想,被你们提前结果了,可惜了没能现场看看”。
这时,围过来的一名战士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说道:“军长,给我们讲讲呗,这小鬼子为啥要切腹啊?” 其他战士也纷纷在旁边起哄,对=于这种知识,好奇心胜过一切,看着战士们如此热情,周亦云清了清嗓子,开始耐心地给他们讲了起来:“这日本人啊,有一种精神叫武士道精神,强调忠诚、名誉和自我牺牲这些价值观。“
”对于那些深受武士道精神熏陶的日本军人还有右翼分子来说,一旦战败,他们就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在他们心里,切腹是一种维护自己名誉,向天皇‘尽忠’的方式,想用这种极端行为来彰显自己对所谓‘武士道理想’的坚守,所以啊,我们和他们打仗,打的可不只是他们的军队,更是要在精神和意志胜过他们。” 战士们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点头,在周亦云的讲述中战士们对于日本人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了解敌人才能打败敌人。
讲完之后,周亦云给下令部队让他们竖起两块石碑,一块上面刻着 “倭塚”,另一块刻着 “汉奸”,将这些人全部深埋入地下让华夏的老百姓们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随后,部队接着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清理武器装备、掩埋遗体。就在这时。
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过来,敬了个礼后说道:“军长,第一装甲师来电” ,周亦云迅速的接过电报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第一装甲师电,军部并转北伐军司令部,我第一装甲师一部在 19 点 15 分钟进占济南,张宗昌已经撤退,现有日军 750 人占领东城,我部已经进驻南城。”
周亦云看完,将电报递给蒋现云。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周亦云果断说道:“当即电令,杜玉明做好战斗准备,务必保持高度警惕,以防日军有任何异动。” 与此同时,北伐军司令部传来指令,要求 18 军进驻济南,但明确强调不允许和日军发生冲突。周亦云思量片刻,让第一装甲师暂时驻守城外,只留一部驻守城内,等待 18 军第三师和整编24师的会合。
第二天,除了补充团留在泰安维持当地秩序,18 军全军从泰城乘坐火车北上。四个小时后,列车缓缓开进济南南站。部队下车后,纷纷在城外扎营,12 点过后,阳光洒在济南城的大街小巷按照计划杜玉明和当地发v才组建的政府开始组织济南的市民们,纷纷涌上街头,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期待,热烈欢迎北伐军的到来。
街道两旁,彩旗飘扬,人们欢呼雀跃,按照既定计划,北伐军的各部开始有序入城,坦克,卡车,整齐的步伐声、嘹亮的口号声,肆无忌惮的向着日本人展示军威。
在北伐军入城的时候,小泉中佐带着几个日本军官,站在一处酒楼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虽然在日本帝国的情报中,早已对周亦云及其率领的部队有所了解,知道周亦云是华夏军队中极具才华将领、周亦云的·18军也是华夏部队里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但当亲眼目睹今天的入城仪式时,小泉内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那一辆辆整齐行进的坦克,一队队步兵迈着齐步,正步行军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这样的场景,是他们在图片和文字资料中远远无法感受到的,小泉心中对比了下日本的部队和周亦云的部队,发现就算是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在这样的入城仪式表现上,也比上周亦云的18军。
随后,他又不自觉地将眼前的北伐军与天津的列强军队做对比,发现那些列强军队在纪律性和军容风貌上,连日本人都比不上,更遑论与眼前这支 18 军相比。小泉和几位军官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周亦云所率领的 18 军,绝非一般的对手,未来在济南的局势,恐怕会更加复杂和棘手。
当 18 军开始进城之后,第一装甲师又从北门开了出去,部队进驻了华山湖,第三师驻守济南城内,整编 24 师则进驻千佛山。如此一来,对占据东城的日军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一旦中日发生战争,18军可以快速的合围东城的敌军
4月20号日军第6师团赶到了济南,福田彦助,率领日军3000人进驻济南七里堡,插在第三师和第一装甲师之间,双方对于自己的部队东很有信心,周亦云不怕日军切断部队东联系,日本不怕周亦云18军的包围圈,
在少将支队的覆灭的时候,藤田给第6师团的师团长福田彦助,发去了诀别电报,还在电报里面描述了18军的情况,由于18军一直处在攻坚战,坦克一直当火炮使用,福田彦助。对于坦克还是有认知的,在他的思维里坦克是拿来支援步兵的,周亦云在泰安的打法符合他的思维,对于第三师,福田彦助并不认为他的第6师团会比对面弱,在他看来第三师歼灭少将支队只是取巧而已,要是大日本军队谁打谁还不一定。
第147章 济南事变
随着中日两国的军队进驻,济南的天气都开始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此时日军已经占领了东城并且封锁了前往东城点道路,张宗昌的残部经日本防区退往北平,天津,18军占领了西城,双方在默认中轴线进行巡逻。
1928年4月21日北伐军司令命名周亦云暂时担任济南卫戍司令,应日本人沿胶济线运动,在司令的命令下各部队绕开济南城向着北平天津区域推进。
1928年4月25日,在安稳4天之后日本人按耐不住率先出招,他们组建了一支20人的小部队,前往中立区域的医院,这里的医院挤满了第一集团军作战受伤的士兵,日本人悄悄藏起了棍棒,穿着日常的衣服大摇大摆得走进了医院,在医院里面,日本人一直在寻找目标准备挑事,这时一名杵着拐杖的士兵进入了日本人得视野,看到这个士兵,领头的人给手下一个眼神,一个手下会意走了过去,在双方擦肩而过得时候,故意找茬,将杵着拐杖的士兵,撞翻在了地上,士兵瞬间脾气火爆起来,被撞在地上的战士,看了看那撞人的样子。才终于发现是日本人,倒地的战士立马叫了起来,日本其他日本人见状立马围了上去,对着战士拳打脚踢,我方的士兵见状,纷纷上去帮忙,整个医院顿时座椅板凳乱飞。
看到这情况一名医生连忙阻止,被日本人拉这就是狠狠的被殴打,当周亦云得知消息当即命令一个营的部队开向中立区,临近部队迅速支援,日本人一看医院乱了,也开始增援双方2000多人发生了械斗,很快这场械斗随着双方外交官的入场平静了下来。
第三师指挥部,蒋现云正在和周亦云说话道:“亦云兄,我军虽然成功将日军逼退,也是伤亡不小,日本人的单兵素质果然强悍,比军阀难打多了,之前在北辛庄看来确实是占了便宜。”
周亦云自然知道日军有多难打,当即给蒋先云科普了一番,两人在交谈中一思量看来应该给全军转变思想了比较对手可不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北洋军阀
1928年4月26日历史上司令派外交部长黄郛前往日军司令部交涉,日军将黄郛扣留并强迫其卫队缴械。日军闯入交涉公署,杀害蔡公时及其他17名公署人员。
这一次周亦云早有准备25日周亦云秘密召集全军,正营以上军官,让副职代为指挥,在会上周亦云总结了日军的四个优点,分别是快,行军与进入战斗状态快,硬,官兵信奉武士道精神,意志力坚韧、执行力强,锐,习惯用锥形突击战术,集中力量专攻一点密,官兵能保守秘密,行动隐蔽。
所以全军官兵必须转变思想,我们对抗的是一支有工业支撑的工业化军队,将全军思想统一之后,周亦云开始布置战斗任务说道:“根据现有情报,日军主要以商埠区为中心,和纬四路为中心线,将商埠划为东西两个警备区,在区内构筑有工事,架设有路障,实施戒严,济南的各重要交通路口,如经二路纬三路等,日军也设置了据点,堆积沙包,架设铁丝网,设置掩体,并配置武装士兵所以第三师的任务就是要歼灭济南城的750人的小泉部队,并以一部至外交公署掩护我外交人员撤退,
接着周亦云指向了七里堡说道:“七里堡,交通要地,链接胶济铁路,为第6师团的驻地,这个师团是日军的常设师团,不可轻敌,我第一装甲师必须快速的从华山湖进到七里堡一带阻断敌和济南小泉中队和第6师团的联系,整编24师进至祝甸一线截断退路。
交涉署的枪声就是进攻的命令,各部务必认真严格的执行命令,外松内紧,诸君党国考验我们的时候来了,众人站起来回答道:“是”。
1928年4月29日11点夜,济南城和往常一样陷入了寂静之中,这时一支日军中队181人向着交涉公署而去,军靴塔在地上响起了塔塔声,在公署旁潜伏待命的一营隐藏在黑暗中,这时一名小兵对着班长说道:班长这日本人怎么还不来人,我们都和其他班轮流在这蹲了3天了”,班长一听给了士兵一个脑瓜蹦子说道:“就你话多,老子要知道,好在这蹲这”,连长对着两人说:“都闭嘴”,两人只能姗姗的闭下嘴来,不多时,日本人在中队长带领下悄悄的摸到了交涉公署的门口,只见两个日本人上去推了推大门,发现推不动当即将炸药放在了门上,一声爆炸声后,日本人快速的冲了进去了,这时的交涉专员们全部被从梦中惊醒,正在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一阵急促队枪声和爆炸声响起,日本队长冲进去的时候没有想到交涉公署早有准备,在大门的后面是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在马克沁重机枪的疯狂扫射下冲在前面的日军全部被打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日军眼看着计划败露,在中队长被打死的情况,日军不亏训练有数,当即在小队长队带领下在房屋外面展开队型,1分钟之内将掷弹筒搬了,简单的描了两下,几分炮弹落在了重机枪的阵地上,机枪手被打倒在地,门边的火力已经被减弱了。
在同时外围部队听见枪声纷纷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吹号手开始冲起了冲锋号,听着四周的喊杀声日军中队明显有了慌张的表现。
18军,第三师的师部,周亦云和蒋先云都先后醒了过来,旁边的林娥也在激烈的枪炮声中醒了过来,两人什么话都没有匆匆穿好衣服往指挥部而去。
出门到达指挥部值班参谋已经开始和周亦云汇报情况了,在枪声响起的时候,第一装甲师,第三师,整编24师战备团已经出发了,正在按计划向预定地点移动。
第148章 中日济南战役
第 6 师团指挥部内,福田彦助紧盯着手腕上的手表,心里面在默默倒数着时间,原来在日本人不宣而战前,福田彦助的第 6 师团早已精心部署,2000 名日军在夜间悄悄的潜伏到了华山湖,又命令800 人同样潜伏到了千佛山,只等一声令下发动突袭,日军向来习惯用不宣而战的伎俩,这次也不例外,对于日本人的的行事风格周亦云非常了解,就等着日本人先开第一枪。
当福田彦助的手表划过 11 点整,济南城瞬间被密集的枪炮声所笼罩,轰鸣的爆炸声、哒哒的机枪扫射声让整个在夜晚的济南陷入了战火,开战仅仅 10 分钟,福田彦助便接到了小泉中队发过来的电报,他一把抓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只见小泉发来的急电赫然写着:“1928 年 4 月 29 日 11 点 15 分,济南守军电第 6 师团,我部原进攻交涉公署的中队已经玉碎,敌 18 军第三团早有的防备,敌攻势凶猛请求第 6 师团挺进。”
当福田彦助接到小泉的电报的时候,第 6 师团此刻自己都自顾不暇,完全没有余力去支援深陷城中的小泉支队?而另一边,第 56师团妄图悄悄偷袭第一装甲师和整编 24 师,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装甲师和整编 24 师的战士们同样趁着夜色秘密出动。
第一装甲师指挥部内,杜玉明也在指挥部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目光不时扫向墙上的挂钟,他今天有一种直觉,觉得日本人会进攻,于是他在指挥部待着,当然他还是给自己预留了一个时间,如果12点后还是风平浪静的话他就睡觉,当济南城方向传来第一声枪响,打破了济南的宁静的时候,杜玉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地图,果断下令:“第一团立即行动,其余部队按计划行动,”
随着杜玉明的命令下达,坦克第一团引擎轰鸣,开始往日军的驻地方向挺进推,潜伏在周边的日军听到这声音,退也听到了济南的火光虽然装甲部队开了出来,但是他们还是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第一装甲师凭借坦克的强大火力和人数优势,迅速构建起火力网,坦克的坦克炮发出的炮弹划过夜空,机枪子弹向着日军飞去,日军的冲锋队形在第一装甲师的强力打击下,很快被打散了,杜玉明指挥部队步步紧逼,将日军一路压回七里堡区域。
这时一名日军军曹对着旁边的士兵说道:”为了天皇尽忠的时间到了,诸君神社见”,说完就让这些日军在头上系上白头巾,拿着炸药吧高喊着板载就冲了上来,然而他们还没有来的急把炸药包放好便被车载机枪和步兵打倒在了地上,第三师的战士们明显也第一次见日军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但是他们早就对日军有了了解,勇气,胆气他们也不缺乏。
然而,日军的狂热还是远远超过了第三师的官兵们的想象,在军曹不断的嘶吼煽动下,那些头戴头巾的日军悍不畏死,一轮一轮的抱着炸药包就往坦克上猛冲。轰连续几声的声巨响,一辆冲在最前的坦克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钢铁碎片四处飞溅,将冲在前面和跟在后i面的士兵遭了殃,紧接着,又有几辆坦克因速度太快和步兵拖了节,步兵来不及掩护,被日军的人肉炸弹偷袭重创,燃起了熊熊大火。
前线的指挥官充分发扬革命军队的主观能动性,立即调整战术,让坦克放慢推进速度,充当固定炮台,等待步兵跟进,他们非常明白,在这种近身混战中,如果单纯依靠坦克横冲直撞就会陷入被动,但是只要坦克和步兵一起推进,与坦克形成紧密配合可以大大的降低坦克和步兵的伤亡,战场上的局势再度陷入胶着,每一寸土地都在炮火与鲜血中被反复争夺 。
七里堡,福田彦助不断的接到坏消息,先生偷袭失败,在是被18军各部将日军逐渐压缩回了七里堡深感不妙的福田彦助当即命命令青岛的驻军2增援济南 ,青岛驻军吗,第6师团组建了3000人的队伍从济南开了过来,不光如此福田彦助还向田中内阁发去了请求增援的电报,田中内阁,立马将完成了一半集结的第三师团投入到了济南战场,在做完这些之后福田彦助开始收缩防御增加兵力厚度。
于是在济南这场广袤的土地上,漆黑的天色成为天然屏障,双方的士兵都在黑夜中作战,对于18军的战士来说黑夜中作战完全是家常便饭,他们早就有了一套在黑夜中作战分辨敌我的体系,枪炮的火光在夜色中不时的亮了起来,18军战士们的喊杀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整个战场乱作一团,敌我双方陷入胶着混战,
12点35分,在福田彦助命令下来之后日军交替掩护撤向了七里堡,当福田彦助在七里堡整编时候短短的一个小时整个第6旅团已经去了3分之一的人了,福田彦助打算死守到底,给小泉中队发了一个就地防御的命令后,就也在不搭理小泉了。
1928年4月26日,济南城内,第三师师部蒋现云十分的严肃对着整个第三师的里营以上军官,开始布置第三师的作战任务将整个第三师兵分三路:一团从经纬二路杀向经纬一路,沿着铁路线朝着大明北路、大明湖突进。
二团负责从纬三路到经纬六路,目标直指日军占据的重要据点 —— 济南市基督教经四路教堂必须要拔除这颗钉子打通南北交通,第三团则从经纬七路杀向经纬十路,清除沿途日军据点后,再从万字会迂回包抄,对盘踞在济南古城以东的日军形成合围之势,计划已定,29日11点交涉公署方向响起的枪声,就是进攻的信号,第三师的官兵们开始行动起来,按照作战计划,开始向当面之敌发起了进攻。
第149章 中日济南战役(二)
周亦云将18军的指挥部,直接搭建在了第三师的师部,从11点开始之后,指挥部里面一片忙碌,指挥部的参谋和通信兵进进出出十个热闹,一名通信兵走了进来,将电报给了蒋现云,蒋现云看到后对着周亦云说道:“第一团已经攻克了日军第一条防线,当前日军已经后退”,说着在地图指了出来。
周亦云看着地图,当即拿着一个小旗子放在了第一团占领的区域,此时的地图上已经可以看到,日军不断的往后,一个个代表着第三师的旗帜摆在了上面,战场上,战士们在街道中不断的推进,战士们熟练度靠在房屋两侧,拿着冲锋枪的步兵走在前面,增加短接相接的火力投送。
教堂,日军不光在地面建立了阵地也在屋顶设置了机枪阵地,当战士们推进到了基督教堂的时候,日本人为了机枪的射界,日本人将500米以内的房子全部移成了平地,他们还在在教堂顶部部署了三式重机枪,第二团推进在到教堂的时候当即对着教堂的日军发起了攻击,由于日军火力凶猛,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
18军第三师指挥部,蒋现云的得到了二团失利的消息,蒋现云对着周亦云开口道:“亦云,第二团,攻击不顺利,我去现场看看”,说完就往外面走去,这时的周亦云看着地图上的一个凸字想了想,命令给第一团,第二团发报,派出一部分部队沿着经纬2路运动。
命令传达后,不一会林娥拿着一份情报走了过来,递给了周亦云,周亦云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电18军,司令部,一、日军第3师团以完成集结正在向着济南开来,人数不明,二、青岛日军,一个联队3000人以向济南增援而来,戴立”,周亦云看完电报后,林娥悄悄的在周亦云旁边说道:“戴主任说,司令已经知道了我军和日军交火,不过现在司令没有表态”,说完林娥给周亦云倒了一杯水就走了,周亦云明白司令在犹豫,在历史上北伐军和日军交火后才撤退的,这也是周亦云坚持吃掉日军原因,表明我们能力吃掉日军,改变司令的态度。
周亦云刚刚端上水杯,正准备喝水,通信兵拿着电报递给了周亦云,周亦云一看,上面写着:“我军以击破第6师团防御,敌军正在收缩兵力“,周亦云看完之后在回想起来从青岛赶过来的3000日军,日军18军处于危险的境地,片刻周亦云果断下达了命令,命令第一装甲师,整编24师立即围歼七里堡的日军,第三师,在今晨9点前务必歼灭济南城里的日军小泉中队。
凌晨2点,教堂,蒋现云看着部队在一次失败后,马上命令部队调整战术,由于教堂十分的坚固,火炮打在上面完全不能摧毁所以第二团想到了一个办法将教堂挖出一个洞来,再将炸药塞到里面,计划已定行动第一团第一营,在炮火定掩护下开始进攻,一个连攻左翼,一个连攻右翼,没有主攻路所有的攻击线路都是主攻,战士们利用日军战壕开始向着教堂逼近,日军机枪和掷弹筒拼命的射击。
蒋现云在望远镜看见战士们奋勇冲锋不断有战士们倒地,蒋现云将望远镜缓缓举至眼前,镜筒中闪着火光的战场景象瞬间清晰。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日军的火力部署,片刻之后,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来人看到蒋现云开口道:“师长你怎么来了”,蒋现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开口问道:“现在敌军什么情况了?”
进来的二团团长刘观龙听到蒋现云的话说道:“师长,我们已经肃清外围守军,现在正在对敌发动总攻,保证30 分钟结束战斗。”
蒋现云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声音严肃的对着刘观龙说道:“军无戏言,你小子确定 30 分钟可以拿下?” 话音一落,整个临时指挥部安静了下来。
刘观龙 “啪” 地立正,胸脯挺得笔直的说道:“师长,我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按时破敌,你撤我的职。”
蒋现云看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得力干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刘观龙的肩膀:“好,打得漂亮,我亲自给你们团请功!记住 —— 不光要快,更要稳。”
刘观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跨出指挥部。他身后,第二团的参谋们紧随其后,脚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门外炮火声隐隐传来。
在第二团推进不力的时候,第一团和第三团推进十个顺利,日军被不断的被击溃歼灭,整个小泉中队只有教堂一个据点,残余部队被压缩在了教堂,原来,由于第三师攻势猛烈,教堂是日军整个防线的核心,小泉不断的往教堂填入兵力,小泉中队被步步压缩,在日军部队的字典里面,只有进攻,没有防御,小泉也不是没有想过进攻作战,然而被小泉被现实狠狠打教育了,第三师作为黄埔嫡系装备,人员,训练,都是最顶尖的,在第三师的火炮下,冲出来的日军全部成了碎片。
济南市基督教经四路教堂外,第三师官兵借着夜色与炮火掩护,向着教堂外墙逼近。远处的炮声轰隆作响,炮弹不断在教堂四周炸开,扬起漫天烟尘,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战士们紧握手中的镐子,借着炮火的间隙,迅速冲到墙根,开始奋力敲击墙面。
砰砰砰的敲击声在夜色中回荡,一块块砖块在镐头的重击下松动脱落,战士们争分夺秒奋力地工作着,很快,墙面被他们敲出一个大洞。一名战士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炸药包小心翼翼地放置进去,就在这时,教堂内的日军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八嘎!” 随着一声怒吼,十几名日军端着刺刀,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然而,他们刚一露面,就被第三师战士们发现,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冲在前面的日军纷纷中弹倒地。
确认安全后,一名工兵果断压下了炸药包的引爆装置,“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教堂的墙壁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墙内的日军原本正举着枪,准备给冲进来的敌军迎头痛击,却没想到十几颗手榴弹如雨点般飞了进来。
第150章 七里堡
“卧倒” 小泉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弹片横飞,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防御阵型瞬间被打乱,硝烟弥漫中,第三师的战士们在冲锋号中冲了进去,端着枪,从缺口里面冲了进去,顿时教堂里面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小泉看见墙壁被炸开连忙让二楼的日军下到一楼堵截第三师第二团的攻势,小泉非常明白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援军,当即向着第6师团,天津发出了诀别电报。
教堂一楼内,浓烈的血腥味,尸体层层堆叠,宛如人间炼狱。十字架倒在了地上,耶稣的雕像碎了一地,第三师战士们与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相交的碰撞声、怒吼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战士们凭借顽强的意志,与负隅顽抗的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终于,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日军被刺倒在地,整个1楼平静了下来,战士们没有停歇。接着向着2楼发起攻击。小泉中佐带着剩余的日军,红着眼从屋内疯狂冲出,妄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冲锋枪的子弹送日军去了下面,小泉身中数弹,踉跄着倒在了地。他不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蒋现云走进教堂看着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尸体,就听见战士们喊道二楼上面发现了大官,蒋现云抬脚走了上去在拐角处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小泉,蒋现云仔细的打量了下小泉在他的胸口掏出了一张女人的照片,新华夏成立后这张照片和指挥刀放在了华夏人民抗日纪念馆里,照片里的女人是小泉的夫人,成为了残害华夏人民的罪证之一。
18军司令部,3点周亦云接到了第二团的好消息,第三师已经成功占领了日军的战略要点济南市基督教经四路教堂,全歼日军小泉中队750人,第三团伤亡500余人,在报告里将现云着重的体现了我军的伤亡大部分是拼刺造成的伤亡。
凌晨2点55分点七里堡第6师指挥部当福田彦助已经得知了小泉中队覆没的消息之后,当即令突围,福田彦助在第一装甲师和包围过来的整编24师的结合部,发现了一条突围的道路,福田彦助果断的指挥第6师团的1500人转进,所有的伤病员全部自动的挂上炸弹和炸药准备最后一薄,第6师团集中最后的火炮,猛攻结合部,我整编24师官兵死战不退,全连壮烈殉国,福田彦助带着第6师团日军残部一路逃往了淄博,
尽管周亦云再三强调日军不同于以往的军阀对手,可从东征以来没有败绩的心里和胜利的气息还是在部队中悄然滋生了出来,所以很多战士认为日军会和军阀部队一样很快的就崩溃投降了,所以在日军发起进攻的时候,驻守的士兵措手不及,这次战士们被狠狠的教育了一次。
这时全军总攻的冲锋的号角响起,不少战士误以为日军会如以往的败军般望风而逃。然而,当他们冲入阵地,才惊觉面对的是一群近乎疯狂的敌人,日军死死守住阵地,即便身边战友接连倒下,也绝不后退半步。那些重伤倒地的日本兵,更是趴在了地上,静静等待我军战士靠近,而后拉响怀中的手雷,用同归于尽的惨烈方式制造死亡陷阱,于是18 军官兵们不得不养成补枪的习惯,一个不留。
同时在被在日本人突破包围圈之后关征林和杜玉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即就派出了部队进行追击,然而被突然中的日本的伤兵拦住了去路,他们为了掩护第6师团逃跑,在黑夜中潜伏在草丛之中,只要看见追击的部队,他们拉响自己身上的炸药,手雷冲了上去,一时之间第一装甲师和整编24师也吃了不小的亏部队不敢在大胆的追击。
18军指挥部周亦云在3点20分接到了日军突围了消息,在4点周有云收到了第6师团已经突破我军的防御,我部队在对敌追击之中,周亦云仰天叹了口气布局那么久就差了一点点,但是周亦云完全不甘心要求第一装甲师一定要追上日军。
随着天色开始发亮只要周亦云的18军要追上日本人,第6师团的后卫就会自动的留了下来阻击18军,5月1日,周亦云接到了第一装甲师的电报,第一装甲师在淄博追上了第6师团,但是第6师团和援军汇合的情况,周亦云要求18军迅速打扫战场,抽调补充团到济南,其余部队开进淄博。
8点周亦云向在德州的司令报告了济南的战况,此时的第一集团各部已经占领了沧州一线,奉军不断的收缩兵力,国民革命军各集团军纷纷逼近京津地区,一场大战一处激发,只不过在大战之中突然来了一个外人。
当周亦云的第三师和整编24师和第一装甲师汇合的时候日军也没有闲着,福田彦助跑到淄博后就没有在跑了,当天他就向着田中内阁求援,并且详细的报告了18军的战斗力,田中内阁大惊失色,一边催促第3师团尽快赶到济南,一边下令朝鲜的第19师团派出一个旅团8000从朝鲜坐船到东营,然后南北两路救援淄博。当消息传回到淄博的第6师团的时候,福田彦助大喜过望,他认为他可以在淄博驻守坚持到日军的各路援军到达,然后在消灭周亦云的18军。
日本外务省在田中内阁的指挥下行动了起来,日本外交官们纷纷开始在国际上颠倒黑白,他们在国际舞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编造出一个个荒谬的谎言,声称日军在济南是为了保护侨民的安全,而北伐军却对其发动了 “无端攻击” 。他们还利用与西方列强的外交关系,四处游说。
与此同时,日本国内的宣传机器也开足马力,报纸、广播不断重复着虚假言论,煽动民众的情绪,激起日本国内的民愤,田中内阁妄图通过这种舆论战,不仅为其增兵济南寻找 “合理借口”,还试图在国际上孤立中国,掩盖其侵略野心。
第151章 博弈
当日本国内利用舆论机器颠倒黑白时,华夏大地也掀起了舆论的巨浪。《新华日报》率先以醒目标题报道济南战役:“18 军铁血歼敌!周亦云部毙敌 2700 余,日寇魂断齐鲁” ,《新华日报》的报道,瞬间炸响全国。街头巷尾,报童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民众争相传阅,茶馆里、弄堂中,热议声浪不断。
《大公报》《申报》紧随其后,纷纷用整版篇幅刊登前线捷报、战士英勇事迹与战役细节,引发了全国流浪潮,商界大亨慷慨解囊,将物资送往北伐军营地,海外华侨听闻消息,自发组织募捐,汇款如雪片般飞向国内,国内的文艺工作者纷纷在报纸上称赞18军,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人更是奋笔疾书,万字长文在报刊发表,文中 “保家卫国,敢为天下先” 的句子称赞了周亦云,并且呼吁全国军队摒弃前嫌,共御外侮,引发万千共鸣,反观被曝光暗中勾结日本的奉军,在铺天盖地的声讨中沦为过街老鼠,昔日威风扫地,北伐军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的口号响彻云霄。
然而,北伐军司令部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总司令眉头紧锁,在私人客厅中来回的踱步,在德州紧急召开的会议上,南京政府高层几乎一致认为,还未到与日方言战的最好时机,可密令各省秘密进行战备动员,但不可轻易开战,当前的优先任务应是排除干扰,全力专心北伐,待实现国家统一目标之后,再行对外。
况且,中央政府根基未稳,对各地革命军实力派的掌控力有限,若贸然动用黄埔系王牌 18 军与日军死磕,不仅损耗精锐,更可能动摇根本,但民众抗日热情高涨,舆论压力如泰山压顶,战与不战的抉择,如同滚烫的烙铁,正炙烤着这位统帅的每一根神经。
5 月 1 日,早晨8点,伐军司令部,总司令握着周亦云发来的战报,电报末尾 “全歼日军” 四字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他将电报重重拍在案头,一句话都没说,窗外蝉鸣聒噪,却盖不住他内心翻涌的焦虑,周亦云此举固然扬了国威,可日军虎视眈眈,国际局势暗流涌动,此刻与日本全面交恶,无异于打乱北伐的全盘战略。但局势已成定局,他思忖良久,最终选择对周亦云的行动保持默认,这既是对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无声认可,也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然而,事态的发展远超总司令的预料,当日,日本政府开始在国内外大造舆论,颠倒黑白,将侵略行径粉饰成 “自卫”,污蔑北伐军 “挑衅”的时候,令总司令十分的生气,一边要求外交部进行抗议,一边悄悄悄私下对日协商,在i新华日报公布济南大捷的时候。
更让令总司令头疼的是,某位颇具影响力的中年人还公开发文,言辞犀利地痛斥日本侵略行径,呼吁全国军队团结抗日,看着案头如雪片般飞来的军队的请战书,听着参谋汇报各地抗日游行的盛况,总司令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句接一句的 “娘希匹” 脱口而出。他深知,在汹涌的民意裹挟下,若再不表态,恐将失了民心。
次日,一份电报从司令部发往了 18 军:“德州电 18 军司令部,18军在淄博不可轻举妄动挑起国际纠纷。” 短短数字,藏着总司令的无奈与权衡既要安抚沸腾的民意,又要避免因过度刺激日本而影响北伐大局。
此时周亦云正在淄博前线,当周亦云接到了司令的来电,照常的命令第三师攻城北和城西,整编24师攻城南和城东,第一装甲师在湖田休整,由于日军龟缩淄博,并依托城墙防御,周亦云用出了后世的土工作整个淄博外围变成了个大工地,更有不少的百姓纷纷跑来帮助北伐军,双方都在争取时间,18军在作完成部署,抓紧时间休整,福田彦助则在加固城防的时候等待援军。
国联会议室内,各国代表的目光聚焦在发言的日本外交官身上。那名日本外交官趾高气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不断展示着那些精心伪造的所谓 “证据”,振振有词地宣称:“我们大日本帝国是应奉军和鲁军的诚挚邀请才进入济南的,在济南,我们的军队是为了保护侨民的安全,然而,南京政府军却无端率先对我们的日军开火,我们大日本帝国是被迫进行还击的”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颠倒黑白的荒谬。
南京政府的外交代表施肇基先生面色冷峻,用看小丑的眼神看向了日本外交官,待日本外交官话音刚落,他便立刻起身,义正言辞地进行反驳,将一张张照片和证词展示在众人面前,声音洪亮而有力:“各位,这些才是真正的事实,日军在我国的土地上实施侵略行为,不宣而战,给我们的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和痛苦,这些证据都是铁证如山,不容置疑的”, 施肇基先生的话语掷地有声,向着世界发出了华夏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不列颠代表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傲慢与偏见的神情。他冷笑着说道:“这些证据,并没有什么有效性吧,施先生?反正济南的那些日本人已经死了,在淄博的日本人也被你们包围了,你们现在怎么说都行,不是吗?” 施肇基先生心中一沉,他十分清楚不列颠人的意图。自从南京事件以来,不列颠人一直想要找回面子,如今为了自身利益,竟然与日本人合流了。
会议上陷入了一片寂静,这时红色联盟大使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是假的。” 对于红色联盟来说,支持南京政府并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南京政府目前还是红色联盟的重要军购伙伴,在国际事务中有着一定的合作关系。但是红色联盟的发声,无疑给了南京政府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152章 博弈(二)
紧接着,美利坚代表也开口了,他的态度鲜明地支持了南京政府,对于美国人来说日本在太平洋地区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美利坚的安全和利益,而美利坚国内的消费品市场已经饱和,生产力过剩,以前他们在华夏的事务上受到诸多老牌列强的限制,无法插手,但现在,我们看到了契机。
南京政府统一全国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他们希望能够通过与南京政府的合作,获得更多的贸易份额,让国内的商品大规模进入华夏,为过剩的消费品打开通道。
国联会议室内,随着美利坚与红色联盟的表态,德意志代表也迅速起身,在国联会议上发言,如今的南京政府,是整个德意志帝国最重要的伙伴。在远东局势的博弈中,德意志不认为日本有获胜的可能。与其在无关紧要的争端上与盟友背道而驰,不如坚定站在伙伴身边。
德意志代表在国联会议上的发言简洁明了, 德意志国既想借此巩固与中国的军火贸易合作,也乐于借支持南京政府来报日本人占领青岛的仇,在现在他们看来南京政府的重要性远高于日本
各国代表见状,纷纷打起自己的算盘。对于列强而言,口头支持南京政府不过是顺水推舟:高卢希望借此拉拢中国恢复在华利益,制衡日本在亚洲的势力,不让日本独霸山东,意大利妄图通过示好获取在华利益,就连向来与日本暧昧的荷兰、比利时等小国,也不愿在国际舆论上落了下风,对于这些西方小国来讲只是嘴炮无所谓的,会议室里支持声此起彼伏,日本大使的脸色由白转青,心里面把西方列强骂了一个遍,
最终投票结果揭晓,44 国代表中,42 国赞成、2 国反对,认定日本在山东的 “自卫行动” 为非法出兵,并要求其立即撤离,施肇基抓住时机,依照国联宪章第 11 条,一字一句的向着国联理事会控诉:“日本侵略华夏领土,公然践踏国联宪章,我们要求理事会即刻采取措施,制止事态恶化,恢复战前原状,并明确赔偿数额” ,然而,在日本代表的激烈抗议与离场抵制下,原本应有的赔偿决议最终不了了之,仅留下一纸要求日军于 5 月 15 日前撤离鲁省的单薄声明。
消息传回国内,南京街头瞬间沸腾。学生举着 “国联胜利”“日寇必败” 的标语游行,工人自发组织庆祝集会,商铺纷纷挂起国旗,在国联南京政府第一次由了对外外交的胜利,在兖州北伐军司令部司令看望着欢呼的人群,嘴角终于露出笑意,国联的外交胜利给了司令信心,当即发布训令给外交部让语气强硬道:“给日本人发照会。就说若不按时撤离,南京政府定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田中内阁接到国联决议后,如坐针毡。权衡再三,在列强的压力下田中义一不得不下令让增援部队撤回,然而,日本军部的狂热分子却将命令视作一纸空文。参谋本部的军官们围坐在作战地图前,主战派将领河本大作拍案而起:“国联的决议?不过是废纸一张!大日本皇军岂能因几句空谈就放弃‘圣战’?”
土肥原贤二也接着叫嚣道:“由于南京政府的突袭,我大日本皇军2000多位勇士玉碎,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2,现在的奉军还在京津地区和南京政府作战,现在的老帅已经不想履行条约,我们必须拿出实力震慑奉军老帅,让他不敢搞小动作,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出兵。”
消息传来以后各个日军主战派开始占据上风,在他们的参谋下,他们开始私下调兵遣将,原来已经下令撤离被包围的第6师团,下达了坚守的指令,在青岛上岸的第三师团步兵第 5 旅团第6联队已经先期出发,其步兵第 18 联队才刚刚上岸,开始往淄博开进,朝鲜驻屯军第19师团第 38 旅团也继续向着淄博进发,他们还在国内动员,准备将第7,第8师团开向华夏,准备在山东与中国军队继续对抗,
兖州北伐军司令部,灯火通明。陈立扶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地推开大门,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关于日军异动的情报,快步来到司令面前,声音急促:“司令,日军大部队有异动。”
司令原本正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沉思,闻言猛然转身,看向陈立扶,陈立扶走到地图旁边,手指用力的点在了济南与京津地区的位置,对着司令说道:“司令,咱们四个集团军已经逼近京津,前哨战都已经打响了,可日本人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调动兵力,他们这是打着如意算盘,想让奉军死死拖住我们的主力部队,然后趁机对周亦云的 18 军发动猛攻。”
陈立扶的话在指挥部里面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只见这时,司令对着贺中寒说道:'日本人,不顾国联决议强行开战,有何用意。”
贺中寒思考了一会,对着司令说道说道:“司令,学生认为日军其一,他们想一举占领山东,造成既成事实,把山东纳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其二,之前在济南吃了败仗,这次是想挽回所谓大日本皇军的面子,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要给天皇争脸面’,拿 18 军开刀,用我们的鲜血来洗刷他们所谓的耻辱。”
听完贺中寒的话,司令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京津方向的战斗至关重要,是北伐能否成功的关键,一旦抽调兵力回援山东,很可能功亏一篑,但要是不管不顾,放任日军围攻 18 军,不仅会痛失这支精锐部队,整个山东的战局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思考了一会司令对着贺中寒说道:“日本政府既然已经下令撤兵,能否通过外交层面解决此事。”
贺中寒给外交部发电。很快日本的回复就让司令的愿望破灭了。
第153章 日本国内矛盾
田中义一在国际的舆论以及在国联的压迫下向日军下达撤军命令后,在他看来他是有权力决定是进军还是撤军的,日军的日本在济南大败亏输,已经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在田中义一的心里面及时止损方为上策,然而,仅仅过了一天,田中义一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在内阁的田中义一明显感受了不对劲的气氛,日军参谋本部还正在秘密集结部队,那开往华夏的 19 师团 38 旅团、第三师团、第 5 旅团等,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进军的步伐,当得知参谋本部还要在鲁省继续开战,田中义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起来,他拍案而起,对着前来汇报的官员愤怒地咆哮道:“八嘎!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当天,田中内阁便向军部发出了严厉的质询,要求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参谋本部的回应却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刺进了田中义一的胸膛。他们以田中内阁无权下令为由,公然拒绝执行撤军命令。
田中义一听到这个答复后,气得浑身颤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他召集了内阁成员毫不顾忌的对着参谋本部大骂道:“参谋本部的一群八嘎,他们这群脑残战争狂,完全不顾及大日本帝国的外交形象,也不考虑政治影响,只知道一味地滥用武力。”
在田中义一看来,这些参谋本部的人就像是一群没有理智的莽夫,只知道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却丝毫不懂军事应该是为外交和政治服务的道理。日本如今在国际上已经声名狼藉,自从《田中奏折》曝光后,华夏国内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抗日浪潮,民众的抗日情绪高涨,对日本的仇恨日益加深。
而日本的主要目标本应是东三省,那片资源丰富、战略地位重要的土地,而不是鲁省这个目前局势复杂的地区。在鲁省贸然动武,不仅会遭到华夏军队的顽强抵抗,还会进一步恶化日本在国际上的形象,引发更多国家的反感和华夏对日军的警惕,实在是一桩得不偿失的亏本买卖。
田中义一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他深知,如今日本国内的军国主义势力已经尾大不掉,参谋本部的这些人根本不把内阁的命令放在眼里。他试图控制局势、避免更大的冲突,可在这些狂热的战争分子面前,他的努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今的日本分为了几大派别以陆相杉山元、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等为首,他们主张,基于华国国内 “反日” 活动增多等理由,坚持必须 “对华一击”。他们认为只要将少数兵力投入战场,就能迅速获得重大胜利,他们认为只要他们快速的达成既定事实,那么不会招致美、英、苏等国干涉,他们一直试图通过武力迅速征服中国,在七七事变后,“扩大派” 占了上风,掌握了侵华战争的主导权。
有了扩大派自然有了反扩大派,反扩大派代表人物是以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石原莞尔为代表,当然1928年的石原莞尔还是陆军中佐,经河本大作推荐,1928年10 月 10 日,石原莞尔才调任关东军参谋,10 月 5 日,石原莞尔才升任关东军作战课课长,后期是策划918的元凶之一。
石原莞尔主张的核心思想是 “世界最终战论”,他认为日、美终须决战,在此之前,日本要全力建设 “满洲国”,充实国力,全力对付苏联。对中国奉行所谓 “日支亲善”,让中国成为 “东亚联盟” 中的一员。七七事变后,石原莞尔反对扩大战争,建议日军 “撤至山海关”,认为对华战争必将是长期战争,会持久地消耗国力。
此外,日军内部还存在不同的利益集团和势力范围,如陆军部及其特务机构、海军的经理部以及大使馆上海事务所等系统,各派势力因利益不断冲,。同时,在陆军中还有皇道派和统制派之分,但这主要是在日本国内政治和军事斗争中的派别划分,在侵华战争中,两派在侵略中国这一根本立场上是一致的,只是在具体策略和手段上可能存在一些差异。皇道派主张扩大侵华,打倒国民政府;统制派是 “反扩大派”,只要求中国承认 “满洲国”,即可 “共谋亲善”。
所以田中义一虽然是扩大派的一员但是他是一个扩大派的另类,虽然在对华侵略保持一致,但是田中还是有脑子的,所以田中内阁彻底的在没有脑子的参谋本部那里失去了威望,沦为了光棍内阁,在1928 年 6 月 4 日,老帅的专列在皇姑屯被炸后,虽然这一事件是由日本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策划实施的,但日本政府试图掩盖真相。
迫于调查与压力和该事件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和华国民众的强烈愤慨,日本国内也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在野党也借此对田中义一内阁进行猛烈抨击,要求彻查事件真相。
田中义一由于最初向天皇保证会彻查事件,但由于日本陆军内部的庇护和复杂的政治利益关系,调查未能深入进行,真相未能完全公开。这使得天皇对田中义一感到不满,1929 年 7 月 2 日,田中义一内阁被迫总辞职,田中义一下台。表面看是田中义一被迫的实际上是田中i内阁不能给日军提供帮助,被皇道派赶了下来,从此日军在法西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南京政府的外交照会如同一枚重磅炸弹,掷向日本政府。此时的日本国内,局势错综复杂,田中内阁虽名义上掌控着政权,却在军部的强大压力下,已然沦为了一个徒有其表的傀儡。
当这份措辞严厉的照会送达日本外务省,官员们面面相觑,急急忙忙将消息传递给田中义一。田中义一看着照会内容,眉头紧锁,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他深知,南京政府要求对日军不听从撤军命令、继续在山东挑衅的行为做出解释,可他又如何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在外交上,田中内阁不得不硬着头皮打起太极,外务省绞尽脑汁,用华丽而空洞的辞藻撰写回复,试图模糊焦点,掩盖日本军队的侵略行径,田中内阁声称日军的行动是 “个别部队的误判和过激行为”,强调日本政府一直致力于维护两国和平友好关系,将努力协调解决问题,却对日军继续进军的事实避重就轻。
第154章 对策
德州北伐军司令部,在坐的的南京政府高官在会议室里,气氛很帅压抑沉闷,高官们都在思索对策,没有让敢轻易开口,司令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外交部送来的对日回应文件。贺中寒站在一旁,目光一一扫过地看着众人,
一旁的侍从给在座的各位高官发放着日本内阁回应的文件和当前军情的情报说明。
在众人阅读完文件后,会议室里面顿时炸开了锅。以汪季新为首的亲日派率先发言,汪季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奸笑的神情,声音却故作沉痛地说道:“诸位,日军之强大,我们都有目共睹。如今日军继续进军,我们若与之硬抗,无疑是以卵击石。依我之见,不如将 18 军推出去抵挡一阵,胜了扬我南京政府的国威,败了正好让日本人出气,或许能让日本人看到我们的诚意,从而退军。”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微微点头,似乎认同汪季新的观点;有人则皱起眉头,面露不满。司令的眼神如犀利的紧紧盯着汪季新,心中对汪季新打的如意盘算早已了如指掌。
汪季新摆了摆手,见会场安静下来接着说道:“况且,18 军本就是一支劲旅,若能借此机会让日军有所忌惮,也不失为一种策略。而我们,也能借此保存其他部队的实力,日后再做打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 18 军被日军歼灭,为自己报仇雪恨的场景。
司令心中清楚,汪季新此举有三个目的。其一,在汪季新心中,日军确实不可战胜,他认为牺牲 18 军就可以换来日军的退兵,从而避免更大的损失。其二,汪季新对周亦云怀恨在心。当初周亦云袭占武汉,打乱了汪季新的计划,让他失去了成为一把手的机会,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去。其三,周亦云作为黄埔系的领袖,18 军又是黄埔系的嫡系精锐。如果 18 军被消灭,不仅能打击司令的威望,还能削弱司令的实力,让汪季新在政治斗争中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李德林猛地站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他灼灼目光扫过会议桌道:“汪先生所言差矣,如今我南京政府手握国联决议,白纸黑字认定日军非法出兵,这便是外交圣胜利” 说完他重重叩击桌面,茶杯里的水一片晃荡,“若此时退缩,岂不是将国际舆论阵地拱手相让?日本人正等着我们自毁长城。”
会议室里众人神色微动,李德林快步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指向齐鲁大地:“诸位请看,济南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大江南北,百姓们举着‘抗日雪耻’“国联胜利”“日寇必败”的标语涌上街头。若我们向日军服软,将 18 军当作弃子,民心一旦涣散,多年来宣扬的国民革命理想便成了笑话” ,李德林的声音陡然拔高,“国父毕生都在高呼‘打倒列强,除军阀’,如今北伐大业即将功成,我们怎能在日寇面前弯腰?”
说到此处,李德林转身面向众人,目光如神道:“北伐早已不是单纯的军阀混战,而是抵御外侮的民族之战,我提议与奉军秘密磋商 —— 只要他们肯联手抗日,既往恩怨皆可放下。日军若同时面对南北夹击,纵有虎狼之师,也难以在华夏土地上立足,”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得林说完整个会场先生沉默了一阵随即爆发了争吵,亲日派和抗日派互相之间群情激愤的在会议上开炮,一时之间整个会场乌烟瘴,在会场上有一批人老神的坐在位置上,对于会场上的争吵置若罔闻,这时只见一个西北大汉站了起来,直接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够了谁敢在言投降,谁就是汉奸,我第二集团军支持对日开战。”
大汗说完,汪季新一党瞬间偃旗息鼓,汪季新脸色铁骑青,见事情差不多了,司令慢慢悠悠的开口对着旁边的贺中寒说道:”中寒,如今我们的部队怎么样,“
贺中寒闻言声音洪亮的说道:\"报告司令,我军官兵闻听日军进军鲁省,我黄埔同同学纷纷请战,要与日寇决一死战。“司令闻言;\"直言军心可用,”
会议室里,争吵声不绝于耳,亲日派与抗日派的争辩化作飞溅的火星。汪季新一派涨红着脸,振振有词地鼓吹 “以和为贵”,唾沫星子溅在会议桌,;对面的抗日派将领则怒目圆睁,拍案而起反驳 “寸土不让”,两边的声音碰撞在一起,将空气搅得愈发浑浊。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西北大汉猛地起身,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杯盏倾倒,茶水洒在了文件上他说道:“够了,谁敢再言对日投降,谁就是华夏的千古罪人,我冯在此立誓,第二集团军上下31万将士,愿为驱除日寇血染沙场” 他的怒吼声如如惊雷一般炸响,瞬间让整个会场停了下来。
汪季新一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脸色由红转青,张了张嘴却再发不出半分声响,其他对日妥协的也噤若寒蝉,瑟缩着低下了头。会场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抗日的誓言在会场回荡。
司令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感觉差不多了才偏头看向贺中寒:“中寒,如今我军士气如何?” 贺中寒 “啪” 地立正,胸膛挺得笔直:“报告司令!自日军进犯鲁省的消息传来,黄埔师生无不义愤填膺,各部队请战书雪片般飞来,誓要与日寇拼个你死我活。”
司令目光扫过满堂将领,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好!好一个军心可用!” 他起身走到悬挂的作战地图前,指着华夏大地,“既然如此,我等岂有退缩之理?”说着看向了在会场上不发一言的阎百川。
1928 年 5 月 7 日,德州北伐军军事会议上,会议一致通过了与日军在鲁生开战的决定。
第155章 团结
1928年5月7日在德州的国民革命军事会议很快达成了对日作战的决议,在开始会议之前,司令看着贺中寒交给他的那份来自黄埔同学会的请愿书,周亦云满怀热情,延迟恳切的在请愿书中,给司令分析则日军周亦云写道:“日军军部独走,田中内阁形同虚设,后勤补给与战略统筹皆成散沙,而我北伐将士历经济南血战,目睹同胞惨状,枕戈待旦者十之八九,更兼日寇孤师深入,若倾全力痛击其一部,必令日本政坛震动,日本内阁或借势重掌军权,撤回军队,如我军退缩,日本人会认为我软弱可欺,助长日军军部气焰,撤兵将不在可能。”
贺中寒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补充道:“周军长特意交代,18 军愿为先锋。自歼灭小泉中队,击溃第6师团,全军上下磨刀霍霍,誓要让日寇血债血偿。” 司令微微颔首,心中已然下了决心但是单靠第一集团军,即便有第一装甲师,这样的部队也不一定能战胜日军精锐,地方实力派的态度,才是这场赌局的关键筹码。
所以当会议的争吵声达到顶点时,司令冷眼旁观着亲日派与抗日派的激烈交锋,目光不时扫过李德林、阎百川等地方大员。直到冯将军拍案而起,掷地有声地表态支持抗战,司令才缓缓起身,看似不经意地望向那些始终沉默的 “老狐狸”他要的,正是一场试探。此刻,他终于确信,只要点燃抗日的烽火,这些平日里各怀心思的将领,终将在民族大义的旗帜下暂时携手。
5月7日夜贺中寒以北伐军特使的身份悄悄的前往了奉军的司令部面见老帅,老帅对于日本人在一定程度上对日本的侵略行径有所抵制。他不愿完全受日本控制,在东北极力维护自身势力和东北的相对独立,对日本在东北的经济扩张、土地要求等方面有过一些抵制行为。例如,在满蒙铁路权益问题上,老帅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试图限制日本通过铁路扩张势力。
老帅也利用日本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地位。他在统治东北过程中,与日本有过一些合作,借助日本的军事援助和经济支持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同时,在一些问题上也对日本做出过妥协,比如允许日本在东北进行一些有限的经济活动等。
大帅府内,檀木香炉飘出袅袅青烟,老帅斜倚在太师椅上,指节叩击扶手的节奏时断时续,贺中寒看向老帅斟酌着措辞开口道:“大帅,南京此番诚意十足。若能携手抗日,不仅可洗刷外界非议,东北父老……”
“少拿父老说事” ,老帅平淡的开口说道:“郭松林反奉不就是你们南京政府支持的吗?,在说了如今我可是你们南京政府打倒的对象,如今日本人打过来了你们倒是想起我来了。”
贺中寒听完对着老帅说则:“老帅我们司令对你还是很是敬仰的,我们在反红问题上还是很愉快的,此次我南京政府授意中寒前来,正是前来与老帅商议你我两军南北夹击歼灭日军,也可以让全国百姓解开对你的误解。”
老帅对着贺中寒一脸笑意的说道:“哦,你们南京政府想要歼灭2个日军精锐旅团,他冯将军,阎百川,李德林,会同意。”
贺中寒挺直脊背,豪不隐瞒的回复道:“老帅,我国民革命军一致同意和日军开战,所以正因为局势如此,才更需大帅当机立断。周亦云将军已率军在淄博围住了日军第6师团,只要奉军保持不动,就可……”
“不必说了” 老帅突然开口说道“我带兵四十年,对于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我比你们南京政府更为了解,回去告诉你们司令,我们奉军可以停战,行了就这样,学良送客,”
贺中寒望着老帅,他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贺中寒出去之后老帅让人找来了杨宇霆,当即起草停战电报发往前线奉军各军。
贺中寒在少帅的带领下出了府邸,少帅在出来的时候对着贺中寒说道:“日本的人实力我还是知晓的,就是日本人让郭松林在东北的反奉计划泡汤,你们有什么信心可以战胜日本。”
贺中寒闻言停下脚步一脸正色的对着少帅说道:“我黄埔的战力你可以看看”说着贺中寒走上汽车在卫队的护送下告辞,连夜回到德州复命去了,少帅对于贺中寒的话十分的好奇,在他看来整个民国没人能够比郭松林更强,连郭松林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当即纷付亲随,关注战况
少帅将贺中寒送走之后进去就听见杨宇霆正在规劝老帅说道:“大帅如今日本人已经出兵,正是我们反攻的好时机,借日本人之力我们可以不费催灰之力就可以统一全国,等我们统一全国了在来抗日不迟,”
大帅府书房里,杨宇霆还在絮叨着利弊得失,老帅眯着眼不置可否。听见门响,瞥见少帅跨进门槛,老帅把烟袋锅子往铜盆沿上一磕:“邻葛,你先下去。”
等脚步声走远,老帅拧着眉头上下打量儿子,突然发问:“学良,对我答应跟南京联手,你心里头正面想的·?”
少帅啪地立正,抬手就是个军礼,腰板挺得笔直:“爹做的决定,儿子自然也得跟着。”
老帅 “哼” 了一声,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突然站住说道:“外人骂咱奉军是军阀,可咱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 ,说着伸出一根指头晃悠,“郭鬼子反奉那会儿,日本人在背后捅刀子,这些年骑在咱脖子上拉屎” ,第二根指头狠狠戳向桌面,“让他们被打击下,也算出了口恶气!” 说到这儿,他声音忽地哑了,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扶住桌沿:“唉…… 东三省现在乱成啥样?内忧外患,不先把日本人这头狼打疼了,咱老家都保不住啊!”
原来在老帅和日本人的密约被《新华日报》,《大公报》,《申报》曝光后东三省爆发了大规模的抗日游行活动,
“打倒老帅,抗日救国”的旗帜,“老帅勾结日寇,东北人民不答应”“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在东三省的大地上回荡。
第156章 淄博战役
1928 年 5 月 6 日,淄博 18 军指挥部内,周亦云与杜玉明正在前进指挥所密切关注第三师在外围展开的土工作业。此时从空中俯瞰,淄博城仿佛被一条条细线缠绕,这些由作业形成的 “线头” 正不断向前推进,现场沙土漫天飞扬。
突然,一连串炮弹如雨点般砸落,阵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战士们反应迅速,敏捷地躲进战壕。第 6 师团的这番炮击,除了扬起大片灰尘,证明其 “存在” 外,并未对 18 军造成实质性伤害。
炮声刚一停歇,只见日军一个中队,叫嚷着从城门内疯狂涌出,他们头戴绑着有日本国旗的布条,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城门之际,18 军的炮火如呼啸的厉风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日军阵中,炸得日军顿时人仰马翻。日军无奈,只得狼狈退回城内。
一旁的蒋现云转头对周亦云说道:“亦云兄,如今日本人已然是狗急跳墙了。这几日,他们时不时就弄些小把戏。不过,我军进展顺利,现已掘进至距离城墙仅 300 米的位置。”
周亦云眼中闪着赞许的光芒,用力拍了拍蒋现云的肩膀说道:“现云兄,第三师的战士们干的好啊,军部给你们请功,这土工作业推进得又快又稳,硬是在鬼子眼皮子底下往前推进”,他转身望向那些仍在奋力挖掘的士兵身影,远处扬起的沙土,热闹非凡。周亦云接着说道:“等打完这一仗,我亲自给第三师请功,给立功的兄弟们敬酒,”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快步走进指挥所,将一份电报递给了旁边的参谋。杜玉明听到动静,回过身来。参谋见状,赶忙把电报呈递给杜玉明。周亦云也转过身,目光投向杜玉明,蒋现云同样将视线望向杜玉明。
杜玉明迅速浏览起电报内容,说道:“是戴立发来的电报。现已查明,日本在青岛的援军是日军第3师团步兵第 5 旅团。” 说到此处,杜玉明立刻吩咐道:“拿一张鲁省的地图来。” 参谋听闻,急忙展开地图平铺在桌上。
杜玉明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心里。他的手指向了地图上高密、东营的标记,接着说道:“日军第3师团第 5 旅团的第 6 联队已经先期出发现已进抵高密,”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这个第 5 旅团是加强编制,下辖第 6 联队、第 18 联队,还有一个日军临时征召的由第三师团退伍老兵组成的成的 106 联队,总兵力超过人。”
帐篷内陷入了沉默,几人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杜玉明声音愈发凝重的说道:“更麻烦的是,敌第 19 师团第 38 旅团8000人,已经在东营登陆。” 他的铅笔在地图上东营的位置上面画了一个圈,“现在日军三面压来,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攻防战,而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恶战。”
蒋现云笑嘻嘻的说i道:“这…… 这加起来快两万人了,小鬼子看来还是看的起我们……” 周亦云也笑着说道:“来得正好,小鬼子倒是看得起我们 18 军,这位一次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倘若周亦云得知日本国内还有围攻师团正在动员,恐怕会更加惊愕。周亦云听完杜玉明对情报的分析后,当即让人去把整编 24 师师长关征林叫来。在等待关征林的这段时间里,周亦云、杜玉明和蒋现云三人围在地图前,仔细审视敌我双方的态势。
周亦云的食指重重压在东营与淄博之间的连线:“19 师团 38 旅团孤军冒进,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扫过围在地图前的三人,目光如炬,“集中2个主力师的兵力,先吃掉这八千鬼子”
关征林放下手里的香烟:“军座,24 师保证把胶济铁路拆得连螺丝钉都不剩,小鬼子的援兵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我们的封锁线!” 他的拳头砸在潍坊位置,震得标注日军据点的小旗微微颤动。
杜玉明却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兄,我们没有向德州司令部,汇报作战方案,德州司令部至今也没有消息传来,我们若是贸然行动……” 他的话音未落,周亦云=叫人将封密令拍在桌上。
“出征前我让司令给的‘尚方宝剑’。” 周亦云嘴角勾起笑着说道:“只要能打赢,天大的罪名我顶着,”
随后周亦云叫住了杜玉明,诚恳地说道:“玉明兄,你暂且就别回第一装甲师了。咱们如今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军阀部队,而是当今世上的工业强国日本的军队。杜兄,当下 18 军司令部实在太需要你了。第一装甲师就安排曹元代理师长吧。”
杜玉明曾亲身与日军交锋,自然深知日军的棘手程度。他心里十分清楚,此刻 18 军司令部确实急需他来主持大局,负责做好情报分析、作战计划制定以及最终的指挥保障等一系列关键工作。
在杜玉明的带领下,参谋部高效运转,迅速制定出完善的计划,并及时向各个部队传达命令:第一装甲师与第三师从博兴出发,朝着刘集方向前进;整编 24 师派遣一个团的兵力向潍坊进发,在行军途中要对胶济铁路进行破坏,且通过沿途袭扰的方式来延缓日军的进军速度;济南补充团协同整编 24 师剩余部队负责攻打淄博。
而周亦云在指挥部给司令写信,在信里面周亦云给司令分析了日军现在的政治环境,以及日军的弱点,还详细分析了日军必败的理由,写完之后,周亦云亲自交了林俄,他站在林娥的旁边,让林娥将信转变成电报发给了戴立,在电报里面周亦云又交代了一番让戴立将信件的电报转交给贺中寒,在由贺中寒交给了司令,所以有了司令看的信,周亦云还给黄埔同学会共享了报告。
第157章 淄博战役(二)
1928 年 5月6日的东营海滩,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园部和一郎中将扶着望远镜筒,看着滩头破碎的沙袋工事和漂浮在浅水区的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登陆艇的轰鸣声中,第 74 联队士兵正踩着同伴的尸体涉水冲锋,而远处沙丘后,中国军队的重机枪仍在喷吐火舌。
“八嘎!一个联队对付支那一个团,居然用了两小时” 园部和一郎的军刀鞘狠狠砸在登陆艇舷侧,震落几块斑驳的绿漆。副官递来的作战地图上,红色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周边敌军分布,第9军的67师145团的官兵们正在海滩上奋力抵抗这此时的145团的官兵也并不好受。
东营战场上,硝烟弥漫,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让人喘不过气来,145 团的阵地上,断壁残垣间,战士们血迹斑斑疲惫地靠在残破的掩体后。
刚刚打退日军的一轮冲锋,枪炮声暂时停歇,可这短暂的宁静却令人愈发紧张。团长满脸血污,双眼通红,望着身边的兄弟们,心中满是悲痛与不甘,全团原本 3000 人的兵力,如今已伤亡了 2000 多人,那可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弟兄们!” 团长沙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弥漫的硝烟中回荡,“小鬼子想把咱吞了,没那么容易,咱就算剩下一个人,也要跟他们拼到底!”
战士们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握紧手中的枪,回应着团长。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和不屈。
此时,一名前沿阵地的战士跑了过来,喘着粗气报告:“团长,鬼子又在集结兵力,看样子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了,”
团长看了看周边,咬牙说道:“通知各连,做好准备,把能用的家伙都拿出来,跟小鬼子决一死战。”
尽管此时的北伐军不像中原大战时期那样只为保存实力,但他们面临的敌人太过强大,而自己的部队已经伤亡惨重。可即便如此,145团也绝不退缩,誓要与日军抗争到底,用生命扞卫华夏人的尊严。
不远处,日军的队列已经整备完毕,指挥官挥舞着战刀,日军士兵们嗷嗷叫着,端着枪向着 145 团的阵地冲来。
“开火!” 团长一声令下,145 团的阵地上再次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子弹呼啸着射向日军,双方展开了又一轮惨烈的拼杀,不多时战士们在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正在145团团长向战士们讲话准备全团殉国的时候67师要要求他们撤向东营。
145团团长满含热泪的给牺牲的战士们敬了一个礼,全团趁着战场间隙向着东营撤退,在45团撤退之后日军终于从南海铺上了岸,向着东营快速的前进,一路上日军时不时的受到袭击,在经历一番艰难险阻之后日军38旅团终于抵达了东营县城
此时园部和一郎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望着地图上那几个代表着各联队的蓝色箭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兼任着 74 联队长,此刻心中满是忧虑。38 旅团本就孤军深入,周围全是如狼似虎的敌军,一上岸便遭遇了中国军队第 9 军 67 师145团的的顽强抵抗,那激烈的交火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报告旅团长!74 联队攻击东营受挫,支那军队抵抗异常顽强,我方已出现不少伤亡!” 一名通讯兵匆匆跑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园部和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拳砸在地图上,怒吼道:“八嘎!一个联队对付支那的一个师,居然还拿不下来!他们是饭桶吗?”
通讯兵吓得身子一颤,却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旅团长阁下,支那军队的火力比我们预想的要猛烈,他们依托着有利地形,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园部和一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此刻不能乱了分寸。他看了看地图上另外两个联队的位置,73 联队沿着田庄村、邱家村、小许村向着刘集前进,76 联队向着郭王村、高店村、广青前进,虽然目前还算顺利,但谁也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怎样的抵抗。
“传令下去,让 73 联队和 76 联队加快推进速度,务必在天黑前与 74 联队形成呼应,对东营的支那军队形成合围之势” 园部和一郎命令道。
“哈伊” 通讯兵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此时,东营的战场上,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第 9 军 67 师的官兵们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依然坚守阵地,毫不退缩。战士们躲在掩体后面,紧握着手中的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只要日军一露头,便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弟兄们,小鬼子想占我们的地盘,没那么容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们挡在这里!” 一名连长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大声喊道。
“杀!” 战士们齐声怒吼,充满了无畏的决心与冲上城墙的日军进行着残酷的肉搏战。
而在日军这边,74 联队的士兵们在军官的逼迫下,一次次地发起冲锋,却一次次地被中国军队的火力击退。尸体在战场上堆积如山,鲜血将土地染得通红,可战争的残酷还在继续,双方都在为了各自的目标,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就在双方殊死搏斗的时候,日军参谋本部的一封电报给到了38旅团,原来周亦云的整编24师和补充团已经开始攻击淄博城,整编24和补充团利用坑道一举炸塌了淄博的东门和西门,吓了福田彦助一跳,福田彦助预计至少要防守10天的城墙防线在短短30分钟就崩了,随后大部队进入城中与第6师团进行巷战,大本营在获悉淄博第6师团的处境,连忙发报要求距离淄博最近的19师团的38旅团赶快救援,无奈之下园部和一郎留下一个大队第兵力看住东营守军全军快速西进。
第158章 淄博战役(三)
1928年5月7日38旅团在园部和一郎的带领下不再恋战,飞快的向着淄博而来,此时的周亦云已经率领18军的第三师和第一装甲师进抵高青县,在这里周亦云收到了德州司令部,司令的电令:德州司令部电18军,我已获悉日军第38旅团从营口登陆绕过东营正向淄博前进,日军第三师团步兵第 5 旅团以进抵潍坊我以命名沿途各军尽力拖延,望18军速歼淄博之敌第6师团,司令。
当周亦云看到司令的电报,直接不予理会司令的电报内容,而是选择直接向着司令说明情况,让日军38旅团沿线让出道路放日军进来,他要给日军来一个瓮中捉鳖,鲁东的大平原特别适合装甲u部队作战。
5 月 7 日下午 2 时,第一装甲师与日军第 38 旅团 73 联队在博兴狭路相逢。曹元果断指挥第一装甲师,将部队迅速分成三路,如三把利刃般直插日军 73 联队。由于 73 联队此前从未见识过坦克,更未遭遇过装甲集群的冲锋,一时间猝不及防,被第一装甲师拦腰截断,分割成了两部分。
然而,日军的常备师团不愧是精锐之师。73 联队迅速做出反应,联队长田中源太郎当即下令,在各个大队的带领下,向第一装甲师发起了猛烈反击。
博兴战场,坦克的的轰鸣声与日军四一式步兵炮的炮声在战场回荡,曹元拿着望远镜站在指挥车的旁边,看着三辆t-16坦克在爆炸声中被日军火炮击毁,炮塔残骸滚落在弹坑边缘,铁板上还涂有青天白日徽的装甲,看到这一幕曹元当即向着部队发出了指挥命令道:“调整队形,第三团6营掩护侧翼。”
日军炮兵军官挥舞着军刀,恐惧和嘶吼声:“目标战车群,榴弹发射!” 六门火炮同时震颤,榴弹当即就往第一装甲师的坦克而去,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直接炸断,歪斜着栽进弹坑,车组成员顶着烈火爬出舱盖被日军用机枪压在了一处弹坑动弹不得,
“给老子轰碎他们” 第一装甲师的坦克炮手红着眼眶装填炮弹,炮管因连续射击烧得通红。当坦克集群冲破炮火封锁的一瞬间,躲在火炮后面的日军步兵突然暴起,日军的军曹举着武士刀带头冲锋,日军士兵们则是背着炸药包嘶吼着扑向坦克履带,爆炸声此起彼伏,血肉与钢铁碎片一同抛向半空。
曹元在望远镜里看着日军步兵不要命的冲了出来,他十分冷静的对着部下达指令道:“步兵,立即下卡车和坦克进行步坦协同,掩护坦克营的兄弟,别给小鬼子近身机会”
实施步坦协同战术之后,第一装甲师的坦克损失明显开始减少。面对日军的疯狂抵抗,那些试图进行自杀式袭击的日军,大多还没来得及靠近坦克,就被第一装甲师密集的火力无情击毙。一番激战后,日军 73 联队这 3000 多人,被第一装甲师成功的穿插,中辛安和相公堂村周边的日军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块。
73 联队联队长田中源太郎在遭遇第一装甲师的一瞬间就向在后面的38旅团长园部和一郎求援,当即吩咐参谋将地图打开,参谋长前原一义指着地图说道:”旅团长阁下,73联队的田中源太郎,报告的位置在相公堂村,北辛安村一带,据田中源太郎所说,他们遭遇道了大规模装甲部队的进攻,按照南京政府的作战序列只有18军的第一装甲师,是成建制的装甲部队,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在于,18军现在还在进攻第6师团,如果田中源太郎包报告真实的话,18军冲我们来了。“
园部和一郎对于前原一义的分析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看这种态势支那南京政府18军是想歼灭我们,有没有支那18军的资料。“
前原一义让人拿来了文件袋说道:“支那南京政府的18军是由南京政府和红色联盟一同筹建,原来是支那王牌部队第一军第一团,其部在1926年3月整编成了军委会直属装甲团,1926年12月扩编成了第一装甲师,1927年2月第一装甲师扩编成南京政府的嫡系王牌军18军,其下辖第一装甲师,第三师,整编24师,其第三师是由南京政府嫡系第一军划拨,整编24师为原武昌政府黄埔系合编而成。
南京政府18军的指挥官叫周亦云,黄埔一期,黄埔四杰之一,装甲部队专家,作战风格多变,1924年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黄埔军校,在校期间,历次考评全科第一,也是黄埔军校中唯一一个刚毕业就任职连长,
参加过二次东征,一次北伐,一路从广州打到山东,其人在1927赴苏,以一己之力将武昌城府解体不容小觑。
蒋现云,1924年考入黄埔一期,现任第三师师长,其两次东征,一次北伐从排长一路升上师长,其以作战勇敢,头脑敏捷着称。
杜玉明,黄埔一期,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现任第一装甲师师长其两次东征,一次北伐,以战功升上师长,其冷静果断,擅长指挥装甲部队。
关征林,黄埔二期,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参与2次东征一次北伐,其人是黄埔2期升职最快的人,其灵活多变,稳准狠辣。”
园部和一郎听完参谋长前田一义的话当即说道:呦西,我们只要歼灭支那南京政府的嫡系18军,不光可以解第6师团的危机,也可以让可以乘机夺取鲁省,那时候我们的位置可以往上升一升,不过敌军是王牌部队,各联队务必重视。”
日军临时指挥部充满笑声,在笑完之后田部和一郎当即下达了命名:73联队原地构筑工事,固守待援,74和76联队分别从左右两翼包抄第一装甲师,他要先讲亦云的18军的第一装甲师围歼在博兴,先断18军的一直手臂
第159章 淄博战役(四)
1928 年 5 月 7 日,北伐军司令的命令如惊雷般在各部队间炸响,密电码通过电台的 “滴滴” 声传遍整个战线,5个军的部队开始向沿着津蒲路和经过沧州南下,第9军的部队开始拣往东营集结。
在 18 军指挥部内,地图上已经用旗帜进行了标记,周亦云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突然,一名参谋疾步而入,给·杜玉明呈上刚译出的加急电报,杜玉明对周亦云说道:“第一装甲师与日军 38 旅团 73 联队在博兴狭路相逢,双方爆发了激战。”
“杜兄” 周亦云猛地转身,看向拿着电报的杜玉明说道:“第一装甲师在哪里遇敌?”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死死盯在地图上的位置,看向那些还没有标注任何标记的地方。
杜玉明手持电报,快步走到地图旁,拿起了指挥杆,精准地指向了一个地方中辛安,说道:“就在这儿。” 紧接着,他又继续分析道:“73 联队既然已经出现在了博兴,那日军 38 旅团的主力必定相距不远。”
周亦云凝视着地图,果断说道:“杜兄,既然 38 旅团送上门来,那咱们就顺势将其一举歼灭。即刻命令第一装甲师,马上对日军展开进攻。同时,让第三师迅速向第一装甲师靠拢。另外靠拢之后第三师需在通滨村、吕艺镇、北营村一线布防,全力阻击敌38旅团的增援部队。”
命令刚刚发出,很快第一装甲师蕞新的电报,就发到了18军指挥部,周亦云,从通信参谋那里拿起来一看,原本第一装甲师已经向着当面的日军73联队发起了进攻,已经初步将日军73联队进行了分割,周亦云和杜玉明看着地图,杜玉明当即在地图上进行了标注,做完了标注周亦云沉思了片刻还是向德州的,北伐军司令部发出了电文:18军电,德州北伐军司令部,我18军已于下午2点与敌19师团38旅团遭遇,现已将敌分割包围。
在德州的北伐军司令部内,司令正与一众大员站立在地图前,热烈商讨着战事,此时,第一集团军的阵地已顺利由第二集团军接手防御,部队已经开始南下。
周亦云的电文很快给到了司令,司令接到周亦云的电报,一脸笑意的,让人人按照电报上标注的交战地址,进行标注,很快地图上出现了对应的位置,司令对着周围说道:“通知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18军已经开了头枪,陈立扶密切关注日军第3师团第5旅团的动向。”
1928年5月7日,下午4点双方在北辛安村和相公堂村交战,随着时间的推移,73联队逐渐支持不住渽装甲集群的冲下73联队的整个占线被冲的七零八落日军各个小队和分队各自为战。
北辛安村外围一处小的土包有200多名的日军被包围在上面,日军在一名大尉的指挥下不断的抵抗第一装甲师的冲击,大尉声嘶力竭的大喊:“射击”日军的轻重机枪不断的开火,不一会,几分炮弹打在了日军重机枪的旁边,将日军炸上了天,其余日军见状立即转移火力,继续射击。
第2团3营1连的官兵在日军的凶猛的炮火下,退了下来,带队的连长连忙将通信员喊了过来说道:“你马上去找营部,让营部派几辆坦克过来”,通信兵领命之后,往外跑去,通信兵在战场中间穿梭不时可以看到被消灭的日军,在他越过一条公路来的时候一阵轰鸣声传了过来,通信兵仔细的一听,非常像是坦克的声音他藏在了路边,果然3辆t-16,缓缓行驶了过来,在坦克的后面还有2辆卡车上载满辆步兵。
博兴战场硝烟未散,尘土飞扬的道路上,一名通信兵突然从土坡后冲出。正在轰鸣行进的坦克和开车的队列立即进行了刹车,最前方的坦克炮塔猛地转动,车载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了通讯兵,车长透过了望孔看清通信兵帽子上的的青天白日徽章和他一身的着装,最后重要的事他是一个人跑了出来,悬在扳机上的手指才微微放松。
随着前面的坦克停了下来。赵车长掀开坦克舱盖,探出半个身子,帽子下面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眼前人:“兄弟,哪个部分的?”在他停下来的同时,后方卡车上的步兵纷纷跳下了卡车,迅速在四周形成了战斗队形。
通信兵看到坦克停了下来,很快就对着坦克冲了过去,通信兵喘着粗气的说道:“长官,我是 2 团 3 营 1 连的。我我们连在北辛安村外困住了两百多鬼子,连长派我找营部\"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眼中满是焦灼,\"可是我没有找到营部联络不上,求你们拉兄弟一把。”
“好家伙,你小子可以啊,跑了快十里地吧?” 赵车长转头朝着队列喊,“老刘,过来,有事找你。”
“老赵你个急性子”,粗犷的回应声从卡车群中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从后面冲了过来,等老刘走近,赵车长指了指通信兵:“听听,这烫手山芋接不接?”
老刘听完情况,眉头拧成了一坨说道:“咱们的任务是继续穿插敌后,师部军令...\" 话未说完,通信兵突然 “扑通” 跪下:“长官没有坦克,兄弟们伤亡太大了,长官你们帮帮忙把,我给你们带路”说着拉着老刘的胳膊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老刘沉默片刻,突然摘下军帽狠狠抹了把脸:\"老赵,带两辆坦克跟他走,记得速战速决\",说完他转头对着呆立的士兵们吼道:\"剩下的人继续执行任务,要是耽误了师部部署,老子拿你们是问!\"
引擎再度轰鸣,两辆坦克脱离队列转向北辛安村,赵车长探出身子拍了拍通信兵肩膀:\"小子上车,抓紧了,我得让让小鬼子知道咱们第一装甲师的离害\"随后进行了分兵,俩坦克跟着赵排长去了支援,1辆坦克在刘连长的指挥下和其他的部队继续完成任务。
第160章 局势变化
北辛安村外围2 团 3 营 1 连阵地,1连从小山坡退了下来,山坡上的日军马上进行了反冲击妄图冲出包围圈,1连战士马上逃入了阵地·对着日军射击,在大尉的指挥下日军也没有冲了出去,纷纷退回了出发阵地,双方在这里僵持了下来,在1连长一筹莫展之际,1连长只能期盼通讯兵将援军带回来了。过了一会儿轰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1连长听到声音立即吩咐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在战士们的眼中,2辆t-16缓缓的驶了过来,看到是自己的坦克的他们一阵欢呼雀跃,
随着坦克的靠近,赵排长从坦克里面钻了出来,通信兵也从坦克上跳了下来,通信兵下了车给连长敬了给礼说道:”连长,完成任务归来,我没有找i到营部这位是搜索团的赵排长来帮我们忙的,1连长连忙上去握住赵排长的手说道:“赵排长非常感谢搜索团的兄弟来帮来帮忙。
赵排长摆了手说道:“客气了,我们还有任务可以给我们介绍下敌情吗?”1连长听完连忙走到一边蹲在地上拿着石头摆起来了日军的部署和说起了情况。
日军200多人利用高低差修建了一个2层的环形阵地,所以战士们非常不好攻击,鬼子的掷弹筒打的非常准,战士们常常被日军压在第一道阵地不能前进,随着1连长的描述添赵排长对于日军的部署越来越清楚。几人当即开始部署作战任务。
一连分成了3个部队1面佯攻2面主攻,很快部队运动到位置,开始发起了进攻,在两辆坦克的协助下,部队顺利的冲上了山腰,坦克的火炮打的山坡上的日军非常难受,火力点一个一个的 被拔掉,日军大尉见状当即敢死队带着炸药就往下冲锋日军敢死队在弹坑里面闪转腾挪,不时有人被击中倒地,直到最后一名日军被打死,日军大尉见状只能狠砸自己的拳头。
不一会1连的士兵们在步坦协同下逐步队往山顶逼近,日军大尉看着坦克嚣张的模样,期的牙痒痒,在开战之初他们的步兵炮就被坦克给打掉了,察觉到穿插包围到时候整个联队开始收缩,他们撤退不及被第一装甲师围堵在了外围,各营留下小股部队消灭残余日军,大部队依然向前挺进,大尉在发现被包围后也不是没想过突围,然而都被1连凶猛的火力打了回来,双方都没有重武器,陷入了僵局,2辆坦克改变了战局,大尉不断的看着日军被压制,不时有士兵被坦克炮炸飞,眼见于此,大尉当即让剩余的日军将刺刀装上,所有人静静的的呆在战壕里面,一时之间整个阵地已经没有枪声了,进攻的1连感觉到了不对劲,日军的阵地变的静悄悄的。
1连长当即让兄弟们做好准备,等他们逼近日军阵地50米的时候,一阵日语的声音响起,日军突然从战壕里面跃起,挺着雪亮的刺刀冲了上来,双方在一时间开枪进行了对射,战场上顿时倒了一大片,2辆坦克的机枪不要命的往前射击,坦克加足马力往前冲过去,坦克一路往前冲躲闪不及的日军被坦克撞翻,压在履带下面一阵惨叫声响起,被压断了身体成了两断,日军士兵拖着前半身体往前爬了一小段路才咽气,在坦克部队的协助下很快冲出来的日军被战士们消灭,在占领日军阵地之后赵排长跳下坦克,走到1连长旁边说道:“兄弟我们还有任务先行一步”,1连长上前握住赵排长的手说道:“感谢搜索团的兄弟,你们还有任务,我就不留你们了3排长”,很快3排长跑了过来,将大尉的军刀递给了赵排长,1连长说道:“我们没有什么礼物,这是这支日军最高带指挥官,这尉刀送给你了兄弟”,赵排长接过刀来看,一把将刀抽了出来说道:“谢谢兄弟了”,说着跳上坦克对着1连长说道:兄弟们,后会有期”说完盖上舱门,向着自己的目地的驶去,1连的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接着往北辛村的方向而去。
这种情况在以博兴为中心的整个宽大的战场上上演,不时有其他的部队让其他的兄弟单位增援,编制已经彻底冲乱了,按照18军的规定打乱编制以军衔和军职为先,所以有的营是由3支不同的部队组成的,按照师部的命令大胆的进行穿插。
在73联队被揍得时候,74和76联队很快的在往北辛庄靠拢,然而由于第一装甲师并不恋战留下了一个团肃清日军,其余的部队依然坚决的执行穿插命令,日军74,76联队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就被第一装甲师冲散了开来,园部和一郎,哪里见过这种战法,在74,76联队打一片混乱之中被冲散了开来,园部和一郎不断的聚集部队试图集合人数进行反击。
18军指挥部,周亦云接到了第一装甲师的电报,他们沿着支脉河和小清河运动,与日军38旅团大部队相遇,现在正在突破日军临时阵地,杜玉明将第一装甲师现在的位置标了出来,周亦云看到这个地方,立即询问第三师的位置,杜玉明指着一处地点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兄,在5分钟前的电报,第三师已经运动到马家屋子附近。”
周亦云看到杜玉明指的地点,周亦云当即说道:“命令第三师一个团往北辛庄,开进,2个团的部队立即转向向着陈官镇和装甲第一师的3个团围歼,38旅团大部”命令下达后,第一装甲师传来电报,他们所遇之敌是日军第76联队,杜玉明对着周亦云说道:“日军38旅团,73,76联队已经出现了,现在只有74联队情况不明。”
周亦云当即向第一装甲师,第三师发出通报要他们小心日军74联队。
第161章 大本营
1928年5月7日晚上双方还在博兴到营口激战的时候,日军的参谋本部接到了令他们错愕的消息,在他们看来华夏军队没有人敢和日军对抗,虽然他们在济南吃了亏,他们动员了大日本皇军的大部队,南京政府是不敢和他们打的,然而38旅团长园部和一郎的电报给日军参谋本部的主战派军官河本大作和土肥原贤二当头一棒,直接让参谋本部傻眼,现在73联队即将玉碎的消息传来,又是76联队和74联队被装甲集群冲击的消息,然后又传来了,:8旅团已经被南京政府18军分割包围的消息,直接把日军参谋本部的气焰打了下来,在一片沉默的的氛围中,河本大作很是痛快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当即说道:我们现在是要想想怎么拯救38旅团。”
这时一名参谋说道:“第6师团也发来电报说道敌整编24师已经向他们发起了进攻,敌军攻势凶猛,请求支援。”
“如今第6师团也危在旦夕,一旦第6师团和38旅团被歼灭将是对我们参谋本部的巨大打击,本来我们就是撇开内阁,现在内阁在看我们的笑话,这件事一旦被内阁传给天皇,天皇如果震怒,谁可以承担责任。”
参谋本部在一次的陷入了沉默这时一名军官开口说道:“我们可以让第5旅团兵分两路,分别救援,第6师团和第38师团,只要打开通道立即撤退。”
听完这话,另外的军官直接说道:“我不同意,我们就是兵力太少才被南京政府以兵力优势,以多打少才让第6师团和38旅团被围攻,你想再让第5旅团被围攻嘛?”
“八嘎,你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分两路,怎么救援第6师团和第38旅团,如今距离两边最近的部队就是第5旅团。”
“你的,八嘎牙路,如果第5旅团也被包围,你的必须切腹自尽。”
顿时会议上响起了一片骂声,在会议上一向不发一言的土肥原贤二一拍桌子,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待会场安静下来之后土肥原贤二直接说道:“如今在华部队最为危险的是38旅团,他们所在的东营,距离南京政府的第一集团军最近,南京政府对第一集团军16万人已经南下,我建议放弃救援38旅团,下令园部和一郎趁夜突围,第5旅团加速西进,不要管敌骚扰部队快速救援第6旅团东撤。”
土肥原贤二的发言在整个会议炸开了锅樋口季一郎第一个站起来反对,1924年至1925年曾经担任朝鲜军少佐参谋的樋口季一郎对于朝鲜师团还是很有感情的,他对于土肥原贤二放弃38旅团的言论非常不满,两人当即在大厅里面吵起了架,参谋本部吵闹的环境不由的让河本大作脑袋疼,陆军的派系也不少,河本大作看到这个情况一拍桌子大喊到:“够了,八嘎,你们在给帝国军人丢脸,我决定了,第5旅团救援第6师团,第38旅团向青岛和东营撤退,海军会在哪里等着他们。”
河本大作讲完,会议室再也没有人发言了,会上日军一致同意让第5旅团救援第6师团,38旅团突围的决定。
会后退河本大作找到了,1928年时任日本陆军参谋总长是铃木庄六也是由他负责陆军的作战计划制定、军队调动等重要事务,第6师团兵进济南就是他河田中义一下达的指令,也是他在济南吃亏后站在河本大作让他们有勇气无视日本内阁的命令,铃木庄六自然也是知道日军如今的危局,在河本大作向他汇报之后。
铃木庄六,对于河本大作的决定十分的支持,不管从军事角度来讲救援第38旅团很有可能让第5旅团陷入敌军15人的包围之中,还是从级别来讲,第6师团虽然在济南的不是整支师团,但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由第6师团师团长福田彦助亲自担任的,而园部和一郎只是一个联队长代理的旅团长,两者都重要程度不在一个级别,从军事政治上救援第6师团是最好的选择,两人聊了一番,河本大作走出了铃木庄六的家,铃木庄六,在房间中走来总务,最终决定还是要去找田中义一,当即侍从准备车辆,准备妥当后,铃木庄六前往了田中义一家。
此时的田中义一已经睡下,在管家回报声中苏醒了过来,当田中义一得知是铃木庄六之后十分的惊讶,他早就知道参谋本部不听从内阁的命令一定是铃木庄六支持,现在他的来访,让田中义一,也有了一丝不好当预感毕竟没有重要的事是不过有人愿意打他。
田中义一很快穿起来了衣服走到了客厅,在铃木庄六的邀请下坐了下来,两人客套了一句,铃木庄六才说明了来意,铃木庄六一脸严肃的对着田中义一说道:“田中君,如今军部需要你的帮助,对于先前的事情是十分抱歉,现在有十分要急的事情。”
铃木庄六刚刚说完,田中义一讽刺到:“哦军部还需要我们内阁,你们自己就可以解决,我们内阁无权过问你们参谋本部的任何行动。”
田中义一说完,说的铃木庄六有一丝惭愧,但是如今的形势已及不容铃木庄六有更多的言语,索性直接放开了说道:“田中君,我19师团38旅团被支那的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师,围困在了东营以东到博兴到区域,第6师团已经和敌整编24师在进行巷战了形势十分危急我们急须内阁的帮助,拜脱了”铃木庄六站了起来对着田中义一拘了一个躬,听完,田中义一不免大惊失色,当即大声的说道:“铃木君,第38旅团和第6师团如今是什么情况,可是下了命令”,当田中义一得知了铃木庄六的决定,十分支持铃木庄六,在他看来第6师团的优先级也是高于38旅团。
第162章 定计
铃木庄六走了以后,田中义一,在晚上立即召开了内阁会议,一个个内阁成员在侍从东通知下赶到了内阁,由于参谋本部一直封锁着消息,日本国内和内阁成员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日军情况。现在的日本国内宣传的是华夏军队在济南残杀日本桥民,日军在第6师团福田彦助的指挥下击退了华夏军队,我大日本皇军大胜,但是华夏军队还在调动部队对抗大日本皇军,为了保护侨民,我大日军皇军,向济南增兵进展顺利。
1928年5月8日,日军一边加紧调动第7,第8师团前往鲁省,一边紧急联系南南京政府的外交官希望和南京政府就鲁省问题进行协商,其实这些都是日本人的障眼法他们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给38旅团,第6师团,第5旅团争取时间,在铃木庄六拜访了田中义一的时候,就已经向第38旅团和第6师团,第5旅团下达了命令,5月8号日军抵达淄博以西。
关征林当即向周亦云进行了报告说道:”敌第5师团与我军在淄博现城反复争夺淄博城西九顶山乃是争夺的重点,双方围绕着这座山投入了一个营又一个营,日军第6师团的大队也是投入了2个大队双方拼了一个尸山血海,在九顶山上尸体一层堆一层,阵地反复易手。
在周亦云得知第5旅团已经逼近淄博的时侯,当即下令补充团在临淄依托淄河建立防御阵地,给整编24师争取时间,当第5旅团抵达淄河的遭到了补充团的全力抵抗,第5旅团全线开始进攻补充团的确虽然装备不如第5旅团,但是补充团的战士们奋力抵抗。
1928年5月7日淄博,在整编24的进攻下第6师团在城里防御。
城内,整编24师3团1营2连的战士正在沿着一条侧街往前推进,战士们小心翼翼的靠着墙壁走在大街上,在进攻一个路口的时候领头的尖兵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敌人半蹲在下来,露出半个身子看着前面举着枪示意后面的连队队员快速通过,2连的战士们拿着枪支,快速跑过路口,3人一组飞快的通过路口。
在通过几组之后,一阵枪声响起,2名战士被打到在地左右两边到战士连忙开枪掩护,子弹向子弹来袭的方向飞去打在墙壁上,溅起来一片灰尘,趁着敌人的火力被压制,当即两名士兵冲了出来将躺在地上的战士拖回了墙角,片刻战士们全部缩回了墙角卫生员,赶忙上去,对着被打倒的战士进行救治,没一会就,卫生员救治完成,终于止住了不断往外涌出的鲜血,连长连忙让人找来了担架,让人把两人抬到了担架上,瞬间1连减员了2人。
解决完伤员的问题,1连连长当即叫来了3个排长布置战斗任务,1排正面对敌饿,2排左边包抄,3排右边包抄,争取将敌人消灭在这个区域。
计划已定,部队当即开始行动,整编24师,表现出了高超的战斗素养,战士们组成3人一组的小队交替掩护进攻,行进到50米,一阵步枪机枪的声音响了起来,战士们动作迅速飞快的紧贴墙壁,有小巷和被摧毁到房屋,距离近的战士也躲了进去,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战士们纷纷还击,由于日军占据有地利,战士们被日军居高临下,在加上日军的枪法十分的精准,战士们在对枪中吃了亏。
1连长见状,明白不能在继续下去,当即让人联系2排和3排,然而传过来的消息让1连长明白了局势不容乐观,1连长只能自己想办法,当即让1连的机枪手也上了房顶,让他们和日军对射,步兵在机枪的掩护下开始往里面冲过去,刚刚冲了几步路,被日军的火力压了回来,双方在这里僵持了下来,这时2排,3排也遭到了日军的阻击,由于日军临时组成的工事,大部分的工事都是没有钢筋混领土,战士们用手榴弹一个房子一个房子的清理,也就是18了,弹药充足,有自己的兵工厂,供应2.6万人完全没有问题,特别是神器手榴弹,只要你可以带,可以无限领取,战士们一路扔着手榴弹炸了过去炸的鬼子哭爹喊娘。
当两个手榴弹扔进来的时候,房子里面响起了一阵叽里呱啦,日本士兵纷纷往各处地方躲避,几声爆炸声响起,来不及躲避的日军,被炸倒在地,爆炸过后一片哀嚎,日军还来不及悲伤,战士们就冲了进去,屋子里面响起了一阵噼啪声2排的战士成功突破了日军的防线穿插了进去,此时的3排,也打的当面日军节节后退,双方在屋子里面逐屋争夺房子打控制权,日军的步枪并不适合巷战,在整编24战士们冲锋枪手榴弹的合力下支持不足,1排正面的房屋是日军的防御重点,配属有3挺机枪,所以1排的战士打不进去,1连长急了直接让让砸开了左右两边的房子,砸开屋子之后,开始收集手榴弹。
1连长将手榴弹捆了起来,放在墙壁旁边,拉响手榴弹一声巨响墙壁被炸了一个大窟窿,2个手榴弹扔了进去,战士们冲了进去,发现没有敌军才松了一口气,战士们故技重施,不断的炸开墙壁逼近了日军拐角处的日军主楼,一名日军通讯兵,正在向大尉进行汇报:“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已经丢失了阵地,支那部队正在向着我们合围。”
这时一名日军小队长急匆匆的跑上了楼房,对着大尉说道:“长官,支那军队正在爆破墙壁向着我们逼近”,大尉当即让他带着小队,反向爆破,闻言日军小队长领命跑了下去带着部下,炸开了靠近主楼的墙壁,双方不断的向着对方靠近,一时之间爆炸声在道路两边不断的响起,烟尘从房屋中飘了出来。
第163章 撤离
德州北伐军司令部,司令接到了日军外交部的请求,日本田中内阁希望和南京政府将鲁省战事进行磋商,日军内阁希望现在华日双方应该先进行停战,日本内阁可以下令在华日军撤退,日本政府非常有诚意愿意在国际上承认,南京政府是华夏地区唯一的政府,司令还是非常意动,然而找来了贺中寒商议,贺中寒作为黄埔四杰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当即就对着司令说道:“司令学生认为,日军此举,旨在拖延时间,我们都知道日本内阁无权命令日军参谋本部的行动,如今我18军势如破竹,如今第38旅团和第6师团已经被我军包围此时的日军,是缓兵之地,并且如今我南京政府已经进入了国联,在国际社会上已经是代表华夏的合法政府,更本不用日本政府承认,所以我方应不予理会。”
司令对于贺中寒的分析,还是非常赞成,在他看来,在他的影像里面日本人绝对不会在有利的时候要求停战,司令也要求陈立扶开始关注日本国内情报,不局限于鲁省日军动动向,此时的日本内阁田中义一正在焦急的等待南京政府的回应,这时的日本内阁正在热锅上的蚂蚁,在铃木庄六拜访了,田中义一之后,日本参谋本部开始给日本内阁共享日军在鲁省的行动。
田中内阁不断的接受到关于第38旅团和第6师团不利的消息,第5旅团,又被南京政府军队阻击在淄河不能寸进,眼看南京政府没有消息,田中义一坐不住了,当即要求外务省继续联系南京政府外交部,并且愿意更退一步,日本愿意放弃胶济铁路的控制权归还,华夏政府,
不过同样在贺中寒看来,只要我北伐军打败日军那么胶济铁路迟早是我们华夏的不用日军退让,这一次,南京政府正式给了日本内阁回复:我南京政府正在清剿日军误判和个别激进的日军和日本内阁无关,当日本内阁看到回复,整个会场鸦雀无声,田中义一这下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起了脚只能尽快催促日军第7,第8师团赶快启程青岛,一面继续和南京政府交涉。
第5旅团的片山理一郎正在指挥发礼脾气,作为精锐的第5旅团竟然被华夏杂牌军一个团在淄河阻挡了2个小时,看着日军又一次退了下来,第5旅团的片山理一郎当即命令一个大队从上游过河包抄补充团动侧翼,此时动补充团,非常不好受全团已经伤亡3分之一,由于他们是后备部队武器装备相对落后,全靠着保家卫国的勇气支撑。
当补充团的电报发到了整编24师关征林这里,关征林看着电报内容非常清楚,补充团也支持不了太久的时间了,关征林对着参谋说道:“让各团汇报情况,现在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参谋当即在地图上指着说道:“一团已经从西和北突破了日军的第2道防线,现在已经占领房镇正在向着,莲花挺进,2团从从南和东现在已经逼近张家店莲花区域,一旦我们占领莲花日军将被分成两半,九顶山还在争夺,3团已经伤亡过半,1团和2团也不好过,日军的火力和枪法十分的精准,我部和日军的兵力相差不大,在莲花区域,日军组织两次反击,已经被击退,关征林想了想当即要求参谋将整编24的情况汇报给18军军部。
此时的周亦云正在听取杜玉明的报告,第一装甲师已经和第三师汇合,敌38旅团3个联队已经被我方围死,第9军3个师已经抵达东营,正在向当面的日军发动进攻,这时通信参谋匆忙的走了过来说道:“整编24师急电”,杜玉明走了过去,拿起电报念了起来说道:“整编24师电兴博,18军总部,我整编24师奋战2天一夜,于敌激战于淄博县城,现敌第5旅团已经开始度过淄河,我整编24师伤亡过半,请求撤退希望总部尽快回复。”
杜玉明说道:“日军依托城市进行防守,毕竟是常备师团,战斗强大,我整编24师没有兵力优势,敌第5旅团已经逼近,我认为可以考虑让他们撤退。”
周亦云看着地图说道:“看来日军是放弃,38旅团了,他们的重点就是救援第6师团,没有一兵一卒往博兴挺进。”
周亦云看了看斩钉截铁的说道:“同意,关征林东意见,让整编24师和补充团撤退,让他们自己决定撤退方向,还有就是注意让部队交替掩护撤退,接着话锋一转,电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师,让他们趁夜发动进攻发挥我部队野战的水平,争取在凌晨歼灭日军第38旅团,日军我们只有一个锅,却要做两桌饭,既然如此与其两座客人都走了不如招待一桌。
当18军第命令传到整编24师师部,关征林很是焦急,当看到命令的一瞬间,暗自松了一口气,当即整编24师在命令下开始交替掩护撤退,最先撤退的是补充团,当接到撤退命令的时候,团长眼睛红肿,看了一眼阵地带上伤病,整团开始撤退当日军第5旅团,在一次准备冲锋的时候,一连串的火炮飞了过来,日军纷纷到出躲避,整个部队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了,有利的掩护了补充团撤退,当日军在一次重整旗鼓。
冲上了补充团动阵地,部队已经成功撤离,日军看着空荡荡的阵地小心翼翼动搜索了一遍发现补充团确实撤退了,当第5旅团长片山理一郎一阵大喜,当即要求部队继续向淄博开进,此时的淄博城福田彦助,在一刻钟后再也没有看到整编24的进攻,当即要求一个小队,小心翼翼的反击,当即他就得到了华夏军队撤离的消息,当他和片山理一郎相遇之后是喜极而泣,当即向着日本参谋本部发电他们已经合兵。
第164章 围歼38旅团
当福田彦助见到第5旅团,旅团长片山理一郎当即走了上去对着片山理一郎说道:“片山君感谢你的及时来援。”两人互相打着招呼。
片山理一郎看着福田彦助他们凄惨的模样说道:“福田君,第6师团也是常备师团,怎么这种惨状。”
福田彦助叹了一口气说道:“片山君南京政府对部队战斗力还是很强,我们轻敌了,我们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二,你们在不来,我也要给天皇尽终了,如今我们已经解围,38旅团如何了,前我们已经联系不上他们了。”
片山一郎说道:“现在南京政府15万大军已经南下,38旅团已经被围住了,我们只能救援你们,参谋本部已经下令让他们突围,福田君,赶快撤退吧。”
福田彦助一当即命令第6师院收拾物品,救助伤员,撤退,两支部队往济南而去,在第6师团残兵撤退到时候,38旅团成了替罪羊。
北辛庄73联队剩余的700多人被压缩在了这个村子,炮声隆隆,枪炮声响彻云霄。
“射击”一名日军少尉,举着指挥刀旁边的日军三式机枪手正在往外拼命的向外射击,不到片刻一颗子弹飞了过来,日军机枪手当即毙命,少尉立即吧我去的日军推开自己亲自操着机枪射击,不远处一辆坦克开来,驾驶员对着车长说道:“前方200米日军机枪,一发装填,一枚坦克炮弹飞了出去,旋转着在战壕上炸响,车长看到炮弹打偏当即说道:再往前开50米。”坦克再一次轰隆隆的开动了起来,坦克开到150米多距离,又打了2发炸弹,日军的机枪阵地,在一片爆炸声中支离破碎。
坦克将机枪点端了下来,周边的步兵乘机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前冲锋。
日军73联队长田中源太郎不断向着旅团部发送着求援电报,38旅团长园部和一郎,看着73联队的求援电报无能为力,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办队进行救援,他们74,76联队在第一装甲师的分割下已经完全丧失了主动出击的能力,园部和一郎只能要求73联队坚守待援,在73联队长田中源太郎看来,她们已经没有被救援的希望,但是田中源太郎还是向73联队公布了援军定消息,日军在这种打鸡血定氛围下,勉强支撑,田中源太郎在指挥部已经做好了,切腹的准备,介错人就是他的参谋长,在指挥部她们开始焚烧机密文件和一些有用的东西,他们绝不允许这些东西落入华夏军队定手里,73联队队军旗已经被收了起来,一旦没有希望护旗中队将要掩护,他们队长焚烧军旗,日军的军旗是天皇钦赐,他们不会让华夏人得到。
1928年4月7日,被包围在东营和博兴之间的的38旅团部接到了参谋本部和田中内阁的命令,参谋本部和田中内阁要允许园部和一郎的38旅团自行突围,园部和一郎和参谋长前原一义当即对着还能联系的日军发布了突围的命令,命令发布后,被围在陈官庄一带的74联队和旅团部3000人是整个这一片的被围日军的最大的一股兵力。
18军指挥部周亦云接到了,第一装甲师曹元的电报,在曹元的电报中,第一装甲师已经损失了80%以上的装甲力量,在高强度的作战只中现在的坦克完全跟不上部队的需求,可靠性十分到底下,不少坦克手已经转型当了步兵,在当周亦云得知情况后,要求,没有坦克的坦克手后退,培养一名合格的坦克兵太费时间和精力成本也十分的高昂,周亦云决对不允许她们充当步兵。
入夜之后整个战场的枪声开始平息了下来,各个阵地的日军出奇的平静,她们在各自的长官的带领下,悄悄的潜伏在战壕里面,在一声声的命令中,将刺刀,插在了枪上,竖起来地刺刀和头盔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时间推到5个小时前,38旅团,74联队旅团部,前原一义正在向着园部和一郎介绍着,整个联队的突围路线,指着地图说道:“根据参谋本部和留在东营的56大队来报,东营敌军的攻势越来越猛敌第9已经南下东营,走东边死路一条,所以我们不能走东边”。
前原一义又指向了另外一个地方,说道,博兴县到北辛庄一线敌是敌第一装甲师,她们的卡车和坦克机动能力非常强劲,兵力也是最多的走这条路也不行,我们没有办法突破第一装甲的防御与第6师团汇合,就算能够汇合我们也会被第一装甲师包围所以也不能走。
北面敌第一集团军已经南下走北面将要面对敌军15万大军没有胜算,只有南面的敌第三师是最有希望的,敌第三师虽然是南京政府的甲终师但是他们是纯步兵师没有,坦克和卡车,只要我们突围她们追不上我们,就算第一装甲师想要追击我们,她们也会挡住第一装甲师的追击路线,而且南面还有第三师团的第5旅团接应,我们应该给第5旅团发点电要求她们的一部向北运动,接应我们。”
园部和一郎,看着地图直接赞成了前原一义的方案确实只有向着南面才是最优的选择,园部和一郎当即召集了日军大队以上级别动会议,在会议上,由参谋长向在坐的军官公布了旅部和74联队的突围计划。
73联队从鲁西南撤退经过广饶,寿光,在潍坊上火车,往青岛撤退,76联队则是经过营里,龙池在回到青岛或者在莱州上登上海军队军舰,园部和一郎已经请求海军在接到38旅团撤退的56大队以后会启程前往莱州,在莱州接应76,74联队,园部和一郎要求各部留下足够的钉子牢牢的定在阵地上,牵制第一装甲师,38旅团不会想到第5旅团根本不会接应他们。
第165章 旅团玉碎
当第5旅团旅团长,片山理一郎接到38旅团希望他们派遣一支援军往北支援他们撤退,片山理一郎本来是不想理会38旅团的但是他们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给38旅团回电,他们会派兵支援,片山理一郎当即致电了在潍坊的日军要求他们派一支小部队向着北方搜索。
片山理一郎千叮万嘱的让他们小心行事,一旦有事搜索部队,立即撤退。
1928年5月8日夜晚2点,日军一支默默的蹲在阵地里面,当时间点指针转到2点的时候,一声声哨响在整个博兴到东营的区域响起,在一片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音中,日军开始冲击装甲第一师和第三师的防线。
18军部,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在响起,周亦云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周亦云小心翼翼的起来,穿起衣服,这时一阵声音响起,周亦云看着林娥也坐了起来,两人默默的穿好衣服奔向了各自的岗位,周亦云推开房门,边走边穿着腰带,嘴上说道:“出了什么事了”,参谋立即说道:“军长,日军38旅团,在全线冲击我们的防线。”
闻言周亦云神色一正“哦”了一声快步走进了指挥部,今天的在指挥部值班的是杜玉明,当杜玉明看见周亦云进来之后说道:“亦云,38旅团,在2点,全线冲击我们的包围圈,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师已经开始增调增援部队,根据曹元,蒋现云的汇报,我判断,日军是想要突围。”
周亦云闻言转身看向了地图说道:“日军点突围方向在哪里,现在形势怎么样了。”
杜玉明拿着指挥杆走到地图旁指着地图说道:“日军38旅团的日军的主要的进攻方向是南方,现在承受的压力最大的是第三师。”
周亦云看着杜玉明指的位置说道:“杜兄,我同意你的看法,38旅团一定是突围,他们不会往北也不会往东,往北将会遇到我们的主力,往东边的距离虽然距离日军的援兵最近,但是我第9军已经到位,没有重武器的他们是冲不过去的,往西深入内地,自寻死路,不会去,只能往南,去电询问第三师现在他们什么情况了。”
杜玉明说道:“已经去电了,现在还没有回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等待过程中,通信参谋的声音打破了指挥部的平静,他急切的走了进来说道:“第三师急电,第三师急电”,杜玉明从通信参谋手里拿过电报一看,立即在地图上进行标识并说道:第三师报告,38旅团有部队分部队冲破了防线他们正在向着寿光方向去了。”
周亦云连忙说道:“命令第一装甲师去追,他们有卡车机动强,第三师火力弱,调1个连的坦克去支援防线。”
通信参谋领命去了,20分钟后第三师回电他们已经堵住缺口。
38旅团旅团部园部和一郎和原田一义,正在阵地上观察的战况,在发起进攻的一时间,日军的所有火炮全部往外面倾泻着弹药,他们在打完弹药之后把所有的大炮全部炸毁了,这时的鬼子不愧的精锐,部队进攻十分的有章法,第三师虽有防备之心但是由于日军渽第一时间倾泻的大量的炮弹,他们的火力密度已经超过了第三师的这个区域,很快就被鬼子冲上来阵地,此时负责防守的第3师第2团2营3连。
在连长的带领下拼命的和鬼子作战,在黑夜里鬼子挺着泛着冷光的刺刀,冲了过来双方在阵地上进行着血腥的拼刺,日本人的疯狂超出了战士们的预击,逐渐的3连不支被日军冲破了一个缺口,很快大批的日军冲出了包围圈,园部和一郎见此情况大喜过望,当即带着旅团部冲了出去,在不久之后第三师一个营的战士赶到战场,在一阵勇猛的突击下,成功夺回了阵地。
其他包围圈的日军在突围过程中不时有突围部队被歼灭,还有的没有收到通信的日军被剧烈的枪炮声吵醒一脸懵逼,这时的日军在命令下已经十分的混乱在防守时还算有章法,一突围,在黑夜中日军全靠自己,大部分日军还是找到了方向。整个博兴,东营战场打成了一锅粥。
日军拼命打突围,18军的战士们拼命的拦截,双方不时打短兵相接。
18军指挥部,周亦云看着混乱的战场,他现在不是很担心在包围圈里面的日军,不管怎么乱日军逃不出如来佛祖大手掌心,但是突出去的一支大约1000人的日军让他十分焦虑。如果跑掉了园部和一郎那么18军相当于前功尽弃。
圆部和一郎带着1000人的日军在夜里疯狂的逃蹿,第三师的战士们在后面不断的追杀,不时有日军被击中倒地,逃命的日军根本不管在地上哀嚎的同伴,直接逃跑,当园部和一郎好不容易跑到乔木村的时候,再也没有追兵过来,圆部和一郎一清点人数只有800人了,当其他日军看着下面的村子,将要进村的时候园部和一郎阻止了他们。
并不是园部和一郎发善心,而是在园部和一郎看来,他们下山的动静太大会把追兵吸引过来,他对于自己的手下那是门清,他们在朝鲜那个不是当地人的死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让他们下山,就是找死。
休息了一会,园部和一郎当即带领日军继续转进,前进30分钟之后,一声枪声响起,紧接着一阵坦克敌轰鸣声传了过来,园部和一郎听着四周的枪声当即懵逼。
原来当第三师获知冲出去的是38旅团长园部和一郎时,将消息给了装甲第一师,曹元当即就让可以开动的坦克全部去追击园部和一郎,整个装甲第一师绕了一个大圈,第三师在后,他们利用机动性跑到前面,在日军的多个道路上布置了防线,当园部和一郎被发现的时候,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师多部队逐渐合围郎过来,当园部和一郎知道突围无望当即让部队烧毁军旗,由于在黑夜中火光太亮成了坦克火炮的攻击的目标。
第166章 大获全胜
园部和一郎看着燃烧的军旗心情十分的沉重,联队旗是天皇的象征,每一面联队旗都是日本天皇亲自授予的,在日本人看来他就是代表着对天皇的忠诚与臣服,同样军旗也是日本军国主义的象征,每一面的军旗都象征着日本人对于军国主义的狂热,所以日本人对于军旗是十分的爱护,甚至设置了一个护旗中队,在日本军界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军旗旗在则联队在,旗亡则联队亡,为了不让外国军队得到联队旗日军只要在战败的时候就会烧毁联队旗,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在烧毁的时候由于火光太大,成了集火的地方,园部和一郎站在火堆前指挥护旗中队烧毁联队旗,几发炮弹飞了过来,园部和一郎当场被炸倒在地,护旗中队的日军看到第一装甲师的战士们冲了过来,这时的旗帜还没有完全烧毁,纷纷拿着手雷,挺着装有刺刀的步枪发动自杀袭击,不让战士们靠近,一时之间碰撞声,惨叫声,爆炸声响了起来。
第一装甲往这边逼近,等到战士们冲到了火堆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燃烧的军旗,战士们觉得日军宁愿被炸也要点火烧毁到东西一定很重要,一名战士们用棍子把他挑了出来,一群人上去对着旗子疯狂的踩踏,不一会火被熄灭,看到烧了一半的军旗旗冠上镀金三面体菊已经变黑,旗帜本身已经变的支离破碎,只有左下角有一个7字还隐隐看的见,赵立走了过来,凭直觉他觉得一定是好东西。
赵立当即下让战士们将旗帜收起来,在开战之初趁着火光吸引了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师,前原一义带领几十名日本从还没有合围的缝隙中冲了出去,一路跑到了大田,在这里遇到了日本的搜索部队,日军得知情况后疯狂往后撤退在当天夜里日军大部分已经被消灭,而日军只剩下几个人数比较多的阵地。
在日军突围之后,日军参谋本部,河本大作和土肥原贤二,已经收不到38旅团的任何消息,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但是在河本大作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他十分认可南京政府18军的战斗力,但是他认为38旅团一心想要突围,还是可以的。在河本大作的安排下,参谋本部的电台保持着高频的呼叫次数,联系38旅团同时给在华的日本特工,下达了寻找38旅团的命令。
5月9日,太阳从东方升起,第一装甲师,第三师,全线出击,发动总攻,残余的日军在排山倒海的攻势中很快的被歼灭,周亦云在指挥部,第一时间接到了,关征林和蒋先云的报告,日军38旅团除了少数逃脱大部被我18军全歼,周亦云从地图上拿走了代表38旅团旗帜,指挥部里面一阵欢腾,这是在甲午以来,华夏军队第一次全歼日军一个旅团,
周亦云第一时间给德州北伐军总部发了电报,当司令,看到这封大捷的电报,也是喜笑颜开,这时他的威望在南京政府节节攀升,至少汪季新是不敢在跳了,当即要求《中央日报》立马派人奔赴前线,很快在济南的中央日报记者,开始前往了战区。
此时的周亦云在蒋先云等人的陪同下前往查看日军的战利品,满地散落的步枪,弹药堆在了一起,帆布帐篷下,日军的水壶,压轴饼干,背带,一大堆杂物堆在一起,蒋现云伸手一指,那些缴获的装备,周亦云等人说道:“亦云,杜兄,日军在突围之后,大部分的装备被鬼子炸掉了,就只有日军的掷弹筒和几门70毫米火炮有点价值。”
周亦云弯腰捡起一个日军的钢盔,指着上面的弹痕。说道:“日本人也有今天,这些破烂就是日军在我们这里的证据让记者来拍拍,日本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杜玉明叹了一口气说道;\"自甲午以来,我华夏屡战屡败,这次也算是向日军人·收了利息。让日本人也知道我们革命军队,可不是那些军阀,”众人大笑了起来。
一阵坦克的声音响了起来,装甲第一师的赵立,远远的看到了周亦云,杜玉明等人,当即跳了下来,对着周亦云等人敬了个礼说道:“军长,参谋长,我们在王家庄堵住了日军的突围部队,里面还真有一条大鱼,38旅团长园和和一郎将在里面,我们的战士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了他的指挥刀和只有上半身的尸体,园部和一郎已经被炸死了。”赵立顿了顿,对着后面说道:“拿上来。
两个战士当即将旗帜和军刀拿了过来,接着赵立对着周亦云说道:“我们冲过去的时候,发现日军在烧这玩意儿,战士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把他从火里面抢了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日军特别的疯狂。”
赵立一说引起了,周围一圈人的好奇,推众人纷纷往前走去,周亦云拿过指挥刀,看到上面的名字,确认了,确实是园部和一郎的军刀众人争相查看,将现云拿着指挥刀说道:”小日本的刀做工还是不耐。“
不一会一个旗帜被拿了过来,吸引了周围一堆人的眼光,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周亦云走了过去拿着旗帜看了看,在看到,旗冠为镀金三面体菊花纹时候,周亦云反应了过来这时一面联队旗 ,在看到下面的番号,在结合园部和一郎的身份和日军的疯狂表现,当即定这应该是74联队的联队旗。
由于黄埔军校有很多的留日军官,教材也多以日本士官学校的教材翻译为主,所以黄埔学生对于军旗在日本的的意思十分的清楚,当周亦云说这是74联队的联队旗整个军队都轰动了起来,周围的众人纷纷过来杜玉明等人拿在手上反复的查看。
周亦云确认是联队旗之后对着赵李立说道;\"干的好,我要给搜索团的兄弟们请功,大功一件“,赵立一听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第167章 联队旗
在第38旅团被全歼的时候,第6师团和第5旅团已经撤退到了潍坊,在这里福田彦助和片山理一郎,见到了前原一义,两人看着前原一义才知道现在38旅团的结局,这时到两人才知道38旅团已经被歼灭,见次几人迅速的整合部队往青岛撤退。
博兴战场,周亦云在确认缴获了74联队联队旗之后,在第一时间让林娥以最高的保密等级往德州北伐军司令部发了过去,贺中寒匆匆的跑到司令的办公室急切的说道:“司令,18军急电。”司令一看电报封面竟然是只能是他亲自开启的电报,司令不假思索的打开只见里面说道:18军电德州司令部,我18军在博兴以东歼灭了敌38旅团,敌74联队被我18军第一装甲师,搜索团缴获。”
办公室里面,司令背着手来回踱步,贺中寒捧着电报的手微微发颤,电报纸上 “缴获第 38 旅团74联队联队旗” 的字迹在眼睛里面放大。
“明治维新后,日军视联队旗为‘军魂’。” 司令突然停步,指节叩响檀木书桌,“日俄战争时期,乃木希典为夺回联队旗,不惜让三千士兵送死... 现在这面旗子在我们手里,天皇怕是要掀了皇宫的瓦!” 他的声音低沉,作为在日本留过学的司令,他对于军旗在日军中的地位自然了解,司令在日本也亲眼目睹过日本军国主义的狂热,
贺中寒深吸一口气,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让人拿了一张地图进来,不一会侍从拿了进来,贺中寒对着司令说道:“司令,如今 38 旅团已全军覆没,第六师团残部和第五旅团正在撤向青岛。” 他抽出作战地图,红笔圈出淄博战场,“我们握战场说道主动权与兵力优势,日军不敢轻易扩大战事。”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更要紧的是舆论战场。” 贺中寒指了指南京方向,“红党之前大肆抨击政府,若此时公布捷报 ” 他突然压低声音,“奉系军阀正隔岸观火,百姓也在观望。这面联队旗,就是击碎‘抗日不力’谣言的最好铁证,并且也能让李德林那些实力派看看我们的实力。”
贺中寒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司令的决定,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他自然深知,司令在日本留学期间,对日本军队的文化和传统有着深刻的了解,尤其是日军对于军旗的特殊情感。那不仅仅是一面旗帜,更是他们所谓 “军魂” 的象征,是荣誉与尊严的寄托。
“中寒,你可知我为何犹豫?” 司令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的说道。
贺中寒微微欠身,说道:“司令,学生明白。如今国民政府虽在您的努力下暂时统一,但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根基不稳。一旦公布缴获联队旗的消息,极有可能激怒日本,引发全面战争。而我们尚未做好万全准备,内部也需要时间巩固。”
司令缓缓点头,脸上满是疲惫与忧虑:“不错。这面联队旗,虽是我们辉煌战果的见证,却也是一个足以引发滔天巨浪的‘烫手山芋’。日本军方视其为至高无上的荣耀,丢了军旗,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可若私下与日军磋商,虽能暂时平息事端,却也难免遭人诟病,回电18军,务必不要将联队旗的消息走漏,我们没有缴获联队旗,让中央日报报道我方大捷。”在司令的布置下,南京政府外交部悄悄的和日军进行磋商。
与此同时当南京政府外交部将缴获联队旗的消息递给了日本的外务省,外务省内一片哗然,当得知南京政府的 18 军缴获了 74 联队旗的消息时,官员们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份紧急情报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田中内阁的案头。
田中义一接到消息时,正端着茶杯准备品茶。然而,当他看清文件内容的那一刻,手猛地一颤,茶杯 “啪” 的一声摔在地上,茶水四溅,仿佛他此刻破碎的心情。他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晕倒在地。
“八嘎!这怎么可能!” 田中义一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面军旗的丢失,更是大日本帝国的奇耻大辱,是对日本军方威严的严重挑衅。
很快,消息传到了参谋本部。原本嘈杂忙碌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军官们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手中的文件悄然滑落,飘落在地上;有人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说不出话来。
“这是帝国的耻辱!是我们军人的耻辱!” 一位河本大作气愤地喊道,此刻,再也没有人叫嚣着要继续开战,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联队旗被缴获绝不能让南京政府公布,乃木希典已经做了榜样,没有敢赌天皇的态度。
不久,一封密令从参谋本部发出,迅速传达到了第 5 旅团的旅团部,当福田彦助收到电报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让片山理一郎找来了前原一义当前原一义到达旅团部的时候,片山理一郎直接说道:“前原君,我想知道,你们突围时时候是否带着74联队旗突围的”。
两人一脸的期待前原一义的回答,希望从他的最里面听到他们得到答案相反的答案,然而。他们听到了他们知道的噩耗,前原一义说道:片山君,我们确实带着联队旗一起突围的,后来遇到敌人我们被打散了,只有我们跑了出来,但是当时园部君和护旗中队在一起,出什么事了。”
福田彦助一听,立即拍了下桌子,左右两边的日军立即上前把前原一义给控制了起来,这时的前原一义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对着片山理一郎说道:“片山君,不会是…”,可惜还没有得到答案将被拖下去关了起来
第168章 舆论
福田彦助和片山理一郎对于拖下去的前原一义还是非常的同情的,如今联队旗被南京政府缴获不管以后怎么样,前原一义肯定是要被锅的,下落不明的园部和一郎,估计已经挂了肯定是不能背锅的,74联队旗确认被缴获那么只有还活着的前原一义背74联队旗被缴获的黑锅了,在日本高层看来,圣战的士兵要多少有多少,死完了有的是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没有补给,就不能打仗?日本军队能够忍受任何艰难困苦。粮食可以从敌人那里夺取。”:当部下以后勤为由反对发动此次作战时,日军着名将领牟田口廉这样说道,还有诸如“一人换一车,一机换一舰”,这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事情,甚至日本“战阵训”中明确有不准投降的要求。
但是联队旗是皇家的象征必须有人背锅,正好38旅团被歼灭,而且朝鲜只有2个师团人微言轻。再好不过了,福田彦助按照参谋本部和田中内阁的指示很快的在青岛联系上了南京政府的外交官,当即将在当地特工的保护下秘密前往济南。
德州北伐军司令部,会议室,临行前,司令正在语重心长的给贺中寒传递着经验,司令对着贺中寒说道:“中寒,辞此前济南一定要注意,语气,态度,该软就软,该硬就硬,切不可让谈判破裂。”
贺中寒恭敬的站在旁边,聆听司令的讲话,等司令讲完以后贺中寒恭敬的对着司令说道:“学生一定,完成任务,不使谈判破裂。”司令很是满意,又对着贺中寒说道:当然,我们应该争取的利益,还是要争取的,在不破坏谈判的条件下,都是可以的。”
1928年5月10日,中央日报的记者赶到了博兴前线,周亦云安排了,军部警卫带着记者前往前线拍摄拍照,5月10日,《中央日报》以“党国精锐全歼敌38旅团”为题引爆了全国的舆论,《大公报》,《申报》,《新华日报》纷纷在报纸刊登,18军歼灭日军的消息,各路记者,向着济南出发,在转道博兴,在舆论发酵的时候。
周亦云正和杜玉明正在博兴指挥部进行部队的伤亡统计,忙碌了一会,杜玉明满脸凝重的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兄,各部队的统计已经出来了整个战役期间,第一装甲师伤亡2200余人,现在可以动用的坦克只有15辆,汽车570辆,装备已经减少了一半,第三师伤亡2000余人,整编24师伤亡3000余人的,补充团阻击日军第5旅团伤亡最为惨重,几乎伤失了战斗力伤亡4200余人。
全军合计伤亡余人,阵亡4341人,失踪345人,伤残6674人其中伤愈可以归队2253人,我18军伤亡惨重不过我们战果也是辉煌的,歼灭小泉中队700人,第6师团4000余人,歼灭38旅团,全部7000余人和第5旅团1000余人,共歼敌余人,缴获如下,缴获联队旗一面,步兵炮13门,步枪3657支…….”
周亦云心里对日本人的战斗力感到震惊,在武器装备和战术都有优势的情况下,18军伤亡竟然这么大,不愧是老鬼子精锐,整个38旅团只有在东营的一个大队1000多的日军,在第9军压上来的的情况下幸存的500多的日军从海路逃跑了。
“我18军将士奋勇争先,以一个军的军力,歼敌余人,此役我18军伤亡余人,装备损失惨重,急需补充。”德州北伐军司令部,参谋在给司令不断的讲述,18的电报,司令听到此处不免的有些心疼虽然18军歼敌甚多,但是损伤的确是他的黄埔嫡系,一方面又庆幸18军给他争气,这一下来谁还敢说他不抗日。
“好,好个18军”,冯焕章当即站了起来大吼道:“周亦云这仗打的漂亮,不愧是黄埔出来的,打出了我们北伐军的威风”,满堂将领轰然响应,李德林当即纸上写着什么,另外一个人扯开领口大笑道:“我黄埔精锐的战力已经超过了日军,为司令喝彩,某些说司令‘攘外必先安内’的跳梁小丑,这下该把舌头吞回去了。”
谄媚声如潮水一般向着会议桌主位后面的司令。侍从副官凑到司令耳边轻轻的说道:“总座,《中央日报》的主编已经等在会客室,说是要做个‘抗日大捷’的专题报道……”
司令摆了摆手说道:“先不要着急嘛,通知各个报纸,等过几天,办一个大型的发布会,把声势搞大点,让陈立扶去安排。
“是”侍从副官很快在领命出去了,陈立扶迅速多给中外媒体发了请柬邀请他们来现场做专题报道和召开记者会。
此时,各大报社正在夜以继日加印的报纸,大捷的消息在报纸和广播的传播下迅速的席卷全国,上海的报童高举报纸,在胡同口大声吆喝,四合院的门扉纷纷推开,一名戴着眼镜梳着寸头的中年男子,打开房门,对着报童说道:“小朋友来一张报纸”,报童,赶忙抽出一个份报纸给了他,在报童找钱的时候,他说道:“不用找了”,语毕,当即光上了房门,回到房屋,看了看报纸头条,看到上面博兴大捷的消息瞬间来了灵感,走到书桌,一脸兴奋的写了起来,旁边还放着一本他正在编辑的杂志,杂志上写《语丝》两字。
上海外滩的报亭前,人们纷纷围在了前面,里面有西装革履的商贾、有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他们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兴奋的议论声盖过黄浦江的浪涛,一名中年人站在江边看着报纸会心一笑,一阵风儿吹来,报纸飞扬在了天空之中,向着远方飞去。
第169章 声浪
在广州街头,鞭炮声此起彼伏,纸屑纷飞中,孩童们举着写有“抗日英雄”的标语奔跑在街上,人们的脸上满脸笑意。
《大公报》以斗大的黑体字在头版写下“博兴大捷,洗刷百年国耻”,配图中硝烟弥漫的战场与战士们坚毅的面容,让无数读者热血沸腾。各大报社纷纷效仿,《申报》的“铁血齐鲁铸丰碑”、《新民报》的“18军扬威,日寇丧胆”等标题接连刊出,油墨上的文字,有着眉吐气的畅快。
街头巷尾,百姓们聚在茶馆、饭铺里,谈论着周亦云的名字。“听说周军长带着18军以一敌众,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一名顾客在茶桌上谈论道,另一名穿着长衫的人家说道:“可不是嘛,人家黄埔出身,打仗就是有一套”,此时的一名老者,对着在座的诸位说道:“周家生了一个好儿子”,
武汉,一个小小的小婴儿睁大着眼睛,好奇的在摇篮里面看着外面,突然哇哇声响遍了整个屋子,李清雅快步道走了过去对着旁人说道:平安,又哭了。”接着翻了翻他的尿布,看看着上面,没有水渍,对着屋外说道:“张妈,快来,平安饿了。”很快张妈走了进来,大口大喝着,李清雅,不免有些不满的说道:“可怜的平安生下来,就没有爹没有妈,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周文复对着李清雅说道:“说什么呢,平安的爸妈是为了,全国的人民,我们做父母大要体谅孩子,再说了怎么没有消息,报纸上不就是,他们一个军长又不用自己上前线,一个管发报安全,不用担心。”
此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姥爷,姥爷,大捷大捷”周文复走到门口,从福伯手里将报纸拿了过来,周文复一看,对着李清雅说道:“亦云率领国军,歼灭了日本38旅团,了不起啊,李清雅连忙向周文复询问,周亦云和林娥的情况,搞的周文复有点无语。
李清雅看着吃喝的周振邦说道:“平安肯定是,听到他父母的消息,高兴的要多吃一点”,周文复闻言只能默默的走了。
当天周家的工厂宣布放假两天,并且给工人进行了加餐,周府一片喜气洋洋。
不多时全国茶馆道说书人更是将这场战役编成段子,醒木一拍,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坦克冲锋、将士肉搏的惊险场面,听得茶客们时而屏息凝神,时而拍案叫绝。
周亦云的照片登上了各大杂志封面,年轻英武的面容、坚毅果敢的眼神,成为了民众心中新的抗日支柱,无数的文人墨客纷纷在报纸上发表着对周亦云18军的赞扬和对他本人的称赞,其中在赣省的一位中年人,专门给周亦云写了一首诗。
一时之间各种信件如雪片般飞向18军军部,学生在党的组织下,纷纷上街举着旗帜,庆祝抗日大捷,更有热血青年纷纷写信给18军军队恳请参军杀敌,在上海的各个大学将参军同学的相片和名字放在了墙上,并且去信希望邀请他们回来给同学们讲课。
华夏人在鲁省全歼日军的影响力很快的传到了国外,冲击着西方列强的心理,特别是在东南亚的西方列强殖民地,当地的官员不是傻蛋,华夏军队的战斗力震惊了他们,一旦南京政府统一全国,一个东方的雄狮将要苏醒,他们自己对华侨的语气变的客气了几分。
得知消息的海外爱国华侨,组织了浩大的庆典,并且在会场不少华侨表示愿倾囊相助,美国,英国,马拉西亚等地地华侨,更是组建了一个慰问团回国。
18军军部也收到了周围老百姓亲手缝制的布鞋、干粮,表达着他们的敬意,周亦云全部收了下来,让后勤处,挨个付钱,不能白拿东西。
福田彦助在前往济南的途中,看着手里的报纸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对于38旅团,全军覆没自然是有准备的,福田彦助作为华族,自然精通中文,这也是他去谈判的原因,福田彦助看了看,没有军旗被缴获的消息不免的松了一口气。
远在莫斯科郊外的叶戈罗夫得到了周亦云的消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作为顾问自然对18军的战斗力十分的了解,不一会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恭敬道对着叶戈罗夫说道:“元帅,斯大林同志,找你。”
叶戈罗夫闻言放下手里钢笔,在来人恭敬道目光中走上了汽车,不一会,汽车在克里姆林宫门前停下,叶戈罗夫在一名军官引导下来到了斯大林的办公室。
斯大林看着叶戈罗夫说道:叶戈罗夫同志你来了,快坐下。”等到叶戈罗夫坐下后,斯大林站了起来,将一份电报给了叶戈罗夫,并且对着叶戈罗夫说道:“叶戈罗夫同志,南京政府的18军,你应该很了解。”
叶戈罗夫恢复道:“是的斯大林同志,我回国后一直在关注远东的情况。”
叶戈罗夫边说边看手里的电报,叶戈罗夫知道18军歼灭日军38旅团。但是不知道具体的细节,看到电报内容,他知道了斯大林叫他过来的来意。
叶戈罗夫当即对着斯大林说道:斯大林同志,我们的装甲部队已经开始成型,但是现阶段,达不到,18军机械化部队道高度,他们对于装甲部队道运用已经成熟,他们的指挥官周,已经自己开辟了一条路出来,周确实是天才,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他都可以解决,仿佛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难倒他,他是18军的灵魂。”
斯大林闻言,抽了几口烟,烟气从他的鼻腔涌了出来,他思考了片刻对着叶戈罗夫说道:“南京政府,没有工业能力支撑他们建设装甲部队,如果我们邀请周来到红色联盟,授予他红色联盟国籍,让他当组建的机械化军的军长甚至更高,你认为他愿意吗?”
叶戈罗夫毫不犹豫的对着斯大林说道:绝不可能斯大林同志,他深爱着他的祖国。”
第170章 德国邀请
斯大林闻言拿着烟斗又吸了几口气,询问了红色联盟机械化军的建设进程,叶戈罗夫当即进行了汇报,并且根据自己在华夏战场的经验,坦克的制造速度和可靠性应该排到第一位,现有的t-16,并不能完美的执大纵深作战,需要研发新的坦克,斯大林当即同意。
叶戈罗夫满意的回去了,斯大林走到窗前一个人久久的看向莫斯科广场的红旗,思考了良久。
德意志国防部,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和鲁道夫·卢茨,正在国防部面见鲁道夫兴登堡,如今的古德里安已经在陆军部运输科内组建新的战术教导处,作为装甲作战的指导先驱,周亦云在黄埔对装甲知识让他获益匪浅,而鲁道夫·卢茨在1924至1927年担任陆军部兵器局局长时,就开始对下属进行装甲战理论相关概念的培训,将装甲战术引入汽车运输技术课程。
他在1926年就得出了未来的德国需要重型坦克和轻型坦克的理论未来的德国装甲兵要更多的依赖坦克,其想法决定了德国20世纪20年代末第一批坦克生产计划,是德国装甲兵发展的先驱者之一。
柏林的天空下起了细细的小雨,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和鲁道夫·卢茨俯身盯着摊开的加密电报。电报纸上的摩尔斯电码经译电员之手,化作关于东方战场的详细战报,华夏将领周亦云指挥的第 18 军,在鲁省平原进行的装甲作战实践。
“您看这段” 古德里安的银质笔杆重重戳在装甲第一师字样上,兴奋的说道,“他们用坦克集群在博兴至东营间实施快速穿插,将日军 38 旅团切割成数段。这不正是我们在哈茨演习和冬季图上演习之后建立装甲部队,并且确认,装甲部队将是未来决定性的兵种,现在遥远的东方已经将装甲部队和运输车辆结合起来,并且在实战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我们应该推立即行动起来。”
鲁道夫·卢茨十分的赞同古德里安的看法所以两人来到了国防部,希望由兴登堡总统签署命令,邀请周亦云来到德意志国,兴登堡非常爽快的批准了,搞的古德里安两人十分的差异,其实兴登堡根本就不在意,他的主要精力集中在政治事务和国家整体发展方向上,邀请周亦云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签批的很是痛快。
很快一封电报摆在了在德州马克斯?鲍尔的桌子前,马克斯?鲍尔作为德意国军事顾问团的核心成员,自华德军事合作启动以来,他便奉统帅部密令,持续追踪 18 军的动态。此刻电报里描述的 \"不间断装甲突击\",与德意志国陆军正在推行的装甲作战的改革不谋而合,令这这位德意志军官激动不已,对于德意志统帅部邀请周亦云的正事决定自然是欢喜,从单纯的军部邀请,升级成了国家邀请。
“致电南京德意志领事馆”,马克斯?鲍尔当让部下用电报给在南京的赫尔伯特·冯·博尔希发报,\"这种实战经验对我们的改革至关重要,总统已经下令让赫尔伯特·冯·博尔希爵士,以最高规格邀请周将军访德。\"
当装甲兵总监部的军官们匆匆赶来时,作战室的沙盘已经被红蓝的路线的地图覆盖,上面标注着华夏第一装甲师和日军38旅团,众人盯着标注着坦克突击路线的地图,仿佛看到了未来战场的雏形,其中一名军官说道:“这简直是为我们的装甲集群理论量身定制的实战案例”,古德里安十分的赞同的说道:“必须争取让这位华国将军来德讲课分享经验。”
很快,一份2邀请函通过德意志政府的外交部,给了南京政府外交部而此时的南京城正与日本秘密磋商,政府官员们忙着处理联队旗事件的善后,无暇顾及这份来自欧洲的邀约,早在三个月前,南京政府派出的军事代表团才刚刚踏上德意志的土地,谁也没料到,另一场跨越万里的军事对话,正悄然拉开帷幕。
北平大帅府的雕花铜炉冒着青烟,老帅的手指不断的在椅子上敲击,手指敲击着发出了沉闷的声音,站在一旁的副官捧着《中央日报》朗读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我 18 军于博兴以南,东营以北全歼日军 38 旅团……”
“不用念了” 老帅打断了副官的谈话,轻轻的放下茶盏,将他放在八仙桌上,让副官拿来了地图,他眯起眼睛盯着在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的北伐军势力范围,南京政府的四个集团军已经完成了对平津的包围,第一集团军15万人作为预备队在济南,博兴,东营一线驻扎。
副官让人举着地图,老帅看了看地图,看完后不免感到脑袋疼,立马用指节揉着太阳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道:“六子,咱们在平津待不住了。”
少帅站了起来走到老帅旁边,直鲁联军被北伐军打的全线溃败的消息还未消散,日本人又在鲁省折戟沉沙,这让原本 “以日制南” 的算盘彻底落空。他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突然意识到,那个在东北叱咤风云的 “张大帅”,此刻也在时代的惊涛骇浪中感到了寒意,在权力打倒巅峰的仅仅1个月的时间便烟消云散了。
“爹,咱们往哪儿撤?” 少帅的手指指向了地图上,大同,山海关和后面的锦州、奉天,然后说道“关东军那边……”
“关东军?哼!” 老帅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翡翠烟抖指向了地图说道:“日本人靠不住,让荣臻把热河防线再加固三层,命张作相带着辎重先回奉天。告诉杨宇霆,把兵工厂的机器能拆的都拆了,别给南京政府留半点好处,”
又对着少帅说着:“六自你在平津地区看着那些老家伙,我先回到奉天,安排我们的后路,记住只要南京政府的军队不进攻你们就不要轻举妄动。”
第171章 议和
1928 年 5 月 12 日,济南城的硝烟终于散尽,破碎的瓦砾堆旁,挑着菜担的小贩重新吆喝起来,卖糖画的摊子前又聚起了孩童。两辆军车一前一后,将一辆黑色轿车夹在中间,3辆车在道路上行驶碾过有一些破碎青石板路,溅起泥水。
“八嘎……”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额角的青筋随着记忆的翻涌突突跳动。曾经,率领三千打日本帝国的勇士趾高气昂地踏入济南城,满心盘算着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战败的耻辱如影随形,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部下、被坦克碾碎的旗帜,狠狠的打落了他的骄傲。
身旁的日军翻译小心翼翼地觑着他阴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很快轿车拐进一条小巷,左转右转的驶入了一个大院,周边已经布置了警卫。
翻译从车的右侧下车,一路小跑至右侧车门旁,随即将车门打开。福田彦助从车内走出,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与翻译一同走进屋内。在此,福田彦助见到了日本外交官 —— 日本驻济南领事西田畊一。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西田畊一在济南任职期间,历经了错综复杂的政治局势与各类事件。其领导下的领事馆,在诸多方面配合了日本的军事行动,对中国实施外交讹诈与施压,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原本,西田畊一在济南的领事馆,但是在济南开战的时候早早就被关征林率部给一举端掉了,西田畊一及其下属无一例外,全都被关押起来。一直到日军 38 旅团被18军歼灭后,日本政府与南京政府私下展开秘密和谈,西田畊一才被放出来,协助福田彦助与南京政府进行谈判。
而南京方面派出伍朝枢和贺中寒作为代表,由南京政府选择地点,时间,经过慎重的选择,华日双方的谈判地点定在济南花店的一栋别墅里。
会议室大门被中统的特务猛地推了开来,福田彦助身着常规的制服,但是腰间还是配了刀显示他的军人身份,随着福田彦助的走动左右摇晃,福田彦助带着一身傲气踏入屋内,他眼神轻蔑地扫过南京政府的伍朝枢和贺中寒,声音傲慢:\"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全权特使福田彦助,在开始谈判前,我必须先看到东西!\"
贺中寒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转头对伍朝枢说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济南战场上的老熟人,第 6 师团的福田师团长吗?怎么,吃了败仗还敢这么神气?\"
这话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福田彦助的心窝。作为一名自视甚高的日本军人,济南战败本就是他极力想要掩盖的耻辱。他瞬间涨红了脸,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眼看就要发作。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旁的西田畊一急忙跨上一步,连连鞠躬致歉:\"二位误会了!我们此次是诚心谈判,不如先让我们看看贵方所说的东西,再做商议?\"
伍朝枢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门外立刻走进两名中统特务,推着一辆盖着黑布的拖车。黑布掀开的瞬间,一面残破却依然威严的日本军旗出现在众人眼前。旗冠上镀金的三面体菊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虽然有些破损,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尊贵。
福田彦助眼神瞬间凝固,他盯着那面军旗,呼吸都急促起来。作为日本军人,他太清楚联队旗的意义了。虽然心里已经开始相信这就是 74 联队的军旗,但他还是不愿轻易认输,咬着牙说道:\"这说不定是你们伪造的\" ,说着就要上前细看。
他刚弯下腰,两名特务立刻持枪拦住了他。福田彦助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发怒,但看到对方冰冷的枪口,又不得不压下火气,他转头看向贺中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恭敬:\"能否让我仔细查看一番?\"
贺中寒双手抱胸,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得到允许的福田彦助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军旗,两边的特务看看到福田彦助得到了允许也没有在阻拦。
福田彦助仔细的检查着旗面的每一处细节,布料的纹理、刺绣的针法,还有内侧隐秘处的编号,当所有细节都与记忆中的军旗完全吻合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福田彦助缓缓抬起头,与同样面色难看的西田畊一对视一眼,默默放下军旗,脚步虚浮地走回座位。此刻,他再也没了刚进门时的嚣张气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这场谈判,还没开始,胜负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福田彦助和西田畊一十分的清楚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74联队的军旗带回去,想了想来之前田中内阁和参谋本部交代,西田畊一当即站了起来鞠了一个躬说道:'阁下,我们大日本帝国愿意用30门大炮换回我们的联队旗帜。”
伍朝枢看向西田畊一说道:“西田畊一,联队旗对于你们日本军队的意义不言而喻,区区30门大炮就想要换回联队旗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西田畊一闻言直接对着伍朝枢说道:“伍朝枢阁下不妨先说说你们的条件。”
话音刚落,南京政府的外交副官 \"唰\" 地起身立正,皮鞋跟撞出清脆声响。他展开文书,字字如刀的念道:\"南京国民政府严正声明 第一,日军须在七日内撤出中国全境,逾期未撤视为宣战;第二,所有租界及占领城市,包括青岛、旅顺,须按国际惯例签署移交文件;第三,日本政府即刻终止与奉系军阀的一切军事、政治往来,并通过国联声明承认南京政府为唯一合法政权;第四,日方须赔偿战争损失五千万元,以黄金或工业设备折算;第五......\"
文书翻动的沙沙声中,福田彦助和西田畊一一直坐在那里,南京政府的条件无疑是狮子大张口,日本国民奋斗34年的成果怎么可能因为联队旗就失去,他知道这是南京政府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第172章 讨价还价
会议室里,对于西田畊一和福田彦助来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南京政府提出的条件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砰” 地砸在他们的心里,如此苛刻的条件。西田畊一绷着脸,目光扫过南京政府官员递过来的要求看向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心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眼中,这些字句全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公然羞辱。
但参谋本部和田中内阁在他接手这件事情之后他密电他一定要把 “务必要把在南京政府手里的联队旗拿回来” 的训令还在耳边回响,他只能忍住怒气,将满心的不满强压下去。在确认联队旗是真货后,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福田彦助,微微颔首,悄悄把这烫手山芋递了过去,后者自然明白,西田畊一的一意思。
福田彦助猛地起身,军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声响,西田畊一很是不满的说道:“贵方提出的条件,完全无视帝国尊严”,他攥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我们大老远跑来,带着十足的和谈诚意,可不是来任人宰割的” 他故意抬高声调,“青岛是帝国苦心经营的据点,租界更是我们的合法权益,至于断绝和奉军往来、承认南京政府...... 简直荒谬至极!若继续狮子大开口,帝国的枪炮可不会客气。”
伍明枢冷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发出 “哒哒” 的声响,思考了片刻说道:“诚意,你们的联队旗被我们在战场上缴获的时候,可有半分诚意,你们在华夏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的百姓?”
他突然起身,身后的警卫 “唰” 地拔出枪,枪口虽未对准任何人,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你们日本应该听说过一句话,败军之将何敢言勇,你们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现在,不过是给你们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
贺中寒双臂抱在胸前,语气讥讽:“福田先生,你们在济南的暴行,百姓可都记着呢。五千万赔偿,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
福田彦助脸不改色的争辩道:“百姓,我们大日本帝国一向不会向着平民开枪,你看到的那些要不就是战争中的.不可避免的误伤,要不就是贵军所谓.....”
“够了” 伍明枢打断他,“福田阁下是不是误伤,阁下自己十分的清楚,既然现在我们谈不拢,那就请回吧,下次见面,希望贵方能认清形势 当然有一些条件也不时不能不谈。” 他大手一挥,“来人,送客。”
福田彦助慢悠悠地整了整衣服站起来,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说道:“伍阁下何必动怒?谈判嘛,有来有往。我们大日本帝国一向以和为贵,今天谈不拢,来日方长。”
他带着西田畊一踱出大门,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刚刚出来太阳下山的阳光照耀在了他们的身上,在随从的带领下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汽车,向外行驶了出去,两人在车上都不约而同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们现在清楚的知道南京政府藏着联队旗不公布,就说明他们也在忌惮全面开战,这场博弈,不过才刚刚开始。
两人回到日本驻济南的领事馆,当即向着东京的·1参谋本部和田中内阁发了电报,等待着来自己东京的指示。
东京参谋本部内,气氛十分的的压抑。土肥原贤二和河本大作坐在巨大的华夏地图前面,两边桌子旁边的军官们神色凝重,鸦雀无声。当听到其中一个参谋读着 “74 联队旗已经确定是真,确实已经落入了南京政府手里” 时,满屋子人脸色煞白,有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土肥原贤二突然发怒,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椅子倒地发出 “哐当” 巨响一边说道:“八嘎,第 7 师团立刻开赴青岛,给南京政府增加压力,第 8 师团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他对着参谋本部说道,接着,他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直接对樋口季一郎说道“给片山理一郎发电,告诉前原一义 ——38 旅团丢了军旗,他要是活着跟着福田彦助回来,就是丢帝国的脸面,帝国的脸面容不得他这般糟蹋,就让他剖腹谢罪吧,”
樋口季一郎听着土肥原贤二说完,深深的看了土肥原贤二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
会场十分的平静,河本大作老神的坐在首位上一言言不发,这时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可是长官,福田特使那边......”
河本大作在座位上面直接开口的说道:“让福田继续谈!”接着他一脸杀气的说道,\"谈不拢,就让他用别的手段 ,收买、暗杀、策反,什么都给我用上,土肥君这方面就让你们特高课和满铁调查部协助,联队旗丢在支那,天皇陛下的脸面往哪搁?”
参谋本部的电报机发出连绵不绝的滴滴 声,夜晚一名通讯兵抱着译好的电文匆匆的进入会议室入,却在门口被河本大作劈手夺过:“片山理一郎还在犹豫?”他扫过电文内容,突然将纸团狠狠砸向墙角,“告诉那个蠢货,切腹自尽是武士最神圣的死法,死在华夏还能获得按照阵亡对待,告诉片山理一郎,要不前原一义自尽,要不他把自己的脑袋切下来装在木匣里送回来!”
河本大作看向窗外的暮色中,得到命名的第7师团,运载第7师团在东京湾的军舰正在起锚,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日本军舰满载着第7师团前往了华夏青岛。
河本大作凝视着墙上的东亚地图,食指沿着青岛到济南的铁路线来回摩挲:“第 7 师团登陆以后不准擅自行动,只需要防守好青岛就行,如果福田搞不定......”他突然转头,看着窗外的东京湾,目光很是阴沉,“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可不只有谈判这一条路。”
第173章 退让
德州北伐军司令部,此时的司令部已经云集了各方大员,由于奉军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向着关外撤退,关于平津地区的一个地盘问题便突然变的更为中重要起来,此时平津地区是北方重要商业贸易中心。北平长期作为北方政治中心,商业底蕴深厚,天津是华北重要港口城市,水陆交通便利,内外贸易发达,平津地理位置重要,是北方军事战略要,北平高校云集,有国立北平大学、清华大学、燕京大学、辅仁大学等着名学府 ,教育资源在全国领先,被国际人士称为 “中国的波士顿” 。天津也有南开大学等知名院校 ,在文化教育传播、人才培养等方面有重要影响力 。所以人人都想在平津地区分一杯羹,在二次北伐胜利后民党迅速的腐败堕落,成为了新的军阀,
在会议上的众人争的脸红耳赤之际,司令老神的坐在上面,看着下面争吵的众人,不发一言,平津地区虽然很是重要但是由于和日军在鲁省的大战,整个第一集团军苏率先南调但在大战之后,第一集团军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没有接管平津的可能所以司令有更达大的计划在酝酿。
深夜的北伐军司令部,窗外的风声莎莎的吹过,突然,皮鞋塌在地板的声音在司令住所响起,陈立扶,抱着一个牛皮纸袋,神色匆匆地走到了司令的住所门前,一旁的侍从连忙拦下他说道:“陈局长,司令已经睡下,没有上面要紧的事请回吧,陈立扶闻言当然不敢得这种跟在司令旁边的小鬼,当即说道:”蒋副官,有紧急情报需要司令当场审阅·,“
蒋副官一听这话吗,当即不敢阻拦,连忙恭敬的说道:”陈局长,麻烦你先在客厅等侯,我这就去找毛秘书。“说完让一名·手下客气的将陈立扶请了进去,端上了茶水,非常的客气。
过了不到片刻,毛庆祥斌蒋副官叫醒当听到紧急军情,当即一路小跑到司令的卧室,毛庆祥轻轻的打开房门走到床边对着司令喊道:'司令,司令”,司令缓缓的睁开双眼正要说什么看见是毛庆祥后问道:“庆祥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半夜处理。”
作为办公室机要秘书的毛庆祥当即对着司令说道:“司令,陈局长有紧急军情汇报,他正在客厅等候召见。”司令自然明白了可以让堂堂中央情报总局的局长深夜前来自然是有大事,一边穿衣一边说道;“让立扶去会议室”,刚说完又想了想说道:“算了我们去见立扶。”
司令在毛庆祥的带领下推前往了他之自己的私人客厅在这里司令看见来看陈立扶当即对着陈立扶说道:“立夫,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说着向着主位走去,蒋副官见状连忙上前搞起了茶水。
陈立扶听到司令的声音当即站了起来,对着司令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司令自然对着陈立扶鼓励了一番说完话陈立扶快步走上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纸袋中的电报取出对着司令说道:”司令,刚刚得到的情报,日本第 7 师团已在东京的完成集结,配备40艘运输舰,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青岛。”
司令一听这话当即十分的惊讶的开口说道:“什么?\"”司令十分的惊讶,很快的拿起了手里面的电报看了起来没很快他就起抬头看向陈立扶,语气严肃的说道:“一份情报准确吗?”陈立扶坚定的点了点头,看到陈立扶的样子,司令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对着一旁的毛庆祥说道:'庆祥,日本人刚折了 38 旅团,丢了联队旗,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增兵?日本人这是疯了不成庆祥你怎么来看。\"
说完就将电报给了毛庆祥,毛庆祥接过来一看微微皱眉,分析道:\"司令,卑职猜测,日方或是想以兵力施压,在谈判桌上夺回主动权;又或是...... 想如果谈判不能解决问腿,或者是不能通过谈判就继续和我们打,那么他们屯兵青岛,就可以推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司令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哼,这群豺狼,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原以为缴获了联队旗,他们该知难而退,没想到反而被激出了凶性。\"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转向窗外的月光说道,\"不过,他们怕是忘了,我们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司令那么我们是否立刻调兵防备?\" 毛庆祥立刻请示道。
司令摆了摆手:\"先按兵不动。\" 他重新坐回椅子,对着陈立扶说道:“给周亦云和贺中寒发电。第一,让他们密切监视日军动向,摸清第 7 师团的兵力部署、武器配备;第二,问问谈判进展如何,看看福田那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记住,措辞要强硬,就说我们南京政府这边不是好糊弄的。”
陈立扶点头应下::是,卑职这就去办。”很快陈立扶司令的住所出来,前去发电。
陈立扶离开后,司令叫住毛庆祥,神色凝重地对他说:“庆祥,依我看,此次对日谈判恐怕困难重重。我打算派你代我前往济南,私下会晤日本驻济南领事西田畊一,试探一下日本方面的态度。如今的华夏局势,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李德林和阎西山都对平津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北伐军内部也已现瓦解之意。”
再者,赣省的朱培德传来消息,那井冈山位于赣省西部与湘省交界处,地处湘东赣西边界、罗霄山脉中段、万洋山北端,红党在那里建立了什么根据地,朱培德实在无能,不仅没能剿灭红党,反倒让他们死灰复燃,还被红党攻克了好几个县,我们革命国民军必须即刻回师,所以,一定要尽快与日本达成议和,我赋予你相应权力,必要时做出一些让步也未尝不可。”
毛庆祥当晚便乘坐汽车前往了济南。
第174章 刺杀
就在中日双方因为日军第7师团前往青岛的的事情,开始私下频繁交流之际,远在东京的参谋本部,土肥原贤二正在日本驻特务机关召开会议在会议上土肥原贤二领导下的特务机关可谓对周亦云可谓是深恶痛绝,38旅团全军覆没虽然有前原一义背锅,但是他们特务机关也是有责任的,严重低估了周亦云18军的实力,由此引发了严重的后果。
在得到河北大作的首肯之后土肥原贤二终于可以实行在自己心里面埋藏了很久的计划,土肥原贤二看着坐在下面的山本一郎,对着山本一郎说道:“山本君我已经得到了河本君的首肯,可以开始启动虎计划,我希望你从日本前往华夏济南,在那里相机刺杀这个人”,说着讲照片递了过去,照片上正是周亦云在黄埔的样子,山本一郎拿起照片一看,土肥原贤二给他解释道:“这个人就是18军的军长周亦云, 虎计划就是针对这个人的。”
山本一郎狠狠的点了点头,土肥原贤二看着山本一郎的样子继续说道:”山本君,你去了济南去这个地址,就可以联系上我们潜伏在济南的人员,切记不要联系在济南领事馆的特高课,这个行动将是我们的绝密行动。”
天津码头的汽笛声撕开晨雾,高大的轮船缓缓的靠向了岸边。潮湿的海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甲板上挤满了前往华夏的日本人和商旅,欢呼声、行李箱的拖拽声混着水手的吆喝,在港口上空响了起来。
山本一郎压低宽檐礼帽,藏青色风衣下摆扫过生锈的舷梯,他刻意混在一群戴着圆顶毡帽的日本商人和前往华夏的日本人中间,左手拎着平平无奇的牛皮箱,右手插在口袋里紧攥着联络暗号 —— 那是张浸过显影药水的丝绸帕子。
“欢迎回家”,举着太阳旗的日本人挥舞手臂,迎接从本土驶来的轮船上的亲人,他们已经完全将天津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家。山本一郎面无表情地走过欢迎人群,余光却警惕地扫过码头上形形色色的人,他的目光看向了在现场执勤的警察,当他走出码头看到了在外围的奉军。
当山本一郎的皮鞋终于踏上天津卫的青石板路时,远处钟楼传来八声闷响,惊起一群白鸽掠过灰蒙蒙的天空。
山本一郎顺着人流拐进熙熙攘攘的估衣街,在一家挂着 \"三井洋行\" 招牌的店铺前驻足。橱窗里面陈列着和服与钟表,普通人只能注意到里面的物品,而他注意的却是第三块玻璃下方的暗纹 —— 那正是土肥原贤二描述的接头标记。山本一郎走到旁边假装轻轻咳嗽两声,将丝绸帕子从右手插在口袋里拿了出来,山本一郎捂住趁机看了看上面的花纹,确认是在这里
店内传来茶杯碰撞的脆响,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茉莉茶香扑面而来。山本一郎推门而入,铜铃在头顶发出清脆的声响。掌柜的从柜台后探出身,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用带着胶东口音的中文招呼道:\"客官,您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三井洋行应有尽有,从东洋的和服到西洋的钟表,在这儿都能寻着。\"
山本一郎摘下礼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帽檐,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振袖和服面带笑容对着掌柜说道:“掌柜的,我想买件特别的和服,不知你这里有没有带... 秋樱纹的和服?”他一边说,一边将叠成方块的丝绸手帕推过柜台,帕角处若隐若现的靛蓝印记,正是 \"天津特务机关\" 的标记。
掌柜的接过手帕展开,瞳孔微微收缩,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客官,这花纹着实少见。小店倒是有件松竹梅纹的,您要不看看?\" 说着,他转身从货架底层抽出一个木匣,开盖时故意让山本一郎瞥见匣底藏着的《读卖新闻》—— 日期正是约定接头日。
山本一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按住木匣对着掌柜说道:\"松竹梅虽好,却不及秋樱风雅。不过既然没有,那我再去别处找找。\" 他压低声音,突然对着掌柜说道:\"听说贵行有位叫 ' 雪子 ' 的绣娘,针脚可是一绝?\"
掌柜的手在报纸上快速点了三下,用平静的语气回敬道:“雪子姑娘去了京都,倒是她的妹妹 '月见 ,最近在绣一副富士山景。” 听见掌柜的回答确认暗号无误,山本一郎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明治时期的银币放在柜台上说道:“那就劳烦掌柜,一旦有了秋樱纹的和服,记得去惠中饭店找我。”
待山本一郎转身离开,掌柜的迅速收起银币和手帕,将报纸塞进柜台夹层。窗外,阴云不知何时已笼罩了整条街道,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
晚上关门之后掌柜很快的收拾好东西,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掌柜招呼了一辆黄包车向着惠中饭店而去。
天津的寒风不断。惠中饭店三楼的密室里,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山本一郎在这里见到了掌柜佐藤三郎,此时的佐藤三郎已经在华夏潜伏了20年,对于华夏的情况十分的清楚,所以山本一郎选择直接来到了天津特务机关的联络地点。
三楼的密室里山本一郎对着佐藤三郎说道:“佐藤君,我这次前面是带着绝密任务,这个人对于大日本帝国十分的危险,我需要你们天津特务机关的帮助。“
佐藤三郎一听对于陆军特务机关让天津特务机关收集周亦云的消息这时,只听山本一郎说道\"佐藤君,这个支那抗日分子就是让38旅团玉碎的周亦云。\"山本说完扔下了捏在手里的烟头,将他的军靴踩在了上面说道:”这次参谋本部和陆军特务机关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永远消失,他的存在对于帝国十分的危险”,在听到山本一郎说了之后佐藤三郎自然早有准备。
第175章 刺杀{二}
佐藤三郎弯腰从脚边拎起牛皮纸袋,啪\"地摔在面前的木桌上。十二张照片如扑克牌般弹开,周亦云不同时期的影像铺满桌面,里面有穿着笔挺军装检阅部队里面的抓拍,也有登在《中央日报》上的模糊剪报,边角还沾着褐色的胶水痕迹。
“长官请看”, 佐藤三郎用铅笔尖敲了敲其中一张报纸,报纸上泛黄的头条新闻旁,周亦云的半身像被佐藤三郎的红笔圈得十分醒目,\"他深居简出,外出必走主干道,车队前后都有警卫。\" 铅笔突然顿在某处继续说道:“但5天后,他将出席济南南京政府所谓大捷的记者招待会,在那个时候是最容易动手的时候,现在济南全是中外的记者,十分容易就可以进入济南。\"
山本一郎摸着自己手上的怀表,看着佐藤三郎,突然冷笑:\"佐藤君,这次行动必须绝密。\" 他对着佐藤三郎说道:“济南领事馆警察署、满铁调查部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个任务是绝密。”
佐藤三郎立刻挺直脊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精光。他从内袋掏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有行娟秀的蝇头小楷:“趵突泉畔第三棵垂柳,卯时三刻。“这是我们天津特务机关潜伏二十三年的 \"老茶客\" 接头暗号,连东京本部都不知情。
夜幕降临时,津浦线的蒸汽火车正喷吐着浓烟驶向济南。山本一郎摘下圆框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车厢里挤作一团的记者 —— 这些扛着镁光灯的人,将成为他最好的掩护。当 \"济南站\" 的站牌在暮色中浮现,他整理好 \"朝日新闻社\" 的记者证,混在人流中走向出站口。
潮湿的夜风裹着雨水的清冽扑面而来。山本一郎跳上一辆黄包车,报出接头地址时,特意用带着胶东口音的中文强调道:\"去趵突泉”,车夫应了声,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溅起的泥水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晕开深色斑点。而此刻的济南城,市政厅的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发布会会场,完全不知暗处,一双淬毒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即将到来的猎物。
此时的18军已经全军回到了济南吗,虽然部队只有少量的坦克但是基本的框架还是完好,只要有装备补充就又是一支劲旅,如今的18军已经在司令的命令下负责济南记者发布会的安全,其中的主力就是林娥,周亦云对于自己妻子的本事自然十分的了解,所以保卫工作由林娥全权负责。
1928年的济南,在山本一郎前往济南之前,济南在夜幕笼罩下的城市暗流涌动。林娥坐在济南央统计局的电讯室里面,耳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电流声,她的手指在发报机上熟练地敲击,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跳动的电波频率记录。作为电讯专家,她敏锐地察觉到,最近一周,总有一段异常的短波段信号在深夜两点准时出现,持续不过三分钟,频率却极为稳定。
“在济南中央统计局的侦听科的记录里,这段频率标注为空白频段。” 林娥将铅笔尖点在泛黄的纸页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常规的民用通讯不会使用如此隐蔽的频段,而军用通讯又必有规律可循,这个神秘信号显然另有所图。他悄悄将这段特殊频率抄录下来,为了避免央统计局内部的间谍林娥将他藏进《论语》的书页夹层。
次日,在整个济南站的配合下林娥以设备检修为由,借来了站里最精密的频谱分析仪。当仪器指针在特定频率上剧烈摆动时,她发现这段信号竟采用了跳频加密技术 ,这个时候林娥并不知道这是日本陆军特务机关的通讯手段。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白天照常处理站里的电文,深夜则独自留在办公室,戴着耳机逐字解析。经过三个通宵的破译,他终于捕捉到一段重复出现的暗码:“天津 - 老茶客 - 0721”。
林娥当即不动声色的将暗码记录了下来,带给了周亦云等人,周亦云等人获知这个消息不由的一惊,本能的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济南当地中央统计局的站长更是一头冷汗,当即就要向在德州的陈立扶汇报,被林娥阻拦了下来,随后林娥向众人解释了原因,如今这伙神秘人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他们避免打扫惊蛇。
为了摸清他们的目的林娥用特殊的通讯,向济南当地的组织进行了求援,当地党组织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并且很快又有了收获他们很快锁定了一家名为“松月堂”的茶道馆,
田正雄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至门口,转身时特意将木屐在青石板上磕出声响,“夫人,我去趵突泉遛弯”田正雄对着二楼窗口扬声喊道,深灰色的布袍下摆扫过玄关处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嗡鸣。
这已是他连续第四天 \"夜游\"。当木门在身后合拢,田正雄贴着墙根拐进胡同,皮靴踩过水洼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雨幕里。殊不知百米外的一间房屋中,林娥正戴着耳机屏住呼吸,指尖在发报机上飞速敲击。窃听器收录的杂音里,突然传来清晰的对话:\"明日夜,重要人物抵济,趵突泉第三棵垂柳,卯时三刻。\"
\"咔嗒\" 一声,铅笔芯在地图上折断。林娥盯着标记出的红点,趵突泉景区的轮廓在煤油灯下泛着光。她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时,仿佛已经看见敌人精心编织的阴谋正在瓦解。
房间里,林娥摘下监听耳机,望着窗棂外渐白的天色。昨夜的电台频段调整奏效了 —— 那些经过加密的摩斯电码,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笔记本上,她轻轻合上电台箱盖,金属扣发出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在这场无声的战争里,每个破译的密语都是致命武器,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些藏在电波里的数字,直插敌人心脏。
第176章 抓捕
卯时三刻的趵突泉还浸在薄雾里,山本一郎将油纸包塞进第三棵垂柳的树洞,青石板上的露水浸湿了他的皮鞋。转身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藏在风衣内袋的勃朗宁,完全没注意到假山上晨练的老者正用鸟笼遮挡视线,望远镜镜片闪过一瞬冷光。
次日夜,田正雄和往常一样出门当他看见山本一郎留下的东西不由的感到了激动,在他看来回家有望了,他看到上面山本一郎留下的地址,不由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没有比他的松月堂更安全的地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田正雄将暗语和地址塞进了里面,他要让山本一郎去松月堂去见他。
在田正雄出门之际,余光瞥见他的一名街角卖糖画的老汉突然转动转盘,竹片不断的旋转,而老者假装自己的糖车坏了当即维修了起来——那是和林娥约定的示警信号,代表着田正雄已经出门,当田正雄将东西放回位置回家的时候。
山本一郎来到了这个地方将田正雄的信息拿出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八嘎!”当山本一郎展开字条时,他不由的小声怒骂了一声,纸页在指间中簌簌发抖,原来信息里面,田正雄要求他独自前往松月堂,否则一切免谈。这个潜伏二十三年的老牌特工显然已经嗅到了危险,却不知此刻整座茶馆已被暗哨层层包围,连屋顶的瓦片都藏着监听设备。
次日,对于济南两眼一摸黑的山本一郎只能按照田正雄的要求前往松月堂,当山本一郎推开雕花木门的时候,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
田正雄擦拭茶具的动作顿了顿,茶盏里的龙井泛起细小涟漪。\"客官是喝茶还是住店?我们有上好的毛尖。\"他堆起职业化的笑,目光却在对方袖口的樱花刺绣上多停留了半秒。
\"掌柜,我不想要毛尖,我想要北边家乡的茶叶。\"山本一郎压低声音,掌心的冷汗洇湿了藏在袖中的短刀,山本一郎作为一名特工自然不是白痴,一旦发现不对他将用手中的短刀杀出一条血路。
“先生,你家乡在哪里?你可以试试龙井。”当田正雄听到山本一郎的回复瞳孔微微收缩,对着山本一郎说道。
\"龙井虽好但不如玉露。\"暗号精准对接的刹那,田正雄和山本一郎,两人十分的平静,田正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山本一郎上到2楼,田正雄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随即不动声色地引着山本一郎穿过挂着《寒江独钓图》的屏风。
山本一郎跟着田正雄踏上木楼梯上到了2楼,响起了轻微的嘎吱声。
2楼密室里,一盏煤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田正雄正一脸兴奋的对着山本一郎说道:“长官我叫井下山川,现在化名田正雄。”说着田正雄解开衣领,露出锁骨处汶上的樱花刺青,接着对着山本一郎说道:“长官我潜伏了近二十三年了,终于等到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
山本一郎向田正雄询问,他有没有济南的地图,对于,已经来到济南推23年的老鬼子,早已经将济南的地形,街道汇成了地图如今听到山本一郎的话田正雄,在密室里面翻找了起来,很快在一处隐蔽的墙里面将地图拿了出来。
山本一郎来说询问南京政府开发布会的地点,当他听到田正雄说到在市政厅的时候心里面不由的一紧。市政厅的防御等级要比其他的场所更高,山本一郎看着田正雄手指重重戳在市政厅位置说道:“三天后的记者会,我要所有出入口的布防图,还有周亦云的撤离路线。”他突然凑近,军靴碾过地板上的烟头接着说道:\"若有差池,你知道帝国对叛徒的惩罚。\"
田正雄望着地图上红圈标记的周亦云照片,想起后院里女儿玩耍的笑声。他端起茶碗轻抿,滚烫的茶水掩盖了眼底的阴鸷——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带着勋章回到故乡,至于那些被他称作\"工具\"的华夏家人...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正当两人在济南活动的时候,市政厅也在紧锣密鼓的的布置新闻记者会的现场,在一间会议室,林娥正在给周亦云等人介绍现在的情况,她说道:跟据我们的观察,这批人是冲着新闻记者会来的,如今我们只知道他们的联络点在松月堂,但是松月堂的老板我们也调查过是一个叫田正雄的人,他在23年前来到济南,开了这家茶道馆,娶妻生子,直到最近才开始行为异常被我们锁定,而和他在松月堂会面的是从天津来参加记者会的朝日新闻的记者夏彦。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和蹲守,这个夏彦就是一个假名。”
周亦云听着林娥的分析,大脑里面过了一遍,一下就想到了一个国家日本,在前世日本就会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来伪装身份,可能会伪装成普通的商人、学者、游客等各种身份,深入目标地区的社会生活中,逐渐建立起看似正常的人际关系和生活轨迹,以掩盖其真实目的和身份。
他们甚至还会熟练掌握目标地区的语言、文化、风俗习惯等,以便更好地融入当地环境,避免因文化差异而暴露身份。他们会深入研究当地的历史、社会结构等,使自己在言行举止上与当地人无异。
结合这些来看周亦云当即出声道:有没有可能是日本人,,日本人从甲午以后便向我们华夏派遣了大量的特工,这个田正雄在过去,23年的时间都正常,这个夏彦在来之前便不正常,还有电台,应该不会是其他的势力,国内军阀完全没有必要,但是日本人就不同了。日本人破话记者会,是有很大的概率发生的,然后周亦云对着林娥说道:“蛾子我们现在抓捕他们,可不可行,不管他们什么目的先抓了再说。”
第177章 抓捕(二)
深夜,田正雄正在和山本一郎商量计划,他们计划在记者会召开前开一辆黑色轿车悄然驶入市政厅旁边的小巷。山本一郎负责完成刺杀任务,他将利用记者提问的时间接近周亦云然后在近距离开枪射击,然后由田正雄开车接引他撤退。
山本一郎对着田正雄说道:“我们只有1分钟的时间,你听到枪响就一定要开车过来。”
田正雄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2队中央调查局的特工已经悄悄的包围了这座房子,在林娥的指挥下中央调查总局分成了4个小组外围由18军的军部警卫营负责堵截,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的皮鞋踏过水洼,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作为中央调查总局济南站行动组组长,程默对这种湿漉漉的天气格外敏感潮湿的空气会影响枪支的性能,而黏在鞋底的泥浆则可能暴露行踪。所以他带着中统的特工们将枪支揣进了怀里,避免反光和潮湿。
程默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狭窄的弄堂。他摸到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十分到冷静,这时他忽然停在了巷子的角落,看向了松月堂,此时的松月堂的灯光已经熄灭。看着这个情况,程默松了一口气,正要招呼兄弟们上的时候。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敲了敲松月堂的房门,正在指挥的林娥都不由的吃了一惊,处在现场的程默当机立断让正要行动的特工隐蔽了下来,不要随意行动,看看情况。
来敲门的人眼见,松月堂没有开门便大喊了起来,正在睡觉的山本一郎直接警觉了起来,拿着拿起手枪一个翻身,翻到了柜子后面山本一郎选择的位置十分的刁钻,从窗户外看视野里面看不到人只有床柜子这些物品,打开房门也看不见山本一郎,他在门后可以随意观察。
很快田正雄悄悄的询问山本一郎,山本一郎让他自然的去打开房门,很快松月堂里面传来了田正雄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门外来人说着:“老爷我是钱三啊”,搁吱一声,田正雄打开了房门,左右看了看看清楚没有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钱三说道:“钱三,你怎么回事不知道老爷已经睡了吗?说吧找我什么事”。
钱三不好意思的说道:“老爷,我想找你借点钱”。边说边摩擦起了手。
田正雄一听,顿时大骂道:“好你个钱三又去赌”,说着转身进去拿出钱来给了钱三说道:“钱三这是你下个月的工钱,我的规矩你是懂的”。
钱三接过钱,当即千恩万谢起来,对着田正雄一阵恭维片刻之后,田正雄回到房屋对着山本一郎说着安全。
而钱三刚刚转过一个街角就被特工们抓住,在这个时刻可不能乱放。
在抓到钱三之后林娥通知陈默行动继续,程默紧贴着斑驳的墙壁,脑海中响起了林娥部署抓捕工作的警告声:“目标松月堂,现阶段为两人,根据现场侦查,松月堂员工为4人,不能排除他们和松月堂里面的人没有关系行动2组,3组已经分别行动,你们的目标就是松月堂,仅量抓活的我们要知道他们的目的。”
程默看了看手里的手表,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三名特工,他们轻轻的走到门前,只见程默拿着一个工具很快就将里面的门锁打了开来程默当即和三人取下门板,待门板取下一半,2个匆匆的往楼上走去,踏上木板响起了噶吱声,
就在陈默猫腰摸向侧门摸去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一颗手雷突然从一个房门的窗棂上面扔了出来,程默一看连忙从楼梯上跳了下去,躲在了楼梯下,手雷越过楼梯在墙角炸开,气浪掀翻了房屋里面的桌子和椅子,弹片四处飞舞。
“火力压制”陈默从楼梯下面滚进楼梯的墙根,掏出手枪连开三枪。子弹击碎二楼窗棂,木片纷飞中山本一郎推开一个柜子当了掩体,原来在程默他们上楼的时候楼梯的声音让山本一郎苏醒了过来,靠着多年的直觉他上了窗棂一看发现了人影,当即作出了果断的判断暴露了,于是立马扔了一颗手雷挡住上楼来的人,他想着从窗户下去,然而他刚靠近窗户就被冲锋枪的子弹被逼了回去。
屋里面,一名队员架起冲锋枪,打的楼梯上面火星四射,山本一郎被压制,陈默趁机冲向楼梯,楼梯的木阶在脚下吱呀作响。二楼转角处,田正雄突然的从阴影里面窜了出来,刺刀直刺咽喉。程默一个侧身避开,匕首照着田正雄的脖子划了过去,田正雄一个低头躲过,程默,的腿脚紧跟着就上来了,田正雄左档右挡,山本一郎看着田正雄落入下风不由的有点急,趁着中统换弹的功夫胡乱开了几枪,一颗子弹打在了旁边,程某当即踢飞田正雄,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由于地方狭小双方在这里陷入了僵局,山本一郎两人想跑却不能跑,程默想上去,却不能上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林娥进来请求周亦云的帮助,周亦云了解到情况立即给赵立的搜索团打了电话,让他调10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在周亦云看来正好发挥他们的优势,他们不管巷战经验丰富,而且还精通格斗,搞谍报他们不行,但是论正面和敌人交手搜索团的战士可以称的上国内第一。
很快战士们就来到了松月居,战士们分成了2个小组,第一组很快久位,将在山本一郎疑惑为什么没了动静,2颗手榴弹飞上了房门,山本一郎当即就一声不好往里面跑去,2声爆炸将,房门炸开了一个洞,战士们交替向前冲去,同时第二组的战士从上往下降落跳入了房间,在察觉有人之时,退山本一郎奋起反击,可惜战士们都是交替掩护,没有死角,他一起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而田正雄在看到山本一郎死了之后也没有了勇气,趴在了地上被活作了。
第178章 计划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田正雄睁不开眼,金属手铐在他手腕上磨出带血的痕迹。三小时前的松月堂中持枪顽抗的凶悍早已消失,此刻他瘫坐在铁椅上,望着林娥手中那张泛黄的 \"老茶客\" 接过纸条,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我... 我要见日本领事“田正雄突然暴起开口说道,刚刚站起来就被站在旁边的特工按回了椅子,接着说道:”你们没有资格扣留帝国公民。“
林娥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手扶在桌上在田正雄家里缴获的电台对着田正雄说道:”井下山川先生,或者该叫你田正雄?\" 她突然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 —— 是田正雄与山本一郎接头的偷拍画面,\"你觉得东京那边,会为了颗棋子暴露整个情报网?\"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田正雄盯着照片里自己谄媚的笑容,看着照片上面山本一郎离开时轻蔑的眼神。他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说只要能让我回到日本,我什么都说!\"
此时中央调察局的特工正在松月居里面掘地三尺,当他们在松月堂地板夹层找到微型胶卷时,林娥正在审讯室播放监听录音,田正雄听着自己向山本一郎承诺可以u获取市政厅布防图的声音,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此时他已经明白原来在山本一郎还没有来济南的时候他们已经暴露了,只是南京政府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才一直没有端掉他们。
田正雄坐在椅子平静的开口说道:”他们要在记者会上刺杀周亦云。”然后他接着说道:“山本一郎准备了钨芯子弹,还有...”
林娥看向了旁边的速记员,得到速记员的点头之后,他转移目光扫过田正雄颤抖的膝盖:“继续说。”
\"他们在自来水厂安了定时炸弹。\" 田正雄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一旦开始行动,他们会现在会议大厅由山本一趁着记者提问的机会,接近周亦云,然后快速的射击,干掉周亦云之后乘乱出大门到旁边的小巷,我会在那里等着山本一郎接到山本一郎之后在一起回济南。”
林娥听着田正雄的话当即让人拿来了地图,让田正雄将他藏匿车辆的位置,指出来,待看清位置之后林娥做了一个标记,让济南站快速的去找车辆。
接着林娥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她将钢笔推到田正雄面前:“把所有你知道的联络点和人员名单写下来,并且将吃刺杀3周亦云的计划详细的写出来,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回去。”说着林娥转身走了出去。
在铁门关闭的瞬间,田正雄盯着纸上自己扭曲的字迹,突然想起女儿总爱用这支笔写汉字,而此刻,那些被他视作工具的家人,正在去中央调查局的路上。
当林娥将田正雄的写的计划和他们的计划表给到周亦云的时候,晚上白炽灯在桌面上投下了光,林娥严肃的对着周亦云说道:“他们算准记着会现场警卫森严,要用钨芯子弹近距离离狙杀。”说完,杜玉明等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日本人的计划十分的凶狠,如果不是林娥十分的厉害,万一周亦云由给三长两短.......济南站的站长不由的想到。
林娥看了看周亦云接着说道:“日本人这一次是由日本陆军特务机关主导,日本天津特务机关配合,根据现有情报日本人的刺杀计划是由从东京而来已经被打死的山本一郎负责,所以现在日本人,还不知道他们在济南的计划已经被我们破译,可惜的是田正雄也并不知道,山本一郎和东京的联系的方式。所以没有办法迷惑日本人。”
周亦云摩挲着钢笔,直接笑着出声笑着说道:“既然日本人他们那么想要我的命,不如就送他们一场好戏。”接着他用笔将会议圈了起来说道:“现在日本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特工的情况,那就让我们的人装扮成日本人,田正雄不是要回日本吗,正好让他回去,而我们正好用我的死让日本人在谈判桌上让步,而我还可以悄悄的去德国,
杜玉明开口道:”亦云,这安全吗,那怕是没有弹头的子弹也很容易出事,“
周亦云看着他们担忧的目光特别是林娥忧愁的眉目,当着众人的面握住了她的手,对着众人说道:”不用担心,让赵立来执行这个任务.\"
林娥思考了一下问道:“记者们的安全怎么保证?”她拧着眉头
”疏散通道已经提前安排妥当,让会议里面的人不要慌乱避免踩踏。“ 周亦云的指尖划过会议室的地图上用蓝笔标注的逃生路线,,\"记者会当天,安排戏班子在市政厅隔壁的大戏院加演《穆柯寨》,用锣鼓声掩盖枪声。“
周亦云将染着血浆的假人布置图推到杜玉明面前,指节重重叩击主席台位置:\"杜兄,你负责现场的秩序,在我倒下的时候一定要快速的挡住那些记者,不要让他们冲上主席台,避免被他们识破。\" 他目光扫过对方腰间别着的勃朗宁,\"关键时刻,鸣枪示警也在所不惜。\"
杜玉明伸手按住配枪,很是严肃的说道:\"放心周兄,我会让警卫连组成人墙,一定守住防线。\"
周亦云转向林娥,从怀中掏出个裹着纱布的物件 —— 那是特制的血浆包,针尖已经露出半截。\"蛾子,我们会准备一个血包,我倒下之后,你第一时间接住我。\" 他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林娥耳畔,\"悄悄将血包打开,伪造现场。警卫连迅速带着我从后门撤离,等我安全离开后,杜兄你就假装被记者冲开,让他们拍到 ' 尸体 '。\"
林娥接过血包,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说道:“明白, 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旗袍暗袋里的微型相机,我会故意露出破绽,让记者拍着证据。”
杜玉明也说道:”明白”
第179章 记者会
1928年6月1日,济南市政厅会议室里镁光灯闪烁,来自各国的记者将狭小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林娥身着藏青色改良旗袍款正装款主持,优雅地走上台前,玉手轻握话筒:\"各位来宾,欢迎莅临济南。此刻,我们将共同见证历史的真相,并且庆祝我国政府击败侵略者取得济南到博兴的一系列大捷。\"很快林娥就宣布了记者会正式开始。
等待全场的的记者都安静下来,在全场屏息凝视中,一群身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托着红木长盘鱼贯而入,一件件浸染硝烟的战利品依次陈列:弹痕斑驳的望远镜、绣着旭日徽记的作战地图,当鎏金吞口的指挥刀被郑重捧出时,会场瞬间炸开议论声浪。林娥指尖轻点刀镡处的\"园部和一郎\"刻字,字正腔圆地详述:“这把军刀的主人,正是在博兴战役中被18军将士击毙的日军朝鲜驻屯军第19师团38旅团旅团长园部和一郎的的军刀。”林娥的话一说完,外国记者瞬间议论纷纷。
外国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镁光灯连成刺目的光带。《泰晤士报》记者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声和同僚交换着震惊的眼神——此前日本政府的沉默与否认,让他们始终对南京政府发布的捷报持怀疑态度。此刻陈列的铁证,彻底击碎了所谓\"夸大战果\"的谣言。
相较之下,身着和服的日本记者们面色阴沉如铁。《读卖新闻》的记者野田正雄强行挤到前排,脖颈青筋暴起:\"周将军!贵国军队为何悍然攻击在济南的大日本帝国军人日本侨民?大日本皇军是来帮助贵国平息战争的。”
周亦云笔挺的军装被从窗外的的阳光照耀着发出了亮光,周亦云按了按腰间的配枪,目光扫过过全场对着日本记者说道:“这位日本记者先生,济南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华夏先人的血脉。贵国军队未经许可踏入华夏领土,烧杀掳掠、炮击民宅,这是哪门子的停战,那个国家的军队通过,会这停战,在我们华夏人民的眼中。只要侵略者敢踏上这片土地,我们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全场掌声雷动,尤其是前排的华夏记者们,双目圆睁、面色涨红,用尽全力鼓掌。《申报》记者陈墨拍案而起,指着野田厉声质问:“日本军队在东北,青岛,制造惨案,杀害我无辜的百姓,甚至连领事馆卫队都参与奸淫掳掠,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大公报》的年轻女记者林婉攥着现场拍摄的尸骸照片冲上前:\"看看这些妇孺的惨状!日本军队用刺刀挑杀襁褓中的婴儿,这是文明国家该有的行径?\"
在华夏记者此起彼伏的声讨声浪中,日本记者们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被十数支话筒怼到面前。\"请问贵国政府为何至今不承认暴行?日本军队为何要炮击济南无线电台?\"尖锐的质问不断的砸向日本记者,野田的喉结上下滚动,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当《中央日报》记者将日军焚烧村庄的的照片展示给在现场的所有记者看的时候,所有日本记者的辩解彻底消散在震耳欲聋的声讨声中。
华夏记者如潮水般围拢过来,镁光灯在周亦云周身交织成了一张网一闪一闪的。《新民报》记者高举着手里的记录本率先发问道:“周将军,制定博兴战役作战计划时,您主要考虑了哪些关键因素?”
周亦云微微颔首,指腹摩挲着军装上的铜纽扣:\"首先是地理优势。博兴地区以平原为主,可以发挥我机械化军队的优势,我南京政府第一集团军,坚守东营,为我们挑选战场赢得了时间,并且我第一集团军,第9军在战役最后的全军压上断绝了日军,妄想通过东营,从海上逃窜的计划,他们提前炸毁了日军东逃必经的三座桥梁,将他们的部队困在预设战场\"
话音未落,《大公报》的战地记者挤到前排:\"面对日军的强大攻势,是什么让您坚定了在博兴与敌决战的决心?\"
周亦云目光看向了在座的众人,她提高音量,声音洪亮的对着记者说道:“因为博兴之后再无险可守!济南城二十万百姓、黄河以南的千里沃土,容不得我们后退半步。日本人侵略我们的国土,残害我们的人民,华夏军人抗日救国是第一责任,从甲午开始,我们就是要用这场决战告诉他们——华夏儿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当《中央日报》记者问及战役指挥细节时,周亦云整理了下军装对着记者说道:“最胶着是晚上,日军调集所有的炮火狂轰滥炸我们的阵地,我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师在巨大的伤亡面前顶住了日军的突围。为我18军的将士敬礼。”
在大公报记者对着周亦云问到博兴大捷的意义\"之时,周亦云往前走了前一步,指着缴获的一堆日军的物品说道:“这场胜利粉碎了日军自甲午以来不可战胜的神话,从今天起,每个华夏士兵都知道,只要战术得当、众志成城,我们完全能打败侵略者。更重要的是,它让全世界看到——现在的华夏,绝不是满清时任人宰割的羔羊,现在的华夏军人一样能力和勇气来保家卫国。”
在最后周亦云,还对着这些记者说道:我们在会议厅还有一个更多东西的展览室,如果有记者感兴趣可以在记者会完之后去参观,并且这个展览对全世界的人民开放。
在周亦云的讲话中,赵立缓缓的靠近了周亦云,很快在乱哄哄的场景之中,他抽出手枪一枪打在了周亦云的身上,很快林娥,杜玉明等人按照计划开始行动起来,在场的记者全部都吃了一惊特别是华夏记者疯了一样,要把周亦云围起来。
第180章 影响
很快按照计划,将周亦云送到了医院,实际上,周亦云早就在军装里面穿戴了铁制防弹衣上面有一层棉布,经过特制让子弹打在上面没有声音,所以没有弹头的子弹打在上面既没有声音,也没有伤害,周亦云被送到了同仁会济南医院,在这里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周亦云一进到医院就开始发布命名,立即让林娥给司令致电,告诉司令计划开始,很快外交部中央日报很快行动起来,于此同时同仁会济南医院外面,围满了各国记者,由于被卫兵拦住进不去,相比于外国记者,华夏记者最是焦急,他们十分迫切的希望知道周亦云的安危。
济南,同仁会济南医院,林娥扣好西装外套的珍珠纽扣,踩着高跟鞋穿过旋转门。杜玉明率领的宪兵队早已在医院外布下三重岗哨,将躁动的记者群隔绝在十米之外。
\"周将军正在手术室接受紧急救治。\" 林娥急切的声音散了开来,她接着说道:“根据前线密报,这是日军针对博兴大捷的蓄意报复,就在刚刚我们抓到了刺杀周亦云的刺客,暗杀行动由日本参谋本部陆军特务机关策划,目的是为他们所谓的大日本皇军的荣誉复仇日本人侵略我们的领土,在战场上打不赢我们华夏军人的情况下,对我们卑鄙的使用暗杀手段。\"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日本记者突然开声的问道:“林小姐有何证据证明此事与日本军方有关?\" 林娥垂眸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纸页边缘还带着焦痕:\"这是从我们在他们藏身地方被击毙的日军特工身上找到的日军陆军特务机关人员的证据。\"
说到此处,她的喉结微微颤动,他的眼中含着泪光接着说道:“亦云出征前曾说,军人马革裹尸乃分内之事,但作为他的妻子...\" 话音戛然而止,她别过脸去擦拭眼角,这个细微动作却让现场陷入死寂。
外国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镁光灯此起彼伏。《真理报》的记者和《法兰克福日报》的记者奋力的在人群中往前面面挤过去,当天路透社的快讯率先突破电波:\"中国抗日名将周亦云生死未卜,日军暗杀说引发国际震动\"。
东京,土肥原贤二捏着加密电报的手指微微发颤。参谋本部作战室的地图上,博兴的位置还粘着代表38旅团覆灭的黑旗,此刻却因这份 \"周亦云毙命\" 的捷报而泛起血色红光。他抓起直通参谋本部的电话,喉结随着亢奋的汇报剧烈滚动:\"河本君,帝国的仇报了,支那 18 军军长周亦云已被我陆军特务机关成功狙杀,“
电话那头传来了河本大作沙哑的笑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干得漂亮,让华夏人也看看帝国的獠牙“说完当即挂断电话时,土肥原贤二望着窗外灯火渐次亮起的银座,紧接着发布命令让天津特务机关赶快联系山本一郎让他们迅速撤离。
同时山本看向窗外开始默默的收拾物品,他十分清楚自己的下场,也明白他的命令会让他得到什么下场,最为关键的是他并没有给他的顶头上司铃木庄六通气。
与此同时,首相官邸的紫檀木会议桌被拍得震颤。田中义一将西田畊一的密电摔在铺满外交文件的桌面,当场咆哮道:“八嘎。在济南谈判的节骨眼上,参谋本部竟敢擅自发动暗杀?\" 他扯松笔挺的领带,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上次38旅团的事件刚让内阁在国际上焦头烂额,这群激进派又在济南捅出更大的篓子,当即派人去把陆军参谋总长的铃木庄六叫了过来。
当陆军参谋总长的铃木庄六匆匆赶到时,面对田中义一的询问,铃木庄六一下就反应过来,多半是河本大作干的,他对河本大作没有进行汇报十分的不满,在日本的高层看来正常的下克上都是他们默认的,所以河本大作的这一次行动打破了整个日本军界的潜规则,当铃木庄六说道刺杀周亦云的行动并不是陆军参谋本部进行的行动而是河本大作私自行动,参谋本部并没有违反上次和田中内阁达成的协议,
田中义一,将桌子上的一瓶威士忌扔到了桌子下,一声脆响,飞溅的玻璃碴在地毯上划出晶亮的伤痕,田中义一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直接对铃木庄六质问到:\"你说你们对参谋本部的对于刺杀周亦云的行动不知情,堂堂陆军参谋总长居然一无所知?\"
铃木庄六不卑不亢的回应着田中义一,哪怕按照参谋本部和内阁私下达成的协议,参谋本部可以在内阁的指挥下行动但是不在于参谋本部就是田中内阁的附庸,铃木庄六当即对着田中义一的回复道:“田中君,我会搞清楚情况”,说转身就走。
三天后的参谋本部会议上,河本大作笔直站立,接受处罚决定。当听到调任关东军参谋长的命令时,他微微一怔 他以为他会获得惩戒,却没有想到将他调到关东军,他知道关东军的战略地位十分的重要,没想到铃木庄六还愿意让他去关东军他以为他会被调到预备役,散会后,他提着精心准备的清酒来到铃木宅第,在铃木庄六下深深鞠躬:\"此次莽撞,让总长蒙羞。\"
铃木庄六凝视着河本大作,突然轻笑出声:\"记住,关东军是帝国的利刃,而刀柄...\" 他抬眼望向东京铁塔的方向,\"永远握在该握的人手里。\" 夜色渐浓,两人的身影在纸拉门上投下交错的轮廓。
远在欧洲的德意志国政府很快就让赫尔伯特·冯·博尔希和马克斯?鲍尔核实情况并且明确的向南京政府表示他们愿意向周亦云提供德国在华的所有支持,红色联盟也迅速的向南京政府询问了周亦云的情况,他们希望如果周亦云没有当场死亡可以通过火车将周亦云经过送道莫斯科进行治疗。
第181章 济南协议
1928 年 6 月 5 日的武汉车站,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笼罩月台。周文复攥着皱巴巴的报纸,指节泛白,身旁的林维国将皮箱扣带紧了又紧:“这趟车能赶上明早到济南。” 两位老人的妻子,吴雯与林清雅,倚着月台栏杆望向铁轨尽头,眼角满是担忧。
四十小时的车程在焦虑中格外漫长。当绿皮火车缓缓驶入济南站,。林娥身着藏青色旗袍,立在出站口翘首以盼,发间别着的白玉兰胸针在风中轻颤。看见父母们憔悴的面容,她快步迎上去,轻声安抚:“都安排好了。”
同仁会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周亦云半倚在病床上,军装平整地搭在椅背上。门推开的瞬间,四道身影裹挟着风尘扑入。林清雅冲上前抓住儿子的手,泪水砸在他手背上:“你这混小子!” 周文复却注意到床头摆放的作战地图,目光扫过红蓝标记,心中已猜出三分。
“虚惊一场。” 周亦云握住母亲颤抖的手,与林娥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林清雅擦着眼泪笑骂:“下次再这么折腾,看我们不扒了你的皮” 众人的眼中一片笑意,这场精心策划的 “生死局”,此刻化作家人相聚时的绵长温情。
东京皇居的暮鼓敲响时,铃木庄六的木屐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他攥着盖有参谋本部印章的报告将报告递给了田中义一,田中义一将报告接过来一看,内心不由的叫了一声八嘎,田中义一将报告摔在榻榻米上,震得烟灰缸里的烟头簌簌掉落对着铃木庄六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交代?河本大作只得了个无关痛痒的调任?”
“田中君,\"'铃木庄六跪坐在蒲团上,挺直脊背道:“天皇陛下又在过问此事,询问联队旗何时回来”,他话音未落,田中义一平静的脸上露出些许嘲讽, 三天前的御前会议上,田中义一将陆军特务机关刺杀周亦云的事捅了出去,当天皇得知这件事在国际上引发了轰动一如1895 年 3 月 24 日李鸿章之事,日本天皇震怒当即在御前会议上痛骂了陆军部的高官,让田中义一来处理此事,并且让参谋本部配合,当时的铃木庄六可是一句话没说,要不是裕仁天皇轻描淡写的 \"和谈为要\" 四字,早已为这场风波定下基调,田中内阁和参谋本部还得闹一闹。
济南第四次会谈,谈判桌上西田畊一明确的表达了日本政府是不可能将青岛交出来的,整个会场在双方的言语中犹如菜市场,贺中寒敲了敲桌子,示意会场安静下来,南京政府代表纷纷闭上了嘴坐了下来,日本政府代表自然也坐了下来,待会场安静之后,贺中寒对着西田畊一说道:“1895 年 3 月 24 日下午,在日本马关进行 “马关议和” 的第三次谈判后,前清钦差头等全权大臣李鸿章乘轿返回住处。当经过一条小路时,被从路右边的人群中蹿出一名二十三四岁的男子,左手按住轿子,右手掏出手枪,从李鸿章的右侧向其面部开了一枪,所幸没有致命,伤势不算严重,此事又在济南上演要在知道这一次我华夏才是战胜国,你们日本战败了,”
西田畊一听到贺中寒的话就明白了贺中寒的意思,当时李鸿章遇刺案,这一事件引起国际舆论谴责,日本政府如坐针毡。为挽留住李鸿章继续谈判,日本天皇和各界纷纷发来慰问,在一些条款上做出让步,将赔款从三亿两白银减少到两亿两,如今南京政府重提此事无非让大日本帝国让步,西田畊一早有准备,他早就收到了日本内阁的电报。
1928 年6月8日,《济南条约》签署当日,阳光穿透了济南一座不起眼的别墅。西田畊一的钢笔尖悬在条约上 \"赔偿 500 万元\" 的条款上方,想起田中义一 \"速结争端\" 的密令,最终重重落下。这份自甲午以来首个平等条约墨迹未干,中日双方代表却心照不宣地将青岛,东北等问题的妥协藏进了未公开的附件里。
当西田畊一在签字的时候要求南京政府对于部分条款保密的时候,西田畊一没有想到南京政府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西田畊一顿时大喜过忘,连连道谢。
当夜,在日本领事馆,联队旗交接仪式在极度隐秘中进行。残破的联队旗旗从樟木箱中缓缓展开,西田畊一伸手触碰布料上凝固的血渍,他没有想到尽然有一天大日本帝国会坐在谈判的座位上签下对于帝国耻辱的谈判。当军旗重新裹入锦缎,他长舒一口气不免的想到:“大日本帝国的荣誉,终于得以保全。”
东京的首相官邸内,田中义一看着西田畊一发过来的密电,嘴角终于扬起久违的弧度。这份成功挽回颜面的条约,不仅可以让他暂时躲过政敌弹劾,更因 \"夺回联队旗\" 的功绩,在天皇面前重获信任。阁僚们连夜起草新闻稿时,特意将所谓的对华妥协条款锁进了首相官邸资料室保险柜下面的最底层。
而在参谋本部的办公室里,河本大作将关东军参谋长的任命书叠好,塞进军黑色公文包他看向u窗外的灯光,河本大作却难得地哼起了军歌, 那个曾让他辗转难眠因为他导致38旅团覆没74联队旗被缴获的心结,此刻随着西田畊一,福田彦助将军旗正从济南带回国内,他终于可以没有负担的前往关东军任职,这场充满利益交换的外交博弈,最终让两个各怀心思的政权,在表面和平的幕布下达成了微妙平衡。
1955年10月在南京档案馆的人员清理档案的时候才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保存完好的密码箱,档案馆人员,从里面惊奇的发现了在1928年签订的济南条约,档案馆人员不敢怠慢,连忙致电北京,当地人员经过多方的了解找到了杜玉明,在杜玉明的描述下这段历史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
第182章 赴德
1928 年 6 月 30 日,济南火车站的蒸汽往外冒出,列车在蒸汽的推动下向外出去,周亦云将父母的皮箱小心翼翼放上列车,林娥躲倚靠在周亦云的身边,用帕子悄悄擦拭眼角的湿润,最后看了一眼儿子。
周文复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道:“保家卫国是大事,但是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两人望着远去的车厢,久久伫立在站台。
回到18军军部,周亦云立即召集杜玉明等将领。军用地图前,他指着汉阳方向:\"玉明,18 军务必安全撤回武汉。依托汉阳兵工厂,按这份整编计划进行整改。\" 说着,他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武器改进方案和训练计划。
”我们不能一味依赖进口。“ 周亦云敲了敲桌面,\"汉阳造经过改良,性能不比外国步枪差。还有火炮、冲锋枪,都要立足现有资源,用最少的成本实现最大的战斗力提升。\" 他拿出一张草图,向众人讲解:“就像这把冲锋枪,结构简单,便于大量生产,我们可以迅速装备大量部队。“
1928年7月1日,马克斯?鲍尔从北平抵达了济南,在华日济南条约签署之后马克斯?鲍尔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当即大喜过望向周亦云发出了前往德国的邀请,周亦云欣然接受,马克斯?鲍尔当即向司令辞行,并且表示德国已经组建了顾问团赶赴南京,他需要和周亦云一起回德,司令大喜过望自然应允,并且给周亦拍了多条电报,让周亦云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去德国。
当马克斯?鲍尔来到济南的时候,这时的周亦云在正在做一件事情,他将历史上的司登画了出来他不是枪械的设计师,只是在大学的时候在网上看过,司登是二战最简单的冲锋枪,非常适合缺少资源的华夏,当周亦云看到马克斯?鲍尔非常热情的招呼马克斯?鲍尔来看看他画的图纸,这个图纸与其说是设计图,不如说是一个需求图纸,周亦云深知这需要德国的专家在进行。
当马克斯?鲍尔拿着图纸看了起来,眉头紧锁的对着周亦云说道:“周,你这不是一款枪械,这样的设计在德国会被视作工业废品。我们有现成的精良武器,完全可以...”
“鲍尔先生,” 周亦云抬手止住对方辩驳,“您在中国六年,当见过陇海线旁背着汉阳造的士兵,用麻绳捆扎断裂的枪托继续行军。德意志的毛瑟步枪是精密的艺术品,但在我们国家,我们连替换的撞针都难以生产,所以我们需要能够快速进行生产的武器,”
马克斯?鲍尔看向周亦云,德国式的严谨让他忍不住皱眉,他忍不住问道:“可简易设计意味着精度丧失...”
“精度会让位于数量。” 周亦云抽出缴获的日军三八式步枪,枪栓拉动时发出干涩的声响接着说道,“济南战役,我们三个师的弹药消耗量,抵不上贵国一个步兵师的日常训练量,如发生战争以我国的脆弱的工业能在县城的小工厂里面也量产的武器,才是真正的战场话语权。” 他将一张草图推过桌面,上面潦草勾勒着类似司登冲锋枪的结构,“这把枪,我要它能大量使用冲压件,减小强度和零部件,或者可以用手工锻打,用木匠工具组装。”
马克斯?鲍尔有点忍不住的说道:“周,你这简直是对枪械工艺美学的亵渎。”
“不,这是生存的智慧。” 周亦云的笑着对着马克斯?鲍尔说道,周亦云内心十分的清楚和德意志国在南京签的条约给与的技术援助窗口转瞬即逝,他必须要加快速度,1933年小胡子一上台就会将科研力量全部抽回国内,开始大力的研发和扩军备战,到时候的华夏政府只能够从德意志国购买武器装备。
并且周亦云十分的明白那场战争也越来越近,他管不了军政部管辖的部队,但是至少它可以让历史上的德械师多出几支部队,他想要让华夏军队都可以依托一个县的工业造出武器,那才是中国的持久抗战之道。
武汉城外的官道上,十余辆蒙着帆布的卡车正蜿蜒向南,车斗里堆满拆卸下来的机床部件,金属摩擦声在叮当作响,杜玉明站在队伍最前方,望着浩浩荡荡的车队,那些曾属于北洋军阀的工厂设备,如今正成为黄埔系军工崛起的砖瓦。
\"这位是克虏伯的机械总监冯?施密特博士。\" 在武汉码头,德国翻译正在向着杜玉明引荐着西装革履的德意志国专家,江水拍岸声中,杜玉明与对方握手,目光扫过货轮上刚卸下的精密仪器。
汉阳第二兵工厂(黄埔系兵工厂)内,齿轮转动声与工人们的吆喝此起彼伏。冯?施密特博士拿着图纸穿梭在车间,身后跟着杜玉明。\"这里的锻造炉温度不够,必须加装水冷系统”,冯?施密特用德语说着的同时指着通红的熔炉,\"还有你们的车床,精度误差至少在5毫米以上。”
话音未落,德语翻译迅速的翻译给了杜玉明,杜玉明当即向冯?施密特询问道怎么解决,冯?施密特对着杜玉明说道:\"你们配合我三个月,到时候请您验收。\"杜玉明当即吩咐负责人执行。
9个月后的清晨,阳光穿透汉阳兵工厂的烟囱,洒在崭新的流水线上。弗里茨?克虏伯将改良后的汉阳造递给了杜玉明说道:“杜将军,试试这把枪。”随着清脆的击发声,准确的击中了靶纸,杜玉明对着改造后的汉阳造赞不绝口,弗里茨?克虏伯对着杜玉明说道:“我们参考了日本和我们德国的步枪,按照你们意愿将枪身延长,我们还增加风偏和高低调节功能,加厚枪机闭锁块,改进抽壳钩和抛壳挺的设计,确保子弹的顺利抽壳和抛壳,我想这把步枪已经能够满足你们的需求。
而在上海外滩,在周亦云的授意下杜玉明派遣人员正与洋行老板激烈讨价还价。码头上,标着 \"纺织机械\" 的木箱里,实则藏着从欧洲采购的先进机床。这些设备将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在武汉三镇催生出全新的军工体系 一个由中国军人、德国专家和无数工人共同铸就的钢铁摇篮,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183章 北伐胜利
1928年6月21日奉军正式全部撤出关内,少帅正式公布了老帅的死讯,这一事件瞬间在全国引发了轰动,日本人企图趁乱控制东北的阴谋未能得逞,对少帅主政东北心有不满,此后不断制造事端,如万宝山事件、中村事件等,为九一八事变的爆发埋下了伏笔。
1928 年 7 月 5 日,济南站的月台上,蒸汽机车的轰鸣盖过了蝉鸣。周亦云身着西装,外搭长风衣,与林娥并肩而立,马克斯?鲍尔提着牛皮箱站在几步之外,箱中装着他要带回国内的关于装甲战术的原版书籍。发车铃响起时,在周亦云前往德国出发的前,周亦云和林娥将司令已经回师赣闽湘的i电报经过传递给了中央特科,当中央特科的负责人人顾顺幛接到来自济南的密电,\"赣闽湘三省兵力异动,速转山区\" 的字样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不敢怠慢连忙给了现在,主持中央工作的佰民先生,中央高度重视起来。
当来自济南的列车驶入上海北站时,外滩的钟声正敲八下。一行人登上停靠在杨树浦码头的德国货轮,当汽笛撕破浓雾,周亦云望着黄浦江面倒映的霓虹,周亦云已经收到了汉斯?冯?塞克特作为总顾问的德国军事代表团已经抵达南京的消息。
根据周亦云和何应青的协议,德国军事顾问团除汉斯?冯?塞克特留在南京之外,其余人员全部前往了武汉,很快武汉和南京立起了一块牌子国民政府军训处,由这个部门负责整编工作,其中作为南京政府王牌的18军将作为首批改编部队。
与此同时,武汉的正午骄阳似火。汉阳兵工厂门口,新挂的 \"国民政府军训处\" 木牌还散发着桐油味。德国军事顾问团的车辆驶过时,卫兵们的汉阳造步枪在阳光下划出整齐的弧线。根据周亦云与何应青的秘密协议,除塞克特留在南京,其余三十余名顾问径直奔赴武汉,他们的皮箱里装着《德国陆军整编条例》的中文译稿。
18 军的操场上,杜玉明正指挥士兵列队。当德国顾问团的少校举起望远镜时,眼前是清一色新生产的汉阳造步枪,枪托新刻的字样还清晰可见。“按照周将军的计划” ,杜玉明指着沙盘对着德国顾问团的少校说道:“我们将用三个月时间完成蕞新的改编,重点是强化连排级的火力投送能力。”
顾问团成员交换着惊讶的眼神,他们从未想过,这支中国军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德式训练体系与本土装备结合得如此紧密,而周亦云提出的增加连排级货火力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在南京的总统府,汉斯?冯?塞克特将军对着墙上的中国地图沉思。他身后的桌上,摆着周亦云临行前留下的《中央系军队整编方案》,其中 \"以简化武器生产,建立工业基础,支撑持久战\" 的论断用红笔圈出,汉斯?冯?塞克特实际上并不喜欢周亦云的发展民国自己军工业工业的的论调,在他看来只要有德意志国武的武器和他们德意志国的军人就可以让南京政府的中央军提高战斗力,而民国工业薄弱不能依靠自己,所以,斯?冯?塞克特只对其中的军事改编很感兴趣。
在他充分了解了南京政府的部队的混乱程度,在结合周亦云的方案。汉斯?冯?塞克特向司令提交了《陆军改革建议书》,提出以有限物力财力,先建立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型核心示范武装,再分批分期完成全国 60 个师的整编。
每个国防师直属一个炮兵团,全师人员编制为
人(野炮挽马师)或
人(山炮驮马师),装备野(山)炮 12 门、小炮 24 门、82 迫击炮 24 门、重机枪 74 挺、轻机枪 336 挺。
这些部队称为整编师,特点是步兵连为 9 班混合制,班增编轻机枪;团属迫击炮分属各营为排,增强战术单位火力;营属小炮排集中成连,由团直辖,作为战防火力,实际上汉斯?冯?塞克特的在提出来之后并没有获得很多的支持,黄埔系采用了部分方案,关于购买德国武器更喜欢自产,而军政部对于改变没有多大的兴趣,只对购买德国武器感兴趣。
在老帅被日本人炸死之后,少帅宣布改弦易帜,南京国民政府在形式上完成了整个华夏的统一,但是并没有解决华夏军阀分裂的现状,整个国民政府形成了司令(中央军)、冯焕章(西北军)、阎西山(晋系)、李德林(桂系)等地方军阀割据局面,中央稳固政权之后开始想方设法的遣散多余的军队,提出了全国军队的整编计划,
根据削减计划将全国陆军缩编为 65 个师,骑兵 8 个旅,炮兵 16 个团,工兵 8 个团,总兵力 80 万人,军费不超过国家总收入的 40%。每个师编制为 1.25 万人。
南京政府试图通过增加编遣区等办法,将全国军队的权力收归中央,压缩其他军阀的军队规模,扩充自己的势力,从而削弱地方实力派,实现军事集权,明面上司令晚上为了国家,实际他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所以在各方利益冲突之下,在加上意图被地方军阀看穿,该计划遭到冯焕章、阎西山、李德林等地方实力派的抵制。最终,编遣会议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引发了一系列后续新的军阀混战,如蒋桂战争、中原大战等,导致裁军计划破产。
1928年7月4日,远在德意志国柏林战术教导处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和鲁道夫·卢茨两人接到了马克斯?鲍尔的跨洋电报,当他们得知周亦云已经在来德意志国的路上,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和鲁道夫·卢茨两人已经开始向着在军中能够接受先进军事思想的年轻人发放前往柏林军事学院的推荐信,专门等着周亦云来到德国讲课,隆美尔,曼施坦因,霍特等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收拾物品从德意志的各地汇聚到柏林军事学院。
第184章 抵德
1928 年 8 月 26 日,北海南岸的晨雾尚未散尽,汉堡港的起重机已开始转动。周亦云身着深灰羊毛大衣,站在 \"不来梅号\" 货轮的甲板上,望着港口外墙斑驳的红砖与远处高耸的烟囱 这是他首次踏上欧洲土地,皮鞋踩在铁质舷梯上的声响,。
同一时刻,南京新街口的报童高举《中央日报》大喊:“号外!周将军痊愈以到达德意志国,中央政府将获德国军工支援”,街头卖茶蛋的老汉颤巍巍接过报纸,浑浊的眼睛盯着头版上周亦云与马克斯?鲍尔在甲板上的合影,茶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报纸上 \"日本刺杀失败,周亦云痊愈访德\" 的标题。
东京陆军特务机关里,土肥原贤二的军靴踢翻了雕花木凳。”八嘎!\"“他望着办公桌上摔得粉碎的萨摩烧花瓶,碎片上的樱花图案刺得眼睛生疼,潜伏在上海的特务机关三天前向着东京发来了电报,称 \"周亦云已经前往德国\",本来不相信这条消息的土肥原贤二,被《中央日报》上的消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个本该葬身在济南暗杀中的男人,竟堂而皇之地的前往了德国。
\"山本一木的行动组都是饭桶吗?\" 土肥原贤二抓起桌上的密电拍在墙上,接着撕了一个粉碎,土肥原贤二看向了窗外,皇居方向的天际线阴云密布,土肥原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参谋本部听到的议论:\"支那有个周亦云,比十个师团都难对付。\" 此刻,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1928 年 8 月 26 日,周亦云等人走出了海关大厅在港口的出空处看到了一群德国军人,他们举着牌子上面用中文写上了欢迎华夏政府,周亦云将军来德交流,周亦云见到这一幕也不由的感到惊讶,众人走到门口,一名少校迎了过来,马克斯?鲍尔看到之后正要向着来人介绍周亦云却被来人打断,
来人边走边说:\"鲍尔,让我来猜一猜,你旁边的这位一定是来自华夏的,周,“古德里安的皮靴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他快步走到周亦云的旁边,这位未来的 “闪击战之父” 此刻已经褪去一战老兵的沧桑接着说道,“周,鲍尔先生的电报让我期待了整整5周。” 他主动伸手,握住了周亦云的手,在翻译的通义下,周亦云得知了来人是古德里安,周亦云没想到德国政府竟然派来了古德里安这位少校。
在周亦云看来德意志国现在的军界的保守派看来并不欢迎自己,按照国际惯例,一般来讲一个将军访问一个国家做军事交流会安排一个对等的军衔,若来访将军在军事领域有很高的声誉和影响力,或者访问涉及重要的军事合作与交流,可能会安排与之军衔相当的将军担任主接待官,以显示对来访将军的重视和对等交流的诚意,所以周亦云担任18军军长,那么德意志国最低都得安排一位少将来迎接他如今只来了一位少校。
周亦云握住了古德里安的手感谢了古德里安,古德里安接着说道:“周你来到德国是德国陆军的荣幸,马克斯在电报里说,您在博兴战役中用装甲部队快速进攻分割日军,这种新型的战术,让我们在参谋部的地图上推演了一天。”
周亦谦虚的问道:“听说您在图林根州用摩托车部队模拟装甲集群演习?”
古德里安一点都不避讳的说道:”是的周,在我看完鲍尔的电报以后,我认为已经将这套战术已经应用成熟,我们希望你可以到柏林军事学院授课,“周亦云自然答应了下来,
古德里安对于周亦云的答应十分的欣喜,看了一圈古德里安将自己的配枪了给了周亦云,周亦云接过配枪说道
“谢谢将军的厚礼。”说完 周亦云将手枪递还,指尖划过枪身刻着的 “G?G” 缩写接着说道:“不过比起武器,我更想参观贵国研究装甲战术的地方。”
古德里安的笑声混着汽笛声扬起:“周将军,您和我们参谋部那些顽固派最大的区别在于 ” 他伸手按住周亦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传来,“您眼中的战场,从来不会有限制。”
夜行列车的轮轨声在黑森林中发出单调的轰鸣,周亦云半躺在软卧包厢的左边,借着壁灯昏黄的光,看着右铺的林娥用钢笔在《日语会话速成》上圈圈点点。
\"この铳の射程は...\" 林娥突然开口,笔尖停在 \"射程\" 一词上,。周亦云翻身下床探身看到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片假名:\"是说日本南部14式的这把枪的射程,不过实战中,日本人的这枪经常卡壳到让士兵想砸了它。”
听着周亦云的话林娥合上书,说道:“如果日本人不用电报,用日语的话或许我就不能能提前预判刺杀行动了,可能现在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列车驶入隧道,包厢陷入短暂的黑暗。周亦云摸到她放在小桌上的手,轻轻捏了捏:\"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破译密码、还要学日语...\" 隧道尽头的光线重新切进车窗,”在济南的时候你几天没有合眼。“
”可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林娥抽出左手,从枕头下摸出勃朗宁手枪说道,检查弹夹的动作熟练得像在拆发报机,\"如果我当时能直接看懂刺杀计划的日文原件,你就不用穿那身铁制防弹衣躺在手术台上装死。\"
周亦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让手枪差点滑落:“没有如果”,他盯着她眼底的血丝,声音低沉,“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让你留在通讯处?因为我需要一个永远清醒的人,而不是陪我冒险的战士。”
林娥别过脸去,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冷杉。月光照在她的侧脸说道:“明天到柏林后,我想申请去柏林军事学院进修,听说那里有更先进的谍报技术。”
看到它的模样,周亦云轻声的说道:”睡会吧,到柏林还有六个小时。”林娥点了点头,翻开新的一页,钢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很快她停下笔看了一眼周亦云才睡了下去。
第185章 柏林军事学院
1928年8月27日早,柏林的晨雾还没有消散,柏林弗里德里希大街火车站,开进了一辆来自汉堡的直达列车,站台的周围站满了卫兵,几位将军不时的看向手表,直到看到列车进站才脸露笑容。不一会火车在一阵汽笛声中停了下来,舱门打开,走在最前面的古德里安率先下了火车,周亦云牵着林娥的手紧随其后,站台上的几位将军微笑也走了过来
在古德里安的介绍下周亦云才知道前来迎接她的是鲁道夫·卢茨,柏林军事学院院长和德累斯顿步兵学校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等人在古德里安的介绍下周亦云才知道柏林军事学院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1914 年)停办,《凡尔赛条约》签订之后柏林军事一直没有恢复。
德国的军事人才培养主要依赖德累斯顿步兵学校等专门机构、军区级的战术学校,以及与苏联的秘密合作项目。这些教育体系在条约限制下仍保持了一定的专业性和创新性,为未来的军事扩张储备了人才和理论基础,这时的周亦云不会知道德累斯顿步兵成为魏玛共和国时期最重要的步兵军官培训基地之一,在德军内部就是柏林军事学院的对外版,在1935柏林军事学院正式开始恢复,德国摆脱了《凡尔赛条约》的影响。
柏林军事学院在在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的主持下以德累斯顿步兵学校的名义在向外活动,周亦云看见来人在一一和前来迎接的鲁道夫·卢茨和握手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等人,周亦云不知道的是这个规模的欢迎仪式,基本上德意志的改革派已经全部出席了。
柏林军事学院由卡尔?弗里德里希?申克尔设计,是普鲁士战争学院(即柏林军事学院前身)在 19 世纪时的重要建筑。该建筑具有典型的古典主义风格,整体规整对称,立面由多根高大的石柱支撑起厚重的屋顶,门窗设计简洁大气,展现出庄重、威严的军事建筑特色。
在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的主持下在菩提树下大街 74 号建筑原址上举行了欢迎周亦云和林娥的宴会在宴会上德意志军官对于周亦云在博兴使用的装甲战术有浓厚的兴趣,在举杯交错之间鲁道夫·卢茨终于找到了和周亦云独处的时机。
鲁道夫·卢茨走到周亦云旁边说道:“周,恭喜你们的祖国打败侵略者”,周亦云听到鲁道夫·卢茨的话微笑着向着鲁道夫·卢茨回应道:“卢茨将军感谢你的祝贺,在来到德意志国家之前,我听马克斯鲍尔先生说过将军你和古德里安少校在图林根州用摩托车部队模拟装甲集群演习?”
鲁道夫·卢茨直言不讳的说道:“是的,我们在演习之后认为装甲部队将打破现有的防御体系,他将彻底埋葬一战以来的堑壕时代,周,你在华夏鲁省所使用的战术,不得不承认,已经走到了德意志的前面,你能告诉我,你的战术灵感来自那里嘛?”
周亦云心里想了想当然不能说他从未来来到这里,在其他时空,只要是喜欢军事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德意志国大名鼎鼎的闪电战。周亦云走到桌子旁将红酒拿在手里对着鲁道夫·卢茨说道:“
“卢茨将军你应该没有忘记在 1914 年坦能堡战役中,兴登堡元帅以铁路机动部队快速包抄俄军侧翼直接俄军全线崩溃,德意志国赢得了胜利,。这种突然出奇兵的方式在我们华夏的两千年的历史上数不胜数其中最有名的是我国汉朝大将军韩信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奇谋。”
鲁道夫·卢茨听到周亦云这样说来了兴趣对着周亦云说道:“周,现代的装甲作战与贵国的古代的骑兵奔袭有什么关系。”
周亦云听完耐心的向鲁道夫·卢茨解释道:“在华夏三国时期,有一位名叫张辽的将领率轻骑急行军五百里,白狼山一战斩首了匈奴的首领,在唐代我们称为军神的一名叫李靖的人带领唐军奇袭3000将当时唐国最大的对手突厥一战灭国。”然后周亦云接着说道:“由此可见在没有无线电,没有大规模移动的车辆,但他们用我国着名兵法中的‘倍道兼行’的理念,达成了现代闪电战的核心要素 —— 速度与奇袭。”
在翻译官的翻译下鲁道夫·卢茨对于周亦云的讲解十分的感到诧异,他对于兵法和倍道兼行’感到疑惑,周亦云当即对着鲁道夫·卢茨解释了起来说道:““倍道” 指加大部队的行军里程(单日行军里程为常规的 2 倍),“兼行” 指昼夜连续行军(不休息或仅短暂休整),合称为 “以加倍速度昼夜赶路”,这在我国《孙子兵法?军争篇》有所记载,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他的意思就是强调快速行军的风险(体力透支),但也肯定其战略价值 ——以速度换取战机,
鲁道夫·卢茨,听了周亦云的解释恍然大悟,但又不可避免的有疑惑的说道:“周,我承认你们国家的古代时期已经开始使用速度和战争的突然性但是古代战争相比于现代战争不可同日而语,现代战争的后勤保障可以让你所说的行军风险是不存在” 。
周亦云沉思了片刻对着鲁道夫·卢茨说道:“1920 年苏波战争,图哈切夫斯基的西南方面军为何在华沙城下功亏一篑?因为就是他们忽视了后勤的脆弱性,被波军切断了后勤让红色联盟的军队彻底失败,所以我认为为后勤应当排在第一位,我们在博兴也是这样做的不管是在粤省,还是闽省或者是鲁省,千千万万的华夏百姓就是我们的后勤。”
鲁道夫·卢茨听完后沉默了良久对着周亦云说道:”周,你们先贤的兵法可以给我看一下嘛?”
周亦云欣然的同意了,将孙子兵法给了鲁道夫·卢茨当然是中文版的。
第186章 菩提树下大街 74 号
1928 年 9 月 1 日,在菩提树下大街 74 号的一的大型建筑内,有一间大型的会议室,此时里面的会议室已经改成了大讲堂如今在这里面已经聚满了德意志军人。站在74 号门口的卫兵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地望向远方,74 号门前,身着整洁军装的德国军人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
此时,建筑内的会议室里人声嘈杂,军官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在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一位年轻的上尉军官正安静地坐着,一名同行的军官看到隆美尔坐在窗边,看向看正在翻阅手中的书籍隆美尔,施特劳斯走到隆美尔的身边对着隆美尔说道:“隆美尔,我在一个和我们一同来进修的学生中得到一个劲爆消息”。
“你敢信?参谋部把我们从鲁尔区紧急召回,居然是为了听个华夏佬讲课\" 他压低的嗓音混着嗤笑,一边还在用手比划接着说道:“法肯豪森那老头怕是被东方鸦片熏昏了头,让弱国军官给德意志军人授课 ——\" 话音未落,前排突然爆发出哄笑,围在讲桌前的一部分军官商量着要给来自华夏的周·亦云一个好看,他们要维护德意志的骄傲
施特劳斯,在一边源源不断的给隆美尔说话,隆美尔没有理会施特劳斯的叫嚣只是一味的对着自己手里的书籍,他手里的书正是马克斯鲍尔从华夏带到德国的周亦云的着作,眼看施特劳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隆美尔不得不开口说话,他,语气平静的对着施特劳斯说道:\"施特劳斯,当参谋部为了一名华夏军官将我们这些人都调来进修就,说明他们在那人身上看到了让德意志军人值得尊重的价值。
隆美尔说到这里他忽然合上书,脸上有一些严肃的对着施特劳斯说道,\"施特劳斯,你难道没有留意过在现场的这些人嘛?第3排第2个座位是曼斯坦因,第6排第4个座位是霍特,我们的右边第9个座位是莫德尔的他们全部都是在陆军里面小有名气的有才之人,山能让这群人聚集在一起听他讲课的人,会是庸才?在说了能让校长和参谋部会从万里之遥的华夏邀请来给我们讲课的人一定不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施特劳斯多看看现场的人吧,“说完隆美尔不在理会施特劳斯继续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籍
施特劳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第3排第2个座位,那位正襟危坐的军官确实是在日后以 \"曼施坦因计划\" 震碎法兰西的埃里希?冯?曼斯坦因;第6排第4个座位有·一个高个军官叼着香烟的是刚从非洲殖民地调回的海因茨?霍特,他在巴伐利亚,参与常规军事训练、战术研究,右边第9个座位,瓦尔特?莫德尔的铅笔在笔记本上沙沙游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施特劳斯看向了整个会议室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德意志军人,完全没有起哄,他们大多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书籍,还有一些拿着钢笔写写画画全然没有理会正在嬉闹的一些军人,见此情况施特劳斯自己也默默的坐了下来。
10 点整,会议室的大门伴随着一阵 “吱呀” 声缓缓敞开。周亦云与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并肩迈入会议室。刹那间,原本还交头接耳、喧闹不已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德意志国的军官们纷纷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当·他们全部坐在了椅子上,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向着在座前来进修的学员开始介绍周亦云,
“这就是那个要给我们讲课的中国人?” 后排传来刻意压低的德语议论声,还夹杂着嗤笑声。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眉头一皱,十分不满那个在课堂失礼的人,德意志军人的礼仪让他十分不喜,而穿着国民革命军军装的周亦云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说完。
此时的隆美尔等人正在讲台下来观察着周亦云,他们十分好奇写出了装甲理论,并且在实战中应用的军官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看到周亦云的时候都不由的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周亦云竟然这么的年轻,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其实当周亦云拿到学员名单的时候也是有点吃惊,不过经历的多了特别是在红色联盟走的那趟明显的抵抗力提高了,周亦云看了一眼,就没在关注了。
早在课前,鲁道夫?卢茨,古德里安召集了陆军的联席会议,他向陆军高层主动提议列席,他希望凭借陆军高层的威严,为这位周亦云撑撑场面,然而此刻,周亦云只是从容的对着在坐的德意志高晨,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的说道:“不必劳驾诸位。” 不一会一名军官前来通知他们要到时间了,周亦云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前去准备去了
周亦云走了之后,会议室里的气压陡然升高。“这个中国人太傲慢了” 一名陆军高层双手抱胸,眉头紧皱,不满地说道,“他根本不明白我们的一番好意。”鲁道夫?卢茨,正要开口回应,正要向着外面走出去的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停下了召集的脚步,他看向2了在场的陆军一部分高层,声音里带着平日里少见的郑重说道:“周是红色联盟伏龙芝军事学院的终身讲师。”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话音刚落,整个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尽管在场众人对远在东方的红色联盟心存厌恶,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红色联盟的军事实力的确极为强大,周亦云能够在红色联盟举足轻重的军校担任终身讲师,其自身必定具备非凡的能力,对于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所言,他们没有丝毫怀疑,此刻,德意志国的改革派军官们不禁面露喜色,内心欢欣鼓舞;而保守派军官们的脸色则愈发难看,一个比一个阴沉。
第187章 闪电战
黑色的云层压在了柏林军事学院的尖顶之上,冷雨劈里啪啦砸在学院上菱形窗格,周亦云站在讲台后面,挺直的站立在了菩提树下大街 74 号的会议大厅里,在他的·身后站着精通德语的华夏翻译官。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的脚步声逐渐的随着距离开始远去,台下终于泛起细碎的德语嘀咕。后排几个十分的年轻尉官交头接耳,其中一人小声的对着周边的同伴说道:\"东亚人能讲什么战术?说不定是来学我们的\"
周亦云看在眼里,整理下教案,旁边放着《孙子兵法》,周亦云冷笑一声,这笑声就像是一颗炸弹让会议室里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时,眼睛中的阴影恰好遮住瞳孔,只露出冷色的光,那是他在伏龙芝军校讲台上淬炼过的威慑力,能让红色联盟最桀骜的哥萨克骑兵挺直腰杆。
在一片安静声中周亦云忽然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不可置疑的声音道:“诸位在讨论什么是今天下雨的天气,还是在研究你们马克沁机枪的保养?”说完周亦云拿着讲台杆说道,\"但我猜,你们更想知道 —— 为什么一个华夏人站在这里。“
前排的少尉刚要开口,却被周亦云的目光按死在了椅子上,周亦云的眼神不似传统东方人的温吞,在少尉的眼中像是他在东线战场上的遇到悍不畏死的俄军,带着誓死不退的穿透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年轻的德意志军官们这才惊觉,自己的脊背不知何时已挺得笔直,听着台上的讲师的话。
讲台下,一名前排的尉官的钢笔突然滚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回响,周亦云走到钢笔的前面把他捡了起来,青天白日的军帽下的表情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的说道:\"”很好,学员们现在你们学会了第一个战场规则当对手开口时,闭上嘴巴,竖起耳朵。”
周亦云重新走到讲台上面,在黑板的上面有一幅巨大的地图,金属支架上悬挂的蔡司投影仪将周亦云从国内带来的装甲部剪影投射在亚麻幕布上,会议室下面的军官们看到上面的坦克和卡车,看到他们势如破竹般的撕破敌军的阵地,隆美尔等人看着画面深受震撼,纷纷自己的笔记本上开始记载了起来,唯有第三排的容克贵族冯?施陶芬贝格始终抱臂冷笑。
载众人看投影的时候,周亦云叫人将鲁省的地图挂了上去,等到放映完毕,周亦云对着下面的学员说道:“你们现在看到的讲师我们从华夏粤省开始u,进行装甲作战的胶带,其中我们使用了一种新型战术以快速机动装甲车辆和集中优势火力进行突破,他的核心思想可概括为 “以速度突破防御,以协同扩大战果”。”
“诸位请看地图”,周亦云指着地图说道:“日军从东营登陆,我军当时还济南附近,我们通过机动能力在一天之内行军超过80公里在博兴以北于日军38旅团遭遇,利用速度我i们突破了日军的防御,并且将他们全部分割包围,最终全部将他们歼灭,这就是今天我要讲的一种军事理论闪电战。”
接着周亦云指了指地图上红色箭头,用教杆非常快速的划了过去接着说道:“速度不是目的,是摧毁敌方神经中枢的手术刀。“说完周亦云在黑板上写出了一组数据对比,\"普法战争时法军每日推进 15 公里,马恩河战役中英军装甲部队仅 8 公里,而我们华夏的装甲部队部队已达到 80公里,这种突破意味着什么?“
周亦云看了看下面学员的反应接着说道:”如果在色当会战中德意志的骑兵师,若在当时有这样的机动速度,法兰西的霞飞元帅的第六集团军该如何应对?”
会场开始沉默,这时冯?施陶芬贝格站起来冷笑着,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先生你别忘了,装甲部队需要大量的油料补给,还有,他并不能单独的进攻在康布雷战役中不列颠军投入了19 个师,包括 5 个骑兵师和一个拥有 400多辆坦克的坦克军,然而我们在防线上只有有 6 个师,但是不列颠军损失了 4 万多人及近两百辆坦克,所以你的装甲战术只是基于你们华夏的军队,一旦面对装备精良的欧洲军队,并不能起到作用。“
周亦云听完,冯?施陶芬贝格说道:”这位同学说的好但是在康布雷战役不列颠军在开战的一天之内就突破了德意志军的防线 6 公里多,然而因为不列颠军后方部队调动去支援友军,导致进攻康布雷的部队在一天激战后得不到及时增援,也没有足够兵力防守攻占地区,就是这样,德意志军才在20天后才夺回阵地。
说道这里所以我们要说道一个词语,周亦云在黑板上写上了步坦协同4个字,翻译在旁边写上了德语,周亦云等着翻译写完之后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才有了兵种协同的艺术如上一次大战的炮兵和步兵,在华夏的战国时期的 便有了车步骑协同两千三百年前,我国华夏的着名军事家孙膑在桂陵之战中用战车突击、弩兵压制、骑兵断后的战术,与今天的空地协同本质相同。区别在于,我们现在有了更锋利的战车,周亦云他指向了投影屏幕上的坦克,和更精准的弩箭火炮。
接着周亦云让投影切换成了飞机,指着飞机说道:“在闪电战的战术思想里面,飞机将是最重要的工具之一,它是装甲部队的眼睛和刺刀,当你们的坦克我们的坦克部队开始冲击敌军的阵地,火炮让敌军被撕碎,,天上的飞机将敌军的增援部队和敌军的调动摧毁和一清二楚那么我们将取得战争的胜利,所以飞机侦察 + 空袭压制 + 坦克穿插” 是闪电战的标准也是他的核心“以速度突破防御,以协同扩大战果”。
第188章 闪电战(二)
当周亦云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完最后一道战术曲线时,积雨云恰好从柏林上空退散,阳光从窗户穿透了玻璃照耀在了讲台上,周亦云转过身来向着讲台下在坐的德意志军官讲解黑板上面的线条和标注。
前排的金发尉官喉头滚动了两下。三小时前,正是他对着自己旁边的同学说这\"东亚人能讲什么战术?说不定是来学我们的\",当我们看向他的笔记本上,坦克集群突破点的字迹已经被打了重点标记,冯?施陶芬贝格越听越感到羞愧,在他看来,华夏的军事理论已经远超德意志国。
在讲台上周亦云还在不断的给台下德意志学员讲解“所以,当你们计算炮火覆盖密度时,“周亦云忽然转身,阳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冷冽的弧光,\"要根据你们使用的装甲车辆,在测量安全弹幕距离。在突破过程中炮兵和装甲部队,要紧密相连,同样要估算敌方的军队行进速度,要避免被敌军反包围,1920 年的华沙战役,西科尔斯基以为守住维斯瓦河就能高枕无忧, 但他没算到,图哈切夫斯基的骑兵能在暴雨中奔袭 120 公里,这件事对敌军估算不足。”
周亦云的讲解不断的在课堂上引起惊呼声,在讲课的最后,在周亦云合上书本,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看向了整个会场,对者整个在场的德意志学员说道:”恭喜你们,今天你们已经学会了更重要的事。真正的战场没有偏见,只有幸存者的规则。“
周·亦云讲完最后一句话,礼貌的向着台下的德意志系学院问好,片刻掌声在会议室里面响起,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里,前排的一名少尉悄悄的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将笔记本塞进了自己了公文包里面,阳光在黑板的战术公式上流淌,将 \"周亦云\" 三个字的德文板书,照耀的发亮。
教师办公室,周亦云的影子先于本人走了出来,鲁道夫?卢茨立刻迎了上来,对于周亦云表达了惊喜说道:”周,你是一名成功的军事家,德意志感谢你,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在交流交流。”
周亦云对于鲁道夫?卢茨表达了感谢,接着往前走去走到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旁边的时候,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率先伸手,这位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校长和陆军参谋总长对着周亦云说道:“恭喜你,周。”您刚才在课堂上提到的闪电战,空地一体,摩托化穿插理论,和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而你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说道这里亚历山大?冯?法肯豪忽然顿住,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拐角处闪过的灰影 —— 那是保守派将领的副官常穿的风衣颜色。
古德里安在旁边接话的说到:\"您让那些只知道马粪味的老古董们,第一次听见了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热忱,仿佛看见未来装甲集群在东欧平原狂飙的图景。
掌声未落,楼梯间突然传来军靴的踢踏声。三名佩戴黑鹰勋章的老将军并肩而至,中间那位的袖口还缝着 1914 年东线战役的袖标。法肯豪森瞳孔微缩,保守派的老将军腰间插着鲁格手枪那是德皇威廉二世亲自授予的战利品。
他走到周亦云的旁边\"听说阁下在伏龙芝教过课,还在课堂上拿红色联盟举例”,老将军的语气平静但是带着一些刺,“可惜我们德意志的军校,从不允许用红色理论玷污普鲁士传统。\" 走廊尽头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残阳,将他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浸在血色余晖里,另一半蜷缩在阴影中。
周亦云抬手整理领带,语气平静的对着老将军说道:\"我在伏龙芝的已经用装甲战术碾碎了传统的骑兵和堑壕“,说完他向前走了半步,老将军下意识按住枪套,对着老将军说道:“如果将军们愿意,我很乐意在下次战术推演时,用贵国的 ' 传统 ' 对抗我的 ' 装甲理论 。\"
古德里安突然大笑,他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这才是该出现在总参谋部的对话。”表达了对于周亦云的支持。”
老将军对于周亦云的话沉默不语,旁边的年轻少校按耐不住自己对着周亦云挑衅的说道:“周将军,那么10天以后我们沙盘推演我会让你见识普鲁士传统。”说完老将军等人没再说上面转身走了。
当走廊尽头的灰影终于消失。法肯豪森望着窗外正在沉降的夕阳,忽然想起今早翻开的《陆军改革备忘录》—— 扉页上用红笔写着:当坦克开始轰鸣,任何马鞭都无法维持旧秩序。此刻,周亦云与古德里安的讨论声渐远,卢茨正在给柏林总部打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战役胜利般的笃定:\"对,马上安排周先生与兴登堡总统会面......\"
很快,周亦云即将与德国保守派进行较量的消息,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德国军界。在兴登堡的有意安排之下,原本单纯的战术推演,逐渐演变成了改革派与保守派之间激烈的军事理念之争。
周亦云离开教室后,一众德国学员仍深深沉浸在他所阐述的闪电战理论之中。施特劳斯兴奋不已,转头对隆美尔说道:“隆美尔,你果真没说错!今天,我们有幸见证了一个伟大军事理论的诞生!” 施特劳斯对隆美尔为何事先就知晓周亦云的非凡之处感到十分惊讶。见状,隆美尔将手中的书递给了他。施特劳斯看到书上作者的名字后,恍然大悟,终于不再言语。
第189章 推演
第二天周亦云在德意志总统府面见了兴登堡,兴登堡虽然现在已经在搞政治但是他还是有军人的一些性格所以他在古德里安他们的要求下可以让外交官邀请周亦云来德,在鲁道夫?卢茨对他汇报之后他才终于意识到了周亦云的价值,在得知周亦云他们要进行军事推演,他十分有兴趣表示自己会来观看。
1928年9月10日今天,德意志国德累斯顿步兵学校菩提树下大街 74 号的军事学院里面的大型推演室内,周亦云等人正在进行准备,此刻的推演室里面气氛凝重而紧张,在巨大的沙盘上,不同的旗帜代表士兵、坦克、火炮,在排列之中仿佛两支蓄势待发的真实军队。
蓝方的克鲁克将军将蓝色军旗沿着马落山防线一字排开,指尖重重敲在马落山要塞说道:“这道防线用了 1.5 亿立方米混凝土,比我们德意志国的所有葡萄酒桶加起来还坚固。“
他拿着代表着蓝方的旗帜的骑兵军放在了马落山防线侧翼说道:”当红方的部在在防线上撞得头破血流时,我的第 2 骑兵军将从旁边森林杀出,直取科隆。”
而在另一边,周亦云沉默着将红色坦克模型推进到了马落山防线旁边的山区,在里面参谋正在给兴登堡等人摆放位置,这个动作让兴登堡元帅的权杖在地毯上划出道凹痕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那片 \"坦克无法通过\" 的森林,是蓝方防御体系的盲点,蓝方的克鲁克将军完全没有对那块地方放在心上,只是布置了少量的部队。
“森林的坡度超过 30 度,\"”克鲁克冷笑,\"他们的装甲车会像喝醉的啤酒桶一样滚下山崖。\"
此时的兴登堡认为,装甲部队通过森林并不可能,周亦云翻开地形勘测报告,对着前来问询的古德里安,指着这一片区域说道 :“我查看了这一片的数据,以我们所使用的苏联坦克为了例,能让它在丘陵地带跑出 15 公里 \/ 小时的速度 ”,古德里安当即回去汇报解开了兴登堡的疑惑,裁定双方没有问题。
此时的红色已经调集了一部分兵力伪装成主力和蓝方在马落山地方鏖战,克鲁克对于自己的防线很有信心,听见裁定红色发起的进攻被打退,很是高兴。
在推演进入第 48 小时之后,红方装甲集群突然出现在了马斯河畔,克鲁克的蓝方步兵师刚完成防线部署,就得知了,红方已经绕过了,他坚固的防线直指他的指挥部后方
“不可能,”克鲁克老将军的笔尖戳破地图直接怒吼道:“他们怎么可能在两天内穿越无名地的森林,那个地方是不能通行的?”
很快一名蓝方参谋找到了裁定指挥部,带回来了一个让克鲁克十分失望的消息,以兴登堡为首的裁定团裁定蓝方行动有效,周亦云对着旁边的参谋说道:\"当蓝色的骑兵还在给战马喂燕麦时,我们的装甲兵正在吃着罐头,每节省一分钟,就是一公里的突破距离。”说完他移动空军标记,在穿越森林之时 ,空军已经全部出动。
兴登堡的副官突然递来份急报:\"蓝方第 5 骑兵师在无名之地遭遇伏击,师长被俘。\" 那是克鲁克最引以为傲的 \"骠骑兵之花\"。老将军的脸色瞬间灰败,像被抽走了脊梁的皮革人偶。
推演第 72 小时,红色装甲集群已抵近蓝方指挥部的城郊。周亦云的部队在地图上画出个致命的钳形攻势,红方的第一装甲军与第二装甲军,正从南北两侧完成合围。
克鲁克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还有康布雷防线,那是当年挡住法兰西的奇迹......“
”但奇迹不会发生两次。\" 从参谋部过来的鲁道夫?卢茨打断了他,指向代表预备队的蓝色棋子,\"您的第3军还在向马落山防线增援,而红方的坦克已经抵达了你的指挥部的城郊。\"
鲁道夫?卢茨不在理会克鲁克,他回到裁判室,看向兴登堡,兴登堡正看着推演桌上蓝色方溃败的惨状说道:\"这不是战争,而是对时间的抢劫当蓝军还在作战地区固守的时候,红方的作战计划已经执行完毕了,整个蓝军4分之3的兵力被包围。\"
当红色方的旗帜占领了代表克鲁克的指挥部,在另外一边的克鲁克忽然抓起桌上的《步兵操典》砸向沙盘,周亦云在·另外一边气定神闲。整个德国保守派一片惨淡,他们已经预感道了自己的未来,不改变思想只能被淘汰。
兴登堡元帅缓缓起身,权杖撞击地面的声响像送葬曲。他望着推演桌上的蓝方指挥部,忽然想起 1918 年在贡比涅森林的火车车厢里,福煦元帅那冰冷的目光。此刻,历史的镜像在兴登堡眼中清晰可辨,德意志需要这种军事理念去碾压他们的宿敌。
“战争的本质从未改变,“周亦云对着德国保守派的众人说道,”但碾碎旧时代的工具,已经变成了坦克履带。“
待表着红色的军旗已经全部占领了蓝方所代表的位置,克鲁克瘫坐在椅子上,看见自己的蓝色军旗被推到地图边缘,不由的愣在了原地。
推演结束后,观看的德意志学员们围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这场精彩的对抗。他们有的拿着笔记本,记录下关键的战术要点;有的还沉浸在刚才的紧张氛围中,激动地比划着
。“堑壕战在过去或许是有效的,但在现在这个机械化、立体化的战争时代,确实已经落后了。”隆美尔对着在坐的学员感慨道。
大家深刻认识到,在军事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一战时期的堑壕战战术已经难以适应现代战争的需求,而闪电战这种强调速度、奇袭和多兵种协同的战术,将成为未来战争的主流趋势。这场推演,也为他们今后的军事生涯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深刻的启示。
第190章 经济危机
1929年10月在德意志的周亦云已经在柏林军事学院交了一年的书,在这一年里面,周亦云在德国不断的推动黄埔系和德意志国的战略合作,在周亦云的建议下整个黄埔系办了一个一期半年的军官进修班,专门对营级以下的军官进行培训在司令的干预下。18军和黄埔系部队进行合编,在周亦云的坚持下黄埔系部队保持了德意志国集团军-军-师的大编制,周亦云在德国远程操控黄埔系的军队进行深入改革,在德国顾问和周亦云等人对劝说下,司令十分的同意
很快周亦云等人开始行动第一 整合兵力,形成规模作战能力,组建集团军可以下辖多个军或师级单位,可将分散的兵力集中调配,形成数万人至数十万人的作战集群。
这种规模化的兵力整合,能在关键战场形成兵力优势,执行大规模攻防任务,例如集中火力突破敌方防线或进行大范围包围歼灭战。
第二优化指挥层级,提高作战效率,在军队建制中集团军介于战区(或南京政府)与军 \/ 师之间,可作为中间指挥枢纽。一方面,减少高层指挥的直接压力
避免司令直接越过战区级别的指挥官调动下面的部队,还可以让战区无需直接指挥每个军,另一方面,通过集团军司令统一协调下辖部队的行动,避免各军因独立作战导致的配合混乱,尤其在多兵种协同这种国军最欠缺的东西(如步兵、装甲兵、炮兵配合)时,能更高效地整合资源,提升作战协调性。
3第三适应复杂战场需求,灵活应对战局集团军编制具有较强的灵活性,可根据作战任务调整下辖部队规模和构成。例如:主攻方向的军可加强机械化部队或重炮单位,增强突击能力,防御任务的军可配置更多步兵和工兵,构建坚固防线,机动兵团则以快速反应部队为主,用于迂回包抄或紧急支援,这种灵活性使其能适应不同战场环境(如平原、山地、城市战)和战略目标,可以有效的避免添油战术,组成拳头。
4. 强化战略威慑与区域控制兵团作为大型军事单位,部署在重要区域时,本身就具有战略威慑作用。例如在解放战争中,如国军将兵团部署于交通枢纽或重点城市周边,既能控制关键地域,也能对解放军的行动形成牵制,同时为后勤补给线(如铁路、公路)提供保护。
5. 便于人才培养与指挥体系传承集团军级指挥岗位对将领的统筹能力要求较高,通过集团军建制可培养高级军事人才(如集团军司令需协调多军种、制定整体战术)。
同时,成熟的集团军编制体系有助于形成标准化的指挥流程,即便部队换防或重组,也能通过制度确保指挥体系的稳定性,兵团编制的核心优势在于通过 “规模化整合” 与 “层级化指挥”,将分散的军事力量转化为更高效的作战体系,既能够适合大规模战争中的军级,集团军级别的会战,也能满足一定的区域防御、机动支援等多样化军事需求。
在设计这个指挥层次的时候,周亦云还借鉴了一点现代的合成旅,将各种重火力集中于兵团在进行调配,这一套战术在二战之后的解放战争中,国军也没有玩转过。周亦云深知国军现在受限于军事水平只有少数人有指挥大规模军团能力,但是对于兵种的合成战术,协同战术也不行,基本没有人玩的转这一套,所以德意志军事顾问的到来给了周亦云希望,在司令的默认下黄埔系开始了全面的德意志军事化改革,和历史上不同的是这次改革是形神具备。
1928 年 9 月的上海霞飞路,梧桐树影在电报大楼外墙摇曳。周亦云派遣的人员开始在全线清场,自 1925 年北伐以来,周亦云通过战场收缴军阀烟具税、截获孙传芳部盐税债券,累计购入汉冶萍钢铁、南洋烟草等 37 家企业股票,此刻正值南京国民政府 \"黄金十年\" 开始的顶点,股市市盈率突破历史峰值,在同一时期的美国周亦云也开始行动起来,这些资金是周亦云为了购买设备和原料准备的除了少部分换成黄金运到德国,大部分都在美国只是为了等待风风暴的开始。
1929年9月,“汉口纱厂股已涨停三日了,东家我们真要卖嘛?。“账房先生推了推金丝眼镜,算盘珠子映着落地灯的暖光,周文复毫不犹豫的说道:“卖”,原来周文复也接到了周亦云的的电报要他将国内和美国的股票全部卖掉,周文复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武汉黄埔同学会总部,蒋现云等人接到了周亦云从德意志国发过来的电报,要求他们全部把黄埔同学会的股票从上海公债市场抛出,看着抛出的钱财李默安他对身边的杜聿明说道:”这钱比我们北伐来钱快多了,大师兄怎么不继续赚钱啊,现在的股票可以是火热”,后者正往信封里装刚兑换的美元现钞,杜玉明看着众人说道:”周兄自然有自己的道理,现在我们黄埔同学会的大家都有钱了,但是都不要忘了我们的章程,还有都不要私下去投资,亏了可不要怪我不提醒,”
众人自然不敢在说话,在杜玉明的提醒下大部分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有小部分人还保有侥幸心里,想着回去悄悄的投资。
南京政府贺中寒,正在批阅文件。信里附着张上海证券交易所的交割单,页眉处用红笔圈着 \"美国农业公司\" 的股票代码 ,那是周亦云在黄埔同学会给贺中寒建立的账号,贺中寒已经收到了黄埔同学会的来信当即叫人秘密抛售股票,整个政府里面,悄悄的开始抛售股票,这一点股票并没有动摇股市,或者说在一片大海里面只能翻起一点浪花,转眼之间便没了踪影。
第191章 经济危机带来的希望
1929年是现代经济史上极具标志性的一年,以“黑色星期四”(1929年10月24日)的美股崩盘为起点,经济危机迅速蔓延到全世界,各国国内经济迅速衰退,各国国内生产总值大幅下降,工业生产萎缩,企业大量破产,生产力遭到严重破坏。世界贸易的水平会在未来的1933年减少了超过33%,现在的大萧条已经开始影响德意志国,在柏林任教和学习的两人,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
从1929年10月24号开始美国和德意志的金融市场和股票市场开始暴跌,银行倒闭风潮席卷各地。人们对金融机构失去信任,资金流动受阻,投资和消费急剧减少,失业率开始飙升,到1933年美利坚国的失业率达到25%,列强主要的11个国家的平均工业失业率在1933年达到29.8%。
在社会方面,由于工作减少和工资的持续减少,各打列强导致贫困加剧,大量工人失业,家庭失去收入来源,生活水平急剧下降,贫困和饥饿现象普遍存在,社会福利体系面临巨大压力,这时候的苏联完全没有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正是由于苏联在大萧条中的表现房社会动荡不安,失业、贫困等问题导致社会矛盾激化的民众对政府的不满情绪上升,罢工、游行等抗议活动频繁发生。所以各国的共产党在这一时期开始发力的,党组织迅猛的增加,党员速度开始爆发性增加。
政治方面,随着极端主义崛起,经济危机进一步导致社会不满情绪加剧为极端主义政治力量提供了土壤。德意志国的纳粹党在这一时期迅速崛起,最终导致后面的一个战争兴起。
与此同时大萧条促使各国政府加强了对经济的干预和调控,开始制定和实施一系列经济政策,如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以刺激经济复苏。
然而由于各国政府施行贸易保护主义,各国为保护本国经济,纷纷提高关税,限制进口,推行贸易保护主义政策,进一步加剧了国际贸易的萎缩,破坏了国际经济秩序,使得国际贸易遭到重创,全球经济的相互依赖关系被削弱,各国之间的经济竞争和矛盾加剧,国际合作面临巨大挑战,国际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张
由于周亦云在德意志柏林学院任教,对于他这个外国人,周亦云对生活条件还是很不错的,他现在的月薪,和特供的食物和物品,哪怕是在物价上涨对他和林娥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影响。
厨房铸铁炉的火星溅在林娥围裙上,她把软绵绵地面包往搪瓷盘里放时,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现在德意志国地情况不容乐观,现在很多面包店开始卖,用30%锯末混合的面包了。
周亦云在书房听见瓷盘磕碰声,笔尖停在《人民观察家》和《攻击者》上面,这两份报纸已经开始在柏林地区流行开来,作为纳粹党的宣传报纸,已经开始宣传
“上周还能换半磅人造黄油,今天黄油票直接作废了。”林娥对着周亦云吐槽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英,法等国开始将自己的经济危机,转嫁给被凡尔赛条约困住的德意志国,周亦云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也深知自己不能再在德意志国待下去了,德国人民的风暴将要被利用席卷全球,纳粹党的教义不会允许一个华夏人在柏林军事学院教书。
林娥看着周亦云在那里沉思,接着对着周亦云说道:“肉铺老板说,明天开始凭身份证限购,每人每周200克香肠——还是掺了大豆粉的。”此时窗外下起了小雨,掠过了军事学院校舍的哥特式尖顶,在路灯的照耀下映成了光晕。
周亦云翻开自己手里面的报纸,报纸上写着“帝国马克对美元汇率跌破1:4.2,失业率突破15%\"。他想起今早外出,失业工人用木板搭的窝棚已经蔓延到勃兰登堡门,某个窝棚外写着:“我们要面包,不要《凡尔赛和约》”。
房屋的旁边放着一堆的煤块,煤块上印着“帝国救济署”的戳记,这是军校今天发的燃料配给,作为外国人周亦云的的各种配给还是很好的。
“再等一个月,我们就回华夏。”周亦云对着林娥说道,握紧林娥的手,墙角的樟木箱用桐油刷过三遍,缝隙里渗出淡淡的松香味,箱底垫着美国运通公司的防水油布,100根金条,这些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秘密运来的黄金,每根都刻着1928的铸造年份。
\"今早面包房的黑麦粉涨了四倍,旁边邻居她家的银质烛台已经换了三袋芜菁。林娥对着周亦云说道,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面包房方向腾起尘雾,争抢最后一袋面粉的主妇们推倒了煤炉,蓝色火苗舔着结霜的橱窗。
等一个月,我们将会和德国谈判,然后我们回国。”周亦云对着林娥说道。
当铸铁炉发出最后一声闷响,林娥往炉子里添了块煤,这是今天学校送来当燃料。周亦云想着,军校的德国同事们也在抱怨现在哒物价疯涨,钱已经不是钱了,更像是纸张周亦云听一些同事说道,有一些地方已经开始以货易货了。
周亦云走到窗边,看向了窗外远处,某个面包房外爆发争吵,争抢最后一袋黑麦粉的主妇们撞翻了煤炉。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在等待他需要的时间。
第192章 兵工厂
1929 年 9 月 28 日汉堡港,从美国纽约开往德意志国的“玛丽亚号”正在牵引船下缓缓的驶入码头,岸边南京政府驻德兼奥地利公使蒋作宾正在 5 在码头踱步,目光紧盯着缓缓靠岸的 \"玛丽亚号\" 货船。
这艘挂着美利坚国旗的货轮上,载着黄埔同学会从美利坚转运到德国的最后一批金条,由于数量庞大,周亦云通过让黄埔同学会和外交部协调,由蒋作宾以公使身份秘密保管,规避德国资本管制。
货船跳板刚落,蒋作宾的随从已携文件登船。十分钟后,六个标注 \"永利贸易公司\" 的木箱被搬上黑色奔驰轿车,箱内200根刻有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印记的金条随车身晃动轻响。
车队避开主干道,沿易北河支流公路向柏林疾驰,车斗帆布下隐约可见军用卡车押运的从国内来德意志的大洋他们与黄金车队共享同一批海关暗语通关。
抵达柏林城郊时,国防军关卡的探照灯扫过车身。蒋作宾出示外交豁免文件,中山装内袋里的密电:\"克虏伯股价跌破发行价,莱茵金属接受黄金支付\"。木箱最终存入德国商业银行地下保险库,随即将以黑市汇率兑换帝国马克,用于收购德国小型的火炮铸造厂和购买防空炮。
木箱在轿车后备箱里微微晃动,蒋作宾想起今早收到的密电:\"克虏伯股票跌破 1924 年发行价,克虏伯公司接受黄金支付技术转让费。他从皮包里取出了周亦云给他的信,在信里面只有一个地址,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了3个字,埃森市, 那里正是克虏伯兵工厂的所在地,而他带着车里的黄金和银元,足够买下该厂的火炮车间。
埃森市阴雨绵绵,克虏伯工厂的铸铁大门在大雨中中缓缓被克虏伯工厂的工人拉开。周亦云随法肯豪森踏入厂区时,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已等候在生锈的龙门吊下,这位 33 岁的掌门人穿着带机油渍的工装,领口别着的一战铁十字勋章与胸前若隐若现的纳粹袖扣形成微妙对比。
“凡尔赛条约捆住了我们的手脚,但技术永远需要土壤。” 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的皮鞋碾过地面铁屑,指向远处蒙着油布的生产线,“这条 150mm 榴弹炮生产线曾让英国人在索姆河颤抖,现在只需黄金就能重获生机。” 他掀开油布,露出炮管上 “1917” 的刻痕,Kanone 16 式 150 毫米炮全称为 150mm Kanone 16(150 毫米加农炮 16 型),通常简称为 K16,它是一战时期德国克虏伯公司研制的远程压制火炮,口径:149.3 毫米(通常表述为 150 毫米),最大射程:22 千米,
周亦云微笑着对着阿尔弗雷德?克虏伯说道:“阿尔弗雷德先生,从我国的前清时代起,我国和克虏伯有着深刻的友谊,而且我国也愿意在后续的合作中和克虏伯进行合作,”在周亦云和阿尔弗雷德?克虏伯说话的同时
黄埔兵工厂总工程师王绍鏊俯身检查机床导轨,放大镜下 “克虏伯 1913” 的铸造标记清晰可见:“精度保持在 0.02 毫米,足够加工炮管。” 他的手指划过操作台,摸着这台在整个汉阳都没有的机床,感到十分的兴奋。
王绍鏊带领的工程师在整个车间检查着生产线有没有问题而周亦云,阿尔弗雷德?克虏伯,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几个人和随从在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的引导下到了工厂里面的会议室,两份协议摊开在长桌上,中文的《生产线转让书》与德文的《技术援助备忘录》,阿尔弗雷德推开威士忌酒瓶,对着周亦云说道:“首付 300 公斤黄金,后续我们可以接受分期付款。
周亦云看着阿尔弗雷德的样子说道:“我们可以一次性支付用黄金和银元,当然价格还要往下谈一点,我们还需要克虏伯工程师和我国的工程师一起回到我国,我们需要将16K型火炮进行轻量化设计和增加一点点射程,当然我们可以支付贵国工程师的薪水,现如今有很多贵公司的工程师在我国工作。”
阿尔弗雷德?克虏伯敲了敲《技术援助备忘录》表示同意,不过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说道:“贵国需要的克虏伯技师,他们的签证只能由法肯豪森将军协调。”
周亦云望向窗外,罢工工人举着 “我们要面包,不要条约” 的标语走过厂区围栏说道;“如果克虏伯同意的话,我们也不介意这些工人前往华夏工作。”
按照条约里面的保密条款上面的规定“生产线需拆解为‘农业机械部件’装运,抵达上海前不得暴露真实用途。”然而在整个条约里面还有一条双方心照不宣的意思,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和周亦云两人都没有搓破,这个条款意味着克虏伯的技术将突破凡尔赛体系,在东方找到试验场,这也是德意志政府愿意将K16型火炮生产线卖一部分给华夏的原因,整个购买的生产线包括配套工厂可以月产12门火炮。
签约完,远处传来警笛声。阿尔弗雷德将钥匙链挂在保险柜上,链坠是枚旧门卡,背面刻着 “1914-1918”。“两周内完成拆卸,” 他与周亦云握手,对着周亦云说道如果贵国还需要什么生产线我们不介意卖给贵国当然,都需要黄金支付。”
王绍鏊抱着油封图纸箱离开时,雨越下越大,克虏伯工厂的烟囱还在往外喷出浓烟,而在仓库深处,以前制造完毕受凡尔赛条约不能装备遗弃的炮管正被重新编号,生产线在王绍鏊等人的观摩下开始拆卸,它们将以 “德国精密机械” 的名义漂洋过海,最终他们将在武昌汉阳的黄埔军工厂安家落户。
第193章 离开德意志
柏林军事学院的长廊照耀在走廊上,周亦云的皮靴声踏在花岗岩上发出了响声,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正对着台灯批改战术作业。
“进来”,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头也不抬,钢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批注。
周亦云推门而入时,法肯豪森正好抬头,看到是周亦云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摘下夹鼻眼镜,看向了周亦云说道:\"周,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有什么事来找我?\"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却在看到周亦云手中的拿着的信封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周亦云的声音沉稳的说道:“法肯豪森院长,今天我是来递交辞呈的”,周亦云的指尖轻按辞呈封口的火漆印,那是南京政府外交部的梅花纹章。
钢笔被法肯豪森放在了桌上,整齐的放在了办公桌上。
“周,你刚刚说什么?”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辞呈上 \"自愿放弃柏林军事学院教职\" 的文字上,\"你可是柏林军事学院最受欢迎的外籍教师。国防部刚批准你参与装甲兵教程修订,连兴登堡总统都听过你的装甲战术讲座......\"
周亦云向前半步,对着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说道:“\"我很感激学院对于我的信任,但有些责任,比学术荣誉更重,如今我国正在进行全面的军事改革,现在国内十分的需要我,感谢德意志对我的重视。”
法肯豪森的目光、看向了周亦云,忽然的开口的说道:“是因为华夏国内的局势?现在的南京政府i的压力很大,被全国讨伐......”
“是的,院长,三天前,我已经收到了国内的信”, 周亦云平稳的说道,“我们在德意志军人参与的改革下,现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关头, 现在需要我回去主持工作。”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松开手,向后靠在座椅上,走廊外面的窗户外传来学员的列队口令。
“你知道吗,周?\" 法肯豪森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周,你是一个军事天才,你的军事理论已经处于世界军事的前列,但是周,我无意冒犯你的国家,你对祖国没有能力为你的军事理论进行实践,而在德意志你可以尽情的施展你自己的才华。”
“周,留下来吧。\" 法肯豪森将辞呈拿在自己的手里,火漆印在他掌心压出红痕,\"我可以帮你申请德意志国国籍,甚至推荐你去总参谋部任职。你在这里能做的事,比回中国多十倍。\" 他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急切,仿佛在挽留最后一根可能折断的纽带。
”但我是个华夏军人。\" 周亦云轻轻抽回辞呈放在了桌子上,院长,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军人的使命不是选择战场,而是守护身后的土地。现在我的土地在燃烧,我必须回去 —— 哪怕只有我这个人,哪怕给我一杆步枪,也比在这里讲十堂课更有意义。\"
法肯豪森沉默了。他望向窗外,军校的魏玛共和国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良久,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只光鲜亮丽的奖章,周亦云看到·这里一幕,对着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说道:“院长我想我们会在见面的。”
法肯豪森站起身来,从墙上摘下自己的佩剑对着周亦云说道:“1914 年,我带着这把剑征战。”然后 他将剑鞘轻轻拍在周亦云掌心,“接着说道:周,现在这把剑,我赠送给你。”
剑鞘上的刻痕划过掌心,走廊里的阳光更亮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亦云正要给法肯豪森说再见,不料法肯豪森抢先开口道:“什么时候走?”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重新坐下,拿起钢笔。
“明天清晨的火车”,周亦云将辞呈轻轻放在桌上。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将魏玛共和国通过的正面文件给了周亦云有了这份文件,克虏伯的工人和工程师可以启程了,在后面有一个小的便签,周亦云接过便签时,发现背面还有行小字:愿你的炮口永远对准侵略你的人,而不是向你学习的人。
临走之前,周亦云走进了推演室,上面挂着装甲兵战术图的和一张欧洲地图,周亦云走到地图的旁边,在图上用红笔在阿登山区打了一个重点符号,正是他一年前前推演中突破马奇诺防线的切入点,有些种子需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发芽。\"
回到家里周亦云将柏林军事学院的教官制服脱了下来,整齐打叠了起来,放在了书桌上面,林娥还在和南京政府驻德大使进行沟通,还没有回来,很快门铃声响了起来,周亦云打开门铃发现竟然是古德里安,鲁道夫·卢茨,周亦云对于他们的到来十分的惊讶,原本他是要悄悄的走的,周亦云将两人请了进来才知道原来是法肯豪森院长,通知的他们,他们得知了周亦云要离开的消息,古德里安和鲁道夫·卢茨便匆匆度赶了过来。
周亦云用同一个理由给古德里安和鲁道夫·卢茨说了,古德里安对于周亦云的离开十分度遗憾,他虽然也想让周亦云留在德意志,但是他深知这是不可能完成大任务。
在几人愉快的交流期间,鲁道夫?卢茨从自己的公文包拿出一张任命书说道:国防部特批您为柏林军事学院的荣誉顾问,薪水照发......”
在两人走后,周亦云看着眼前的礼品和临别赠礼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很快林娥回到了教师公寓,林娥已经安排妥当,从德国出发经红色联盟秘密回国,走红色联盟,周亦云还要秘密去处理一些事情。
第二天早晨,周亦云带着林娥走出房子,走出楼房,两个人愣在原地,原来隆美尔等人不知道在哪里得到的消息,在他们得知周亦云要回国的时候,他们便连夜集结了班级里面和听过课到学生专程在早上的时候等候。
第194章 中东路
在波兰的土地上,开往莫斯科的火车伴随着呼啸声渐行渐远。周亦云和林娥两人坐在包厢内,周亦云不禁心生感慨,他对自己在德国的生活颇为满意。坐在对面的林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电报纸递给周亦云,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这份是南京来的秘密电报。“
凭借着对于历史的熟知,周亦云已经十分肯定的知道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司令从南京万里之遥的地方发密电,发到他这里来,周亦云接过一看,竟然还司令的亲笔命令,看来这封电报十分的重要。
原来在 1929 年,少帅继承奉军之后改弦易辙以东北军的身份成为了南京政府名义上的边防军,于是,以 “收回国权” 为由,于 5 月 27 日搜查了哈尔滨的红色联盟领事馆,查获 了7 像有关华夏的秘密文件。
7 月 10 日,少帅在没有遇到红色联盟的反应之下,认为红色联盟惧怕东北军,于是单方面宣布接管中东铁路,逮捕了 59 名红色联盟的管理人员,并驱逐红色联盟的职员,没想到这一行为引发了红色联盟的强烈反应。
7 月 13 日,红色联盟提议召开会议,和平解决中东路问题,但有了南京国民政府支持的少帅态度十分强硬,致使谈判没有实质性开始和谈判。
7 月 17 日,红色联盟宣布与华夏全面断交,双方随后开始调派部队进入军事冲突阶段。
8 月 6 日,红色联盟成立 “特别远东集团军”,由布柳赫尔(加伦将军)统帅,总兵力约 4 万,配备重炮、坦克及飞机。
8 月 15 日,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下达动员令,编组 “防俄军”,总兵力约 10 万。
10 月 12 日,红色联盟突袭同江,动用军舰 27 艘、飞机 25 架,东北江防舰队覆灭。
11 月 17 日,红色联盟军队兵分三路发起进攻:西线的机械化部队突破满洲里,东北军第 15 旅梁忠甲部浴血奋战 17 昼夜,东线红色联盟攻占绥芬河,并突破穆棱防线;中线红色联盟借助装甲列车突击扎兰诺尔,东北军第 17 旅韩光第旅长壮烈殉国。东北军全线溃败,在无力扭转局势且为避免引发不良国际反应的情况下,南京政府决定趁着周亦云从红色联盟回国,在加上周亦云在红色联盟的关系正好进行秘密谈判。
周亦云看着手中的信封,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他看来,少帅还是那个少帅,没有改变。当周亦云得知少帅查封哈尔滨的苏联领事馆时,即便冒着得罪司令的风险,他还是给少帅发去电报,提醒少帅可以趁着苏联当时无力他顾的时机,向苏方提出条件,只要条件不是过于苛刻,苏联方面大概率会做出退让。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苏联方面曾联系周亦云,希望他从中牵线搭桥,与南京政府麾下的东北军展开谈判。
在少帅通过查封哈尔滨的苏联领事馆的时候周亦云冒着得罪司令的风险给少帅去了一封电报,详细的分析了红色联盟国内的局势,让少帅借着这个机会见好就收,避免和红色联盟交战
然而奉天东北帅府的作战室里,电灯灯将张学良的影子投在巨幅东北地图上,少帅夹着的哈德门香烟簌簌落灰,电报稿上 \"周亦云\" 三个字被指腹碾得发毛,旁边 \"见好就收\" 的钢笔字力透纸背,仿佛要戳穿松花江防线的沙盘。
\"你们看,\" 张学良弹了弹电报,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南京黄埔的周亦云从德意志给我发来了电报,让我见好就收。如今我虎贲在手,并且明正言顺,你们怎么看?\" 他的目光扫过圆桌周围的将领,落在第 15 旅旅长梁忠甲这些主战派的身上
一名站在旁边的青年军官冷笑出声:\"什么时候南京的一名小小的军长可以教我们东北军做事了?\" 他是张作相的外甥,刚从法国军校毕业,“中东铁路现在是咱老张家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得到南边的人指手画脚?”
此时少帅通过查封哈尔滨的苏联领事馆,自认为苏联不敢动武,此时的他信心极度膨胀,根本听不进周亦云的劝告,确实也不把周亦云的警告当一回事,但是对于周亦云这给国内知名的懂红色联盟专家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虽然他不愿意听周亦云的话但是他还是可以用内容,在他的心中一直希望通过收回苏联在中东铁路的特权,来建立自己的功勋,从而赢得司令以及全国人民的信任,彰显自己维护国家统一的决心。
在谈判陷入僵局、问题无法解决之后,周亦云又给少帅发去一封电报,告知他若谈判失败,苏联不同意并打算动武,切不可优柔寡断,东北军应主动出击,凭借优势兵力迅速发起进攻。然而,周亦云的这封电报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在苏联集结兵力之时,东北军却按兵不动,直到苏联军队集结完毕发起进攻,东北军才仓促迎战。8 月 15 日,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下达动员令,编组 “防俄军”,但这一举措却形同虚设。
周亦云对于少帅的评价就是,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略,所有的事情都慢一步从先发制人硬生生的把自己玩死了,少帅对于东北军没错的战力严重误判。此役对红色联盟战力也产生严重误判,日俄战争日军把俄军打的落花流水,中东路事件俄军又把东北军的稀里哗啦,因此间接的导致了日军看清了少帅时期东北军的虚弱发现收拾东北军肯定像踩死蚂蚁一样容易。
因此当举国震惊的918事变发生后少帅不敢轻举妄动,寄希望于国际调停,可是正赶上欧洲经济危机无暇顾及西方在中国的利益被日本侵占,使得日本好战军人得寸进尺,最终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
第195章 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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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 年 11 月 20 日,历经 3 天长途跋涉,周亦云、林娥及几位随行人员终于抵达莫斯科,随着时间的流逝,东北战局已全面恶化,在东北军的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线被突破后,少帅才想起周亦云之前的告诫,在军事最高的会议上,少帅对着一众高官和参谋大发雷霆,开战前他们信誓旦旦向少帅保证万无一失,结果却一败涂地。
面对红色联盟的强大攻势,少帅已丧失抵抗意志。在三江口战役中东北海军损失惨重被重创,他手下的得力将领,不是被俘就是阵亡,战损远超预期,原本想借此事树立威望的少帅,此刻只盼着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如今他将所有停战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前往莫斯科的周亦云身上。
11月莫斯科正在下着下雪,在莫斯科火车站周亦云一行人,见到了前面迎接的蔡运升和5月才到任的南京政府驻红色联盟的代表朱绍阳,朱绍阳十分的悲剧才刚到任就因为1929 年 5 月 27 日,东北当局突袭哈尔滨苏联领事馆导致红色联盟随即宣布与南京政府断交,关闭驻南京政府使馆及商业机构,并召回驻华公使加拉罕。
在南京政府和红色联盟断交之后,南京政府未正式召回驻苏公使,但驻苏武官韩麟春等人员被苏联驱逐,使馆实际陷入瘫痪。朱绍阳本来要一起回国的,这个时空因为多了周亦云,所以朱绍阳没有撤离等待周亦云前来莫斯科解决中东路问题,他和仅留下的少量外交人员以 “代办” 的名义维持外交事务,
而蔡运升则是少帅派往红色联盟谈判的代表,他本来是在伯力在得知周亦云前往了莫斯科之后,少帅电令蔡运升前往莫斯科协助周亦云谈判。
周亦云一行人上了大使馆的车辆,汽车开往了驻红色联盟的使馆,在路上周亦云得知至 11月18日,苏军前锋已经逼近海拉尔,东北军已经全线溃退在无反抗之力,伤亡逾 8000 人,被俘 7000 余人,损失火炮 185 门、机枪 840 挺、步枪 1.5 万余支,苏军的装甲集群东北军完全不能抗衡,周亦云听着蔡运升的讲话,深感现在的局势已经远超原时空。
1929年11月22日周亦云等人在莫斯科一间不起眼的房子,会见了红色联盟的谈判代表斯曼诺夫斯基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梅立尼科夫,双方正式开始谈判
斯曼诺夫斯基语气冰冷的对着在座的众人说道“中东铁路的问题,斯大林同志希望维持1924年的《华苏协定》,我方占领的领土作为缓冲区。\" 他推过来的文件上,红笔圈住的 \"共同经营\" 四个字刺得人眼眶生疼。
在周亦云的示意下朱绍阳毫不客气的对着斯曼诺夫斯基说道:“我南京政府情红色联盟考虑我方主权,不该由现在的南京政府来背负。\"
维辛斯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西伯利亚寒风的凛冽:\"朱先生应该清楚,我们对于南京政府的战斗力是很了解的,贵国的军队毫无战斗力,现在不是你们和我们提条件,而是你们必须接受我们的条件。”
一句话说完朱绍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蔡运升,此时的蔡运升脸色有一些不自然,而维辛斯基完全没有看向让门两个人,继续的说道:“我方要求:
1,恢复中东路原状:红色联盟重新控制铁路管理权,中方仅保留名义上的 “共管”。
2,南京政府必须释放全部被俘人员,我方释放全部东北军被俘官兵,我方不予赔偿南京政府损失;
3,恢复领馆与商业机构:红色联盟在东北的领事馆和贸易机构必须重新运营,南京政府需解除在华夏国内残留的白俄武装,将其驱除出境。
维辛斯基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梅立尼科夫在表明了己方最大的限度之后,谈判会议直接解散了,当天晚上蔡运升就给少帅发了电报汇报了情况,少帅给蔡运升回复了两个字同意,而朱绍阳给南京电报也只有四个字便宜行事。
第二天谈判的时候,维辛斯基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梅立尼科夫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见此周亦云利用自己的历史知识只能甩出了杀手锏,周亦云对着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梅立尼科夫说道:“不,梅立尼科夫,你错了”
周亦云直视对方眼睛说道:“红色联盟退出东北是一个让日本关东军不敢同时得罪华苏的战略平衡”,他从内袋取出一本手抄本,第了上去,上面是日本东京军部的《满蒙作战计划》手抄本,在手抄本上明确写着,一旦东北全境落入贵国手中,日本陆军将加速北进,目标直指符拉迪沃斯托克。
维辛斯基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梅立尼科夫完全没想到会在谈判桌上得到这么劲爆的情报,当即就中断的谈判,红色联盟花费了5天时间搞清了日军确实有这种计划甚至计划比周亦云给了还要更为的可怕,第三次谈判双方很快的达成了协议在1929年12月1号双方签署了《华苏莫斯科协定》条约规定
1,红色联盟和华夏共同管理(实际权力在红色联盟手中)。
2,双方释放俘虏。
3,红色联盟退出东北在条约上周亦云动了点小心思写上了和中心岛一样的绥远县及县属的乌苏镇。
维辛斯基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梅立尼科夫哪里知道这两个小地方双方没有意义的签完了字
在签字上只有蔡运升在条约上签了字,而作为大使的朱绍阳并未在条约上签字,代表了南京政府并不承认这个条约,周亦云这下可以小小的放下心思在红色联盟访友了。
第196章 共产国际
莫斯科的白昼透着阵阵寒意,周亦云和林娥踩在满地枯叶上,朝住处走去。林娥搓着被冻得通红的指尖,忍不住轻笑一声:“若不是苏联把咱们扣在这儿,这会儿咱们早回武汉喝热姜汤了。” 周亦云正要回应,目光忽然定在百米开外 —— 自家公寓门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门牌反复查看,手中的公文包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待两人走近,男人猛地转过身,一看到周亦云,眼中顿时一亮,赶忙迎上前去,向周亦云伸出手,说道:“周先生,可算把您等到了。您好,周先生,我是野坂参三,日本共产党驻苏联代表。” 说着,他掏出工作证。周亦云接过一看,确实是野坂参三。周亦云知晓野坂参三,此时的野坂参三在日本共产党内已占据重要地位,对于他此番前来找自己,周亦云满心疑惑。
周亦云和野坂参三握了握手,随后打开房门,邀请野坂参三进入客厅。进屋后,林娥自然明白两人有事要谈,便倒了杯水,随后走进屋子里面,林娥的警惕性非常的高,她要检查一下屋子是否有异常。
在林娥走后,野坂参三确确认屋内没有外人后,野坂参三打破了客厅的沉默,对着周亦云说道:“您那份《满蒙作战计划》,红色联盟和共产国际连夜找道我们,让我们向国内进行发报,红色联盟要求我们日本共产党务必核实其真实性。”
在说话的同时野坂参三也看向了周亦云,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动用了残余的联络网,通过满洲铁路工人、朝鲜半岛的情报员…… 像拼图一样,努力拼凑出了一个事情的真相,据我所知周先生从没有去过日本,这个情报周先生是正面知道的当然不排除是贵国的情报人员。
说完野坂参三看了看周亦云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野坂参三的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在和周亦云东拉西扯的一阵之后,野坂参三终于说出了来找周亦云的真实目的,原来在1922 年日本共产党成立后虽遭取缔转入地下,但在 20 世纪 20 年代日本动荡的社会经济环境下仍有所发展。
1925年,田中义一政府依据 1925 年治安维持法,在全国范围(一道三府二十七县)大规模逮捕知名共产党人和涉嫌的共产党同情者,共 1652 人被捕(也有说法称约 1600 人,全年共逮捕 3400 余人)。
1928 年 2 月,日本实行普选制后的第一次大选中,日共公开支持合法的社会主义和劳工导向政党,这些政党在国会取得席位,让以一票优势获得多数党的田中义一政府感到恐慌。
928 年 4 月 10 日,日本政府下令解散劳动农民党、劳动组合评议会和无产阶级青年同盟,制造了大规模白色恐怖。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抓捕。
而被通缉的市川正一在联合一些隐蔽党员在她的领导下在之后又又重新建立了日本共产党组织,可是在1929 年 4 月 16 日,田中义一反动政府再次发动 “四一六事件”,在一道三府十六县逮捕大批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全年共逮捕四千九百余人,市川正一、锅山贞亲等日共主要领导干部被捕入狱,日共遭到毁灭性打击,而野坂参三来找到周亦云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看能不能和周亦云合作,通过周亦云的情报线可不可以营救市川正一、锅山贞亲等人。
周亦云在知道野坂参三的来意之后,心里面很想帮助日共但是,由于他得到了消息大多来源于历史,哪里有情报网络,南京政府的情报网虽然在周亦云的建议下,戴立向着日本开始了渗透但是现在只是搭建起了情报机构,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在日本的本土救人。
周亦云心里清楚,这批被捕的党员虽然大多逃过了死刑判决,但是当时的狱中规则如同悬在头顶的双刃剑,只要宣布退出共产党、放弃共产主义信仰,便能换来宽恕或减刑,这便是所谓的 \"转向政策\"。铁窗之内,多数党员咬碎钢牙也没松口,唯有少数人在威逼下低头。除了狱中牺牲的同志,1932 年 6 月 15 日起,东京地方法院摆开 \"审判秀场\",约 500 余人被推上被告席,最终全部戴着有期徒刑的枷锁入狱。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阴云。待军国主义分子踩着血迹登上权力舞台,加入共产党瞬间成了 \"触怒死神\" 的高危行为 —— 但凡被抓,不等审判便直接拖到刑场枪毙。那段日子里,日本流传着一个荒诞又刺骨的真实故事:某警察巡逻时路过一家公司,抬头瞥见牌匾上的字倒过来看竟像 \"社会\" 二字(暗指 \"社会党\"),立刻如临大敌般拔刀冲进公司抓人,满屋子员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作 \"赤色分子\" 拖了出去。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每个角落疯狂蔓延,连空气里都飘着 \"莫须有\" 的血腥味儿。
周亦云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目光坦诚:“参三君,实不相瞒,我们恐怕无法与您合作。您手中那份《满蒙作战计划》...... 不过是我从公开情报和报纸自己推算出来的。”
野坂参三心里面十分的失望,他早听说过红色联盟里关于周亦云的传闻,却没想过现实比传闻还要震撼。周亦云仅凭公开信息就能推演关东军作战计划的人,此刻却在说无法合作,野坂参三,喉结滚动着咽下苦笑:“原来如此...... 竟靠报纸就能洞穿豺狼野心......”
周亦云想起自己看到的历史,野坂参三自 1927 年流亡苏联后再未踏上故土,在二战时期他在延安与红党合作,通过广播等方式向日本士兵宣传反战思想,瓦解日军士气。其广播讲话被称为 “野坂广播”,在侵华日军中产生了一定影响。
1945年日本共产党获得合法性,才得以返回日本重建因战争破坏而陷入瘫痪的日共。
第197章 日本共产党
莫斯科的寒冬还没有消散,周亦云的皮鞋已在野坂参三住所的木楼梯上踩出有规律的声响,在野坂参三看来周亦云这位资产阶级代表总是在每天的6点准时出现,他仿佛已经算号了野坂参三的时间,这一次周亦云腋下夹着一本笔记本,走进屋里坐下,周亦云在今天看似随意地抛一句:“参三君,今天聊聊你们日共的的组织困境?”
野坂参三出生于日本山口县商人家庭,幼年丧父母,由哥哥照顾。中学毕业后进入神户商业学校学习,后于 1912 年进入庆应义塾大学学习经济学。在校期间被 1910 年镇压社会主义运动的大逆事件所震动,对社会主义思想产生兴趣并研究,1911 年写出《论社会主义》一文,还加入 “友爱会”,成为从事工人运动的职业革命家,:1919 年前往英国考察工人运动,1920 年 8 月参加英国共产党,1921 年 5 月被驱逐出境。1922 年回国参与创建日本共产党,1927年来到红色联盟
作为一个饱经风霜的共产主义战士野坂参三自然无疑是聪明的人,今天的周亦云果断和直接的询问,他也意识到周亦云要和他聊真正的事情了周亦云将一本写满了分析日本财阀与军部的利益,日本人民和日本政府之间的分析报告上面,周亦云将手中的笔记本递过了野坂参三说道:“你们总说要发动工农,但有没有想过工人运动已经证明失败,日本农民连土地都没有。”
听到周亦云的话野坂参三没有回答,他的脸色i的变的更加严肃起来,他接过周亦云的调查报告看了起来,从报告里野坂参三看了周亦云反复提及的一个词土地,在联想到华夏红党在共产国际里面作党内报告,的经常提到的一个词土地革命这个问题像重锤砸在野坂参三心上,他当然知道日共纲领里是没有上面土地革命。
现如今的日本共产党在《1927 年纲领》的框架下得出了,“二阶段革命论” 这个理论是其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一个重要理论观点强调由于日本资本主义发展中封建残余强大的特点,资本主义民主革命的任务是推翻封建专制残余,如废除天皇制等封建统治机构,实现政治民主,消除封建土地所有制等封建经济因素对资本主义发展的束缚,为资本主义的充分发展创造条件。
同时,反对帝国主义对日本的压迫和控制(在一定程度上,日本虽自身走向帝国主义,但在国际上相对欧美列强仍有受压迫一面),争取民族独立和国家主权的完整(这里的民族独立更多是从摆脱欧美列强在经济、政治等方面的部分控制角度而言,因为日本自身也在对外侵略扩张,但国内革命力量需要反对帝国主义对日本国内进步力量的压制等)。
依靠工人阶级、农民阶级以及其他反对封建残余和帝国主义的阶级力量,组成广泛的革命统一战线。其中,工人阶级是革命的领导力量,农民阶级是可靠的同盟军。
在完成资本主义民主革命后,迅速向社会主义革命过渡。社会主义革命的任务是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消灭私有制,实行生产资料公有制,逐步实现社会主义的各项建设目标,如计划经济、按劳分配等,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社会。
以工人阶级为核心,团结广大劳动人民群众,包括在资本主义民主革命中获得解放和发展的农民阶级等,共同推进社会主义革命事业。
莫斯科的雪扑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野坂参三握着周亦云笔记本上的《日本土地革命纲领草案》,突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日共的使命是通过发动工人,农民进行议会斗争 。”
“所以你们才会在‘转向政策’里被砍断脊梁。” 周亦云往炉子里添了块桦木,火星子四溅,继续对着野坂参三说道:“参三君,你翻开全日本的土地统计和农民人数,百分之五十七的人口握着锄头,可全岛七成耕地攥在封建残余的地主和穿燕尾服的财阀手里。这群人白天在议会数选票,晚上在庄园数地契,你跟他们讲‘和平革命’?”
“你究竟……” 野坂参三平复了下心情说道:“这些数据,你从哪儿弄来的?”
周亦云用火钳拨了拨炉灰,暗红的炭块突然亮起来说到:“1926年,我在黄埔的时候学习共产主义的时候听我们的老师说过,早稻田大学河上肇教授说过,土地是资本主义的盲肠,可以如今如今二十年过去,这截盲肠该动手术了,日本共产党应该回到他应该回到的位置,资本主义的丧钟,从来不是议会里敲的,“参三君,你说我是谁?我是个在满洲见过关东军活埋劳工的人,是个在上海法租界见过资本家拿童工当机器使的人。”
周亦云看着看着野坂参三沉思的样子,接着说道:“参三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日本共产党和日本人民,你应该·知道,日本帝国主义,在鲁省强烈的干涉华夏人民的革命,自甲午以来,日本统治集团为实现扩张野心,对我们发动的一系列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和殖民统治行为,给我国人民带来了极其深重的灾难,是一段不容置疑、铁证如山的历史事实,同样的日本人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日本妇女也成为了第一个被压迫的对象。
”自1929 年 10 月 24 日黑色星期四以来,美国纽约华尔街股市暴跌,引发资本主义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波及全球几乎所有资本主义国家及殖民地,形成 “全球性资本主义危机”,而在日本国内经济危机导致日本军部势力开始膨胀,在鲁省发生的事,就是预兆,参三君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第198章 日本共产党(二)
这次的谈话无果而终,周亦云回到了家里,林娥看见周亦云回来,看向了周亦云,周亦云摇了摇头,周亦走到火炉边上对着林娥说道:”今天的谈话还是有了效果,野坂参三这位日本同志,已经有了一丝动摇,卧倒笔记本留在了那里,在红色联盟周亦云在见到野坂参三之后突发奇想的想到了一个计划,帮助日本共产党取得政权,但是这个计划实现的难堵很大,他无数次想要放弃但是共产主义战士,没有放弃两个字,很快在和林娥商量之后,两人将他们的计划发往了国内的党中央。
林娥听着周亦云的话从旁边走了过来小声的对着周亦云说道:“中央的央的回电到了,同意建立对日工作小组,原则上支持隐蔽战线合作。”
林娥抬头看向丈夫说道:“亦云,你真打算在日本进行武装革命,先不说日本共产党同不同意,共产国际万一不同意。”
周亦云接过电报,看向了林娥语气坚定的说道:“日本人民和华夏人民一样饱受压迫。1923 年关东大地震,东京街头饿死的孩子比倒塌的房屋还多,可财阀们照样往海里倾倒过剩的牛奶。现在经济危机闹得更凶,大阪纺织厂的女工一天要干十六个小时,挣的钱买不了三斤糙米”
周亦云忽然握住妻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在日本,日本农民把卖女儿的契约叫‘红契’,因为按手印时要蘸人血。这种世道,总得有人先点把火,娥儿你在莫斯科给我打掩护,一旦我说服野坂参三我会和他一起去日本。”
林娥望着丈夫眼中跳动的火焰,想起三天前深夜,她看见他在书桌前写计划书那些写满日文的稿纸上,“土地改革”“工人组合”“妇女同盟” 的字样旁,都画着小小的红星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顶上的那颗小得多,却亮得刺眼。
周亦云往炉子里添了块木头说道:”我们的计划名称就叫雪绒花’吧,你说野坂参三为什么总穿深色大衣?“
林娥笑着说道:”我猜啊,是怕沾了灰显眼。可咱们这把火要是烧起来,就算他穿再深的大衣,也得被映成红的。”
1930年元旦的雪粒子还在莫斯科窗玻璃上扑簌簌地撞,野坂参三推开阁楼暗门时,撞见周亦云正用刀片刮掉皮鞋底的雪泥。周亦云脚边摆着个打开的皮箱,里面除了两套换洗衣物,最显眼的是本用俄文写着《日本社会研究》
野坂参三将从屋里面走了进了进来 ,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君 你的书我已经我看完了 你的研究确实十分适合日本的国情,但是现在党内对于是不是要武装起义没有定数 ,我个人代表日本共产党邀请你加入我们,我们会在后面召开会议 ,党内的同志想听你听你的意见。”
周亦云对于加入日本共产党自然是不能擅自做决定和野坂参三闲聊了几句对着野坂参三说到“参三君,我要考虑一番。”将野坂参三送走之后周亦云在林二回家之后再一次向着党中央进行了汇报。
党中央对于周亦云的事情还是比较纠结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在会议上周亦云的事情被单独拿出来说了,最终还是佰民先生拍板同意周亦云可以,和之前国共合作一样以个人的身份加入日本共产党,周亦云接到党中央的电报之后当季通知了野坂参三,将野坂参三叫到了家里面。
周亦云的家里,野坂参三将搪瓷茶杯重重蹾在桌上,溅出的茶水烫到指尖也未察觉。五天前那场在莫斯科召开的日共特别会议仍在他脑海里翻涌,当他翻开周亦云撰写的分析文稿,当即召开了日本共产党的高层会议,当即他将文稿给在坐的日共高层传阅时他们的嗤笑与不屑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一套理论不就是和华夏一样吗?用华夏的理论套日本现实?”,其中一个领导说道,另一位领导更是生气的是说道:“”这比共产国际的纲领还激进”,质疑声此起彼伏,直到野坂参三抬眼说出那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满室的声响骤然停了,难堪的沉默里只听见壁炉柴火的噼啪声。
那些曾信奉\"二段革命论\"的高层们并非听不懂——1927年以来的连续挫败,早已证明议会斗争路线在军部铁蹄下只是泡影。但更多人盯着桌面的鎏金钢笔,指节因害怕重蹈分裂覆辙而泛白。当野坂参三看见有人悄悄将文件推远时,突然想起周亦云在笔记里画的解剖图:\"日共的病灶不在路线,在害怕流血的软骨病。\"
当时野坂参三就在日共高层会议拍了桌子,他详细的给在坐的日共代表进行了科普,在谈到日本农民工人运动的时候,所有的日本共产党人都不可否认他们的运动已经失败,并且在运动过程中失去了民心,在随后的党内投票的时候,日本共产党内部投成了一比一的比例,野坂参三来到周亦云的家里,就是希望周亦云可以出席日本共产党的特别会议在会议上发言。
对于野坂参三的邀请周亦云自然是很是高兴,这意味着他可以打打入日共内部,为了以后在日共的内部更方便的进行活动,周亦云给自己取了一个日本名字以方便工作,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野坂参三对于周亦云细心自然是无不可,想了一阵周亦云对着野坂参三说道:“”山本韧之,周亦云端着茶杯说道,\"就用这个名字,韧之的韧体现坚韧不拔的斗争意志,之字增添文雅感,象征在困境中坚守信念的韧性。\"
野坂参三对着周亦云说道:“周君的这个名字正是适合我们现在,希望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
周亦云听完野坂参三的话,周亦云看向野坂参三,说道:“”参三君,日本那边的党员怎么说?”
第199章 中央委员会
野坂参三的手顿在半空,他盯着周亦的目光,无奈的说道:“现在本地的同志基本上都在秘密状想要联络所有的同志十分的困难,上个月北海道的支部书记已经被捕,我们已经全部转入地下,”
\"所以我们更要让他们听见不同的声音。\" 周亦云的指节敲了敲桌面的对着野坂参三说道:“参三君,你见过向日葵吗?所有花盘都朝着太阳,才叫庄园,要是向着不同的方向他叫做乱草堆,而且我们不光要从组织开始重建,还要从思想上确定一个终生的奋斗目标,我有信心说服现在的日共党员,”
在野坂参三答应之后,野坂参三开始行动了起来最终通过电报国内的日共同志表达了看法,他们愿意听从在莫斯科的党中央的决定,当是在周亦云看来日共重组以后需要回到日本进行斗争·,真正的党中央不在克里姆林宫的电报里,二而在千千万万的工人,农民等无产阶级的心里面。
年1月15日今天是在莫斯科的日本共产党第二届代表大会,今天的日本共产党将决定是新生还是沉沦,在开始之前野坂参三作为u主持人宣布了会场纪律,并且想着能够参加的所有党员说明了现在的困难和来意,要求他们投出圣神的一票。
然而在开始之后已经分裂成两派的日本共产党已经开始会上进行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双方发言完毕之后,野坂参三向着大会说道:”在我们中有一名从华夏来的同志,他将向我们汇报华夏革命的情况,让我们欢迎。”
在双方的掌声中周亦云站了起来说道:“各位同志,大家好,我叫山本韧之,今天我从华夏带了两本书过来一本是《华夏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1928 年 10 月,红党为湘赣边界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起草的决议中,总结了井冈山斗争和各地建立红色政权的经验,论证了中国红色政权存在和发展的规律,提出 “工农武装割据” 思想,为中国革命新道路的探索提供了理论依据。
《井冈山的斗争》是红党党员于 1928 年 11 月写给中共中央的报告,文中详细阐述了井冈山根据地的建设情况,包括土地革命、武装斗争、党的建设以及政权建设等方面的经验和问题,进一步阐述了 “工农武装割据” 的思想,有的同志会说我们为什么要武装斗争从我们和华夏红党来看,
我们两党均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思想,主张通过阶级斗争推翻资产阶级或地主阶级统治,建立无产阶级政权,我们成立于 1922 年,中共成立于 1921 年,均在共产国际影响下组建,早期革命理论我们具有一定共性我们同样都是遭受反动政权镇压华夏红党在大革命时期面临国民党反动派的围剿如4,12他们被迫转入农村开展武装斗争。
而我们日本共产党自成立起就被日本政府视为 “非法组织”,长期遭受 “特高课”(秘密警察)镇压,党员多次被逮捕或杀害(如 1928 年 “三一五事件” 大规模搜捕共产党人)。
在探索革命道路的初期挫折都是相同的我华夏红党早期照搬苏联经验,经历了南昌起义、秋收起义等城市暴动的失败,最终在党中央的领导下转向了 “农村包围城市” 道路。
而同样我们日本共产党在初期也试图通过罢工、议会斗争等苏联方式推进革命,但在日本逐渐军国化和反动派过于强大的进程中屡遭打击,未能形成有效武装力量,长期处于地下斗争状态。
同样华夏的红党通过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在农村建立了稳固根据地他们已经在华夏打下了一片伟大的红色根据地,再看看我们在日本政府持续镇压下,在党内的各派公然组织多次分裂(我们在1929 年 “四一六” 大镇压中遭受了重大的损失,所以现在来看华夏红党的武装斗争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这里我有一份资料,我们日本虽然经历了一定的工业化,但农业人口仍占相当比例。直到 1929 年,日本仍有一半以上的劳动力从事农业,日本农村在封建残余地主和新兴资本家的剥削下存在严重的土地兼并问题其中,其中占人数最少的地主占有约 40% 耕地,其中的佃农占农户总数 50% 以上,地主通过提高地租(部分地区地租占收成的 70%)、强制收回土地等方式剥削佃农,而佃农因缺乏政治话语权,难以反抗。
由此可见中国作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工人数量很少,农民占绝大多数,革命必须依托农村、发动农民,走 “农村包围城市” 道路,而我们日本作为帝国主义国家,垄断资本和天皇制专制统治强大,同样工人阶级也不能形成革命主力。
但是我们两党的选择确实截然向反,在我们都无法依靠工人阶级夺取力量的情况下,华夏红党选择了武装斗争,他们经过不断探索,找到了适合华夏国情的革命道路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通过土地革命,赢得了广大农民的支持,建立了工农联盟,形成了强大的革命力量。
红党在武装革命过程中,建立了自己的人民军队,华夏工农红军他们是改变整个华夏的力量而我们确只能跑到红色联盟在莫斯科生h活,不少同志已经完全被红色联盟的优渥生活所腐蚀,今天我来到这里不光是要唤醒我们日本共产党同样也是要唤醒日本人民要勇于斗争。
在华夏他们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华夏革命实际相结合,突破了红色联盟革命模式的局限,开创了符合华夏国情的革命道路,体现了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的思想精髓,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参照华夏模式在斗争中逐渐结合我们日本国情进行斗争。
第200章 中央委员会(二)
周亦云的还在继续的进行一些对比和报告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日本共产党第二届代表大会,在大会的最后周亦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会场:“鉴于我们党的特殊性只有武装斗争才能实现社会主义,红色联盟和现在的华夏不外如是,而走议会道路和平斗争的共产党都将走向失败。“
大会上周亦云继续批判道:”在20 世纪 20 年代初,我们面临天皇政府残酷镇压,发展艰难。此时党内出现主张解散党的取消主义思潮 ,认为日本不具备建立共产党的条件,建立共产党本身就是错误的。这种右倾错误思想在党内逐渐占据主导地位,1924 年 3 月山川均等人在未经党的代表大会同意的情况下做出解散党的决定。
虽然党组织遭到破坏但是在我们同志的坚持斗争下,我们在1926 年 12 月 4 日,在和取消主义思潮的斗争中我们胜利了在日本召开了日共第三次代表大会重建日共,但是在1926 - 1927 年前后,我们在与 “山川主义”(即取消主义相关错误思想 )作斗争过程中,出现以福本和夫为代表的极左派。
他们主张共产党应由 “精通” 马克思主义(实则为教条主义 )的人组成,要把党建设成脱离群众和日本实际的知识分子政党,正是该思潮使我们几乎失去了群众基础,陷入孤立困境,被日本反动政府屠杀确没有反抗的力量。
突然一名听的热血沸腾的年轻的日本共产员站了起来大声的疾呼:“打倒日本反动政府,拥护武装革命”,瞬间引爆了会场,整个大会响起了大片武装革命的呼声,等待了片刻周亦云,继续说道:“随着我们党组织遭受重大挫折,右倾机会主义开始抬头,他们认为无产阶级可以通过 “合法改良” 实现目标,否定暴力革命的必要性。
例如:主张通过议会斗争 “和平过渡” 到社会主义,忽视资产阶级国家机器的本质。鼓吹 “劳资合作”,否定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根本矛盾。
他们的妥协退会让日本反动政府得以积蓄力量,镇压革命运动,腐蚀党的革命性,改良主义思想渗透会使党丧失阶级立场,沦为资产阶级的附庸。
所武装斗争将是我们走的一条光明大道,当然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是流血牺牲,日本的革命不能在莫斯科而是在日本。”
周亦云发言完毕,整个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能停歇,在最后的投票环节以35票赞成,0票弃权,0票反对的结果,日本共产党将走上武装夺取政权的新道路。
野坂参三望着墙上挂起的镰锤旗,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在掌声里。当佐野学站起身提议选举时,他注意到这位曾在早稻田大学教经济学的教授,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然用庄重的语调说:\"路线确定了,接下来要选能扛着红旗走到底的人。\"
不一会会场的书记员将笔和纸张发给了在还坐的日共党员,众人纷纷在纸张上写上名字,看着他们正在填写的投票周亦云的内心开始欢呼,如今他已经迈入了改变历史的第一步。
“在投票的过程中我们要的不是举手欢呼的盲从。”作为共产国际委员的佐野学对着众人说道:“武装斗争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让孩子能吃饱饭,是为了全日本人民和全世界人民”
佐野学突然挺直脊背,向着在场的日本共产党党员,他十分郑重的说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宣布 ——” 他故意停顿,扫过众人屏息的面孔,“日本共产党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选举,正式开始。”
\" 他的目光扫过周亦云,此时的周亦云已经在下面坐在了下来,接着说道:“山本韧之同志虽然是外籍党员,但是已经加入了日本共产党,根据党章第十二条山本韧之同志是可以拥有选举权的\"
选举很快的进行了下去,不一会在众人紧张的神色中,日本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由野坂参三,佐野学和周亦云3人组成,负责党内的一切决策,大会选举完毕之后全场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周亦云对于自己的当选十分的意外在他看来日本共产的核心不是他那么容易进入的,实际上在周亦云进行计划的时候,共产国际已经搞清楚了周亦云的身份,周亦云还是太小看了大清洗时期的红色联盟,在由佰民先生在华夏亲自向共产国际代表证明了周亦云的身份,周亦云在莫斯科的行动才没有被契卡阻止。
在看到华夏革命的希望之后,共产国际也希望在其他国家的共产党的身上验证这套理论是不是正确,而半死不活的日本共产党,正是需要这套理论的存在,负责日本共产党具体事物的野坂参三和佐野学被秘密告知了周亦云的身份,并且红色联盟明确向他们表达了支持的做法,并且愿意提供资金和武器包括人员的培训支持日本共产党。
虽然早就对于周亦云的身份由所怀疑的野坂参三对于周亦云的共产党身份一点都不意外,倒是和周亦云接触不多的佐野学感到震惊,但是在看到周亦云的稿子之后,野坂参三和佐野学希望周亦云进入委员会,用华夏经验帮助他们,毕竟日共没有武装斗争的经验,也没有在残酷斗争下保存组织,发展组织的经验。
1930年的莫斯科日本共产党第二届代表大会成功的举办,日本共产党终于纠正了自己在发展中的教条主义和右倾冒险主义走上了武装革命的正确道路,武装革命是近代日本社会矛盾激化的必然结果,是日本人民在历史关头的必然选择。它不仅改变了日本的命运,更以其革命性、彻底性和创造性,重塑了 20 世纪的世界格局。其意义不仅在于 “破旧”—— 摧毁旧制度、旧秩序,更在于 “立新”—— 探索符合国情的发展道路,为日本人民摆脱封建主义残余,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开辟了广阔前景。
第201章 组织调整
大会十分顺利的完毕,在会议结束之后,周亦云开始了日共改造计划,首先从组织架构鉴于现在组织人员较少,周亦云,野坂参三和佐野学组成的中央常务委员会进行工作,在确定 武装反抗与地下斗争方针之后
周亦云对着野坂参三和佐野学强调:“党应当发动在日本和红色联盟的党员回到群众中去,组织秘密的革命支部,在去除从教条主义之后,我们要重新走上革命的大道”。
在日本反动派十分强大的基础上,全党将全部转入地下进行斗争,为了适应需将组织进行调整在莫斯科的日共中央机关将由莫斯科迁移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建立秘密的情报,军事工作机关,现存的日共的党员全部转入地下重新建立建立严密的秘密交通网和联络系统,在周亦云的邀请下林娥化名山本云子负责组建情报工作,由于党经常被叛徒出卖与特务破坏,日本政府情报人员、黑涩会势力渗透到内部,让叛徒如三田村四郎等人频繁出现,严重威胁日本共产党的安全。
由于日本共产党下几乎没有地下斗争经验,也缺乏专业保卫力量,日本共产党的组织基础薄弱,缺乏应对白色恐怖的秘密工作经验,在此背景下,1930 年 1月,所以在周亦云的建议下,在莫斯科和符拉迪沃斯托克成立中央特科,作为直属中央的最高秘密工作机构,负责情报搜集、反特务、保卫中央机关、营救同志、惩处叛徒等任务。
日共中央特科将仿造,华夏红党下设四个科室,1,设立总务科,负责负责中央机关的秘密选址、布置和掩护,处理善后事务(如转移机关、营救被捕同志、安葬牺牲者)还有必要时将执行镇压叛徒、处决特务的任务。
2,情报科,搜集日本反动派政府的军政情报,建立秘密情报网络,在日本军国主义和法西斯的压迫下联系,各界人士(包括进步人士、日本政府内部人员)建立联系,获取机密信息,并且负责情报的分析、传递和保密工作。
3,行动科负责执行锄奸任务,营救被捕同志;在紧急情况下进行武装保卫(如护送中央领导转移)。
4,交通科组建之后将与华夏红党,红色联盟合作,重新建立前往日本本土的建立秘密交通线,在武装起义以后他们将负责日共中央和各根据地、苏区的文件、物资的传递,他们也将负责培训无线电报务员,建立地下电台,保障红色联盟和日本本土的通讯联络。
在白色恐怖之中日本共产党遭受严重的破话,要以恢复失落党员的联系和发展党组织为第一要务
为了在在白色恐怖下,党组织能够生存下来,周亦云借鉴红党经验和日本自身的情况指定了严格的党员标准与审查并且明确表示了在白色恐怖下,党组织应该更加注重党员的阶级觉悟和忠诚度,在向日本国内下发的文件强调质量优先于数量。新党员需经严格考察,履行秘密入党手续,切断与公开身份的联系。
在发展党员的同时,也要重建基层支部,周亦云建议的达到特定的人数就可以组建一个党支部得到了中央委员会的一致通过,由他们商量人数,并且特别强调了在工厂、农村、学校、军队中重建或新建秘密党支部,要求所有的支部必须以群众为斗争的核心。而在军队上面,周亦云十分重要的强调了纪律性,绝对不允许以下克上,确立支部建在小队上的原则,强化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和纪律性。
各地可以联系到的党组织,抽调精干力量前往日本农村,山区少数民族区域,发展党员和培养工农骨干,在大量吸收工人、农民中的积极分子入党,改变党员成分结构。到人民中去。
在确立武装斗争之后结合实际情况日本军队中的下层士兵将会重点做工作,其实在日本军队之中也有一些下层军人对日本国内的财阀,地主残余十分的不满再加上日本国内资源稀少,大部分掌握在财阀手里吗,在日本一名普通士兵最优秀都只能成为几乎伍长、军曹等,海军的下士几乎不能够上升成为军官,这部分日本农村的精英将成为主要的争取对象。
周亦云深知,在农村建立政权将成为日本革命的生死之路,所以农村将成为了周亦云强调的重中之重,在二战开始之后,日本政府将通过教育体系、媒体和神社祭祀,将天皇神化为 “现人神”,宣称日本民族是 “天孙民族”,负有 “统治万国” 的神圣使命。
1937 年出版的《教育敕语》被奉为 “国民精神的宪章”,要求全体国民 “一旦危急,则义勇奉公,以扶翼天壤无穷之皇运”,将效忠天皇与为国战死绑定为最高道德准则。日本政府还将全国人口纳入严密的基层控制网络,如邻保甲制,以 10—15 户为单位,强制居民互相监视、报告 “可疑行为”,任何对战争政策的不满都可能被举报并遭到惩罚。
青少年被强制编入少年团,接受军事训练和军国主义思想灌输;妇女则被组织进大日本妇人会,被迫参与 “国防妇人” 活动,为战争摇旗呐喊。所以必须在日本政府重视农村之前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特别是反法西斯战争开启之后,将是红旗壮大的时刻。
同样为了加强党内教育与纪律建设,日共中央将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举办党员培训班培养高级干部:在四国、九州等地设立地下党校,负责让日共党员学会地下斗争。
为防止叛徒破坏,党组织建立严格的纪律体系,要求党员严守秘密、服从组织,对叛变行为严惩不贷。同时,实行 “单线联系”“化名制度” 等秘密工作方法,确保组织安全。
第202章 活力
在周亦云的努力推动下,日本共产党逐渐恢复活力,党内矛盾与纷争彻底平息,全体党员将工作重心转移到武装斗争上。日本共产党中央机关也从莫斯科迁至符拉迪沃斯托克,以便更高效地与国内党员取得联系、部署工作。
朝鲜釜山港口,汽笛长鸣,一艘轮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日本本土破浪前行。那日天空晴朗无云,炽烈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乙等船舱内,两张床铺并排摆放。身着西服、头戴黑帽的佐藤健太和腰间悬着木刀作浪人打扮的的山田川原相对而坐,佐藤健太望向窗外,神色凝重地说道:“山田君,我们的任务十分的艰巨,吉凶难料啊。”
山田川原和佐藤健太皆是日本党校的毕业生,此次与其他 10 名同志一同受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派,返回日本本土开展工作。他们的任务是指导当地共产党组织进行地下斗争,同时发展新党员、恢复基层党组织,为确保行动安全,周亦云将人员分成两人一组,各小组之间互不了解,实行严格的单线联系制度,以此最大限度保障组织安全。
轮船劈开风浪很快的在大阪的大阪港停靠了下来山田川原和佐藤健太两人很快就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山田川原负责联络和恢复大阪周边的党组织,而佐藤健太则是负责恢复和组建大阪党组织。
大阪是日本的经济中心之一,拥有庞大的产业工人群体,是日本共产党的传统范围,日共在大阪积极组织工人运动,领导工人进行罢工等斗争,以争取工人的权益,如提高工资、改善劳动条件等。
此外,在大阪斜后边的一些煤矿厂,纺织厂等产业集中的地区,日共也积极开展活动,组织工人成立工会,发动工人运动,试图通过工人阶级的力量来推动社会变革。
然而,日本反动政府对日本共产党进行了残酷的镇压,如1928年“三一五”大镇压、1929年“四一六”大镇压等。在高压政策下,日共的活动空间被极大压缩,组织遭到严重破坏。
佐藤健太的任务就是要长期在大阪扎根下来在大城市与敌周旋,获得人缘资金的支持,而山田川原在恢复大阪周边党组织之后,全员转向反动派统治力量薄弱的山区。由于大阪遭受的破坏是最严重的区域之一,大批的党员已经失去了和党组织的联系,在白色恐怖的高压下左藤健太的任务十分的重要。
在周亦云的部署下,佐藤健太需长期扎根大阪,在大城市中与敌人周旋,设法获取人脉与资金支持,而山田川原则要在恢复大阪周边党组织后,率领人员转向反动派统治力量薄弱的山区。
由于大阪是敌反对派重点监控和破坏的最严重的区域之一,大批党员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在白色恐怖的高压下,佐藤健太的任务显得尤为关键。
佐藤健太走出大阪港,心里十分的感叹起来,在1927年,他们在共产国际的安排下逃到了红色联盟,革命处于低谷,党内纷争不断,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到日本,特别是他们在共产国际工作的时候,对于中国革命十分的羡慕,没想到三年后他们回到了日本,并且带着新的使命。
佐藤健太环顾四周后看向了路边的三轮车,叫了一辆三轮车,对着司机说道:“师傅,去淀川,川坂町”。()淀川全长75.1公里,流域面积达8,240平方公里,源头位于日本最大淡水湖琵琶湖,流经滋贺县、京都府和大阪府,最终注入大阪湾进入大海)此时的的大阪十分的繁华,人力车,三轮车还有汽车不断的在公路上流穿梭不息,此时的大阪市民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平静的地下即将掀起怎样的风浪。
三川旅店是日本共产党在白色恐怖下幸存的联络点,但在组织遭到破坏后,大阪地区的党组织几乎全部失联,也就没有人,在去恢复联络,佐藤健太伪装成从朝鲜来的客商,光明正大地前往旅店。
在川坂町他下了车,观察了下四周,看着望着三川旅店的招牌,佐藤健太并未立刻进去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在观察了对面的旅店,到三川旅店的对面的旅馆开了一个房间,在将行李箱放在屋内之后。
随后他悄悄拉上窗帘,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动静,佐藤健太来到日本持有的是朝鲜商贸公司代表的的合法身份,为符合人设,他每天都去市场转悠采购商品。抵达大阪后的当天,他向朝鲜拍去一封仅有“安全到达”4字的电报,电报到达朝鲜后,再通过商贸公司的交通站转交给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日本共产党中央。
在这段时间里,周亦云和林娥两个人人忙得脚不沾地,周亦云在党校负责武器和武装斗争的培训,林娥也在党校负责教授电讯课程,每天在党校完成授课后,周亦云就会在前往列宁大街一栋不起眼的建筑,进行办公i,这里便是日本共产党中央所在地。
这天,周亦云应野坂参三的通知来到中央,却得知了一个棘手的情况,此前派出的 5 组前往日本恢复党组织的人员中,仅有 4 组按时传回了 “安全电报”,还有一组音讯全无,正当众人围坐咋子一起商议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闯入,递上一封电报,同时带来了横滨小组的紧急汇报。
原来,前往横滨的小组抵达后,恰逢受经济危机冲击的合法组织 “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 发动罢工运动。这个时期,类似的进步团体正通过发表反战声明、散发张贴反战传单等方式开展活动,而横滨小组意外的发现的这场罢工,恰好为他们提供了潜在的掩护与联络契机,并且有了发展党组织的契机。
第203章 地下斗争
1930 年,世界经济危机开始波及日本,对其经济产生严重影响。工业方面,从输美主要商品生丝暴跌开始,迅速蔓延到纺织工业等,对外贸易、工业生产全面急剧下降,一半中小企业纷纷倒闭。
农业领域也遭受重创,史称 “昭和农业恐慌”,农产品价格暴跌,农民陷入困境,农村阶级矛盾激化,租佃纠纷增多。
在这个时期,日本陷入严重经济危机,失业人数剧增,加深了政治危机,在此背景下,民间法西斯,军国主义的思想继续传播,陆军内部开始正式分裂成皇道派和统制派,两派在如何建立军部法西斯独裁统治问题上存在分歧和斗争。
虽然 1930 年尚未发生如后来 “二?二六事件” 等大规模叛乱行动,但从 1930 年到 1936 年 2 月,日本国内暗杀、政变等恐怖袭击事件频发,1930 年起的这种社会氛围和政治斗争态势为后续事件埋下了伏笔
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等团体开展活动,发表反战声明、散发传单等,但该协会并非由共产党领导,同时,1930 年间被捕的工农大众达 6124 人,反映出了日本各阶级的矛盾开始大规模爆发。
横滨多福西餐厅内,水晶吊灯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横滨小组的两名成员分开进行了行动,其中一个人走进了多福西餐厅,而另外一个人则在外面假装漫不经心翻看着报纸,负责警戒,他戴着眼镜,镜片后目光却警惕扫过每一个进出的身影。另一名成员很快推开西餐厅木门,皮鞋踏过地毯,在 13 号包房门口停顿片刻,确认周围无人后轻轻叩门。
见没有人回应他走进了包房内,看见木质圆桌上的刀叉呈水平摆放,这是约定的安全信号,当叉子横放代表安全,刀叉交叉代表“危险传递信号,他松了口气,他快速的行动了起来查看速整个包间查看有没有安装有监听设备,和一些容易被窃听的暗角,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看向了窗外,观察了下看着同伴没有发出危险的信号,他才放心大胆的坐了下去,但是也没有放松警惕,
五分钟后,听到了来自门外的5声敲门声,横滨小组的人当即说道:“进”很快13号包房的大门被推了开来,进来的男人身着深灰粗布外套,领口磨得起毛,放在横滨的街头几乎要淹没在横滨街头的人潮里,他反手闩上门,一支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后面,他不紧不慢的从风衣内袋摸出一块丝绸,用横滨的地方口低声的开口道:“今日茶馆新到龙井。”
“暴雨将至,暂停采茶。”站在房门里的后的男人听到街头的话音,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枪,当化名 “秋山” 的横滨小组接头人,说出正确的暗号,对方在听见正确暗号后明显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身来,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秋山的手,十分高兴的对着秋山说道:“同志,我是横滨党小组今川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角余光瞥向窗帘缝隙接着说道:“从三天前开始,日本反动政府的密探就像苍蝇似的盯着横滨,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组织的行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们连散发《劳动新闻》都得把油墨掺进豆瓣酱里,从三天前我们已经停止了活动,”
秋山抬手止住他的话,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大阪朝日新闻》作为他身份的掩护,这张报子他用铅笔在米价波动的标题旁画了个圈,他看向今川言对着他说道:“先带我去联络点。路上别说话,万一遇到检查就说我是来谈鱼干生意的朝鲜客商。”
今川言点点头,很快带着秋山走了出去面当他们推开包房的瞬间,西餐厅后厨传来油锅爆响,油烟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今川言走在前方,肩膀微微佝偻,活像个为生计奔波的小商人,秋山则落后半步,目光看似散漫地掠过每一张餐桌,却在经过穿藏青色制服的服务生时,他注意道了花纹,这时的秋山并不知道i,这个标志是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的标志。
今川言和秋山很快的出了西餐厅两人上了一辆三轮车,向着横滨党组织的地点而去,在他们出门之后另外一位党小组成员,悄悄的跟了上去,今川言和秋山很快在走出了繁华的横滨中心,在一处全是低矮房屋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个走道一处古民家{为了方便阅读后面会全部替换成中国的房屋称呼习惯)农村的三合院门前停了下来,今川言打开房屋大门将秋山带了进去,
今川言带着秋山转了好几圈发现没有问题,今川将钥匙交给了秋山,并且告诉秋山让他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他来安排,在今川走了之后,晚上另一名横滨小组成员,从窗户进入了秋山所在的住宅。
在他进去之后看着秋山完全没有一点放松不由的对着秋山说道:”秋山君我已经检查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光很是隐蔽,还处在十分复杂的环境,一旦有事十分方便我们脱身,我认为我们可以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联络点。“
秋山听到这话一点不客气说道:”松下一夫同志,我们现在才到横滨在这个地方,我们并不清楚横滨党组织里面是否有叛徒的存在,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住在这里,立刻走。“
松下一夫点了点头,两人悄悄的离开了今川言提供的住所。
在巷尾的一处饭馆里,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食客突然放下碗筷,在看到横滨小组离开之后,他示意另一个人继续监视,他他不动声色地结完账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饭馆,只见他特意绕开了主路,贴着墙根走进一条布满青苔的窄巷,左转右转在巷子里面绕圈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走到一处门前敲响了房门。
第204章 横滨运动
来人站在老旧的木门前,指节按特定节奏叩击三下长音、两下短音,很快门板在听道敲击的声响之后打开了房门,在门缝泄出的亮光之中,一双警惕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在确认身后巷道空无一人后,连忙让他进来,来人侧身闪进屋内,木门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跟我来”屋内人影拽着他穿过堆满腌菜缸的杂物间,潮湿的霉味混着油墨气息扑面而来。推开里屋暗门,昏黄的煤油灯下,今川言正蹲在墙角修补一份破损的传单,另外两人守着用棉被包裹的老式收音机,紧张的氛围几乎能拧出水来。
“田中君,他们是不是日本特务组织?”戴圆框眼镜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对着田中次郎说着。
田中次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中间的桌子旁,抓起桌上的粗陶碗,仰头灌下凉水,喉结剧烈滚动这才说道:“他们不像,他们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突然离开,而且是两人同时行动,没有分头行动的迹象。”
今川言将传单整齐叠好,将纸张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过头对着大众说道:“肯定不是反动政府的人,接头时,对方只有一个人独自进包房,但我能感觉到暗处还有双眼睛盯着。从他们行动来看,他们并不信任我们,如果是发动政府纯属多此一举,而且他们对暗号的反应、谈吐用词,都不想是本地日本人的作派,而且从中央发给我们的电报时间推算,他们抵达的节点完全吻合。”
接着今川言看向一旁正在修理着什么的男人,对着他说道“山口君,电台还没有修好吗?”今川言的文化让在坐的大家的目光转向了蜷缩在窗边的男人,对方正用镊子小心翼翼摆弄着电路板,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山口阳一苦笑着举起半截生锈的天线:“整条电器街都被宪兵队盯死了!上次搞到的真空管,半路上就被巡警拦下来检查......”
“之前中央刚发来密电,让我们暂停一切集会,转入地下发展外围组织。”一直沉默的老者突然开口,这次中央突然来人怕是有什么危险的任务,上次说的武装斗争说的轻巧,我们根本没有那个了实力。“在场的众人陷入了沉默。
今川言对着众人说道:”同志们,在我加入日本共产党的时候早已将生死看淡,我们没有武装斗争的经验,这不党中央不就派了人回到日本本土指导我们,我相信中央的决定,通知乡下的同志派遣代表,前来开会,我们要行动起来了。”
煤油灯芯突然爆出火星,照亮了众人眼底跳动的光。今川言用镊子夹起烧红的火漆,稳稳盖在信封口,蜡油冷凝成特定的徽记:“按老规矩,三成用明语谈鱼市行情,七成用米汤写密信。山口君,你的电台修好多少?”
“现在还少一个硬件勉强能收报。” 山口阳一扯下缠绕在收音机上的棉被,旋钮转动时发出刺啦电流声,“发报得去废料场,那里有报废的起重机可以当掩体。“
今川言当即对着山口阳一说道:“山口君尽让城工部的同志采购零件,你对电台可是我们横滨党组织的唯一个电台,一定要修好。'
田中次朗将叠成纸船形状的密信塞进鱼篓底层,咸腥的海货汁渗湿信纸边缘:“我走水路送大森区,那里的码头工人已经被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组织了起来,现在陌生人不好进” 说着田中次郎从衣领的下面翻出了一枚徽章,仔细一看正是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的徽章。
计划已定整个横滨党组织开始行动起来,通讯员利用自己邮差的工作开始传递,党组织的决定,要求整个日本神奈川县的党小组派遣人员前往横滨。
秋山与松下一夫终于在巷尾找到一家挂着 “松竹” 灯笼的老式旅店。推开木门,霉味混着榻榻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前台老头的算盘声嗒嗒作响。两人选了二楼角落的房间,推开窗便能看见三条巷道交汇的十字路口 —— 这四通八达的地形既是风险也是生机,紧急时刻可迅速分散撤离。
松下一夫卸下伪装用的皮箱,先往下检查了床底是否有暗格,又掀起榻榻米查看地板缝隙。他同时的秋山掏出箱子里暗格里面的便携携可折叠式望远镜,贴在窗框左侧三厘米处, 这是避免玻璃反光暴露位置的习惯,在中央党校他们学习过, 他看着望远镜扫过对面的铺子、巷口卖关东煮的推车,路上的行人和在街边擦鞋的小孩,秋山没有发现异常,很悬着的心暂时放心了下来,
检查了一番,松下一夫对着秋山示意了房屋安全的,松下确认走廊无人后,秋山将房内两张桌子拼成长条,用火柴摆出横滨港的简易地图。“今晚你守上半夜,我守后半夜现在的横滨局势不台秒,我们要小心行事。”说完他往水壶里续了些凉水,铁壶嘴磕在搪瓷杯沿发出轻响。
松下一夫听完秋山的话回应道:”秋山君,没有问题,我们已经到了横滨,按照时间我们要向党中央报告。“说着松下一夫将要打开自己的皮箱将藏在自己物品的里面的零件拿了出来,准备发报,确保秋山阻止了下来。
秋山对着松下一夫说道:”松下君,先别急,我们还没有确认横滨党组织有没有被背判革命,横滨已经是整个我党组织保存在最完整的存在,如果他们有问题的话对于我们的其他的区域也是警醒,可以提醒我们其他的同志,我们出现了问题党中央肯定会进行调查,我们就可以放心了,松下一夫,听清楚了秋山的言外之意,保持了沉默,默默的将东西收拾了起来。
两人说完话有条不稳的开始做事情,在灯光的照耀下两人开始商量起了明天的工作。
第205章 工人运动
第二天的清晨,秋山和松下一夫两人悄悄的潜回了今川言为他们准备的住所。秋山用袖口快速拂去桌面浮灰,将搪瓷杯歪靠在水壶旁,营造出 “有人刚喝过茶” 的假象;松下一夫则把被褥揉出褶皱,又在垃圾桶里刻意扔下半支抽过的香烟过滤嘴处刻意留下咬痕,这是迷惑监视者的惯用手段。
突然,木门传来 “叩叩叩” 三声的声响,秋山与松下一夫两人瞬间的警觉了起来,松下一夫瞬间贴墙滑到门后,左手按住腰间手枪的枪柄,右手比出 “三、二、一” 的手势。秋山拽过椅背上的风衣搭在臂弯,挡住对方可能的视线死角,这才缓步上前,缓缓的打开了房门在缝隙之间看到了今川言正站在门口。
秋山确认巷道空无一人后打开房门,秋山侧过身子让行,在今川言走进来之后悄悄的用手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提醒松下一夫安全,得到信号之后,松下一夫从门后闪出,拇指轻推枪膛复位,金属击锤归位的轻响被他用咳嗽声巧妙掩盖。
今川言进来之后,对着秋山和松下一夫说道:“秋山同志这位是?”
秋山平静的给今川言说道:“今川同志,这是另外一位同志不是外人,今天早上才刚到日本。”
今川言看破不说破向秋山和松下一夫说道:“两位同志跟我来,跟紧我,别抬头。”说完今川言压低帽檐,带头走出来房门,领着秋山和松下一夫两人扎进蛛网般的小巷。七拐八绕间,秋山在身后注意到,今川言刻意选择铺着鹅卵石的路面皮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脚步声会被自然打乱,难以被追踪者计数
路过一家挂着无味屋的招牌的料理店时,今川言突然停步,,他悄悄的撇了一眼隐蔽处。那里有个用粉笔划出的小箭头,箭尾拖着三条斜线,正是日共地下联络点的标志。
今川言确认没有问题继续向前走去,他走到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面前,用特别的敲门声通知了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听到以后打开房门看到是今川言,连忙让他们进去,在众人进去之后,开门的人看着外面没有问题才关上房门,既几人穿过杂物间,秋山和松下一夫问道一股难闻的味道。
今川言看着他们的表情,对着他们说道:”秋山,松下一夫同志,这是我们为了掩盖油墨的味道,泡的满腌,现在这弓片区的日本警察根本不来检查,顺便腌菜还给横滨党组织提供了经费。“
今川言推开里屋的暗门,五六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围坐在矮桌旁,桌上还摊开了《大阪每日新闻》《经济新闻》,几个看到秋山和松下一夫连忙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了起来,今川言将帽子拿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开始向着众介绍了起来说道:“这位是秋山同志,中央派来的特派员。” 接着又指向了山本一夫说道:这位是山本一夫同志也是中央派过来的。
接着对着秋山和山本一夫说道:“,秋山君,山本君,这里的大家都是经历过‘三?一五’大检举和四?一六事件的老同志,不用客套。”
几句寒暄后,话题迅速切入核心。秋山随手翻开桌上的《大阪每日新闻》,看是随意的说道:“诸君,这里是今田的头条帝国剧场发生了火灾,这几天横滨的特务明显增多了,诸君对当前日本反动政府当前的所谓的赤狩政策,诸君觉得基层抵抗的支点在哪里?”
“在工厂和农村。” 旁边一个角落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昨天纺织厂,鱼业,钢铁厂的工人已经在左派团体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的组织开始了斗争我们的同志按照之前中央的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后的指示已经转入看地下。“
男人还准备继续说话木门 “吱呀” 轻响,山口阳一满头大汗地挤进来,他凑近今川言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今川君,我们的电台已经修好了,可以给中央发报了。”
今川言听完了之后转向秋山,眼神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对着秋山说道:“秋山同志,我们的电台已经能发报了。是否需要立即向中央汇报你们的行踪,以及汇报现在横滨罢工的情况?”
秋山闻言当即表示了同意,今川言让山口阳一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日本共产党中央发去了电报,此时的周亦云在得到横滨小组的汇报之后,在和野坂参三等人商量之后,周亦云认为横滨的党组织可以利用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的掩护发展党组织或者夺取领导权组织工人进行斗争,同时野提醒了横滨党小组要坚持做农村的工作不能放弃要两手抓。
当中中央的回电到达横滨的时候,两边都同时放下了最后的戒心,他们终于可以彻底的相信了自己的同志了,在阅读完回信后,秋山当即询问起了横滨党组织的情况,今川言当即介绍了起来说道:”当今神奈川县一共有正式党员233人,预备党员33人·,其中在横滨市的党员有31人其他的分散在整个横滨,秋山一听不由的感到震惊,没想到横滨党组的发展速度十分的迅猛。
然后由另外的一名同志占领起来说道:“如今我们在横滨执行组织策略我们发展的十分的小心,我们在横滨掌握了4给工场有12家工厂受到我们的影响,我们现在是日本劳动组合全国协议会的框架下,载其中我们掌握了重要的码头,
三菱重工横滨制作所和横滨海军工厂造船厂基本上是以造船厂为主,当地的军队也已海军为主,他们没有多少武器,虽然三菱重工里面的同每次装卸枪支的时候都会故意摔断三两支,就说木箱被海水泡烂了但是由于海军需要i的武器十分的稀少,现在我们才有50多杆枪枝。
黑暗中,松下一夫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说,中央这次让我们来,是不是因为......”
“因为横滨是火种。” 秋山摸出火柴点燃应急灯,火苗照亮地道石壁上不知谁用指甲刻的 “必胜” 二字,“而我们,是来煽风的人。”
第206章 工人运动(二)
1930 年 4 月 15 日,暮春的细雨如烟似雾,笼罩着横滨市党组织的会议中心,神奈川县组织代表大会就在这里秘密召开,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油墨味与廉价烟草的气息。全县 35 名日本共产党员,身着工人,农民的和学生制服,在接到通知之后通过合法途径,或者地下交通干站,从镰仓、川崎、横须贺,这些城市汇聚而来。
主屋的拉门紧闭,煤油灯在暗房里面将众人的脸上照耀的发出光和墙壁上临时挂起的赤色横幅相得益彰,会议主持人今川言将怀表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表盘指向凌晨两点这个避开巡警夜间巡逻的黄金时段,对着在坐的众人说道:“诸位同志,今田我们汇聚在这里是党中央来电对我横滨的工作做出了重大指示。我旁边的这两位秋山和山本一夫同志是党中央从红色联盟派到我们横滨的,他们带着党中央的重要指示来到横滨。
秋山缓步走到长长的木桌前,掌心轻按着桌面对着广大的在坐的同志们说道:“同志们,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的穿透力,“当我们在暗夜里传递传单时,当我们在工厂角落背诵《资本论》时,当我们用鲜血在墙上写下‘打倒天皇制’时,我们早已把信仰刻进了骨头。白色恐怖能砸碎我们的肉体,却砸不烂我们脑子里的主义就像富士山不会被暴风雪压垮。”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摸向口袋里皱巴巴的党章,秋山注意到左侧角落的年轻女工正咬着嘴唇,他的围裙上的补丁针脚细密,她站起来
“我知道,” 他忽然提高音量,“有人问过:‘为什么要放弃城市暴动?为什么要学华夏的山沟沟革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磨破封面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因为我们流了太多血才明白:日本的工人阶级就像被压榨的沙丁鱼罐头,单凭他们的力量打不开铁盖子。但如果我们弯下腰,握住农民兄弟满是老茧的手,如果我们走进矿山、渔村、稻田,如果我们把‘土地归劳动者’的标语写到每块田地里 ”
他猛地挥手,震得桌上的煤油灯盏泛起涟漪对着在坐的同志们说道:“同志们,天皇的军队有枪炮,但我们有全日本的山河,华夏的同志能在江西的建起苏维埃,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富士山的阴影里,在北海道的雪原下,在四国的峡谷中,扎下根来?社会主义不是写在文件上的漂亮话,是让老百姓能吃饱饭、能挺直腰杆说‘不’的主义”
穿工装的老党员突然起身,他的机械工证从口袋滑落,露出里面夹着这一张笑容明媚的女子的照片:“秋山同志,可我们从来没摸过枪,也没有有过军事训练。”
“所以中央派我们来了。” 秋山解开风衣,露出里面别着的苏联手枪,枪柄刻着模糊的 “工” 字,“从明天起,我们会在废弃的煤矿里办训练班,教大家怎么用镰刀割断电话线,怎么用锄头埋设地雷,也会教会大家怎么打枪,我们要选着可靠的党员和工人先自己武装起来,在想办法向着广大的群众,和军队包括军队怎么把传单塞进宪兵队的早餐饭团里,但首先我们要先学会保存自己 ”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把他放在了桌子的中央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要和这个个茶杯一我们要学会把自己变成老百姓的一部分。当日本反动政府的密探向农民问起有没有看见共产党的时候,农民兄弟会笑着说他们昨天还帮我插秧,当巡警搜查渔船时,渔夫会拍着装满沙丁鱼的木桶说‘这里面只有大海的味道’。”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微光正爬上屋檐。秋山转过身去拿出了一份名单名单,那是他们在屋里面统计的同志名单:“同志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掉脑袋的。但如果我们现在怕掉脑袋,将来就会有更多人掉脑袋而且是戴着劣等国民的耻辱枷掉脑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那位年轻女工身上说道:“在以前我的母亲被纺织厂主打断右手时,曾对我说,儿子,要是有一天你能让天下的母亲都不用跪着做工,那才是真的出息。’今天,我把这句话送给大家 —— 我们不是要改变路线,而是要让革命的根,扎进每一个被压迫者的心里。”
角落里,一位那位年轻的女党员解开围巾,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刺青那是1928 年 “三一五事件” 中被警棍打伤的疤痕。她看向秋山说道:”秋山同志,我认可你说的一些话,但是你的话语中u充满了对工人阶级不认可,你认为难道认为我i们不需要工人阶级的力量,红色联盟早已经证明,工人阶级的力量是可以推翻反动政府,我们不需要去借助其他阶级的力量就可以打倒反动政府,“
秋山听到女子明显的气话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位同志,日本工人没有多少,最多的是农民,所有以农民才是主要的力量,但是工人阶级虽然不能承担起推翻反动政府的力量但是工人阶级是共产主义的先锋队,他们起到的是领头羊的动作,将带着广大的阶级兄弟团结一致,“
另一位老人开口道:“中央说我们要武装斗争,我们拿什么和反动政府进行斗争,武装斗争只会造成更大的牺牲,”
秋山胸有成竹,在莫斯科的第二次代表大会后,党有中央已经明文下发了对于福本主义的批判,将党从可有可无的状态下重新拉了回来走上了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新道路,秋山当即对着老人说道:“党中央,在二次代表大会后已经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我们要坚决抵制福本主义,同志们武装斗争不光是挽救我们党,也是挽救日本人民,我们来到日本带来了中央最新的指示,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
第207章 工人运动(三)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讨论与思想碰撞,神奈川县党代表们对武装革命与 “到农村去” 的战略有了更深刻的认知。秋山援引日本共产党中央对于华夏革命的鲜活经验,结合日本城乡阶级矛盾的具体现状,层层剖析 “工农联盟” 与 “根据地建设” 的必要性,当他用在周亦云这里学到的知识的时候,他沾着茶水,桌子上面,上画出 “城市包围农村” 与 “农村包围城市” 两条路线的对比图时,一位老党员突然哽咽着拍打桌面:“原来我们不是要放弃城市,而是要让农村成为插向敌人心脏的匕首!”
会议结束时,横滨地下党部通过秘密电台向符拉迪沃斯托克党中央发去长电,电文以 “富士山雪水灌溉稻田” 为暗号,标志着日本本土党组织与共产国际默认,周亦云同华夏经验指导下的党中央完成了关键的思想统一。电波穿越东海时,恰好掠过正在举行春季大演习的日本海军舰队,那些在甲板上荷枪实弹的士兵不会知道,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的榻榻米上,一群用饭团蘸着茶水讨论战术的 “平民”,正在为他们的 “天皇制” 掘墓。
至此,日本共产党正式确立新民主主义革命路线:以武装斗争为主要形式,以农村革命根据地为战略阵地,以工人阶级为领导力量,联合农民、小资产阶级及一切反帝,反军国主义,反法西斯的反封建的革命力量。当秋山在会议纪要末尾签下化名时,窗外的樱花正被夜风吹落,瓣瓣粉白飘进阴沟,与墙上的红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旧时代的花瓣与新时代的红旗,共同在横滨的暮春里,写下了 “革命” 二字的第一笔。
日本共产党的武装斗争不仅是一场军事较量,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和思想革命。它彻底改变了日本人民的历史走向,塑造了现代日本人民共和国的政治格局与社会形态。其核心启示在于:只有坚持日本共产党党的领导,依靠人民群众,走符合日本国情的道路,才能实现反对封建主义,反对军国主义,法西斯、民族振兴和人民幸福。
在日本共产党中央的思想指挥下,神奈川县的党组织如同地下蔓延的根系,他们遵照中央指示悄然渗透进工厂车间与田间地头,在横滨造船厂,党员焊工们以 “技术革新小组” 为名,将《共产党宣言》折成纸船放进蒸汽管道,共产主义让思想随着热浪传遍每个工位
在镰仓近郊的水稻田,女党员们借着教农妇识字的机会,用炭笔在《共产党宣言》和《赤旗》报的空白处画下土地均分的示意图,稻叶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宛如撒在泥土里的革命火种。
而在西部的大阪,佐藤健太与大阪党组织取得联系后,在日本党中央的正确领导下,大阪党组织迎来新的发展契机。彼时,整个大阪反动政府还沉浸在日本共产党在大阪的党组织被他们消灭的喜悦之中的时候,而大阪党组织,已经在正确的地下斗争下恢复了过来并且通过秘密渠道,悄然向日本旧军队中的大阪师团输送了党员,并且在里面着手建立了地下组织。
目前,已经在日本陆军第四师团发展了近 20 名党员,成立了特别支部。大大阪党组织根据日本共产党中央的指示,明确表明了兵运工作需遵循 “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的方针稳步推进,并且再三强调了纪律性。
明确要求在日本的地下党员在日本旧军队中活动的时候要严格隐蔽身份,可以通过 “结拜兄弟”“同乡会” 等各种形式建立起信任,为此周亦云还专门向着大坂党组织发去了一张电报,电报要求党员 “利用暂时稳定的机会,抓紧做好战士的思想工作”,同时避免暴露,保存自己。
从1929 年全球大萧条爆发后,日本经济遭受重创。生丝出口锐减(占出口总额约 30% 的生丝价格暴跌 60%),中小企业大量倒闭,失业率飙升,农村贫困加剧,而大阪师团的士兵多来自商业城市大阪,在历史上该师团士兵往往以 “保命第一” 为原则,在战斗中缺乏主动性和牺牲精神。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大阪师团担任主攻,结果一进长沙就被击退,全线溃败,实际上他们知道日本必败无疑不愿意为了所谓的天皇和日本帝国主义送命,而1929年的全球大萧条爆发后大阪师团的大部分人的工厂,企业,破产,但是尽管面临危机,日本重工业(如钢铁、机械、化工)在国家政策扶持下继续扩张,三菱、三井等财阀垄断加强,社会贫富差距拉大,引发了他们的强烈不满,也给了日本共产党一个时机。
1930 年 5月 16日,鉴于现在形势的需要,在党组织越来越壮大的时候,日本共产党作为日本政府的头号大敌迟早有一天会有一部分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下,鉴于斗争的需要,在周亦云,野坂参三,佐野学三人组的指示下,日本共产党中央对着日本国内的斗争需要,设立了西部局和东部局,
西部局以大坂为核心,负责名古屋以西的组织和领导四国,中国,九州的工农运动和党组织以佐藤健太为书记,山田川原和大坂地下党组织负责人等为主要领导人,以应对日本反动政府的反共屠杀,在白色恐怖下,恢复和整顿党组织,保存革命力量并且时刻准备挽救革命危机,调整党的策略,准备武装起义
东部局以东京为核心负责北海道,关东,中部,近畿东部的党组织以今川言为书记,秋山和松下一夫为组织负责人和主要领导人,在白色恐怖下,恢复和整顿党组织,保存革命力量并且时刻准备挽救革命危机,调整党的策略,准备武装起义,以应对日本反动政府的反共屠杀。
第208章 锄奸
1930 年 7 月,日本列岛在梅雨季节的闷热中蒸腾着不安。在正确革命理论的指引下,日本共产党如破土的夏草般迅猛生长,党员数量从年初的千余人激增至三千余人,红色的火种从田间的晚风吹到了毛冒着烟尘的工厂,从工厂又吹向了城市和大海悄然遍布在全国四十七个都道府县生根发芽。
然而,在他们看来随着红色威威胁在天皇近臣的茶会上都逐渐听不到提起,帝国机器的齿轮开始减速转动,日本警视厅,特别高等警察课(特高课成立于 1911 年。当时日本警视厅为应对国内社会运动与政治变动设立了特别高等警察课,隶属于日本内务省,这便是特高课的雏)特别高等警察课的密探想是没有·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只能在各城市下水道里面的暗巷里来回巡游,看不见阳光。
东京警视厅三楼,调查二课课长松本清张正对着一份《帝国剧院的门票》打盹,鼻尖险些栽进凉透的茶水里面,然而一个声音将他从自己的美梦中叫醒了起来,“课长!” 来人顾不上敲门,推门而入,只见特务气喘吁吁,他的鞋子在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调查二课课长松本清松本扯下对于把他从美梦中吵醒的下属,正要向他发作,却见进来的特务将手中的文件双手递给到了他,他往前一看文件上面俨然是用红笔赫然写着着的荒川区共产分子现踪。
“八嘎!” 松本的胖手拍得桌面震颤,桌子上面的茶水被震撼的茶水四溅,“不可能,三个月前的红五月大检举不是已经把东京的赤色分子一网打尽了吗?” 他拿起文件将里面的报告拿了出来看向了上面,目光扫过上面只见上面目击者称有人在荒川河堤散发油印传单的段落,他的脸面不由的抽搐起来,6月份他才刚刚向特别高等警察课,警视厅和内务省汇报,在他在汇报中信誓旦旦地保证“东京已无共党生存土壤”。
特务咽了口唾沫,喉结涌动想说一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想了想对着松本清松说道:“根据密探回报,传单内容是《告人民书》,落款是‘日本工农联合会......” 话未说完,松本已抓起电话听筒,电话线被他扯的到处都是他急切的说道:“给我接荒川区警署。立刻封锁传单区域周边三公里,所有十八岁至四十岁男性公民,全部携带户籍簿到警署接受调查!”
窗外,暴雨突然倾盆而下,冲刷着警视厅外墙的浮雕,松本挂掉电话,他看向了他办公室上面的的有功者勋章,那是他在 1928年参与镇压日本共产党捞取资本之时获得的。在文件袋里面,他的目光又瞥见了报告的附件。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的打倒天皇制字样被雨水洇成血红色,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此时的荒川区,暮色中的河堤边,一个戴斗笠的卖关东煮老头正用铁勺敲着锅沿。热气蒸腾中,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围拢过来,老头掀开木桶底层,露出用油纸包着的《赤旗报》。其中一个少年袖口露出半截红绳,那是荒川大学 “科学兴趣小组” 的暗号,而所谓 “科学”,正是他们偷偷传阅的《资本论》通俗读本。
此时,已全面转入地下的东京日本共产党,通过内线迅速获悉日本军警与特务在荒川区展开大规模搜捕行动。为防范意外,荒川区地下党组织赶在敌方行动前便开始秘密撤离。
然而撤离后,荒川区仍被反动政府持续封锁,这一异常动向令党组织深感困惑。为查清特高课的真实意图,党组织立即启动应急调查机制,很快党组织就通过特高课潜伏的同志搞清楚了荒川区的情况。
在东京地下党秘密据点,数位地区负责人围聚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目光聚焦于桌上那份《告人民书》。粗糙的纸张上,“打倒天皇制” 的标语透着一股生猛的力量感,显然出自未经登记的地下印刷点。沉默中,东区负责人佐藤健二率先打破僵局:“自4月樱花行动重建东京组织以来,是否存在尚未归队的失联同志?或者东部局是否有过静默潜入的特殊部署?“
众人认同他的分析,当即将疑问整理成加密电文,准备向东部局求证。考虑到东京市区内特高课的无线电监测日益严密,电报小组连夜携带设备转移至埼玉县乡下的一处废弃农舍
负责发报的小组,在凌晨三点的薄雾中敲下按键,电波如幽灵般穿透雨幕,向东部局所在的山形县方向飞去,很快东部局就回电了过来东部局并没有派遣秘密人员要求东京党组织搞清楚情况。
在得到东部局的回复之后,在第二次会议上一名党的负责人对着众人说道:“会不会是特高课的钓鱼陷阱?” 其中负责印刷的负责人拿在手里看了看手里的《告人民书》对着众人说道:“这种纸张是神奈川县特产的粗麻纸,油墨成分含硫化锌,与我们在1928年前在三鹰市厂自制的‘赤焰’牌油墨完全一致。若不是内部人,绝不可能复制得如此精准,但是现在我们早已经换了方法,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用了。”
众人全都是一片震惊的的模样,从1928年幸存下来的党员,当即开始回忆起来,特别是负责印刷的同志开始在大脑里面不断的回忆会有那一些同志,还没有回归组织,众人确实想不起来,在东部区的要求下全东京的党组织迅速活动了起来。
雨声渐急,荒川区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犬吠,一位老人将《告人民书》举到煤油灯前,纸页背面隐约透出的水痕,竟像是荒川河堤的轮廓,周边摆放着他生产纸张的工具,对他而言在1928年的四一六年他已经死过去了一次。
第209章 锄奸(二)
夜色悄悄的笼罩在日本的天空,年仅二十岁的学生党员小林正在将手里u的宣传单u放入一个一个的邮筒里面,他每放一个邮筒就回警惕的看向四周,然而四周早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面盯着他了,神秘人将手里的香烟明灭了三次那是收网的信号。
小林察觉了不对劲在将宣传单放进邮筒之后他故意假装并知情,在神秘人围了上来之前,他突然往巷子里面跑了进去。
“放他跑。” 领头的神秘人看到后,向埋伏在暗处的其他三名神秘人比了一个手势,告诉他们暴不要着急,散向四周监视小林,避免打草惊蛇。
小林在小巷里面狂奔,步鞋踏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他拐进一个小巷,将身子藏在了巷子里面但是他的余光却盯着在对面月光照亮下的橱窗。果然不一会在橱窗的中出现了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的影子,他们正放缓脚步,其中一人袖口露出的手表链,正是三天前在荒川河堤见过的款式。
小林看向了他们悄悄的准备从巷子里面走出去,然而他那里知道神秘人早就知道他在哪里了故意没有进去,没一会小林自然知道了对方并不想杀掉他,他们看来是想找到他的组织,所以他明白他一定要摆脱他们。
此时天空下起了大雨,雨越下越大,在大雨中。小林故意拐向施工中的建筑工地,钢筋骨架在夜色中张牙舞爪。他突然看到了旁边的一桶石灰桶,临机一动于是踢翻一桶石灰,在弥漫的粉尘中躲进水泥管道。追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屏住呼吸,听见其中一人用关西腔骂道:“妈的,这小子比泥鳅还滑!”
“别急,他跑不了。” 另一个声音十分冷静的传了开来,此人整正是神秘人的领头人。小林从管道缝隙看见,对方正弯腰捡起自己掉落的学生证,指尖在化学系二年级的字样上停留,小林的党组织正是利用荒川大学的左翼社团,来暗中的进行共产党宣传。
十分钟后,确认追兵离开,小林悄悄的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确认确实没有问题了,他知道他闯了大祸,当即前往了老者交代给荒川大学的党员有什么事去找他的地址,他要立即向党中央进行汇报。他悄悄的回到i他停着自行车的地方,他跨上自行车,在雨中疯狂的向着目的地前进。
然而小林还是没有地下工作的斗争经验,在小林走红神秘人在他的hi面悄悄的跟了上去,在看到小林骑着自行车离开后神秘人让其他的同伴先回去,他则是骑着课里面配属的自行车跟了上去。
小林的自行车在雨幕中划出蜿蜒的水痕,第三次拐进逼仄的小巷时,看见前面又一家古朴的松竹居酒屋,他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竹字灯笼穗子上的红绳结,正是日共少数人才知道当失去组织需要时的识别标记,小林走到门前然敲门的声音十分的有节奏他向里面传出了有紧急情况的讯号
神秘人跟在小林的身后看到了,门外面的标识, 他看着小林推着自行车进入了居酒屋内,他扯下特高课制服的皮带,将手枪插进后腰,他翻上了围墙悄悄的翻进了屋子里面走到了居酒屋的后门他看见屋里面灯影晃了晃,两个的影子正像在交谈的样子,他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推开房门
“呼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裹挟着清酒香气的香味扑面而来,这时一根木棒从门后袭来,神秘人往前一个翻滚避开了迎面砸来的木棒,他下意识的在翻滚中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却在枪口对准小林咽喉的一刹那,看见少年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坚定,立马将枪又插回了腰间。
神秘人欺身上前,在电光火石只见,三两拳就将小林打倒在地,“当心!”老人的喊声里,一张渔网兜头罩下。神秘人侧身躲过,侧腰撞在木质桌子上,他立马翻身落地,姿势干净得像只训练有素。这时老人从后面转了出来说道:“你虽然穿着特高课的衣服但是你的行为一点不想,什么时候特高课的狗,也会对我们手下留情了?”
老人走到神秘人的身旁,煤油灯将他脸上的皱纹照成深沟继续说道“你刚才完全可以用枪或者近距离的格斗中打断这孩子的气管,但你用的是掌根外侧,那是宪兵队教新兵的制敌手法,不是杀人术。”
神秘人语气平静眼神冷静的看向了老人说道:”我手下留情自然是因为这个”,说着将《告人民书》从自己的裤兜里面将东西拿了出来,此时的小林十分的羞愧要不是他无视老者的命令,就不会出现了这个事情,或者他不这么急也不会被人连党部都端了。
老人听着神秘人的话,自然知道神秘人的潜台词当即对着他说道:“没错,你手里的《告人民书》确实是我们制造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也对1925年以来叛徒数不胜数。”
神秘人听闻则不慌不忙的说道:“据我所知这种纸张是神奈川县特产的粗麻纸,油墨成分含硫化锌,与共产党在1928年前在三鹰市厂自制的‘赤焰’牌油墨完全一致,并且你在门口挂上的竹字灯笼穗子上的红绳结都是日本共产党的标致。”
老人没想到神秘人竟然对着共产党的内部如此了解。对着神秘人说道:“没错我确实是共产党。”
神秘人听完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既然你们是共产党,那就跟我走吧。”
老人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在神秘人的逼迫下还是离开了居酒屋。
东京江户川区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面的地下室里面此时的老人和那个学生坐在了椅子上,他们眼睛上的布被从眼睛上取了下来,看着对面将要i审讯他们的人,他们准备以自己的生命,完成自己的信仰,然而对面的一句话让他们惊呆在了原地
第210章 锄奸(三)
在带着他们进到屋里面之后,神秘人取下了他们的眼罩,两人适应了下审讯室里面昏暗的亮接着悄悄的走到了坐在桌前的审讯人员的旁边
老人和学生睁开双眼看到了审讯室里面的4个人,在他们适应了环境之后,那个神秘人走了他们的身后,解开了他们的绳索,
在神秘人说完之后,审讯的人员对着说道:“栗原同志,辛苦你们了。” 此时坐在一旁的两人显得极为局促,那位老人始终面无表情,直至听到 “同志” 二字,脸上才稍有动容。
在老人心中,满是疑惑,在他的认知里,1929 年之后,日本共产党在东京的党组织基本被特高课一锅端,大批党员牺牲,还有许多党员叛变,怎么还会有共产党存在呢?
同一时刻,三川栗原走到主审人员身旁,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主审人员听闻,也颇为惊讶,片刻后便走了出去。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老人和那名学生。只见主审官随即转向老人,问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老人面色平静,语气坚定地回答:“我是日本共产党。” 说完便紧闭双唇,面对审讯人员的后续审问,一言不发。很快,在这种情况下审讯人员当即向上面的党组织汇报了情况。
东京党组织得知后,再三考虑之后,专门派了一位 1925 年入党、1928 年撤往莫斯科、1930 年受中央委派从符拉迪沃斯托克来到东京的同志来处理此事。
老人和学生虽被控制,但东京党组织依据学生的关系网迅速展开行动。当特高课追查这些学生时,他们已被东京党组织提前转移到了安全屋。
与此同时,老人再次被从房间带到审讯室。这一次,老人并未受到控制,押送的同志打开门,示意老人进去。老人进门后环顾一圈,看到里面只有一个人的背影。
老人迈进审讯室的瞬间,门从外面关上了,背对着他的男人缓缓转身,他的手中拿着一枚铜质的纽扣,男人将手拿了起来,将铜质纽扣从掌心显露了出来对着老人说道:”你看一下这个”,说着将纽扣给到了老人。
老人从来人的手里接过纽扣,指腹摩挲着表面凹凸的纹路。中央的齿轮图案虽已氧化发黑,边缘的 “Jp” 字母却依然清晰,这是 1928 年日本共产党中央特制的党员身份证明纽扣,仅限给撤往红色联盟的同志持有,以证明自己身份。
他突然想起撤离前夜,时任中央委员的宫本显治将纽扣缝在他内衬时的话:“留着它,总有一天,我们会用它敲开东京的门。”
老人的情绪突然推十分激动了起来,这种扣子其实就是十分普通的纽扣,他会在中央留下一份花纹在1929年之后老人在被特务抓捕前将这些花纹刻在了脑子里面,然后将整个资料烧毁了,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红色联盟回来的同志,他除了说自己是共产党他神秘都不会说。
这时的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激动的泣不成声,来人将他搀扶着在椅子上坐下,老老人接着问道:“整整一年,我以为你们都牺牲了,你叫什么名字”
来人自然明白老人的意思说道:”在1928年我的名字叫井上春树”。老人的内心这下才松了一口气,和记忆力的的编号对在了一起。
来人看见他沉默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将香烟递给了老人,老人接过之后他仔细观察了老人的手,接着他说道:”在1928 年三一五事件后,我跟着宫本同志撤到莫斯科,在今年中央派我回来,在荒川区开了间钟表铺,专门修特高课没收的违禁品,我们在东京已经重建了党组织。“
老人闻言十分的惊讶当即说道:“同志我叫森山康夫,请求重新回归党组织,”
来人握住老人的双手热情的说道:“森山康夫同志欢迎你回到党的怀抱,但是党是有纪律的我们在党的档案中,并没有查到你的档案,所以我们才把你请到这里来,”
按照日本党中央的文件党的组织在处理失联人员问题时必循始终遵循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既坚决防止敌人伪装渗透,又最大限度避免误伤同志。具体体现为严禁主观臆断和逼供,审查过程中坚决反对有罪推定,禁止使用刑讯逼供或武断定性,而是通过调查研究、证据比对还原事实。
若暂时无法完全核实身份,会采取隔离审查与保护相结合的方式,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继续调查,而非简单粗暴对待。区分不同情况处理,若经调查确认因客观原因(如交通中断、伤病等)失联,且无叛变证据,组织会恢复其联系并安排继续工作,若发现有可疑行为或证据不足,会进行长期观察或转移至安全区域进一步审查,若确认为叛徒,则依法依纪严肃处理,但必须基于充分证据。
所以请你提交书面报告说明失联经过,掌握特定的口头暗号(如诗词、短语)或实物信物(如特定样式的证件、徽章、信件等),你在组织内部参与的具体工作任务、接触过的人员、掌握的机密信息,还有就是某次秘密会议的时间、地点、参会人员,或某项任务的具体执行细节,
森山康夫闻言感到十分的疑惑,以前的日本共产党不会有这些审查的要求,所以森山康夫又一次起来疑心,但是森山康夫又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是特高课,早就在叛徒的口供中已经知道了这些,毕竟在叛徒中,又不少是中央级别的委员员,所以如果他们是特高课的人询问这些情况就是多次一举,森山康夫当即就在纸张上开始写起了报告材料,在他写完了之后,井上春树将报告收了起来,对着森山康夫说道:”森山康夫同志,还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
第211章 锄奸(四)
森山康夫写完报告之后,报告便立刻通过东京的地下交通站,将信件传递到东京党组织手中,东京党组织看过材料后,马上向东部局作了汇报,东部局一面在内部寻找可以证明森山康夫身份的人,一面将森山康夫的报告传回了位于于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日本党中央由中央联系宫本显治以证明森山康夫的身份
日本党中央为此询问了正在莫斯科共产国际,担任国际委员的宫本显治同志。当 宫本显治得知森山康夫没有牺牲的时候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不一会便万分的激动,他当即提笔不仅给日本党中央写了一封信,证明森山康夫的身份的信件,还单独写了一封私人信件交给党中央,希望由党中央转交给森山康夫。
1928年深秋,东京郊外的荒草地被冷雨浸泡得软烂。森山康夫拖着被酷刑折磨的腿,被特务推搡着下车。他的左腕还戴着被捕时的手铐,铁链上沾着干涸的血垢,与 1928 年那枚党员纽扣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卡车上,36名不愿 “转向” 的同志依次跌落,其中有染着机油的工人、戴着圆框眼镜的教师,还有学生模样的青年和穿着工厂制服的女工。
“最后一次机会,森山先生。” 特高课长松本清张的皮鞋碾过落叶,“只要在《退党声明》上按个手印,您就可以回家喝清酒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纸页间夹着森山妻子的照片,那是三天前从他家搜出的,相框玻璃已被踩碎。
森山康夫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在喷吐浓烟,烟柱被风扯成细条,像极了 1925 年京滨工厂罢工那天的红旗。他摸了摸自己的纽扣,他忽然笑了,对着此时有一些志得意满的松本清张:“松本君,你知道吗?从我1922年我在君津加入日本共产党的时候我早就有了,为了人民献身的准备,你们越害怕,说明我们越接近胜利。”
“八嘎” 松本清张一个的耳光扇了过来,森山的嘴角顿时裂开,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年轻的共产党员突然挣脱特务的控制,踉跄着站到土坡上,他的工装裤膝盖处破了洞,露出渗血的伤口:“同志们,还记得隅田川河堤的樱花吗?明年春天,它们会开得更红!”
《国际歌》的旋律从他颤抖的喉咙里溢出,起初微弱,却像火柴点燃汽油般迅速蔓延。森山跟着哼唱,他记得这是 1928 年宫本显治教他们的俄语版,此刻用日语唱出,每个词都像一颗钉子狠狠的钉向了日本反动政府。
听着高唱国际歌的众人,松本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愤怒的从自己的腰上抽出了军刀,刀身在太阳下泛着光芒,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开来:“统统枪毙”, 特务们的步枪齐刷刷抬起,枪口泛着冷光。森山闭上眼睛,却听见更清晰的声音 —— 那是隅田川的涛声,是印刷机滚筒转动的轰鸣,是千万双赤脚在工厂走廊奔跑的震动。
劈里啪啦的枪声惊飞了枯枝上的寒鸦。森山感到胸口一热,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他睁开眼,看见年轻党员的白衬衫洇开红花,却仍在唱着,歌声穿透硝烟:“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第二颗子弹的击中让他跪倒在了泥水里,摸到了藏在裤兜的党员纽扣。齿轮纹路硌着掌心,他想起来已经离开的同志,想起了被日本反动派杀害的同志,他笑了出来至少日本人民还有光,火种没有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森山康夫※醒了过来,原来由于森山康夫在后面,行刑过后,森山康夫拖着受伤的身体跑了出去,在路上被好心人救了下来,一直养了大半年的伤才恢复正常,在他准备寻找党组织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了1929年的“四一六” 大镇压,他被迫潜伏了下来在大镇压之后,他再也没有找到关于东京党组织的一丝消息。
后面他找到党组织的秘密资金在荒川区开了一家居酒屋,后面又在在荒川大学应聘了教授作为掩护,他开始尝试恢复和发展党组织,并且从成功在大学里面开始发展党员,然而由于日本政府对于通讯器材管理的十分的严格,他没有电台又和组织失联并不知道全东京的地下组织在党中央的命令下全部转向了地下进行斗争。
所以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直到,现在的党组织有了一定的规模,他们开始在校外开始活跃起来,在在校外进行宣传,没想到日本政府对于东京的掌控力还是很强他们的活动很快就被特高课注意到了。
森山康夫在写完报告之后,他向党组织汇报了荒川党组织的情况,并且向党组织说明了情况的紧急性,他向党组织询问了荒川大学党小组的情况,在得知他们已经安全的被救了出来,在安全屋里面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的很快,东部局在内部确实找到了两个和森山康夫共事过的同志,在他们证明下和森山康夫所写的情况基本符合,但是他们对于纽扣的事情不是很知道,此时在遥远的海外宫本显治的信件已经在中央通过电报传送了过来
送到了担任东部区书记的今川言的手中,在电报里面宫本显治确认了纽扣的存在,但是由于在党组织的底层档案中森山康夫已经牺牲了所以今川言在一次例行会议中提出了森山康夫想要恢复党籍和回归党组织的申请,在全体委员的同意中通过了恢复森山康夫党籍的决定。
东京,井上春树拿着文件,走到了森山康夫的旁边说道:“恭喜你,森山康夫同志,你已经通过了组织的考核,组织上已经决定恢复你党籍,欢迎你回到组织的怀抱,森山康夫同志“,此时一众人都走了进来对着森山康夫进行了欢迎。
第212章 行动
森山康夫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由森山康夫带来的影响在党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在日本本土的同志纷纷上书,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日本党中央的同志希望对叛党分子做出惩罚,周亦云等中央委员当即进行了会议,在二届二中会议上由野坂参三作了日本工共产党组织大战报告,并且回顾了在半年多的时间的历程,在报告里面明确说明了在日本本土的 1 都(东京)、1 道(北海道)、2 府(京都、大阪)及 43 县中,目前日本共产党共有党员 6631 名。自莫斯科第二次会议后,日本共产党党员数量及影响力均发展至新的高峰,且当前党组织活动尚未被日本反动政府发觉。
据内线同志报告,日本反动政府仍认为日本共产党仅是小股未被消灭的组织,对其实际发展规模与态势毫无察觉。
在第二次莫斯科全国代表大会后,日本共产党全面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坚决纠正了党内存在的倾机会主义、教条主义等错误思想。会议后,党明确了符合日本国情的发展道路,即坚定走武装斗争路线,充分发动日本底层工农群众,将革命火种播撒至日本各地。
在武装斗争思想指引下,党组织深入日本农村与城市工人聚集区,宣传共产主义理念,组织工人罢工、农民抗租等活动,切实维护底层民众权益,赢得广泛支持,党员队伍不断壮大,党的基层组织在各地生根发芽,充分证明了新路线的正确性与可行性,取得了辉煌成果。
并且继续展望了未来,将进一步强化党组织内部管理,完善党员培训体系,提升党员政治素养与斗争能力,确保党组织的先进性与纯洁性。
深化群众工作,加大在工农群众中的宣传与动员力度,以实际行动为群众谋福利,不断扩大党的群众基础,增强党的影响力与号召力。
强化保密工作,鉴于当前未被日本反动政府发觉的有利形势,务必进一步加强保密措施,严格党内信息传递规范,确保党组织活动的隐蔽性与安全性,防止因泄密导致党组织遭受破坏 。
在野坂参三作完报告之后,周亦云接着在野坂参三对全党进行了更为重要的报告,这份报告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在报告中周亦云说道在1928年三·一五事件中,日本田中义一反动政府发动了针对我日本共产党和左派人士的全国大搜捕,逮捕了我们约1600名日共党员及左翼人士,其中还包括了我党的核心领导德田球一、市川正一等同志,党组织架构被严重破坏,
但是虽然德田球一、市川正一等同志在被捕后坚持共产主义思想,在日本的鉴于里面和日本反动政府进行了坚决的斗争,被逮捕的同志多坚持信仰,未出现集体叛变。
还有1929年“四·一六事件”:政府再次在1道3府16县展开镇压,逮捕700余人,市川正一、锅山贞亲等主要干部入狱。此次事件使我们日本共产党近乎瘫痪,但记录显示我们的多数党员经受了考验,他们在狱中仍坚持立场与日本反动派进行斗争.
但是我们党中还是出现了一部分叛徒并且由于他们的背叛党组织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他们利同志们的鲜血却在享受着高官厚禄,如今正是对这些叛徒付出代价的时候下面是名单中重点关注的俄国人一下是他们的资料,很快,资料下发了参加了二届二中会议中央委员资料上显示
小岩井浄作为日本共产党关西地区党员及工会的共产党员,本应是工人运动的组织者与革命信仰的扞卫者,却在 1925 年因日本反革命政府的逮捕而背叛革命。
被捕后,他未能坚守自己的革命立场,当即叛变革命向特高课供述了日共关西支部的组织结构、党员身份及活动据点,直接导致多名同志相继被捕,关西地区的党组织运作陷入混乱。
这一叛变行为不仅破坏了当地正在兴起的工人运动浪潮,还在同志之间引发了信任危机,破坏了我党的革命力量和凝聚力。小岩井浄的变节,成为关西地区早期革命历程中的沉痛教训,成为了我党第一位领导人叛变革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和破坏,如今他正在特高课担任对共产党顾问,专职负责破坏我党组织和逮捕我党人员,危害极大,特列为甲特
赤松克麿作为我日本共产党早期理论建构者之一,曾深度参与党纲制定,却在政见中走向了背叛。1927 年,他公开质疑马列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普适性,抛出 所谓的“日本特殊论”,试图否定阶级革命的必然性。1928 年 “三?一五事件” 中被捕后,他在狱中在没有日本反动政府的压力下,当即便选择了转向,彻底放弃信仰,成为 日本反动政府转向者的典型。
到今年1930 年,其背叛行径进一步升级:不仅沦为法西斯理论的吹鼓手,更主动充当日本反动政府的政治工具 以昔日共产党人的身份为诱饵,在舆论场兜售叛党逻辑,甚至被包装成所谓 “革新典范”,成为当局瓦解进步力量的象征性符号,对党的思想舆论破坏极大,列为甲等
佐野文夫曾担任日本共产党九州地区党组织负责人,却在革命的关键节点选择背叛。1929 年 “四?一六事件” 中,他因日本反动派的搜捕而被捕,面对高压审讯迅速屈服,向警方供出我们党的秘密党员名单及联络网络。
这一叛变行为直接导致九州地区党组织遭受毁灭性打击,数十个基层支部暴露,百余名党员相继被捕,革命力量陷入全面瘫痪,当地反帝反封建的斗争脉络几乎断裂。
佐野丈夫的背叛不仅是个人信仰的崩塌,更成为压垮九州革命运动的 “最后一根稻草”,其造成的组织创伤在很长时期内难以修复还导致我大量的党员牺牲,血灾最为严重为甲等。
第213章 行动(二)
周亦云除了罗列了必杀的甲等名单,还有37个乙级名单,日本共产党二届二中会议上,全体委员通过了锄奸计划,其中像山川均一样的悲观者或者政见不同离开日本共产党的人员,只要没有泄漏党的机密没有出卖同志都不在名单上,周亦云领导的日本特课当即开始了名单的确认,下发给了给了在日本本土的特课人员,当然为了避免日本反动派怀疑,周亦云没有一次性要求行动,只是要求先期进行工作
1930年深秋,京都的寒风吹的鲁人瑟瑟发抖。西山裁缝所的铜铃叮咚作响,西山川原低着头快步闪进店内,走到了老板的旁边他看向老板碧玲一个手势,老板看到手势之后说道:“这位先生,是要做新衣裳?”
柜台后的西山扶了扶没有度数的眼镜,目光却警惕地扫向门外。山田川原解开领口,露出藏在夹层里的半截暗号纸条上面写着今夜子时,三条京坂的河边。掌柜的的瞳孔猛地收缩三天前,这条联络线刚刚接到了西部局的传递过来.的任务说在一个月内会有一人来到京都执行特别任务,让当地的党组织给予帮助,并且让当地组织调查小岩井浄的行踪,掌柜西山看着字条不动声色的继续作者自己手里的事,他明白他需要接到的人已经到了。
深夜的高濑川江风瑟瑟,西山乘坐则电车来到了江边,在江边的公园他站在了一块石头旁边,给自己电令一根烟,
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呜咽着划破夜空,山田川原穿着黑色的大衣悄悄的走到了西山的旁边,看起来想是两个闲逛的人在这里抽烟,两人快速的擦肩而过,情报便到了山田川原的手中,作为小岩井浄作为日本共产党第一个叛变的高官,由西部局执行委员,特科负责人山田川原亲自执行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同一时刻,一场隐秘的大规模行动在黑色中展开。当夜幕笼罩日本海,三艘挂着渔网伪装的小船从红色联盟,符拉迪沃斯托克港悄然启航。
凌晨两点十七分,船只驶向了北海岸,到了位置他们停了下来关闭发动机,月光被云层遮挡,领航员用手电筒发出三短一长的信号那是用摩斯密码改编的《国际歌》前奏。黑黢黢的礁石后立刻涌出数十道人影,他们身着深色渔衣,他们推着板车,动作娴熟地将木箱从船上传递到板车上,在完成任务之后他们立马离开吗,两伙人完全没有交流。在离开后还有人专门负责遮掩痕迹
一名特科人员隐蔽在的废弃木箱后,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码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从阴影里闪出看到是山田川原潜伏者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山田川原快步走进仓库,目光迅速扫过角落处待命的特科队员。他抬手示意众人靠拢,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同志们,明天任务是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特科的,党和人民正等着我们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在党校的时候山本委员给我说过,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明天一定要完成任务”。
山田川原停顿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面向众人沉声道:\"明日叛徒小岩井浄将前往清水寺参拜,其路线必经松圆通。该处为林间狭径,往来车辆稀少,适宜实施行动。我等需在五分钟内完成任务。行动中须胆大心细 —— 此乃特科成立以来首次独立执行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误。明白吗?\"
“明白!” 队员们压低的回应声里透着热血,明白!” 队员们压低声音回应,那声音中满是热血。有人悄然摸了摸藏在渔衣下的驳壳枪,有人又紧了紧炸药包的引信。黑暗里,山田川原猛地抓住身旁年轻队员的手腕,制止他放下炸药包。
他早就做好了计划炸药只是以防万一,他们将伪装成忍者,进行刺杀,将他伪造成了一起私人寻仇的案件,在进行前早已经开始布局。 山田川为了防止特科队员们紧张,他对着队员们说了一些自己以前的的往事,在他的交流中他们在在轻松的氛围中度过了黑夜。 远处码头,海浪拍击礁石的声响越来越急。
清晨小岩井浄和从前一样,开上了自家的私家车,自从出卖了关西地区党员及工会的共产党员之后,他的日子那叫一个风声水起,从以前一名小小的工人已经成为特高课的日本共产党顾问,小岩井浄对于自己的生活十分的满意,特别是在历年的大搜捕中,逮捕了很多的共产党员,他们一大部分都是由小岩井浄情亲自执行的枪决,小岩井浄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迷途知反,特别在共产党,党中i央北逮捕之后达到了顶峰。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生命已经走入了倒计时,小岩井浄开着黑色的丰田轿车,行驶在松圆通上,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只拖车木头的牛车,只见木材散落在了一地,两个汉子正在装载木头,其中一名汉子穿着麻布衣服,看着一辆汽车行驶了过来,连忙带着微笑的走了上去,对着小岩井浄说道:“不号意思,我们拉木头,在这翻车了很快就好。”
小岩井浄看着来人模样十分的嫌弃,见他递上了一支烟,点头哈腰的模样,心里十分的愉快,他摇下窗户,正要向着汉子摆一摆架子,只见汉字突然对着就是一枪,子弹从额头摄入,当场毙命,小岩井浄死去的脸上还带着想要摆谱的模样,汉字一得手,迅速的撤离了现场,在不远的地方,一个拿着炸药包悄悄的离开了,一人将手里的长枪拆解下来装道了箱子里走了,还在装木头的汉字,听着枪声估计在一处地方留了一个日本的忍者摽。
第214章 武装起义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一名提着香烛的市民沿着乡间小路缓步前行。忽然,他的脚步顿时停住了,他看向前方返现道路被粗糙的木头栏了下来,一辆漆黑的丰田A型轿车静静地停在路中央,车门微敞,引擎早已熄灭。
“怎么回事……?”他嘀咕了几句,犹豫片刻,还是抵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靠近。
下一秒,他踉跄后退,脸色煞白——驾驶座上,一具西装笔挺的男性尸体歪斜地靠着车窗,额角一个漆黑的弹孔触目惊心。鲜血早已凝固,在晨光中泛着暗红。
“杀、杀人了”在他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他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最近的警署。
京都警视厅的警员们火速赶到,为首的警署长刚瞥见死者的面容,瞳孔便骤然紧缩那是小岩井浄,特高课的调查顾问,他是日本共产党的叛徒,特高课的坐上滨。
“立刻封锁现场,联络特高课,”警察署长厉声下令。,随后警察们持枪散开,仔细搜查周边的路面和灌木丛希望找到线索。不多时,一名年轻警员在草丛发现了一枚手里剑,刃口寒光凛冽。
“忍者镖……”山田眉头紧锁。
这时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同样漆黑的轿车刹在警戒线外。两名西装男子迈步下车,胸前金色葵纹徽章无声宣告着他们的身份日本警视厅特别高等警察。
年长的特高课干部走到车辆旁边蹲下身,指尖划过小岩井僵硬的脖颈:“一枪毙命,毫无反抗痕迹。职业杀手的手法。”他的同僚接过那枚手里剑,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两人草草记录后便驱车离去,全程未超十分钟。
两个回到特高课当即开始进行调查,很快他们就得知了结果,原来在地下得到了有人花钱买小岩井浄的性命的情报,在结合现场的情况他们很快将报告提交了上去定性为仇杀。
看着报告提交了上去,年轻的男子对着中年男子说道:“前辈,我们这么草率的结案可以吗?”
中年男子直接回复的:“小子,你还是更年轻,小岩井浄一个叛徒而已,早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他死不死上面的人根本不会关心,他得罪的人那么人司令也无所谓,上面现在没空,现在我们有更为重大的任务,在东京不远就惊现了共产党的踪迹,但是又神秘的消失了,这是任务简报,让我们隐蔽的搜查共产党。
当天一封文件就出现在了山田川原的手里他当即带着大阪特科小组撤退,而在京都的党组织,很快陷入了沉默,从京都开始各地的党组织进行了下休眠,特高课忙活一阵神秘收获都没有。
1930年9月12日,符拉迪沃斯托克,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会议室,在长桌表面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纸张的气味,日本共产党的中央委员们正在低声交谈,翻阅着刚刚向着他们分发的情报文件。
在长桌尽头,一名身着深色西装的同志缓缓起身,将特科整理的材料一一递交给在座的委员们。待最后一份文件传递完毕,他举起手中的《东京朝日新闻》,举在手里,指尖重重地点在头版标题《经济萧条,农民暴动》上。
“同志们,看看这份报纸。”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大萧条已经撕开了天皇制的虚伪面具——财阀的仓库里堆满了腐烂的大米,而日本的佃农们却在饿着肚子。阶级矛盾从未如此尖锐,反动统治的根基正在动摇。”
会场瞬间哗然,议论声四起,但很快又归于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共产国际日本代表宫本显治也出席了会议,此刻他微微前倾身体,锐利的目光直视发言者:“周亦云同志,请向中央委员会汇报军事工作的具体进展。”
周亦云点了点头,展开手中的报告书,声音沉稳而有力:
“经过我们一年以来的秘密斗争,我们的武装力量已初步成型。在红色联盟的支持下,我们在九州、北海道地区建立了地下武装网络,并在关东、关西等工业中心渗透了工人自卫队。根据特科最新情报,日本军警系统因财政紧缩士气低迷,基层士兵对当局的不满情绪日益增长。阶级矛盾已超越民族矛盾,革命形势正在成熟。”
接着周亦云环视众人,语气坚决的说道“因此,我提议党中央应尽快迁回本土,直接领导即将爆发的革命高潮。”
这一提议如同一枚炸弹,瞬间引爆了会场。支持者拍桌赞同,而反对者则激烈反驳。松本义雄委员站起身,冷静地提出异议:
“日本国土狭小,军警力量高度集中,贸然将中央机关迁回风险极大。相比之下,我们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和斯米尔内霍夫斯基(库页岛)的基地既能安全指挥国内斗争,又能依托红色联盟的支援培养干部。现阶段,我们应当巩固后方,而非冒险突进。”
在争论持续了数小时之后,最终,会议通过了折中方案成立前敌委员会,由周亦云担任书记,率两名委员秘密潜回日本,直接指挥武装斗争,而党中央仍暂留海外统筹全局。
决议通过后,全体委员肃然起立,高唱《国际歌》,雄浑的歌声在会议室中回荡,仿佛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很快日本党中央就开始行动起来,周亦云回到了位于符拉迪沃斯托克住所,林娥已经知道了周亦云担任日本共产党前委书记的事情u,他对于周亦云十分的担心,在异国他乡搞地下武装斗争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在林娥的要求下他们的电台小组将和前敌委员会一起回到日本,周亦云对于自己十分清楚,他不能一直呆在日本,虽然之前日共已经派遣了党员前往苏区学习,但是现在的日本共产党已经进入了正规,在周亦云的建议下和日本共产党的委派,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野坂参三,已经率领一个高级别的学习观摩团踏上了前往苏区的道路。
第215章 红色风暴扫日本
为了保密需要,前敌委员通过党的地下交通线,悄悄的回到了日本本土,周亦云和林娥携带大功率电台前往大阪,其他的人员在分别前往。
昏暗的地下室内,煤油灯微微摇曳,映照出十几张紧绷的面孔。佐藤健太站在铺满地图的木桌前,指尖重重敲在大阪的坐标上。
“同志们,中央已经下达最终决议——”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般锐利,“武装斗争,正式启动。而我们大阪,将成为全日本的第一颗火种。”
房间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佐藤健太接着说道:”现在我来分配任务,山田川原同志你们特科通过地下交通网传递信息,避免暴露起义意图;收集敌人兵力部署、武器装备等情报,为作战提供依据。
城工部购置、自制武器弹药,储备粮食、药品等物资(如通过秘密渠道购买枪械,或利用工农武装的土枪、大刀)。动员群众支援起义,如筹集粮食、提供运输工具。
敌工部开始行动起来确保将军队掌握在党的手里面,确保起义的军队不会有上面问题,
大阪特高课本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年轻特工猛地推开课长办公室的门,额头渗着冷汗。
“课长!大阪市内出现异常动向!”他压低声音报告,“多个区域发现不明分子频繁接头,码头、工厂、贫民窟……甚至有人在大阪城附近测绘地形!”
特高课课长森田一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不明分子?”他冷笑一声,“是共产党吧?”特高课课长森田一郎说道,特工看向了森田一郎的反应道:“暂、暂时无法确定……”说完特工紧张地低下了头。
森田一郎猛地拍桌,茶杯震翻,茶水在文件上洇开一片暗色。
“废物”他低吼,“立刻增派密探,盯紧所有可疑集会,火车站、汽车站、工会凡是和左翼沾边的地方,全部布控,搞不清楚,你就去北海道挖煤!”
特工仓皇退出,森田盯着墙上的大阪地图,看的有一些出神,心里默默的想着前几天接到的党组织的任务,心里想着要开始了嘛
大阪站,蒸汽机车的轰鸣声中,一列来自东京的列车缓缓进站。
人群中,一对衣着考究的夫妻挽着手走下站台男人戴着眼镜,女人一袭洋装,手提皮箱,俨然一副中产阶级夫妇的模样。而在他们身后,一名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默默跟随,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站台尽头,一个拿着报纸的男子漫不经心地翻着报纸,在看到夫妻后,他微微点头,随即与他们擦肩而过,暗号确认。
工装男子走向另一侧,与等候多时的大阪地下党联络员短暂对视,随即便离开了。
而夫妻在则是在拿着报纸的男人的迎接下出来站台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驶向了浪速区的一栋不起眼的公寓。
车内,林娥轻轻摘下手套,低声的对着周亦云说道:“大阪的警戒比预想的更为松懈。”
周亦云微微颔首说道:“特高课不是摆设,这都是潜伏在特高课同志的功劳。”
1930年10月8号,深夜,一辆印有朝日新闻字样的轿车驶入大阪分社后院。车门打开,周亦云和林娥在通讯员的引领下快步走入建筑,随后通过暗门进入地下。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钢铁的气味。地下室里,煤油灯照亮了十几张坚毅的面孔——大阪东部局的委员们早已等候多时。
“山本委员”佐藤健太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周亦云的手,“终于把您盼来了。”
周亦云环视众人,看向了在坐的日本同志说道:“同志们,时间紧迫,客套话免了。起义的准备工作进展如何?”
佐藤迅速展开地图,指向几个红圈:“武器已通过码头工会运入,藏在大阪城附近的仓库;第四师团的策反工作由高桥负责,已有三个中队承诺保持中立,特科确认,10月12号,大阪师团的高级军官都要去参加,日本陆军部召开的会议,会进行换防,大阪守备兵力会短暂空虚……”
周亦云当即对着高桥是清说道:”高桥同志,现在党在大阪城已经联系或者确认的党的军队由多少?起义后其他的第四师团官兵这么看'
高桥是清对着周亦云说道:“山本委员,第四师团驻扎在大阪的步兵第 7 旅团、下辖的步兵第8联队2个大队,步兵第9联队的1个大队,第 8 旅团下辖驻扎在吹田市的步兵第 10 联队2个大队,驻扎在和歌山的步兵第 20 联队不明。
我们在工厂,,码头有800人的工人安保队,在大阪警察中我们有52人,日本海军警备府只有234人,
日本海军要塞部,1941 年 11 月 20 日改称大阪海军警备府(这里我直接用海军警备府)
他的职责与作用作为海军基层管理和守备力量,承担着大阪地区的海军基地警备、港口防御、舰船维护保养、物资补给以及相关军事训练等任务,为日本海军在该地区的活动提供支持和保障
主要负责大阪及周边海域的防卫与管理,包括对大阪港等重要港口的管控,确保海上交通线的安全,以及在必要时执行海上巡逻、警戒等任务。
周亦云对于发展海军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在日本反动政府中,江田岛的海军兵学校是寒门子弟晋升的少数通道之一。每年仅招收约 100-200人(报考者数千人),录取率不足10%,需通过高难度学科考试、体能测试和严格体检,只要i你考上便会享受国家全额资助,毕业后直接成为海军少尉候补生,社会地位远超普通民众,直接达到士一级的地位,所以对于日共在日本舰队中的发展不如意,十分的理解。
第216章 红色风暴扫日本(二)
接着高桥是清又向着周亦云介绍了日本周边党组织的情况,在大阪的能势町有农民自卫军500人,奈良有农民自卫军300人,葛城市有农民自卫军400人,这些都是党力量较强的地方其他地区只有50到150人之间的零散等地区,主要的起义力量还是来自旧日军的陆军第四师团。
周亦云听完高桥是清的报告,让他们拿来了大阪府的地区的地图,山田川原在周亦云的要求下介绍起了周边的情况,山田川原说道:“我军面临的敌军来自三个方向,一位驻扎在姬路市的范本反动派第10师团,下辖步兵第10联队,第39联队,步兵第40联队,野炮兵第10联队,骑兵第10联队,但是其中步兵第10联队驻扎在冈山市,步兵第40联队驻防鸟取市,在起义之后,距离最近的是位于姬路市步兵第39联队有3,800,野炮兵第10联队2,000人,骑兵第10联队500人共6300人。
第二个方向来自于驻扎在名古屋的第3师团(名古屋师团)有步兵第6旅团(名古屋),步兵第29旅团(岐阜)他们是日本反动政府的战略预备队在裁军中保持着18,000人的兵力,
距离我方最近的暗示驻扎在京都的16师团步兵第9联队3,800人,骑兵第20联队800人,驻扎在福知山的步兵第20联队3,800人,驻扎在三重县津市的步兵第33联队的3800人,驻扎在宇治的野炮兵第22联队的2,500人,其中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三重县津市的步兵第33联队。
高桥是清汇报完毕之后,西部局就当前了形式进行了分析,大多数的委员都认为,应该将大阪周边的武装力量向着大阪集结,以便在起义的时候,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是周亦云确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周亦云想了想对着众委员说道:”同志们集中力量办大事,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敌人不是傻子现在我们所面临的环境,有了变化坏就要因地制宜。
周亦云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能势町和奈良的位置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委员们,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的说道:“第10师团驻守姬路,京都的16师团步兵第33联队驻扎津市,一旦他们全速增援,我们会被包围在大阪,变成笼中困兽。”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接着周亦云说道:“现在我以前敌委员会书记的身份宣布10月12号晚上10点整起义开始,下面宣布作战部署,命名能势町方向500人的作战任务为,迟滞第10师团,向周围党的武装力量下达命令,向能势町方向,但是必须要记住这500人不是去送死,而是去争取时间。”
能势町的农民自卫队联合其他党的武装力量,在姬路至大阪的公路、铁路沿线展开袭扰战,炸毁桥梁,但乐意选择保留一座可修复的,诱敌拖延,埋设地雷集中在敌军装甲车必经之路,拖延时间,在夜间也可以开展冷枪狙击制造恐慌,迫使敌军休息不好放缓行军,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敌人,而是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在奈良方向的农民自卫军及我日本共产党的周边力量负责牵制三重县津市的步兵第33联队,300人打不赢一个联队,但可以让他们寸步难行,奈良周边的我日本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化整为零,在大和川沿岸及三重县山区展开机动游击,破坏通讯线路,
在切断敌军指挥部的通讯联系之后,伪装我三重县的武装起义部队的主力要向津市进攻,在津市郊外点燃篝火,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迷惑敌人,并且要求三重县的党员在农民自卫军假装攻城之际里应外合,抢夺弹药粮草,迫使敌军分兵护卫,如果敌人重兵压来,整个三重县的党组织除却交通站和特科以外,所有人立即和武装起义的部队立刻分散进山,我们的山林,就是他们的坟场。
当然我的主要战场依然是在大阪的第四师团,起义的核心,仍然是里应外合,现在命令如下
1. 第7旅团步兵第8联队1大队,主攻目标:第7旅团司令部(驻大阪城东军营),以策反的1中队为先锋,伪装换防部队突袭旅团指挥部,重点攻击旅团指挥所,瘫痪敌军指挥系统,得手后,立即以电台广播“旅团司令部已起义”,动摇敌军士气。
2. 第8旅团步兵第10联队加一个步兵第9联队1个大队主攻目标:步兵第9联队本部(驻天满桥兵营)党组织加大力度争取第20联队内3个中立中队加入革命,第9联队1个大队一个中队以弹压工人暴动为名进入兵营,突然控制军火库,对顽抗的联队军官实施控制由特科潜伏人员引导,关键口号前敌委员会接管指挥权,枪口对准财阀和压迫人民的政府。
3. 第7旅团第8联队第3大队,第一中队强攻大阪陆军军械库(浪速区),爆破围墙后,优先夺取重机枪与迫击炮,迅速武装工人赤卫队,第二中队和海军党组织,突袭大阪海军警备府(住吉区),利用海军陆战队内应打开侧门,破坏舰炮控制系统,阻止岸防炮转向城区,第三中队,负责占领大阪站(中之岛)控制铁路枢纽,切断敌军铁路增援通道,同时确保起义军撤退路线。
4. 工人安保队,第一支队围攻中央警察署(北区)释放政治犯,夺取档案室内的特高课间谍名单,第二支队:夺取大阪造币局(天满)占领金库作为革命经费,并利用其坚固建筑作为最后防线。
一面红旗和党旗拿了出来,周亦云站在红旗前,向委员们举起拳头时说道诸君:“这不是暴动,而是一场革命——让大阪的火焰,烧毁反动政府的根基。”
全体委员肃立,低声合唱《インターナショナル》(国际歌),随后奔赴各自的岗位,一切准备就绪。
第217章 红色风暴扫日本(三)
秋夜的寒霜凝结在屋檐下,第10联队1大队营房的板门被人轻轻叩响。屋内值夜的曹长佐藤猛地攥紧枕边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朝蹲在地上正在擦拭刺刀的士兵们比了个噤声手势。佐藤将煤油的灯芯直接吹灭,黑暗中,七名士兵悄悄的翻身躺回地铺,装作熟睡的模样。
等到士兵们都悄悄的的躺好了之后,佐藤才扯着嗓子吼道,右手拿着手枪说道:“谁啊 ,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
此时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回复道:“是我,佐藤是我,联队长召集你们去大队部。”
佐藤听出来是联队副官的声音,紧绷的肩膀松了松,摸黑套上军装外套对着联队副官回复道:“马上来。”他踢开木屐,拉开门栓的瞬间,冷风吹进了屋子。
副官站在月光下,军刀穗子在腿边轻轻摇晃,脸却隐在阴影里。
“什么事这么急?”佐藤边系腰带边问。
“到了你就知道。”副官转身便走,皮靴踏在碎石路上的声响格外清晰。佐藤回头瞥了眼屋内,黑暗中士兵们的轮廓起伏如常,这才快步跟上。两人绕过堆放弹药箱的仓库,拐进营房后的竹林小径时,副官突然 停住脚步。
“佐藤,联队长来者不善啊”,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佐藤看清上面用铅笔写着:“联队长和旅部有所察觉了。” 落款是大队长的姓氏缩写。
佐藤正要发问,副官已将纸条塞进他手心,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风掠过竹叶的沙沙声里,远处岗哨的梆子声传来,惊起夜枭的怪叫。
他攥紧纸条,向着大部队走了过去
此刻,营房里的士兵们并未真睡,一名士兵悄悄的拿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照片里面是她的妹妹,他紧紧的将照片攥在手里面。
佐藤推开大队部的大门,在这里看到了整个10联队曹长以上的军官都在这里集合了众人表情十分的严肃,等到所有人到齐之后,第十联队的联队长中井武三,他在1930年8月1日担任日军步兵第10联队联队长。
除了这一职务外,中井武三还在侵华战争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1938年10月27日,在他的指挥下,日军攻占黄安(今红安),占据宋(埠)河(口)公路线,沿途烧杀抢掠,犯下了滔天罪行。
电灯在会议桌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中井武三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里的冷茶溅出杯沿。
中井武三看着围坐在长桌旁的第一大队的全部的军官,中井武三的目光在几名少佐胸前的勋章上短暂停留说道:“诸君自8月1日我调入第十联队,感谢诸君的支持,辛苦了。”
接着中井武三让副官适时展开地图,红蓝箭头在大阪城区交错。中井武三用指挥棒戳了戳南区纺织厂区和在大阪的周年的农村对着在坐的各位说道:“今年的米价十分的低廉,很多农民接着这个机会发动骚乱,”接着他直言不讳的对着众人说道:“现在更要紧的是,还没有落网的赤色分子,正借大萧条蛊惑人心昨天神户港的装卸工和周围的农民已经开始有对抗帝国的趋势。”
年轻的少尉刚要开口,中井武三抬手制止少尉说话,对着众人说道:“大坂师团是皇国精锐,军饷和补给自不会短缺。但比子弹更危险的,是人心。”
中井武三从文件袋抽出几张名单,纸页在众人手中传递时发出簌簌的轻响对着众人说道:“根据特高课通报,整个第4师团,有士兵私下传阅《赤旗报》,记住,你们的佩刀不仅要对付敌人,更要斩断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特别是共产党,回去之后我第10联队全部开始搜查。”
“哈伊”,军官们齐刷刷起身,军刀鞘撞在椅背上发出脆响。
中井武三走到窗前,望着营区外忽明忽暗的灯火,那里是大坂的贫民窟,此刻正有党组织的人员拿着任务在里面不断的穿梭。他摸出怀表,指针即将指向十点,而两小时前,那位去传达命令的副官,此刻正在在西仓库清点秘密从外面运到的枪支,由于日本陆军在国内实行的是枪弹分离的机制,所以西部局将从红色联盟秘密运来的武器放在了西仓库,在起义的第一时间用,支援的武器,抢占弹药库,那么他们就可以有先机。
中井武三看着众人的表情十分的满意他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从今夜起,实行宵禁。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抓起来送联队部审问。”
第10联队的军官们全部站了起来点头进行了回复,在中井武三走后,第10联队的各个党组织都向前敌委员会报告了第四师团的情况,并且特科的同志在特高课内部也传来了情报现在特高课已经发现了大阪的异常。
大阪特高课正在开始会议,“课长,”一名少佐猛地起身来说道:“劳动组合评议会在横滨码头组织的罢工已蔓延到大阪。昨天,他们甚至在天王寺公园公开散发传单”接着他抖开获得多宣传纸片,上面用钢笔写着打倒财阀,增长工资的标语。
另一名大佐推了推眼镜说道:“警视厅的搜查队还没有找到,赤色分子的地下联络网,他们藏的太深了,抓到的共党打死也不开口。”
森田一郎看着他们,另外一个同级课长说道:“劳动组合评议会背后,怕是有日共特科的影子。”我们第一次知日共的特课还是东京赤松克麿死亡事件,经过我们的勘察日共有一个锄奸的部门,就是特科。
我们不能确定他们没有其他的部门,另外一个人说道:“不管他们背后是谁绝不能让他们闹起来,让警视厅镇压”
“如果警视厅镇压不力呢?”有人试探着问道。
他冷笑一声:“第四师团不是吃素的。必要时,我们会请皇军‘协助维持治安’。”
窗外,云层遮住月亮,整个大阪城仿佛浸在墨汁里。而在暗处,赤色火种正顺着下水道、藏在米袋中、夹在佛经里,悄然流向每一个渴望光明的角落。
第218章 红色风暴扫日本(四)
朝日新闻大阪分社,此时的报社已经被布置了成了指挥中心,指挥部内,电报机滴滴作响,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被红蓝铅笔标记得密密麻麻。周亦云站在中央,右臂上的红领巾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鲜艳。
“报告总指挥!第7旅团第10联队1大队集结完毕!”
“工人安保队已就位!”
“周边的党组织已经完成l战斗准备!”
“第8联队1大队、3大队进入攻击位置!”
“第9联队1大队准备完毕!”
各部队的汇报声此起彼伏,周亦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距离起义发动,仅剩1个小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中井武三坐在旅团部的办公桌前,今天晚上是他们值班,眉头紧锁。作为联队指挥官,他早已察觉到部队里的异常躁动,士兵们私下集会、军官频繁调动、甚至有人偷偷传阅禁书。
“哼,无非是裁军闹的……”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复员名单重重拍在桌上。
日本政府在1931 年 9 月 18 日,日本关东军蓄意制造 “九一八事变”,悍然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南满铁路路轨,并嫁祸于华夏军队,随即炮轰华夏东北军北大营,次日占领沈阳。这一事件是日本帝国主义企图以武力征服华夏的开端,也是华夏抗日战争的起点,揭开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此后,华夏人民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抗日斗争。
许多被裁撤的士兵早已沦为街头流氓,事件发生后他们又被重新征召入伍。他们将对财阀和政府的怨恨,全部发泄在了侵略华夏的战场上。
中井武三深知,复员名额就是控制部队的“金方良药”——谁能留下,谁必须滚蛋,全凭他一句话。
然而,今晚的情报让他坐不住了。“第19联队有人要暴动?”他盯着前来告密的少尉,眼神阴鸷。尽管他并未意识到这是一场全国性革命的序幕,但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事态严重,他心里明白必须立刻通知特高课,他抓起电话,拨通了森田一郎的专线。
在一通电话以后,森田一郎放下电话,很快就向起义指挥部进行了报告,然后他才慢悠慢悠的让人取叫其他的课长进行了会议,他喃喃自语,随即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文件,甚至悠闲地泡了杯茶。
过了十分钟后,他才开始让下属开会,“诸位,刚接到线报,第10联队可能发生兵变。”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年轻的特工们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知道森田一郎为什么这么紧急的
森田一郎心里十分的焦急,但是他的表面自十分的清楚,他作为日本共产党的的地下党员十分的明白,他今晚的迟缓,正是为了给起义军争取时间,每争取一分钟起义的成功就向前迈向了一步
朝日新闻大阪分社指挥部·,一名交通员冲进指挥部,脸上十分的焦急对着周亦云喊道:“总指挥!紧急情报。”
旁边的起义委员接过密信,快速扫视,第10联队联队长中井武三已经获知了今晚的消息,他已经向特高课告密,起义计划可能泄露。
他当即向在场的人告知了这一消息,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人猝不及防,一期具体的计划不i知道是否已经泄漏,如今却面临着可能泄露的风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人可能已经得知了我们的计划,他们会有时间做出应对措施,我们的行动将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可能导致整个起义计划的失败。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佐藤健太猛地站起:“怎么办?提前发动还是撤退?”
周亦云想了想说道:'这是正常的,日本反动派的统治相对于其他国家来讲,统治还是比较稳固,我们这几天的动静他们获知什么也很正常,我们不必慌乱,现在我决定,立刻起义”
接着他又向着通通讯员说道询问一下驻扎在和歌山的第 8 旅团步兵第 20 联队的党组织现在,20联队的情况,密切注意20联队的动向,他对着众人说道:“向所有潜伏部队发出最终指令红日计划,提前执行。”
闻言在指挥部的众人立即向着周亦云敬了一个军礼回答道:“是”
1930年10月12日,周亦云大步走出指挥部,夜风呼啸,乌云遮蔽月光,整个大阪笼罩在压抑的黑暗中。
他举起信号枪,对准天空——砰!砰!砰!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如同燃烧的流星,在乌云间撕开三道血色的裂痕。
三发红色信号弹的光芒尚未消散,整个大阪城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革命万岁,推翻吃人的政府”
潜伏的第7旅团1大队起义士兵高举红旗,在党员的率领下如潮水般冲向旅团司令部。值班的哨兵早已被策反,他们迅速搬开拒马,推开铁门,放起义军冲入军营。
然而,就在起义军即将冲进主楼时哒,哒,哒,哒,二楼窗口突然喷出火舌,大正三年式重机枪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起义军战士瞬间倒地,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隐蔽,找掩体!” 带队的党员大吼一声,起义军士兵们迅速散开,依托营房墙壁和观赏石进行还击。
眼见敌人的火力凶猛带队的党员当即开始布置起来,见状起义军的士兵们当即进行了火力压制,将伤员抢救了回来,带队的党员看着这情况,当即组织了冲锋起义军以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和步枪压制敌军火力,试图从正面突破。
起义军的冲锋再一次被敌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压制,子弹如狂风骤雨般扫射,石板路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冲在最前面的20名战士瞬间倒下大半,剩余的士兵被迫撤回掩体。
一名满脸硝烟的战士跑过来说道:“中佐同志这火力根本冲不过去。”
第219章 红色风暴扫日本(五)
带队的中佐党员看向了主楼向着后面喊道:”“掷弹筒小队呢?怎么还没上来?!”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战士扛着掷弹筒和弹药箱弯腰狂奔而来。
“中佐同志我们到了。掷弹筒到了”抵达现场之后掷弹筒小队迅速架设武器,调整射角。
“距离80米,仰角45度,装弹放,之间指挥官说道,一枚手榴弹被抛射而出,划出一道弧线,炮弹精准砸进二楼机枪窗口,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敌军的机枪阵地,破碎的砖石和枪械零件四散飞溅。
“打得好!再来两发,彻底端掉他们!” 中佐向着他们说道。
又是两发掷弹,主楼正面的敌军火力点被彻底压制,浓烟滚滚中,幸存的敌军士兵开始慌乱后撤。
眼见机枪和敌人的火力减弱,中佐大喊道:“机枪哑了,同志们,冲啊”
中佐一把扯下染血的袖标绑在额前,从旁边人的手里拿过红旗,高举了起来,带头冲向主楼。残余的起义军战士怒吼着跟上,一路上起义军喊着口号,迅速的冲入了楼内,主楼内残存的司令部的军官和士兵试图抵抗,但起义军已如潮水般涌入,白刃战在走廊、楼梯间爆发。
硝烟弥漫的旅团司令部内,走廊上的枪声逐渐停息,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起义军的喝令声。
森下勇推开最后一间办公室的房门,手中的手枪枪口仍冒着淡淡的硝烟。他的目光与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中井武三大佐相遇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联队长,此刻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刨腹的工具,漆器托盘、短刀、白绢。显然,中井武三早已做好了切腹自决的准备。
“森下……” 中井的声音低沉而冷硬,“为什么兵变?”
森下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摘下染血的没有标志的军帽,露出额头上那道在冲锋中被子弹划开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但疼痛依旧清晰。
“这不是兵变,中井大佐” ,他的声音坚定而平静,“这是革命。”
中井武三的眉头猛地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桌沿对着森下勇吼道:“革命?你们这些叛徒,也配谈革命?!” 他猛地拍桌而起,“你们背叛了天皇!背叛了帝国”
森下勇没有退缩。他直视着中井武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背叛的,是压迫人民的军阀和财阀,我们效忠的,是饥饿的工人、是破产的农民、是被送上战场当炮灰的士兵。”
中井武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缓缓伸手,握住了桌上的短刀对着森下勇说道:“荒谬……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接着他冷笑一声,“帝国陆军会碾碎你们,就像碾碎一群蚂蚁。”
森下勇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回复道:”或许吧。但今晚,大阪已经属于人民。” 他抬起手枪,枪口微微下垂对着中井武三说道:“中井大佐,放下刀,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房间内陷入死寂,几秒钟后,中井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革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狰狞,“但你们永远不懂,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和武士的荣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短刀,对准自己的腹部切了下去。然而他还没完成自己的行动,森下勇的手枪响了起来,子弹精准击中了中井的额头,短刀当啷落地。
森下勇冷冷地看向中井武三说道:“你的荣耀,救不了饿死的佃农,也救不了被送上战场的士兵。”
正当第8联队的同志正在向着司令部进攻的时候,夜色中,第9联队第1大队第一中队的起义士兵在党员军官小林正二的带领下,听着激烈的枪声,在人心惶惶的时候,他以\"弹压工人暴动\"的名义列队进入天满桥兵营,哨兵见是友军,未加阻拦。
小林率一个分队迅速控制了通讯室,值班通讯兵刚要反抗,就被小林分队的士兵捆了起来,并且将他的嘴巴封了起来,另一分队突袭军官宿舍,此时将睡梦中的联队副官山本少佐在激烈的枪炮声中已经苏醒,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他将自己的配枪拿了出来,在分队打开房门之后,山本少佐看到了自己联队的士兵松了一口气没在他,正在询问之际,几个士兵连忙将他捆了起来
此时的军火库守卫在激烈的枪声中十分的紧张,看到来人,刚要拉响警报,潜伏的党员士兵从背后用刺刀将其砍倒,起义的战士们很快的冲了过来,他们用缴获的钥匙打开军火库了军火库,当即将卡车开了过来,当场组织了人员将弹药搬上了车,按计划支援农民自卫军和工人安保队
正在执行渗透任务的小林正二分队刚控制通讯室,突然在t字走廊转角与穿着军装的第9联队,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及其四名卫兵迎面相,佐佐木在激烈的枪声中听出了不对劲,当即拿着手枪走了出来召集了卫兵,双方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同时愣住。
看着对方的样子,小林正二直接怒吼道:“动手”同时在他说话之际,手中的手枪开始向着佐佐木射了过去,同时身体在往有掩体的地方躲闪,然而对面也在同一时间射出了子弹,双方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面交起了火,不时有带着红线的子弹飞了过去,最终还是佐佐木落入了下风。
在交火中其他的卫队成员已经被打倒在了地上,见此情况佐佐木转身欲逃,佐佐木的卫队长拼命的掩护他,直到中弹仍坚持开火,见此情况小林仍处了一颗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将佐佐木扑倒在了楼梯口,鲜血顺着台阶流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第10联队的,3个中立中队,他们听到枪声之后,第5中队长在发现他们中队少了一共人之后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他已经清楚他们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了,于是第5中队在党员的带领下立即进行了起义。
第220章 红色风暴扫日本(六)
在第五中队的策动之下,其他的两个中队纷纷起义,起义军成功占领了军火库,此时的特工科的驻地,正在开会的高级官员,骤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森同田一郎的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猛烈的枪炮声让他们纷纷走到了窗口看向了大阪城
特高科的众人对于这种情况完全没有预料,虽然t他们知道第4师团有兵变但是,他们认为已经安抚或者扼杀在萌芽里面但是如今在大阪的动静,让他们明白离了事态的严重性当即他们就像东京发去了电报,东京陆军参谋总部,在得知了大阪师团发生兵变的消息,陆军参谋总部当即向姬路市的第10师团,在名古屋的第3师团,扎在京都的16师团下达了命令,并且当即取消了会议让各个师团长赶回部队,防止在右第四师团的事情发生。
在回去的路上第4师团的师团长等人一点u不着急,他对这个结果一点不意外,他对着坐在对面的参谋长说道:“我们军人的时代要来临了,正好借着一共机会让天皇看清楚内阁政府的软弱,至于日本共产党将他们消灭便是。”
陆军参谋部铃木庄六的对面正坐着在日本号称三羽乌的永田铁山,他们两个正在下着围棋,铃木庄六拿起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说道:“ 永田,这一次你是兵行险朝,你知道这个后果是上面嘛?”
永田铁山十分的不急不慢的边下棋边回应道:参谋长,共产党不足为惧,但是田中义一的裁军行动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他们把持着政府,不光在经济上毫无作为还让,河本君海被迫离开了参谋本部,所以我们的军队就是应该直接由天皇掌权,
此时的日军内部统制派和皇道派,扩大派和不扩大派正在进行激烈的政治斗争。统制派成员永田铁山、东条英机等人,他们主张通过合法手段上位控制政府,以天皇为领袖学习德意志国建立所谓的总体战体制,他们反对皇道派的下克上的暴力手段,主张通过合法方式控制内阁,使军队主导国家政策,推动陆军现代化,强调军队应脱离政党干涉,直接向天皇负责,
皇道派是荒木贞夫、真崎甚三郎等人,他们主张激进军事政变,清除政府内的“腐败分子”(财阀、政党、官僚),仿照昭和维新,通过暴力革命建立军国主义体制,建立天皇亲政的军国主义政权,
虽然他们的方式不同但是他们认为应先控制中国东北(满洲),再逐步蚕食华北,但是两派人所不同的是皇道派的北进论主张先攻打苏联,而非中国,与统制派的南进论对立,统制派则认为应该全面侵华,虽然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但是在对付田中义一的内阁政府确达成了日本陆军内部的难得的和谐,在东京的日本陆军高层隔岸观火的时候。
大阪浪速区陆军军械库外,第8联队第3大队第1中队的爆破组组长正在屏住呼吸,他们趁着夜晚将炸药安放道了军械库外面的围墙旁边,在起义信号升上天空之际,他立即将引爆器的把手重重压下。随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5米高的砖墙应声倒塌。
\"同志们冲啊!\"中队长挥舞着红旗率先冲入缺口,却遭遇值班的宪兵小队顽强抵抗。机枪手立即架起他的十一年式轻机枪进行火力压制,掩护主力部队的冲锋,子弹在黑暗的库房外面划出耀眼的火线,经过15分钟的激战,起义军清除了防守的敌军控制了中央弹药库,工人们和农兵们用推车和卡车迅速的将武器弹药送往了各个战区,让起义军都i腿的主力部队获得了持续作战的力量。
与此同时,住吉区海军警备府的侧门前,一民潜伏在海军陆战队的地下党员紧张地看着怀表,然而天上突然出现了信号弹的时候,他在快速的抽出手枪,走道了门口快速的将守军击毙,接着他招呼起来了埋伏在暗处的起义军,起义军一拥而上冲进了警备部队和岸防炮。
在内应的带领下技术员直奔控制室,用铁锤砸毁舰炮转向装置的关键齿轮,他擦着汗对赶来的同志们喊道:“岸防炮的主炮现在就是一堆废铁了。正在发生变故的第一时间,海军的军舰便开出了岗,除了夺取大门死去的卫兵整个海军一枪没开,军舰野没有开炮。
中之岛大阪站内,伪装成搬运工的起义军战士们悄悄切断了所有电报线路。当第三中队的同志们冲进站台时,值班的铁路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械。爆破专家在通往京都方向的铁轨下安置了三个炸药包,随着连续巨响,京通往大阪的所有方向的铁路被彻底切断,断绝了其他快速增援大阪的可能,此时的提路线在不同的地方爆炸声四起。
北区中央警察署前,工人安保队队长将自制的燃烧瓶奋力掷向警署大门。烈焰中,潜伏多年的日本共产党员突然发难,击毙了正要拉警报的巡查部长。
接着他带领工人安保队的同志们,快速的前往了关押政治犯地下牢房,此时的日本共产党和左派人士们遍体鳞伤在简单的治疗下他们这批被日本·反动政府认为是政治犯的人,当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警署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整个大阪以天满造币局的战斗最为惨烈。起义军刚突破围墙,就遭遇宪兵队的拼死抵抗。熔金工人出身的赤卫队员们抡起沉重的铁锤,将一名宪兵砸得脑浆迸裂,他们高喊着革命口号\"他边喊边带领工友们冲向了铸币所和金库,在搏杀中消灭守军以后,按照计划部队开始转移黄金和钱币包括设备,而在银行的官兵着是2打了一张欠条。
随着各处捷报频传,前敌委员会在朝日新闻大楼发布了第一号革命公告:告大阪全体劳动者书,日本反动政府已被以及被击溃,大阪所有工厂归工人,所有土地归农民,所有权力归前敌委员会各部队迅速消灭残敌,恢复持续。
第221章 准备撤离
1930年10月13日,清晨8时51分,大阪起义取得全面胜利,日本共产党领导的无产阶级武装力量成功占领大阪全城,宣告日本历史上第一个苏维埃政权诞生,上午9时整,前敌委员会在朝日新闻大阪分社大楼正式发布《告日本人民及全世界无产者书》,向着全日本的被压迫者呼吁,立即加入革命,建立属于人民的政权。”
公告宣读完毕后,周亦云代表前敌委员会宣布了下面的命令,立即废除一切债务和地租。没收财阀资产,实行工人管理工厂。解散旧警察系统,建立赤卫队维持秩序,全面武装无产阶级,准备迎击反动派反扑
正当外国记者以为这只是一场叛乱的时候,随着周亦云领导的前敌委员会的《告日本人民及全世界无产者书》震动了全球,外国记者闻讯蜂拥而至,大阪起义的消息如闪电般传遍世界,各国驻日记者闻讯立即赶往朝日新闻大楼,要求采访革命领导人。
当然,出于保密的需要,前敌委员会并没有接受采访,但是在周亦云的要求下做出了历史性决定,允许外国媒体自由报道,并开放电报局,向全球发送新闻,在得知了这场起义是日本共产党领导的·武装起义之后,各国记者争相向着国内发回了急电争取第一时间进行报道。
《纽约时报》于10月13日紧急发表了午间特刊以便最快的报道日本所爆发的革命他们的标题是,“日本爆发共产主义革命,大阪沦陷‘赤色分子’之手!”
《泰晤士报》的标题则是:“远东火药桶引爆,日本或成第二个苏俄,”
《真理报》在获得消息的第一时间便高调的赞扬了,日本共产党·这是日本无产阶级的伟大胜利,世界革命浪潮不可阻挡。
1930年10月13日,东京《朝日新闻》总部灯火通明,编辑们正在紧急排版最新号外。总编辑亲自拟定标题:\"大阪陷落!非国民建立非法政权!天皇陛下震怒!\"字字如刀,透着歇斯底里的恐慌。
这篇充满恶意的报道极尽污蔑之能事,将起义军描绘成\"受苏俄指使的暴徒\",将大阪苏维埃政权污蔑为\"叛乱分子的非法集会\"。文章刻意回避了起义军释放政治犯、废除高利贷等深得民心的举措,反而大肆渲染所谓\"赤匪暴行\"。
在大阪,周亦云审阅着地下交通员冒死送来的这份反动报纸,嘴角泛起冷笑。他立即召集宣传部门的同志:\"敌人越是疯狂污蔑,越说明我们打中了他们的要害。\"在征得日本共产党中央批准后,他果断决定整合革命宣传力量,将《赤旗报》并入新成立的\"日本之声\",并亲自题写报头。
与此同时,东京首相官邸内,田中义一正暴跳如雷。他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飞溅的瓷片划伤了侍从的脸。“八格牙路”他对着垂首而立的情报官员怒吼,“共产党在大阪活动这么久,你们居然毫无察觉,我尽然是从共产党那里才知道道情况?”
事实上,自1928年济南事变后,日本军部与内阁的矛盾已彻底公开化。军部将领们我行我素,重要情报常常绕过政府。田中直到听见大阪广播里传来革命宣言,才惊觉事态严重。当他想召集阁僚商讨对策时,却发现铃木庄六等人早已\"恰好\"去视察部队了。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羞辱感让田中怒不可遏。他抓起电话要接通陆军参谋本部,却只得到值班军官程式化的回复:\"镇压计划已拟定,首相阁下只需签字即可。\"话筒从田中手中滑落,他颓然倒在椅子上,终于明白自己这个首相,不过是军部的一个橡皮图章。
果然不到片刻,一名穿着西装的人员走了进来,他当即对着田中义一说道:“阁下,天皇已经下了御诏,正式解除你的职位,现在由铃木庄六等人暂代内阁”
田中义一颓废了下来,他只道军部上台之后日本的这一辆战车,再也不能停下来了,此时的国际上红色联盟共产国际向日本党中央发表了贺电,称这是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重大胜利。
而在华夏,华夏红党也发表声明表示了支持,而美国的国务院紧急召开会议,讨论是否干预日本局势,但是他们只是做出一个样子,经济危机让美国政府和欧洲打各国政府,只能打打嘴炮。
同时大阪,新成立的\"日本之声\"广播台正24小时不间断播送革命消息。林娥站在麦克风前,声音坚定而沉着:\"全日本的劳动者们,不要相信反动派的谎言大阪,第一次真正属于人民。“
随着田中义一内阁的倒台,新组建的临时内阁在军部的操控下迅速采取行动。10月14日凌晨,陆军大臣荒木贞夫签署了\"大阪讨伐令\",命令如下:
第3师团(名古屋)立即沿东海道线西进,第10师团从西面包抄,第16师团立即南下,海军第2舰队封锁大阪湾
参谋本部一共参谋在日记中写道,这些赤色分子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现在正是彻底清除政党政治的良机,事实上,军部早已准备好详细的镇压计划,只等田中义一下台便立刻就立即实施。
在朝日新闻大楼的指挥部,周亦云正听取物资转移汇报,在阳光下,管理财政的委员低声报告:“造币局的黄金已通过地下渠道转运至生驹山区的秘密仓库,共0.5吨金块和300万日元现钞。”
但兵工厂的问题让众人陷入沉默。大阪兵工厂的技术部长擦拭着眼镜对着众人说道:“车床、锻压机这些大型设备...就算拆解也至少要两周时间。”一名委员听到这话说道:“来不及了”,所有人都知道,敌军最迟48小时后就会兵临城下。
在众人的策力下决定将无法转移的设备全部炸掉,钢梁在主要街道构筑反坦克路障,把重型机床沉入河道阻碍军舰靠近,保留轻便的枪械修理设备立即转移。
第222章 阻击
10月15日凌晨,和歌山起义的捷报传来,第20联队在日本共产党地下党组织长期渗透下,联队长佐藤正雄率部起义,控制了和歌山城区,指挥部内瞬间沸腾。周亦云一把抓过电报,快速浏览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即说道:“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一小时后,革命军高层齐聚朝日新闻大楼。周亦云站在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点在和歌山位置说道:“佐藤正雄同志率第20联队起义,控制了整个和歌山城区。这一突变直接威胁到第10师团的侧翼,打乱了敌人的部署,正是这是我们战略转移的绝佳机会。”
在会议上周亦云还指出,各部队之间互不统属工人安保队,农兵自卫队,以及其他的党组织的武装鉴于武装十分的混乱,周亦云在会议上提出了部队整编,将原第四师团起义部队、工人安保队、技术兵种和他们党组织武装统一整编为日本革命军第一师团。下设三个联队:第1联队(原工人武装,农民武装,党组织武装)、第2联队(和歌山起义部队)、第3联队(原第四师团主力)
直师团直属部,骑兵侦察队、工兵爆破队、炮兵大队缴获山炮22门,虽然在之前的会议上确立了支部建在中队上的方针但是由于一直处在地下活动,在军队中多以党小组活动在这次改编之际党小组转变为党支部然而由于敌人反应迅速,部队并没有完全的改编变仓促的被迫迎敌。
10月16号凌晨前线指挥部,一名交通员急冲冲的总了过来说道:“报告总指挥,根据情报敌第师团16师团的先头部队驻扎在三重县津市的步兵第33联队已经前进到伊贺,姬路市步兵第39联队,骑兵第10联队已经突破了须磨山,第3师团步兵第6旅团已经进至近江八幡市。
周亦云立即让林娥询问主力部队到哪里了,原来在日本政府3个师团调动之前,周亦云就已经开始组织西部局机关,家属,工厂,机器进行搬迁,由第1联队和第2联队1个中队和负责掩护西部局机关(200人)及技术设备转移
转移路线:生驹山→葛城山→胜负冢山→赤木城,赤木地处纪伊山地深处(北纬34°10',东经135°50')
四面环山:东有熊野川,西有古座川,仅三条古道可通行(均易设防),当地75%为佃农,地主仅占3%人口却占有90%土地党在前期已经建立了山林工会等地下组织。
he大阪指挥部内,电灯的灯光在黑夜中照亮,将与会者的身影投在了墙壁上。周亦云站在铺满地图的桌子前面,指声音低沉而坚定的说道:“同志们,形势比预想的更严峻。”
指挥部内顿时安静下来,远处只有电台不时传来的电流声。各联队指挥官、政工干部们屏息凝神,连日的疲惫掩不住眼中的锐利光芒。
周疑云对纵众人说道:“同志们你们看如今的三重县津市的敌16师团步兵第33联队他的前进速速度是所有日军中最快的,他们已经越过伊贺向着大阪前进1,所以我决定放弃大阪,利用运动战歼灭敌有生力量。
这时一位同志站了起来说道;\"总指挥我们是要逃跑嘛?”
周亦云顿了顿,语气严肃的对着众人说道:“这不是逃跑,党中央的离开,正是让我们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时候,我们的力量远远小于日本政府所以我们要在运动中调动敌人,让反动派的围剿变成他们的噩梦。\"
海上日本联合舰队第二舰队4艘战列舰(长门、陆奥、伊势、日向)4艘重巡洋舰古鹰级、青叶级,3艘轻巡洋舰,12艘驱逐舰正从佐世保(长崎)、吴港(广岛)驶向了大阪湾,在旗舰长门号的舰桥上司令长官加藤宽治中将手持望远镜,远眺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咸涩的海风掀起他军装的衣角,胸前的资历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加藤宽治突然开口对着高桥三吉少将说道:“高桥君,传令各编队各舰,航速降至12节,改走大隅海峡航线。”
参谋长高桥三吉闻言一怔,手中的航海图微微颤动:\"司令官阁下,内阁急电要求我们全速驰援大阪湾,以防赤色分子从水路逃跑“
加藤宽治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打着黄铜制的舰桥围栏不屑的说道:“陆军的事情与我们何干?那群马鹿连几个拿锄头的农民都收拾不了,倒要我们海军去给他们擦屁股?”
高桥三欲言又止,目光扫过海图室里的其他参谋军官。众人默契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加藤宽治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说道:“传令下去,陆奥'号前出侦察,其余各舰保持警戒队形。通知轮机长,就说主机需要例行检修。”
“遵命”,高桥三立正敬礼回复道,嘴角却浮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当命令通过灯光信号传遍舰队时,各舰舰长心领神会。在伊势号的舰桥上,副舰长看着突然故障的航速表,对轮机长严肃的说道:“看来我们得好好检修六个小时,务必修好。”
轮机长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油渍,一本正经地回答:“舰长,这可是精密设备至少八小时。”
与此同时,在古鹰号重巡洋舰的无线电室里,通讯兵正慢条斯理地翻译着东京发来的第二封催促电报。少尉军官接过电文,随手塞进抽屉说道:“等午饭后再送给舰长吧。”
夕阳西下时,加藤宽治站在舰尾甲板上,望着被螺旋桨搅碎的浪花出神。高桥三悄声走近,递上一杯清酒。
加藤宽治是海军的激进派,他是力主武力的,虽然他看不起陆军但是他希望用这个事件让海军扩军,在原时空
1931年他激进主张加剧了海军内部矛盾因此被调离一线,改任军令部长(无实权),1933年:加藤宽治因反对军缩政策被迫退役。
舰队航行日志记载:10月17日,主机故障检修,延误8小时航程
第223章 大阪笠置伏击战
10月16日傍晚,日本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主力在周亦云的指挥下,悄然撤离大阪,向笠置山方向急行军。为迷惑敌军,第2联队1大队由森下勇指挥仍在大阪城区制造革命军主力尚在的假象,以迷惑日军第3、第10师团。第16师团的推进。
在军事会议上周亦云明确的向日本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的指战员们阐述了战略意图,周亦云的战略意图十分明确
第一就是以逸待劳利用笠置山的险要地形设伏,迫使敌军在不利条件下作战,击溃敌步兵第33联队,解除他们对大部队的威胁二是由于革命军兵力有限,分兵作战,和防守大阪都将不利于,革命军因此周亦云采用集中优势兵力,放弃全面防御,专打一路,歼灭敌先头部队,以震慑后续敌军。
三是由于起义部队大多是日本正规军出身,并不会使用游击作战,而周亦云也不可能长期待在日本,因此他要通过边打边学通过实战锻炼部队的游击战能力,为革命军今后长期的武装斗争积累经验。
部队很快开向了笠置山,待安置好部队之后,周亦云率领军事干部骑马登上笠置山,俯瞰战场。夕阳下,木津川如银带般蜿蜒于山谷之间,两岸峭壁陡立,仅有一条狭窄的山路沿河而行。
小林正二,第3联队联队长指着地形分析:\"师团长,这里两山夹一谷,木津川正好截断退路。敌军若从此过,必成瓮中之鳖\"
周亦云颔首,目光犀利看向了笠置山这个战场说道:“同志们按照当中央的计划,从今以后,我们要深入乡村,到农村去建立革命根据地,打游击战,我们的力量还很弱小,正面硬拼是死路,灵活机动才是活路,今天就是我们的第一仗,我们边打边学让反动派尝尝人民战争的滋味。”
接着周亦云看着周边的军事干部说道:“第3联队隐蔽于东侧山林负责拦截头部,攻击中路,在抽调一个大队阻敌增援,第2联队埋伏于西侧高地,负责截尾尾部,炮兵大队在笠置山预设阵地,负责封锁木津川渡口,骑兵侦察队作为预备队,工兵爆破队在道路上埋上上炸药,炸起两端。”
说完有接着对着众人说道;’记住放先头,打主力,敌侦察兵通过,专打后续部队。速战速决争取30分钟内解决战斗,绝不恋战,坚决不和敌军打硬仗,以后我我们这支军队也没有了武器装备的来源,必须以缴获优先夺取敌军弹药、粮食,在提醒你们一次各部队到达伏击地点之后,一定要在看一次现场地形,避免遗漏。“
周亦云的命令下达后,各大队指挥员迅速离开山顶指挥所,策马回去执行命令,带领部队奔向了各自的伏击区域。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渐行渐远,最终被夜风吞没。
此时的参谋已经开始在这个地方搭建起看指挥部内,在军事主官们走了以后只剩下周亦云一人,他站在山崖边,举起望远镜,缓缓扫视着脚下的战场,木津川河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岸的山势如巨兽的獠牙,紧紧咬合着那条唯一的公路,风儿吹的树木呼呼作响。
“历史的翅膀,已经开始煽动……”周亦云低声自语,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第3联队在联队长小林正二的亲自带队下,战士们借着夜色,在密林中挖掘散兵坑,架设机枪阵地。工兵们悄无声息地在山路两侧埋设地雷,并用枯叶和浮土掩盖痕迹。
战士们正在在阵地上忙碌,小林正二不断的在阵地上穿梭,而在西侧高低的副联长正指挥战士们搬运石块,构筑简易掩体。炮兵小组将仅有的可以跟随部队12门山炮推到预定位置,炮口对准河谷拐角。
炮兵联长对炮兵战士说道:“我们现在炮弹金贵,等我的命令再开火。”
凌晨三点,周亦云正在指挥部看着地图分析情报,周亦云在指挥部走来走去,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周亦云披着大衣,带着警卫员中村健,亲自前往了一线检查各部队的伏击准备。
第3联队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小林正二正俯身在油灯下核对阵地部署图,忽听外面传来马蹄声。他正要发火,看着走进来的周亦云说道:“师团长?”说完小林正二急忙迎上去,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惊讶道:“您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
周亦云的军靴踩在潮湿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走进屋里面扫了眼用树枝伪装起来的指挥所,接过小林递来的搪瓷缸。热水腾起的热气在寒夜里凝成白雾。
“同志们们状态如何?”
小林正二挺直腰板:“报告师团长,同战士们求战心切。二大队的佐藤小队还在阵地上加修工事,说一定要让反动派尝尝我们革命军的铁拳。”
周亦云听闻放下手里的茶缸十分有兴趣的说道:“走,去阵地看看。”
月光被云层遮蔽,战士们的身影在战壕里影影绰绰。有人正用刺刀削尖木桩,有人在检查手榴弹引信,金属碰撞声被刻意控制在最低限度。
“师团'长。”一个满脸泥灰的年轻战士突然认出周亦云,差点喊出声来,又慌忙捂住嘴。
周亦云向着战士示意了一下,蹲下身,手指抚过新挖的射击位。泥土还是湿润的,掩体前的伪装树枝有些稀疏。
他拨开几根树枝,指向下方山路转弯处看了看说道:”这个射击孔挖的好,等敌人先头部队过去后,机枪组要第一时间封锁这个拐角。“
旁边的战士对于周亦云的表扬深受感动。不远处,佐藤小队的战士们正协助工兵将炸药埋进松软的河滩地。
周亦云检查完最后一个机枪阵地,终于放下心来,战士们安静地蜷缩在战壕里,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啃着干硬的炒米,还有的用刺刀在枪托上刻下一道道痕迹那是他们准备留给敌人的账本。
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此刻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在黎明前的寂静中,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第224章 大阪笠置伏击战 二)
10月17日10点潜伏在笠置的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的战士们在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中苏醒了过来。看着敌军过来,战士们纷纷在党员干部的带领下从阵地里面翻身准备战斗,谷底的第16师团步兵第33联队完全没有察觉。
此时,日军第16师团步兵第33联队,正沿木津川河谷推进,全然不知已踏入死亡陷阱。联队长山田常太大佐骑在马上,不屑地对参谋说:“区区赤匪,弹指可灭第四师团一群商贩工人真是废物,不光被赤匪将大阪夺取了,还让内部成了赤匪的老巢,明日此时,必在大阪插上军旗,东京已经来电让我们一周消灭赤匪,。”
1930年10月17日上午10时30分,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作为先头部队,完全进入了木津川长达7公里的峡谷地带。周亦云站在制高点的指挥部上通过望远镜冷静地注视着最后一个日军小队踏入死亡陷阱。
“开始”,随着周亦云一声令下,三发红色信号弹呼啸着划破秋日的晴空。刹那间,整个峡谷仿佛被点燃。
东西两侧山脊上,数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隐蔽的炮兵阵地发出震天怒吼,提前测算的数据让炮弹精准地砸在日军车队首尾,数以百计的手雷从悬崖上抛下,在日军队伍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首尾两辆卡车瞬间被炸成巨大的火球,燃烧的汽油在狭窄的山路上形成火墙。33联队的日军士兵惊慌失措地从车上跳下,有的钻到车底躲避,有的则盲目地向山上还击。
联队长山田常太大佐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被参谋猛地拉下马背,躲在了汽车后面,山田常太的军帽在参谋的拉扯下飞出去了老远。片刻他才从卡车后面狼狈地爬起身来观察情况,此时山田常太的耳边充斥着枪声爆炸声和士兵的惨叫。
山田常太拿着望远镜看了一圈周边的情况发现了不对劲,他赶忙让参谋去把电报员家叫了过来,山田常太声嘶力竭地向着电报员吼道:“立即发报,命令栗田大队火速增援,并且在向向东京发报,我部在笠置山遭遇赤匪主力伏击,已经被包围请求战术指导!\"
“联队长电台”,参谋的声音戛然而止,山田常太猛地回头只见一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通讯班所在位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电台和三名通讯兵顿时化作漫天血雨。
“八嘎”,山田常太的怒吼淹没在枪炮声中。他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突然被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撞了个趔趄。
第三大队大队长满身是血地扑过来,看向山田常太说道:“联队长,现在这么办。”
山田常太立马让参谋拿来了地图,他们匍匐到一辆翻倒的卡车后面。子弹打在金属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却恍若未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
接着他用沾满泥土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的一处说道:\"这里天照御门神社所在的高地,神社所在的山头正好扼守峡谷北侧出口,更关键的是那边的枪声明显稀疏,赤匪在那里肯定兵力薄弱。”
参谋和中队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的火光。
“第三中队,立即向神社方向进攻一定要占领山头。\"山田猛地抽出军刀,刀锋在硝烟中闪着寒光他向着部队下达了命令,第一、第二大队全力掩护第二大队的第三中队的拿下这个高地,我们就能固守待援了。”
命令迅速传达到各个残存的日军小队。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立即调整部署,在机枪掩护下,第三中队的精锐如同困兽般向神社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为了天皇陛下”。33联队士兵们嘶吼着,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推进。掷弹筒小组冒着枪林弹雨,向疑似革命军火力点发射榴弹。
山田常太亲自督战,他注意到神社方向的革命军火力确实比其他方向弱很多。这个发现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那里就是突围的希望所在。
“冲锋。冲锋”,第三中队的队长挥舞着军刀,全然不顾流弹在耳边呼啸而过。在他身后,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神社所在的山坡,刺刀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芒。
在第三中队拼命冲向照御门神社的时候山田常太向着第一第二大队下达了命令,第一、第二大队组织火力掩护,向两侧的山脊发起了反冲击。
日军残兵在机枪掩护下,疯狂地向神社高地发起冲锋。与此同时,峡谷中的日军也组织起散兵线,向革命军阵地发起反扑,子弹打在岩石上迸溅出火星,整个峡谷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周亦云在望远镜中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当他发现日军向神社方向突围的企图后,立即对着身边的参谋问道:“在天照御门神社的部队是那只部队,”
参谋立即说道:“是,第2联队的一个小队。”
周亦云一听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当即下令,立即让骑兵侦察队增援天照御门神社,并且他立即下令让小林正二抽掉一个中队增援天照御门神社山头,同时命令炮兵集中火力封锁日军前进的道路。
然而日军十分的悍勇,在炮火下还不顾一切往前冲击,和守军进行了激烈的交战在连续几次突击之后终于要冲上了山头,同一时刻,骑兵侦察队的同志们在队长中野的带领下向着山上增援,由于山路狭窄他们将马放在了山下,徒步上山,队长中野对着战士们说道:“绝不能让33联队突破神社防线,他带着战士们一边冲锋一边上刺刀,准备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在天照御门神社古老的石阶上,革命军战士与日军第三中队短兵相接。刺刀捅穿肉体的闷响、枪托砸碎骨头的脆响、垂死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中野一枪击毙日军中队长,却被另一名日军刺中腹部。他死死掐住对方的喉咙,直到战友赶来解围。
第225章 大阪笠置伏击战结束
中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两名革命军战士立即猫着腰冲上前去,拽着他的武装带将他拖回掩体。战场上没有怜悯,只有你死我活的厮杀。日本反动政府的军队像疯了一样向高地发起冲锋,革命军战士则用血肉之躯筑成铜墙铁壁。
“守住阵地!绝不能让他们冲上来”,一名军事干部声嘶力竭地喊着,手中的轻机枪枪管已经打得发红。
日军第33联队发起了第五次冲锋。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以掷弹筒开路,士兵们三人一组,借着弹幕掩护向上突进。革命军战士躲在战壕里,等敌人冲到二十米内才突然开火,手雷像雨点般砸向敌群。
“为了新日本”,战士们怒吼着跳出战壕,与冲上来的日军展开白刃战。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枪托砸碎骨头的脆声此起彼伏。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惨烈厮杀,日军第五次冲锋再次被打退。
而在外围,赶来增援的日军栗田大队也陷入了革命军预设的包围圈。他们急于救援,结果一头扎进了死亡陷阱。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行军队列中,机枪交叉火力像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
山田常太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如此绝境中依然组织残部依托河堤构筑了临时防线。日军士兵将卡车作为掩体,机枪手占据制高点,竟然渐渐稳住了阵脚,虽然他们在天照御门神社的部队已经被分割歼灭但是他们还是坚持着。
这时一旁的参谋看了看自己的怀表,忧心忡忡地对着周亦云提醒道:“师团长,已经超过预定作战时间了。”
周亦云紧锁眉头,目光在地图和战场之间来回扫视。他何尝不知道已经超时,但眼前这支日军的表现着实令人震惊。在排除超过时代的打击下,日本反动派的常备师团确实是精锐,在绝对劣势下仍能组织有效防御,甚至多次发起反冲击。
周亦云突然一拳砸在地图上对着在指挥部的众人说道:“不能撤。如果我们不能歼灭33联队那么日本反动派机会以联队为单位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歼灭33联队他们只能以旅团进行作战,现在我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河堤防线,预备队全部压上,务必全歼敌军,
”告诉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周亦云拔出配枪说道:“指挥部向前移动,我亲自指挥。”说完警卫中队迅速的行动起来往前推进了下来,
随着新的作战命令下达,革命军发起了总攻。向着日军最后的防线进攻,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敌阵。这场血战,注定要有一方流尽最后一滴血。
枪炮声震耳欲聋,周亦云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壕,弹片和碎石不断从头顶飞过。警卫员中村健死死跟在他身后,不时警惕的的看向周围他时刻警惕的,周亦云带着指挥部的人员来到了小林正二的攻击前线,很快得到消息的林正二跑了过来说道:”师团长,这里太危险了“。说着,小林正二满身硝烟地从前沿阵地跑了过来。
周亦云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战场。又一波冲锋被打退,战士们拖着伤员退回战壕,鲜血在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日军第33联队的防线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在负隅顽抗。
周亦云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坚决的对着小林正二万人说道:“小林君不能这么打了,马上组建突击队,把所有冲锋枪、轻机枪都集中起来。每人配发十颗手雷,让炮兵吧炮弹都打出去,以最猛烈的火炮覆盖敌军的阵地。\"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将一封电报送到了周亦云的手上说道:“师团长,急电名古屋方向的第三师团第5旅团改变行军路线,正全速向笠置扑来。”
空气瞬间凝固。周亦云接过电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抬头看了看表,又望向仍在顽抗的日军阵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传令三十分钟内解决战斗。若攻击不利,立即按预定路线撤退,”很快小林正二将突击队组建完毕。
十分钟后,一支由党员和老兵组成的百人突击队集结完毕。每人腰间都挂满手雷,手中拿着的自动武器闪着冷光。
周亦云在进攻前插着腰声音洪亮的作着战前动员说道:“同志们,根据可靠情报,敌人的援军正在向着笠置增援。在这之前,我们必须\"
一名名突击队员们齐声怒吼道:”革命万岁,杀。”
中午11时50分,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的火炮阵地。前方1500米,一发装填,随着指挥的一声令下所有的火炮不惜炮弹的拼命射击,日军的河提阵地被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在炮声还未完全落完的时候,突击队员们,跃出战壕奋勇冲锋,突击队如尖刀般插向日军阵地,手雷像冰雹般砸向敌群,顿时炸的日本反动派的军队人仰马翻和自动武器喷吐的火舌一起将日军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山田常太在河提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却无法阻止防线的崩溃,当看到源源不断的战士冲上来的时候,这位日军联队长知道他的33联队的,最后的时刻到了。此时的33联队所有的防线已经崩溃,33联队的士兵们不断的向着河道中间跑去,革命军的战士们不断的在后面猛追,很快33联队的士兵不是投降就是被击毙。
等道最后一名日军倒下,战士们开始迅速打扫战场,小林正二,走到周亦云的旁边。说道:“师团长,这把刀是山田常太的指挥刀。我们找道他的·时候已经被打死了。”
周亦云看了看手表说道:“小林君,马上命令部队打扫战场,带走可与i带走的一切,不能带走的全部炸掉。然而按计划撤退,切记一定要把能带走的伤员都带上。”
当日军援军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装备。第33联队全军覆没,而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了。
第226章 全国革命
笠置山战役的硝烟尚未散尽,1930年日本工农革命风暴已经开始席卷了起来,此时的工农革命第一师团正在战略转移的过程中,此时的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已踏上了向三郎岳急行军的征途。
日本反动派的第三师团的部队快速到了张名地区如铁钳般封锁了名张要道,将周亦云部与东部局的联系硬生生切断。面对严峻形势,周亦云当机立断改变行军路线,率部向北疾进。
行军途中,第二联队宇宫都联队长策马追上正在研究地图的周亦云,压低声音向着周亦云作了一个报告说道:“报告师团长,今日有五名逃兵,现在以及追回了三人,你看怎么处置,现在仍有两人下落不明。”
周亦云看着着地图上蜿蜒的山路,思考了片刻说道:”先把他们关起来,先不要处理我们到了下一个村子再说。”
很快周亦云带领的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行军到了和束町在和束町的夜晚宿营时,周亦云召集全体指战员围坐在篝火旁,发表了着名的星火演说说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大浪淘沙始见金,但是哦卫门不能说退出的军队的结束懦夫终将被历史抛弃,但是为了人民环境而信仰的而坚持的火种必将燎原”,
当天晚上周亦云向全党,全军公布了军队措施,只要是想要离开军队的人都可以去村头找他,周亦只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是保守工农革命军的秘密,第二是人可以走但是武器弹药都需要留下在散会以后根据统计共有345人选择离开了部队,当部队在野没有人离开之后,周亦云带着部队终于有时间玉桂寺进行休整,整个日军反动派的第10师团和第16师团,第3师团在全国的红色运动下选择了按兵不动,以封锁为主
日本共产党中央对着日本反动派的区域发起来舆论攻势与全国起义。其中·合并到日本之声的《赤旗报》特刊以笠置山战役大捷为题,通过地下交通网如雪片般传遍列岛。头版刊登的日军俘虏照片与缴获武器清单,令东京当局颜面尽失,这一发布成功让田中内阁的最后的余晖完蛋,也让永田铁山的计划蒙上了阴影,新上台的内阁在仓促开始往大阪调集兵力他们计划急调仙台第2师团南下大阪,第一师团南下名古屋,第9师团南下米原市,仙台第二师团南下东京,青森的第8师团向着仙台移动,驻扎在东京的第1师团,近卫师团进入特级战备状态,全国实行新闻管制与宵禁
然而正在日本反动政府大规模调集兵力准备围歼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的时候,日本共产党在西部局以及东部局的命令下10月23号日本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全国的武装起义,
在石川县金泽第9师团第7联队进行了起义,他们攻占了陆军兵工厂,宣布成立石川县人民政权,然而由于反动派的实力十分的强大,部队未能占领石川县,第9师团,当即回转石川县,经过激烈的战斗起义的第7联队和农民自卫队,工人安保队一起向着白山山脉转移,在转移的途中,起义部队正式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三师团。
同时的仙台区域,仙台第16联队在行军途中发动了起义,立调转了枪头北上占领并且控制城区达三日之久,当仙台的第2师团回军之后仙台16联队改编的工农革命军第二军当即进行了撤退,当然他们在撤退时不光将所有的物资分给了百姓还将仙台医学院打包带走,野带走了医学院全部药品设备,更在仙台吸纳五百余名青年学生入伍。在奥州市山区,部队迅速发展至五千余人规模。
1930年10月23日凌晨,青森市陆军兵营内一片肃杀。第8师团第5、第31联队原定次日开赴大阪参与平叛,却在出发前夜爆发了武装起义。起义开始之后,第5联队3中队率先控制军械库,在起义之后两个联队完成会师,再加上工人,农民等人兵力达7800余人。
起义军虽成功控制兵营,却在进攻县厅时遭遇顽强抵抗,特高课提前在主要建筑部署了重机枪阵地,警察部队依托街垒死守。至拂晓时分,起义军伤亡已达400余人。
\"立即执行二号方案!\"前线指挥部当机立断。在机枪掩护下,起义部队有序撤出城区,向八甲田山方向转移。政府军追击部队在追至山麓时,遭遇精心布置的雷区,不得不停止追击。
他们在八甲山根据地成立了工农革命军第四师团,他们将山炮拆解运入深山,建立岩木山、十和田湖等7个秘密营地按照中央的部署组织山林合作社解决粮食问题,他们在冬季开发了雪橇机动队,利用浓雾天气实施突袭第8师团被牢牢的拖住,由于他们活跃日本反动政府调集了栃木县宇都宫第14师团宇都宫师团负责配合第8师团和第2师团平叛。
之后八甲山根据地成为日本革命史上坚持最久的游击区,其首创的\"季节性游击战法\"后来被收录进《亚洲革命军事教程》,当地农民创作的《八甲田小调》至今仍在青森民间传唱:“雪深三尺又何妨,红星照我上战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然而在东京起义时日本共产党中央犯了冒进的错误获得了惨痛教训,10月30号东京第一师团的起义因叛徒告密而功败垂成,特高课提前截获10月30日起义计划,在反动派的大搜捕中147名党员壮烈牺牲,幸存者转入地下组成特别行动队,在日本反动政府统治薄弱的偏远地区,在党的的领导下香川县佃农联合会发动减租抗税斗争,熊本县农民建立了熊本人民政府,星星之火开始在日本的土地上呈现燎原之势。
第227章 玉桂寺整编
1930年10月25日,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的部队在敌人的包围封锁中突围了出来,由于起义的影响,日本的军队开始全国的大概规模的调动吗,这时的日本军队已经不能对着周亦云的部队进行围剿,他需要应对2各个地区的情况,但是也让部队赢得了喘息之际,,
,第一师团参谋部长站了起来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对着下面说到:“大阪笠置战役战果统计歼敌第16师团第33联队2324人(含联队长山田常太自决),俘虏745人(经教育后,412人自愿加入革命军),缴获三八式步枪1800余支、机枪32挺、山炮6门、弹药40吨,敌军溃逃:约850人,接着停顿了片刻说道:“我军伤亡,牺牲412人(党员占比47%),负伤543人(含102名重伤员)”
“安置情况:重伤员分散安置于周边23个村庄,由地下党组织与村民共同照料由于情况紧急大部分的伤员都被师团部出钱,安放在了周边的村子,由村民治疗,其中包括了中野等人,在伤愈归队后在回归部队。”
在会议进行的过程中周亦云做了工农革命军的阶段性的报告。由于工农革命军是由日本旧时代的陆军第四师团改编过来的他具有日本反动派军队的弊端鉴于此腿
第一将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团重新改编为4联队制度,淘汰意志不坚定者,保留精锐,提高战斗力,实行四联队制,全军精简整编后总兵力18,670人,每个联队下辖3个大队,3个中队。
在党组织建设上彻底确立确立支部建在中队上原则,每个中队设立党支部(党员不少于7人),小队设党小组(党员不少于3人),小队有党员骨干,联队和大队设立党委,全军由前敌委员会的周亦云担任书记,由他同一指挥联队以上设兵务委员(与军事首长同级),大队设兵务教导员,中队设兵务指导员,实行双重领导的体制军事工作由军事首长决定,政治工作由兵务负全责。
第二进行军队民主化改革废除旧军队陋习,彻底取消打骂体罚制度,避免先入伍就可以大骂后入伍的几分钟的旧军队习气,官兵同灶同食(每日伙食标准统一),统一服装制式(取消军官特殊标识)。
废止旧式敬礼,改为革命军礼,建立士兵委员会,中队设士兵委员会(由士兵选举产生)他们的职权范围,监督中队经济开支,参与作战计划讨论,对军官提出质询,管理文化教育活动这个暂时无法实施
第三在思想政治建设上周亦云周亦云认为第一师团不能仅仅的作为u一直单纯的军队骂他还应该由更重要的责任,在玉桂寺会议上,周亦云批判了一些党员干部的单纯军事观点认为,大阪革命的成功会造成日本统治阶级的震动,在全国揭竿而起的的形势下,日本反动政府很快会被推翻、在大阪笠置伏击战中,整个第2联队第1大队第4中队极端的民主化导致了天照御门神社的惨烈白刃战,让33联队差点未能全歼,所以我们一些崇尚极端民主化的同志应该立即认识之际的错误,吸取教训避免极端民主和非组织观点。
在会议上周亦云云还明确表示日本红军的军队性质的执行革命的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必须服从日本共产党的领导。坚决不允许有以下克上的情况发生,他不断强调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并且在一次重申了支部建在中队上,各级党组织需发挥核心作用。还规定党的会议须讨论军事工作,军事首长必须服从党的决议。
同时还规定了日本红军的三大任务打仗(军事斗争),筹款(经济保障),做群众工作(宣传、组织群众,建立政权),规定工农红军必须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当然在内容上有·一些变化,但是3条铁律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鉴于有很多的士兵,在行军过程中,或者宿营的时候悄悄的逃跑,虽然大部都被抓了回来但是周亦云鉴于日本的识字率很高,周亦云提出我们必须对着干部进行教育,不能让歪风邪气腐蚀军队,不愿意根着走的人和俘虏全部发放路费让他们回家。
党内批评要防止主观武断的批判要注重证据,强调教育为主、惩办为辅,并且要有充分的调查和报告,在会议的最后经过全体党员的投票,明确为工人农民而战的根本宗旨。
玉桂寺整编,构成了政治建军的基石,解决了农村环境下党的建设问题,通过思想建党,确保以农民为主的党员队伍的无产阶级先进性,为革命胜利提供保障
从此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日本出现了一支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新型人民军队,为农村包围城市道路奠定组织基础,玉桂寺整编也有效解决了在日本反动派异常强大的时候,日本工农红军的前进的道路。
第228章 转战
11月初的日本列岛,随着各地起义军转入农村,东京当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得舒缓。陆军参谋本部趁机抛出《昭和六年军备扩充纲要》,\"肃清赤患为名,将常备军从25万扩编至38万。而此时在纪伊山地深处,完成整编的工农红军第一师团正面临生死抉择。
此时在玉桂寺已经整编完毕的红第一师团已经脱胎换骨,在当地人民群众的不舍之中踏上了征途,玉桂寺地区地处中国腹地被日军反动派3给大型城市,爱知县,大阪,京都包围回旋余地较小,经师团党委决定部队将想办法越过日军封锁线向着外线推前进,在出发前师团党委召开了会议,分析了敌情介绍到日军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在名张地区,步兵第29旅团在伊贺一代,日军第10师团步兵第8旅团在奈良驻防,步兵第33旅团在京都驻防,16师团第20联队在爱庄町驻防其余部队开往了石川县,形成了三道封锁线,东线:第3师团第5旅团(名张)、第29旅团(伊贺)。西线:第10师团第8旅团(奈良)、第33旅团(京都)北线:第16师团第20联队(爱庄町)
11月2日夜,玉桂寺的一处民宅内灯火通明,前敌委员会扩大会议从傍晚持续到凌晨,争论焦点集中在突围方向上:处发现第一师团进行了广大的争论不少指战员不想放弃现有的根据地,他们希望部队南下与在赤木的西部局汇合,这一提议也遭到了其他同志的反对他们认为日本第三师团已经形成了封锁线不易突围那怕突围之后赤木根据地的回旋余地也小也容纳不了更多的部队,最终经过党委会的会议,决定向着石川县而去和红第三师团汇合。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纪伊山脉的薄雾时,玉桂寺前的打谷场上已聚集了三千余名村民。他们沉默地等待着,手中捧着连夜准备的饯别礼物,老人们颤抖的双手捧着新的草鞋,妇女们挎着还冒着热气的竹篮(内装味噌饭团余个)
儿童们攥着连夜制作的纸鹤,送给了红第一师团,78岁的村长老松作造拄着拐杖,望着整齐列队的红军战士,浑浊的眼中闪着泪光说道:“老朽经历过西南战争,见过官军,也见过叛军...但这样的军队,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原来在红一师团来到之后战士们帮村民修好的23间茅屋,医疗队免费诊治的417名病患,部队组织的扫盲班,教会的189个不识字村民至少让他们会写自己的名字。
红一师团离开后留下了100余人的精干力量组建了游击队,在部队开拔之后,战士们将写满承诺的木板插在田边,来年插秧季必归,欠大娘家柴火三担,答应教铁匠铺学徒打枪。
当队伍消失在晨雾中时,发生了一个插曲,游击队炊事班长山下突然折返,将三斤盐悄悄倒进村里的公用盐罐,结果被村民发现,他在被发现后只说:“孩子们不能没盐吃”,这个盐罐后来成为玉桂寺的传村之宝。
在主力部队走了之后,玉桂寺游击支队坚持斗争至1936年4月,期间发展党员147名,为革命军重返近畿地区保存了重要火种。
部队巧施声东击西之计,先以佯动迷惑西线之敌,主力则隐蔽东进,伺机突破。经过周密侦察,我军选定爱庄町与名张结合部为突破口。红1联队如利剑出鞘,突破防线后迅速奔袭,直逼月滩口。
驻守月滩口的日军第5旅团步兵第6联队第一大队第二中队疏于戒备,巡逻懒散,毫无察觉。红1联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突袭,犹如神兵天降,一举攻占月滩口。日军仓促应战,阵脚大乱,大部溃散而逃。
名张的第5旅团闻讯后,急调第6联队第一大队驰援月滩口。然而,红1联队早已料敌机先,在今山设伏,待敌进入包围圈后,骤然发难,一举歼灭日军300余人。此战重创敌援军,迫使第5旅团放缓行军步伐,只得紧急调集周边部队增援。
周亦云的主动出击彻底打乱了日军参谋本部的部署。原计划调遣国内5个师团、10万大军围剿红1师团的行动尚未展开,便被这一记凌厉的攻势所挫败。红1师团以灵活机动的战术抢占先机,使日军陷入被动,为后续作战赢得了宝贵战机。
当第5旅团匆忙赶到今川津时,周亦云早已率领红一师团主力悄然渡河,迅速甩开了追兵。日军指挥部误判我军意图,认定红一师团此举是为了与赤木地区的友军会合,于是紧急调兵遣将,妄图合围。
第三师团第29旅团一部迅速向旧本阵推进,试图与第5旅团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同时,驻奈良的第10师团第8旅团也紧急出动,兵分两路,直扑中畑町和春日山,企图切断我军退路。
然而,就在红一师团穿行于山林之间时,一名通讯员飞奔而至,高呼:“师团长,大阪急电”周亦云接过电报,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内容原来是第10师团已开始大规模调动。结合先前情报,他当即判断出日军正试图编织一张围剿大网。
周亦云,明白日军已经上党,当即果断下令说道:“传令,全军立即转向,改道北进。”
这一临机决断,使得红一师团在十六夜山荘日军敌旅团的合围尚未成型之际,如游龙般灵活转向,再次跳出包围圈,让日军的围堵计划彻底落空,并且在在一次甩开追兵按照原定计划东进,
第229章 三渡月摊口
夜幕低垂,莫库山的崎岖山道上,红一师团的战士们手持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在群山中穿行。日本之声宣传队的战士站在路边,高唱《国际歌》,雄壮的旋律在山谷间回荡,激励着队伍奋勇前行。
就在这时,马蹄声急促传来,新任红一联队联队长小林正二策马赶到,神色凝重地向周亦云汇报:“师团长,侦察兵发现新堂方向有一支敌军正在部署”
周亦云闻言,立即走到队伍的前面,登上高处俯卧下来拿着望远镜看了起来。只见山下的军营灯火通明,士兵们军容严整,装备精良,营地布置井然有序,甚至不时有骑兵牵着战马来回巡视。这绝非普通的日军部队,无论是军纪还是装备,都透着一股精锐之气。
“不对劲……”周亦云眉头微皱,脸上十分的严肃的说道,“这支部队的作风,和之前遭遇的第5旅团完全不同,他们的军容十分的完整,绝不是和我们打了很久的第5旅团。”他转头对小林正二沉声道,“立刻派侦察中队抵近侦察,务必摸清他们的番号和意图。全军暂停前进,隐蔽待命”
夜色中,红一师团的战士们迅速熄灭火把,隐入山林,20分钟之后侦察中队传来了消息,周亦云看着通讯员跑了过来连忙上去将情报拿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驻扎在新堂的是东京的第一师团第1联队,这支部队是日本反动派最放心的部队,整个联队的人员均十分的可靠,在前线急需支援的情况下,紧急调派到了新堂
永田铁山的到来,让原本混乱的日军指挥体系骤然绷紧。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将领从周亦云的战术中嗅到了异常,红一师团的行动绝非乌合之众,作战风格也不是大日本陆军第四师团的风格,而是有着严密组织的一种从未见过的风格。在铃木庄六的授意下,他亲自坐镇前线,迅速整合第三师团、第十师团、第16师团20联队及第一师团第1联队,共计六万三千余人,临时组建第一军归永田铁山指挥,誓要彻底剿灭红一师团。
然而,当各部队的报告陆续传回指挥部时,作战室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第十师团辖区未发现叛军踪迹,第三师团搜索区域无敌军活动,第16师团20联队未遭遇敌军,”
参谋长捏着电文,脸色阴沉地走到永田铁山身旁,低声道:“阁下,各部均未发现赤匪的主力他们是不时从我们合围的缝隙中突围出去了,我们已经将整个山区翻了几遍了。”
永田铁山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大步走向悬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伊贺、甲贺交界的山脉,手指重重敲在莫库山一带。
永田铁山拿着指挥杖缓缓划过地图上蜿蜒的山脉,眼神锐利的看过地图的每一处地点。
“他们一定还在山里。”,永田铁山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他向着参谋长,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研究过他们的每一份战报,这不是一群莽夫,而是一支狡猾的军队。他们绝不会贸然突围,而是在等待我们的破绽。”
他转身,冷冽的目光扫向参谋长:“传令各部,严守要道,侦察兵全部撤出去,但任何部队不得擅自追击。赤匪最擅长的就是伏击战,哪怕他们突破第一道包围圈也不要紧,我们还有第二道防线。”
他指向地图上石川县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从他们的动向来看,他们想和石川县的赤匪汇合,你别看赤匪他们现在东边的动静闹的那么大,其实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随后永田铁山对着参谋长说道:”第一师团现在到了哪里。”
参谋长走到永田铁山,拿过指挥仗,随即向着永田铁山汇报道:“阁下,第一师团已经抵达新堂,目前正在扎营。”
永田铁山微微颔首,但参谋长的神色却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阁下,我们的援军……何时能到?”
“第11师团和第五师团正在全速推进。”永田铁山眯起眼睛,声音冷硬如铁,“三天,最多三天,他们就能抵达战场。而在这之前——”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我们必须像铁桶一样困死他们,绝不能让赤匪第一师团跳出这个包围圈。”
参谋长作为高级军官,他自然知道一些类目,如今的军人内阁自然就是他们现在的追求,但是在天皇陛下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临时性的内阁,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才能彻底压倒文官政府。
窗外,夜色如墨,山风呼啸,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永田铁山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地图前,等待着一个好消息,或者一个坏消息。
新堂,煤油灯在帐篷内照亮,映照出林仙之那张因有一些愤怒的脸。他双手撑在铺满地图的桌案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面前肃立的联队长们。
林仙之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忍不住开口说道:“第10师团、第16师团、第3师团,六万多人,居然连一群赤匪都搞不定如今还是要看我们的。”
联队长们屏息垂首,无人敢与他对视。林仙之冷笑一声,踱步到帐篷口,掀开帘子望向黑沉沉的帐外说道:“伦敦条约签署时,那些懦夫只懂得低头签字。如今连剿匪都要畏首畏尾。”
接着林仙之猛地转身,将佩刀重重拍在案上说道:“诸君,这些赤匪不是威胁,是送到我们第一师团嘴边的军功章洗刷我们内部有赤匪的耻辱。”
在坐的大佐哪能不明白林仙之的意思,一名大佐犹豫着开口:“但永田阁下命令我们固守防备。”
听到永田铁的名字,山林仙之眯起眼睛,下面的人自然不急,他如果还不能进一步,那么他只能区道预备役退休,还是带着耻辱。
第230章 三渡月摊口(二)
1930年11月5日。14点,新堂,周亦云一声令下,红色信号弹升上了田空,在夜晚的天空发出了光芒。
在红第一师团的阵地,红色的信号弹就是进攻的信号。红一师团如猛虎出笼。红一联队自左翼迂回穿插,红三联队从右翼包抄,红二联队则在正面展开猛烈佯攻。
霎时间,尖锐的冲锋哨声,呐喊声,响彻山谷,密集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第一师团第一联队的营地瞬间陷入火海。
剧烈的爆炸声将营地的士兵吵醒,不少士兵来不及穿上衣服便开始应战,林仙之从行军床上惊醒,军服都来不及披上,一把抓起枕边的手枪冲了出去。
“师团长!我们遭到突袭”,一名参谋踉跄着跑来,脸上沾着硝烟的说道。接着他喘了口气说道:“=参谋长正在组织反击,但敌军火力太猛”
“是谁?”林仙之十分果断的问道,他将手枪上膛,子弹上膛的的咔嗒声在炮火声中也格外刺耳,他边走便问道:““是赤匪哪支部队?”
“确、确认是叛军第一师团,但具体番号还在核实……”参谋结结巴巴地回答。
“废物”林仙之一脚踹开挡路的弹药箱,夺过望远镜冲向高处。
镜头中,火光映照下的战场让他瞳孔猛烈骤缩。
原本被他蔑视为乌合之众的红军士兵,此刻正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机枪组精准压制日军火力点,爆破手迂回炸毁重武器,甚至有小股部队已穿插到联队指挥部侧翼。那些曾在京都街头叫卖的小贩、大阪工厂做工的工人,此刻竟展现出比帝国精锐更凶悍的战斗力。
,“这不可能……”林仙之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忽然想起永田铁山的警告,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头对传令兵嘶吼:“立即电告永田阁下我们遭遇的是赤匪主力。”
新堂红一师团的指挥部内,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通讯兵匆忙进出,战报不断的传了过来。
“报告,红一联队已突破敌军第一道防线”
“红三联队遭遇顽强抵抗,正在迂回”
“红二联队成功分割敌阵,但敌军火力异常凶猛,现在进攻受阻”
周亦云站在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他刚刚在占地观察所中看到了战场的情况,红一师团的攻势虽猛,但敌军的火力密度远远超过了预期,这火力绝不仅仅是一个联队的配置,周亦云立即下令:“命令各部队暂停纵深突进,务必摸清当面之敌的准确兵力。”
与此同时,柘植方向第一师团步兵第2旅团接到紧急命令,全速向新堂驰援。日军精锐正快速扑向战场了新堂战场。
大阪,日军指挥部,永田铁山盯着地图,指尖重重按在新堂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恍然。
永田铁山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就是要东进,从玲鹿山脉北上石川”
新堂——这个连接玲鹿山脉与纪伊山脉的咽喉要地,一旦被红军控制,他们将畅通无阻地北上与石川赤匪会师,永田铁山十分的平静,他庆幸自己让第一师团已抢先驻扎在了新堂。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调整部署,通讯官已慌张冲入:“阁下,林仙之师团长急电请求增援。”
永田铁山脸色骤变,一把抓过电报,迅速扫视内容。林仙之的部队正遭受红军主力猛攻,防线岌岌可危。
“立刻命令第16师团、第3师团全速驰援新堂,”他厉声喝道,“第10师团转向伊贺,封锁赤匪可能的退路”,此时的新堂,炮火将天边染成了红色,红一师团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林仙之的指挥部已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喊杀声。
红一师团指挥部,周亦云正在观察镜中观看,战场的情况,这时周亦云的接到了紧急电报,周亦云一看红三联队报告,当面之敌为日本反动政府的第一师团步兵第1旅团,不是个联队,第一师团所属的第二步兵旅团正向这里逼近。
周亦云思考了片刻立即下令部队停止攻击,部队向着音羽撤退,小林正二正在前线抵近观察,看着战士们冲锋,眼看日军第一联队指挥部已近在咫尺。突然,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联队长,师团部急令停止进攻,全军撤退,由红联队掩护。”
听到这话小林正二一把扯下军帽,额角青筋暴起,“你确定是师团部的命令,现在撤退?我们马上就要端掉敌军指挥部了”,他连忙回到抓起野战电话,直接接通电话说道;\"给我接师团部”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小林正二由点气愤的说道:“师团长,为什么撤退?再给我半小时,我一定能”
还不等他说完,周亦云的声音冷峻如铁的说道:“限你5分钟之内撤退。”
电话挂断,小林正二攥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远处,红三联队和红二联队的信号弹已陆续升起宇宫都和小田助南显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了撤退命令。
“妈的”,他狠狠砸了下临时战壕,转头怒吼道:“吹哨,各大队交替掩护,向音羽转移。”
日军第一师团参谋惊喜地举起望远镜:“联队长,赤匪开始撤退了。”
硝烟未散,林仙之站在被炮火轰塌半边的指挥所前,望着远处溃退的红军部队,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第二旅团到了没有?”,林仙之厉声喝问道。
参谋长高声回应道:“报告师团长,步兵第2旅团第3联队已抵达战场。”
林仙之猛地拔出军刀说道:“好,我命令命令第3联队立刻追击,赤匪已是强弩之末,绝不能让他们逃进山区,”
在他看来,红一师团的撤退绝非战术调整,而是溃败的前兆。他刚刚以一个旅团的兵力硬抗住了敌军的猛攻,如今援军已至,第3师团和第16师团也正在赶来,只要他缠住红一师团,必能全歼敌军。
第231章 渡河
红一师团,在有序的指挥下飞快的向着预定地点撤退,战士们在山林的小道中前行,这时一名通讯兵骑着马匹飞快的翻身下马走到周亦云旁边说道:“师团长,第4联队急电。”
参谋长拿过电报对着周亦云说道:“师团长,日军第一师团一个联队正从新堂沿河谷向西北急进,尾随我红军部队而来,看他们的架势是想要缠住我我们,等待援军在吃掉我们。”
周亦云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当即让通讯参谋将将地图拿了过来,看了一会周亦云看向了一个地点说道,命令部队改道向南,在龟山设伏,那我们就吃掉孤军深入的日军第一师团一个联队,另外周亦云还下令,第4联队缓缓阻击,将敌引诱到龟山。
寒风掠过山谷,枯草沙沙作响。红一师团的战士们屏息凝神,枪口对准谷底蜿蜒的山路。远处,零星的枪声和日军嘈杂的喊叫声逐渐逼近——红4联队正按照计划,边打边撤,一步步将日军第3联队引入死亡陷阱。
“来了”,趴在岩缝中的侦察中队长突然绷紧身体,他望远镜里远处山道上,日军第1师团第1联队的骑兵侦察兵正策马逼近,他立即让旁边的侦察兵骑上马前往师部。
谷口处,日军第2旅团步兵第3联队(缺编第2大队)约1800人乱哄哄地冲了进来。他们军装笔挺,刺刀雪亮,却毫无戒备,只顾着追击“溃逃”的红第一师团,浑然不觉两侧山脊上黑洞洞的枪口已锁定他们。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刹那间,炮声枪声响彻了整座山谷机枪火舌喷吐,迫击炮弹呼啸着砸入敌群,谷底瞬间化作修罗场。日军第3联队猝不及防,士兵如割麦般倒下,战马惊嘶,辎重车燃起熊熊大火。
“敌袭,隐蔽”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这支长期驻守东京的“精锐”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伏击,一时间建制大乱。但很快,受过严格训练的军曹们开始嘶吼着整队:“机枪组抢占右侧土坡,掷弹筒压制山脊火力。”
周亦云在望远镜中冷眼看着日军从混乱中逐渐组织起反击,冷静的向着部队下达了命令,永了红一师团常用的战术,周亦云转头对炮兵指挥官下令:“集中火力,轰击敌军集结区。”
咚咚咚,三轮精准的炮击过后,日军刚形成的指挥节点被炸得粉碎。失去组织的士兵终于崩溃,部分日军疯狂冲向谷口突围,却被红2联队的交叉火力成片扫倒。
见此情况周亦云果断下令吹哨,激昂的哨声响彻山谷,红军战士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残敌,在刺刀见红的白刃战中,日军最后的抵抗被彻底碾碎。仅有少数溃兵侥幸逃出包围圈,丢盔弃甲地消失在暮色中。
凛冽的山风中,林仙之骑在战马上,脸色铁青,通讯兵刚刚送来的战报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林仙之万万没有想到第2旅团的第3联队会在在龟山山谷遭伏击没在他看来赤匪怎么敢在重兵集团中虎口拔牙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参谋们大气不敢出,只听见林仙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全师团转向立刻驰援龟山。”
大阪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八嘎,林仙之这个蠢”,永田铁山一拳砸在作战桌上,震得茶杯翻倒,他刚接到第一师团的电报,电报上,第3联队陷入重围的字迹刺得他眼球生疼。参谋长低声道:“阁下,是否按原计划让第10师团继续封锁西线”
永田铁山思考了片刻到地图旁边,突然抓起红铅笔,在地图上龟山位置狠狠画了个圈说道:“如今赤匪主力既然现身,就绝不能让他们再溜走。”
永田铁山冷静的下达了命令:“命令第10、16、3师团全部向龟山合围。把音羽包围起来,卡住各个要口,不能在让他们跑了。”
龟山战场 红一师团指挥部,通讯兵喘着粗气冲进了临时指挥部说道:“师长,最新情报,日军四个师团正从三个方向压过来”。几人连忙走到旁边的地图上,周亦云看着地图上的敌军位置,周亦云笑了笑。
他指向了向地图最薄弱的东南角说道:“把第一师团主力全拉过来了”,周亦云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音羽溪谷,革命战争中的奇景出现了,两支军队竟在同一座山脉的两侧背道而行,当最后一匹驮马转过山坳,周亦云站在悬崖边回望日军队伍的火把已连成一条蜿蜒的金蛇,与他们擦肩而过后奔向相反的方向。
晨雾弥漫的河畔,一支“溃败”的日军部队踉跄着接近渡口。他们军装残破、钢盔歪斜,有人拄着步枪当拐杖,有人用绷带吊着胳膊—,正是小林正二率领的红一联队伪装的第3联队残部。
“站住”,渡口守备队的日军哨兵拉动枪栓。
“八嘎,混蛋,没看见联队旗吗?”小林正二用纯正的东京腔怒骂,边骂边扇了士兵两个耳光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快让我们渡河”
哨兵犹豫时,队伍里突然响起哀嚎声,这时一名战士说道:“医护兵,小野队长不行了,”只见担架上重伤员适时喷出一口血。小林正二,正要在作动作,守备队长见此慌忙放行道:“快,优先运送伤员。”
河对岸密林周亦云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待最后一名战士渡河,他立即下令:“进攻”
一时之间整座桥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在经过30分钟的战斗之后,红一师团夺取了浮桥的控制权,红2联队一给中队也迂回到了渡桥的右侧,很快守备中队便在夹击中溃散了,周亦云看见红旗已经插上了月滩空的当即让部队立即前进,很快红一师团,突出了包围圈,
第232章 高冢会议
红一师团渡过月摊口之后,部队连续行军至高冢山,由于东线敌军过多向东与红三师团汇合的希望已经不切实际,在突围出来之后,军需部长捧着清单向周亦云说道:“师团长,弹药只剩基数40%,粮食……”
周亦云沉默地看着地图听着报告。部队虽再次跳出包围圈,但是在调动中东线日军的兵力已经更为雄厚,由于红一师团,没有根据地,伤员无处安置,弹药开始匮乏,原定计划不能实施现在,部队去向的问题成了红一师团急需解决的问题。
连日的作战让部队十分的疲惫,现在红一师团没有根据地的支撑就是无水之萍,所以在南下的道路打开之后,部队里面出现了很多要南下和赤木根据地汇合的声音此时的赤木已经组建了红2师团由于日本反动派在此地的力量较小红2师团已经控制了赤木山脉大片的山区,所以南下赤木根据地的意见在一次提上了日程,周亦云对于此次情况提议召开会议
1930年11月10日,周亦云主持主持召开了红一师团军委扩大会议。
高冢山,红一师团临时驻地,月亮爬上了天空,在山中的祠堂第一师团,党员和军事干部,坐满了这个屋子,烛光将指挥部内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周亦云站在一张铺开的军用地图前,指尖从月摊口一路划至高冢山,最终停在西方丹波山脉的轮廓在粗糙的纸面上起伏。
首先由参谋长分析了现在的敌我形势,将敌我态势,完完整整的给指战员们传达清楚。
周亦云对着在坐的同志们说道:“同志们,东线已无路可走,日军第1师团,第16师团,第10师团,第3师团都集中在了奈良、伊贺的广大区域,我们之前的计划和红三师团汇合可能性已经消失,
指挥室里面,听完指挥部里面的敌情分析议论纷纷,红二联队的兵库委员猛地站起来说道:“同志们,南下赤木才是正路,红二师团已经站稳脚跟,我们两军会师就能控制”
“然后呢?”小林正二突然反问,火光照亮他凹陷的眼窝,“赤木山区贫瘠,根本养不活两支主力师团。
更何况……”他抓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现在去更能让日本反动派,将我们封锁在以和歌山,奈良和松板组成的防线就可以困死我们,我们在运动战中没有回旋的余地,日本发动派现在也占据全面的优势,我们也得不到个共产国际的支持。”
这时站一名军事干部站了起来,周亦云一看是红三联队的兵务委员渡边安,这位工人出身出身的老革命一拳砸了自己旁边的弹药箱对着小林正二说道:“小林正二同志,我们都知道,大阪是日本反动派第一军指挥官,永田铁山的老巢,反动派的力量比我们强大,打大阪谈何容易,以我们现在的武器装备,这不是拿战士们的血往铁砧上泼吗?。”
众人纷纷发出自己的意见,整个现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在讨论中,谁也说服不了谁,众人看向了,前委书记和红一师团长,周亦云看向了众人说道:“同志们,我们在运动战之中调动了敌人,虽然我们没有达到和第三师团汇合的目标,但是在运动战中我们成功的调动了敌人,大阪是日本反动派的腹地,正因为是腹地,所以他们才想不到。”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们要根据战场情报,和情况实时变化自己的目的,我们最大的障碍,第10师团,全被调去北面围堵,我红一师团,现在关西平原反动派的兵力十分的薄弱,打大阪也是要调动敌人,等敌人调动之后,我们在穿过丹波山,直插福知山那里有铁路、军火库,还有”
他看向了这些军事干部,所有的军事干部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有我们党的地下组织和游击队,战略空间广阔,从西向东的山脉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战略回旋的余地。”
片刻临时指挥部,突然爆发出压低嗓门的欢呼。重伤员靠着的岩壁上,一只壁虎受惊窜过军事会议四个炭写大字。
在会议结束后,红一师团发挥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越过一卡山,出春日山先行攻击奈良。
大阪府,日军指挥部,永田铁山,在接到月滩口的日军报告之后,得知红一师团在一次突围了,他对于自己的再一次失败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他在地图上思考了良久红一师团的去向,永田铁山知道红一师团是肯定不会往南和往东的只有向北和向西,永田铁山在看完之后十分肯定的认为红一师团将往西边,但是不认为红一师团有胆子向着大阪方向进攻,随后日军开始调整部署第10师团立刻南下大阪地区,16师团守驻伊贺,第一师团经名张,南下宇坨堵住红一师团的退路。
红一师团队伍静悄悄离开了临时营地。担架上的伤员咬紧毛巾忍住呻吟,驮马蹄子包着麻布,战士们发扬了不怕苦不累的精神,周亦云最后望了一眼东方的赤木,在赤木根据地的同志们或许正眺望着同样的曙光。
在行军途中,林娥骑着一匹俊马,跑到,周亦云的身边,给了周亦云一个眼神,周亦云心领神会,将马缰给到了警卫员,两人走到旁边,林娥将一份电报给到了周亦云说道:“莫斯科的紧急来电。”
周亦云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南京政府发给他周亦云的电报,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密电,南京国防部电周亦云将军:现国内战事将起,剿灭叛军的军事需将军回国主持。闻将军被红色联盟滞留莫斯科,未知何时启程?盼复,司令 1930.11.11。”
周亦云让共产国际代为回复,通知他就可以了,林娥看着周亦云欲言又止,转身继续工作去了。
第233章 海阔天空
周亦云率领的红一师团继续采用运动战将敌军连续的调动,从高冢到川西帄红一师团连续奔袭,抢在日军u各部队反应之前突然出现在西川町。
1930年11月16日凌晨4时,红一师团以雷霆突击战术突然袭击了川西町的前哨营地,部队迅速歼灭了守军,在整个片区的日本反动军队反应不过来之前,在黎明时分,红一师团如雷霆般冲出了群山,直扑川西町。这座位于大阪府北部的城镇,距离日军第一军指挥部仅数十公里,守军完全没料到红军竟敢如此大胆,正面冲击日军核心防区。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红一联队率先攻入镇内,日军警备队仓促应战,但很快被分割歼灭,小林正二亲自带队炸毁了日军通讯站,切断了川西町与大阪指挥部的联系。短短两小时内,红一师团便控制了整个城镇,缴获大批军需物资。
在大阪的第一军指挥部,永田铁山接到报告时,顿时师傅的惊讶,手里的茶杯都掉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红一师团,尽然敢直扑大阪。
“川西町,赤匪的指挥官是疯了吗?”他怒吼向着参谋说道,参谋慌忙的地图哪里过来,永田铁山一把扯过地图,手指按在川西町的位置上说道:“这里距离大阪只有三十公里,这股赤匪看他们的样子是想直接端掉我的指挥部,马上去电询问第10师团到了哪里?”
参谋长在一旁脸色苍白的说道:“阁下,第10师团还在奈良方向,第3师团被牵制在龟山,短时间内无法回援……”
“废物”永田铁山看着这个前来镀金的子弟,心里暗骂一声,他当即对着一旁的通讯兵说道:“命令大阪守备队紧急戒备,调动大阪周围所有能调动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静待第10师团回援。”
在日军慌乱调兵之际,周亦云却并未恋战,“敌第10师团已从奈良回援,预计六小时内抵达。”侦察兵飞奔报告。
周亦云看着地图笑着说道:“永田铁山果然急了,下面由命令全军撤出川西町,向北转进,渡过木津川。”
然而在日本反动派的第10师团先头部队距战场还有5公里的时候,红一师团却开始了诡谲机动,北进木津川市从这个日军封锁的区域的缝隙穿插出去,当即主力脱离接触向着预定目标而去,阻击中队在撤退的过程中使用鞭炮战术,用鞭炮的声音扰乱日军,让他们短暂的失去方向迟滞日军
红一师团迅速脱离战场,如幽灵般消失在日军视野中。当第10师团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赶到川西町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日军尸体和被炸毁的军火库。
1930年11月17日,在木津河守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红一师团夺取了渡口。红一师团强行军渡河的作战不光考验了部队,也让日本反动派的部队及其的疲惫第3师团第34联队因过度疲劳发生夜惊症,非战斗减员达17%,更是扯底的将日本反动派的军队远远的甩在了屁股后面。
当红一师团选定渡河地点的时候,坐询问当地的百姓之后将渡河地点精准选定在了加茂段,宽120米、水深不足1.2米的浅滩区,两岸芦苇丛提供了天然遮蔽,规避日军航空飞机的侦察。工兵中队用百姓支援的的渔船、门板,配合制式成了3座桥梁。
在建造桥梁的时候周亦云让工兵使用了分段组装法,上游的浮桥作为主要的通道承载驮马和重装备,中游的浮桥作为备用通道,主要是让步兵快速通过下游桥佯动通道布设假人、遗留番号标识迷惑追兵。
当永田铁山在日军指挥部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急令第16师团一部从大阪砸i一次北上,16师团向北和第三师团向西移动,第一师团向南移动试图在加茂一带堵截红军。然而,红一师团早已抢先一步,在老百姓的支持下早已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连续数周的追击与反追击,已让日军各部疲惫不堪,第10师团 从奈良急行军回援大阪,又被迫北上追击,士兵体力严重透支,掉队者众多。第3师团 在龟山扑空后,被迫翻越险峻山区,非战斗减员严重。
第16师团 在木津川畔徒劳地搜索渡河点,却被红军小股部队不断袭扰,士气低迷。
永田铁山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周亦云牵着鼻子走。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盯着地图仔细的思考起来,他明白以他现在的兵力,并不能围困红一师团,红一师团的行动轨迹犹如一条毒蛇,每一次撕咬都精准地打在日军的软肋上他思考着红一师团的下一步行动在哪里,他们会在哪里在一次出现。
在渡过木津川后,红一师团再次隐入山城町的密林之中。周亦云站在山上,看向了脚下正在通过的红一师团,对着周边的指战员说道:“永田铁山以为我们要打大阪,我们就打川西町;他以为我们要南下赤木,我们就北上木津川,现在,让他们继续猜猜,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了。”
红一师团重新回来笠置町经宇治市向黄梁急进,宣传部的女兵不断的鼓舞着士气,在彻底冲出包围圈之后,战士们的脸上开始有了笑意,宣传队女兵站在山坡上,领唱《国际歌》,朝阳映照着红旗,战士们齐声跟唱,歌声在山谷间回荡。
第234章 突袭弹药库
1930年11月18日,红一师团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战略转移。部队趁着夜色从纪伊山区悄然出发,沿木津川急速行军。这支钢铁之师以惊人的行军速度穿越淀川河谷走廊,在黎明前5时10分成功跨过桂川河,进入丹波山地纵深地带的天王山地区。
自从日军大规模围剿计划破产后,恼羞成怒的日本军部开始频繁出动侦察机。尽管当时的航空技术尚不成熟,但空中侦察的威胁已不容小觑。为规避敌军侦查,周亦云制定了严格的隐蔽措施:全军白天潜伏于茂密的山林中,炊事班使用特制的无烟灶具,所有马匹都戴上特制的嘴套防止嘶鸣。这些细致入微的隐蔽措施,使得红一师团就像消失在群山之中。
抵达天王山后,周亦云立即着手与当地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在分析地下党提供的情报时,一条重要信息引起了指挥部的重视:龟冈市的日军陆军战备仓库中存放着大批武器装备。这个情报立即被标注在地图上,周亦云当机立断,派出精锐的侦察中队先行出发,他们的任务是,与龟冈地下党建立直接联系详细侦察日军仓库的守备情况,摸清周边敌军部署,寻找最佳进攻路线。
侦察中队化装成当地农民,在夜色掩护下向龟冈市进发。与此同时,主力部队开始进行战前准备,战士们仔细检查武器装备,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周亦云将精心策划一场奇袭,将成为红一师团获取补给,关键一战,缓解红一师团的武器装备匮乏的情况。
黄昏笼罩着龟田市旁边的一处小村庄,周亦云率领的红一师团已经悄悄的到达了龟田市周边,周亦云在临时指挥部召开作战会议。煤油灯将人影投在帆布帐篷上,各联队长围坐在铺着缴获日军地图的弹药箱前。
红一师团的参谋长正在给各个联队长介绍现在的情况,在参谋长介绍完毕之后周亦云紧接着说道:”诸君,同志们,这批武器对我们特别的重要,小林联队长。”
周亦云拿着一个树枝,指着地图说道;“地下党的同志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装作16师团的运输队,这本
他拿出一张地下党同志给的口令,推给了小林正二,对着他说道:“口令是红叶照常,回令山阴转晴。”
夜色朦胧侦察中队长带着三名战士匍匐接近军火库外围。拿的钢剪咔地切断电话线。他们正和其他小组切断军火库通向外界的电话线,突然哨塔上的探照灯正好扫过相反方向,4人连忙趴在草丛里面,这已经是他们今天今晚剪断的第三根线路了。
不一会军火库正门,一队赶着马匹的运输队向着大门开了过来,在马车上插日军的旭日旗,口哨兵眯起眼睛,只见带队军官披着少佐的大衣。
\"站住\"远远的在拒马前哨兵便喊了起来,接着便说道口令,\"红叶照常!带队的军官用纯正京都空音喝断哨兵,甩出了盖着师团关防的运输单,接着便大骂道:“八嘎,耽误了我们师团的弹药补给,你切腹十次都不够。”
哨兵在检查完毕之后慌忙的将杆抬起的时候,没注意到司机们右手都按在藏着衣襟下。
军火库正门战士们正快速搬运弹药箱,突然,一名佩戴第16师团袖章的军需官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他的灯光照见战士们正在搬运弹药的身影,他瞳孔骤然收缩,问道:“你们是哪个中队的?”军需官有一些诧异的说道。
这时负责看守仓库的日军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中队长,他们是奉命前来领取弹药的说着便将手中的领取单交给了军需官。
军需官心里一惊,他作为负责仓库的最高长官并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也没有接到有任何的领取命令,当即发现了不对劲,他一面风轻云淡一面悄悄的将自己的手向着腰间的手枪摸去,然而这动作被领队的红一师团军官发现,当即抬手就是两枪将,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随后立即开始布置守卫仓库。
枪声就是命令,红一联队开始进攻仓库,枪声也让整个仓库的日军惊醒。
日军此起彼伏的声音大喊道“敌袭.....”尖锐的哨声从营区炸响,探照灯开到最大向着外面扫过来扫过去。仓库外顿时枪声大作,埋伏在灌木丛中的红二联队机枪手掀开伪装网,歪把子机枪对着哨塔喷出火舌,战士们第一时间将探照灯打爆。
值班室的榻榻米上,江口大尉被枪声惊醒时,发现月光正透过纸门上的弹孔,在地板上投出了一个个的的斑点,江口大尉刚抓起指挥刀,纸门哗啦碎裂,三个黑影直接冲了进来。
“纳尼?”江口大尉震惊的看着眼前冲入房子里面的帝国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三把三八式刺刀已抵住他的咽喉、心窝和腹部,冰冷的刀尖刺破了江口大尉的睡衣,令他当场冒出了冷汗。
江口大尉盯着墙上武运长久的横幅喃喃自语在横幅下方,红一师团的战士正在用从江口大尉屋子里面u缴获的钥匙打开他对面屋子的枪械柜,当他看到战士们从枪柜里面将枪拿出来之后,江口大尉一滴汗从他额头滑落,那些是他亲手清点过的武器,此刻正被一支支递给了军帽上没有帽章的的士兵,江口大尉心里u十分清楚他已经完了,回到日军陆军,只能切腹所以在后面红一师团释放俘虏的时候他选择了跟着红一师团走。
当首批日军援兵赶到时,迎接他们的是冲天烈焰。红一师团工兵在仓库承重柱上安装的炸药准时起爆,火光中武运长久的横幅化作纷扬的灰烬,与朝阳一同升起。而在十公里外的山道上,扛着崭新山炮的红军战士们,正哼着改编的日本民谣:
“龟冈的樱花哟,三月里开红军的铁脚板,踏破九州来”
第235章 中国根据地
红一师团在龟冈市奇袭成功后,携带着缴获的大批武器弹药,再次隐入连绵起伏的中国山脉。此时的红军已今非昔比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沿途不断有贫苦农民和工人加入队伍。
大阪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永田铁山站在作战地图前,沉默良久。副官小心翼翼地递上龟冈军火库被毁的报告,他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
\"这支赤匪已经成了气候。\"
当天,他乘专列赶往东京,面见陆军大臣铃木庄六。两人在密室中长谈三小时,最终达成共识日本反动陆军开始进行战略调整,他们决定放弃对红一师团的盲目追击,转而执行\"先小后大,先易后难\"的围剿方针,优先镇压各地零散的起义军,再集中兵力对付已成规模的红色武装。
由于现在日本国内到处都是起义军,各大势力纷纷开始凑热闹,所以日本参谋本部成立了陆军部进行统一指挥,成立特别治安作战本部,协调关西、中国、四国地区的日军行动,切断红军与民众的联系并且实行经济封锁在赤匪控制的地方,在广大农村实行保甲连坐制度,并且严格监控粮食和药品流入赤匪的控制区。
周亦云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山崖上,远眺层峦叠嶂。他知道,红一师团已经摆脱了生存危机,但未来的路,才刚刚开始,部队继续向西在攻占丹波市之后路线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了。
所以的红一师团面临一个重要的任务,在哪里建立根据地,11月27日红一师团在丹波市召开了第三次代表大会吗,在大会上主要是有两个方向是西进还是在原地扎根?
西进派主张继续向西,进入山阴地区,与岛根、鸟取的游击队会合,威胁日本海沿岸,扎根派则认为应在中国山脉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发动土地革命,形成长期抗战的根基。
此时的会议议论纷纷,不少的同志相继发声,红一师团党委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争论不休。有人主张继续西进,与山阴地区的游击队会合;有人坚持就地建立根据地,发动群众斗争。
周亦云始终保持沉默,他深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会议结束后,他立即向日本共产党中央及地方党组织发去急电,要求提供中国山脉地区的详细情况人口分布、阶级矛盾、日军驻防、经济状况……
清晨太阳开始升起,红一师团的战士们早已起床,在党中央的教导下战士们开始帮百姓干活,有的在帮老农挑水,有的在修缮破损的房屋,有的在田间帮助农民一起种庄稼。村里的孩子们围着宣传队的女兵,学唱新编的《插秧歌》:“红军来,稻穗长,地主跑,粮满仓……
在开始的时候不少的战士十分的抵触,认为自己是为了解放人民打仗的不是去敢活的,周亦云专门开了讲座讲解了这么做的意义人民子弟兵这个前所未有的称呼,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日本中国山脉的村落间传开。
开天辟地第一回日本千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军队,不抢粮,不拉夫,反而帮农民种地、修房、打井,不欺男,不霸女,女兵们给村妇看病,教她们识字,不摆大骂不摆官威,干部和战士同吃一锅饭,同睡稻草铺。
老农佐藤次郎颤巍巍地捧着红一师团分给他的地契,泪流满面:“天照大神啊……这真是破天荒的事!”
除了开始帮助百姓周亦云要求部队必须以三大纪律为根本,三大纪律开始在日本扎根周亦云将我军的传统因地制宜上门板,借宿必帮主家修好门窗(日本民居多用推拉门)。捆铺草:临走前把睡过的草席捆好(取代中国的“捆稻草”),说话和气,由于日本的识字率比较高,周亦云专门让人编写了了《日语礼貌用语手册》发到各小队学习。
某日暴雨冲毁山路,红三联队第二中队顶着山洪抢修桥梁,感动了当地的百姓,他们看着浑身泥浆的战士们将自己的饭团送给了他们,在纪律之下战士战士们盛情难众人开始凑钱,将钱到了送饭团的百姓,在从百姓的手里将饭团拿了过来众人分吃。
看到这一幕百姓纷纷拒接钱财说道:“这些粮食留着给娃娃吃的”
带队的中队长连连表示说道:“大爷,大妈我们红一师团有纪律不能拿你们东西,你们不收钱我们不能要”。周围的百姓纷纷的感动到落泪,这一幕被当地歌人编成和歌,在山谷传唱。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操场,凛冽的寒风掠过整齐列队的战士们。他们不再穿着缴获h或者自己从反动日本穿过来的的日军土黄色军服,而是换上了崭新的浅绿色的军装是红一师团自己的军装,这衣服是革命的象征。
周亦云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名战士。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的说道:“同志们,”
这一刻全场肃立,寒风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
“今天,我们不再是旧时代的军队,不再是军国主义的帮凶,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日本工农红军第一师团 ”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战士的眼眶湿润了。他们中的许多人,曾经是农民、工人,甚至是日军中的底层士兵,如今,他们有了自己的旗帜,自己的道路今天我们穿上的,不仅是新军装,更是责任”
说着周亦云指向远方连绵的群山
“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千千万万的日本人民在受苦,他们被地主压榨,被军国主义奴役,被天皇欺骗,我们的使命,就是解放他们!”
“从今天起,我们是革命的军队,我们不再躲藏,我们要战斗,我们不再等待胜利,我们要创造胜利。”
听到这里战士们齐声高呼:“解放日本,人民万岁,革命万岁,打倒日本反动政府。”
第236章 西进
经过周亦云对于对中国山脉地区一个月的深入调查和研究,在第三次代表大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上,他系统性地提出了\"西进发展战略\"的军事政治报告。
报告里面指出:当前中国山脉以西的奈义町、但马地区,日本反动统治力量相对薄弱,驻军仅有两个新建立的治安联队和少量警察部队,且当地农民受压迫深重,革命热情高涨,正是建立巩固革命根据地的战略机遇期。
这一战略构想得到了与会代表的一致认同。会议决议报请日本共产党中央批准后,为了长久的更好的领导日本革命,在日本党中央的的组织下正式成立了日本中央革命委员会,以实现对日本全国革命力量的统一领导,日本党中央和中央革命委员会组织决定,由从华夏正在往日本归国的野坂参三担任中央革命委员会书记,负责政治领导工作,周亦云任副书记兼日本工农红军总司令,主管军事指挥,委员会下设土地改革部、军事指挥部、宣传教育部等职能部门。
在政治上完善党组织的建设后,日本红军立即进行了重大编制调整,任命从能势町突围归来的森下勇同志为新组建的红五师团师长,原红一师团,红一联队的联队长小林正二同志担任红一师团师团长。
在部队整编完毕之后,日本工农红军总司令部下达了全军大练兵的指令,旨在提高战士的战斗素养,并正式对有战功的老兵发放荣誉勋章,日本工农红军总司令部也在全军遴选组建直属炮兵联队、工兵联队、侦察骑兵联队等专业兵种。
在根据地的征兵站前,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参军热潮,丹波市三天内就有1200名青年报名,许多家庭出现了“父送子、妻送郎”的感人场面
新加入红军的战士纷纷表示:“红军分给我们土地,减免了税收,帮助百姓我们要用生命保卫革命果实”
确定战略目标之后红一师团开始西征,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占领奈义町开辟西中国山脉根据地和丹波形成呼应,日本的战略纵深极其狭窄所以往西扩展战略空间十分的重要,红一师团先出青桓在向行进,攻占了朝来市切断了日本东西两面的联系为部队进一步的战斗创造了条件木叶有力的支援了鸟取地区的游击队,
然而日军参谋本部实施\"重点清剿、分区扫荡,先小后大,先难后易的新战略之时,日军投入第3师团、第5师团,第6师团等精锐部队,配合特高课特别行动队,对革命根据地实施\"梳篦式\"清剿。
由于四国i地区没有日军主力,香川县佃农联合会赤卫军的声势一度可以与大阪,石川等地的起义相当然而日军调动了第5旅团镇压香川现的起义,香川县佃农联合会赤卫军遭受日军第5旅团主力围攻,经七日激战后,仅87名骨干成功突围至剑山山脉游击区,损失步枪423支、轻重机枪9挺。
统一时间熊本县人民政府的武装力量正在进行五濑町保卫战中,然而第5师团的攻势十分的猛烈,部队退守熊本市,在熊本市,革命军以1200余的兵力抗击日军第5师团主力三日,最终123名革命军在党员带领下突出重围,转入了山区进行斗争,部队在改编之后授予了熊本县游击支队的称号,部队开始执行日本中央革命委员会的政策后面随着日军主力的北调,部队逐渐在山区站稳了脚跟
由于日军的策略转变日本中央革命委员会开始在全国进行调整整编,将日本共产领导的各个游击队,自卫军进行合编第一化零为整,集中优势兵力,第二统一指挥,协同作战,第三保存骨干,组建游击支队和旅团,每个旅团编制800-2000人,配备完整的指挥、政工、后勤体系,将小地区连成一片具备独立作战能力以应对日军大规模的围剿。
东京参谋本部特别战况汇报会,陆军大臣荒木贞夫、参谋总长铃木庄六等二十余名将官端坐在地毯铺就的作战室内。沙盘上上插满了代表剿匪成果的红色小旗,此时的作战课长田中隆吉少将正在将手持指挥棒挥舞给将官们讲解和汇报战况。
田中隆吉对着在座的人说道:“诸君,自1月开始陆军部实施雷霆肃清作战以来,我大日本皇军取得了重大战果,在四国方面我们歼灭香川县赤卫军主力2500余人,缴获武器,步枪587支,机枪12挺,摧毁;了赤匪的秘密据点23处,在九州的方向,我们消灭了赤匪在熊本建立的政府u击毙匪首等1147人,解救\"被裹挟民众\"3000余人。”
“在中国部分地区,我们成功迫使赤匪放弃7处根据地,切断其补给线5条,收复原赤化村庄28个
此次作战成功要素我大日本皇军成成功,实施铁壁合围战术,运用特高课情报网络,采取剿抚并用策略然而残存的赤匪化整为零,在赤化的贱民的支持下一直骚扰我驻扎地,由于山区地形限制我重装备的使用导致躲入深山的赤匪难以消灭,鉴于此我们已经组建了特别挺进队进入深山对赤匪残部进行围剿实在在赤匪所谓根据地的外围我们强化保甲制度,开始实施连坐法。“
田中隆吉讲完之后,荒木贞夫微微颔首的对着他们说道:“诸君辛苦了,不过为什么赤匪的主力仍未歼灭。”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田中隆吉开口说道:“赤匪的5大根据地,范围广,赤化的贱民多,非常不好对付,现在赤匪所谓的第2,第3,已经被我主力围困在了山里,动弹不得,不用数日,赤匪就将被我消灭”。
然而参谋本部不知道的事,在他们开完会议之后,此时,距离参谋本部三百公里外的深山中,周亦云就从日本特科那里得到了会议的全部内容。
第237章 西进(二)
在日本参谋本部调动兵力,准备全面围攻日本红军的根据地的时候,在朝来的的红一师团继续往进攻,部队由西向南穿过竹天城,进兵新井,新井位于朝来和上川町之间,由一条铁路链接。将该地区的矿产运出到沿海地带,红一师团的首要任务便是打通上朝线,将矿产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在红一师团制作的新井作战方案中驻守在新井地区的日军是第100师团第101联队,该师团属于第10师团预备队组建,师团共人,共3个联队,其中第101联队约6000人,除了101联队该地区在红一师团在丹波建立根据地之后,临时加强了一个配备装备75mm火炮3门、重机枪24挺的装甲列车,并且在铁路沿线大兴土木,铁路沿线筑有混凝土碉堡群、铁丝网、雷区日军的主要目的在于限制红军的运动战,压缩红军的活动空间,为后续主力围剿作出准备。
除了新井的铁路中队可以依托铁路机动,使用装甲列车快速支援外,日本反动派在新井镇外围设了三层防御圈(外围警戒哨、中层机枪阵地、核心碉堡群)
我红一师团的主要进攻目标打破铁路线打开进入西部广大地区的通道,夺取新井,切断朝来和上川町的铁路运输线,控制矿区,获取战略资源,
第二个目标在于诱歼第101联队的有生力量,削弱日本反动派的军事力量为后续的根据地连成一片打下基础由于日本反动派的武器,装备,人员远远的超过了日本红军的总人数,所以在红一师团行动之前周亦云作了三点指示。1红一师团总体战略以诱敌出洞,伏击为主,红一师团以一个联队伪装成游击队,袭击铁路维修站,工兵炸毁新井以北3公里处的桥梁制造主力在北的假象给敌人迷惑以便诱敌深入。
待日军出击追击时,担任诱敌的部队且战且退至预设伏击区,将敌歼灭,在以一强有力的一部围点打援
昼夜实施骚扰射击,主力埋伏于大泽乡公路两侧,专打增援之敌,在日军装甲列车出动时破坏铁轨,以迟滞日军增援部队为主,避免硬打硬拼。
该方案以运动战为主是红一师团单独以遵循周亦云引蛇出洞、避免攻坚的指导思想,充分利用日军机械呆板的战术弱点,将地形与民众支持转化为战略优势。
后续影响:此战标志着日本工农红军开始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在后面日本红军以运动战开创了运动破垒战法,次次痛击日军,在吃了很多的亏之后,日本反动派总结了《反游击战手册》中重点防范的,“赤匪三板斧:1.诱敌出洞 2.围点打援 3.釜底抽薪。”
红一师团在收到总司令部的来电之后,立即开始行动起来完善方案,然后日本中央革命委员会批准,很快周亦云的回电便到了。
红一联队三营伪装成游击队,突袭新井以北的竹内桥维修站,炸毁铁轨200米,并故意遗留\"赤卫军\"袖标。
1931年1月31日晨日军第101联队第2大队出动追击,装甲列车沿铁路北上支援。小林正二命令部队溃逃,沿途丢弃破损枪支、干粮袋,诱敌深入至黑薙谷。
下午15:20分当日军先头中队进入峡谷,两侧悬崖上的机枪突然开火。工兵引爆预设的炸药,落石堵塞退路,此战歼灭日军278人,缴获轻机枪3挺,残敌沿着铁路向着新井逃窜。
在得知第2大队1200人被红一师团伏击之后,101联队长佐藤健一坚定的认为红军主力在北,急调装甲列车及3个大队增援,新井防御出现了空虚。
红1师团对新井实施疲劳战术,在日军增援部队出击之后,红一师团主力以猛烈的炮轰击战壕和碉堡
在矿工里面的地下党员开始在镇子里面散布红军已占领铁路的话语,矿工向导带领红一师团一个中队,从废弃的三井矿坑隧道潜入镇南,突然出现在日军指挥部后方,留守的一个大队的指挥部被红一师团斩首,然而日军101联队不亏是老兵在下级军官的指挥下部队恢复了秩序
在另外一边红一师团集中的全部6门山炮轰击在外围的碉堡群,红一师团组建突击队以烟幕弹掩护突破铁丝网,战到下午16点日军残部约400余人被压缩到了火车站货仓,负隅顽抗。
在听闻新井的求援之后,101师团迅速派出了援军,日军从上川町派出了102联队增援,然而他们在大泽乡遭受到了红23联队的伏击,红2联队采用爆将公路桥炸开了一个口子,日军的一个卡车躲避不及坠入了山崖,有效迟滞了日军的增援部队。
红一师团控制了新井镇及上朝线铁路20公里路段,部队缴获,步枪412支、机枪11挺、弹药40吨在党员带领下矿工600余人,其中200人当场参军,红一师团拔掉了挡在西进路上的一根刺,为西进打开了道路。
日军第101联队减员过半(阵亡1327人,伤2419人,其中一辆装甲列车被彻底摧毁,日本钢铁业原料运输下降,大阪炮兵工厂被迫减产
东京《朝日新闻》头版惊呼:“赤匪已威胁帝国工业命脉”
当102联队赶到的时候,见到了将手挂起来的佐藤健一,新井的机床已经被完全炸毁,日本反动派想要回复至少要1个月,红一师团在越过朝上线之后,部队沿着笠杉山向着波贺城方向前进。
第238章 奈义町
红一师团,突破上朝线,朝着奈义町进军,1月25日:红一师团主力越过上朝线,沿河谷快速西进,目标直指奈义町。
沿途反应,地主、资本家闻风而逃,部分人携带家财逃往鸟取或冈山,他们对于日本共产党的政策不了解,在日本反动派当即的渲染下恐慌性的逃忘
将于红一师团在沿途行军中每到一地就张贴《中央革命委员会关于工商业政策的公告》,明确保护合法商业,仅没收与日本反动政府勾结的大地主、官僚资本的财产。
在根据地建立苏维埃革命政府后选举产生苏维埃政府(如乡、区、县苏维埃),实行工农兵代表大会制度,吸收贫雇农、工人代表。由三三制度(共产党员、左派进步分子,中间反对日本反动政府人士)组成。政府成立之后,立即在政府中建立的区域设立了临时经济委员会,稳定市场物价,确保粮食、盐、布匹等基本物资供应,在税收方面取消苛捐杂税,实行统一累进税。
日本红军的全国口号是:“打土豪,分田地”实施耕者有其田,并且鼓励苏维埃区域的农民开垦荒地,并且5年内不收任何费用。
在根据地外,先成立农民协会或革命委员会(临时政权)并且在控制区域召开群众大会,通过演出话剧、标语等方式表明日本红军是农民和工人的队伍
在执行打土豪分田地阶段,中央委员会要求党员干部进行全面的的调查,查清楚土地按照地主、富农、中农、贫农划分阶级,没收地主土地按户口人数分配土地。参照华夏案例井冈山《土地法》(1928)、兴国《土地法》(1929)。
1931年1月底,红一师团先头部队兵不血刃地占领了三川镇。这个位于中国山脉西麓的集镇,此刻正沐浴在冬日难得的暖阳中。
“报告联队长,镇公所已经控制”,年轻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小林正二拍了拍军装上的尘土,望着镇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树皮上还留着打在上面的弹孔。
在部队进入三川之后,土地改革工作队当即成立并于当天下午就展开了工作。
在进行清算工作的时候在老佃农山本作藏的带领下,战士们打开了地主佐藤家的粮仓。发霉的稻谷堆积如山,而就当地人民所说在三个月前,镇上还被佐藤饿死了几家人,在公审中佐藤被枪毙。
在公审过后,战士们抬着借据将他放在了在镇中心搭建的演讲台上,干部拿着火把一把将堆积如山的借据被付之一炬。三十岁的中年佣农一木颤巍巍地摸着被烧毁的五斗借一石高利贷契约,泪水打湿了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他的女儿终于不用被卖到歌妓厅了。
在烧毁借据之后在临时政府的指挥下,人民群众开心的开进行土地分配他们用竹竿和草绳丈量土地时,年轻农民们的手都在发抖,这是祖祖辈辈第一次触摸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
当然在政策执行过程中也出现了偏差,杂货店主中村正男因为曾雇佣两个伙计,被激进分子划为\"剥削阶级\"。但是经过调查,他不仅常年平价售粮,还在饥荒时赊账救济乡亲。工作队当众道歉,并邀请他参与商业委员会。
小学校长青木健太郎的藏书一度被当作\"封建残余\"没收。在了解到他免费教授贫民子弟后,书籍被原样奉还,还增配了革命教材。
夜幕降临时,镇公所前的空地上燃起篝火。宣传队的女兵们教孩子们唱新编的《分田歌》,歌声惊飞了栖息在老槐树上的乌鸦。小林正二望着火光映照下的一张张笑脸,突然想起周亦云的讲话:“我们要解放的,不只是土地......”
部队在组建赤卫队之后继续向着进占奈义町进军,日军守备队约1个中队的兵力未战而退,红一师团兵不血刃的占领了该镇,但是在进入镇子之后遇到了残余的资产阶级,地主武装的阻击,他们螳臂挡车很快便被红一师团消灭了。
奈义帄地处三山之间,由于当地的地主和资本家的剥削,当地百姓并不愿意开坑荒地,土地革命开始之后开始分配地主土地并且按照《日本临时土地法大纲》鼓励农民开垦荒地,三年免税,红一师团开始在当地扎下根来,建立苏维埃政府,由当地贫农、工人代表组成临时行政机构。并且开始设立农民赤卫队,防止地主武装反扑,开始向着周围的区域扩散开来
东京参谋总部
由于第101联队长佐藤健一的误判导致上朝线失手,佐藤健一被日本参谋本部当场解除职务,转入预备队,在会议上铃木庄六说道:“上朝线失守,中国山脉的赤匪西窜,如何才能剿灭?”
永田铁山指着地图说道:“赤匪其他根据地已被摧毁,仅剩赤匪的2个师团流窜,不足为虑。”
然而现实情况是在中央革命委员会统一指挥下,西部局和红二师团跳出包围圈,转入外线作战。
红三、红四师团化整为零,在九州、四国地区继续游击。
日本的全面围剿计划破产,仅占领了几座空村子,红军主力保存完好,由于红一师团一直在进行根据地的扩张,在参谋本部眼中的威胁上升,他们已经被日本政府开始将其视为头号匪患,更是由于中央委员会的所在地,被日军视为红军的核心根据地,而进行更严格的物资管理措施。
红一师团继续推进土地改革,争取农民支持。建立赤卫军,训练民兵武装,在日本反动派大规模的进攻的时候,日本共产党的日本之声广播传遍了整个日本,号召全国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将日本反动派打入历史的尘埃。
第239章 第一次反围剿
1931年2月1日,野坂参三抵达丹波革命根据地,当即召开了扩大会议,与会人员包括各根据地代表、指挥员及地方政府责人。
会议室内,阳光照耀着,同志们。聚在了会议室之中,野坂参三作为书记端坐在主席位置,他仔细的听取了各部门的工作汇报,在会议过后野坂参三,确立了建设根据地、扩大群众基础、准备长期斗争的三字方针,野坂参三强调革命应该是政治与军事斗争相结合,要求党政军人员在作战中保护农民利益。
在会议上周亦云作了现阶段的军事报告我中国根据地拥有2个师团3万余人,赤卫队及民兵4万余人但是在日本反动派的封锁下,缺乏武器装备,接着周亦云站在军事地图前,用指挥棒给野坂参三和在坐的同志,介绍情况指着丹波周边区域说道:“目前我军控制区东西长约170公里,南北宽约90公里,根据日本特科情报日本反对派正在调集重兵意图对我中国根据地实施围剿...”
在月余之前日本反动派对我八甲山,白山,赤土等革命根据地进行全面的围剿,在我中央革命委员会的命令下部队以游击战为主采用跳出内线,战于外线的作战理念成功粉碎日本反动派的围剿,保存了部队的实力,各部队现如今已经开始逐步恢复根据地,
1931年1月31日,就在丹波革命根据地建设如火如荼之际,东京大本营正在酝酿一场规模空前的围剿行动,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命令发出的时候同样的电报已经摆在了中央革命委员会的桌子上。
东京参谋本部作战室内,鲜艳的地毯上摆放着精致的沙盘。作战课长田中隆吉手持镀金指挥棒,向端坐在将官席的铃木庄六、永田铁山等高级将领汇报:“诸君,根据最新情报,赤匪所谓的中央根据地现在已经扩展到西中国山脉地带,他们在奈义帄建立了所谓的根据地,在他们占领新井之后我们以上朝线为哦封锁线的鸟取,冈山防线已经崩塌,在赤匪其他根据地被我大日本皇军打击之后,赤匪的中央根据地已经成了我大日本帝国的心腹大患,为彻底剿灭残匪,我们参谋本部拟定了铁壁合围的作战计划。\"
田中隆吉继续说道:“我大日本皇军集结了第16师团全部,第5师团,第6师团,第10师团,第1师团共,第100师团共6个师团16万余人,计划南北防守,东,西对进,压缩红一红五师团的活动空间。”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指挥棒重重落在沙盘上的新井位置指着说道:“新井这个交通枢纽现在尤为关键,控制这里就能切断赤匪东和西的联系我大日本皇军就可以将其分割歼灭。”
在田中隆吉,说完永田铁山战了起来对着在坐的高级军官介绍起了具体的作战方案,永田铁山说道:“第16师团在京都方向,担任主攻,额外配属两个野战炮联队
第5师团在大阪方向,沿铁路线推进,负责堵住赤匪向西南方向逃窜。
第10师团负责冈山方向,打开虚空藏山,封锁南部退路,扫荡丹波外围,进攻新井
第1师团从鸟取方向,向南面包围和堵截进攻朝来市,并以有力一部配合第10师团进攻新井
第6师团从真庭方向奈义帄方向进攻,控制山间通道,占领赤匪在西中国山脉的核心之地
第100师团: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投入战场。
这时铃木庄六突然打断汇报:”赤匪在新井守军加强没有?”
田中隆吉对着铃木庄六说道;\"诸君,这次要彻底改变战术,根据情报,赤匪在赤井的部队为红一师团第三联队,该部队是赤匪的老牌部队,兵力大致在3000人以上,并且赤匪的所谓赤卫队人数不明,鉴于此我建议采用我们对付赤匪其他根据地的办法,杀光,抢光,对于通匪的贱民绝不能手软”。
板垣征四郎皱着眉头反对的说道:“这时是在我们帝国的本土,这样对待帝国的国民恐怕会激起更大反抗...\"
田中隆吉冷笑的打断了坂垣征四郎的话说道:“在满洲我们不就是这么干的嘛?反抗?就杀到没人反抗为止,通匪就杀到没人敢通匪,那些已经通匪的贱民已经不算国人了,对付非国民就是要将他们从肉体消灭。”
田中隆吉说完,会议室里面一阵沉默,在场的日本帝国主义,法西斯人士都心照不宣起来,铃木庄六眯起眼睛说道:\"这次绝不能让山本逃脱了,一战覆灭赤匪在我帝国本土的指挥机构。\"
在会议之后,特高课会议室,特高课的一名主官正在向着铃木庄六说道;’阁下,根据特高课的情报在红色联盟多年的野坂参三已经回到日本国内,他现在已经在赤匪的中央根据地,我们需要将他的等级调高吗“
铃木庄六眯着眯眼睛说道:“通知特高课我要活的,我要亲自审这个日本共产党的领导人
第240章 第一次反围剿(二)
丹波革命根据地,太阳高照,野坂参三和警卫员走在了前往周亦云的屋子上,他穿着日本红军的衣服,沿途的百姓纷纷给他打着招呼,一队队的战士在田地里面帮着百姓耕种,战士们看着野坂参三,高兴的给他打着招呼,整个根据地的气氛,十分的热烈,野坂参三,穿着大衣,走进了周亦云的屋子,一座十分蔽的和式宅邸,此时的纸门紧闭,里面升起了火,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因激烈的讨论而显得有一些燥热。
在野坂参三坐下之后,周亦云站起来热烈的欢迎了野坂参三的进入,两人坐下,林娥从外面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泡了一壶茶水将一份电报放在了桌子上,周亦云拿起来将这一份标有绝密的日军作战计划推到了野坂参三面前,对着野坂参三沉声道:
\"参三君,日本反动政府参谋本部的铁壁合围已经开始了,他们这次是冲着消灭我们来的,根据可靠情报铃木庄六十分想见一见你这个日本的列宁呢。”
野坂参三对于周亦云的话自然知道,当即打趣的说道:“周君,你的人头,可是比我值钱”,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着,野坂参三从桌子上将电报拿了起来,快速扫过文件,眉头紧锁道:
\"日本反动政府竟然出动6个六个师团,真是看到起我们,看来永田铁山这次是铁了心要消灭我们。\"
野坂参三继续说道:“周君有你在我坚信日本反动派的围剿最终一定以失败告终。”
周亦云听完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周亦云看向刘野坂参三突然开口:
“”参三同志,我接到了莫斯科的转达的电令,我必须马上回国了。\"
\"什么?\"野坂参三,拿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他猛地看着周亦云的眼睛,周亦云看到野坂参三的眼中满是震惊。
“”现在,在这种时候,周君日本红军离不开你你是大家的主心骨。”
周亦云神色平静的看向了野坂参三,他的目光坚定的给野坂参三解释道道:
“参三君,日本红军已经成长起来了。它不再是一支靠个人领导的游击队,而是一支有理想、有纪律的革命军队。\"
周亦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他说道:
“一支军队,如果只会打仗,不懂政治,那它永远只是某一个领主,或者世家的工具,承担不起解放全日本的使命。\"
\"日本红军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周亦云多能打,也不是应为我们多么睿智,而是因为红军的战士们都知道为谁而战,人民的支持,同志们为了信仰的抛头颅洒热血,人民会用所有的力量支持我们日本共产党和日本红军。\"
野坂参三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周君你说得很多,但是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周君,我代表日本人民和日本共产党希望你作为日本共产党党员,请求你在反围剿之后在回国,周亦云转身,露出一丝罕见的微笑:“难走的路,才是正确的路,野坂君,记住只要日本红军还站在人民一边,它就永远不会被消灭,”接着周亦云向野坂参三表达了他会在反围剿胜利之后在离开日本回到华夏。”
在谈完话之后,野坂参三回到了自己的家,在赣省的经历和在周亦云的长久对话中他明白了为什么华夏的革命会取得成功,而他们在周亦云加入,领导帮助日本共产党之前,他们在日本国内只能在地下,党的领导人损失惨重,如今他看待根据地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十分的庆幸,当初让周亦云加入日本共产党的决定,他走到窗户旁边看向了窗外,野坂参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午的夕阳,照耀在他的脸上,他拿着茶水凝视着手中已经凉透的茶,茶叶在杯底静静沉淀。
野坂参三只带周亦云对于日本红军的重要性,毕竟是周亦云一手创建了日本红军,他索然一位华夏同志,但是也是国际主义和无产阶级战士。\"
窗外的竹影在月光下婆娑,仿佛在聆听这段跨越国境的革命情谊。野坂参三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继续心里想着:\"但正是这样的国际主义精神,才让我们的革命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似乎望向很远的地方他思考则“周君带来的不仅是军事才能,更是一种纯粹的革命信仰。记得他常说,'阶级认同高于民族认同'...”
想到这里,野坂参三释怀的笑了笑,那笑容里既有感慨,又带着坚定:“”不过这样也好。一个华夏人创建了日本红军,恰恰证明我们的革命事业是超越国界的。这本身就是对天皇国体论最有力的驳斥。”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手指轻抚过周亦云留下的作战地图:\"放心吧周君,你播下的火种,我们一定会让它燎原。\"
屋外,值夜的红军战士正在换岗。口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革命,回令:国际这简短有力的口号,仿佛是对屋内谈话最好的注脚。
第241章 第一次反围剿(三)
第二天丹波根据地周亦云带着警卫员行走在了村道上,一名通讯兵很快跑了过来,周亦云从通讯兵将电报拿了过来顿时感到情况严峻,野坂参三很快召集根据地点党政军进行紧急军事会议,应对日军提前对中国山革命根据地的扫荡。
很快党政军的领导人齐聚在了,中央革命委员会的在丹波市的会议室里面,在获得特科情报和外围侦查情报所得,在会议上周亦云作为日本红军总司令进行了发言要点: 1,当前日军因情报泄露,已经决定对我根据地提前提前发动总攻根据情报 第16师团(京都方向)、第5师团(大阪方向)已开始向丹波推进。
另外根据特科的情报,特高课正在根据地周边搜捕地下党并且他们已经调动了挺进队意图混成我红军,以达到破坏我根据地的目的。
2. 现第一阶段要求,我红军主力部队作战必须以运动战为主,避免固守,在运动战中拉扯敌军主力以达到分割敌人,在伺机歼敌一部,地方部队以游击战配合小股部队夜间袭扰,延缓日军推进,保护人民群众安全。
3,进行全面坚壁清野粮食、物资全部转移,水井封存,道路设障。
现在第一阶段的部署如下,红一师团小林正二部,负责新井-三川一线,实施弹运动防御战,必要时放弃城镇,诱敌深入。
红五师团森下勇部,现机动于丹波北部,伺机切断日军第一师团和第5师团的联系。丹波地方部队两个联队,4200人合并为中央警卫联队,跟随中央委员会和总司令部行动。
各地赤卫队协助群众转移,并在日军占领区实施\"三不政策不合作、不交粮、不带路。
野坂参三作为中央革命委员会书记补充道:“在进行政治动员的时候,党政军干部一定要向群众说明暂时撤退是为了永久胜利。
鉴于叛徒的出卖,由特科进行反间谍工作,清查内部,防止特高课渗透并且寻找日军挺进队的行踪。
会议结束之后,根据地在中央委员会的领导下迅速的进行了紧急转移此时的中国山脉根据地, 赤卫队挨家挨户协助老弱病残撤离,红军战士肩挑背扛,帮助百姓运送粮食、牲畜。
一些青壮年自愿留下来,加入了地雷战小组,在日军必经之路埋设各种地雷。
村口的古松在寒风中作响,周亦云站在树边上,军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旁边,转移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向深山蠕动,赤卫队员扛着扁担,两头挂着箩筐,里面坐着裹紧棉袄的孩童;
老农赶着瘦骨嶙峋的耕牛,牛背上驮着全家最后的口粮,女兵宣传队搀扶着白发老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唱着歌曲,鼓励战士群众,牲畜的嘶鸣、战士的吆喝、婴儿的啼哭,全部混杂在了一起。
“司令”,后勤部长气喘吁吁跑来,\"三川方向的乡亲都撤完了,但龟冈还有三户不肯走……\"
周亦云望向东边向后勤部队长说道一定要想办法让乡亲们走,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晨曦。通讯兵滚鞍下马,递上最新的电报,周亦云接过来一看:“第16师团先头部队已突破黑薙谷。周亦云心李一惊来的好快。”
周亦云攥紧电报,目光扫过忙碌的村庄,红军战士正往水井倾倒苦蒿汁,工兵在祠堂梁上悬挂诡雷。赤卫队员正在挨家挨户的检查看还有没有遗落的群众。
一周前,东京参谋本部接到了特高课的绝密电报他们从日共手里策反了一名特科人员,他们获知了参谋本部和东京有日共潜伏, 特高课根据叛变情报员的供词,突袭了东京、大阪多个地下联络站,幸而潜伏在特高课内部的同志(代号\"红叶\")及时预警,大部分人员得以撤离。
在同一时期日本参谋本部得知他们·围剿日本红军的计划已经泄露,日本参谋本部当即派遣了永田铁山亲自赶赴大阪坐镇,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半月内肃清丹波赤匪!”
第16师团当即向着丹波方向进攻,第5师团沿铁路线推进,负责堵住赤匪向西南方向逃窜。
周亦云接到侦察兵报告:日军在龟冈焚烧村庄,屠杀疑似通匪村民,日军悄悄的在福知山秘密集结重炮。
得到情报后,周亦云下达了最新的作战命令,改变原计划, 放弃诱敌深入,改为外线出击,
红一师团留下部分兵力牵制西线敌军,主力秘密东移,至新井以东,汇合红5师团歼灭第第10师团一部,在跳出外线。
2. 在根据地进行心理战,大势宣扬,我红军主力已北上鸟取,并且派出小股部队携带电台,以频繁的收发报,模拟总部指挥,让日军围剿部队误判方向,为了让日本反动派相信,他们还在在废弃村庄留下虚假行军痕迹。
红军的目标就是要让日军浩浩荡荡开进丹波时,他们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村庄和写在墙上的标语:\"你们可以烧毁房屋,但烧不毁人心,人民万岁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人民的支持下红军已经待机而发了。
第242章 第一次反围剿(四)
中央军委的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枯枝在脚下发出脆响。周亦云和野坂参三等几人正在一旁石头旁边研究地图,忽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递上了新鲜出炉的电报。
参谋从通讯兵手里拿了过来迅速展开念道:“龟田县委急电:日军第16师团在根据地实施'三光',未及转移的村民全部遇害。粮仓焚毁,水井投毒,村庄已成焦土……”
周围的红军干部瞬间炸开了锅——
一名红军战士一拳砸在树干上,震落了积雪说道:“畜生!这些当兵的还是人吗?”
一名军事干部拔出军刀,刀锋映着阳光直接对着周亦云等人说道:“书记,司令我申请去一线战斗部队给乡亲们报仇。”
就连一向沉稳的政治委员也红了眼眶:“都是日本同胞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周亦云抬手压下嘈杂,声音冷静的说道:“同志们,愤怒救不了乡亲,只会让敌人称心。”
说着他指向地图上蜿蜒的红线说道:“你们看地图,第16师团,进军的速度十分的快,他们和其他日军并不同步,除了日军第一师团进展缓慢外,第10师团正向我根据地的核心步步为营,而第16师团为什么敢这么疯?因为他们急着抢头功。”
根据最新的敌情显示第10师团在冈山方向采取龟缩战术,各联队间距不超过5公里,并且在遇到我小股部队的遇袭时并不追击,而是立即构筑环形工事而第16师团从大阪方向先锋部队已孤军深入至鬼怒川,根据情报屠杀村民后,部分士兵醉酒庆祝,他们的后勤车队落后主力整整一天路程,所以我建议在一次放弃原定作战计划让部队让开能势町到南丹方向,诱敌深入。”
其他的委员连连点头没有问题,野坂参三更是直接说到到:“必须要让让16师团血债血偿。”
在众人统一之后周亦云开始用铅笔在地图上开始作业,当即开始部署作战。部队以歼灭第16师团先锋部队,粉碎日军锐气迟滞其余师团,为根据地转移争取时间保护群众,避免无谓牺牲,命令红5师团开始进行钓鱼战术派小股部队诱其至落鹰帄,那里有两侧绝壁,只需炸塌山口就能困住敌军,挑选会说关西话的战士,伪装成村民举报红军踪迹。对第10,第6,第5,第1师团地方部队,赤卫队开始全面破坏道路,地方部队多以游击战袭扰。
命令一下根据地人民纷纷开始发动阻自己的智慧敌军,丹波游击第3大队,在一天半晚,夜袭了敌第10师团的后勤联队,虽然没有给日本反动派造成大量的人员损失,但是将第10师团拖在了原地一天,他们污染水源散布军部贪污的证据,并且将红军的主张散落在日军的毕竟之路。
靠近铁路的根据地的赤卫队,在县委得到统一安排下,拆除铁轨铆钉,将铁轨从铁路上运走,还在公路的两旁埋下涂抹粪毒竹签,有条件的还在地下埋上了地雷。
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在镜野町南部山林区里面发生了一场没有记载的战斗,虽然他的规模不大但是他的影响不下我方参战部队镜野赤卫队32人,奈义帄游击第3分队110人,敌军第6师团扫荡队1个小队38人,我地方部队和游击支队先在东侧山谷燃放鞭炮伪装成机枪射击,以吸引日军,待日军向声源搜索时,西侧真实伏击组突然开火,集中火力打倒了大部分日军,在以静距离战斗,解决战斗,在战果的统计中击毙日军30人含1名少尉,部队,缴获了步枪9支歼灭敌军小队只用54发子弹,其余敌军全部被俘,其中有被强征带路的民夫两人。
这场发生在深山小镇的战斗,标志着日本革命战争完成了从专业的军事战争到人民战争的质变。正如野坂参三在第一次反围剿的战后总结所说:
“当东京的贵族们还在嘲笑贱民和非国民造反时,镜野的粪叉已经捅破了日本反动派所谓的帝国陆军的神话”。
此时的红一师团正在一处地方休整,大雨开始倾盆而下,通讯员穿着雨衣冲进了山洞里面,小林正二抖开被雨水浸湿的电报,在灯光下,中央军委的印章格外刺眼。
原来中央军委12小时内急行军至三尾山北麓,待命,准备参与第一阶段反围剿作战
“又来了”,小林正二将电报拍在弹药箱上,震起一层薄灰,“战士们刚从奈义帄运动到新井以东,还没有休整又要长途行军这次更过分要我们12小时赶到三尾山北麓。
参谋长高桥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还沾着行军的泥点对着小林正二说道:“师团长,刚刚统计过了,全师团过去72小时平均睡眠不足12小时,脚伤率已达12%,不能在这样行军了。\"
高桥对着小林正二说道:”师团长,我建议以你我名义联名向中央军委发报,请求4小时休整时间。”
小林正二看了下地图,思考了一下又对着高桥说道,再加一句,若强行军,恐折损战力三成。
一处小山村,中央革命委员会指挥部,周亦云读完了小林正二,高桥两人的联名电报,转身问作战参谋说道:“第16师团现在什么位置?”
作战参谋连忙回复道:“刚过黑薙谷,距落鹰帄至少还有18小时。”
周亦云略一沉思,对着通讯参谋说道:”给红一师团发报,同意,准予4小时休整。”
第243章 第一次反围剿(五)
1931年2月15日,大阪大阪第315号临时指挥部正在召开作战会议,作战课长小野寺健正在给永田铁山进行作战汇报,作战课长小野寺健正手持镀金指挥棒,在精细的沙盘模型上划出四路进军路线对着永田铁山说道:“阁下,在当地民众的帮助下,我大日本皇军四面合围态势已初步形成,各部队在向导的的带领下以将赤匪的根据地进行了切割,赤匪望风而逃,我大日本皇军北线第1师团,已经突破赤匪三道防线,现位于养父市西北12公里处。
“西线第5师团:已完全控制泉山西侧的赤匪根据地,南线第6师团:在镜野町以南遭遇密集地雷阵,工兵联队正在全力排雷,北线第16师团:第33联队作为先锋已越过黑薙谷,即将抵达落鹰涧入口,中线第10师团:目前仅推进至白旗山以南5公里处。”
作战课长小野寺健补充道:\"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现在,第16师团第133联队突进过快,已与后勤车队拉开30公里距离。第10师团日均行军速度不足10公里,其战术过于保守,每日在驻扎的时候必构筑三层防御工事,在行军过程中,必对对可疑区域必进行10分钟炮火覆盖,他们在昨夜因疑似狼嚎声,全师团彻夜戒备,今天更是一步没走。
永田铁山听完小野寺健的作战详情,猛地拍案而起:“第10师团是在郊游吗?这种龟速行军简直是对帝国军人的侮辱,更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随即永田铁山又下达了严令说道:“命令第10师团在24小时之内必须推进至波贺城,违令者军法处置,另命令配属独立陆军航空兵侦察中队每日3次空中侦察,调拨最新式装甲汽车10辆。”
永田铁山走到窗户旁边开口说道:“命令第16师团,立即暂停进军,等待两翼部队到位,兵库县地形复杂,务必警惕埋伏,”
在会议开完之后,作战课长小野寺健正,特别要求特高课向第10师团,派特别监察小组由他们随第10师团行动,监督第10师团的执行情况,为了能够更好的服务部队,日军的野战医院向前线移动了20公里,第10师团的后勤部队准备了三日军用口粮急送前线。
然而永田铁山没有想到的是,日本反动派的第16师团的新建133联队的佐藤建一,一点都不领情,他们当即给16师团师团部并且将电报转给了大阪指挥部,当作战课长小野寺健正给永田铁山说道:“阁下,第16师团联队长佐藤大佐刚发来电报。”
永田铁山拿过来一看电文上写着:“我部士气高昂,士兵皆可忘洗刷耻辱,请求一鼓作气荡平匪巢,若等待友军,恐错失战机。”
永田铁山看完之后冷笑道:“告诉那个蠢货,赤匪最擅长就是伏击战,运动战,让他们小心,否则赤匪就会让他们133联队的骄兵变成尸体,另外让16师团各部抓紧时间跟进。”
第133联队临时指挥所,一座被焚毁的祠堂内,133联队的联队长佐藤建一将永田铁山的电报揉成一团,扔进火堆。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对着周边的日本军官说道:“暂停进军?等待友军?笑话。”
他拔出军刀,刀锋上的\"33\"字样寒光凛冽,这是原第33联队他退役时唯一被他带回的联队。
一旁的参谋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师团部和大阪的命令...”
一听这话,佐藤建一当即暴喝道:“第33联队的冤魂在看着我们,今日不雪耻,更待何时?!”
原来第133联队由原第33联队幸存老兵,退伍士兵与新征召的狂热京都青年混编而成,被其他部队蔑称为丧家之犬联队和帝国耻辱联队。
为了激发133联队的士兵对红军的仇恨他们在袖口均缝着暗红色布条,纪念被红军歼灭的第33联队以雪耻,他们也是日军最残暴的联队,在佐藤建一的授意下进行屠杀竞赛,每个中队记录“处决非国民”数量,最高者奖励清酒,焚毁村庄并且故意模仿红军手法,用缴获的红旗引火,将非国民和赤卫队,地方部队的因伤被俘虏的红军战士,他们强迫俘虏高喊33联队万岁遭到后处决。
在佐藤建一的命令下133联队的第一,第二大队,加快速度,抛弃了重武器将步兵炮留给了第三大队和后勤部队,133联队仅携带2日口粮,声称打到赤匪的老巢在吃饭。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红军的监视之下,此时的周亦云等人正在西山这个地方,部队刚刚休息,周亦云看着手中的电报,野坂参三快步走来,两人目光同时锁定地图上的落鹰町。
”133联队速度太快了” 周亦云算完之后猛地将铅笔摔在桌上,“他们比预计快了至少3小时。”
野坂参三对着周亦云说道:”看来,红一师团必须提前4小时抵达落鹰町。”
此时的红一师团正在山间行军,一名通讯兵急冲冲的冲到了小林正二的旁边将紧急电报给了他们i,小林正二和高桥拿过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命令:“红一师团4小时内抵达落鹰町,违者军法从事,山本,野坂”
小林正二和高桥看完之后,高桥读完电报,沉默3秒,突然撕掉自己写了半页的休整命令
小林正二对全师团怒吼:“扔,全给我扔了。”
前锋中队很多战士跑吐了,工兵用身体搭建桥梁,战士边跑边往嘴里塞饼子吃饭,驮马累毙,炮兵扛着迫击炮筒继续前进。
红一师团,放弃一切辎重,轻装前进,高桥负责后续的收容工作,将跟不上队伍的战士收拢在一起。
第244章 第一次反围剿(六)
西山,周亦云刚刚和野坂参三,布置完战斗命令,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划过了平静,周围的红军战士马上警惕了起来,周亦云立马叫来了通讯兵去询问什么情况,还不待通讯兵传达命令,骑着马的红军战士飞奔的跑了过来远远的就对着周亦云等人喊道::“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原来在30分钟之前西山北侧山脊线上,红军警戒中队的哨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续的警戒已让视线模糊。
\"喂,那是什么?\"他推了推身旁的战友,指向山谷中蠕动的黑影。
三秒寂静后,所有人瞳孔骤缩,钢盔反光 ,出现了日军的身影。
“是日军,开火” 警戒中队,中队长的吼声与第一轮齐射同时爆发。
突然被打的日军第10师团的侦查中队初始十分的慌乱,一名小队长少尉被子弹掀翻军帽,滚进山沟,士兵条件反射地扑倒在地,在扔下十几具尸体之后,他们组织向着红军发起了进攻,这一次他们惊喜的发现红军没有按惯例打了就跑-,反而依托岩石构筑环形防线,甚至出现军官用手枪督战的背影他们当即呼叫自己的大队支援,红军在发现日军增兵之后,同样在第一时间增兵。
当周亦云得知他们遭遇了日军主力部队,周亦云当即前往前线,并且下令中央转移,他则是骑着马往前线而去,一路上炮声,枪声震耳欲聋,在周亦云抵达前线指挥部之后周亦云获得了日军的情报。
原来这支日军是第10师团临时组建的特别支队,表面上第10师团走的很慢,实际上他们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根据地逃跑的地主,资本家都带领下,秘密进入根据地,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红军的司令部,该支队是有第10师团第5旅团加师团直属部队,并加强了可携带的火炮,由第5师团的森连担任支队长,重兵力人,获知情报的第一时间,周亦云连忙给野坂参三拍去了详请要求部队迅速的转移。
1931年2月丹波西山,西山指挥所外,周亦云正俯身研究作战地图,
哒哒哒,枪炮声撕裂了山间的宁静,在右后方,红军警戒中队在北侧山脊发现日军尖兵
双方距离不足200米,红军战士率先开火,日军初始很快被打懵,他们没有想到赤匪在这里竟然还有人,很快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交火,双方的战斗意志都十分的坚定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此时的日军在尖兵小队就地隐蔽,同时向支队求援,
第一大队的电台兵一刻不停的向着森连支队的支队部发报:“现赤匪指挥中枢,请求全支队压上支援,支援”
在日军组建第10师团特别支队,森连支队的时候他们虽然想利用地主带路,绕开红军主要防线 ,直扑中央革命委员会所在地 ,实施所谓都首行动,一举瓦解红军指挥体系但是他们认为他们成功的概率十分的低,并且他们非常清楚赤匪对于根据地的掌控力,没想到连森连都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的竟然找到了日本红军的司令部和中央军委。
此时的机关人员由于,周亦云的临机决断让野坂参三迅速的带领政府机关转移。
前线指挥部设在一处外表十分不起眼的土屋,周亦云拍掉军帽上的尘土,快速扫视刚缴获的日军作战图: “第10师团,好一招暗度陈仓”
周亦云向着参谋说道:“野坂参三书记率领委员和机关,现在到哪里了。”
参谋立即指向了一个地方,周亦云看到后,当即下达了部队准备突围的命令,销毁所有文件,电台静默此时的警卫联队已经死守了西山北坡至少3小时
在突围之前,为了迷惑森连支队,周亦云命令在废弃指挥所留下假地图标注红军主力在鸟取方向
并且用留声机循环播放会议录音 四、血战西山
此时的西山战场战况对于红军十分的不利,警卫联队长藤原勇,已经负伤,在带伤坚持指挥战斗,用近距离搏斗缴获的掷弹筒反击,森连为了更快的突破警卫联队的防线,森连支队长,强令日军进行了数次人海冲锋,红军伤亡惨重
甚至连,特高课人员都加入了进攻的队伍,
当日军逼近最后防线时,周亦云命令警卫联队撤退,接到命令后,藤原勇命令一名红军战士引爆了临时预设的炸药,崩塌的山石瞬间堵住了道路为警卫联队后撤赢得时间
警卫联队趁机后撤,然后森连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整支队跟在了警卫联队的屁股后面,并且,森连向日军指挥部报告了情况,大阪的永田铁山当即调整部署整个日军开始向着西山方向合围过来。
周亦云在撤退途中口述电文: “致红一、五师团,原定计划不变,歼灭16师团133联队后,跳到外线作战,在寻机歼敌,并转中央军委。”
第245章 落鹰町伏击战
1931年中国国山脉中央警卫联队的2000多人的战士正在山岭间快速的机动行军,踏踏的脚步声在山野里面回响,深山的雾气还未散尽,一支头戴红星的队伍如幽灵般穿行在山间小道上。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个洪亮的的口令,一名传令兵正在向着部队的反方向移动高喊着:“部队停止前进,部队停止前进。”听到这个声音战士们迅速的分散开来让开道路,不少的战士迅速隐蔽到岩石和树后面,一部分战士则是向着高处前进,警戒,坐在道路两旁的战士有人掏出冷硬的饭团啃咬,有人抓紧时间检查磨破的草鞋。
周亦云半跪在山脊棱线后,举着缴获的日军望远镜观察,前方的道路,镜片上凝结的雾气被他随手抹去,远处蜿蜒的山道上一直望不到头。
此时的落鹰町笼罩在战前的肃杀氛围中。小林正二率领的日军部队在瓢泼大雨中踩着和泥泞的山路,终于赶在规定时间抵达了预定位置。雨水顺着士兵们的钢盔和步帽不断滴落,浸透了早已湿透的军装。
“报告!中央部队遭遇敌军主力”通讯兵急促的声音在临时指挥所里回荡。
各部队指挥官闻言纷纷请战:“师团长,请立即回师支援”
小林正二站在作战地图前,雨水从他那沾满泥浆的军靴下渗出。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声音沉稳而坚定:“诸君,我们的任务是歼灭133联队。传令各部,按原计划继续推进。”
此时中央的命令到了:“各部队按原定计划实行。”听到这里小林正二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落鹰町外围的密林中,红一师和红五师的战士们正屏息以待。师团长森下勇举着望远镜,透过雨幕观察着日军动向。他转头对参谋长低声道:\"告诉同志们,把口袋扎紧些。这支猖狂的133联队,今天必须留在这里。\"
雨水打在战士们伪装的树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个人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此时无名高地,通讯员猫腰跑来,压低声音向周亦云报告道:“司令,小林师长发来密电,落鹰町伏击战已打响第16师团第133联队已经进入了我部的包围圈。”
一名侦察员匆匆的跑了过来给周亦云敬一个礼说道:“报告司令员,敌森连支队前锋已经只距我后卫不足10公里”
周亦云嘴角扬起冷笑,摘下军帽擦扶了扶帽子愉快的说道:“好啊,既然客人这么热情,我们也要拿出待客之道,通知部队,5分钟后出发,咱们带这群客人逛集市去。”
在周亦云抵达无名高地之际就向中央发去了加密电文,鹰已入笼,请确认巢穴安全这段暗语主要在于询问中央是否安全转移。
在周亦云带着森连支队转圈的时候,野坂参三带领的中央各个机关终于回答了电报,鹰已经回巢。”
工兵组长金成焕原大阪工人朝鲜籍士兵正带人布置地雷陶罐装火药+辣椒粉,当周亦云知道的时候不由的在心里说道:“劳动人民的智慧有一致性。”
落鹰町,两侧崖壁高逾百米,布满风化的悬石,溪流穿峡而过,水流声完美掩盖脚步声,小林正二的伏击部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机枪阵地设在半山腰的天然石窟内,神射手披着藤蔓伪装,爆破组在五处地方埋放了炸弹。
当133联队抵达峡谷入口时,联队长佐藤建一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打湿了手中的望远镜镜片。他反复擦拭镜片,举目四望,阴沉的峡谷两侧山势陡峭,密林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幽深。
“联队长阁下,是否继续前进?”副官低声请示。
佐藤建一没有立即回答。他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浮现33联队覆灭的惨状——那支曾经骄横的部队,正是因为在这样的地形中贸然深入,最终全军覆没。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命令第三大队先行侦察,确认安全后,主力再跟进。”
“可是联队长,这样赤匪我们会追不上的……”副官犹豫道。
佐藤建一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是想重蹈33联队的覆辙吗?”
副官立刻低头:“属下不敢!”
很快,一支日军先遣队小心翼翼地踏入峡谷,枪口警惕地指向两侧山崖。佐藤建一站在谷口,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先头部队的行进,右手始终按在军刀刀柄上,随时准备下令撤退。
而在峡谷高处的密林中,红军侦察兵压低声音报告:“鬼子只派了一部分人进来,主力还在谷口。”
小林正二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这个佐藤建一,倒是比33联队那个莽夫谨慎得多……”
一旁的森下勇说道:“传令下去,放他们进来,等主力入谷再动手”红一师团和红五师团汇合后他们组建了联合指挥部。
当日军先锋队安全无恙的走出峡谷的时候,佐藤建一终于下令133联队的大部队进入了峡谷。
在他们进入之后机枪,步枪,手雷从高处向着谷底的日军飞去,佐藤建一见状大声疾呼让部队退出去,
一名日军中队长的军刀反光暴露位置,被红军神射手一枪爆头,后卫部队刚想退出去,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一块石头炸了下来,无数的日军,纷纷,想要翻过石头退出去,但是这条路却成为了屠宰场
在战后统计,红一,红五师团虽然没有全歼第133联队,但是歼灭了其1200余人。
缴获完整电台2部,红军仅伤亡237人.
当永田铁山收到战报时,他砸碎了心爱的茶具那上面正绘着\"武运长久\"的金漆字。
第246章 混乱
在炙热的白炽灯下,小野寺健正手持战报,面色凝重地站在地图前,向永田铁山汇报今日战况道:“今日我军伤亡235人,毙敌434人,但至今仍未捕捉到敌军主力踪迹。”
一旁的参谋长直接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说道:“八嘎,中国山脉赤匪主力的部队到底在哪儿?!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每次我们包围上去,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野寺健低头说道:“根据在3日前的侦察,赤匪红一师团在落鹰町战役后,从鹿仓山方向跳出了我大日本皇军的很包围圈,现已攻占大原;赤匪红五师团则从弓谷峠突围南下,正向筱山市方向运动,这主要是因为我军分兵救援133联队,导致包围网出现多处漏洞,现在……”
“够了”永田铁山平静的打断了小野寺健的话,他着重的对着小野寺健说道:“小野君说说现在的情况”
小野寺健走到地图旁边开口说道:“,阁下,现在各部队,均已攻入赤匪的根据地,其根据地里面的贱民,经常袭击我大日本皇军,我们的兵力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而他们所谓的游击队和地方部队还在不断袭扰我们的补给线,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情况十分不妙,赤匪的主力已经跳出了我们的包围圈,可以说我们的计划已经失败,由此可知,森连所谓发现赤匪的指挥机构乃是赤匪的故意布置的假目标,其目的在于,吸引我皇军各部队,使我军出现破绽。”
一旁的参谋长沉默片刻,谨慎提议:“是否应该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围剿其中一路?”
参谋长说完,日军的各军事主管开始讨论起来,听到争吵的声音,永田铁山猛地推开作战地图,茶杯砸在了中国山脉的位置上,滚烫的茶水浸透了图纸。
“够了”他厉声喝止参谋们的争论,对着众参谋说道“既然拔不掉根,就先剁了它们的手指,下面我命令各部队改变新的作战方针,放弃四面包围,铁壁合围的计划改为 重点进攻,放弃占领赤匪的根据地,各师团以歼灭赤匪主力为目标
“命令各师团分Ab两路,互为犄角以防伏击”
-让航空兵加大出击力度,每日至少3次航空拍照,让特高课监听赤匪电台频率
提高赏金,击毙赤匪干部赏金翻倍(周亦云人头值5千万日元)
每歼灭一个赤匪联队,全体休假3天。
接着在永田铁山的口述下参谋们快速的将作战的任务下发了下去。
很快永田铁山的部署就来到了周亦云的身边,周亦云接获情报后,向在外线的野坂参三通报了现在的情况,他认为永田铁山已经放弃了,速山速决的想法,转而和我红军进行消耗战,所以为了应对永田铁山的策略周亦云实行了化兵为民的战争计能主力部队拆解为200人以下游击支队 , 穿便衣、说方言、昼伏夜出广阔的撒向了日本反动派的占领区。
并且用电台发布假命令,故意伪装让日军截获红军主力集结地的加密电文
在中央军委的命令下,日本红军开始不再局限于中国山脉,开始向着日本中国地区的广大农村开始扩展。
周亦云在部队散开之后,专门向小林正二和森下勇等下人去电表明不要受反动派的影响,坚决向他们表示,要坚决执行中央军委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作战原则,长期的坚持下去。
与此同时,红军指挥部
周亦云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日军混乱的火把长龙,嘴角浮现一丝冷笑道:“森连支队急了。”
身旁的军事干部笑道:“他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我们的带着他们绕圈圈,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了。”
周亦云点点头说道:“我们继续带着我们的老朋友绕圈子,等他们彻底晕头转向的时候,我们再狠狠给他们来一下。”
次日清晨,日军前线
疲惫不堪的日军士兵瘫坐在泥泞的道路旁边,耳边是赤卫队队零星的冷枪声。一名少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这场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雨,依旧下个不停。
丹波山区,一名参谋正在行军中写着日记,记载着这样的几句话
2月22日由于士兵私藏干粮现象增多,军法处进行了惩罚鞭打了3人
2月25日,第3中队集体腹泻
2月29日又发了现逃兵2名,在被抓之后他们只是想回到自己的故乡。
3月1日,森连支队长,终于没有在对部队的现状熟视无睹了,士兵眼神呆滞,行军时垂着头,不再唱军歌,军官们开会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人公开质疑继续追击的意义
指挥部帐篷内,森连盯着地图上的行军路线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们不是在打仗,是在被当猴耍。
鉴于现在的情况参谋们提出了自己的几个方案
1. 撤退论,士兵已到极限,应该立即撤退到出发地位置。
风险:永田铁山可能以\"畏战\"罪名处置森连
2,伪装败退,引诱赤匪军出击,风险士兵可能假戏真做直接溃散
森连犹豫了片刻便决定了撤退的命令,当周亦云得知森连撤退之后严密的命令各地区的县委对敌人实行全面的监视,直到他们退出根据地。
第247章 胜利前夕
在田铁山的命令下达后,日本反动派各师团主力被迫放弃对根据地的围剿,转而与丹波根据地的中央红军在更广阔的中国地区展开重点围堵。面对敌军重兵回撤,红军迅速调整部署
外线部队迅速集结,各分散作战的红军主力果断收拢,仅留少数游击部队继续袭扰、牵制敌军,确保主力能够顺利跳出包围圈。
由外线转入内线作战:红军利用地形熟悉、群众基础深厚的优势,将战场重新拉回根据地周边,迫使日军在不利环境下作战。
中央红军坚决贯彻中央军委“在运动战中歼敌”的指导思想,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先后在鹿仓山、八百里山等地设伏,成功歼灭日本反动派754人,沉重打击了敌军的嚣张气焰。
随后,红军主力迅速转移,以高强度的机动能力长途奔袭,突然出现在福知山市外围,对日军补给线和据点展开猛烈打击,使敌军首尾难顾,疲于奔命。
日军陷入被动,红军掌握战场主动权面对红军的灵活战术,日军指挥官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
追击则屡屡中伏,在山区、丛林等地形中不断遭受损失,固守则被袭扰,后勤线频频被切断,士气日渐低迷。
红军战士斗志昂扬,在群众的支持下越战越勇。一名老战士在战斗间隙笑道:“日本反动派想剿灭我们?再练十年也摸不着我们的影子。”
在反围剿战役取得阶段性胜利之际,日本共产党中央受共产国际内部斗争影响,向根据地派来特派员,要求红军“趁敌兵力空虚,攻占一到两座城市”,以向国际共运展示“可见的胜利”,增强日本革命的政治影响力。
然而,这一指示在红军内部引发激烈争论。当野坂参三致电前线征求周亦云意见时,周亦云毫不犹豫地表达了反对意见, 敌我力量悬殊,攻城战必成消耗陷阱,日本反动派是高度集权的军国主义国家,其动员能力远超南京国民政府,即便暂时调离部分驻军,仍可迅速调集重兵反扑。
红军缺乏重武器和城市战经验,贸然强攻设防城市,必然伤亡惨重,即便短暂占领,也难以长期固守,日军镇压能力极强,一旦红军陷入城市防御战,将被迫进行阵地消耗,正中敌军“以堡垒战术困死红军”的下怀。
在历史上夏苏区“夺取中心城市”的惨痛失败,周亦云以华夏苏区历史上的“左”倾冒险主义为例,指出,当年红军曾盲目执行夺取大城市的命令,结果不仅未能巩固胜利,反而损兵折将,丧失战略主动权,城市是反动统治的核心据点,日本反动派必不惜一切代价夺回,而红军若死守,只会被优势火力逐步绞杀。
当前正确战略是继续运动歼敌,巩固农村根据地,周亦云在电文中强调,红军的优势在于。灵活机动的游击战,在运动中歼灭敌军有生力量,深厚的群众基础,使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农村根据地的稳固发展,逐步扩大革命影响,而非贪图一时政治象征,占领城市是政治虚荣,保存和发展革命力量才是根本周亦云在给野坂参三的电报中表达了自己坚决反对的态度。
然而反围剿的胜利,让多数的中央委员和日本中央盲目的自信,在周亦云和野坂参三的反对下,尽管共产国际和日共中央部分人士坚持政治象征优先的想法
但是放弃了集中全部红军主力进攻大城市的想法,退而求其次只能改为集中红一师团,在日本反动派靠近根据地的地区进行选择。
1931年3月,红一师团集中主力及地方部队共3.6万人,对福知山市发起突袭。初期作战顺利,仅用2天便扫清外围据点,展现了红军出色的机动能力。然而,当部队攻入城区时,却遭遇了日军坚固工事和密集火力网的顽强抵抗。
由于红军缺乏重武器,每推进一条街道都要付出巨大代价,而日军则依托混凝土碉堡、机枪阵地和预设火力点节节阻击。
在福知山遇袭后,日军迅速调集第16师团、第1师团、第5师团及地方保安队,合计8万兵力,向福知山疯狂增援。
福知山外围的一个无名高地,正爆发了一场激烈的阻击战
为掩护主力调整部署,红一师团命令第三联队第5大队第11中队,协同地方赤卫队共300余人,死守福知山外围一处无名高地,阻击日军第16师团的先头部队。
日军以火炮覆盖高地,随后以大队级兵力轮番冲锋,而红军战士仅凭步枪、手榴弹和少量轻机枪顽强抵抗。
战斗持续一整天,高地几度易手,红军战士子弹打光后,用刺刀、石块甚至牙齿与敌搏杀。最终,300余人几乎全部壮烈牺牲,但成功迟滞日军推进12小时,为主力赢得了宝贵时间。
昏暗的煤油灯下,日本中央革命委员会军委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凝固。电报员颤抖着递上红一师团的战报:
“经三日激战,我部及地方赤卫队伤亡4600余人,敌军援兵已达8万,请求立即撤出战斗。”
野坂参三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翻,茶水浸透了作战地图。满屋的委员们脸色铁青,无人开口这是红军建军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红一师团指挥部内,小林正二盯着血染的伤亡名单,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参谋低声提醒:“师团长,再拖下去,全军可能……”
小林正二猛地站起来直接的说道:“立即发报,中央军委,我军已无力维持攻势,请准予撤退,否则红一师团将葬送于此!。”
在战役发起当日,周亦云便察觉危机。他跨上战马带着警卫中队先行一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在暴雨中穿越日军封锁线。当满身泥泞的他撞开军委大门时,野坂参三红着眼眶递上战报:“山本同志,我们错了……”
周亦云扫过伤亡数字,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道:“立刻下令,停止所有攻城行动,主力化整为零,今夜就突围。”
第248章 反思
随后周亦云以军委副书记,日本工农红军总司令的身份下达了撤退的命名,小林正二,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开始实施他早已经做好撤退的计划,红一师团要在日本反动派合围前撕开缺口。
随着撤退命令下达的那一刻,红一师团全体官兵,明白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
小林正二站在临时指挥所前,瓢泼的大雨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小林正二声音沙哑却坚定的下达了命令。
各联队,以大队为单位,分散突围,由第1大队负责阻击,其余人……必须活着回去。”
晚间红一师团主力趁夜色悄然撤离,部队在黑夜中前行,红军战士们悄无声息的穿过了日本反动派还未合围留下的空隙,然而日本反动派反应大十分的迅速。
当天夜里16师团在得到红军撤退之后开始追击,日军第16师团前锋咬住我后卫部队,按照安排,红一联队,第一大队,负责阻敌。
第三天,当日军大部队挺近福知山市的时候,福知山的红一师团主力已跳出包围圈。
红一师团撤退路上没有欢呼,只有沉重的脚步声。
担架上躺满了伤员,绷带渗出的血迹在泥泞中拖成长线;
扛着步枪的战士眼神疲惫,他们身后,是没能带回来的战友;
小林正二在队伍中行走,身后跟着一群赤卫队的少年。
一名赤卫队少年突然哭出声:“我们输了吗?
小林正二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不,我们只是……暂时走了一条更远的路。”
当疲惫不堪的红一师团终于出现在根据地山口时,等待他们的是一排静立的军委会成员。
野坂参三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残缺的队列,出征时的人,如今不足,每个幸存者的脸上都刻着硝烟和疲惫。
军委会的成员们仍沉浸在沉重的氛围中,低垂的头颅、攥紧的拳头、咬紧的牙,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在这份无言的愧疚里。
突然,一声颤抖却坚定的呼喊从人群中炸开:
“欢迎回家”,所有人猛地抬头,原来是村里面的大娘,她流着眼泪颤抖着喊道:“欢迎回家,同志们!”
像是被这声呼喊惊醒,文工团的战士们猛地冲上前,迅速列队,团长大岛美惠举起手臂,用力一挥,《国际歌》的旋律骤然迸发。
起初只有稀落的几个声音,但很快,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合唱,根据地留守干部们,走到队列旁,拍着归来士兵的肩膀,嘶哑地跟着唱。那些原本低垂的头颅渐渐抬起,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这一次,是为了打拍子。
小林正二站在队伍最前方,喉结滚动。他张了张嘴,高唱了起来,在歌声中奇迹般地,散乱的脚步声开始统一。
瘸腿的伤员拄着步枪当拐杖,却挺直了腰杆踩准节拍;
担架上的战士用还能动的手拍打担架边框;
周亦云不知何时站到了野坂参三身旁,两人肩并肩,用走调的嗓音吼着副歌。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
歌声震散了硝烟,惊飞了林间的鸟雀。在这片被鲜血浇灌的土地上,突围的军队正以歌声重组筋骨。
军委会的委员们终于动了。他们不再是被愧疚钉在原地的雕像,而是沉默地走进队伍,接过伤员的行囊,扶住摇晃的身体。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委员甚至抢过文工团的铜锣,不顾节奏胡乱敲打,惹得年轻战士们破涕为笑。
当最后一名战士,穿过欢迎大队列在墙上还写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夜幕降临,歌声未止。在根据地的篝火旁,红一师团的战士们挤在一起修补枪支。没有人提福知山,但每个人都知道——革命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当天中央军委召开了第一次反围剿的总结会议,在会议上红一师团的师团长小林正二作了,福知山战役的军事报告。
红一师团及地方部队,赤卫队,4603位同志牺牲在了福知山。
小林正二当即站了起来说道:“请军委处分。”
接着小林正二沉默地列出每一支被打残的部队番号。
野坂参三最终起身,撕碎了那份“夺取中心城市”的旧决议。
“从今天起”野坂参三的声音响彻会场,“日本革命,只打能打赢的仗”
周亦云补充道:“不光如此,我红军部队当以保存有生力量为原则。”
窗外,朝阳正刺破云层。远处操场上,红一师团的幸存者们开始默默擦拭枪支,他们知道,更漫长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第一次反围剿会议就谈论福知山战役后决定,日本红军彻底放弃速胜幻想,转入持久游击战争。
在正确的理论下 至1937年,以丹波根据地为支点,关西革命武装力量壮大至5万人,成为日军心腹大患。
《日本人民革命战争史·第一卷》
当战线归于平静,
通过福知山战役再一次证明了,红军尚不具备强攻设防城市的能力,贸然攻城只会徒增伤亡。
日军反应速度远超预期,其军国主义体制下的动员能力不容小觑;
运动战仍是红军生存发展的根本**,必须坚持“歼敌为主,占地为辅”的原则。
周亦云在军事会议上语重心长大总结道:
“福知山的鲜血告诉我们,革命不是赌气,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去换政治口号。”
福知山战役,促使日共中央重新审视军事方针,将以前线的意见为第一参考要求。
放弃短期攻城计划,回归游击运动战,加强根据地建设,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在国际共运中争取理解日本革命,阐明日本革命的特殊性,红军的旗帜仍在飘扬,但革命的道路,注定更加艰难而清醒。
五天之后,第一大队充分发挥机动能力,在结束阻敌之后自行撤退,最终467人成功突围回归根据地。
第249章 离别
1931年3月18日丹波根据地,清晨天还未亮,周亦云和林娥已收拾好行装。
桌上整齐摆放着军刀、日本工农红军军装和一枚勋章,此时的周亦云和林娥静静的看着各自动物品感慨万千。
床头的煤油灯芯将尽,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作战地图,那里标注着根据地的范围
“该走了。”林娥对着周亦云轻声的说道,说完,周亦云回过神来,推开了大门
然而门外不是预想中的寂静。 中央警卫联队的战士们*不知何时已列队站在了的道路两侧,枪械擦得锃亮,刺刀全部收起
没有人说话,只有晨风吹动绑在步枪上的红色布条,那是他们起义时穿着的红领巾,周亦云每过一个战士,战士们便齐齐的敬了一个礼。
周亦云想说什么,却被突然爆发的声浪淹没后排的年轻战士突然撕心裂肺地喊道:*“司令,别走!”
炊事班的老兵捧着热腾腾的饭团冲上来,硬塞进他的行囊。
文工团的女兵们在一边唱起了《别离曲》,那是他们对于周亦云的欢送会。
当太阳终于升起时,士们仍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一声“解散”。
随着周亦云的离去战士们才纷纷回到了军营。
远处的野坂参三和一众军委委员,看着周亦云的离去其中一名委员说道:“书记,山本同志是接到中央的命令离开日本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以山本同志的贡献理应有一个欢送会,还有反围剿战役的胜利是在山本同志的指挥下取得的,现在回中央,是不是让中央推迟或者在考虑一下。”
野坂参三对着众委员说道:“这是山本同志自己要求的,本来他是想悄悄的走,我还是没能让他如愿,以后的日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山本同志回中央工作。”
当周亦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野坂参三,转身向后走去,边走边说道:通知特科封锁山本同志的一切消息,将资料列入最高机密没有中央和我的签字不得解封。”
野坂参三再往前走了说道:“山本同志夫妻的所有东西全部交给中央保管。”
在日共中央的领导下
所有涉及山本的作战记录进行了重编,只留下山本的名字,其他一切信息皆无法查证,根据地所有合影销毁,政治部连夜绘制新版集体画,抹去其相貌特征,对于林二的处理也参考周亦云的处理方式。
在日本人民建立后,有一幅只有两个字的,画框悬挂在日本人民的大会堂,日本党史,日本人民革命战争史,始终用着山本这个代号,仿佛那个叫周亦云的人从未存在,直到一个时代的到来。
次日黎明,特科人员像梳子般刮过根据地,训练场司令示范刺杀术的木桩被焚毁,作战室里面的《游击运动战纲要》作者栏改为集体创作。
当野坂参三来到作战室的时候想起了周亦云之前在这里授课的种种场景,在这里周亦云编写了《游击运动战纲要》并且在编写之后,通过林二的电台,从莫斯科转交给了中央。
在纲要里面,周亦云写到革命战争中的游击战,核心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通过灵活机动的战术打击敌人、保存自己。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根据敌人的行动调整自身策略,避免正面硬拼保存战场主动。
依托群众,隐蔽自己:群众的支持是游击战的基础,通过扎根群众获得情报、补给和掩护,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
灵活机动,化整为零:分散行动,利用地形(如山地、丛林、乡村)进行突袭,打完就走,避免被敌人包围。
集中优势,打歼灭战: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选择孤立、弱小的敌人下手,确保每次战斗都能消灭敌人、缴获物资。
积小胜为大胜:通过频繁的小规模战斗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动摇其统治和作战意志。
保存自身实力:不恋战、不硬拼,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长期坚持以拖垮敌人。
这些秘诀的核心在于“灵活”和“依托群众”,通过避开敌人锋芒、发挥自身机动性,在长期斗争中逐步改变力量对比。
长崎港,一艘满载着日本桥民的轮船缓缓的启航,汽笛的呜呜呜声预示着周亦云和林娥离开了推日本列岛,周亦云不会想到在他在一次踏上日本的时候,一切都会变了个模样。
从釜山到汉城的火车上,周亦云和林娥以归国日侨的身份坐在头等车厢。这趟列车表面上是普通客运,实则是日本特科为高级干部开辟的秘密通道。
窗外风景看似寻常,但周亦云敏锐地注意到,某些小站会有戴红围巾的“旅客”短暂上车,又迅速消失那是地下交通员在交接情报。
林娥靠在窗边,低声说道:“这条路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安全。” 周亦云微微点头了点头。
当两人终于抵达符拉迪沃斯托克*时,共产国际联络员递来一封加急电报:
“南京国民政府急电:周将军已至何处?望速归,司令甚念。”
周亦云盯着电报,眉头紧锁。这已经是第二封催促信,语气比上一封更加急迫。
林娥低声道:“司令这么着急,恐怕国内局势有变。”
周亦云冷笑一声:“不是局势有变,是有人等不及了。”
他提笔回电,字迹沉稳却隐带锋芒: “途中耽搁,不日即归。请司令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写完后,他对林娥说道:“这封电报延迟一天再发。”
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第一个夜晚,周亦云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海港,心中明白最危险的时候已经到来。
第250章 抵京
1931年4月,南京国民政府正值第二次\"围剿\"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关键时期。以何应钦为总司令的二十万大军在战场上节节失利,红军凭借人民群众的广泛支持屡次挫败国军攻势。战事不利导致司令在军中的威信急剧下降,其政治地位也随之动摇。
从4月到5月1日,南京城内暗流涌动。反对司令的军政要员们开始秘密集结,他们利用战事不利的契机,在暗处频频活动。此时的司令不仅面临军事上的困境,更要应对来自政府内部的挑战,可谓腹背受敌。军队士气低落,政府内部矛盾激化,这让总司令正遭遇其政治生涯中最严峻的危机。
4月13日夜,南京总参谋部,贺中寒捏着译电员刚送来的密电,指尖微微发颤。电文只有短短一行:
“已入境,三日后抵达南京,周”
他猛地起身,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一路穿过的灯光明亮的走廊,直奔司令的私人办公室。在门前站定,贺中寒整了整军装,沉声道:
“报告”
“进” ,门内传来司令带着一丝焦虑的回应道。
贺中寒推开大门,司令正俯身在地图前,他的手正放在赣省的山川河流,眉头紧锁,他不明白何应青的20万大军为什么就拿不下,中央红军区区的几万人,看到司令沉思的样子,贺中寒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的说道: “司令,接到亦云兄的电报,他正从红色联盟回来,预计三日后抵京。”
话音落下,司令手中的钢笔一顿,墨渍在作战地图上洇开一片,司令缓缓抬头,眼中精光暴涨,连道三声:
“好,好,好,亦云终于回来了。”
一声比一声重,最后几乎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
司令霍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叩地的声响发出了咚咚的声音,片刻声音消失司令猛地站住了,司令看向了贺中斩对着贺中寒钉截铁的说道: “中寒,给武汉的杜玉明发报,让他速来南京!”
“是” ,贺中寒毫不迟疑,立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贺中寒回到总参谋部后,在机要秘书诧异的目光中,贺中寒一把抓起专线电话,亲自向电讯处下达命令:
“电武汉第8集团军司令部,杜玉明钧鉴:速归,亦云已归宁。”
机要秘书迟疑道:“杜将军正在督训整编师,突然召回是否……”
“你懂什么”,贺中寒一把推开窗户。五月的夜风裹挟着梧桐絮涌进来,远处钟山如伏虎蛰伏,南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盯着那一片灯海,声音冷峻:
“现在的局势,可能只有咱们的黄埔大师,才镇得住。
此时,津浦线某列闷罐车里,周亦云正借着煤油灯微光修改路线图。
林娥突然按住他执笔的手:“玉明兄来电他已经离开武汉前往南京了。”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中,周亦云划掉原定的浦口路线,钢笔尖在“芜湖”二字上重重一顿:
“娥子我们改走水路,从采石矶登岸,在哪里等着玉明兄,看看我们的部队现在什么情况了。”
武汉—南京铁路线,杜玉明坐在头等车厢的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窗外,长江沿岸的田野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灰绿。
他手中捏着一份贺中寒的电报
短短23个字,却让这位第八集团军代理司令官眉头紧锁。
“两年多了……”**杜玉明低声自语。
自周亦云离开华夏,军训处的重担便落在他肩上。他本是一员战将,却在参谋与行政的泥沼中摸爬滚打,硬是将混乱的军训体系梳理清晰,最终升任第八集团军代理司令官。
可如今,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周亦云的回归,意味着南京的权力格局将重新洗牌。
列车驶过九江,天色已暗。车厢内的灯光映照在杜玉明冷峻的脸上。
他想起临行前,参谋长低声提醒: “司令这次召回周亦云,恐怕不只是为了‘剿共’。”
确实,南京的政局远比赣省战场复杂, 汪精卫派系正借剿匪不力向司令发难,粤系,桂系军阀蠢蠢欲动,暗中联络西南势力,江浙财阀对军费开支怨声载道,甚至有人放话换人或许更好。
而周亦云在军中和黄埔的威望,恰恰是那个能打破僵局的人。若他支持司令,则反对派难以撼动现有格局;
若他倒向反对派,则司令的权威将彻底崩解,若他保持中立,恐怕没人会允许
列车即将抵达芜湖站,杜玉明整理了一下军装,目光坚定,在这里杜玉明见到了周亦云,
周亦云和林娥上了火车,看向了杜玉明说道:“玉明兄好久不见。”
杜玉明站起来和周亦云拥抱在了一起,他们曾是黄埔同窗,也曾并肩作战。但如今,两人之间隔着两年时光、无数生死。
列车缓缓驶入南京站,月台上早已站满接站的军官。
杜玉明和周亦云深吸一口气,迈步下车。,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靠,车窗后隐约可见司令的贴身副官。
“亦云,你终于回来了……”
第251章 南京暗影
1931年4月,南京街头一辆黑色轿车穿过中山北路,梧桐树影斑驳地掠过车窗。周亦云坐在后排,军装笔挺,目光沉静,在沉默的中,贺中寒打破了沉默,贺中寒转向了周亦云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兄,南京现在暗潮汹涌啊……”
周亦云没有立即回应,周亦云自然是明白贺中寒的意思,只是微微侧首,有一些事情不用说出来。
过了一会他看向了看向杜玉明:“玉明兄,这两年,辛苦你了,我第八集团军现在什么情况。”
杜玉明看向了了周亦云淡淡的说道:“黄埔系如今分三支,我掌第八集团军,中寒现在作为司令的参谋本部,现云如今掌握着兵系统。”
接着杜玉明他顿了顿说道,“现在来找我们‘喝茶’的人,比找茶馆老板的还多呢?。”
车转过新街口,窗外闪过“中央饭店”的霓虹灯牌—,那里正举办着某位元老的寿宴,实则是反司令派系的密会场所。
贺中寒压低声音对着周亦云两人说道:”现在来接触我们的人,汪派许诺下台后将改组政府后让你执掌军训部和军政部粤系暗示只要不插手两广,不管是其他地盘还是赣省的剿匪事务,都愿意表示支持,桂系更是直接,递来支票本说填个数。“
周亦云突然笑了,手指在皮质座椅上敲出、着节奏:“汪季新他愿意将军队都给我,桂系现在也是舍得下血本了,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是司令的学生?”
轿车猛然刹停在军事委员会侧门,周亦云对着杜玉明和贺中寒说道,有件事你们必须知道,司令秘密会见了红色联盟武官,不光是红色联盟,还有不列颠,美利坚,德意志他需要你的共产国际关系,来制衡日本人。”
杜玉明瞳孔微缩。远处,南京委员会楼顶的青天白日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当夜,周亦云在军官俱乐部“偶遇”了立法院副院长,对方举着白兰地凑近:“周将军,听说您精通围棋?”
周亦云摩挲着酒杯:“副院长,棋手最忌提前亮底牌。”
与此同时,司令官邸的密室里,杜玉明递上《第八集团军驻防调整方案》,贺中寒摊开《黄埔系军官忠诚度清单》,司令用红笔在周亦云名字上画了个圈,对着毛庆祥说道:“明早《中央日报》头版标题改成周亦云将军归国’。”
第二天,周亦云在清晨走进了司令的官邸,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侍从官推开厚重的红木门,蒋介石正背对门口站在军事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在江西苏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刺目的红圈。
\"报告校长,学生周亦云奉命报到。\"周亦云立正敬礼,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司令缓缓转身,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明显感觉道了疲惫。司令示意周亦云坐下,但是他自己却仍站在地图前接着他指向了地图对着周亦云说道:“富田一役,公秉藩的28师全军覆没。广昌那边,朱绍良部折损过万...\"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辞修(陈诚)说,共匪用的什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的把戏。”
周亦云微微前倾对着司令说道:“司令,红党所使用的战术和他们这套打法,实则是《孙子兵法》避实就虚。'
司令看向周亦云说道:赣省的共匪倒是还好,但是可恨的汪季新这个时候在广州搞什么非常会议,还有展堂(胡汉民)的那些人..”,话音未落,一位侍从官匆匆的送来了一封电报,蒋介石扫了一眼便给了周亦云
周亦云拿过电报看了起来说道:“陈真如尽然也去了广州了”
窗外天空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周亦云思考了片刻便知道那是刚从武汉调回的空军侦察机。
蒋介石突然压低声音:“敬之,不堪大用,我准备让辞修接手第三次围剿。你在苏俄学过新式战法...”
话未说完,陈布雷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对着司令说道:“司令,上海急电,日本海军陆战队在虹口演习,与十九路军发生对峙。”
蒋介石的脸色瞬间铁青。周亦云注意到他太阳穴旁的青筋在剧烈跳动,这位领袖此刻正同时面对着三面围攻,赣省的红军、广州的政敌,以及虎视眈眈的日本人,在国内革命不能快速扑灭形成持久战的时候。为了获取资源,日本政府继续走上了对外侵略的道路。
“亦云,你先去参谋本部报到。”司令在听完汇报之后对着周亦云说道,声音里透着疲惫,“晚上来参加军事会议。”当周亦云敬礼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那个景德镇烧制的剿匪必胜茶杯,此刻已在地板上粉身碎骨。
走廊里,周亦云遇见匆匆赶来的贺中寒。他走道周亦云旁边轻轻的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孙哲生(孙科)的密使去了张学良官邸。”接着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说道:“亦云兄,南京这盘棋越来越精彩了,现在缺的就是你。”
远处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当天的《中央日报》头版赫然印着:赣南剿匪捷报频传。而周亦云知道,此刻的总统府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252章 上海危机
1931年4月24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特科负责人的顾顺幛,在护送张国韬、陈常浩安全抵达鄂豫皖苏区后,违反党的秘密工作纪律,擅自滞留武汉。这位有着魔术师作为魔术师掩护的组织高层,竟在汉口新世界游艺场公开表演魔术,其张扬的作风引起了国民党特务的注意。
当时,一个叛变投敌的原共产党员在街头认出了这位昔日的上级领导。这名叛徒立即暗中跟踪,同时通知了国民党武汉行营侦缉处。中统特务头子蔡孟坚闻讯后欣喜若狂,立即调集大批特务前往抓捕。当特务们蜂拥而至时,顾顺章才如梦初醒,但为时已晚。尽管他试图反抗逃跑,却很快被制服。
在被捕现场,特务从顾顺幛身上搜出了德制手枪。这个曾经掌管中共中央保卫工作的领导人,在押解途中就开始动摇。令人震惊的是,刚到武汉行营侦缉处,未等用刑,顾顺幛就主动供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声称掌握着中共核心机密,要求立即面见司令。
在顾顺幛叛变之后,顾顺幛提醒蔡孟坚不要用电报向南京传递情报,要求亲自面见司令,然而蔡孟坚由于立功心切当即向南京发送了电报,武汉特务机关按照程序直接密报给了南京的徐恩曾(中统负责人),但电报被红党潜伏党员徐恩曾机要秘书截获。
上海红党中央特科在接到地下党的同志的预警之后立即启动了紧急预案,红党迅速的切断了顾顺幛所知的一切联络线,包括秘密电台、交通站、安全屋,转移在上海地区以及顾顺幛所知道的所有高层,邓、陈等人在特科的秘密线路的安排下分批撤离。
在上海的中央档案里面,所有的党员名册在第一时间被全部焚毁。
在某一位建国后的老同志的回忆的手稿中记载“那天,我正和往常一样执行任务,上海的清晨还带着薄雾,我在法租界的一处联络点整理文件,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同志脸色煞白,声音压得极低:
“中央出事了,顾顺幛叛变,接到中央的命令,所有人立即转移,在哪之后我们像蚂蚁一样搬家,但比蚂蚁快十倍。”
“在接到消息之后接下来的48小时,整个上海的地下党都在疯狂行动,他们在烧毁文件,烧毁文件时火光映红了同志们的,交通员骑着自行车不断的穿梭于弄堂,一个接一个地通知安全屋的同志撤离,有的女同志们甚至来不及收拾自己的东西,抱起孩子就消失在夜色中。”
“当时的街上全是穿黑衣服的特务,第二天清晨,我躲在闸北的一间阁楼里,透过窗户看见中统特务挨家挨户搜查。他们踹开我们昨天的联络点,却只找到一堆灰烬那是我们来不及带走的最后一本密码本。”
4月28日上海中央总部,徐恩曾亲自带队冲进大门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桌上的茶杯冰凉,残留的茶渍显示主人离开至少半天,壁炉里堆着纸灰,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墙角的地板上,散落着几枚未烧尽的火柴显然是撤离时匆忙留下的。
跟着特务们行动的顾顺幛脸色铁青,看着旁边一群特务的表情,他突然一脚踹翻了一个椅子说道:“有人泄密,一定是钱秋潮,”徐恩曾猛地想起,那个总是彬彬有礼的机要秘书,那个是以徐太太亲戚才成为他机要秘书的人掌控着整个中统的中央电台,如今却被窃取了重大的情报。
徐恩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后面在中国台湾他写着回忆录说道:“我们本该听顾顺幛的不用电报,直接押他去南京!”
顾顺幛的价值在48小时内暴跌,4月29日:国民党按他提供的名单抓捕,却只抓到几名外围人员,为了换回民党的信任他供出了共产国际设在上海的秘密联络站,导致多名日共党员和红色联盟人员被捕。
5月初,顾顺幛没想到,在他没用之后,他立即被暗中降级监视,不再接触核心情报,作为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然而他并不甘心这种待遇,于是他准备放出自己一直没敢用的底牌。
钱秋潮在完成任务之后,在党中央的安排下被派往苏区,在顾顺幛咒骂钱秋潮的时候,他在早已抵达中央苏区,后来成为新中国首任情报部门负责人之一。
在最危险的时刻,若没有钱秋潮的预警,党中央和高层可能全军覆没,
一名同志后来感慨:“差一个小时,历史就会改写,蚂蚁搬家的奇迹,两天内转移上千人,销毁成吨文件,却未留下任何线索。”
而在民党的官方档案记载中:“红党撤离之彻底迅速,始料未及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21世纪解密后,此事成为了情报战的经典案例,此事件被各国情报机构列为“反间谍教材”
美国中情局则用报告称:“这是20世纪最完美的紧急撤离。”
这段惊心动魄的历史,永远铭刻在经历过的那代人的记忆里,不是作为传奇,而是作为生存的证明。
第253章 南京危机
上海中统总部,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主任徐恩曾的办公室内,窗帘紧闭,顾顺幛不甘心作为普通人秘密的来到了这里,顾顺幛在反复权衡后,终于向徐恩曾吐露了一个足以震动南京政坛的秘密:“徐处长,我检举揭发,才从红色联盟回国,司令的得意学生周亦云,是红党秘密潜伏的红党地下党的人”
一听这话徐恩曾手中的茶杯啪地砸在地上,茶水溅湿了锃亮的皮鞋,他走了过去抓住顾顺幛的衣领怒吼道:“顾顺幛你可知诬陷嫡系将领是什么罪。”
顾顺幛不急不慌,从怀中掏出一份烧焦边角的文件,顾顺幛生活腐化,沉迷享乐(吸毒、挥霍特科经费,早已被党的高级领导警告。
但是他不光不悔改还随着权力的变大野心与日俱增,与党的多位高级领导人矛盾激化,还曾经试图另立中央,有史料称其计划绑架佰民先生。
他早有准备“民国十六年1927年在清党和南昌起义时,周亦云曾秘密向红党的高层提供了司令清党的情报和驻防图,这事是经过我的手看到的。”
徐恩曾听完这话,不经喜从天降当夜,为了吸取教训,徐恩曾亲自密电送至南京丁家桥中央党部当半夜三更的陈立扶被紧急打破,陈立扶读罢电文,突然大笑出声,对身旁的心腹说道:“天助我也,周亦云这根钉子,终于能拔了。”
原来陈立扶与周亦云的旧怨可追溯至1927年 上海清党时期,周亦云,不光摆了陈立扶一道,还一直支持黄埔系的戴立夺取陈立扶等人的权力,在武汉周亦云动用军队阻止陈立扶的中央统计局滥杀进步学生,且多次在武汉用军权,压制cc系势力。
陈立扶深知,戴笠作为蒋介石的私人情报负责人,所有涉及高层的情报都必须经他之手。若按正常流程上报,戴笠必定会压下对周亦云不利的消息。
于是他决定启用夫人路线”,通过宋美玲的闺蜜、cc系骨干张墨君,将周亦云是红党的嫌疑以夫人沙龙闲谈的方式传入司令耳中。
一面伪造红军缴获文件,让中统特务仿制一份周亦云与红军的秘密联络记录,由陈果扶以党务调查名义直接呈递司令的案头。
在利用司令多疑的性格,在报告中强调周亦云还与汪季新派有接触,触犯司令的逆鳞。
在司令看到之后司令出乎陈立扶的意料,司令并没有要求中央统计局下令抓捕周亦云,只是批示严密注意周亦云的动向。
此时的戴立还被蒙在鼓里,直到司令突然向他问起周亦云近的日行踪才惊觉出事。
在给司令汇报之后陈立扶十分的清楚,黄埔系团结一致则难以撼动,必须让他们内部生隙。
由于趁着黄埔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立扶秘密约见了贺中寒,表示在周倒台之后黄埔同学会会长一职可以由贺中寒担任,毕竟周亦云在贺中寒只能当老二。
他还派心腹向暗示杜玉明传递消息,校长对周已生疑,杜将军素有‘忠勇’之名,当早做决断。
还拉拢胡宗南以浙江同乡名义赠礼,在字条的后面说道黄埔领袖,岂容异类。
贺中寒哪里不知道陈立扶的意思,他表面开始犹豫不决,并且开始疏远周亦云,实际通过黄埔同学会通知了周亦云。
杜玉明作为军人更是直接将陈立扶的人扔了出去,暗中则通知了戴笠。
胡宗南直接将字条烧毁,怒骂道:“cc系的手伸得太长了。”胡宗南十分的清楚,哪怕他和周亦云再不对付,但是他黄埔出身的身份注定了绑在了这个派系上。
当周亦云几人获知了具体消息之后,几人哪里还不明白陈立扶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就召集了黄埔同学开会经商讨,周亦云秉承着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人,将此事交给了戴立全权处理,而周亦云则在南京闭客。
戴立在当天晚上当即就派特务绑架了中央统计局上海站站长,逼供出伪造证据的经过,将将录音带秘密送至宋美玲处,借她之口提醒司令:“有人要乱党国根基。”再将中央统计局上海站的站长的供词以意外获得的情报传递给司令。
第二天司令就招来了陈立扶,将陈立扶骂了一顿,要求他们党内团结,警告陈立扶勿兴大狱。
胡宗南和杜玉明在贺中寒的安排下立马联合上书,痛斥cc系破坏团结,诬陷党国的高级将领,司令的好学生,
司令为了平衡势力,命令戴立组建一个新的情报处,授他本人的实际领导防止陈立扶兄弟一部独大,戴笠实权扩大。
陈立扶在日记中懊悔:“棋差一着……周亦云此人,竟比戴雨农更难对付。”
此事件在民党档案中记为周案风波,相关文件直到21世纪才解密。
顾顺幛1935年被秘密处决前,仍坚称周亦云是红党,但无人再信。
第254章 任命
周案风波中,周亦云的所有职务已经没了,只剩下了中央军校的教官的职务。
夜色深沉,南京安乐酒店,此时的黄埔同学会众人正在其中的一间包厢里面。
戴立举着杯子,杯中酒映着葡萄酒正在向着众人邀功说道:“诸位,cc系此番溃败,陈立扶被司令申斥,中央统计局的爪子已被斩断一半!”
戴立环视众人,压低声音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我黄埔系的情报机构,中华民族复兴社已获司令首肯,由我全权负责—从此情报战场,唯我黄埔马首是瞻”
贺中寒冷笑:“陈立扶想借通共罪名扳倒亦云兄,反倒搬石砸脚。”
在一片快活的氛围中,杜玉明突然指尖敲击桌面,直接切入正题说道:“校长今早召见我,明确要求亦云兄赴武汉坐镇名义上是整训和担任剿红副总,实则是……”说到这里杜玉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司令为了调离亦云兄。”
屋内骤然寂静。
南京司令正在卧室里面来回走去,他对周亦云的充满了矛盾心理,信任但不放心,他认可周亦云的能力与忠诚,但对其在黄埔系中的威望深感忌惮。
周亦云的的影响力在黄埔学生中太大了,私下他们周亦云的大师兄大过他的校长,尤其在少壮派军官中号召力极强。
而且周亦云又与德国军事顾问团、苏联早期代表均有交往,在cc系的报告中称为左右逢源,而且周亦云在红色联盟的两年中一直都是通过书信和红色联盟的的传话,民党的人都没有见过周亦云。
司令的的统治哲学是绝不容忍任何潜在的权力中心,即便对方毫无反意。
所以当比于牵扯过多的周亦云和对剿红没有那么强硬的蒋现云而言,杜玉明最为可靠,而且杜玉明没有复杂国际关系,纯粹是黄埔培养的家生子,杜玉明在剿红中手段强硬,与地方军阀无瓜葛,
杜玉明的性格也内敛,不像周亦云有“振臂一呼”的魅力。
第二天早晨9时,天色已经明亮,杜玉明被侍从室唤醒说道:“司令立见。”
当杜玉明来的时候司令已经身着军装立于书房,桌上摊开着第八集团军的布防图,看着杜玉明进来司令说道“光亭(杜玉明字),武汉的部队,你控得住吗?”
杜聿明脚跟一磕:“报告司令,第八集团军三个军皆是黄埔子弟,唯司令马首是瞻。”
司令突然问及第八集团军人事实则为试探杜是否暗中结党,然而让杜玉明当场写下了武汉营长以上的人员名单检验其掌控力。
在做完这切后司令向杜玉明暗示有人建议调周亦云去武汉观察杜玉莫明的反应,看到杜玉明没有异常,他向杜玉明说道,让周亦云前往武汉任职,杜玉明当即表示了同意,并且表示自己可以让出集团军军长的位置,司令当即对着杜玉明勉励了一番。
很快司令的命令下达了,对于司令来讲周亦云去武汉是最好的选择:
一,可以镇压鄂豫皖的红党势力,利用周亦云的军事才能加速“剿红”;
二,武汉是华中枢纽,周亦云若坐镇,可以威慑,桂系,粤系,晋系,奉系等地方军阀。
当然司令更为深层的意义是,稀释周在南京和黄埔的影响力,调离后,黄埔系的大本营将更直接依赖蒋介石本人,而非周亦云作为中间纽带。
也可以让使周亦云远离cc系陈立扶和汪派,地方派系的的攻击,避免内斗和获得列强的支持也避免他们的联合,还可以试探周亦云在红色联盟两年之后,回来的忠诚度和身份,若周亦云坦然赴任且表现出色,则证明其无二心,若抗拒或暗中串联,则坐实嫌疑。
接到命令之后周亦云果断的答应了前往武汉的任命。并且周亦云在立即接受任命之后,并主动提议:“可否让杜玉明掌管整训后的鄂军,他的目的就是向司令表明不恋权,然后向司令索要复兴社在华中控制权,并且直接给司令表示此举既是对戴立的制衡,也向司令展示无秘密结党之心,司令在思考之后当即表示了同意,因为复兴社本就是司令的耳目。
在前往武汉之前周亦云在临行前进行了一番忠诚的表演,周亦云在中央军校演讲时公开宣称:“华夏只有一个领袖,就是司令”,司令在得报之后闻讯后微微颔首。
cc系的陈立扶听闻以后咬牙道:“周亦云,这是以退为进”,但仍暗中监视周亦云在武汉的一举一动;
当汪季新和地方军阀派系得知周亦云要离开南京之后只能说大快人心,弹冠相庆,特别是汪季新对于周亦云那叫一个恨,宁汉分别建立政府的时候,本来司令都快被逼下野了,结果周亦云,让武汉的黄埔派系倒戈,直接让汪系直接崩盘,陈立扶行动的时候,汪系自然也出了力。
一旦周亦云周亦云离开南京,剿红失败的周亦云等人不光可以联合立法院倒蒋,也可以让周亦云倒台。
但是汪季新对于周亦云前往武汉,还是有一些担忧,武汉的位置太重要了。
同样对于桂系和粤系这些军阀来讲,周亦云在南京的时候,黄埔系自然成了铁板一块胡宗南已经证明了,但是周亦云被调走后,这些人的矛盾才会出来,他们才有可能分化这些黄埔将领。
5月15日,周亦云正式登上前往武汉的专列,在前往武汉前周亦云向党中央打了报告陈述了历害。
与此同时,在周亦云离开南京之后,戴立在南京启动了清壁计划,秘密处决12名与cc系勾结的军官;
同时将汪季新联日的密函塞入日本领事馆垃圾桶,故意让中统查获。
第255章 武汉风云
1931年5月18日,汉口码头,此时有一场异常隆重的接站仪式正在进行,江汉关的钟声敲响十下,英国太古公司的江安号汽轮喷吐着黑烟靠岸。站台上的景象令人侧目,列兵占领了整个码头,当江安上的人民群众,走了出来之后,很快便有站务员引导他们,
当其他人全部走完之后,周亦云和杜玉明两人才带着警卫员走出了船舱,码头上德国军事顾问魏采尔等人身着军装,站在一群武汉政府的人之后但是却因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而在码头上整齐列队的军官团,领章显示他们来自第八集团军直属部队和其下辖的第四军,第五军,第十八军及黄埔武汉分校,站在最前的军官第三次掏出怀表时,汽笛声撕裂了空气,听到声音蒋现云对着众人说道:到了,蒋现云猛地合上表盖,金属撞击声淹没在欢呼中。
顺着舷梯放下,周亦云与杜玉明并肩现身,周亦云穿着中将军衔的军装,右手了拿着一个小箱子,杜玉明全副戎装,但刻意的落后了半步,以示对周亦云的尊重,和让周亦云享受黄埔同学会和下属的欢迎。
“敬礼”,两百名军官齐刷刷抬手,皮鞋跟碰撞声如雷鸣。军官团发出欢呼纷纷道:“欢迎大师兄回家”。欢迎军长回国,在欢呼声中,周亦云哦下了舷梯,此时蒋先云一个箭步冲上舷梯,当众抱住周亦云,在他耳边低语:“武汉的棋局,比南京更凶险。”周亦云拍了拍他后背,转向人群时已换上从容微笑。
周亦云在武汉的出现,瞬间引起了,日本政府的高度关注,周亦云在消失的这几年,日本政府一直找寻不到他的踪迹,而他突然的出现在了武汉,当即作为上了日本政府头号目标上报给了特高课,
汽笛声中,周亦云踏上汉口码头的青石板,军靴与石板碰撞的脆响让迎接队伍瞬间肃立。
黄埔系军官齐声敬礼:“大师兄”黄埔系军官的声音刻意压过其他人,而地方派系则十分规矩地喊:“周指挥”,他们的眼神却瞟向一旁站着的杜玉明,德意志国的军事顾问魏采尔跨步上前握手,对着周亦云说道:“周,柏林的朋友托我问候您。”暗示周亦云需要和他谈谈。
周亦云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未穿军装的人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他们便是武汉绥靖公署的人。
几人微笑间上了汽车,回到了武汉的卫戍司令部内,蒋现云摊开鄂省军事布防图,开始给周亦云介绍起了现在鄂省的情况说道:“现在的鄂省,是个‘三头蛇’格局何成俊名是鄂省主席兼绥靖主任,名义上统辖全省军政,实则政令不出武昌城,他的军队仅有鄂军夏斗鹰的第13师和肖之楚的44师,现在正在前线剿红,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十分的差,武器装备和士兵素质十分的差。
第二就是我们第八集团军,我第八集团军乃是中央军精锐,装备德械,训练有素,但只听南京直接调遣,前两个月何成俊还箱掉部去剿红,司令命令我部派了一个师在后方坐镇,监视其他各省的军队。
当然黄埔系的武汉兵工厂所产出的弹药,也不会连一颗子弹也不给地方军,红党占据鄂豫皖根据地,就在5月初徐想前部刚在黄安歼灭鄂军一个团,他们十分散场化整为零,国军重兵围剿却屡屡扑空。”
一旁的杜玉明,毫不客气的对着众人冷笑道:“何成俊的部队,他们连我们的预备役都打不过。”
听完汇报周亦云当即就明白了过来,何成俊虽然也是国民政府,但是并不是南京政府的嫡系,武汉如此重要的地方司令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嫡系接手,但是何成俊是元老不能做的太过所以,让他们去围剿红军,失败之后正好调离,再由中央军将颚军吞并,武汉就彻底属于南京政府。
谈完话之后周亦云坐着吉普车带着一个营的警卫营前往了颚军的前线,然而在冲进鄂军前线指挥部时,见到了令周亦云大吃一惊的一幕几名军官正在打牌。
周亦云一进去就将牌桌掀翻,几名军官反应过来,当即大声质问周亦云是谁,周亦云没有说话,旁边的警卫员上去就是几个耳光说道:“眼瞎了,这是我们副总指挥。”
周亦云看着推翻的牌桌说道:“党国让你们来剿红的,你却在这筑长城。”
在见到夏斗鹰之后,周亦云完全没有给何成俊面子当即直接前线整理军记,他先是当众处决一名克扣军饷的军需官,然后将所有抽鸦片和老弱病残全部遣散回家,夏斗鹰是敢怒不敢言。
周亦云一番操作下来,直接导致红军的前线压力骤减,建国后有鄂军老兵后来回忆道:“那天之后,连抽大烟的兵痞都吓的开始擦枪了,周指挥是真敢杀人。”
而徐想前后来在回忆录中提到:“1931年夏,鄂豫皖的压力突然减轻,我们甚至收到了“友军”误送的医药和弹药。
当司令收到武汉的电报和戴立的密报,他对着返回南京的何应青意味深长地说道:
“周亦云在武汉越威风,何成俊就越恨他啊。”
第256章 武汉风云 二)
1931年5月鄂豫皖根据地,随着红军连战连捷民党的包围圈已经有破坏的迹象,红军在红4军军长徐想前的指挥下在5月9日进行了浒湾战斗,部队于新集以北浒湾设伏,以诱敌深入的战术迅速的击溃了国军第53师157旅,歼敌近千人,缴获步枪400余支、机枪12挺,国军在157旅长的指挥下狼狈后撤30里,以保存实力
在部队连战连捷的情况下徐总指挥抓住有利的战机在5月28日的这一天以红4军主力南下,突袭黄安城南桃花店,全歼第44师1个营,夏之楚得到消息之后迅速的派遣了一个团往南运动,支援,红4军徐总指挥亲临前线。
在桃花店的东南十里铺发现了一个绝佳的伏击场地,当即红4军以一部伪装主力,其余部队迅速转移到了十里铺进行设伏,当夏之楚的一个团进入包围圈后,以30分便歼灭该师从黄安南援的3个营,在夏之楚前线观察的时候差点被俘。
当44师正在挨打的时候,夏之楚向鄂军13师发送了求援电报,周亦云一面表示已经派遣一个团,前往救援,一面表示现在鄂军正在整编没有兵力抽调,最终,国军的第二次反围剿的,濒临破产,鄂豫皖苏区士气大振,
然而在44师不敌红4军之后,面对鄂军第44师的溃败,周亦云迅速采取了行动,将其调离了前线,以休整补充为名,将肖之楚残部强行调往黄川县城,脱离何成俊指挥体系。自此何成俊成了光杆司令,并且以整编的名义将黄埔系军官,和士兵加入到44师当中,当然13师也是一样,同时开始清洗原何成俊的亲信军官将他们调回武汉,同时将扣发军政部拨给鄂军的弹药,全额发放,并且按照第八集团军的标准发响,武器装备也逐渐靠拢,夏之楚和夏斗鹰名义上还是13师和44师的师长,但是这两只部队早就姓了黄埔了,并且周亦云让红党的党员担任师长,两个师被合编了武汉警卫部队,
被架空的肖之楚在自己的日记中哀叹道:“周亦云这是明抢!我的兵被他吞了,枪被他收了,连师部电台都被‘暂借’!”
武汉省政府办公室内,何成濬脸色铁青,手中的景德镇青花瓷杯猛地砸向墙壁“废物!全是废物!”
这已是今天摔碎的第五只茶杯,瓷片飞溅到刚送来的电报上,墨迹被茶水晕开,但“周亦云夺权”几个字依然刺目。
“废物!全是废物!”,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狠狠揉成一团将电报扔在了地上
肖之楚的电报:“周亦云以整训为名,强行接管我部!”
夏斗寅的密信:“电台被缴,部队已改旗易帜!”
幕僚们屏息垂首,只听着这位鄂省王的咆哮在办公室回荡:一个整师守不住桃花店!三个营被红军全歼!现在倒好老子的兵,转眼就成了他周亦云的私兵!\"
何成俊自诩老谋深算,却没想到周亦云的动作比红军的突袭还快
5月28日,红4军在桃花店全歼44师三个营,师长肖之楚急电武汉求援。
5月29日,凌晨便周亦云亲率宪兵队和第八集团军特务营直扑44师师部,当夜宣布战损整编\",以部队损失惨重,亟需重组为由,强行接管指挥权,将通讯切断,师部电台被没收,所有对外联络需经周亦云签字。
5月30日,黄埔系军官空降44师,全面接管连级以上单位,何系军官被集体休假学习,当晚便专车送回了武汉。
周亦云还以防止红军间谍渗透为由,直接切断了44师,13师所有与何成俊的一切联系。
等何成濬反应过来时兵权已失,木已成舟。
何成俊第一时间便抓起电话想联系了南京陈仪,南京的军政部次长陈仪是何成俊的靠山,当他听到周亦云收拢他的兵权的时候,他沉思片刻对着何成俊发去了电报警告道:“切勿与周亦云正面冲突。”
在这封电报之后天的第三天,南京政府的一纸调令抵达了武汉省政府办公室电报里要求何成俊将武汉省的事务交割给周亦云后,立刻回到南京述职,鄂省绥靖事务暂由周亦云代理。”
当他颓然坐上赴南京的专列时,月台上飘来报童的叫卖:“最新消息,周代将军整军卓有成效,鄂省剿匪连传捷报!”
此事很快传到了在南京的司令的耳中,司令听到之后直接的默许了周亦云的操作,从侍从室档案显示,蒋在周亦云报告上批了“妥善办理”四字;
德国顾问的嘲讽:魏采尔在日记中写:“何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而周是拿钳子的人”。
此时的红4军在歼灭44师的一部后和44师形成了对峙,,徐指挥推正在思考对面的战略意图,因为他们突然发现黄安前线突然安静了,国军的44师消失了,此时的他们并不知周亦云正在整编鄂军,
这一场败仗,成了周亦云整合鄂省的的绝佳借口,而周亦云也不会想到,一场大规模的政治活动会改便这一切。
第257章 武汉水患
6月周亦云控制了武汉政局之后,在鄂省省长的,整个华中地区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大雨越来越大没有停息的迹象,周亦云当即召开党政军会议,要求整个鄂省的官员巡视河边,周亦云带着一大帮的官员在暴雨中前往长江堤坝查看,结果果然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由于民国初期战乱频发,整个长江沿岸的堤坝年久失修,洞庭湖、鄱阳湖淤积十分严重,导致蓄洪能力下降,再加上为了生存,当地政府控制力十分薄弱,长江沿岸无序围垦加剧河道狭窄泄洪能力减弱。此时的周亦云并不知道在原时空的历史上。
在1931年7月-8月的时候暴雨集中期,大雨一直下到了9月,导致堤坝垮塌整个华中,华南,华北成了沼国
其泛滥的范围包括了:长江、淮河流域的颚省、湘省、皖省、苏省、赣省、浙省、豫省、鲁省等个8省,应长江洪水泛滥的灾民超过2800万人占了当时中国总人口6%。
其中死亡人数:约14万-40万人含后续瘟疫和饥荒。
经济损失:淹没农田5.2亿亩,摧毁城市武汉、南京等主要城区。
灾害发生的原因在于,1931年夏季,长江流域遭遇持续性特大暴雨,7月降雨量达到了往年3倍,在上游的金沙江、岷江与中下游的汉江、赣江同时因为爆雨涨水,形成全流域洪水。
而民国初期战乱频发政府不断更替,大多数的军阀只顾着打仗争夺地盘,不光没有修理维护堤坝连洞庭湖和鄱阳湖的淤泥也没有清理,到了国民政府虽然有所好转,但是国民政府财政困难,防灾投入有限,而且由于地方派长期各自为政,中央的命令并不起作用, 在灾害发生后,救援混乱,防护不利。
而其中最为严重的地区就有武汉三镇,全武汉被水淹长达3个月之久,水深最大的地方可以达到6米,连汉口火车站都淹没的只剩了屋顶可以看见。
由于政府救治不当,灾民聚集于高地,人员密集卫生条件十分的差劲,导致在人员密集的区域爆发了霍乱,每日死亡几百人。
而在苏省里下河地区,堤坝不堪重负运河决堤,大水直接将兴化、高邮等县的90%房屋全部冲击倒塌,幸存者只能爬到树上躲避洪水。
在皖省的沿江城市,芜湖、安庆等城沦为泽国,政府救援不力,洪水过后灾民以树皮、观音土充饥。
1931年代特大洪水直接导致当时的经经济直接崩溃,长江流域作为全国的粮仓,大洪水导致当年的粮食减产70%,引发全国性的饥荒。
上海,广州,北平等大型城市米价暴涨,无数人民吃不上饭,工人运动和农民运动高涨,华夏革命开始进入高潮。
连绵的暴雨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长江水位不断上涨。周亦云站在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不对劲……”此时的周亦云不知道的在南京的水利专家李仪祉已经北上武汉而来,周亦云一面让人在武汉找水利专家,一面派人前往江堤。
6月12日,周亦云在一次政府的联席会议中,突然接到了报告,从南京来到武汉考察的水利专家李仪祉的紧急报告,他赶紧去见了水利专家李仪祉,再来见周亦云之前李仪祉已经考察过武汉汉口段的江边堤坝了,当李仪祉看见周亦云之后,一点没有客气直接对着周亦云说道;“周主任,汉口段江堤渗漏严重,若再遇大汛,恐有溃坝之险。”
武汉省政府会议厅的窗外,长江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轰鸣。
水利专家李仪祉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击着汉口、武昌、汉阳三镇的位置,声音沙哑而急切:
“长江水位已超警戒线两米!汉口张公堤、武昌武金堤多处渗漏,若不立即加固,不出一个月,武汉必成汪洋。”
然而,他的警告换来的却是满堂官僚的冷漠。
财政厅长王克敏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嗤笑一声道:“李委员未免危言耸听。武汉哪年不闹洪水?无非是劳民伤财,最后虚惊一场。”
建设委员张景惠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如今剿共军费尚且不足,哪有余钱修堤?南京的饷银要是晚了,士兵闹起来,可比洪水厉害多了。”
几位地方士绅代表也随声附和:“周代主任,防汛之事可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剿匪的军费……”
李仪祉刚要说道,突然——
“砰!”周亦云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落在地,瓷片四溅。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周亦云缓缓起身,目光如刀,一字一顿道:“诸位可知,江水一旦决堤,武汉三十万百姓首当其冲?”
接着周亦云抬手直指窗外,声音陡然提高:“你们坐在这里高谈阔论,可曾去看过江堤?那些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武昌贫民窟的百姓,连逃命的地方都没有!”
见众人噤若寒蝉,周亦云冷笑一声,直接下令:第一调集武汉警备部队,各地保安队,组织市民全员上堤抢险,冻结省政府三个月行政开支,全部用于购买沙袋、木桩,第二强征汉口富商囤积的麻袋、粮食,违者以战时资敌论处,等汛期过去后在按市价给钱,第三周亦云带头捐款,并且下令大小官员一律上堤,第四,向第八集团军通报,希望他们协助抢险。
他最后环视众人,寒声道:“今日起,防汛即为军令!玩忽职守者,军法从事!”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周亦云一面行动,一面火速上报南京,请求中央警惕长江沿岸险情。
召集商贾士绅,在武汉最大的酒楼设宴,晓以大义。
作为本地名门,周家第一个站出来,带头募捐。眼见周家如此,其他富商士绅也纷纷解囊。捐款数额迅速攀升,但周亦云深知钱款必须透明!
他当即成立“防汛统计委员会”,由驻武汉的德国军事顾问团直接监管,每一笔款项,都记录在册,每一分钱的开支,都按日期公示。
第258章 抗洪
1931年6月,暴雨倾盆,武汉警备司令部前的操场上,上万名士兵挺立如松的站立在哪里,周亦云身披雨衣,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声音穿透雨幕:“弟兄们!长江水位已超警戒线三米!张公堤,金堤人工垮塌,武汉三镇三十万百姓顷刻葬身洪水和鱼腹。”
周亦云走下台从脚边抓起一把讲台下的泥土泥土,在雨中捏碎说道:“兄弟们,武汉是我们的家乡,这土里渗的是武汉的百姓的命,是武汉农民,工人的命,是武昌娃娃们的命,你们是党的部队,是武汉人民的军队,是他们养育了我们,如今武汉人民有难,该我们上了”
台下,第13师师长曹元和44师师长王而琢振臂高呼道:“誓死保堤,誓卫武汉!”
全军怒吼声震碎雨帘,连站在台上的德国顾问魏采尔都惊叹:“这士气,堪比普鲁士近卫军!”
暴雨如注,泥泞的道路上,武汉警备部队第13师、44师的士兵们排成四列纵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向江堤进发。
他们刚刚经过周亦云的整编,武器,全部换装了新式汉阳造步枪,机枪,冲锋枪,部队编制装备全面向着第八集团军靠拢,军饷,按月足额发放,不再被克扣,伙食,每日两餐干饭,每两天都有肉。
士兵们士气高昂,文工团的战士站在高处,高唱着《国民国民军军歌》,路上的战士们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滴落,却浇不灭眼中的斗志。
队伍行进至汉口老城区时,与逃难的百姓迎面相遇,看着浩浩荡荡的部队,一名挑着扁担的老汉瞪大眼睛,颤声的说道:“当兵的都要跑了,武汉完了。”
瞬间,恐慌如野火般蔓延妇女抱着孩子哭喊:“快逃啊!兵老爷们都不守城了!”
商贩手忙脚乱地收拾摊子,铜钱撒了一地,几个地痞趁机大喊:“江水马上决堤!当兵的先溜了!”
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瞬间就被人群冲散,哭喊声,叫骂声响彻了现场,
13师师长曹元和勃然大怒,马鞭一指直接说道:“警卫连,立即把造谣的给我揪出来。”
44师师长,王而琢立即命令了一团帮忙维持秩序,部队带着的大喇叭当即在现场吼叫了来,让现场的百姓不要慌乱,
44师警卫团的士兵立刻封锁街道,维持秩序,看到部队行动起来44师师长王而琢立马飞身上马,对着曹元说道:“溥泉兄你带部队继续前进,我去司令部。”
此时的武汉警备司令部,第八集团军司令杜玉明正背对大门,凝视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周亦云与蒋先云分坐两侧,桌上摊开的电文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亦云兄,\" 杜玉明转过身,声音低沉的说道,\"第八集团军已接到调令,三日后开赴赣省前线。\"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娥手持电报疾步而入,雨水从她的伞上面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南京急电!”林娥声音微颤,将电文递给周亦云,屋内骤然死寂,只听得见窗外暴雨砸在铁皮屋檐上的轰鸣。
周亦云从林娥手里拿到i电报,展开电报一看眉头越锁越紧,原来南京来电,前线吃紧,令武汉先自行筹措经费。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众人凝重的面容。蒋先云猛地拍案而起:\"自行筹措?现在全城都在防汛,哪来的物资?\"
杜玉明缓缓摘下军帽,对着众人说道:“亦云兄,军令如山。”
杜玉明拿起帽子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对着参谋说道:“此去剿匪皆为山地,装甲部队移动不便,命令第一装甲师,工程团留守武汉。”说着跨了出去。
周亦云沉默良久,突然起身走向窗前。暴雨中的武汉城若隐若现,堤坝上依稀可见军民奋战的身影。他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防汛不能停,有了南京的命令,我们要更大胆。”后面周亦云才知道cc系和何应青从中作梗,后面更是派人,将江堤上“誓与堤共存亡”的标语,拍下向司令反应说道:“这周亦云收买民心要做甚?”
司令可以玩政治的高手,哪里不知道何应青的心思自然不予理会,但是此事让黄埔系和军政部的关系更为不好。
在路上的王而琢一路飞奔,军靴踏过积水的青石板路,溅起一片水花。当他冲进司令部时,快速向周亦云等汇报了现在的情况,几人听闻深感事情重大,于是蒋现云作为武汉行营参谋长驱当即车赶到了现场。
看着现场的情况,蒋现云跳上汽车,从一旁的警卫手里接过了喇叭,接着举起铁皮喇叭大喊道:
“父老乡亲们!部队是去加固江堤的!周主任亲自下令,堤在人在,堤毁人亡。”
见人群仍将信将疑,他猛地抽出佩枪,对天连开三响说道:“再有造谣惑众者。就地枪决。”
当夜,张公堤,金堤上火把如龙。
王而琢和曹元亲自抡锤打桩,泥浆溅满了他们军衣里面的白衬衫,曹元更是对着浑身湿透的士兵们吼道:“咱们身后就是三十万武汉百姓!今天这堤要是守不住,老子第一个跳江!”
第259章 抢险
武汉城头,周亦云与蒋先云目送第八集团军远去。杜玉明的指挥车在泥泞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雨幕里。
“玉明兄这一走,武汉就剩我们了。” 蒋先云叹息的说道。
周亦云转身,目光如炬的说道:“好在我们还有坦克和卡车,玉明兄,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了。”
清晨的武汉码头,阴雨绵绵,周亦云站在一旁的吉普车旁边,手中的电报被江风吹得哗哗作响。他刚刚向整个鄂省政府府发出防汛紧急动员令,要求各长江沿线的的县,市,乡,组织人力巡检,抢修江堤
不多时蒋现云踩着泥水快步走来,军靴深深陷在泥泞中。他抬手扶了扶被雨水打湿的军帽,水珠顺着帽檐不断滴落。
蒋现云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兄刚接到急报,鄂州、宜昌、黄冈三地已开始组织加固江堤,各市县都在问,省府能否拨些款子应急。”蒋先云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周亦云。周亦云拿过来一看,眼神一凝,立即招手唤来通讯参谋。对着他说道:“急电各市县。省府即刻拨款支援防汛,务必确保堤防安全。周亦云。”
做安排完之后,周亦云和蒋现云两人上了车,周亦云的黑色轿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行驶着,前面的雨刷器拼命的摆动着,却仍赶不上暴雨的节奏。
窗外,一幕幕令人动容的场景闪过,坦克拖着装满沙石的板车,履带碾过深沟,泥浆飞溅
几辆辆汉口商会的卡车插着插着保乡卫堤的旗帜在路上行驶着,武汉教会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动员了起来,金发碧眼的传教士医生正给护士们分发雨具,他们将前往堤坝提供医疗服务。
蒋现云望着窗外繁忙的交通线,突然笑着对着周亦云说道道:“亦云兄,你这装甲运输队的主意,怕是要载入史册了。”
突然就在此时,前方一辆满载麻袋的卡车突然陷进泥坑。后轮疯狂空转,泥水往四周溅了起来,在车上的战士见状立马跳下来汽车,下来之后四五个士兵立即冲了上去推车,却因地面太滑,自己也差点摔倒。卡车司机急得满头大汗,拼命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周亦云见到这种情况当即对着司机说道:“停车,我们去帮帮兄弟们”
一听这话,坐在前面的警卫员急忙劝阻的说道:“主任,参谋长这雨太大,我们去就行了。”
警卫员话说完的时候,周亦云已经套上雨衣,推开车门:“什么时候了,还分军官士兵?”
蒋先云也笑着从车上下来,跟上周亦云说道:“走,让弟兄们看看,参谋部的人还没老到推不动车。”
周亦云直接踩进齐膝深的泥坑,肩膀抵住车尾,蒋先云指挥士兵找来木板垫轮;
警卫班,参谋部的跟车人员,全部加入推车行列,连司机都跳下来帮忙。
当准备好之后周亦云大喊道:“一、二、三,推........”
在众人的吼声中,卡车司机猛地加大油门,立刻冲出了泥坑。卡车司机回头正要道谢,突然瞪大眼睛:“周...周主任?”
张公堤,金堤此刻暴雨如注,浑浊的江水咆哮着冲击堤岸。44师和13师的战士们浑身泥浆,在李仪祉的指挥下扛着沙袋在堤坝上来回奔跑。铁锹与石块的碰撞声、士兵们的号子声,混杂着浪涛的轰鸣,在江面上回荡。
推完车的周亦云等人不等战士们反应过来,便立马上了车,向着张公堤继续前进,当周亦云来到现场之后顿时吃了一惊,数万百姓自发聚集在堤坝上,妇女们提着热粥馒头穿梭在士兵中间,青壮年们排成长龙传递沙袋,连白发老翁都拿着铁锹在加固堤基。
周亦云和蒋现云走进了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在棚子里面只看见一个参谋人员,其他人并不在指挥棚子里,参谋看见周亦云和蒋现云进来,当即立正敬礼的说道:主任,参谋长。”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蒋现云直接开口说道:“让你们曹师长在哪”
参谋不敢怠慢当即说道:“参谋长,我们师长在堤坝上。”
周亦云听完当即让参谋将曹元叫到指挥部很快在堤坝上的曹元立即满身泥泞地跑到指挥棚报告,给周亦云,蒋现云敬了一个礼。
周亦云当即询问怎么回事
曹元兴奋的说道:“主任,参谋长,起初只有我们的两个师在抢修,后来,当地的支援到了但是人还是不够,后来百姓们看到战士们泡在水里十几个小时不休息,百姓们看到我们正在日夜抢修,听说我们人手还不够,从今天早上开始自发前来帮忙。现在堤上军民比例已达一比三了。
听到曹元的话,一大群人当即跟着周亦云的脚步走出了指挥棚,走上了堤坝,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一位白发老者突然拦住他:
“长官,\"老人颤抖着递上一碗热姜汤,\"老朽活了七十岁,第一次见到当兵的为我们老百姓拼命。”
顿时周边的百姓纷纷附和,周亦云等人连忙将老人家拉起握住他的手。
看到此情此景就连一旁的汉口商会的负责人也高声说道:“”周主席,商会已筹集二十万银元用于购料,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当夜幕降临时,周亦云站在堤坝最高处,望着绵延数里的火把长龙,对蒋现云说道:“现云兄,这民心就是我们最好的堤坝。”
蒋现云点了点头回应道:“可惜南京那些人,永远不懂这个道理。”
在两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们推的一幕被路过的《大公报》记者拍下。次日头版照片配文,国军高官与士兵民众共抗洪魔。
第260章 奋战
1931年7月20日,暴雨已经绵绵的下来2个月之久,连日不绝。长江水位疯狂上涨,第一波洪峰从上游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扑武汉段。
浑浊的江水咆哮着,猛烈冲击着刚刚加固一新的张公堤与金堤。惊涛拍岸,卷起千堆浊浪,堤岸在洪水的冲击下不住震颤。
周亦云与蒋现云等人冒雨登上堤坝,众人登上高处只见江面波涛汹涌,水天相接处一片苍茫。
狂暴的风裹挟着着雨水拍打在了他们的脸上,哪怕穿着雨衣也是衣袍尽湿,众人却依然屹立在堤坝上,无人后退半步。
望着脚下咆哮的江水,周亦云想到身后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不由的眉头紧锁,他深知没有人可以阻挡历史大事,但是他可以煽动自己的小翅膀,改变一些人为的事情,不管是去日本还在国内,他不知道这场长江水灾在历史上造成的严重红果,但是他接受过信息大爆发的时代,不管从意识,还是专家,他预览看到了红果,那么他就必须做些什么。
周亦云面色凝重,看向了周围的众人,沉声道:“人民对我们的考验来了,现在洪峰来势凶猛,武汉三镇30万百姓皆系于此堤,我等责任重大啊。”
洪水不断的冲击着堤坝,周亦云直接将政务搬到了堤坝现场,此时的周亦云等人已经三天没有合眼泪。
周亦云正在劝蒋现云眯一会儿,李仪祉端着茶壶走了进来,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李委员,不好了,下游出现管涌!”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浑身湿透,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李仪祉心里一沉,,周亦云,蒋现云等人抓起手电筒就往下游跑。到达现场时,已有十几个百姓围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水面漩涡不断,带出浑浊的泥沙——这是管涌的典型特征,堤基正在被掏空。
见此情况李仪祉对着周亦云说道:“周主任快组织入手仍沙袋,水流正在冲击根基,一旦根基泥土流失过多,大坝就会垮塌”,说完。周亦云当即组织人手,扛起一袋沙土往漩涡处投去,然而随着沙袋入水,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5分钟之后看到漩涡刚还在顿时判断出来沙袋被水冲走,周边的百姓还在不要命的仍沙袋,
李仪祉眼见没有时间当即脱下衣服就往江水里走去。
周亦云等人纷纷表示可以自己去然而李仪祉说道:”这里的没有人比我更懂,说着拿着手电筒,腰上捆着绳子,一步步走入汹涌的江水,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不到一会李仪祉在水下摸索片刻,他抬头对着众人喊道:“堤基被掏空了近一米!快扔沙袋!我指挥位置!”
就这样,李仪祉在水中坚持指挥了两个小时,直到管涌初步控制。当他被拉上岸时,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却还惦记着:“每隔半小时检查一次,管涌可能会转移...”
1931年7月21日凌晨4时,刺耳的锣声划破雨夜——
\"决堤了!张公堤垮了!\"
周亦云冲出指挥部时,只见江水已经撕开了一道十余米宽的缺口。沙袋投入水中如同石子落入激流,瞬间消失无踪。
李仪祉浑身湿透,嘶哑着喊道:“唯有结人墙,用身体减缓水流,再投沙袋!”
接着他快速的在地上画出了图纸,第一道:士兵挽臂组成三角阵型,逆流抵住冲击,第二道:民工快速投掷沙袋石块,第三道:用木桩铁丝网固定。
周亦云当即明白了过来和蒋现云对视一眼,两个当即开始召集部队凄厉的军号声在整个堤坝回响,战士们纷纷扔下铁锹,土筐,沙袋集合在了坝下周亦云对着众人说道:”同志们,兄弟们,党和武汉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道了,黄埔子弟听令,跟我下水。”
蒋现云同时说道:“我们政治部的也不是孬种,会水的都和我下来。\"
第13师师长曹元和44师师长王而琢也怒吼道:”兄弟们,我们13师,44师是保卫自己的乡里,我们不是孬种,有暖子的跟我上。”很快出现了一道人流,刹那间,便有数百条身影跃入缺口。
第一道人墙:士兵们挽成三排,浪头打来时整个队伍后仰,又拼命站稳,突然一名战士脚下一滑在被冲走的瞬间被旁边的战士拉了回来战士们手臂挽着手臂,用身体减缓水流冲击。更多的人加入,一道一道的百余人组成的人墙在洪水中屹立。
“传沙袋!”李仪祉眼看已经成功命令一下,堤上的百姓在震惊钟立刻组成两条传送链,沙袋手递手地传至缺口处。
暴雨倾盆,水位仍在上涨,已经漫过不少人的胸口。李仪祉来回巡查,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坚持住,支援马上到。”
突然,上游传来了呼喊声,三艘装载石料的船只终于赶到,但由于水流太急,无法精准靠近缺口。
“用钢丝绳固定船只!”李仪祉指挥道,“把石料装笼,用船吊放到缺口处!”
然而水流太猛,钢筋笼难以准确投放。
这时一名战士自告奋勇道,“,让我去,我从小就在江边长大,我水性好,可以下水引导位置!”
在众人还没由反应过来,战士系上安全绳,游向缺口最猛处。在他的指引下,一个个钢筋笼精准地沉入缺口底部。
连续奋战3小时后,缺口终于开始缩小。但此时,疲惫不堪的人们几乎到了极限。
“最后冲刺了!不能前功尽弃”周亦云鼓舞大家,尽管他自己已经站不稳了,岸边的文艺团的战士们嗓子已经开始嘶哑
突然,上游又漂来大量杂物,夹杂着树木枝干,直冲人墙而来。
“注意”周亦云大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一段树干撞向人墙中部,几个人瞬间被冲散。缺口处的水流再次加剧。
危急时刻,周亦云正要抓起绳索重新跳入水中被参谋们紧紧拉住,众人被拉住之际一名参谋人员奋力的跳了下去在他的带领下,人墙迅速重组。连百姓也跳入水中支援,此时,军民同心,不再分彼此。
天色逐渐的亮了起来,消息传开后,附近村民自发送来食物和热汤,妇女们组织起来照顾伤员,孩子们也帮忙传递小件物品。
全体奋战十余小时后,下午5时,缺口终于合龙。在周亦云的命令下,当驾驶员开车卡车冲入江水中的时候水流终于完全阻断那一刻,堤上堤下爆发出疲惫而激动的欢呼。
第261章 理想
1931年7月25武汉街头,44师,13师,第一装甲开师的战士们排着整齐队列雄赳赳的开进了武汉胜三镇走上了胜利的归途。
当洪水退去,武汉三镇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44师与13师的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列队返回驻地。他们军装沾满干涸的泥浆,脸庞被烈日晒得黝黑,但眼睛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当战士们踏入城门时街道两旁,人山人海市民。市民们挎着竹篮,捧着陶罐,眼中含着泪水,却洋溢着笑容,他们受到了武汉各界的热烈的欢迎
一名老妇人颤巍巍地向着从他旁边走过的战士塞来煮熟的鸡蛋说道:\"孩子,吃吧,你们辛苦了!\"
站在老妇人旁边的小孩子举着自家种的黄瓜说道:”兵叔叔,给你们吃”
武汉当地的商会组织车队运来整车的慰问物资沿途分发。他们在44师与13师的官兵们必经之路分发物资。尽管市民热情洋溢地将瓜果、熟食递向队伍,战士们却始终恪守军纪,婉言谢绝。
商会会长陈文甫(汉口总商会代表)急忙跑到周亦云面前,激动地说道:
“周主任!贵军纪律严明,令人敬佩!但今日全城百姓箪食壶浆,实是出于对将士们的感激之情!这些瓜果点心若再不收下,便是寒了三十万武汉父老的心啊!”
一旁的一位清朝过来的老儒生也拄杖高呼道:“《孟子》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将军岂忍拒民心于千里之外?”
就连一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的周文复也不免的劝解道:“亦云不要辜负了乡亲们的心意。”
周亦云目光看向了满街的百姓。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期盼的目光,于是对着旁边的参谋下令道:“命令,部队,受父老乡亲的心意,告诫部队不要忘了我们黄埔的传统。”
紧接着周亦云又补充的说道:“须牢记三条,所有物资由后勤部统一登记造册,按市价折算金额,三日内付清款项,各连今晚开展爱民教育老百姓一粒米,战士一条命。”
周亦云的命令一下,顿时满街欢腾行走在大街上一名战士终于接过了糖果,却先递给街边的孩童。
战士们礼貌的接受人民的礼物,从他们或老或幼的双手中接过物品,郑重敬礼
后勤部的战士军官紧随队伍,将有市价的物品当场向百姓支付钱币,商会的物资留存清,更多的战士则是纷纷从自己的u提包裹中将钱币放入盛放物品的篮子里面或者手里,3师纪律严明,无人争抢,无人私藏,一切井然有序。
一位老先生见状见惯了军队的感慨:看见此情此景不由d日兵道过如梳,今日兵过如亲!\"
一名大娘,大娘追着更是士塞一名鸡蛋:“往他的怀里伢子,说道你比我儿子还小啊!”;
商会的代趁机让人抬出保乡卫民匾额,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牌匾赠当场赠予给了部队,周亦云让人将牌匾
蒋先云挂到了军营,对周亦云低声道:“抗锋就险,比打十场胜仗更得民心。”
44师师长王而琢对周亦云报告道:“大师兄,今早点名,逃兵率为零——这是建军以来头一遭!\"
许多士兵在日记中写下:“今天才明白,当兵不是为了吃粮,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安心吃粮。\"
德国军事顾问魏采尔坐在在汉口江汉关大楼里面的办公室里,用钢笔快速记录:
“1931年8月15日,武汉,难以置信!一支刚刚经历洪水考验的军队,此刻正被三十万市民夹道欢迎。士兵们浑身泥泞,却坚持为接受的每个鸡蛋付钱——这种纪律性甚至超越了普鲁士近卫军。
周将军告诉我:‘军队的战斗力不在武器,而在民心’。这句话值得整个德意志深思。”
十年后,已是德军第45步兵师师长的魏采尔,在苏联战场特立独行,他严禁士兵抢劫民宅,征用物资必须支付马克,在基辅郊区修建公路,被嘲讽为“工程师部队”,部队军医免费为苏联村民治病。
纳粹党卫军报告称:“魏采尔部疑似被共产主义渗透”;当地农民最初以为他们是“穿着德军制服的红军”,士兵们私下传唱:“我们是魏采尔的兵,不烧房子不抢粮”。
在1943年,斯大林格勒在被苏军包围的最后时刻,魏采尔下令:“销毁所有武器——但留下医疗物资给苏联伤员。”
被俘后,红色联盟的审讯官发现他的日记里满是武汉防汛的照片,惊问:“将军为何对中国的洪水感兴趣?”
魏采尔回答:“因为我在那里学会了,一支有人民支持的军队不可战胜。”
1982年,已经暮年的魏采尔,出版了自己的回忆录,他在其中中写道:
“武汉的暴雨洗刷了我的军事观,当周将军跳进洪水与士兵共筑人墙时,当市民把最后一块饼塞给战士时,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是让人民自愿站在你的旗帜下。”
当队伍经过江汉关时,一名小女孩突然跑出人群,将一朵野花插在士兵的枪管上。
那一刻,整条街道突然安静下来——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周亦云对蒋先云轻声说:\"现云,我们或许改变不了整个民国,但至少改变了这支军队。\"
第262章 土匪
1931年8月的武汉行营行政大楼,周亦云自张公堤返回之后,周亦云便投入到了了解各地灾情的事务之中,武汉行营三楼东侧的办公室,灯火彻夜长明。
桌面上还堆着早上吃了一半的冷馒头,瓷缸里的浓茶已凝结出了茶垢,墙上挂满鄂省地图,红色标记的区域那就是周亦云结合各级情报,灾情最重的区域,自从武汉政府开仓向各区县,进行救援之后,武汉政府的电报机滴滴作响便没有停止过,各地求援文电雪片般飞来。
副官悄悄换掉凉透的饭菜,低声劝道:“主任,您三个月没回家了,夫人刚刚又来电话,问你回不回家...”
周亦云头也不抬的一边批阅文件一边说道:“告诉她,鄂省百姓,尚没有家回,我回什么家?”
此时的周亦云深夜独坐行营办公室,灯光下各地呈报的灾情文书堆积如山。他逐页翻阅,突然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桌上,一些地区按实情上报,一些地区却将洪灾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在黄冈县,县令以 淹毙三千,恳请赈银十万,上报但是实际死亡八百,县令私吞七万银元
沔阳县 堤防尽毁,需重建款二十万\"仅局部溃堤,建设科长虚报工程量。
襄阳市 \"风调雨顺,无需援助\" 全域受灾市长怕影响仕途瞒报。
周亦云接过暗访人员呈上的报告,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当看到“襄阳府风调雨顺,无须援助”一行字时,他突然怒极反笑,将文书狠狠摔在地上:“好个‘风调雨顺’!襄阳百姓都在吃树皮了,这就是他们的太平盛世!”
他彻夜未眠,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次日黎明,武汉行营接连传出三道军令:
第一道命44师、13师即刻分兵进驻各县,武装接管所有粮仓账册,实行军管,第二道成立军政稽查队,由德国顾问指导审计工作,彻查赈灾款项,第三道颁布《赈灾十条》,凡贪墨百银元以上者立斩不赦。
9月15日,汉口码头召开公审大会黄冈县令被查出用赈灾银买姨太太,当众枪决;沔阳建设科长虚报土方量,捆沙袋沉江;襄阳市长临刑前痛哭:“早知周阎王真杀人,我怎敢瞒报!”
沿江百姓万人空巷,欢呼震天:“周青天来了!”
数声枪响彻底震慑了鄂省官场,此时的鄂省官员们终于意识到周亦云是真的会杀人的。
就在他们纷纷赶赴南京,试图寻求转机之时,却发现此时的南京早已风起云涌,根本无人理会他们的处境,在此之后,新政立竿见影三日内发放粮食五千吨,无一人敢克扣,各地纷纷\"挤出\"历年亏空粮草。
民心大振:农民自发组成护粮队,防土匪抢赈灾粮,商会的商人主动降价售粮,被周亦云的大义所感染。
1931年秋·鄂北山区,秋雨连绵,鄂北官道上泥泞不堪。一队骡车正艰难前行,车上满载着武汉行营发往襄阳的赈灾粮。押车的只有半个排的士兵,由于摊子铺的太大,44师的战士们警惕的看向了周围。
“排长,前面就是鹰嘴崖...”新兵哆嗦着指向云雾缭绕的山口,“听说黑老九的杆子(土匪)专劫粮车...”
王排长啐了口唾沫,把汉阳造攥得发白:“妈的!这世道,百姓饿得吃土,土匪倒吃得油光满面!”
话音未落,悬崖上突然滚下巨石!
“轰隆”声中,头车被砸得粉碎。两侧山林里响起唿哨,数十个黑影如饿狼般扑来。
“扯呼(撤退)!保命要紧!”车夫们尖叫着逃窜。
王排长却红了眼,一脚踹开粮车挡板:“同志们!这车粮是襄阳娃娃的命!谁退老子毙了谁!”
土匪头子黑老九独眼蒙着黑布,挥舞鬼头刀狂吼:“抢米啊!白花花的大米!”
士兵们以粮车为掩体拼死抵抗,机枪手被土铳打穿肚子,仍趴在米袋上射击;新兵小起扁担劈砍,却被土匪叉子捅穿肩膀;王排长子弹打光,竟抱起燃烧的手榴弹冲向敌群!
正当粮车即将失守时,山道上突然传来了一片呐喊之声,只听一个声音说道:“黑老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投降。”
黑老九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狂笑道:“你们吓唬谁呢?”立马喊道:“兄弟们,冲啊抢粮,第一个重赏。”
一名土匪一动“砰!”清脆的枪声从山顶传来,土匪爆出了血花。远处一名猎人举着步枪,吹散枪口青烟。
随后冲出大批农民,举着锄头镰刀呐喊:“周将军送粮救咱!跟土匪拼了!”
,原来是护粮队赶道了,随后更多当地的村民听见枪声,自发赶来助战。土匪顿时溃散,跪地求饶者皆被捆作一团。
王排长浑身是血,挣扎着爬向洒落的米袋,抓起一把混着血水的米嚎啕大哭道:“保住了...娃娃们的粮保住了...”
当夜,村民煮了大锅粥款待军队。白发老妪将粥碗捧给伤员:“老总喝粥...你们用命护粮,俺们心里疼啊...”
第263章 颚省剿匪记
1931年8月11日·武汉行营
大雨过后的武汉,午后的武汉闷热难当,蝉鸣声响亮了起来,此时的周亦云正伏案批阅鄂省的政务报告,他正在签署要求各地区加强防疫的要求,正在这时,突然门帘被猛地掀了开来,只见蒋现云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蒋现云将一份电报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哐当作响。
周亦云看见蒋现云的样子从容不迫的的从椅子上起身,一边走向茶桌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对着蒋现云说道:“现云兄何事动怒?来喝一杯茶解解渴。”
蒋现云从周亦云手里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放在了桌上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兄,鄂北出事了!根据44师的报告,在鄂北的运粮队在老河口遭土匪伏击,护送部队伤亡十七人,三百担救济粮差一点被截”说完蒋现云猛灌一口茶水。
继续对着周亦云说道:“参谋部统计,自长江洪灾后,本月土匪袭击已达十三次!过去多是偷抢散粮,如今竟敢整建制伏击我军!鄂省匪患,已到非剿不可的地步!\"
周亦云闻言顿时严肃了起来他看向了电文上的文字只见\"伤亡十七人\"的字样,窗外蝉声忽然寂静。他缓步走向地图,眼见扫向了鄂北起伏的山峦,对着蒋现云说道:“现云兄,既然要剿,那么一定要摸清楚土匪的情况,剿扶并用。”
蒋现云在随即前往总参谋部起草电文,命令各部队侦察当地的土匪情况,很快鄂省的土匪情况,就回传道了周亦云这里当他和蒋现云看得到报告的时候也不免的大吃一惊,鄂省的匪患之严重,当地官员勾结之下的乱象已经超出了周亦云和蒋现云的预计。
各个地区的匪患十分的严重,蒋先云将厚厚一摞调查报告摊在桌上,根据报告在大别山区,大小杆子32股,匪众超4000人,多为小股匪众不成威胁。
江汉平原,水匪利用芦苇荡劫船均发生抢案50余起 ,其中沔阳水警和水匪勾结收取放行费,每船2块银元,只要给了钱便不会被抢。
其中更为恶劣的是恩施地区的匪众,包括恩施、宣恩、来凤等县。在民国十六年(1927年),川东匪首国汝洲纠合贺国祥、卓呜皋等股匪近万人攻打恩施城,历时11天,恩施城内外损失惨重。来凤县的向卓安,自1917年起聚众为匪,后成为当地头号匪霸,势力范围涉及宣恩、咸丰等县。
天门县:1923年7月,来自豫南的土匪将天门县皂市镇烧杀抢掠,几乎使其毁灭,给当地百姓带来了沉重的灾难。
荆门县:趁着中原大战,土匪李子凤横行荆州、荆门、宜昌和湘北一带,1929年,他绑架了荆门拾回桥镇工商大户黄裕泰酱园的创始人黄松圃,黄家以5千银元和大量金首饰才将其赎回。
在黄梅县:匪首陈钧在1929年6月纠集20余名匪徒袭击港湖乡公所,杀害副乡长魏平等人并抢走枪支。1930年7月6日晚,匪徒肖仁智、毕海林割断县城、孔垄、小池等地通往防汛前线的电话线,北部山区的40多名匪特还公然围攻大河区公所。
在鄂西山地的保康县长更是匪首一体坐地分赃,甚至还收剿匪钱,周亦云当着众人的面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说道:“好个湖广熟,天下足,现在却是湖广匪,天下乱。”
1931年8月20日·武汉国民政府大礼堂,礼堂内将星云集,第13师师长曹元与第44师师长王尔琢风尘仆仆赶赴会场。墙上巨幅军事地图标注着数十个土匪活动区域,红色的圈,仿佛要铺满整个鄂省。
周亦云敲响铜铃肃静会场,开门见山的说道:\"今日只议一事,如何三个月内荡平鄂省匪患!”
周亦云说完,蒋现云手持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密集红圈,对着众人介绍起了现在的情况,在众人了解情况之后,总参谋部将早已做好了计划,在周亦云的授意下,总参谋部下达了作战命令
阶段目标参战部队战术要点第一阶段第以13师+地方保安团分进合击,主要消灭恩施,川东匪首国汝洲,贺国祥、卓呜皋等肃清恩施、宣恩、来凤,以44师213团清剿黄梅县,44师121团清剿荆门县,以另外一部122团清剿天门县,鄂西以各地保安团,加警卫团一部,打掉危害最大的匪患。
第二阶段,清剿各地区小股匪类,肃清地方,将与土匪勾结的官员,地方豪绅悉数治罪
当听到13师的任务时曹元捶桌立誓的说道:“13师要是不能消灭恩施、宣恩、来凤,我提头来见!\"
王尔琢冷笑拍枪的说道:“我44师坚决完成任务!”
在会议的最后在众将请战声中,周亦云缓缓起身对着众人说道:“记住三条,打土匪要像打老虎,既要比它狠,又要比它巧,谁要是借剿匪祸害百姓,军法处的铡刀不认人。”
会议结束时,周亦云让卫兵抬进来十口崭新铡刀,摆在礼堂门口寒光逼人,震慑那些保安团。
第264章 颚省剿匪记(二)
1931年8月20日,一支部队在前往恩施的道路上行军,1931年8月20日,一支部队在前往恩施的道路上行军,第13师师长曹元,此时正站在一块悬崖上啊看着远处的崇山峻岭,一旁的参谋给曹元说道:“师长,按照计划我们还有2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恩施县了,根据侦察营报告,我大部队从进入恩施境内以来,我大部队,遇到了多股靠近我部队的武装势力,经侦他们多穿百姓的衣服,判断为土匪势力,我军进入鄂西看来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由此可以知道在当地政府不止保康县暗通土匪。
曹元听完冷笑着说道:“这鄂西的土匪,倒是唱作念打俱全!”
恩施,位于鄂省西南部,地处鄂、湘、川、黔四省市交界处,属于武陵山区。该地多为少数民族是土家族、苗族等少数民族的聚居地,民族风情浓郁。此地世界级的喀斯特地貌,着名景点有恩施大峡谷、腾龙洞、土司城、屏山峡谷等,被誉为鄂省的香格里拉,然而在现在的曹元眼里这块地方由于是4不管地带,土匪横行,当地百姓生活多受欺压。
当地的土豪劣绅和一部分的土匪勾结在一起,对百姓下手,还充当土豪劣势的保护伞和保镖,因此曹元深知,他必须在土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打掉土匪的眼睛,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恩施,宣恩,来凤各县,于是13师作战部署如下“37团一营奔袭恩施,38团夺取宣恩,39团攻来凤,特务营以连为单位进入下属各县市。曹元要求部队七日之内必须控制三县,以断绝土匪的眼睛。
然而要求侦察营派出精干力量,化整为零,或扮作货郎、或扮成樵夫潜入群山,收集情报,了解当地匪患情况,摸清土匪的老巢,而曹元则是带领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向着鄂西前进以迷惑敌人,
于是在鄂西官道上,第13师主力刻意营造出大摇大摆的行军态势,士兵们唱着嘹亮的军歌,辎重车队扬起漫天尘土,数里外可见
曹元站在崖壁上看着下方行进的部队十分的满意,不一会侦察营长便憋着笑的来向曹元报告的说道:“师座,我们发现了樵夫,半小时砍了不到三根柴,在右侧是树林有4.5个人。看他们的打扮是土匪的眼线.”
曹元听完微微颔首的对着侦察营长说道:告诉部队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看个够,演技都给我逼真点。”
于是土匪暗哨看到源源不断的士兵,当即离开了自己藏身的地方,返回了自己的老巢汇报情况,野三关,土匪老巢,此时人声鼎沸,一名穿着皮大衣,腰别双枪的人走了进来,眼见来人,正在交谈的贺国祥、卓呜皋两人,也不免停了下,径直走向了来人,两人走上前去对着老人说道:'国爷,我们就等你来了。”
国汝洲对着:““听说鄂西来了个姓周的,要拿咱们的人头换政绩。”
一战血洗恩施之后,国汝洲的势力便插入了鄂西,成了当地最大的土匪。如今国汝洲势力横跨川鄂,私设税卡、印制伪钞,在国汝洲看来,老帅可以从土匪成为东北王,他为什么就不能成为西北王,在得知武汉政府开始剿匪之后,鄂西的土匪便给他去了一封信,要他来到鄂西主持大局。
川东土匪聚义厅内,国汝洲把玩着鄂西十八寨联名信,当他看完信件之后嘴角挂着冷笑,当国汝洲看完信件的时候顿时明白道鄂西众土匪的算盘,他立马召集了心腹,将信件拿给了心腹观看。
一名心腹看完之后立马说道:”大当家,这些鄂西的土匪,明显是让我们去趟雷啊,大当家。”
另一个心腹当场就对着国汝洲低声道:”大当家,周亦云的部队可不是县城的保安队,那是从南打到北,连日本人都败下阵来的南京政府的精锐。”
国汝洲听到一众心腹的话,他哪里不清楚的知道周亦云的威名,周i亦云的军队威名赫赫,不是县里的保安队可以比拟的。
但是他还是决定去鄂西,当天他就从川东赶到了恩施的野三关,当然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在看他来,第一必须保威望若不敢应战,川鄂土匪联盟即刻瓦解,他连官兵都不敢面对,鄂西的土匪自然不会在听他的号令。
第二,黑风寨石老三、天星洞李疤脸、青龙沟吴瞎子,这些年假意归顺,暗地里却截他的烟土生意他正好用借刀杀人之计,利用13师将这些人灭掉,然后在统一整个鄂西,从此川鄂边界介绍他说了算。
第三,那怕他打不过,他还是可以跑回川东,鄂省的军队自然不能跨区域围剿,鄂兵入川就是军阀混战
第四,他还有一个梦想在他看来当年老帅当年钻老林子时,也没有谁可以想到他能进北京坐龙庭,当东北王
他自认为,他在鄂西将聚义旗一举,川鄂边陲三万杆枪响应,他相信周亦云绝对不敢全军压上,南京政府在江西的战场作战不利,他不信南京不管赣省剿共了了。
第265章 颚省剿匪记(三)
恩施县城,城东的一间小屋里面。37团一营的侦察员和先期前往恩施侦察的师部侦察营的战士汇合在了一起,正当两人接头的时候,当地的县长那是彻夜难免,上一任被土匪杀死之后恩施的县长便换成了土豪劣绅的代表,他们和恩施区域的土匪关系打十分的密切,主要承担为土匪销账的任务,所以当他们得知武汉方面腰剿匪地方消息便第一时间通知了野三关的土匪。
此时师部侦察营的一名战士对着一营的侦察员说道:“据我侦察得知县长王本仁今夜又去了怡红院,那是土匪的销赃窝点,他们要在主力部队到来前将最后一批的物品运出去。”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上任县长因拒合作被土匪乱刀分尸,尸体扔在衙门口示众,这股土匪和被逼上梁山的帮会组织有本质的区别,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今晚他们将会运出大量的金银,所以我们不能在等了,可以行动收网了。”
37团一营侦察员在听完之后对着他说道:“我立马回去向营部汇报情况。”
说完侦察员戴上自己的帽子,出门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问题,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在师侦查营的深入调查下,恩施官场的黑幕逐渐浮出水面。县长王本仁作为本地豪绅的代言人,每销赃一成便抽取三成利润,将黑钱“洗”成白钱;警察局长则专门为土匪处理赃款赃物,充当其保护伞。而商会会长,实为野三关匪首贺国祥的心腹,借自家当铺之便,为土匪洗白非法所得,
今夜,是他们转移赃物的最后时机。贺国祥与卓呜皋清楚,这批钱财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一旦战事不利,便可凭借这些钱,不管是日后东山再起,还是日后跑路当富家公都可以,所以在得知情况的当天便派遣了自己的心腹带着人马下山将金银财宝运出恩施。
午夜12点,恩施东门在寂静中缓缓打开。一伙伪装成百姓,却暗携枪械的土匪,押着七辆马车悄然出城。车上货物堆得极高,以篷布严实遮盖,既防颠簸掉落,也阻外人窥探里面的东西。
只是他们才出城门,便被埋伏在四个城门口的37团一营的侦察小队发现。侦察小队立即用电台将方位、坐标及人数上报营部。接到情报后,一营长迅速调整部署,于土匪必经之路上悄然设下埋伏。
土家岭,北衔建始县,南接恩施县,是连通数县的咽喉要地。沿苏北线一路向北,可直抵巴东县境,再由长江经水路顺流东下,便能直接抵达宜昌,堪称一条潜行转运的天然通道。
押车的土匪出城之后还是十分的谨慎,他们驾着马车不时的便变换路线,最终仍然不得不驶入这条必经之路。
此时寂静的山谷间,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宁静。前出侦察的战士迅速返回营部,压低声音向正等待他们侦查的情况的营长汇报道:“营长,土匪驾着七辆马车,约两百人,距此不足二十分钟路程,和侦查的情况一致。”
听完侦查员的话,营长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目光陡然锐利,当即便下达了作战命令令道:“全体准备战斗!”
命令迅速传遍整个阵地。山岭之上,战士们无声地进入伏击位置,枪口微抬,身形隐没在草木与夜色之中。
整片山野仿佛陷入一片紧绷的寂静,只待猎物走入埋伏的中心。
午夜12点23分,土匪的车马终于行至土家岭。这时一名土匪按捺不住的说道,凑近师爷身旁低声的说道:“师爷,过了这土家岭可就是建始县了……弟兄们这一路辛苦,都想找个地方痛快痛快。”
师爷闻言,抬手便用扇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记,随即转过身,朝后方的众匪大声的说道:“急什么,兄弟们等咱们顺利赶到巴东,弟兄们要怎么玩都随你们。”
师爷一把推开一旁的小土匪,自己就势一个翻滚,狼狈地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子弹“嗖嗖”地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土。
“中计了!有埋伏!快找掩体!” 师爷声嘶力竭地大喊,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密集的枪炮声淹没了。
山岭两侧,一营的战士们火力全开,机枪、步枪交织成密集的火网,手榴弹在土匪队伍中不断爆炸,顿时人仰马翻,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土匪们毫无防备,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一营长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不时下达命令:“二连,封锁左侧出口,一个也别放跑!机枪班,压制住那挺机枪。”
土匪们试图反击,但地形极为不利,他们被压缩在狭窄的山路上,完全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几个悍匪刚举起枪,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
师爷躲在石头后面,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偷偷探出头,只见带来的弟兄们已经死伤惨重,剩下的人也完全失去了斗志,只顾着抱头鼠窜。
“完了……全完了……” 师爷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次栽了,而且是栽了个大跟头。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保住自己这条老命。
他环顾四周,看到右后方有一处灌木丛似乎可以通往山坡下。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人,瞅准一个火力间歇的空档,猛地从石头后窜出,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片灌木丛,身影迅速消失在乱草之中。
与此同时,一营长也注意到了这个试图逃跑的身影,他冷哼一声,对身边的通讯员道:“发信号,让埋伏在后山的侦察班动手,逮住那条漏网之鱼。其余人,吹冲锋号,全面进攻,解决战斗!”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土家岭,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已是瓮中之鳖的土匪群。负隅顽抗者被迅速歼灭,大部分土匪见大势已去,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第266章 颚省剿匪记(四)
然而他没有想到,一营长早已料到会有漏网之鱼,命令侦察班在后方埋伏,此时他逃跑的路线由侦察班的3班长带着两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条必经之小路的草丛旁边3。
师爷自以为脱离了险境将脚步放缓了下来,靠着一棵大树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和泥土,心里盘算着跑到巴东将他自己私自藏匿的金条挖出来,然后换个地方隐姓埋名,逍遥度日。
就在他经过一棵老槐树时,脚下突然一紧,仿佛被铁钳箍住!他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倒,头下脚上地被倒吊了起来!
原来,侦察班的战士在此处设下了一个精巧的套索陷阱,被吊起来的师爷头晕目眩,血液倒涌,他虽然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侦察班长和战士们从草丛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侦察班长用枪管轻轻碰了碰在空中晃荡的师爷,冷笑着说道:“放下来,带走。”
挂在树上的师爷面如死灰,。他精明一世,算计了一辈子,最终却没能算过13师的战士们,他明白,自己的退路,早已被料敌于先的13师彻底堵死。
快师爷就被带到了一块平地,一众俘虏双手抱头蹲在了下面,没一会一营长便来到了俘虏的地方,一营长看着俘虏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谁是领头的。”
眼见众土匪没有说话,一营长并没有生气,而是对全体俘虏再次开口,声音洪亮了许多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也是穷苦出身,是被逼无奈或者受了蒙骗才走上这条路的。只要你们真心悔过,配合我们,政府会给你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番话让一些俘虏稍稍抬起了头,眼神里有了些活气。
接着,一营长话锋一转,目光如炬般盯住几乎要发抖的师爷说道:“但是!对于那些首恶分子,对于那些出谋划策、为虎作伥、死不悔改的,我们也绝不会姑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后八个字,他几乎是盯着师爷的后脑勺说出来的,一营长的话让师爷感受到了压力如山般袭来,师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深知,自己干的那些事,枪毙十回都够了。与其被指认出来罪加一等,不如,然而他还没有行动的时候。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土匪,似乎被一营长之前的话鼓舞,又或许是出于对师爷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愤恨,偷偷抬起手指,飞快地朝师爷的方向指了一下,虽然动作隐蔽,但一营长和周围的战士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营长看到这一幕,直接点名的说道:“后面那个穿长衫的,把头抬起来!”
师爷浑身一颤,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他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长……长官……小……小的是……是被他们逼的……”
师爷正涕泪横流地诉说着自己如何“被逼无奈”、“身不由己”,赌咒发誓要“戴罪立功”,只求长官饶他一条狗命。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对着一营长说道:“报告营长,三连刚刚来电,已按计划成功占领恩施县城经过10分钟,已经完全接管恩施县城,”
一营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振奋的笑容,用力一拍大腿:“好!干得漂亮!”
他立刻转向身边的电台兵,声音铿锵有力:“立即给师部发报:我37团一营,已于今日夜晚1时05分,成功接管恩施县城,我部在土家岭歼灭俘虏土匪200余人,缴获金银财宝,
捷报传出,周围的战士们也都面露喜色,土家岭伏击战的胜利和成功占领县城,标志着这片区域的主要战斗已经结束。
一营长目光扫过垂头丧气的俘虏和一脸谄媚、等待发落的师爷,大手一挥,对着部队下令道:“集合部队,押上俘虏,向恩施县城挺进!通知三连,维持好城内秩序,安抚百姓,我们很快就到!”
通讯员回复到:“是”,说完敬了一个礼,转身走了。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伤员被妥善安置,缴获的武器弹药被集中收缴,俘虏们则在战士们的看押下,排成队列。
师爷也被两个战士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弓着腰,连声说着:“长官,我带路,我熟悉路,我知道野三关土匪的老巢在哪里,他们可能往哪儿跑,别杀我……” 此刻,他为了活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自己的“价值”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土家岭,朝着恩施县城的方向前进,经过一小时的行军,37团一营进入到恩施城。
第二天清晨,恩施县城门大开。经过一营官兵一夜的维护和安抚,城内的秩序已经基本稳定,许多胆大的百姓也纷纷走出家门,既带着好奇也带着些许不安,想看看这支打败了土匪、占领了县城的队伍究竟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和嘹亮的军歌。只见一支军容极为严整、装备精良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赴而来。队伍最前方,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师长曹元,他神情肃穆,目光炯炯有神。
身后,是扛着崭新步枪、机枪,甚至伴随着骡马驮着迫击炮的步兵队伍。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步伐坚定,刺刀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队伍绵延不绝,透着一股百战精锐的强悍气势。
“快看!又来了好多兵!” “天爷呀!这得有多少人啊?” “你看他们的枪,真新!比保安团那些破玩意强多了!” “这队伍走的真齐整,吓人哩……”
恩施城外围观的百姓们顿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他们过去见过横行霸道的土匪,见过腐朽涣散的旧式军队,却何曾见过如此纪律严明、威武雄壮的军队,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力量展示,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惊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13师队伍在百姓们敬畏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堂堂正正、气势恢宏,的进入恩施城。他们没有骚扰任何百姓,队伍井然有序,直接开往城内指定的驻地。
第267章 颚省剿匪记(五)
恩施县城,如今县衙如今已成为13师的指挥部,之前的县太爷已经被逮捕,如今县城开始戒严,司令部门口岗哨林立,戒备森严,通讯兵和各级指挥员步履匆匆,不断进出,呈现出一片紧张而高效的战前氛围。
得益于土匪师爷为了活命而提供的详尽情报,以及师部侦察营和一营先前侦察和战斗中获得的信息,曹元师长和师部参谋们已经迅速理清了野三关地区土匪残余势力的分布图。
指挥部大堂内,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原本县太爷审案的公桌上。曹元师长手持铅笔,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画着圈,周围围着一群连营团级干部,。
团参谋长对着一众指战员说道:“根据俘虏口供和核实的情报土匪主力在野三关一带的巢穴主要分布在这三个地方:“黑风寨、老鹰洞、以及野三关镇本身的匪司令部。根据师爷的情报,土匪在更广邀整个恩施的土匪,妄图以地形和我军对抗,川东匪首国汝洲已经从川东到了野三关,根据情报野三关聚集了1万多人的土匪。”
接着参谋长将手中的铅笔重重地点在了野三关镇的位置指着野三关说道:“这里,是他们的心脏,但也是我们最难强攻的地方,地势太险要了。”
接着,他又指向黑风寨和老鹰洞:“这两个据点互为犄角,是野三关的外围屏障。尤其是黑风寨,囤积了不少物资。”
曹元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指挥员:“我们的策略是:敲碎外壳,直捣心脏!但不能硬碰硬,要发挥我们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优势,同时我打算派遣一支精干的力量伪装成土匪,跟着师爷里应外合,不过如此风险极高,那位兄弟愿意前去。”
听完曹元的话,众指挥员纷纷请战看到众人的模样,曹元果断对着众人下达了作战命令“37团,你团,配属师炮兵营1营,主攻黑风寨打下它,端掉土匪的物资窝点,敲掉他一颗门牙,另外命令你部刚经过战斗的一营,他们对土匪情况最熟悉,选拔精干队伍和师爷上山里应外合。”
听完命令37团的营团长立马站起来对着曹元声音洪亮的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37团团长长领完任务之后,曹元便对着398团团长说道:“38团,你团配属师部炮兵团2营,负责老鹰洞,采取迂回包围战术,多带绳索和手榴弹,土匪洞多,就给我一个个清理一个一个炸塌它,速战速决!”
38团团长立马站了起来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曹元又对着39团说道:”“39团、配属师炮兵团3营、侦察营随师部行动,作为总预备队,并负责对野三关镇主匪巢形成包围压迫态势。等你们两路得手,我们三面夹击,看他还能往哪里跑!”
“兄弟们,”曹元师长最后强调,“野三关匪患荼毒百姓多年,武汉行营要求我们务必彻底清除,还此地一个朗朗乾坤,各部要英勇作战,更要注重战术,减少伤亡。行动要快,要猛,要狠,明白了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所有接到命令的营团长立即全体起立,挺直腰板,声音如同炸雷般洪亮整齐的说道,声音在县衙大堂内回荡,充满了无可动摇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这铿锵有力的回应,甚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几分。
曹元看着自己这群虎狼之将,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立刻行动。”
“是”,众军官再次齐声应答,随即迅速转身,雷厉风行地冲出指挥部。县衙门口顿时更加忙碌起来,马蹄声、急促的脚步声、简短的命令声此起彼伏。
命令下达之后,指挥部内的气氛更加火热。详细的作战计划被团参谋部迅速制定和分发出去。县衙门口,通讯兵飞驰而出,传达各项指令,各级部队开始紧张有序地进行战前准备,弹药开始分发,武器进行最后的检查,战士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13师一场旨在彻底铲除野三关匪患的最终战斗,即将打响,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试图保命的师爷所提供的情报,并且被13师进行严密核实和充分利用的情报。
野三关位于鄂西山区的腹地,地处武陵山脉的东延部分,是连接中国第二级阶梯云贵高原、四川盆地,是与第三级阶梯长江中下游平原的过渡地带。
自古以来,野三关就是从宜昌方向进入恩施和整个大西南的陆路必经之地,所有的人物,必须在此穿越巫山山脉的险峻山岭,野三关平均海拔在1200米以上,野山关所在地海拔约1100米。这片区域是鄂西地区一片罕见的高山平地,被称为“鄂西屋脊”的一部分,野三关就建立在这上面。
所以虽然野三关镇本身地势相对平缓,但其周边区域被长江的支流如清江等水系及其支流剧烈下切,形成了深切峡谷,成了天堑。这里因“高险”而被称为“石磜关”,后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演变为“野三关”。它处在群山之中,控制着穿越山脉的唯一通道,是名副其实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略要地。
野三关,聚义堂。原本应该是一场同仇敌忾、誓死抵抗的动员大会,此刻气氛却异常压抑和诡异。匪首国汝洲站在堂上,声嘶力竭地鼓吹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凭借天险,咱们必让国军有来无回”。
然而,台下坐着的各个大小土匪头目们,却是神色各异,目光闪烁。与国汝洲、贺国祥、卓鸣皋这几个核心大头目的狂热不同,许多中小头领的脸上写满了怀疑、恐惧和算计。
国汝洲的话音刚落,预期的群情激奋、千呼百应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回应他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和窃窃私语。
第268章 颚省剿匪记(六)
国汝洲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过后,眼见没有他想象中的的狂热和回应。他停下之后,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目光扫向聚义堂下。
这一看,让他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堂下所谓的一众兄弟,景象凄凉,稀稀拉拉, 比起往日聚义时的盛况,此刻堂下的人数少了十之五六,空出来的位置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对于自己的号召力。
一个瘦小的头目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打破了平静,硬着头皮拱手道:“总瓢把子,不是弟兄们不讲义气。实在是这股国军势头太猛了咱们可是听说了,一夜之见,3县就已经易主了和我们合作的人全被抓了,听说入城的时候那个大炮多的数不清。咱们这点人马,硬碰硬怕是,鸡蛋碰石头,找死啊。”
“是啊,国爷,”另一个头目附和道,“听说来的可是正经的大部队,枪炮厉害得很,不比以前咱们对付的保安团。这野三关再险要,能挡得住大炮轰吗?”
这话仿佛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底下顿时议论开来。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他们之前或许还存有侥幸,但恩施县城的迅速易主和13师入城展现的实力,彻底击溃了这些乌合之众的心理防线。
国汝洲脸色铁青,正要发作,贺国祥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大哥,强扭的瓜不甜。”
就在这时,几个探子连滚爬爬地跑进聚义堂,气喘吁吁地报告:“不好了!各位爷!山下的弟兄传来消息,国军的大部队已经出城了,兵分3路,看样子是直扑我们野三关,黑风寨和老鹰洞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本就摇摆不定的中小头目们。
不知谁喊了一句:“守不住了!快跑吧!”
场面瞬间失控。许多小股土匪头目再也顾不得什么“聚义”,什么“盟约”,纷纷起身,带着自己的亲信就想溜。
“你们干什么!都想当逃兵吗?”卓鸣皋怒吼着拔出了枪。
但逃跑的势头已经无法阻止。一个小头目边跑边喊:“卓爷!对不住了!弟兄们还得留条活路!武汉的国军太厉害了,可不是保安队,再说了各省的军阀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过不了省界,我们去川省,黔省,湘省,照样吃香的喝辣的,那边军阀地盘守得严,颚军不敢追过去的,总能找到条活路,没必要在这和他们死拼”
这话提醒了更多人。顿时,聚义堂作鸟兽散。大量中小匪伙根本不再听从国汝洲的号令,各自带着人马,仓皇逃出野三关,向着川、湘、黔的交界地带疯狂逃窜。他们赌的就是各地军阀拥兵自重,严防死守自己的地盘,绝不会允许外部军队,特别是中央军的越界行动,那里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转眼间,原本还算庞大的土匪联盟土崩瓦解。聚义堂内,只剩下国汝洲、贺国祥、卓鸣皋等几个核心大头目和他们的死忠部下,国汝洲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堂口,面色惨白,又惊又怒。
他们原本指望凭借人多势众和险要地形负隅顽抗,却没想到13师仅用强大威慑力,直接让他们内部瓦解,未战先溃。
“大哥……这……”贺国祥声音干涩。
国汝洲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目赤红:“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跑了也好!老子就凭野三关的天险和我们的的精兵,照样能跟国军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他的狠话却掩盖不住自己声音里的一丝虚张声势。
夜晚,野三关核心区域的一间房屋内。窗外寒风呼啸,隐约还能听到远处哨卡传来的零星狗吠。
贺国祥和卓鸣皋两人对坐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烧酒。与聚义堂上那副“誓同生死”的狰狞面目不同,此刻两人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庆幸和狡黠。
贺国祥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笑道:“鸣皋兄,还是你我兄弟有先见之明啊。白天聚义堂那帮蠢货,吓破了胆只知道往山里省界乱窜,也不想想那些穷乡僻壤能有什么油水?”
卓鸣皋嘿嘿一笑,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也压低了嗓门说道:“国祥兄说的是。咱们这步棋才是高招。早早把这些年攒下的黄鱼、银元,还有那些值钱的古玩字画,已经让咱们的心腹秘密的,分批次悄悄运去了巴东码头,存在咱们的秘密货栈里。神不知鬼不觉,连国汝洲那老小子都蒙在鼓里。”
贺国祥得意地点头:“让他顶着国军的枪子儿去死吧。咱们嘛,一看风头不对,立马就从后山小路溜号,直奔巴东,船已经被我安排好了,上了船,顺长江而下到了,宜昌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还是国祥兄高”,卓鸣皋接过贺国祥的话说道,同时眼神充满了对于他们智慧的洋洋得意,“到了宜昌,或者再往下走,武汉、甚至南京、上海,咱们手里有的是钱,换个名字,买栋洋房,娶几房姨太太,做点体面生意,谁还知道咱们的过去?那就是神仙般的富家翁日子!”
贺国祥接过卓鸣皋的话也高兴的说道:“咱们如果干过了国军,照样是恩施的土皇帝,你我兄弟可不能让弟兄们死太多。”
两人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纸醉金迷的未来,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两人哈哈大笑的说道:“为了咱们的富家翁日子!”说完两人举起酒杯干了起来。
杯中酒一饮而尽,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兴奋的红光。他们自以为算计精明,留好了万全的退路,将手下和国汝洲都当成了掩护自己逃跑的棋子和炮灰,却不知道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夜晚的到来让野三关暂时安静了下来,黑色笼罩着野三关。白日的恐慌并未随着黑夜的到来散去,反而在寂静中发酵、蔓延到了整个土匪窝。
看似沉寂,实则暗流汹涌,各个土匪心思各异,难以安眠。
第269章 颚省剿匪记(七)
后半夜,正是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刻。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在师爷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抵近了野三关的山门。
队伍前面,是穿着土匪衣服、点头哈腰的师爷,后面则是一营长亲自挑选的几十名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的老兵,全都穿着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或临时凑来的土匪衣裳,尽量掩饰着正规军的气质。
山门城楼上灯光点点,上面晃动的烟头火光和隐约的人影表明哨兵并未睡去。
“站住!什么人?报上迎头(报上名号)!”,哨兵看着下方的人,站在城楼上用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和黑话切口对着师爷u提交一行人说道。
队伍立刻停下,所有人屏住呼吸,老兵们i手悄悄摸向了藏在衣服下的武器。一旦应对失误,迎接他们的将是居高临下的致命火力。
师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求生欲和表现欲让他立刻挤上前一步,仰起头,用同样熟练的黑话回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和不耐烦:
“风紧扯呼(情况紧急,快开门),瞎了你的招子(眼睛),连我赛诸葛都认不出来了?老子刚从山下‘踩盘子(侦察)回来,有紧要海叶子(消息)禀报总瓢把子。”
他报的是自己过去在土匪窝里的绰号,语气拿捏得极像是一个在外奔波受累、回来还受哨兵盘问的小头目。
城楼上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人在低声交换意见。显然,“赛诸葛”师爷的名号他们是知道的,而且确实在几天前出去后一直没见回来。
但哨兵还是很尽责地又抛出一句:“月黑风高,线上(路上)可有鹰爪孙’官兵)的溜子(踪迹)?”
师爷心里骂娘,嘴上却飞快应答:“净是‘水片子’(假消息)!毛都没见一根!快开门,冻死老子了,还得赶紧给总瓢把子‘递门坎’(汇报情况)呢!耽误了大事,你几个‘空子’(外行,笨蛋)担待得起吗?”
师爷的这一套黑话流畅自然,加上不耐烦的催促,听起来毫无破绽。
城楼上的土匪最后一点疑虑被打消了。毕竟,能把这套黑话说得这么溜,肯定是自己人,当即土匪就去叫了守关门的小头目,等小头目来到城楼借着亮光往下一看顿时一惊,竟然是师爷,连忙让人将城门打开。
“吱呀呀”的·声音在山门响起,沉重的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师爷看见山门打开,不由的松了哟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强自镇定地挺了挺腰板,又恢复了几分往日师爷的派头。
那开门的土匪小头目,赶紧小跑着凑到师爷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作揖打拱的说道:“哎呦喂,师爷,爷你恕罪恕罪,真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招子(眼睛)没擦亮,这黑灯瞎火的,您老莫怪,莫怪。”
开门的小头目看着老兵等人还嘟囔了一句说道:“师爷,您身后这几位兄弟面生得紧啊……”
师爷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废话,从线外’外地)刚请来的硬爪子(高手),能让你都认得?总瓢把子的安排,少打听!”
这话立刻堵住了对方的嘴。土匪内部派系复杂,有时确实会临时招募或借用外来人手,尤其是现在野山关来了很多的土匪,小头目确实不是所i有的土匪都认识,再加上师爷,小头目见怪不怪不敢在追问了。
师爷的一番话,让小头目更为恭敬了起来,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师爷身后那些面生的彪悍弟兄,心里暗惊这些人的精悍气势,更对师爷能请来这样的外援感到敬畏。
一边语气愈发讨好的对着师爷说道:“师爷见谅。实在是国军逼得紧,上头吩咐得严,小的也是职责所在,不敢不尽心,师爷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回头小的那儿还有两瓶好酒,一定给师爷您压惊。”
师爷听着这通马屁,心里受用,但更多的是一种狐假虎威的心虚和紧迫感。他故作高深地摆摆手,用带着不耐烦的腔调说道:“行了行了,不知者不怪。也是总瓢把子吩咐的差事紧要,不得不谨慎。酒就先记着,等打退了国军,少不了你的好处。现在赶紧忙你的去,我还要立刻去禀报总瓢把子。”
小头目连忙点头哈腰的,不敢再多问,的说道:“是是是师爷您辛苦,您忙”,一边说话一边连忙让开道路,目送着师爷带着这队精悍的人马朝着山寨核心区域走去。
直到师爷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这小头目才真正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心里还在嘀咕的说道:“师爷请来的这些人,煞气可真重……看来总瓢把子还有后手?”
而他不知道的是,走出一段距离后,师爷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一位紧跟在师爷身边、伪装成土匪老兵的一排长,用极低的声音,冰冷地提醒道:“带好你的路,别耍花样。你的命,现在和我们捆在一起。”
师爷一个激灵,连连点头,再不敢有丝毫怠慢,收敛心神,凭借着对山寨布局的熟悉,领着这支致命的尖刀,避开主要巡逻路线,朝着预先设定的目标擒贼先擒王而去。
而那些看似放松下来的老兵”,此刻眼神锐利如鹰,无声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岗哨的位置、可能的掩体和突击路线。他们的肌肉依旧紧绷,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就这样,在一营战士们的紧张戒备和师爷巧舌如簧的掩护下,这支尖刀小队成功地混入了野三关土匪巢穴的最外围。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老兵们一面记着经过的一切人和物,一边在师爷的带领下向着贺国祥等人的房间走去。
然而,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第270章 擒贼先擒王
山寨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混乱和萧条。偶尔遇到的巡逻队也显得无精打采,哨兵抱着枪缩在避风的角落打盹,完全没想到致命的敌人已经潜入了腹地。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演武场,即将靠近贺国祥等人,进入更核心的居住区时的时候。
一声粗野的喝问如同炸雷般从侧面响起“站住干什么的?”
只见一个提着灯笼、满脸横肉、喝得醉醺醺的彪形大汉,在一个小土匪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从一条岔路拐了出来,正好撞见他们这一行明显多于寻常巡逻队、且行动方向有些诡异的人马。
这醉汉不是别人,正是贺国祥的一个心腹小头目,名叫雷彪,以勇悍和浑噩着称,平日里除了贺国祥等几个大头目,谁都不放在眼里。他今晚显然喝多了,正准备回住处,恰好撞了个正着。
师爷顿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怎么碰上这个浑人了,他认得雷彪,知道这人喝醉了最难缠,而且只听贺国祥的命令。
师爷连忙上前一步,挤出笑容,又想用那套黑话搪塞道:“原来是雷爷!小的刚下山回来,有要紧事禀报贺爷……”
“放屁!”雷彪大喝一声,他虽然醉了,警惕性却没全丢,尤其是看到师爷身后那群人,个个精壮,面生得很,眼神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完全不像山寨里那些混日子的土匪。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小土匪,摇摇晃晃地走上前,灯笼几乎要怼到师爷脸上。
“禀报贺爷,什么时候走这条路,你他娘的骗鬼呢,贺爷住那边。”雷彪含糊地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显然醉得有点迷糊,但方向感还没错到底。“还有,这些人是谁?老子怎么一个都不认识,说,是不是你投降了国军。国军派来你来探路。“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雷彪的话说完,几名土匪将手里的枪端了起来,顿时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附近角落里打盹的哨兵被惊醒了,疑惑地朝这边张望。更远处,似乎有巡逻队的脚步声被吸引过来,一营的老兵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再次无声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身体微微下沉,做好了瞬间暴起发难的准备。但他们没有立刻动手,他们在等命令,也在看师爷能否化解。
师爷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知道,一旦动起手来,枪声一响,他们这次潜入行动就算彻底暴露,在敌人窝里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中生智,脸上堆起更加谄媚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笑容,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哎呦我的雷爷,您可冤死小的了,这几位是总瓢把子秘密请来的川西过来的朋友,有绝活的高手,专门来帮咱们对付国军的,这是机密,贺爷也是知道的。我这不是正要领他们去安顿下来,再去详细禀报嘛!您这一嗓子,要是泄露了机密,总瓢把子怪罪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身后的老兵使眼色,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同时把“总瓢把子”和“贺爷”都搬了出来,尤其强调机密,试图吓住这个醉汉。
雷彪被他一顿抢白,又听到“总瓢把子”、“贺爷”、“机密”这些字眼,醉醺醺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凶悍的气势不由得一滞,眯着醉眼狐疑地打量着那些人。
就在雷彪被师爷的话唬住,醉眼迷离地打量着这群川西高手,双方僵持不下、空气几乎要凝固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低沉而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哦?贺当家请来的豪杰?鄙人在川省道上倒也还有几分薄面,不知是哪路朋友,可否让国某也认识认识?”
只见国汝洲带着几名贴身护卫,从月亮门洞的另一侧缓步走了出来。他面色沉静,目光如电,先是在师爷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心中疑惑,贺国祥两人给他说过,师爷是下山探信未归吗?怎么在这里?,随即他锐利的眼神便扫向师爷身后那群精悍的生面孔。
国汝洲的出现,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又浇了一瓢油!
师爷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瘫下去!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会直接在这里撞上最大的匪首国汝洲,他刚才那套骗醉鬼的瞎话,在老奸巨猾的国汝洲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就连伪装的老兵们,神经也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国汝洲的照片他们看过无数次,绝不会认错!目标竟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在眼前!
国汝洲此刻的出现,绝非偶然。白天聚义堂的众叛亲离和贺、卓二人可能存有的异心,让他如同惊弓之鸟,根本无法安眠。他带着人亲自巡视核心区域,既是为了稳定军心,也是为了监视贺、卓二人的动向。听到这边有喧哗声,便立刻赶了过来。
国汝洲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疑窦丛生。贺国祥秘密请人,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是在这深夜,由本该在外的师爷带领?这太反常了,他国汝洲能在川省边境屹立多年,靠的就是多疑和狠辣。
雷彪见到总瓢把子来了,酒醒了一半,赶紧踉跄着行礼:“国爷……总瓢把子。”
国汝洲没理他,目光死死锁住师爷:“赛诸葛,你不好好在山下打探国军消息,带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贺当家请的人,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国汝洲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师爷心上,师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编好的说辞在国汝洲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危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亲自带队的侦察营长知道不能再等了,师爷已经崩溃,一旦国汝洲下令拿下细查,他们立刻就会暴露。就在国汝洲眼神一厉,准备挥手让护卫上前控制局面的瞬间。
第271章 平定恩施
“动手,”侦察营长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低吼,与此同时,侦察营长身边的老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手。
“砰”的一声枪响,国汝洲身旁一名正要举枪的护卫应声倒地,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
另一名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另一名护卫,寒光一闪,匕首精准地划过了对方的喉咙!
“砰!”另一名战士则毫不犹豫地对着刚刚直起腰的雷彪开了一枪,雷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枪声,终于还是响了!虽然只有几声,但在寂静的后半夜,如同惊雷般划破了野三关的夜空,顿时惊醒了整个山寨。
“敌袭” ,远处,的哨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凄厉的呐喊,国汝洲旁边的亲信爷大声的喊道:“保护总瓢把子” ,同时国汝洲的反应也是极快,在枪响的瞬间就猛地向后退去,同时拔出了自己的驳壳枪。他身边的死忠匪徒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举枪。
潜入行动彻底暴露,狭路相逢,勇者胜。
“打!”一营长老王怒吼一声,老兵们瞬间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喷吐出火舌,瞬间将国汝洲及其卫队压制在月亮门洞附近,紧接着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曹元看到之后,顿时明白发生了变故,顿时命令部队开始进攻。
师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就在这时,仿佛回应山门内的枪声一般,13师主力进攻的炮火轰然响起!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如同天罚,瞬间震撼了整个野三关!黑风寨和老鹰洞的方向,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刚刚被内部枪声惊动的土匪巢穴,如同被彻底捅穿的马蜂窝,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和混乱!
炮声!锣声!尖利的哨声!惊恐的咒骂声!杂乱的奔跑声!以及从四面八方骤然爆发的激烈枪,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将黎明前的黑暗撕得粉碎。
枪声在内寨响起的时候,贺国祥和卓鸣皋便如同惊弓之鸟,立马掀开被子,猛地从榻上弹起,两人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拿着手枪出门,正好在门口看到了彼此,两人正要惊疑不定地打听发生了何事,一名心腹就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毫无人色:
“贺爷,卓爷!不好了,国军的主力打上来了,炮响得地动山摇,黑风寨和老鹰洞那边已经炸锅了,国、国爷在月亮门洞那边和一支摸进来的国军小部队交上火了,死伤惨重啊,国爷让两位爷赶快增援。”
两人闻言,心头更是狂震,他们没想到13师运动这么迅速,一上来就是主力总攻,而且选择的时机这么好,竟然在这个当口爆发了,他们强作镇定,在一片混乱中勉强收拢了200多人的心腹人马,硬着头皮朝着月亮门洞的方向冲去,企图增援,第一他们至少要做做样子,第二他们要去看看现场的情况,一旦不妙立马跑路。
然而,队伍刚行至半路,更加确切和恐怖的消息接连传来,野三关的各处关卡均告急,国军攻势如水银泻地,根本抵挡不住,天色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慢慢亮了起来,太阳的光线照亮了山寨里极其混乱的景象。
当两人终于赶到月亮门洞附近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肝胆俱裂!
只见一小队穿着混杂服装却战术动作极其老练的国军士兵,已经抢占了一处石屋制高点。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和机枪喷射出密集而精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将试图冲过去夺回阵地的土匪成片地扫倒!子弹打在石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
更可怕的是,来自山外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纷纷落在土匪聚集的空地和试图组织的进攻点上“轰,轰”的爆炸声,轰炸的气浪将人体和残肢断臂掀上半空,泥土、碎石和血肉混合在一起,将那片区域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血肉磨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尸
尸山血海,不过如此,贺国祥和卓鸣皋自诩见过风浪,但何曾见过如此猛烈、精准、完全无法抗衡的正规军炮火和步兵协同打击,这根本不是土匪械斗,也不是县城保安团那薄弱的火力,而是彻底的降维打击。
看到这一幕,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里,看到了毫无犹豫、完全一致的答案,跑,现在,立刻,马上。
什么兄弟义气,什么山寨基业,在绝对毁灭的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至极的泡影。活下去,带着他们的金银财宝,去巴东,去当富家翁,是他们此刻唯一、也是最强烈的念头。
“走”,贺国祥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对着卓鸣皋说道。
卓鸣皋重重点头,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国汝洲,什么增援,毫不犹豫地转身,当然他们也不傻,不能直接跑,两人找各种理由离开了队伍,让小头目执行他们冲锋的命令,两人逆着混乱的人流跟着几个心腹,朝着他们之前准备的那条,通往生路的秘密后山小道,疯狂逃窜。
身后的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震耳欲聋,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的后背,催促他们更快一点!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追兵或者一枚呼啸而来的炮弹。
“快,快,”贺国祥气喘吁吁地低吼,肥胖的身体此刻爆发出求生的潜能,竟然跑得飞快。
卓鸣皋紧随其后,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跟踪。这条小路他们经营多年,极为隐秘,入口处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寻常人根本难以发现。
“都跟上,掉了队就别怪爷们儿不仗义!”贺国祥跑在前面不时的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催促着落在后面的心腹。
第272章 平定恩施(二)
贺国祥和卓鸣皋两人疯狂的逃窜,行道一处凹地的时候身后的枪声逐渐停息,几人靠在石头旁边休息。
卓鸣皋看向了四周,露出一丝谨慎对着贺国祥说道:“贺兄,巴东那边接应的人,可靠吗?可别在现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贺国祥捻着下巴,低声的对着卓鸣皋说道:“放心,负责货栈的是我远房表侄,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咱们手里,他不敢耍花样。船老大也是老交道,钱给足了,江湖规矩他懂。“接着贺国祥冷笑一声的·说道:“在说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若敢起异心,有的是法子收拾。”
卓鸣皋点了点头,但心头那点隐隐的不安并未完全散去。他总觉得太过顺利反而让人心悸。国军来得太快,太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他这种习惯了在旧秩序缝隙里钻营的人,有些摸不着底。
听完卓鸣皋的话,贺国祥沉声道:“我们必须腰加快速度,我总觉得国汝洲撑不了多久。国军已经发起总攻了,这野三关已经乱了起来,现在必须跑出去,满山便野的人,就是让国军抓3天都抓不完。我们正好趁乱走,才不引人注意。”
卓鸣皋十分赞同的说道:“咱门出山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巴东,只带最值钱的细软,到了巴东只带上八个最精悍、家眷也在我们控制中的亲信就够了,人多了反而扎眼。”
说完两接着沿着预留的救命通道。沿着小路下山,避开所有可能发生战斗的关卡,直奔巴东县而去。
同一时刻与此同时,月亮门洞附近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国汝洲本人反应极快,在亲信拼死掩护下,退入了附近一处坚固的石砌建筑内,依托窗口和门缝组织起顽抗。
周围的土匪虽然惊慌,但在国汝洲和他几个死忠头目的弹压、吆喝下,开始从最初的混乱中稍稍稳住阵脚,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老王他们据守的石屋制高点。
“手榴弹”,一名老兵大吼一声,另外一名老兵奋力将一颗手榴弹扔向试图靠近的土匪群。“轰”的一声,几声惨叫传来,攻势为之一滞。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13师猛烈的外围炮火虽然极大地震撼和杀伤了土匪,却也暂时无法精确覆盖到这片核心区域的内斗战场。
“营长,子弹不多了”,一名老兵打空了一个弹夹,焦急的喊道。
侦察营长额头青筋暴起,他知道必须坚持下去,坚持到主力部队突破外围防线打进来!
就在他们咬牙坚挺的时候,突然,一阵冲锋号的的声音从土匪身后响起,战士们举着旗帜,喊着口号,一阵围攻的土匪侧后方响起了枪声和混乱的喊杀声。
嘀嘀嗒,喃嘀,嗒一阵嘹亮、激昂、穿透枪炮轰鸣的冲锋号声,如同破开乌云的金色阳光,骤然从围攻土匪的侧后方炸响。
这号声对于土匪而言,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对于苦苦支撑的老王和战士们来说,则是无比悦耳、令人热血沸腾的天籁之音。“兄弟们冲啊”,“杀”,“缴枪不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紧随冲锋号而来,只见主力部队,如同猛虎下山,以锐不可当之势,从土匪防线的薄弱处狠狠插了进来!战士们手中的刺刀寒光闪闪,枪口喷吐着火焰,一面战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指引着进攻的方向。
主力部队的生力军瞬间狠狠撞入了围攻石屋的土匪群侧后方!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完全出乎了土匪的意料。他们正全力对付眼前石屋里的小股的国军小部队,根本没想到自己的防线会崩的这么快,顿时阵脚大乱!
土匪们疯狂的叫喊,到处都是逃跑的土匪,惊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呼喊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土匪们腹背受敌,国汝洲卫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子弹从两个方向交叉射来,不断有土匪中弹倒地。
石屋里的侦察营长,看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即说道:“兄第们,我们的主力到了,跟我冲出去,内外夹击”,他振臂高呼,带领战士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从石屋内奋勇杀出!
原本的围攻者变成了被夹击的猎物,在13师内外猛烈的火力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残存的土匪要么跪地求饶,双手高高举起武器,要么丢盔弃甲,试图趁乱逃入周围的巷道,但大多被眼疾手快的战士拦截抓获。
枪声逐渐由密集变得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的战斗和战士们喝令俘虏“蹲下”、“举手”的声音。
硝烟缓缓散去,阳光终于彻底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修罗场。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土匪的尸体和伤员,缴获的武器散落得到处都是。
在13师的增援出现之前,在漫天的火炮中他就已经知道了,大势已去,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看过贺国祥两人,立马就知道自己被卖了,当即准备跑路,留一个亲信指挥。然而他们左转右转发现所的通道都被13师给封堵了,最终被37团3营2连3排堵在了一间石屋里面。
听说国汝洲被围堵,一营长立刻来到了2连3排,3排长看到营长过来,连忙指着前面的石屋说道:“营长,国汝洲,被我们堵在里面了,刚才还在抵抗,现在没动静了。”
一营长目光一凛,挥手示意战士们小心包围过去,接着一营长对着石屋厉声喊道:“国汝洲,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短暂的死寂之后,石屋那扇破烂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吗,首先扔出来的是一把打光了子弹的驳壳枪。紧接着,整个川东和鄂西土匪的总瓢把子国汝洲,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佝偻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身躯,在无数支枪口的指向下,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走了出来。
第273章 前奏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鄂省军事地图,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识和图钉,清晰标示了近一个月的军事行动轨迹。行营主要官员、军事长官及各部队代表齐聚一堂。主持会议的蒋先云,虽面容略带疲惫,但眼神锐利,身姿笔挺。
“诸位,”蒋现云声音沉稳,开门见山,“自八月初行营下定决心肃清本省匪患,以安地方,至今已整一月。今日召集大家,旨在汇总成果,检视得失,以利再战。下面,就请各方面先行汇报。”
一位参谋军官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持指挥棒:“禀报主任,各位长官。一月以来,我行营所属各部,秉承既定方略,采取‘重点进剿、分进合击、穷追猛打’之战术,对盘踞于鄂西、鄂北、鄂南及省际交界地带之主要股匪,发动了大小共计四十七次战斗。”
“其中,决定性战役为八月下旬对盘踞恩施地区野三关之国汝洲匪部的清剿。此役,我第13师出动精锐,长途奔袭,巧妙设伏,内外夹攻,经一夜半日激战,彻底捣毁其巢穴。击毙匪徒三千余人,俘获七千余众,包括匪首国汝洲及其核心头目十余人。缴获枪支弹药、粮秣物资无算。国汝洲匪部至此已宣告覆灭。”
“此外,对窜扰于巴东、秭归一带之贺国祥、卓鸣皋等人被我13师在巴东擒获,其余残匪我军正在和保安队全力追剿,目前已将其驱入川鄂边境深山,其覆灭指日可待。其他方向,如黄冈、孝感、咸宁等地之股匪,或遭重创,或闻风溃散,大部已被击溃,零散匪徒正由地方保安团队清乡搜捕。”
“初步统计,一月内,全省共毙、伤、俘匪徒约余人,缴获各类枪支逾9500支,士气民心为之大振。”
周亦云听完汇报,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全场:“诸位,一月之功,成果斐然,应予于肯定。尤其野三关一役,打出了我军威风,震慑了四方宵小!前线将士之功,行营必按功叙奖。”
接着周亦云话锋一转,语气更为凝重的说道:
“然,匪患如疥癣,易反复而难根除。今各部皆有收获但是小股匪患依然逃窜,保安团战力堪忧,我决心整顿整个鄂省保安团,划归武汉行营指挥,缴获的武器弹药皆用于整训保安队,并且改革兵役实行3月预备役,18岁到50岁分批入伍受训,要学会人人包围乡里。
就在武汉行营总结剿匪成果,全力肃清残敌、巩固地方之时,全国的视线却更多地投向了另一场规模更为浩大、意义更为深远的战事—,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司令,正亲自坐镇南昌行营,指挥数十万大军,对赣省红党中央苏区发动第三次大规模的“围剿”。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周亦云的的主持下,武汉及鄂省大部分地区却呈现出罕见的安宁与蓬勃发展的景象。其轰轰烈烈且卓有成效的剿匪行动,通过报纸报道和鄂省政府宣传,极大地震撼了全国各界。
在普遍深受兵灾的华夏、匪患、动荡之苦的大环境下,一个社会治安良好、秩序井然的武汉,仿佛成为了一片令人瞩目的民国净土。这一难得的稳定环境,立刻转化为了强大的吸引力。
上海、天津、广州乃至海外的资本家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武汉。相较于其他地方军阀混战、土匪横行带来的巨大风险和不确定性,武汉的安全优势变得极具诱惑力。资本的天性是趋利避害,安全是最大的营商环境。
在武汉这里不仅拥有九省通衢的绝佳地理位置和长江汉水的水运、初步发展的铁路等交通优势,如今更拥有了令人放心的治安环境。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叠加,使得武汉的投资价值急剧攀升,于是在后续的很多工厂主在选择新建厂区或迁移产业时,首选目的地便是武汉,由此形成了一个个产业。
在这一背景下,周亦云立马开始学习现代的工业园制度,他果断抓住他创造的历史机遇,在武汉规划并大力推动建设了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区。这一举措,不仅仅是建立几个工厂,而是系统地规划土地、建设基础设施(道路、电力、供水)、集中布局轻重工业厂区,旨在形成产业集群效应。
在后世的历史教科书上有这么一条,武汉政府在周亦云的实践下,在民国时期开创了华夏自主规划建设大型工业区的先河。它标志着中国民族工业发展模式的一个重要飞跃,从过去的零星设厂、分散布局,向有计划、成体系、集约化的现代工业区模式转变。这一切的基石,正是武汉行营强力剿匪所带来的稳定秩序。
因此,尽管南昌的“围剿”战事正酣,武汉却悄然成为了民国时期工业化与现代化建设的一个亮点和样板。它表明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安全与稳定是发展的前提。武汉的短暂繁荣,为其日后成为中国重要的工业基地奠定了初步的基础,也为在经历了动荡的民国时代之后的新华夏提供了一种关于治理与发展的另一种可能性。
然而武汉的发展并不能推行到整个华夏,其未能从土地上根本上解决问题,土匪往往与地主阶级相结合,导致匪患循环往复。所以在新华夏成立之后党和人民发起了广大的人民剿匪战争它是一场彻底埋葬封建时代社会顽疾、重塑基层社会秩序、为国家工业化现代化铺平道路的战略行动。
它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只有一个强有力的、得到人民衷心拥护的中央政府,才能完成如此艰巨的历史任务,为后来的华夏经济奇迹打下了最初也是最坚实的基石之一。这场斗争的胜利,是红党和新华夏对中国人民做出的巨大贡献。
第274章
9月5日,周亦云指示林娥通过秘密电台,联系已迁至中国山脉根据地的日本共产党中央,请求日共方面协助调查东北日本关东军的近期动向。然而,当时日共中央的工作重心仍集中于日本本土,在东北地区的情报搜集能力较为有限,未能发现关东军有明显的军事异动。与此同时,周亦云也向少帅发送密电,提醒其警惕日军可能采取的其他行动,强调需加强防备、不可松懈。
尽管日共方面未能提供关键情报,周亦云并未放弃对关东军动向的密切关注。他一方面命令戴立动用了己方在东北的地下情报网络,向中央进行通报,党中央在接到执行后亦云的报告后,也是十分的重视,周亦云试图从多条线索中拼凑出日军的真实意图,看日军还会不会向历史一样,发动军事行动,另一方面,则通过加密信道持续向少帅方面传递预警信息,屡次强调关东军近期频繁的军事演习与物资调动极不寻常,背后恐有更大图谋。
9月10日,沈阳、长春等多地陆续传来日军增兵的消息,似乎印证了周亦云的判断。少帅方面虽仍未公开表态,但已密令部分一线部队进入戒备状态。而此刻的日共中央,也开始尝试调动其在朝鲜及中国东北边境的有限情报资源,了解日军的动向。
1931年9月18日晚22点20分,沈阳北大营以南约800米的柳条湖段南满铁路此时的天色已晚万籁俱寂,没有人知道在这一个普通的晚上会发生一件改变世界的大事,日本关东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的河本末守中尉,趁着夜色率领了几名日本士兵,在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埋设了42包小型炸药,并且将他引爆。
在他们的身后是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他们静静的潜伏在铁路的右侧,由于爆炸的用量经过日军的精密计算,所以爆炸造成的损坏很小,很快就被早有准备的日军修复。
但日军早有准备的在现场放置了三具穿着华夏士兵服装的无辜百姓尸体,贼喊捉贼0诬蔑是华夏军队破坏了铁路,并以此作为“袭击日军的证据”。
在铁路爆炸后,埋伏在附近的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立即以此为借口,向华夏东北军驻地北大营发起了攻击。
此时的,东北军主力在少帅的带领下在中原大战时将主力调入了关内,在东北的兵力相对薄弱,但是相比于日军的兵力,在武器装备上仍然占据了上风,日军的在进攻北大营的时候,作为东北军精锐的第七旅在下辖3个步兵团(第619、620、621团),另有骑兵、炮兵、辎重等多个直属连队,总兵力约7,000人,装备在当时堪称一流,配备有步枪、机枪、迫击炮、平射炮,甚至拥有坦克和装甲车。
在爆炸响起的时候,旅长王以哲不在营中,三位团长中也有两位不在岗位。部队缺乏统一的指挥核心,北大营的官兵在听到爆炸声和枪声后,立即冲出营房奋起反击。但是很快接到了少帅的 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到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的严令。
在无法还手、群情激愤且伤亡惨重的情况下,部分官兵(如第620团团长王铁汉)在忍无可忍后下令部队边打边撤,但已无法扭转战局。最终,第七旅被迫于19日凌晨5时许撤出北大营,向东退往山城镇。
日军在几乎没有遇到有效抵抗的情况下,于9月19日凌晨攻占北大营,与此同时,关东军主力开始向沈阳城发动总攻。留守城内的军警同样奉命不抵抗,至9月19日晨6时许,日军完全占领了沈阳全城,日军在城内掠夺了大量军政、财政物资,包括飞机、大炮、枪支弹药、银行现金等。
1931年9月18日深夜,关东军总部内气氛热烈。时任关东军高级参谋的板垣征四郎、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参谋花谷正以及沈阳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正聚集一堂,庆祝他们精心策划的军事行动。几人举杯相庆,对迅速占领中国东北地区充满信心,认为此举将奠定日本在东亚的霸权基础。
就在事变爆发前三十分钟,周亦云通过日本共产党中央获得关键情报,立即致电东北军高层,紧急提示日军可能采取行动,提醒加强戒备。
然而,这封电报却被值班人员搁置一旁,未能及时上呈。直至爆炸声震彻沈阳北大营,事变已然爆发,少帅才终于看到周亦云发来的警示电报。事后,周亦云持续致电少帅,力劝其坚决抵抗、在少帅看来,日本人是在挑衅,他并不愿意将兵力用于和日军对抗。
而是寄希望与国际调停,此时的少帅已经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错误地认为此次事件与以往的日军挑衅类似,希望通过“不抵抗”来不给日本扩大事态的借口,同时将问题提交给国际联盟仲裁,指望西方列强出面干涉,让日军撤退,所以对于周亦云的来电并不完全认同,但这些努力最终未能扭转局势,但是少帅也安排华北地区的部队开始做好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南京国民政府内部正陷入严重的政治危机,派系斗争达到白热化。汪季新南下广州,与陈、李等地方势力联合成立了广州国民政府,形成与南京分庭抗礼之势。彼时的汪季新已开始与日本方面暗中往来,日方也意图借广州政府牵制司令主导的南京中央政府。在汪与日方的相互利用下,这一策略确实产生了效果,进一步削弱了中国在应对外侮时的统一立场和抵抗能力。
第275章 之后
918之后,南京国民政府内部正处于严重分裂状态。司令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主张通过国联调停解决争端,避免与日军直接冲突。以汪季新为首的广州国民政府则趁机加大与南京方面的对立,虽表面呼吁抗日,实则与日本暗通款曲,企图借机扩大自身政治影响力。
历史的惯性开始偏移虽然,少帅领导的东北军虽然奉命执行不抵抗政策,大批部队撤入关内,引起国内舆论哗然但是在周亦云不断的电报下,少帅比历史更早的醒悟,日本人的野心,也更快的改变了自己的错误命令。与此同时,一些地方实力派如阎西山、李德林等则公开表示支持抗日,但是他们在行动上仍保持着观望态度。
1931年华夏红党于9月20日发表《为日本帝国主义强暴占领东三省事件宣言》,号召全国民众组织起来,进行民族革命战争。红党满洲省委迅速组织抗日游击队,开辟东北抗日战场。
东北地区民间自发组成各种抗日武装。马占山率领黑龙江守军奋起抵抗,成为“九一八”后第一个大规模抗击日军的华夏将领。黄显声在沈阳组织警察部队抗击日军;邓铁梅在辽东创建东北民众自卫军。
918事变之后知识界也反应强烈。胡适在《独立评论》上发表文章,痛陈国难当头;鲁迅以笔为枪,写就多篇杂文揭露日本侵略本质;教育家蔡元培联合各界知名人士发表宣言,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文化界也迅速响应。上海电影界推出《十九路军抗日战史》等纪录片;戏剧界排演《怒吼吧,华夏!》等抗日剧目;音乐家聂耳创作《义勇军进行曲》,唱出时代最强音:“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北平、上海、南京等地学生走上街头,举行大规模示威游行。北京大学学生组成请愿团赴南京请愿,要求政府立即抗日。清华大学学生成立抗日救国会,组织抗日宣传队深入民间。
市民阶层积极响应。上海商会发起抵制日货运动,商人们主动销毁日货,改售国货。工人组织抗日义勇军,进行军事训练。市民自发组织募捐活动,支援东北抗日武装。
《申报》、《大公报》等主流报纸连续发表社论,谴责日军暴行,呼吁全国团结。《东方杂志》出版“九一八”特刊,详细报道事件经过。上海《新闻报》记者冒险赴东北前线,发回第一手报道。
国际新闻社记者斯诺、史沫特莱等外国友人客观报道事变真相,引起国际社会关注。他们的报道打破了日本方面的舆论封锁,让世界看到了华夏人民的抗战决心。
918发生之后的第二天,周亦云在武汉政府大楼,召开了新闻的发布会现场,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中外记者的脸庞。他身后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东北区域被醒目的红色标注出来。
周亦云的声音坚定而清晰的对着记者说道,“诸位,昨日,日寇悍然袭击我东北国土。在此,我代表武汉政府郑重宣告:我们将以一切力量抵抗侵略,誓死扞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快门声。一位《大公报》记者急忙追问:“周先生,武汉政府将采取哪些具体行动?”
周亦云神情肃穆地回答:“我们已经做好军事准备。只要获得东北军的正式同意,我们的军队将立即北上支援,与东北军民并肩作战!”
次日,《申报》就以头版头条刊发了这则宣言,标题赫然写着:“武汉政府誓师抗日,愿北上驰援东北!”消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在全国各地激起强烈反响。
宣言发表后第三天,周亦云办公室内的电话响个不停。他看着墙上时钟,对秘书说:“立即给少帅再发一封电报,强调我们北上支援的迫切意愿。”
与此同时,在北平的少帅府内,张学良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电文,其中周亦云的电报格外醒目。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深思。
“报告!”副官匆匆进来,“武汉政府的宣言已经在全国引起巨大反响,许多民众团体纷纷要求我们接受支援。”
少帅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天空阴云密布,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他知道,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历史的走向。
就在此时,周亦云已经在武汉开始了军事部署。他站在军事地图前,对部下说道:“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一旦获得许可,立即开赴东北。”
窗外,武汉街头聚集着大批学生和市民,高举“支援东北”、“抗日救国”的标语。呐喊声此起彼伏,显示出民众抗日情绪的高涨。
统一时刻,南昌司令部突然向周亦云发来密电,措辞严肃地询问其近日频繁联络各方、屡发电文的真实用意,并要求其对“联络东北”一事作出解释。电文语气直接,透露出几分警惕与试探,显然周亦云近期的行动已引起某些方面的注意。
“九一八”事变后华夏各界群情激,标志着一个古老民族在面临存亡危机时的觉醒与抗争。虽然各方政治势力立场不同,应对方式各异,但抗日救亡的种子已经播撒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心中。这些反应为日后全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奠定了基础,标志着华夏人民抗日斗争的开始,华夏民族在危难中开始了艰难的觉醒与重生。
历史在这一刻,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正等待着周亦云等人的选择
第276章 风云
10月的东北随着“九一八事变”后,沈阳、长春、吉林等主要城市迅速沦陷,辽宁省政府(主席臧式毅被俘)和东北军司令部被迫迁至锦州。锦州成为了华夏政府在东北最后的行政和军事中心,也是东北军主力撤退后的集结地。
锦州独一无二的咽喉,辽西走廊的北端门户华夏东北通过一条狭长的沿海平原(辽西走廊)与华北连接。这条走廊西靠燕山山脉,东临渤海湾,最窄处仅十余公里。而锦州正位于这条走廊的北端出口。
锁钥之地,占领锦州,等于扼住了这条进出东北的必经之路的喉咙。从东北入关,或从关内进入东北,大军和补给线都必须经过此地,无可绕行。这种地理结构使得锦州成为了一个天然的、无法回避的战略枢纽。
锦州是连接东北与华北的咽喉要道(山海关所在地),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日军若要完全占领东三省,必须攻克锦州。
与历史不同,此时日军参谋本部内部对关东军的反对声音此起彼伏。许多高层认为,尽管日共和日本工农红军已被他们自以为封锁在日本的各个山脉之中,但围剿行动却屡屡受挫。
日本红军不断袭扰日本帝国主义的军队,造成持续困扰,严重牵制了日军精力。这些人主张,应当先彻底消灭日共及其武装力量,再图对外扩张。因此,日军集结了大量部队进攻日共中央苏区。
然而,关东军在华夏东北的擅自行动迫使参谋本部不得不从本土调兵支援。朝鲜驻军则在第三十八旅团被歼灭后战力大损,只能依靠组建朝鲜伪军维持局面,已无余力支援关东军。在此情况下,参谋本部唯有从日本国内再度抽调兵力,进一步削弱了对日本工农红军的的围剿力量。
关东军的擅自行动打乱了日本参谋本部的原有部署。然而令参谋本部惊讶的是,华夏军队完全没有反抗,关东军以下克上,竟在短短一个月内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战果的,他们占领了华夏东北大部分地区。
这一迅速得手使参谋本部态度发生转变,转而全力支持关东军的行动。他们立即从中国前线抽调第10师团、第14师团,并紧急动员距离东北最近的第19师团先期进入东北。东北地区的巨大战略利益诱惑,进一步促使参谋本部扩编两个师团,以应对当地急剧扩大的战事需求。
关东军参谋部在接到本土增援的消息后,士气大振。他们迅速制定了一系列巩固占领和扩大控制范围的作战计划。参谋部内部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立即北上,进攻苏联远东地区,以消除潜在的威胁;另一派则主张先稳固东北,消化已占领区域,同时向南窥探华北。
尽管存在分歧,但关东军参谋部在战略部署上展现出高效执行力。他们利用东北丰富的资源和工业基础,迅速建立了后勤补给体系,并加强了对铁路、矿山等关键设施的控制。与此同时,关东军情报部门加大了对苏联和中国华北地区的侦察力度,频繁派出间谍收集情报。
关东军参谋部会议室,石原莞尔的手指重重落在锦州位置上,语气急促说到:“锦州是连接华北的咽喉,敌军正在此集结重整。若不趁此时机南下控制,他们必将成为帝国日后经略满蒙的隐患!况且——”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却更加锐利,“张学良的东北军主力新败,士气低迷,此刻进军正当其时。”
板垣征四郎却猛地一拍地图上方说道:“石原君是否忘了北方的巨熊?苏联在远东的兵力一直在增强,若我们主力南下,他们趁机自北进犯,我军将腹背受敌。”板垣征四郎的手指划过中苏边境,“必须先巩固北方防线,否则一切南进成果都可能毁于一旦。”
花谷正参谋适时插话,试图调和:“是否可以考虑分兵两路?以部分兵力南下追击,主力仍驻守北境...”
“荒谬!”土肥原贤二打断道,“我军兵力本就不足,分兵乃兵家大忌。苏联红军机械化程度高,一旦突破国境,我军根本来不及回防。”土肥原贤二看向石原莞尔说道:“石原君,你的南下计划是否太过冒险了?”
石原莞尔毫不退让的对着众人说道:“最大的冒险就是坐失良机!苏联目前国内局势复杂,红色联盟正在清理内部,短期内无力东顾。这正是我们南下的最佳窗口期,若等待苏联准备就绪,届时南北皆敌,帝国在满洲的基业将岌岌可危!”
说完石原莞尔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的说道:“诸君,满洲尚未完全纳入掌控,此地资源也远未转化为帝国所用。在此形势下,我主张关东军应果断南下,抢占先机。”
会议室的众人站了起来一起说道:”嗨”方针确定关东军立即行动了起来。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关东军参谋部的土肥原贤二开始尝试一种新的殖民统治方式。土肥原贤二决定前往天津将溥仪请到满洲建立伪满洲国政权,以华制华。
另一方面依靠满洲国的名义建立大量的本地人组成伪军,既弥补兵力不足,又削弱当地人的抵抗意志。这种策略可以在短期内取得了显着效果,使得关东军能够以较少兵力控制广大区域。
然而,关东军参谋部的独断专行也埋下了隐患。他们的成功进一步助长了日军中的下克上风气,使得日本的参谋本部的整体战略规划变得更加困难。
第277章 动荡
10月21日,随着南京政府对红军的第三次“围剿”行动被彻底粉碎,广州的汪季新政府趁势发难。
汪季新于10月22日在广州发表《告全国同胞书》,痛斥:“司令独裁误国,剿共三年愈剿愈赤!当以民主共商国是!”
粤系将领陈济棠、桂系李德林立即通电响应,以所谓的五十万大军北上逼宫。
10月24日,南昌行营。蒋介石面对孙科、张继等元老劝退,掷杯长叹道:“今日之下野,为来日之涅盘!”当夜乘美龄号专机前往了宁波,转奉化溪口“归隐”,司令在内外压力与局势急剧转变之下,司令被迫宣布下野。
10月24日,南京中山陵。汪季新和胡汉民两人携手在中山陵祭奠国父,从中山陵下来之后当即向外界宣布:1,广州国民政府迁都南京;2. 组建统一的国民政府,汪季新当选为任行政院长;3. 召开国难会议,共商所谓的民主宪政。
《大公报》看穿了汪季新的把戏,直接在报纸上直言:“不过是粤系换下了浙系,独裁未变!”
25日,广州国民政府正式迁往南京,实现所谓“宁粤合流”。汪兆铭借此机会掌控了武汉大局,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紧张的人事调整与派系斗争,政局再度陷入纷繁复杂的权力重构之中。
在汪兆铭掌握政权当晚,周亦云被突然解除在武汉政府的一切职务。夜色深沉,他与林娥乔装打扮,悄然北上,秘密抵达南昌。
原来,早在南昌行营发报询问其意图之时,周亦云便悄悄的前往了南昌暗中面见司令。在会议室里面,两人展开了一场关乎东北命运的对话。
周亦云手指重重落在东北地图的锦州位置上,语气沉痛:“日军狼子野心,若放弃锦州,东北门户洞开,则满洲不复为我所有!”
司令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亦云,你太过激进了。如今国联已然介入调停,不日日本人必将退军。当务之急乃是剿共安内。你要记住明末的教训,攘外必先安内。这次你在武汉未经政府同意,私自宣布抗日,这等于是将政府架在火上烤啊。”
周亦云向前一步,言辞恳切的说道:“司令明鉴,锦州乃连接华北与东北之咽喉。此地一失,日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不仅东北难保,华北亦危如累卵。今日退一寸,明日失一尺。东北军若全数撤离,无异于将东三省拱手让与日寇。锦州必须守,此非一地之得失,实关国家之气节!”
周亦云稍作停顿,声音愈发沉重的说道:“现如今内有汪派分裂,外有红党环伺。若我等不率先宣布抗日,抢占民族大义,必将尽失民心军心。到那时,政府何以自处?国家何以自立?望司令三思啊!”
司令凝视地图良久,手指在锦州位置来回摩挲,最终长叹一声道:“你所言不无道理,但此事关乎国策,需从长计议......”
周亦云见状,上前一步,言辞恳切而坚定的说道:“司令,如今汪季新在广州另立政府,红党也发表宣言呼吁抗日。九一八事变以来,全国民情激荡,如波涛汹涌。政府已处风雨飘摇之际,若我南京政府再不表明抗日决心,必将失去民心,为国民所弃啊!”
接着周亦云目光如炬的继续力陈利害的说道:“当前局势,外有日寇步步紧逼,内有分裂势力虎视眈眈。抗日已不仅关乎东北存亡,更关系到政府的合法性与存续。唯有高举抗日旗帜,方能凝聚人心,稳固大局。”
周亦云语气渐沉,声音里带着深重的忧虑说道:“司令若此时仍执着于'安内',而置外患于不顾,只怕会尽失民心军心。到那时,纵有百万大军,又如何能安内?望司令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
他向前一步,手指轻点地图上的锦州位置,压低声音对着司令说道:“少帅所领导的东北军人数达三十万之众,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偌我中央政府不予表示,他们如果全部退入关内,有被有心人煽动必致群情激愤。”
“一旦他们反对中央政府,很可能会引发第二次中原大战的危局,并且给红党可乘之机。如今以抗日的名义让东北军固守锦州,既可保全国土完整,彰显我中央政府抗日的决心,军心,民心即可稳固,此举又能消耗东北军兵力,此乃一石二鸟之策,对我中央政府极为有利。”
司令凝视地图良久,目光在东北与华北之间来回逡巡。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最终他击案而定说道:“好,亦云你之所言正合我意,如今我国家尚未统一,军阀混战如何和日军抗衡,既然守住锦州,就是守住东北。”
司令的目光落在周亦云身上,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就依你之计,让东北军固守锦州。既全抗日之名,又安内顾之实。\"言毕,他便挥手让周亦云退下。
在周亦云返回武汉的途中,司令却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神色凝重。忽然,他停下脚步,召来了机要秘书毛庆祥,沉声道:\"立即给东北军发电,要求他们死守锦州,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后撤半步。\"
然而,这道关系东北存亡的电文尚未发出,就被南京方面突如其来的政治斗争所打断。汪派势力的反扑、党内各派的角力,让这道至关重要的军令在权力博弈的旋涡中渐渐被遗忘。而此时远在东北的少帅和东北军将士们,仍在等待着来自中央的明确指令。
南京易主的消息传来,少帅原本打大打的想法,逐渐的熄灭,保存实力的想法,开始抬头,就在他犹豫之际,被解除职位的周亦云和林娥悄悄的北上了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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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北平
11月2日的北平,深秋的寒意已悄然浸透古都的每一个角落。少帅在府邸内来回踱步,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焦虑。副官不时送来令人忧心的消息,关东军在锦州外围的调动愈发频繁,而南京方面的指令却迟迟未至。
此刻,他正在等待一个关键人物的到来。
正阳门东站旁,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街边。当从南京驶来的列车缓缓进站,一对年轻夫妇提着行李箱走下站台。等候多时的副官立即迎上前去,接过行李放入车内。车门轻启即合,轿车很快驶离车站,汇入北平街头的车流,朝着顺承郡王府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周亦云摘下礼帽,望着窗外掠过的北平街景。林娥轻声问道:“你觉得少帅会接受我们的建议吗?”
周亦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王府轮廓。这场会面,或许将决定东北三十万大军的命运。
轿车驶入顺承郡王府,周亦云在下车时特意整理了下衣领。副官引着二人穿过几进院落,最终在书房见到了少帅。
少帅背对着门口,正望着墙上巨大的东北地图出神。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你来了。\"少帅的声音有些沙哑,\"南京方面至今没有明确指示。关东军已经在调动,锦州危在旦夕。\"
周亦云上前一步,言辞恳切的说道:“少帅,东北军不能退。锦州一失,不仅东北门户洞开,您在军中的威信也将受损。东北军在国人心中将永远背负'不抵抗'的恶名。抗日不在于南京政府的态度,而在于您和三十万东北军的抉择。此刻,三千万东北父老无不盼望着少帅能率领子弟兵打回去啊!”
少帅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南京方面主张通过国联解决争端,要求避免与日军正面冲突。三十万大军的补给怎么办?一旦开战,这就是孤军奋战。”
少帅,此一时彼一时,周亦云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双手呈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带着历史的重量:“少帅,自1929年至今,始于美国的全球经济危机已重创世界各国。经济崩溃导致社会动荡、政治极端化。在德国,高失业率和绝望情绪使民众对软弱的魏玛共和国失去信心,转而支持承诺恢复就业、重振国威的希特勒及其纳粹党。”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的接着说道:“在日本和意大利,经济危机同样强化了军国主义和法西斯势力。这些国家正企图通过对外扩张来转嫁国内矛盾、获取资源和市场。而英法等国为避免新的战争,对日本采取了妥协退让的政策。他们天真地以为满足部分要求就能换来和平。”
周亦云的语调愈发沉重:\"更令人忧心的是,在英法看来,日军侵略东北甚至符合他们的利益。国联早已形同虚设,西方列强乐见日本在远东的扩张。如今关东军明显是为占领东北全境而来,与先前的小规模摩擦不可同日而语。日寇亡我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周亦云接着最后恳切道:\"全国民众都在注视着东北军。守住锦州,已不仅是军事问题,更关乎民族气节和政治姿态。此刻的抉择,将决定历史对您和三十万东北军的评价。\"
他双手呈上信件:“此次亦云前来,特地带了司令的亲笔信。信中明确表示,只要东北军坚决坚守锦州,中央军必将在必要时给予支援。”
少帅闻言,神色骤然一凝。他显然未曾料到周亦云竟能带来如此关键的信件。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情,他伸手接过信函,当目光触及信纸上那熟悉的笔迹时,指尖微微一颤。
“果真是司令的亲笔信……” 少帅低声自语,目光迅速扫过信纸上的内容。信中,司令以一贯沉稳的笔调分析了当前局势,明确指出锦州的战略地位关乎全局,并暗示将在必要时刻给予支持。信末那句东北存亡,在此一举,望弟慎思明断,更是让少帅的眉头深深锁起。
他缓缓抬头,望向周亦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司令在信中暗示的支持,具体是何安排?如今南京方面态度暧昧,汪季新等人连连发声要我东北军和日寇血战,确无一并一卒,一枪一弹的支援。”
周亦云向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少帅,司令已做万全准备。我武汉中央军精锐随时可挥师北上,黄埔兵工厂库存之弹药、装备,皆可优先保障东北军之需。此非空言,司令手谕在此为证。\"
周亦云目光坚定地迎着少帅审视的眼神:“如今关东军虽气势汹汹,然其战线过长,兵力薄弱,补给维艰,锦州城坚炮利,东北军将士骁勇善战,只要后勤无忧,那怕保不住东北,也定能让日军付出惨重代价,东北军也可以对的起父老了。”
少帅握信的手微微收紧,纸页在凤的吹动下作响。窗外秋风卷落叶,太阳照射了下来,映照着他脸上明暗交错的神情。这一刻,他不仅要在军事上权衡得失,更要在政治漩涡中觅得一条生路。
\"弹药储备几何?\"少帅突然发问,\"中央军北上,需经何处防区?汪季新现在主持的南京政府岂会坐视不理?\"
周亦云从容应答:“汉阳兵工厂库存可支三月之需。北上路线已拟定三套方案,皆避开关键防区。至于汪派......”他嘴角微扬,“司令自有安排。”
沉默了片刻少帅的手指在地图上锦州的位置重重一顿,纸张发出沉闷的响声。
“亦云兄你说得对”,少帅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东北是父亲毕生心血,绝不能在我手中拱手让人。”
接着他转身叫进来了副官下令道:“立即电告锦州守军,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后撤。同时,向全国通电,表明我军誓死守卫锦州的决心。”
第279章 集结
深夜的顺承郡王府门前,灯笼在秋风中摇曳。少帅与周亦云郑重道别,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都感受到了彼此掌心的力度。
少帅低声的对着周亦云说道,“一切小心,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周亦云向着少帅点了点头回复道:“”少帅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一辆黑色轿车载着周亦云和林娥穿过寂静的胡同,最终驶入后海附近一处僻静的宅院。这里是少帅安排的秘密住所,青砖灰瓦的外观与普通富户住宅无异,内里却戒备森严。
待佣人奉茶离去,房门紧闭,周亦云脸上的从容顿时消散。他快步走到窗前,确认帘幕严密后,转身对林娥低声道:“立即向党中央和戴笠发报。我们需要最关键的情报日军在东北的详细兵力调动、锦州前线的最新动向,特别是关东军指挥部的部署情况。”
林娥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皮箱,取出小巧的发报机。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击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着打电报的林娥,周亦云接着补充道:“还有要特别给日本共产党去一封电报,请求日本共产党调查日本国内有无增兵计划。”
第二天清晨,北平东北军司令部一改往日的宁静,门前车马络绎不绝。除驻守锦州前线的将领外,所有师级以上军官奉命紧急集结。会议室里将星云集,却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少帅身着戎装,步履沉稳地走进会议室。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环视在场每一位跟随他多年的将领。这些面孔上写着困惑、焦虑,也写着对时局的担忧。
“诸位,”少帅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沉默说道,他看着在场脸色各异的东北军将领接着说道:“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决定东北军三十万将士的命运,也是要决定东三省三千万同胞的命运。”
他走到巨幅军事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重重落在锦州位置:“关东军正在调动,南京方面态度暧昧。但我们不能再退——锦州就是底线!”
座中一位资深将领忍不住开口:“少帅,若是开战,我军将面临孤军奋战的局面......”
\"未必是孤军。\"少帅打断这位将领的话说道,接着便目光扫过全场,“昨夜,我已得到重要承诺。”
就在这时,副官推门而入,在少帅耳边低语。少帅眼中精光一闪:“请周亦云。”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周亦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场决定东北命运的军事会议,即将迎来最关键的时刻。
当周亦云从屋外进入到会议室里面,看到是周亦云,会议室在场的将官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在场的不少人和周亦云交过手。周亦云先向少帅致意,随后展开了一封至关重要的信函。
周亦云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对着众人说道:“”位将军,我这里有一封这是司令致少帅及东北军全体将士的亲笔信。”
他逐字逐句地朗读着,信中不仅承诺了军事支援和后勤保障,更以铿锵有力的笔触写道:“东北乃中国之东北,锦州乃东北之咽喉。当此存亡之际,望东北军将士秉承爱国之志,坚守阵地,中央必为后盾...”
信毕,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各种反应:
一位中年的老将拍案而起对着少帅说道:“少帅自9.18以来,我东北军战士无不希望打回东北去,现在有了中央的命令,咱们就跟小鬼子拼了!\"
几位少壮派军官交换着兴奋的眼神,显然备受鼓舞。
但也有人面露疑虑,一位谨慎的参谋沉吟道:\"南京方面态度反复,这承诺能否兑现?\"
另一位曾经与南京往来密切的将领则冷笑一声说道:“空头支票罢了,届时孤军奋战的还是我们。”
少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起身:“诸位,信不信得过是后话。但今日之势,已是退无可退。\"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我意已决:固守锦州!”
就在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之际,东北军参谋长荣臻起身走到巨幅军事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精准地落在锦州位置显然早有准备
“”诸位,且听我一言。”荣臻沉稳的声音让会场安静下来接着说道:“目前我军在锦州一线的部署如下:荣臻的指挥棒依次点过地图上的要地:“锦州城防由第12旅负责,其左翼由第19旅驻守大凌河一线,右翼则由骑兵第3旅控制闾山通道。此外......\"他特意加重语气,\"辽宁省警务处长黄显声将军已率领警务部队撤至锦州,正在当地积极组织抗日义勇军,这支力量熟悉地形,可担当机动重任。”
根据最新情报,日军目前投入的部队包括第10师团、第14师团,并紧急动员距离东北最近的第19师团,第二师团一个旅团,独立守备部队4000余人,并配属大量装甲部队和航空兵7万余人,敌我兵力对比约为三比一,且敌军在重武器和空中支援上占据绝对优势。”
少帅听完参谋长的分析,他下定了决心绝不会在变,他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中:
“命令!”
全体军官应声起立。
“独立第8旅,第11旅,即刻开拔,火速驰援锦州防线,归第12旅张廷枢旅长统一指挥。”
“驻守山海关的独立第9旅,何柱国部,除必要守备兵力外,主力立即沿北宁铁路向锦州推进,务必在24小时内完成部署。”
“其余各部,结束会议后立即返回驻地,完成一级战备,向通州方向集结待命。全军辎重、弹药优先保障锦州方向。”
他环视着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将领,语气沉痛而坚定:“诸位,东北沦陷,我等已背负了不抵抗的骂名。今日之锦州,已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我东北军为国家守土御侮、洗刷耻辱的最后机会。胜败在此一举,望诸君同心协力,勿负国人之望!”
“是!”众将齐声应答,声震屋瓦。
第280章 出关
随着军事会议的结束,早已整装待发的东北军各部立即开拔。车轮滚滚,战马嘶鸣,主力部队沿着北宁铁路星夜兼程,向锦州方向疾驰而去。
少帅随后向全国发表《告全国人民书》,掷地有声地宣告:“东北军三十万将士,誓与锦州共存亡!此役关乎国家存续,吾等绝不后退半步!”
这份宣言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在全国激起千层浪。各大报纸争相刊发号外,学生团体上街游行声援,工商界纷纷募捐支前,·抗日的浪潮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了整个华夏。
就连汪季新政府控制的《中央日报》,也在舆论压力下不得不刊发表态文章。然而,当汪季新在南京官邸读到这篇报道时,愤怒地将报纸摔在地上。
“他这是要把整个国家拖入战火!”汪季新对心腹怒斥道。他们虽曾多次发电要求少帅“坚守锦州”,但那不过是政治博弈的权宜之计,旨在借此削弱对手。事实上,汪政府未向锦州调拨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此时的北平东北军主力北上的烟尘尚未落定,暂留北平顺承郡王府的周亦云已展开下一步行动。他快步走入少帅为他准备的机密通讯室,向在野的司令发出一封简短电文:
“渔汛已至,网已撒开。”
电波穿越山河,很快便来到了奉化,不出片刻司令的回电便到了:
“见机行事,慎之慎之。盼佳音。”
收到司令的首肯后,周亦云不再犹豫。他通过加密频道,直接向武汉行营下达了酝酿已久的命令:
“令:第十三师、第四十四师即日起,以‘剿匪演习’为名,分批化装北上。昼伏夜出,务于十日内抵达沧州待命。”
命令下达之后,早已经在武汉集结并且已经完成备战的13师,44师。士兵们脱下正规军装,换上杂色衣物,火炮、车辆均以帆布严密遮盖,在夜幕掩护下,如同暗流般悄然涌向华北。
而此刻的周亦云,正站在北平地图前,目光越过山海关,直指那片即将被战火染红的黑土地。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然而,当周亦云进一步提出从第八集团军十八军抽调第一装甲师驰援东北时,司令却断然拒绝了这一请求。
当北平的密电又一次抵达奉化时,司令正对着一幅巨大的中原态势图凝神。周亦云在电文中再次恳请第一装甲师北上,言辞恳切,句句在理。然而,司令的目光越过地图上山海关,最终落回了南京和赣南的方向。
他放下电文,对身旁的心腹幕僚缓缓说道:“亦云之请,于国而言,或许是对的。但于我等而言,却是自断根基的死路。”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第一装甲师的标记上。“这支装甲部队,是我们倾尽心血打造的现代化基石,更是震慑各方、保住最后局面的根本。我太了解周亦云了,他有着为理想拼尽一切的决绝。一旦这支王牌交到他手中,为了守住锦州,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拼耗殆尽。这个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幕僚沉默地点点头。司令的忧虑显而易见:汪兆铭在南京打着华夏政府的的旗号,正急于抓住任何把柄来削弱司令的权威;而赣南的红党更是心腹大患,其发展势头令人心惊。此刻中原局势如同一盘脆弱的棋局,第一装甲师便是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棋眼”。
司令的声音低沉而冷峻的说道:““东北固然重要,但是却不是我们中央政府的地盘,我们已经尽量满足东北需要,东北不保,那是他张家的事,可是一旦中原有失,我们连谈判和翻盘的资本都将丧失殆尽。届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回复周亦云,增兵之议,到此为止。”
司令的否决电报传到北平时,周亦云正在与少帅研判锦州防务。译电员送来电文的那一刻,周亦云的手指在\"不准\"二字上停留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将电文折起。
“如何?”少帅投来询问的目光。
“装甲师另有重任。”周亦云面色如常,\"但13师、44师十日之内必到。\"
待少帅继续部署防务,周亦云才走到廊下。秋雨初歇,琉璃瓦滴着水珠,后来周有云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了四行小诗,铁甲难出武胜关,孤军犹守锦州湾。中原棋局牵掣苦,黑山白水血染斑。
林娥悄然来到身侧:“中央来电,已启动第二套方案。我们在沈阳的地下网络已经开始传递关东军调动情报。”
第三天,一列专车呼啸着驶出北平,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车厢里,周亦云与少帅相对而坐,窗外是流动的、令人心焦的景象。南下的逃难百姓络绎不绝,扶老携幼,推车挑担,与一列列满载士兵、轰隆北上的军车形成刺眼的对比。
列车驶过山海关,关城在身后渐远,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刚出关不久,铁路两旁便开始出现日军空袭留下的创伤:被炸毁的村庄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田地里散落着未收的庄稼,一段铁轨扭曲地躺在弹坑旁,工兵正在紧急抢修。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气味。
列车缓缓停靠在前所城的小站,月台上不见往日的喧嚣,只有一队士兵手持信号旗肃立。少帅见状,立即派警卫前去询问。
很快,警卫带回消息:自东北军发表抗日声明后,日军已彻底撕下伪装,频繁出动飞机轰炸山海关至锦州一线。虽然受限于航程,能轰炸到前所的飞机尚属少见,但前所至锦州这段铁路已成为重点空袭目标。铁轨多处被炸断,虽经工兵日夜抢修,通行仍极不安全。所有增援部队和物资都需在此卸车,改由人力畜力转运至锦州。
少帅闻言,面色凝重地望向窗外。只见站台后方,士兵们正肩扛手抬着弹药箱艰难前行,骡马拖着山炮在泥泞中蹒跚。远处天际隐约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
少帅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下火车乘车前往锦州,让火车接送伤员,返回山海关接应后续部队。”
周亦云整理着随身文件,在少帅下车之后悄悄的对着林娥低语道:“给中央发报:锦州补给线已遭严重破坏,亟需组织运输通道。“
第281章 锦州之战
1931年11月2日 沈阳关东军参谋部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巨大的军事地图上,数个猩红色的箭头如同毒蛇般直指锦州。关东军高级参谋坂垣征四郎手持指挥棒,身形笔挺地站在地图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诸君!”说完,他看向了在场的将佐接着说道:,“根据参谋部最终决议,我关东军已调集第2、第10、第14、第19师团主力,及独立守备队、装甲车队、航空队等部,总兵力七万余人,现已全线展开,开始对锦州展开进攻我皇军的具体部署如下”
说完转过身去,指挥棒啪的一声敲在了地图的的北侧说道:
“北路,由第2师团多门二郎所部担任主攻。你们的作战任务是自沈阳出发经新民、黑山,向西南迂回。你们的战略目标,是切断锦州与营口的联系,从北面与西面完成包围,并与南路我军会师于沟帮子,华夏东北军队此地一失,锦州门户则对我洞开!”
接着,指挥棒移向南方:“南路,分两路进攻,右路,第10师团,从营口西渡辽河,攻占田庄台、盘山,与北路友军形成钳形攻势,合力夺取沟帮子!”
“正面,第14师团为主力,沿北宁铁路正面推进,经新民、绕阳河,直取打虎山!你们的任务是正面施压,牵制并击溃敌军主力,最终兵临锦州城下!”
“独立守备部队进攻阜新,朝阳,接着沿着小凌河南下截断东北守军的退路 ,”
“第19师团作为预备队。”
说完坂垣征四郎放下指挥棒,双手撑在桌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旁的石原莞尔补充的说道:“此战之要义,在于快、在于狠!四路并进,务求将华夏东北军主力全歼于锦州地区,一举解决满洲问题!天皇陛下,万岁!”
石原莞尔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里面立即响起一片天皇陛下,万岁的狂热的呼应声。
11月5日汽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艰难前行,两侧是络绎不绝北上的军队与南逃的百姓。突然,东南天空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六架日军轰炸机突然冲破云层,向着下面的u行军队伍俯冲而下!
看到日机冲下来卫队长随即嘶吼道:“敌机,隐蔽,全体下车,”随后的嘶吼淹没在第一批炸弹的爆炸声中。
少帅被警卫扑倒在路沟里,周亦云拉着林娥顺势滚入一旁的弹坑。他们原先乘坐的汽车被气浪掀翻,燃起熊熊大火。更可怕的是,附近一辆弹药车被击中,引发连环爆炸,火海中不断传来子弹被烧灼的噼啪爆响。
待敌机远去,众人从掩体爬出,惊见方才还井然有序的行军纵队已化作一片焦土。少帅默默从地上拾起半面被炸碎的东北军军旗,用力攥在手中:“车辆毁了,就用腿走!就是爬,也要爬到锦州!”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冲破烟尘。满身是血的通信兵滚鞍下马,递上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少帅……黄显声处长急电!日军北路先锋已抵黑山,我守军一日内与敌交火三次!”
周亦云展开信纸,眉头紧锁的说道:“显声说,日军动用重炮轰击,但辽西义勇军利用地形展开了游击。他请求……”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这次明显更近了。
少帅侧耳倾听,面色凝重的说道:“是小凌河方向。”
深夜的锦州前线司令部,灯火通明,空气却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少帅与周亦云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踏入指挥部,来不及休整。
少帅便径直走向布满标记的沙盘对着黄显声说道:“显声,说具体情况!”没有人发现少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黄显声拿起指挥棒,指向沙盘上几个岌岌可危的位置,语气沉重的说道:“自11月3日,日军投入主力后,其进展极为迅速。北路,第2师团兵锋甚锐,仅用2天便连克新民、黑山,其先头部队已逼近沟帮子,意图十分明确,就是要切断我们与营口的联系,完成西北方向的合围。”
接着他的指挥棒移向东部说道:“东面,第14师团主力正在猛攻打虎山。我军凭借五道预设防线顽强阻击,但……目前已失守三道,防线已被压缩至最后两层,压力巨大。”
最后黄显声的指挥棒沉重地落在南部:“南线形势更为严峻,大石桥、盖州已然失守,日军正猛扑营口城郊。若营口有失,我锦州将被打开一个缺口南面的通道将被封死!”
一旁的第12旅旅长张廷枢“腾”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少帅!让我12旅今晚组织敢死队,一定把打虎山的阵地夺回来!”
少帅抬手,用力按了按,制止了他。日军攻势之猛、推进之快,显然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黄显声放下指挥棒,拿起一份统计文书,声音愈发低沉了起来:“经初步统计,第12旅伤亡2000余人;第19旅伤亡逾3000;骑兵第3旅伤亡500余人;第9旅伤亡2000余人。此外,从各地陆续撤回、重新整编的第20旅、第7旅,以及诸多被打散后收拢的营、团、连级单位,虽勉强恢复建制,但兵力严重不足,此部分伤亡亦超过2000余人……总计,这两日的伤亡,已达7500余人。”
“7500人……”
这个数字如同一声闷雷,在指挥部里炸开,带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少帅身上。短短两天,如此巨大的伤亡,让少帅感觉心头在滴血,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第282章 锦州之战 二}
日军强悍的战斗力确实动摇了东北军的军心,周有云看向了少帅深刻的感受道了他的退缩之意,在众将走后,周亦云深知,在这样打下去,不光不能阻挡日军,还将消耗抗日力量,在政治和军事的考量中,周亦云感受道了少帅的压力于是周亦云走了过去,站在了少帅身侧,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沉重。
周亦云洞察到了少帅内心最核心的矛盾与挣扎。他既有爱国抗日的民族大义,也面临着作为一方军事领袖的现实考量—军队是他的根基。周亦云的提议,恰恰为他在“名”与“实”之间找到了一条出路。
于是在深夜的指挥部里,地图上的敌我态势已然分明。周亦云指着锦州城防,对着少帅说出了冷静而残酷的判断:
“少帅,是时候认清现实了。以我军现有残破之师,缺乏重武器,若继续困守城,无异于坐以待毙。锦州,守不住,也不能再这样守下去了。”
周亦云看出了少帅眉宇间深藏的忧虑,接着他走近了沙盘,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冷静地剖析:
“少帅,死守锦州,玉石俱焚,固然可歌可泣,赢得身后美名。但然后呢?东北将再无成建制的中国军队,三千万父老将彻底沦为亡国奴。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场悲壮的谢幕,而是一颗能持续燃烧、直至将侵略者焚尽的火种。”
他的话,精准地触动了少帅内心最深的顾虑。少帅沉默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亦云的手指在沙盘上的山川河流间游走,勾勒出一幅全新的蓝图:“新的部署核心在于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第一步,金蝉脱壳。 精选一支部队,对外大张旗鼓,宣称誓与锦州共存亡,吸引日军主力。您则率领指挥部及主力,秘密西撤至热河边境的朝阳、凌源一带。此地进可威胁日军侧翼,退可入关休整,是为枢钮。”
“第二步,化整为零。 将主力部队分散,以营、团为单位,派往医巫闾山、松岭等山脉,建立秘密游击根据地。他们的任务不是决战,而是生存、训练、小规模出击,让日军寝食难安。”
“第三步,多点开花。 全力支持黄显声的义勇军,并派遣正规军军官加入指导,将游击战火燃遍整个辽宁。同时,秘密联络吉林、黑龙江的抗日力量,告诉他们,东北军没有跑,我们仍在战斗!”
“第四步,舆论制胜。 我们要将‘东北军转入敌后坚持抗战’的消息通电全国。这比‘全军覆没’更能鼓舞国人,也让南京方面无法轻易抛弃我们这支政治与军事力量。”
少帅听着,眼中的犹豫逐渐被锐利的光芒取代。周亦云的规划,不仅保住了东北军的骨血,更将其升华为一面更具号召力的抗日旗帜。他损失的或许是一座锦州城,但赢得的,将是整个抗战中的战略主动和无可撼动的政治地位。
“亦云就按你说的办!”少帅终于下定决心,“立即制定详细计划。这盘棋,我们要换个下法,和日本人下到底!”
在第二次军事会议上,周亦云看向了诸人,他适时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伤亡确实惨重,这证明了日军的疯狂与我军将士的英勇。但此刻,我们更需冷静。日军固然强悍,但其三路并进,战线拉长,兵力必然分散,且深入我境,补给线越长,弱点也越多。我们接下来,不应再与敌硬碰硬地争夺一城一地之得失。”
周亦云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日军几条突出的进攻箭头侧翼说道·:“应即刻改变战术,以锦州核心阵地为砧板,以各部机动兵力为铁锤。组织精锐小股部队,依托我们对地形的熟悉,日夜不停地袭扰其侧翼与后勤补给线,尤其是北路日军的漫长补给线,正是我们做文章的地方。同时,前线各部转入纵深防御,梯次配置兵力,以空间换取时间,消耗敌军有生力量,等待局势变化。”
“少帅,诸位同袍,这几日的血战证明了两件事:第一,我东北军将士无愧华夏脊梁;第二,日军的火力优势确实不容小觑。”他环视在场将领,“但若继续如此死守硬拼,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我二十万将士,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接着指挥棒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说道:“以正面阵地,实施纵深防御。各部以营、连为单位,依托辽西丘陵地形,展开层层阻击、昼夜袭扰。”
他特别指向几条交通要道:“尤其要发挥我军骑兵优势,切断日军补给线。黄显声将军组织的义勇军熟悉地形,正可开展敌后破袭。”
“我们要把锦州周边变成日军的泥潭,”周亦云斩钉截铁地说,“让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用空间换取时间,以退地形阻击日军,迟滞日军的进攻速度。
少帅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就按周先生说的办。传令各部,立即转入机动防御作战!”
命令迅速传达到各前沿阵地。曾经死守每一寸土地的东北军开始变换战术,像潮水般有序后撤,化整为零,融入辽西连绵的丘陵与村落中。
在北路日军的前进过程中战士们以排,连为单位潜伏在枯草丛中,专打日军的军官与通讯兵。每当日军大队人马试图渡河,对岸便会响起冷枪,迫使对方一再推迟推进日程。
在打虎山残存的阵地上,守军不再固守战壕,而是趁夜撤出,在日军必经之路两侧的山脊布设伏击圈。待敌军先头部队通过时,手榴弹与机枪火力从多个方向倾泻而下,打完即走,绝不停留。
更让日军头疼的是黄显声的义勇军。这些本地子弟兵趁着夜色破坏铁轨、剪断电话线,甚至突袭日军的后勤兵站。一名被俘的日军后勤军官在日记中写道:“我们仿佛在与影子作战,每夜都有人消失……”
坂垣征四郎在沈阳参谋部接到前线战报时,愤怒地拍碎了桌上的茶杯:“八嘎!他们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决战?!”原本计划七天攻占锦州的作战地图上,代表日军推进的红色箭头仿佛陷入泥潭,举步维艰。
第283章 锦州之战 三}
在东北军主力悄然让开正面、化整为零后,日军各师团在表面上“势如破竹”,一天之内便占领了多个空无一兵的重要城镇。然而,胜利的狂喜迅速被无休止的袭扰所冲淡。
在打虎山至盘山一线,情况尤为明显。曾经在九州山区与日本工农红军周旋过的第14、第10师团指挥官,对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有着痛苦的记忆。虽然他们内心轻视东北军的战斗力,认为其远不及国内的工农红军顽强,但刻在骨子里的谨慎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推进速度,开始小心翼翼地巩固后方,清剿侧翼。他们的谨慎,使得整个日军进攻阵型发生了扭曲。
相比之下,由岛本正一指挥的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则显得异常狂妄。这支部队作为“九一八”事变中攻打北大营、以寡“胜”众的“功臣”,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种对华夏军队极端的蔑视。在他们看来,华夏军队无论怎么变化,都不堪一击。看着友军变得“畏首畏尾”,岛本正一在军事会议上公然嘲笑:
“诸君何必被几只苍蝇扰乱了心神?支那军已然丧胆,此等小股骚扰,不过是他们溃败前的最后挣扎!我部精锐,当直取锦州,再现沈阳之辉煌!”
周亦云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那个孤军深入的箭头——岛本正一的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它像一把刺出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已远离了刀柄(日军主力)的支撑。
“少帅,”周亦云的声音沉着而有力,“狂傲之师,必露破绽。我们先砍掉日军这根最突出的手指,让坂垣征四郎知道,东北的土地,是会咬人的。”
少帅眼中精光一闪,多日来的压抑与退却积累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深知,这是一场政治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的战斗,他需要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向全国乃至世界证明:东北军仍在战斗,并且能够给予侵略者沉重的打击!
灯光在指挥部的帐篷里投下晃动的光影,将校们的身影被拉长,映在粗糙的帆布上。少帅肃立在铺满地图的长桌前,周亦云手持指挥棒,正为与会将领剖析敌情。
“诸位,”周亦云的声音清晰冷静的说道,“据确切情报,日军独立守备队约五千余人,在其大队长岛本正一率领下,正沿小凌河南下,其前锋已进抵二十家子乡。”
接着指挥棒精准地落在地图一点对着众人强调道:“这支敌军,是‘九一八’之夜进攻北大营的元凶,气焰极为嚣张。他们自恃‘赫赫战功’,孤军深入,现已脱离其主力达半日行程之遥。”
周亦云看向了帐中诸将,目光锐利的说道:“骄兵必败。日军守备大队,就是我们为日军准备的第一个祭品。”
帐内一片肃杀,只闻灯花轻微的爆响。所有目光都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帅。
少帅缓缓抬头,眼中寒光乍现。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我命令,”军官们瞬间全部站了起来,
“独立第8旅——你部为铁砧,在搬吉镇构筑正面防线。我要你像钉子一样钉死在那里,一步不退,把岛本大队的头给我撞烂!”
“独立第9旅——即刻出发,利用机动优势,远距离迂回至敌军侧后。你的任务是扎紧口袋,切断一切退路,并坚决阻击任何方向的日军援兵!”
少帅每喊一个·人便由一个响亮的声音。此时作为秘密北上的武汉部队已经抵达看战场。
随后便将秘密北上的武汉44师作为主攻的主力并且配属所有的炮兵由他们秘密进入小凌河西岸预设阵地。待正面接敌,从侧翼发起毁灭性打击。炮火要猛,攻击要狠,打碎他们的脊梁,目标就是全歼。
在由1武汉13师接替12旅的阵地,他们的任务就是牢牢的挡住日军第2师团的增援,他们也是离战场最近的一支部队
少帅直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
“这一仗,不要俘虏,不贪缴获。我只要一样东西——”他的手掌猛地拍在地图上岛本大队的位置,“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独立守备大队! 让日本人用血记住,踏入中国土地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签下了死亡状。”
当东北军全线投入战场的时候,源于两个至关重要的保障,首先,是周亦云承诺的弹药补给已突破万难,成功运抵。在红党东北党组织的全力动员下,成千上万的百姓组成了一支支支前运输队。
他们冒着日军飞机的频繁轰炸,推着独轮车,赶着骡马,甚至肩扛手抬,硬是穿越了被炮火封锁的区域,将宝贵的弹药送到了前线将士手中。这条由人民血肉铺就的“补给线”,是支撑少帅打一场歼灭战的生命线。
其次,连周亦云自己都未曾料到,换装并急行军的第44师、第13师先头部队,竟能以如此速度抵达战场。日军推进迅猛,周亦云原以为这两支队伍最多只能赶上锦州失守后的残局。然而,将士们抗日心切,热情高涨,以惊人的毅力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行军任务,终于在准备合围吃掉日军守备大队的最后时刻,将一把锋利的生力军,送到了少帅手中。
第284章 班吉塔围歼战
命令既下,各部队趁着夜色悄然移动。在没有夜视技术的年代,黑夜就是中国军队最天然的掩护,能最大限度削弱日军火力优势。
这些来自东北的黑土地汉子们在寒夜里沉默行军。没有火把,没有人语,只有皮靴踏在土地上发出了的沙沙声,队伍里不时传出来压低嗓音的口令声:“兄弟们,跟上。”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很可能是他们在东北故土上的最后一战。有人忍不住回头,望向来时方向——那里有他们熟悉的村庄,有老屋上升起的炊烟,有等待他们归去的亲人。这一眼,或许就是永别。
队伍中,一个年轻士兵悄悄从怀里摸出贴身藏着的红布条,紧紧攥在手心。这是离家时母亲从嫁衣上撕下的,说是能保平安。他深吸一口混合着硝烟和故土气息的空气,将布条重新塞回怀里,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一双双坚毅的眼睛。他们正在用最沉默的方式,向生养自己的土地作别,也用最坚定的步伐,走向扞卫尊严的战场。
日军独立守备队在森连中将的率领下,沿小凌河急速向锦州推进。这支曾被称为\"满铁守备队\"的精锐部队,自事变以来未尝败绩,此刻正以急行军速度在河岸边蜿蜒前进。
关东军参谋部在沙盘上发现守备队脱离,主攻部队过远时,立即给森连发去了急电:“你部脱离主力半日行程,恐遭敌围歼,速停下来向第2师团靠拢!”
森连读完了关东军参谋中的电文,随手将电报纸揉成一团。他转身对参谋们冷笑道:“看来参谋部的老爷们是被东北军的华夏军队阻击的失去了胆气。几个华夏军队残破旅,团的援军,难道能挡住我钢铁洪流?”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参谋部不愿看到守备队再立头功。若是让一支守备部队抢在主力师团之前攻占锦州,那些正规师团的将领们岂不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森连当即对着传令兵说道:“传令”,森连意气风发地挥手,\"全速前进,务必在明日正午前抵达锦州城外,着岛本正一指挥的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为先锋。”
这道命令让守备队的整个行军速度又快了三分。先头部队的装甲车轰鸣着驶过结冰的河面,车灯在夜色中划出刺眼的光柱。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的黑暗里,无数枪口已经对准了这条死亡之路。
当侦察兵报告发现小股东北军阻击阵地时,森连反而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遇到像样的抵抗了。命令部队,一鼓作气击溃他们!\"
此时,在远处的山岗上,周亦云正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日军的动向。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轻声说道:\"告诉少帅,鱼儿已经咬钩了。”
日军守备队很快便对着东北军的阵地发起了进攻,部队便一路连克,东大屯,松岭门,气焰越发的嚣张,日军部队一路被引入周亦云的伏击圈。,由于伏击战兵力复杂由少帅亲自担任总指挥坐镇沈阳,周亦云担任前敌总司令。
随着日军部队不断的进攻,日军部队逐渐进入伏击圈,周亦云看着日军进入伏击圈,当即对传令兵下达了伏击的命令,
接到命令的传令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周亦云继续举着望远镜,远处的日军车队像一条闪着磷光的长蛇,正缓缓进入预设的伏击圈。
周亦云对另一位待命的通信兵说\"告诉第9旅的张旅长,44旅王师长,放日军先头部队过去,打他们的后面的主力,第,先头部队交给第8旅对付,我们要的是全歼,不是击溃。”
与此同时,森连站在装甲车上在夜色下看清了他所在地区的轮廓,他用皮手套轻轻拍打着车门。望着远处零星响起的枪声,他对参谋长说道:\"看来东北军也就这点能耐了,这些支那人,就算在怎么抵抗也是徒劳的,命令先头部队不必恋战,快速通过这片区域。“
可是一旁的参谋长不由的提出了阻击的意见说道:\"中将阁下,从现场和地图看,这里地势险要,是不是先派兵占领两侧高地,以访支那人的突袭,据参谋部所言,支那人在不断袭击我们。”
森连不以为然地摆手说道:\"不必浪费时间,锦州就在眼前,我们要的是速度。支那人的袭击证明了支那人不是我大日本皇军的对手“
日军排成纵队很快便进入了丹凤山,就在日军全部进入丹凤山的时候,几颗信号弹飞上了天空,突然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一枚照明弹划破夜空,将整条山谷照得如同白昼。森连惊愕地看见,两侧山脊上突然出现了无数身影,机枪火力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炮弹在装甲车旁炸开的瞬间,森连一个箭步冲出车外,顺势滚进路边的弹坑。飞溅的弹片擦过他的肩章,将将校呢大衣撕开一道口子。
“怎么回事?!”他刚厉声喝问道,参谋长已冒着炮火匍匐过来,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报告中将阁下!我军陷入重围,前方道路被切断,后方也出现大批敌军!”
森连的脸色瞬间惨白,却又在下一秒恢复镇定。他立即看向了地图果断下令道:“命令部队向河岸靠拢,建立环形防御阵地,第1大队抢占左侧高地,第3大队抢占右侧高地,同时下令道,东岸的第2大队速向我西岸靠拢,并且立即给第2师团发报,请求向我靠拢。”
此时在山岗观察所,周亦云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下达最后指令:“命令第44旅,截断两岸日军联系。第9旅立即扎紧口袋,一个都不准放跑!”
山谷中,日军士兵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乱作一团。第44旅的机枪火力像镰刀般扫过公路,而第44旅的炮兵正对河岸阵地进行覆盖射击。
第285章 班吉塔围歼战(二)
日军守备大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在经历最初的慌乱后,很快在森连的指挥下组织起有效防御。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依托地形迅速构筑起环形阵地,轻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掷弹筒精准地压制着我军冲锋路线。
伏击战慢慢的正在向残酷的阵地战转变。
就在此时,按照预定计划,第44师如一把尖刀,分三路向,日军主力和其先锋第二大队的结合部发起猛攻官兵们冒着密集火力奋勇穿插,虽然成功将日军分割,但负责右边防线的第9旅却出现了意外。
森连在稳固基本阵地之后,迅速的判断了形势立刻组织了几次突围,在突围被击退之后,虽然日军没有任何的进展但是森连却敏锐的判断出第9旅的方向的火力相比于其他方向的火力最弱,森连当即迅速改变战术。
他一面急电求援,一面集中所有兵力,发疯似的反复冲击第9旅防守的的阵地。日军以小队为单位,在迫击炮掩护下发起波浪式冲锋。尽管第9旅将士浴血奋战,但在日军不计代价的猛攻下,防线最终还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放弃第二大队!全军突围!”森连嘶吼着下达了残酷的命令。被分割包围的第二大队,就这样成了被主力抛弃的棋子。
张旅长得知阵地被突破的瞬间,这位身经百战的东北军老将双目赤红,一把抓起桌上的冲锋枪,对着指挥所里所有军官吼道:\"司令部的,都跟我上!\"
他率先冲出指挥部,参谋长、参谋、通讯兵,整个司令部的军官纷纷抓起武器,跟着他冲向预备队阵地。正在休整的士兵们看见旅长亲自带队,纷纷起身。
“弟兄们!”张旅长站在弹药箱上,声音嘶哑,“小鬼子想从咱们这儿过去,除非踩着老子的尸体!第九旅没有孬种,跟我把狗日的打回去!”
刹那间,阵地上杀声震天。张旅长亲自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参谋长挥舞着手枪组织侧翼包抄,连文书员都捡起阵亡战友的步枪向日军射击。一时间,阵地上血肉横飞,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经过半小时惨烈搏杀,终于将日军压了回去。张旅长靠在战壕里,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对通讯兵喊道:“给周指挥发电,缺口堵住了!”
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抢救伤员,重整工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周亦云在指挥部接到消息,立即调整部署:“命令第8旅和44师一个团继续围歼已成瓮中之鳖的日军第2大队;第9旅残部与44师主力则全力合围森连的守备大队主力。经过一夜血战,终于在黎明前将二千余日军死死包围在黑山沟一线。”
此刻的黑山沟,已化作一座血肉熔炉。
森连凭借职业军人的敏锐,将残部收缩至黑山沟主峰及两侧山脊,构建起三道互为犄角的防御体系。日军士兵利用岩石缝隙和炸出的弹坑作为射击阵地,九二式重机枪被架设在制高点,构成交叉火力网。
“节约弹药!放近了打!”森连亲自巡视阵地,嘶哑的嗓音在枪炮声中格外刺耳。这个老牌帝国军人很清楚,他们必须撑到援军抵达。
山下,东北军第四次冲锋刚刚被打退。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阵亡将士的遗体,有个年轻士兵的肠子流了一地,手里还紧紧攥着断了刃的刺刀。
“师座,不能再这样冲了”,44师参谋长拉住正要组织第五次冲锋的王而琢,声音发颤的说道,“弟兄们都是在机枪火力下成片倒下啊!”
更危急的是外围防线。日军第10师团派出整整一个联队执行密集冲锋,在十二辆坦克的掩护下猛攻13师阵地。13师的阻击部队的战壕几乎被炮火犁平,战士们用集束手榴弹对付坦克,伤亡极其惨重。
“报告,左翼二团只剩不到两个连了!”
“报告师座,师部警卫连已经顶上去了!”
当13师的战报的消息传到黑山沟前线,周亦云一拳砸在掩体上,泥土簌簌落下。他何尝不知道战士们是在用生命换取时间?但此时撤围,不仅前功尽弃,更将让将士们的鲜血白流了。
此时44师的王而琢从前面来到了指挥部对着周亦云说道:“总指挥,不能在这么打了,如今日军工事坚固,马上白天还有飞机助战,这天寒地冻的土工作业不能进。,
周亦云顿了顿,思考了片刻,周亦云看着地图果断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命令所有的炮兵把所有炮弹,全部打光。”
接着对着王而琢说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清晨四点,少帅终于坐不住了,直接来电询问战况。此时周亦云已亲临一线
指挥。当又一次冲锋被打退时,满身是血的张旅长冲到周亦云面前怒吼:“周指挥我们第9旅的家底都要快打光了,给我们第9旅留一点种子吧。”
周亦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张旅长的提议说道:“现在撤围,那么之前的牺牲的将士们就全白费了!”
就在这僵持时刻,一个通讯兵冒着炮火冲来,递上一封急电。周亦云展开一看,是13师发来的,日军第10师团先头部队已突破外围防线,距离黑山沟不到二十里。
周亦云的立即命令撤退,很快命令迅速传遍战场。刚刚全歼日军第二大队、还未来得及休整的第8旅和44师那个团,立刻转身,像一道移动的壁垒,义无反顾地扑向日军第10师团来的方向,为主力撤退争取宝贵时间。
与此同时,黑山沟一线的攻坚部队含泪后撤。战士们抬着伤员,搀扶着战友,沉默地撤离这片浸透鲜血的山坡。他们回头望向山顶,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
当日军第10师团的先锋部队终于突破阻击,冲上黑山沟主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修罗场。山坡上层层叠叠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焦土上散落着破碎的武器和军装残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硝烟味。森连率领的残部仅剩一千余人,个个带伤,衣衫褴褛,正相互搀扶着、抬着重伤员,狼狈不堪地向接应他们的友军靠拢。
森连本人被部下架着,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脸上混杂着血污、泥土与劫后余生的复杂神情。他回头望了一眼尸横遍野的山沟,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刻骨的寒意,这支华夏军队展现出的顽强与牺牲精神,远超出他以往的任何认知。
。
第286章 锦州,锦州
此役,东北军以巨大伤亡未能达成全歼森连守备大队的预定目标,但给予了这支不可一世的日军精锐以沉重打击,更重要的是,它向全世界宣告:中国军队有决心、有能力在正面战斗中让侵略者付出血的代价。锦州虽最终难逃陷落命运,但抗日的烽火,已在这片土地上熊熊燃起。
战士们互相搀扶着,踏过结冰的小凌河,向锦州方向撤退。担架上伤员的呻吟声、脚下冰面的碎裂声、还有后方断断续续的枪炮声,交织成这支队伍沉重的背景音。
当最后一支阻击部队渡过小凌河后,工兵炸毁了河上仅存的两座桥梁。河水在破碎的冰面间呜咽流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令人意外的是,战场陷入了反常的寂静。连平日里必定准时出现在上空的日军侦察机也不见踪影。这种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人心悸,双方都在舔舐伤口,酝酿着下一轮更残酷的厮杀。
在大凌河西岸的新阵地上,周亦云和少帅并肩而立,望着对岸尚未散尽的硝烟。这时荣臻走了过来,他摊开手里的笔记本,声音低沉:
\"少帅,黑山沟一战,我部阵亡四千二百余人,伤三千七百余人。第9旅……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少帅狠狠抽了一口烟,烟雾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憔悴:\"小鬼子伤亡如何?\"
荣臻立即答道:\"歼灭日军第2大队全部,重创其独立守备旅团,毙伤敌军四千余人。此战可谓大胜!\"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骄傲,自九一八以来,这是东北军第一次在正面作战中给予日军如此沉重的打击。虽然付出了惨痛代价,但终究让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尝到了苦头。
周亦云轻轻摇头:”这算不上大胜,只能说是用鲜血换来的平手。\"他望向对岸,\"但我们证明了日军并非不可战胜,这对今后的抗战意义重大。“
少帅掐灭烟头,目光渐渐坚定:“传令各部,抓紧整补。这场仗,还远没有结束。”
深夜的锦州指挥部,灯火通明。少帅独自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白日里在将士面前展现的坚定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锁的眉头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黑山沟一役虽然重创日军,但东北军的脊梁也几乎被打断,整体战力已损及十分之二。如此消耗下去,锦州之战的结局,在他心中已然黯淡。
就在他沉思之际,副官送来一份紧急情报,脸色凝重的说道:“少帅,接到来自日本的密电,日军内阁已决议向东北增派两个师团。”
少帅心头一凛,本来还有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立即召开高级别军事会议。”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营房内,周亦云正借着一盏马灯的光亮,与林娥一同核对刚刚送来的伤亡报告。当看到“44师伤亡两千余人,13师伤亡七千余人,需整体整补”这几行字时,周亦云的手指微微一顿。报告上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外围阻击战难以想象的惨烈,这损失的程度,深深震撼了他。
“先生,少帅请您即刻去开会。”副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周亦云和林娥对视一眼,周亦云心里十分的清楚估计因为他们刚刚收到的日共和中央的情报。
在东北军统计伤亡的同时,日军指挥部内的气氛同样凝重。
坂垣征四郎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向在座的关东军高级参谋们汇报战况。当他念出皇军此役伤亡逾万这个数字时,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纳尼?\"关东军司令本庄繁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说道,“上万伤亡?这怎么可能!”
一直沉默的石原莞尔用手指轻敲着桌面,眉头紧锁的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东北军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战斗力。而且...\"他顿了顿,环视在场众人,\"现在的作战风格,完全不是东北军惯有的方式。”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黑山沟的位置:“这种层层设伏、分割围歼的战术,这种顽强的阵地防守,还有对地形的精准利用...这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你的意思是?一旁的坂垣征四郎追问道。
石原莞尔推了推眼镜说道:“我怀疑,有日共或者红党的军事顾问在幕后指挥。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向不堪一击的东北军,只会阵地战的东北军,会突然变得如此难缠,战士如此的多变。\"
这个判断让在场的日军将领们面面相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单纯的东北军,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对手。
坂垣征四郎沉声道:”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锦州战场的形势了。\"
尽管918事变是一次典型的下克上的不顾军令,由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等中级参谋策划并独断专行,最终绑架了关东军高层和日本中央政府的行动。但位于旅顺的关东军司令部在事变后,迅速的选择了全面支持,并且上报日本内阁将既成事实变为国家战略。
因此,当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听到上万伤亡的数字时,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他必须将此战略贯彻到底的决心,他僧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他当即对负责情报与特殊任务的土肥原贤二下令道:
“土肥原君,立即动用你的一切资源,查清我们真正的对手是谁!这种难缠的打法,绝不属于张学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参谋,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同时,立即以内阁最急电的形式,向东京请求增派至少两个师团的兵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锦州的位置上,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野心:“诸君,胜利就在眼前!只要拿下锦州,整个满洲就将彻底成为帝国的囊中之物!些许代价,不足挂齿!”
第287章 锦州大撤退
11月10日,在经历短暂休整后,日军集结重兵,向锦州外围防线发起了开战以来最为猛烈的攻势。尽管中国军队浴血奋战,但在日军绝对优势的火力与装备面前,板式沟、山羊岭、新庄等外围要点相继失守。至此,日军四个师团已完成对锦州的三面包围,形势危如累卵。
早在11月10日班吉塔伏击战后,少帅与荣臻等高层已清醒认识到,锦州陷落已成定局。在一场决定东北命运的秘密会议上,他们开始全力推进周亦云战略规划的第二步——部署战略撤退与敌后抗战的持久布局。
会上,少帅正式签署命令,任命黄显声为东北自卫军总司令,赋予其全权整合、指挥所有留在东北境内的自发抵抗力量。s少帅亲自走到黄显声的面前,亲自将委任状给到了黄显声,
这道命令不仅是对黄显声在辽西组织义勇军抗战功绩的肯定,更是将周亦云\"建立敌后武装体系\"的战略构想付诸实施的关键一步。
\"显声,\"少帅紧握着他的手沉声道,\"东北三千万父老,就托付给你了。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就算他们占领了城市,也永远征服不了这片土地。\"
周亦云在一旁补充道:\"自卫军要采取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建立秘密交通线,必要时可向热河方向转移。最重要的是保存火种,等待反攻。\"
这一刻,东北抗战的重心开始从正规军的阵地防御,转向人民战争的广阔天地。
周亦云这一提议,其意义远超一次简单的军事任命。它成功地将在“九一八”事变后至1936年东北抗日联军成立之前,那长达五年、各自为战的混乱时期,有力地终结了。通过“东北自卫军”这面旗帜,散落在白山黑水间的抗日星火被首次汇集起来,为日后我党领导下统一、坚强的东北抗联的建立,奠定了至关重要的组织基础,极大地推进了东北抗日斗争的历史进程。
会议散会之后,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少帅示意黄显声来到他的内室。
此时的窗外夜色已经深沉,只有远处零星的炮火不时划破天际,火光隆隆。
在黄显声进来去之后,少帅让黄显声坐在了椅子上,接着对着黄显声说道:“显声,东北今后的局势会越来越复杂。主力一撤,你们在敌后就是孤军奋战了。”
黄显声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挺直腰板说道:“少帅放心,我们就是拼到最后一人,也绝不让在东北的日本人安生,日军想要东北,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他过来去。“
少帅看着黄显声向着黄显声走近了两步,对着黄显声说道:“显声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可轻易言死,你在东北现在要懂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说完少帅稍作停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的给黄显声说道:”只要真心抗日,就是朋友,你们在东北红党,也未尝不可合作。“
黄显声神色一凛,他自然是听懂了少帅的意思郑重的点了点头,对着少帅说道:“少帅,我明白了,抗日救国不分党派,只要是打鬼子的,都是自家弟兄。”
这时少帅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对着黄显声说道,这是一份我·东北军东北各个地方,秘密储存的军火库的地址,你把他拿着,这么用你自己决定,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对于其他的抗日武装,既要联合他们抗日,也要保持我们东北军的独立性。
接着.少帅长叹一声道:“东北今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东北的父老乡亲就托付给你们了。”
11月16日的辽西平原上,寒风卷起硝烟的气息。东北军的撤退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一队队驮马载着粮食弹药向西行进,车轮在冻土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在锦州城外的临时仓库,士兵们正将一批批物资分类转运。重炮和多余的弹药开始向山海关方向转移,而轻武器、炸药和医疗用品则被分装成小批,准备交给即将开展游击战的黄显声部。
“这些手榴弹都检查过了?”一个年轻军官询问着正在清点物资的军需官。
“全部测试完毕,一共三千枚。还有五万发步枪子弹,都做了防潮处理。”军需官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数字。
在仓库另一角,黄显声亲自监督着物资交接。他的部下正在将分到的武器装上马车,用柴草仔细掩盖。
“黄司令,这是最后一批了。”负责交接的军官递上清单,“少帅特别交代,给你们多留了二十挺轻机枪。”
黄显声默默点头,目光扫过这些即将陪伴他们在白山黑水间战斗的武器。他知道,这些物资每一件都来之不易,都凝聚着东北军主力对敌后抗战的期望。
随着夕阳西下,最后一支运输队也消失在了暮色中。黄显声站在仓库门口,望着西去的道路,轻声对副官说:\"通知各部,按预定计划进入游击区。\"
随着东北的撤退,日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19日的,夜幕下的锦州城,最后的阻击部队开始放弃锦州撤退。。
一道道命令通过加密电波和传令兵的马蹄,传达到各个作战单位。城内部队按预定方案有序集结,士兵们整理着仅存的装备,将必要的粮食弹药捆扎妥当。所有动作都在严格的灯火管制下进行,只有马蹄包裹棉布后的闷响,和偶尔传来的压低嗓音的指令。
城墙根下,工兵部队正在重要设施和主要道路上布置炸药和地雷,在撤退之后引爆。医疗队将重伤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和马车,用棉被包裹以减少颠簸带来的痛苦。
凌晨3点,前锋部队率先开拔,马蹄和脚步声如同潮水般向西涌去。断后部队迅速进入预设阻击阵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的指挥部早已迁移到了山海关,16日随着周亦云监督着最后一批机密文件的销毁。火盆中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凝重的面容。少帅最后望了一眼作战地图,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
当第一缕曙光掠过锦州城头时,断后的部队已消失在西方地平线上,清晨日军的旗帜终于插在了锦州的城头。
第288章 天津
随着日军完全占领锦州,石原莞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在他看来,自己与板垣等人策划的宏大计划,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第一步,占领东北这片资源广觃的战略要地。紧接着,关东军各部开始向华北边界快速推进,他们的目标明确而紧迫:必须在国联调查团抵达东北之前,造成无可辩驳的既定事实。
就在同一时期,1931年11月的天津,一场影响深远的秘密会晤正在酝酿。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在918事变后,通过爱新觉罗·显玗 的积极牵线,与蛰居在静园的前清废帝爱新觉罗·溥仪 搭上了关系。
时年25岁的溥仪,其人生早已充满戏剧性的转折:他于1908年以三岁冲龄登基,年号宣统;1912年2月12日,在袁世凯的逼迫下,由隆裕太后代其颁布《退位诏书》,宣告了清朝统治与中国两千多年封建帝制的终结。此后,他虽被允许暂居紫禁城,却在1924年被冯的军队彻底驱逐,最终避居天津日租界的静园,内心始终燃烧着复辟的渴望。
得知溥仪有“合作”意向,土肥原贤二大喜过望,立即从旅顺秘密动身前往天津。在一处僻静的宅院里,他终于见到了这位他寄予厚望的“棋子”。
夜晚,静园书房里的檀香也压不住那股陈腐与新生交织的气味。爱新觉罗·溥仪背对着门,望着墙上那幅早已斑驳的《康熙南巡图》。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可能带他重回紫禁之巅的人。
门被无声地推开,爱新觉罗·显玗,不或者说是川岛芳子侧身让进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中年男子。他微微躬身,笑容温润得像一块浸过温水的玉。
“陛下。”土肥原贤二的汉语带着恰到好处的京腔,既不失恭敬,又不过分谄媚。
溥仪缓缓转身。烛光下,土肥原看见的是一张苍白而紧绷的脸,一双眼睛里燃烧着被岁月磨砺却从未熄灭的火焰——那是爱新觉罗家族世代传承的、对龙椅的执念。
“土肥原先生。”溥仪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玗说,你能帮我?”
土肥原贤二微微一笑,不急着回答。他踱到《南巡图》前,目光掠过画中康熙皇帝的仪仗:“多好的江山啊。陛下难道不想像祖上一样,重新君临这片土地?”
“怎么个君临法?”溥仪盯着他,“我要的是大清皇帝的名号,不是执政,不是总统。”
“当然是帝国制度。”土肥原贤二转身,灯光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两点金光,“日本帝国将全力支持陛下恢复祖业,在满洲重建大清帝国。届时,您就是这片土地名正言顺的主人。”
溥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承诺太诱人,诱人到让他不敢轻易相信。
“那关东军……”
“只要陛下回到沈阳,关东军即刻撤兵。”土肥原贤二说得斩钉截铁,“吉林、黑龙江的旧臣都在翘首以盼,只等陛下一到,必定望风归附。”
他在说谎。溥仪心里清楚。但这话语编织的梦境太美,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重新坐在龙椅上,百官朝拜,山呼万岁。
“可是……”溥仪犹豫着,“国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骂我是汉奸……”
土肥原贤二向前一步,声音压得低沉而恳切:“关东军之心,无非是援助满洲人民,建立王道乐土。是满洲人民选择了您,您就是他们的主人,这怎能算是背叛?”
好一个“王道乐土”。好一个“人民选择”。土肥原的汉语太流利,流利到能把最肮脏的政治阴谋包装成最动听的诗篇。
溥仪沉默了。他看向窗外——天津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诡异的紫色,早已不是记忆里紫禁城上那片纯净的墨蓝。
溥仪心里其实已经意动,但是出于自己皇帝的威严,没有表态当即说道“:“让我想想。”
土肥原贤二也不逼迫,只是深深一躬的说道:“静候佳音。不过陛下要快,国联的人就要来了。有些事,必须在既成事实之后才更好谈。”
退出去时,袍角不带起一丝风声,土肥原贤二自己明白溥仪已经动心了。而川岛芳子最后一个离开的时候在关门时,对溥仪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灯光下。溥仪的目光重新落回《南巡图》上。画中的康熙皇帝正骑在马上,目光炯炯地望向远方——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江南。
那场深夜密谈,像一剂精心调制的毒药,缓缓注入了溥仪枯寂已久的心。土肥原贤二的每一句承诺,都精准地敲打在他最深的执念上——“恢复祖业”、“重建大清”、“帝国制度”。这些词语在他脑中反复回响,编织成一个无比真实、触手可及的帝王梦。疑虑虽未完全散去,但复辟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已将理智的藩篱烧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溥仪便在自己的书房里召见了他的几位心腹,向几位心腹遗老(如陈宝琛、郑孝胥等)透露他此意时,静园内顿时掀起波澜。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陈宝琛须发皆微,跪伏于地,声音带着沉痛的说道,“日本人狼子野心,岂会真心助我恢复大清?此乃引狼入室,恐成千古罪人啊!还请皇上三思!”
郑孝胥的态度则更为暧昧现实,他沉吟的说道:“皇上,日本人之力或可借助,然名分、权柄必须厘清,切不可受制于人……”
然而,此时的溥仪,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溥仪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龙袍,在盛京皇宫接受百官朝贺的景象。土肥原描绘的“王道乐土”与“帝国蓝图”,彻底淹没了一切反对的声浪。
“朕意已决。”溥仪拂袖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第289章 伪满洲国
1931年11月7日,天津,静园,书房里,只有座钟的滴答声和炉火的噼啪声。溥仪独自踱步,窗外秋末的枯枝在风中颤抖,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萧瑟。
陈宝琛的痛哭流涕,郑孝胥的委婉劝诫,言犹在耳。他何尝不明白?一旦踏出这一步,接受日本人的邀请前往东北,他爱新觉罗·溥仪,就将是是华夏的国贼。这顶帽子,会比他曾经的皇冠更加沉重,压得他在史书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走到镜前,镜中是一张苍白、焦虑,却又被一种奇异狂热点燃的脸。
“国贼……?,奴才也配批判我”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冷笑。
这声音起初极轻,随即变得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释然。
“朕不在乎!”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镜子。先祖的身影——努尔哈赤、皇太极、康熙——仿佛就在这书房的阴影里凝视着他。那才是他无法摆脱的梦魇,也是他永不熄灭的欲火。
“君临天下……像祖先一样君临这片华夏江山……这才是朕与生俱来的权利!这才是朕活着的唯一意义!”
个人的荣辱,民族的大义,在后世史笔的评判,在这一刻,都被那顶虚幻的皇冠彻底碾碎。为了那个“皇帝”的名号,他心甘情愿与魔鬼做交易,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召唤仆从的铃。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决绝。
“回复土肥原先生,”他对自己,也对无形的命运宣告,“朕,同意了。”
同日 沈阳 关东军特务机关译电员将译好的电文呈上时,土肥原贤二正与板垣征四郎对弈。他扫过电文上“鱼儿已咬钩”的暗语,嘴角难以自制地向上扯动,随即放声大笑,将手中的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
“板垣君,你看,这盘大棋,最关键的一子落定了!”
土肥原贤二立即起身,口述电文,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锐光说道:“。通知天津特务机关,按预定计划,启动‘特殊护送’行动。务必确保‘行李’万无一失。”
1931年11月8日 夜 天津一场精心策划的混乱如期而至。在土肥原天津特务机关的指使与武装下,由地痞流氓和汉奸组成的“便衣队”,从日租界蜂拥而出,向华界各区发动武装袭击。枪声、爆炸声、哭喊声骤然划破夜空,商店被砸,电车被焚,整个天津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恐慌与无序之中。
日军驻津部队以此为“正当”借口,立即出动。他们不仅迅速封锁了日租界与外界的通道,更以“维护治安、保护侨民”为名,强行在华界周边主要路口设置路障、架起机枪,宣布戒严。任何试图进出的人员和车辆都受到严格盘查——表面上是为了缉拿暴徒,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切断中国军政机关对静园的监视与控制,为溥仪的出逃制造一个绝对的“安全区”和混乱的掩护。
1931年11月10日,夜晚,天津静园后门,一辆轿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在关东军军官真方勋大尉阴沉的目光示意下,溥仪这位曾统御天下的“大清皇帝”,蜷缩起身体,钻进了狭窄而黑暗的汽车后备箱。
在钻进后备箱的时候溥仪十分的不情愿,还想摆出自己皇帝的架子,然而已经出门的溥仪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关东军军官真方勋大尉的催促声中只能不情不愿的钻进了后备箱。
箱盖“砰”地一声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景,也象征性地隔绝了他的过去。这是他“龙兴”之路的第一步,姿态却与囚犯无异。
原来,早在“九一八”事变的烽火初燃之时,远在武汉的周亦云便以其深远的政治洞察力,预见到了溥仪可能被日本利用的巨大风险。他第一时间给时任国民政府情报机关复兴社特务处处长戴立发去密电,电文的核心只有一句话:
“严密监控静园,绝不容溥仪北归沈阳,为敌所用,望弟真切。”
戴立对此高度重视,立即在天津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监视网。复兴社的特工们化装成小贩、黄包车夫、报童,日夜不停地盯着静园的出入口。因此,从土肥原贤二数次秘密潜入静园,到11月8日“天津事变”的突然爆发,乃至11月10日晚那辆载着“重要行李”的敞篷跑车驶离静园,这一连串行动,都未能完全逃过复兴社的视线。
夜色深沉,海河水面被薄雾笼罩。“比治山丸”号汽船像一条黑色的水蛇,关闭了所有灯火,悄无声息地滑向预定码头。船上,沙包后的日军士兵紧握着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河岸。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船只靠岸的几乎同一时间,一份加密急电已从天津某个隐秘的角落发往南京:
“日军动身,意图不明,目标恐往满洲。请示下。”
电波穿越夜空,南京方面的回复迅速而果断,只有一个字:
“死”
命令抵达,蛰伏在四周的复兴社特务们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伪装成苦力、小贩和醉汉,在夜色掩护下开始向码头聚拢
就在那辆载着溥仪的轿车,趁着夜色与混乱驶离静园不久,复兴社的行动便已展开。
当车子驶经一个由日军刚刚“恢复秩序”的十字路口时,几名伪装成摊贩和路人的复兴社社员迅速靠拢。其中一人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榴弹,拉弦后奋力投向疾驰中的轿车!
“轰!轰!”
几声爆炸在街心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由于日军戒严导致街道行人稀疏,复兴社成员难以隐蔽接近,投掷的手榴弹大多落在了汽车周边,爆炸的破片击碎了轿车的车窗玻璃,车身也被弹片打得千疮百孔。
其中一枚手榴弹幸运地(或不幸地)在车头前方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将前引擎盖掀飞,轿车顿时熄火,冒着浓烟停在路中央。
第290章 伪满洲国(二)
此时还在后备箱里面的溥仪被震得晕头转向,耳中嗡嗡作响,溥仪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负责护送的日本军官真方勋大尉又惊又怒,一边拔枪还击,一面赶紧冲了过去将汽车的后备箱打开,将溥仪从后备箱拉了出来,一边用身体护住溥仪。
将“快!转移至军车!”真方勋大尉用日语嘶吼着。
很快,附近巡逻的日军闻声迅速赶来,他们迅速的展开了战斗队形,毫不客气的的将机枪子弹瞬间泼洒向投弹者可能藏身的方向,完全无视那些四散的汉奸,混混无差别攻击。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复兴社队员们眼见事不可为,只能趁着夜色与街巷的复杂地形,迅速分散撤离。
日军士兵们组成人墙,将惊魂未定的溥仪从真方勋大尉手里接过,几乎是架着他,像犯人一样被迅速塞进了另一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车队不再有任何掩饰,,在更多日军的武装护卫下,直接向着“比治山丸”号汽船停靠的码头·,绝尘而去。
复兴社的锄奸行动功败垂成。他们虽然精准地掌握了情报,并在极端不利的环境下发起了决死的攻击,但终究未能改变溥仪被送往东北的命运,很快戴立便接到了锄奸失败的消息,并且这个情报很快的传给了周亦云,
周亦云得知失败了,立即汇报给了中央详细说明了溥仪的重要性。他太了解历史了,根据历史,军事占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必定要扶植一个傀儡,一个能在“道义”上粉饰其侵略行径的招牌。而整个中国,没有比那个住在静园里的前清废帝更“合适”的人选了。
1931年11月13日 辽宁营口,“比治山丸”号汽船缓缓的靠近,日军早已经清理了站台,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有说有笑。等着他们i的殖民东北的重要筹码。
当溥仪在十几名日本宪兵的“护卫”下,踏上了辽河口的码头时,溥仪的心情十分的激动,他的心底残留着一丝君王归来的激动。然而,这丝激动迅速被眼前的景象所冻结。
没有万民跪迎的盛大场面,没有前来表忠的前清旧臣,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欢迎仪式。前来“接驾”的,只有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以及他们身后一排排荷枪实弹、面色冰冷的日本士兵
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看到溥仪下了轮船,当即走了上去,土肥原贤二看向了溥仪,一点都不在乎脸色难看的溥仪,土肥原贤二直接说道:“为了陛下的绝对安全,请移驾汤岗子温泉疗养区。”土肥原贤二用他那口流利的汉语,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语气虽保持着表面的恭敬,但姿态却已是主人对客人的安排。
所谓的“疗养”,实则是软禁。溥仪随即被送往位于鞍山附近的汤岗子对翠阁温泉旅馆。这里风景雅致,设施奢华,但每一处出入口都由日本宪兵把守,他的一举一动都处于严密监视之下,完全与外界隔绝。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并非回到了“祖业”,而是踏入了一个装饰华丽的牢笼。
几天后,板垣征四郎踏着军靴特有的节奏走进软禁溥仪的客厅。这一次,他身上不见土肥原式的谦恭,只有属于征服者的冷峻。
\"陛下,\"板垣征四郎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展开地图,\"关于新国家的构想,需要向您说明。\"
溥仪还保持着皇帝的姿态端坐,手指却不自觉地扣紧了扶手。
\"这个国家,叫作'满洲国'。\"板垣征四郎的每个字都像冰锥,\"元首称谓是'执政'。\"
\"执政?\"溥仪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的说道,\"土肥原先生明明承诺的是恢复大清帝国!\"
板垣征四郎毫无波澜地继续说道:\"领土范围包括满洲和蒙古地区。首都设在新京(长春)。\"
\"朕要的是整个大清江山!是皇帝的名号!\"溥仪激动得脸色发白。
板垣征四郎终于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的说道:“陛下,您要明白现在的局势。关东军需要的是一个现代国家,不是封建王朝的复辟。”
“你们这是背信弃义!”溥仪几乎是吼出来的。
板垣征四郎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威胁的说道:“陛下,您应该庆幸还能成为执政。要知道,在东京的御前会议上,有人建议直接对满洲实行军事管制。”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溥仪头上。溥仪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不是复辟的君主,而是被精心挑选的傀儡,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板垣征四郎留下最后通牒,转身时军刀碰响门框,“希望您能以'国家大局'为重。”、
日军攻占锦州之后·,很快便在东北将溥仪推了出来,吉林省军政长官熙洽主动投降,日军在9月19日占领长春后,于9月25日“和平”进入吉林省城吉林市,迅速控制了吉林省大部。
在完成对东北的军事占领并成功挟持溥仪之后,日本关东军开始紧锣密鼓地导演一出建立“独立国家”的政治骗局,企图为其侵略行径披上“合法”外衣。
1932年3月1日,由日本关东军及其精心挑选的汉奸组成的“东北行政委员会”,按照其主子的意旨,发表了所谓的《建国宣言》,公然宣布脱离中国而“独立”,成立“满洲国”。这出丑剧的序幕由此拉开。
1932年3月9日,这出戏在长春(被日本改名为“新京”)达到了第一个高潮。在被严密控制的氛围中,溥仪身着西装,而非龙袍,在日本人的扶植下,正式就任“满洲国”执政。这一天,通常被视为这个伪政权在形式上正式成立的日子。对溥仪而言,这并非他梦想的“复辟大清”,而是一个“执政”头衔的屈辱开端;对日本而言,这标志着其在东北的殖民统治找到了一个看似“名正言顺”的代理人。
为了进一步欺骗国际社会,强化殖民统治,并最终满足溥仪对“皇帝”名号的虚荣心以更好地利用他,日本在两年后再次导演了一出“改制”闹剧。
1934年3月1日,“满洲国”被改名为“满洲帝国”。溥仪在长春郊外的杏花村(仿照清代登基典礼的场所)祭天,随后身着光绪皇帝曾穿过的龙袍(仅用于祭祀环节)和特制的陆军大元帅正装,登基为“皇帝”,年号为“康德”。然而,这看似风光的“帝国”和“皇帝”称号,丝毫未能改变其傀儡政权的本质。溥仪的一切权力依然来源于关东军,他仅仅是日本在东北进行殖民统治的一个更显华丽的摆设而已。
第291章 转折
十一月的武汉,虽已入秋,但长江码头上依旧人声鼎沸,呈现出一派不同于北方的、紧张的繁荣。
在武汉军队秘密北上之后,司令命令杜玉明亲自率领第八集团军军部,十八军,自南昌剿共前线奉命星夜兼程,终于在这一日返回武汉驻地。队伍军容严整,风尘仆仆,很快与留守武汉的装甲第一师完成汇合。第八集团军其余部队则奉命分驻湖北省内各战略要地,整个武汉三镇,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和练兵场,空气中弥漫着备战的紧张气息。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遥远的北方。锦州血战之后,残存的东北军主力在日军的步步紧逼下,已无力固守辽西,被迫全线退往天下第一关——山海关。这道雄关,此刻已不仅是一道地理界限,更成了一道残酷的政治与军事分界线:关外,是沦陷的故土与肆虐的敌寇;关内,是内战的悲歌。
此时的日军已经走向了军国主义道路腿,在占领东北之后军人的临时内阁提前转正,东北的沦陷为日军提供了东北沦陷对日军的具体支撑.1,战略资源的补给命脉.能源与矿产:东北的抚顺煤矿(当时亚洲最大煤矿)、鞍山铁矿、本溪湖煤铁复合体,为日军提供了战争核心原料d1931-1945年j间,日军从东北掠夺煤炭约2.23亿吨、钢铁约1100万吨,占其战时同类资源消耗量的30%-40%,直接支撑了军舰、枪炮、弹药的生产。
在农业与经济作物,在经历过了闯关东,东北军几十年的经营,此时的东北已经是华夏的粮仓,日军每年掠夺大豆(占其战时需求的90%)、高粱、玉米等粮食约1000万吨,既解决关东军及本土粮食短缺,又通过出口大豆换取外汇购买战略物资;同时掠夺亚麻、棉花等,满足军服、军工布料需求。
在稀有资源方面掠夺吉林的钼(制造合金钢关键原料)、辽宁的铅锌矿,以及森林资源(大兴安岭木材用于军工建材、铁路枕木),填补了日军稀有资源的缺口。
除了资源方面东北在军事地理枢纽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东北与苏联、蒙古接壤,日军在此部署关东军(巅峰时达70万人),构建对苏防御体系(如修筑“满洲筑垒地域”);同时以东北为起点,1933年侵占热河、1937年发动卢沟桥事变后,关东军主力南下,配合华北日军推进,形成“北稳南攻”的战略格局。
-军事设施与交通:日军在东北修建了5000多公里铁路(如滨洲线、滨绥线)、密集公路网,以及大连、营口等军港,实现兵力、物资的快速转运;还建立了齐齐哈尔陆军工厂、奉天(沈阳)兵工厂等军工基地,直接生产炮弹、步枪、装甲车,成为对华作战的“前线兵工厂”。
-情报与侦察据点:以哈尔滨、长春为中心,设立特务机关,渗透华北、西北等地,搜集中国军队部署、苏联军事动向等情报,为后续侵略行动提供支撑。
工业体系的嫁接,日军没收东北民族工业(如奉天兵工厂、东北纺织公司),改造为军工、轻工业体系,1940年东北的钢铁产量占全亚洲(除日本本土)的40%,机械制造能力可满足关东军60%的装备维修需求,形成“掠夺-生产-再掠夺”的闭环。
在经济方面,通过伪“满洲国”发行纸币、垄断金融,掠夺东北民众财富;强制推行“统制经济”,将东北经济完全纳入日军战时体系,使其成为不依赖本土的“独立补给区”,减轻了日军的后勤压力。
劳动力掠夺:强征中国劳工约1300万人次,用于修建军事工程(如边境要塞、铁路)、矿山开采、军工生产,其中约200万劳工死于劳累、饥饿或屠杀(如阜新煤矿“万人坑”)。
组建伪军巅峰时约20万人),负责维持东北治安、配合日军“扫荡”抗日武装,还征调大量民众参与后勤运输、警戒,解放了日军主力用于正面战场,利用东北的资源逐渐走出了经济危机的阴霾。
在沈阳的关东军司令部内,石原莞尔与板垣征四郎正相对而坐,惬意地品酌着来自故土的清酒。板垣望向石原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正是眼前这个人,与自己一同策划,为帝国打开了全新的局面。
“石原君,如今看来,我们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板垣感慨道。他们二人都清楚地看到,在1929年全球经济危机的冲击下,国内社会矛盾激化,共产主义思想与日本共产党的影响力迅速壮大,严重威胁着东京政府。起初,政府为缓解财政压力计划裁军,但红色运动运动迫使军部不仅延迟了裁军计划,反而为了镇压国内叛乱与应对海外殖民地的反抗,不得不进行扩军。
这正是日本军部乃至内阁的共识。因此,尽管需要抽调力量去围剿日益壮大的红军根据地,日军参谋总部仍不惜在国内组建新的师团负责“治安战”,而将常备师团中的精锐主力,如第10师团、第14师团等,源源不断地增援关东军。他们下定决心,无论国际社会如何反对,也必须要将三省彻底拿下,三省是支撑日本帝国未来命运的“生命线”和进一步推行田中奏折里所要实现统一世界野望的战略基地。
第292章 转折(二)
1931年12月,随着东北军主力与日本关东军在辽西地区脱离接触,并退守山海关一线,日军得以将其进攻主力全面北调开始进攻靠近苏联的黑省,黑省主席马占山还在与日军作战,主力北调乃是日军企图迅速肃清东北全境的有组织的抵抗,尽最大的可能占领三省,避免红色联盟出兵。
然而,与日军预期相反的是,自江桥抗战之后,正面抵抗几乎已经没有,但是在日军铁蹄未曾深入或控制薄弱的广大地区,自发的抗日活动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特别是当溥仪在日军挟持下抵达东北的消息传开后,“勿使清帝东归”(即阻止溥仪在日寇扶持下建立傀儡政权)这一极具号召力的口号,迅速成为凝聚广大东北人民抗日意志的旗帜。国恨家仇与对傀儡政权的鄙夷,交织成了更强大的抵抗动力。
在这一历史关头,少帅(张学良) 在撤退前对黄显声的正式任命,委任其为东北自卫军总司令,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举措,为原本星散于各地、各自为战的民间抗日武装(如民团、大刀会、红枪会及部分不愿投降的东北军散兵)提供了一面统一的旗帜和合法的指挥核心。各地武装力量闻讯后,纷纷向黄显声部靠拢、汇集,改变了原有历史时空中抗日力量单打独斗、易于被各个击破的不利局面。
初步的整合,虽然未能从根本上扭转敌强我弱的战略态势,但已经产生了显着效果。
就在日本紧锣密鼓地策划建立伪满洲国之际,南京国民政府内部也陷入了一场深刻的政治危机。由于“918”事变后所执行的“不抵抗”政策遭到全国各界的强烈反对,以及宁粤双方(南京与广州)的激烈权力斗争,司令于汪季新上台之际,果断的下野退居幕后,这被视为司令暂时避让政治风头的策略。
作为宁粤双方妥协的产物,一个由粤方(胡、汪派系)主导的、“统一”的国民政府宣告成立,由孙出任行政院长。然而,这个政府先天不足,在锦州危急存亡的关头,南京的中央政府却处于孙科领导的脆弱内阁时期。孙科政府既无军权(军队只听蒋的),也无财权(江浙财团支持蒋),根本无法有效指挥少帅的东北军,也无法做出坚决抵抗的统一决策。发出的命令彼此矛盾,或根本得不到执行。
少帅清楚地知道,孙科领导的南京政府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空壳,真正的权力仍掌握在下野的司令手中。向这样一个政府请求支持和负责,无异于缘木求鱼。在没有一个强大、统一且意志坚定的中央政府作为后盾的情况下,少帅任何局部抗战都难以持久。后勤保障、兵员补充、国际调停等都将成为无源之水。
少帅也低估了日军的战斗力,高估代价,他尽管获得了周亦云武汉政府北上支援的承诺,但日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超出了东北军此前的预估。锦州之战虽然伤亡不小,但并未伤及东北军根本。如果继续死守,与日军主力决战,可能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在少帅看来在乱世中,军队是军阀安身立命的根本。对于他而言,一支被打光的东北军将使他彻底失去政治筹码。因此,“保存实力”在当时看来,是维护其个人和集团生存最“理性”的选择。
在司令、汪、地方势力之间周旋:少帅身处南京、广州、武汉等多方势力的角力之中。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平衡各方关系,避免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在没有得到司令明确且有力的支持前,他不敢,也不愿将自己的本钱孤注一掷。
少帅的东北军撤出锦州的消息,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在南京的官邸深院里炸开。表面上,党国要员们无不痛心疾首,斥责寇深祸急,但在一扇扇紧闭的红木门后,空气里浮动的是另一种计算。
远在奉化县溪口镇的司令披着一件普通的青布长衫,站在军事地图前,窗外是呜咽的寒风,他的嘴角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动。他刚刚送走了一波前来“痛陈利害”,恳请他出山主持大局的元老和将领。
“辞修,”司令并未回头直接对身后侍立的陈诚说道:“你看,这盘棋,活了吗?”
陈辞修趋前一步,语气恭敬而坚定的对着司令说道:“司令,东北一撤,天下人都看明白了。孙哲生那个政府,只是个空架子,守不住国土,也镇不住人心。现在内外皆盼校长复出,重掌大局。”
司令缓缓转身,目光锐利的笑道:“不是他们盼我回来,是时势逼得他们不得不请我回来。” 他踱到炉边,用火钳轻轻拨动炭火,火星噼啪作响。“汪季新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辞修向着司令说道:“汪院长……不,汪先生近日接见了多位日本领事,言谈间对‘和平解决’抱有期望。他门下的顾孟余、陈公博等人,也在四处活动。”
“嗯。” 司令听闻放下火钳说道:“他想要‘主政’,我就给他这个名分。但这乱世,终究是枪杆子说了算。去安排一下,我要见他。”
三日后的夜晚,长江之上,一艘不起眼的轮船在夜色中驶向浦口码头。船舱里,汪季新望着窗外漆黑的江面,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亢奋。他一生追求领袖地位,如今,那个位置似乎触手可及,尽管代价是与最大的政敌合作。
码头上寒风凛冽,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没有欢迎的仪仗,没有喧哗的人群,只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如同沉默的兽群般静候着。
司令亲自站在头车旁,江风拂动着他深灰色的长衫下摆。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目光却如这冬日的江水般深沉。
“季新兄,一路辛苦。”司令上前一步,声音温厚如旧友重逢。
汪季新整了整西装领口,嘴角扬起标志性的儒雅笑容说道:“蒋先生,为国事奔走,何谈辛苦。”
第293章 汪蒋合流
两双手在江风中相握。记者们的相机适时地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翌日,各大报纸都将刊登这张照片,配以“精诚团结,共赴国难”的标题。
但此刻在码头上,两人交换的眼神中却藏着外人读不懂的深意。汪季新的目光掠过司令身后那些穿着中山装的随从,他们站姿笔挺,右手都若有若无地按在腰间。
一旁的侍从悄悄的走了上来说道:“车子已经备好,”
司令听到之后微微一笑,对着汪季新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说道:“季新兄,外出视察回来,可谓之幸苦,党内的同志都在等着聆听季新兄的高见。”
汪季新微微颔首说道,“岂敢汪某才疏学浅,还要倚仗蒋先生主持大局。”
他们并肩走向轿车,身后的随从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车门关上时,记者们被礼貌地拦在了警戒线外。
两位在政海沉浮多年的巨擘,都深谙言浅意深的艺术。车队并未驶入那座权力漩涡中心的南京城,而是默契地转向东郊,沿着梧桐夹道的马路,直抵紫金山南麓一处僻静的别墅。这里松柏掩映,远离尘嚣,正是密谈的绝佳所在。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沉沉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房间内,上好的龙井茶汤在精致的瓷杯中氤氲出清香,但这份闲适丝毫无法化解空气中几乎凝为实质的沉重。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关乎国家命运与个人权位的铁一般的凝重。
别墅里司令率先开门见山的对着汪季新说道:“季新兄,如今国难当头,你我之间以往的意气之争,当暂且放下了,孙科无力支撑局面,你我若不携手,党国前途不堪设想。”
汪季新听完司令的话,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司令说道:“蒋先生有何高见?”
“一个新的架构。” 司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及一些不足为人道的诱惑,对着汪季新说道“你来做行政院长,主持政府日常,负责对日交涉,稳定后方。我专心整顿军事,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应对外侮。军政分途,各司其职。”
汪季新的心里猛然地一跳。行政院长,名义上的政府首脑!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但他同样清楚,这个“委员长”的头衔之下,是将全国兵权尽收囊中。自己这个“首脑”,若无枪杆子支撑,在对日交涉的惊涛骇浪中,不过是一叶浮萍。
汪季新,在心里不断的权衡利弊,最终权力的诱惑,还是让他的内心翻涌,汪季新心里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司令说道:“可以。但我需要你在军事和财政上的支持,否则,我对日交涉寸步难行。”
司令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尽管很淡,但是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对着汪季新说道:“自然。你我既已合作,自当同心同德。”
1932年1月,权力更迭的公告发布,看似波澜不惊,却在高层掀起巨浪。
司令在南京军官们的簇拥下,走进军事委员会大楼。他抚摸着光洁的办公桌面,那里已放上了“委员长”的铜制
1932年1月,权力更迭的公告发布,看似波澜不惊,却在高层掀起巨浪。
蒋介石在军官们的簇拥下,走进军事委员会大楼。他抚摸着光洁的办公桌面,那里已放上了“委员长”的铜制名牌。他不需要行政院长的虚名,在这个位置上,他才能真正掌控这个国家的命运。东北军的撤退,用一块国土的沦丧,为他铸就了重登权力顶峰的台阶。
而在行政院的就职典礼上,汪季新身着西装,风度翩翩,发表了激情洋溢的演说,阐述他的施政抱负与“和平”愿景。镁光灯在他脸上闪烁,他享受着这聚光灯下的荣光。只有在他偶尔停顿的间隙,眼神掠过台下那些身着戎装、面色冷峻的将领时,一丝阴霾才会迅速掠过眼底。
他知道,他坐上了一个火山口。对日交涉的千斤重担,从此落在了他的肩上,而启动战争机器的钥匙,却牢牢握在那位身在军委的“搭档”手中。
当晚,司令在日记中写下:“政略已定,当可专心于剿匪与整军。汪氏喜名,则以虚名予之,然国之命脉,在于军权,此不可假手于人。”
几乎在同一时刻,汪季新在自家书房,对心腹陶希圣叹道:“蒋公以我为其外交之盾乎?然日人凶顽,国民激愤,我辈身处其间,若无实力为后盾,他日或成众矢之的,千秋史笔,不知如何书写今日。”
长江的涛声依旧,金陵城的冬日依旧寒冷。一场各怀心思的合作大幕拉开,暂时的稳定之下,是两条注定背道而驰的道路在缓缓裂开。
司令重掌权柄后,首要之举便是彻底瓦解孙科短暂形成的行政主导权。他运用娴熟的政治手腕,迅速剥夺了孙科最具影响力的行政院院长职权,使其政治空间被急剧压缩。
此前,孙科在宁粤妥协下接任行政院长,试图在危局中有所作为。然而其内阁仅维持月余,便在司令复出后强大的派系压力下宣告垮台。司令随即将孙科改任为立法院院长。
这一看似平调的安排实为明升暗降。在司令着力构建的“以军领政”体系中,立法院远非权力核心。此举标志着司令彻底终结了孙科短暂的行政主导尝试,将其完全纳入自己掌控的军政体系。孙科虽保有院长头衔,实则已沦为缺乏实际行政权力的象征性角色。
民国实现了一种奇怪的三权分立格局,汪系掌行政院,胡系掌立法院,司令掌军权。
第294章 激变
凛冬的朔风卷着关外的烽烟,扑打在保定车站锈蚀的顶棚上。周亦云立在月台暗处,望着第13师、第44师的战士们蹒跚走下军列。士兵们绑腿裹满泥泞,肩头的步枪却擦得锃亮,这是少帅特批的休整地,也是从锦州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士们难得的喘息之所,也便于在休整之后,部队延平汉线回到武汉,
保定地处京津冀的核心地带,平汉铁路贯穿保定城区,这条铁路是连接华北与华中的命脉,无论是民用客运货运,还是军事调动,都极度依赖这条线路。保定素有“京畿重地”、“首都南大门”之称。在1933年长城抗战.和77事变都是中国军队的重要的核心后勤通道。
武汉军队驻扎在保定犹如顶在东北军的一根刺,掐住了东北军的咽喉,当同样一份电报送到了少帅的办公室屋子里面,少帅从副官的手里接过看了起来,几分钟之后,啪的一声电报被少帅拍到了桌子上,原来司令给少帅的电报。
保定驻军指挥部并转汉卿兄勋鉴:
日前我军进驻保定事宜,诚为非常时期之权宜部署。倭寇肆虐东北,近更窥伺华北,当此危局,非集华夏力无以固疆圉。保定地处要冲,绾毂南北,弟部暂驻于此,实为构筑平汉防线,屏障中原,绝无他意。
汉卿兄精诚为国,主动撤防以使全局协调,弟心深感佩。东北袍泽之牺牲奋斗,全国同胞皆为之动容。现政府正积极交涉,期以公理昭彰。惟军事准备不容稍懈,望两军袍泽同心协力,共御外侮。他日驱除倭虏,恢复山河,必当迎请兄部重归故地,再振雄风。
当少帅召集众人到他的私人官邸开会,他将司令的电报挨个传阅, 官邸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围着少帅的几位东北军高级将领于学忠、万福麟、何柱国等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短暂的沉默后,是压抑不住的愤懑与悲凉。
“少帅,中央这是什么意思?”一位性情刚烈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保定是什么地方?是咱们河北驻军的后方,更是通往山西和中原的咽喉!他们不明不白地把武汉的精锐顶到咱们眼皮子底下,这是要防谁?还是要缴咱们的械?”
另一位将领说道:“少帅,武汉军队千里迢迢的来到东北支援我们,我们感激,如今他们赖在保定不走了,不是掏我们的心窝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于学忠更是直接的说道:“少帅,咱们刚丢了老家,成了无根之萍,几十万弟兄和几百万乡亲眼巴巴地望着我们。现在可好,中央非但不给我们补充枪弹让咱们打回去,反而把枪口调过来对着我们?”
于学忠的话引起了在座东北军将领的愤慨,他们产生了最直接的危机感。东北军自撤入关内,虽拥兵数十万,但失去了东北的财源和根基,已经如同寄人篱下。国民政府任何针对性的军事调动,在他们看来都充满了猜忌和威胁。
在众人争论之际,参谋长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指沉重地划过保定:“少帅,诸位,此事非同小可。中央军驻防保定,其战略意图有二,皆对我军不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一,是监视。 我东北军主力分布于平津、河北一线,保定位于我军侧后。中央军在此驻扎,等于扼住了我军南下的通道,并将我们置于其监视之下。这是信不过我们。”
“其二,是定调。 此举表明,南京司令的‘攘外必先安内’之国策未变。他将中央军置于华北腹地,不是为了北上抗日,而是为了稳固关内,防范‘内乱’。这个‘内乱’,既包括共产党,恐怕也包括我们这些‘杂牌军’。”
这番话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它意味着,南京政府高层已经放弃了在短期内收复东北的幻想,并将战略重心转向了内部的整合与控制。 对于一心想打回老家去的东北军官兵来说,这无疑是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心中残存的希望之火。
在整个过程中,少帅大多时间沉默不语。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当前的困境。作为东北军的最高统帅和华北的军政长官,他承受着内外双重压力。
对外,他必须 服从中央的政令,维护“统一”的局面,对内,他必须安抚麾下将士日益激愤的抗日情绪,并维系这支庞大军队的生存。
他知道,兄弟们说的都有道理。中央军的举动,充满了不信任。但他又能如何?强行对抗吗?即便东北军彻底与中央决裂,南京政府始终占据着中华合法政府的身份东北军必背上“叛军”的罪名,如果在失去东北后再失去关内的立足之地。那么东北军的命运就是浮云,而且和南京一旦翻脸
最终,他抬起头,用疲惫但不容置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传令各部,严守防区,不得与中央军发生任何摩擦。。’”
命令下达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无声的叹息。几位将领互看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不甘与悲凉。他们明白,少帅的选择是当下最现实的、最无奈的“生存之道”。
这种弥漫于整个东北军中的被猜忌、被压迫的悲愤情绪,与“打回老家去”的迫切愿望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发酵、积累。最终,这些情绪将在四年后的1936年,在西安找到那个震惊中外的突破口,他们用一场兵谏,强行扭转了国家的航向。 而1932年在保定感受到的那份屈辱与绝望,正是埋下这场惊天事变的重要种子之一。
第295章 中央
1931年红党第6次大会。会议强行通过了王民 等人提出的改组中央的方案,一批支持李立三“冒险主义”路线或持有不同意见的领导人被撤销职务;相反,包括王民在内的一批缺乏实际斗争经验、但深受共产国际信任的年轻干部被补选进入中央领导层。王明不仅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随后更进入政治局常委会,从此,以王民为代表的、深受莫斯科影响的“国际派”实际上掌握了中共中央的领导权。
这一路线的影响迅速蔓延至全国各苏区。同年11月,在赣省召开的红党中央政府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受王民“左”倾路线支配的中央代表团,对先生等人在中央苏区实践中形成的、被证明行之有效的土地政策、军事策略和党的建设方针进行了不点名的批评和指责。
这次会议成为系统排挤先生等人在苏区党和红军中正确领导的开始,他所倡导的游击战术、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等战略思想受到压制。这一系列的人事排挤与路线批判,为后续第五次反“围剿”战争中更为严重的错误军事指挥埋下了深重的隐患,最终导致了中央苏区的丧失和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
王民早年在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深受共产国际 “左” 倾思想影响,得到共产国际负责人的认可。他以 “共产国际路线忠实执行者” 自居,将自己的主张包装为 “正确路线”,为其在党内争夺领导权奠定了外部支持基础。
发表文章,批判党内 “错误路线”:1930 年前后,王明发表《为中共更加布尔什维克化而斗争》等文章,系统提出 “左” 倾错误观点,批判当时党内存在的 “右倾机会主义” 和 “调和主义”,否定毛、周等同志在革命实践中形成的正确路线,通过理论批判树立自身 “理论权威” 形象。
1932年1月在夺取最高i权力之后,王民前往莫斯科担任红党驻莫斯科的代表,国内路线转由博故等人负责,坚决执行“城市中心论”“进攻路线”等错误路线。
中央特科暴露并完成重新的组织变动后,其领导权由陈云正式移交至康生手中。康生上任后,展现出极强的执行力,他开始积极贯彻临时中央总负责人博故等人的“进攻路线”。
在他的指挥下,中央特科在各省的组织力量与各级党组织被动员起来,在全国范围内发动工人罢工和武装暴动,他们的核心目标,正是当时左倾中央所痴迷的幻想,“占领一个中心城市,作为中国革命胜利的证明”。
在顾顺幛叛变之后,特科内部进行了彻底清理。康生作为新任负责人,接收了从佰民先生历任总负责人随身传递的一把绝密钥匙。他用这把钥匙,打开了特科保密等级最高的保险柜。当柜门开启,里面一份泛黄的文件,其内容让一向阴沉的康生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第一时间将文件秘密的递呈给了博故。博故展开一看,同样大吃一惊文件里珍藏的,竟是周亦云亲笔书写的一份入党誓词,这是他与党中央之间最直接、最核心的身份认证凭证。
短暂的震惊过后,博故眼中闪烁出狂热的光芒。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周亦云在民党内部手握重兵,且深具爱国将领的声望,若能以其军队为骨干,再配合各级党组织发动的群众暴动,里应外合,完全有可能实现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占领武汉或另一座重要城市,从而创造“中国的巴黎公社”,为莫斯科的经验提供一个光辉的“典范”。
这个危险的念头,像毒藤一样在博古和康生心中蔓延滋长。他们开始秘密策划一场以周亦云及其指挥的部队为核心筹码的宏大冒险,企图通过一次激进的军事行动来证明其政治路线的“正确性”,并巩固自身的权力。
在博古的积极组织下,一次临时的中共中央扩大会议在秘密会址召开。会场气氛凝重,博古凭借其在党内的最高身份,首先主导了会议议程。他无视苏区面临的严峻现实和敌我力量对比,以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描绘着看似光辉的战略蓝图:
“同志们!”博故站在地图前,语气激昂的说道,“革命形势正处在高潮的前夜,我们不能像某些保守分子一样,只满足于在山沟里打转转。周亦云同志所部的战斗力,以及其在鄂省和民党将领中的特殊影响力,是我们打破当前僵局、将革命火种燃向更广阔区域的关键支点,我们必须采取积极的进攻路线,利用这支部队作为先锋,实现占领武汉让武汉成为革命的大本营,并由此将革命的高潮推向全国。
然而博故的一番演讲引起了其他领导人不同意见会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博古的话音落下后,沉重的寂静中,他缓缓从角落的条凳上站起身,手里捏着半截自卷的烟卷。
“博故同志说要占领武汉,”他的湖南口音在木梁间低沉地回响,“请问我们靠什么守住武汉?是靠周亦云同志和某些国民党将领的‘私交’,还是靠战士们可以打的南京政府部署在武汉的嫡系部队以及武汉周围的百万敌军?”
他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划过长江流域说道:“当年北伐军攻克武汉,有百万工农箪食壶浆。现在我们起义,迎接革命的是老将嫡系的枪炮,还是何成俊的机关枪?”
朱先生紧接着站起来,指挥棒重重点在了武汉:“军事不是纸上谈兵!周亦云部确实能打,但让他们孤军起义,是要把这把尖刀送给敌人掰断吗?”
“我反对这种冒险主义!”王家祥激动得眼睛都在闪烁,“列宁从来没有教导我们用革命骨干去赌一座防守严密的城!”
张温天扶着手杖颤巍巍起身:“有些同志开口闭口国际路线,可马克思写过让地下党的同志,并且是在敌人内部影响力,最大的同志去起义?”
眼看争论愈烈,伍佰先生突然推开面前的茶杯。清脆的碰撞声让全场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之前长沙的教训还不够嘛?周亦云同志的身份我不建议暴露,也不建议武汉我党的军事力量在现在起义,我建议表决——赞成博姑方案的举手。”
举起的胳膊寥寥无几。
第296章 涌动
博故一看这个提议遭到了众人的反对,便不再说话,在会议很快便中止,会议一散博故立刻甩手离去,这种行为让会议室里面陷入一片沉寂。那位湘南口音的中年人一拍桌子:“不像话,这革命工作成了他一个人的堂会么!”
周围的人眼见这种情况纷纷劝解了起来
回到居所的博故一把扯下军帽摔在桌子上,今天的会议情况在他看来是所谓山沟沟派给他的立威。
他立刻打发走了警卫员,待带上房门之后,他立即在窗前的小桌前不断的走动,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就着暮色奋笔疾书。
电文中,他将苏区的工作包装成在极端困难条件下贯彻国际路线,把反对者定性为狭隘经验论者与右倾机会主义集团,特别指出某些凭借根据地起家的同志正在形成地方主义山头。
写到关键处,他笔锋一顿,特意加重了关于周亦云的描述:据中央调查该同志与民党将领过从甚密,其部队战斗力强已经具备红色国际所具备的城市起义条件,是华夏革命从山沟沟转向城市的重要力量,然而在中央被建。最后以期盼国际指示作结,在落款处郑重签下邦宪二字。
机要秘书接过尚带墨香的密电时,窗外正传来熄灯号,一封电报从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飞向了远在莫斯科的中央最高领导人。
同一时间的保定,冬日的阳光斜照在操练的士兵身上,周亦云和蒋现云正在看着新兵训练=。蒋现云在一旁递过热毛巾,低声的对着周亦云说道:“亦云,近半个月的《华北日报》《大公报》,天天在唱抗日铁军载誉南归的戏码。”
周亦云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对着蒋现云笑着说道:“现云兄你看看在校场外围巡逻的东北军宪兵,少帅这是既全了抗日名声,又送走了卧榻之侧的酣睡人。
半月前南京回到北平的王树瀚,听闻武汉的中央军已经在保定·驻扎当即不顾旅途的疲惫,裹着满身风雪闯进书房时,他正对着一桌电文揉按太阳穴。
看见王树瀚竟然回到北平连忙上前去迎接说道:“维庭先生!您怎么...”张惊得掷了钢笔,忙上前接过对方脱下的外氅,位曾任南京国民政府文官长现任北平军事委员会委员的谋士解开貂皮大氅,未及向他寒暄便指向了地图上的图保定,开门见山的对着少帅说道:“可知当年孙传芳如何逼走奉系驻沪警备司令?”
他瞬间醒悟,对着王树瀚说道:“维庭先生,你有办法让保定的中央军撤走。”
王树瀚执起狼毫,在宣纸上落下三行铁画银钩的策论。
第一策名曰挟民望。笔锋在学生劳军四字上重重一顿,“当年五卅运动时,上海商会就是用慰劳名义把外国驻军逼出华界的。明日就让燕京大学带头,组织万人劳军团——他周亦云若受慰劳,便是认了客军身份;若不受,北平《晨报》已经备好抗日英雄轻视民意的号外。”
第二策谓之断筋络。”接着毛笔划向军列调度时溅出几点墨星接着说道:“平汉铁路局里有我们的人。只要连续三天调度故障,周部囤在保定的两百吨军需就会变成废铁。当年阎锡山对付北伐军,就是用这手让张发奎的炮队成了摆设。”
见张微微颔首,王树瀚突然将笔锋悬在武汉上空,一滴浓墨坠落在长江位置:“第三策敲山震虎——已让陈继承的第八军今晨开始野外拉练,部队就摆在武胜关北坡,南京方面现在该收到疑似异动的密报了。”
他突然轻笑:“周亦云部上月刚领了南京的嘉奖勋章...”
“所以更要快。”王树瀚搁笔冷笑道:“等南京那些老爷想明白勋章能换多少装备,保定站的兵车就该朝着武汉方向鸣笛了。”
他凝视着案上墨迹未干的三条计策,眼中渐渐泛起晶亮的光。他击节笑着说道:“维庭先生这三策,分明是借力打力的太极手!”边说手指轻点学生劳军四字,“把抗日大义化作绵里针,南京那位要头疼了。”
接着他望着窗外愈急的风雪突然轻笑道:“都说诸葛亮隆中定三分,我看先生这保定三策,分明是给司令的中央军备好了借东风回武汉的船。”
窗外风雪更急,映得案上墨策如三条蛰伏的黑龙。
王树瀚,在他亲自送上回家的车,站在门口少帅当即召来了副官说道:“以我的名义给南京发报,就说保定学生欲仿效淞沪抗战劳军先例,请周将军早作准备,另转保定”
翌日清晨,周亦云看着案头突然激增的劳军申请函,对蒋现云轻笑道:“他这出箪食壶浆,倒是比蒋先生的电报管用。”
当保定学生劳军的照片登载在《中央日报》第三版时,南京军委会作战厅的将官们正对着沙盘窃窃私语。一名军官看着情报说道:”陈继承的这个行军路线,倒是像在给武汉看家。“
憩庐官邸里,司令正对着密电沉吟良久。侍从室二处送来的情报显示,平汉铁路故障已导致周部四成辎重滞留武汉,周亦云也不断的催促南京辎重的到达时间。
司令将印着劳军照片的报纸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在头版保定学子箪食壶浆的标题上轻轻一点,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如今也学会借力打力了”。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陈布雷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先是借学生劳军之名,把周亦云部架在民意火上烤;又暗中操纵铁路调度,断了南下的辎重;现在连陈继承的第八军调动都被他拿来造势这是要逼我们主动撤军啊。”
他起身走到巨幅军事地图前,拿起指挥棒轻敲保定位置:“这般环环相扣的计策,断非寻常幕僚所能为。若我猜得不错...指挥棒突然转向北平,该有王维庭的手笔。”
陈布雷扶了扶眼镜:“司令明鉴,我们是否...”
司令放下指挥棒,想了想,“让宣传部发个通稿,就说抗日劲旅载誉归建,最近日本人的动静有点多。”
第297章 涌动(二)
保定大营内,炭火盆噼啪作响,驱不散北地的春寒。周亦云将手中的电文轻轻按在铺满地图的桌案上,指尖不偏不倚,正点在“武汉”二字之上。他抬眼望向一旁的蒋现云,嘴角扬起一抹早有所料的弧度。
“现云兄,如何?”周亦云语调轻松,带着几分棋高一着的得意接着说道,“这回可是你输了。你那块瑞士表,明日可就姓周了。司令的调令已下,与我预判的可是分毫不差。”
蒋现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摇头失笑,指着周亦云道:“你啊你!我那是成心让你一局。如今全国上下,谁不知你周大将军是力主抗日的英雄?咱们赖在保定不动,东北那位少帅,怕是夜不能寐,巴不得你早日南归呢!”
几句玩笑过后,帐内轻松的气氛悄然收敛。周亦云笑容渐敛,身体微微前倾,正色问道:“现云兄,说正事。部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蒋现云的神色也随之肃然,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帐外正在操练的士兵,声音平稳而笃定:“各部已准备就绪,枪械、辎重皆已点验完毕,只待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启程。”
“好。”周亦云不再多言,霍然转身,叫来了副官,对着刚进来的的副官沉声下令,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说: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即日开拔!“
部队开拔的命令一下,保定火车站顿时人喧马嘶。官兵们虽对未能在北方战场一展抱负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各部依旧以惊人的效率集结登车。
一列列铁皮车厢,在汽笛的长鸣中缓缓启动。周亦云站在月台尽头,看着这座华北重镇在车窗外逐渐倒退、缩小,最终化为地平线上的一抹淡影。他久久未动,直至副官送来热茶,才收回望向北方的视线。
列车昼夜不停向南疾驰。当窗外一成不变的华北平原逐渐被水网交织的江淮景象取代,蒋现云拿着一纸电文走进了周亦云所在的车厢。
“亦云,武汉方面的欢迎安排已经拟定。”他将电文放在小几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码头、学生、鲜花、彩带,一应俱全。看来,他们是要把咱们当成凯旋之师来迎接了。”
周亦云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转头望向窗外,铁轨旁的杨柳已抽出鹅黄新芽。
“凯旋?”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得只有近处的蒋现云能听见,“没了东三省,,何功之有?”
蒋现云在他身旁坐下:“至少,我们在锦州血战日军,全国民众都记住了。”
“民众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胜利,不是又一支南撤的军队。”周亦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飞逝的田野上,“这些欢迎仪式越是隆重,我心里的愧疚就越深。不过。”
周亦云忽然转过身,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武汉不是终点。让同志们好好休整,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1932年1月10日,南京的冬夜被一则外交急电搅动。由于日本侵占中国东北的行径在国际社会激起强烈反响,加之南京国民政府持续不断的外交申诉,国际联盟在最新的决议中正式决定:派遣一个调查团前往中国东北,实地调查“满洲事变”的真相。
国联此举引起了日本国内的高度注义,为了保住日军侵占的东北,日军军部决定华夏选一个国际可以广泛关注的地方以转移国际的目光他们将城市选在了上海。
关东军参谋本部,板垣板垣征四郎看向了石原莞尔说道:“国联那帮老爷们盯着满洲不放,我们就给他们在黄浦江畔搭个新舞台。上海——这个各国利益交织的十里洋场,再合适不过。”
石原莞尔冷笑着展开了《字林西报》接着说道:“让欧美领事馆的玻璃窗都震碎,他们才会把视线从东北移开。上我们需要海军的帮助。板垣征四郎看向石原莞尔说道:“泽幸一少将的陆战队。”
石原莞尔将一匹象棋的将拿在手里,放在了上海说道:“告诉土肥君,我们需要他在上海做一些事情,板垣君,上海就像个火药桶。只要我们给他填一点点火,这个火药桶,就会达到我们的需求,盐泽幸一少将的陆战队需要充分的理由。才能让帝国部队在上海开展行动。”
1932年1月18日,上海闸北的马玉山路上,日本日莲宗僧侣天崎启升等五人与三友实业社的工人发生冲突,导致一名日僧事后伤重死亡。这起本可通过外交或法律途径解决的孤立治安事件,却被日本在上海的特务机关与军方视为天赐良机。
事件发生后,日本方面立即启动其蓄谋已久的计划,开始系统地、有步骤地将事态推向战争边缘:
日本控制的媒体,《每日新闻》开始对此事件进行歪曲和夸大报道,极力渲染“中国暴徒”袭击日本僧人的血腥细节,在日本国内和上海侨民中煽动仇华情绪。
为了确保计划顺利推进,关东军的阴谋家土肥原贤二也特意从沈阳赶赴上海,亲自坐镇指挥,协调各方行动,意图将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也变成其转移国际视线的战场。
1月19日至20日,在日本上海特务机关的策动下,大批日本侨民组成的“居留民团”走上上海街头,举行所谓的“抗议”集会。他们高呼极端口号,有组织地焚烧三友实业社工厂、捣毁华人商店、殴打中国民众,人为地在上海制造出恐慌和混乱的氛围。
同时在土肥原贤二的策划下,日军正是通过自己煽动起来的这场骚乱,反过来大肆渲染“日本侨民的生命财产受到严重威胁”、“华夏排日运动失控”,为其后续的军事行动炮制所谓的“保护侨民”的“正当理由”。
第298章 上海
1932年1月21日: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向华夏上海市政府提出无理要求,包括道歉、惩凶、赔偿、解散反日团体等,施压南京政府妥协。
1932年初,赣省中央苏区。一封来自共产国际的加密电报,跨越千山万水,被送到了博故的手中。
译电员立刻在第一时间将其译出,早已待命的交通员在译出的第一时间便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火速将电文呈递。
博故展开了电文,阅读了起来,很快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原来,这封电报的源头,正是他此前向远在莫斯科的王民发送的密报。王民在接到博故反映苏区情况、特别是提及周亦云在武汉地区影响力的报告后,第一时间向共产国际作了汇报。
当时,共产国际虽然在名义上是各国共产党的联合组织,但由于红色联盟,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核心地位,其最高领导人斯大林对共产国际的决策拥有决定性影响力。这份报告因此很快被摆上了斯大林的案头。
斯大林阅读后,以其敏锐的政治嗅觉,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红色联盟的力量可以更深入介入中国革命进程的潜在机会。他随即召见了共产国际远东局的负责人,详细询问了华夏的现状。在得知周亦云已成为武汉地区的实权人物后,他更加坚定了决心——尽管当时日本共产党的内部,“国际派”与等“本土派”的政治路线斗争激烈,且“国际派”在日本苏区的实践已显现弊端,但若能在华夏武汉这样核心的区域让华夏红党取得突破,将极大地证明红色联盟支持的“国际路线”的正确性与有效性,并且可以通过各国的国际派控制成红色联盟所需要的革命
于是,在斯大林的亲自授意下,共产国际最高委员会向红党驻苏联代表也是书记的王民发出了明确指示,不仅给他吃了“定心丸”,支持其在中央的决策,还表示可以向红党派遣军事顾问,以加强指导和援助。
共产国际的命令一经下达,王民自然毫无异议。他随即以红党中央的名义,向赣省的苏区中央局发去了新的指令。这封电报的到来,进一步强化了博古等人在党内的权威,也为不久后奥托·布劳恩以共产国际军事顾问身份来到中央苏区,并直接参与指挥,埋下了伏笔。
第二天,博故便让通讯员亲来了几位王民路线的中央委员,并且他开始在中央驻地频繁走动,他的动向很快就被报告给了那位带有湖南口音的领导同志。这一情况立即引起了后者的警觉,出于政治斗争中的敏锐直觉,他意识到其中一定有深意。
然而还不等本土派有所反应,博故的动作极为迅速,未待形势进一步发酵,便已派人通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议题直指在武汉发动武装起义的提议。
与上一次几乎全体反对的情形不同,这一次会议中更多来自“王民路线”系统的党员参加了讨论与表决。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投票,国际派的在全国进行武装起义的主张占据了上风。依照党的组织原则,尽管本土派持保留态度,最终仍不得不接受在武汉筹备并发动武装起义的决定。
表决结束后,关于如何将这一重大决定通知武汉的同志,为尽可能保全党的有生力量,佰民先生亲自在会议上举荐了陈更。然而,国际派并未采纳此项提议。几经权衡,最终决定派遣侯进如前往武汉执行此项任务。
此时的侯进如,已担任红五军团副参谋长一职。当他得知自己被选中并且知道周亦云身份的时候,传递党的最高级别机密时,也不由得深感震惊。
侯进如临行前,博古特意与他进行了一次单独谈话。房间里烟雾缭绕,博古背着手站在窗前,语气严肃地交代任务:“进如同志,这次去武汉,你的任务是传达中央关于武装起义的决定,并协助当地同志进行前期准备。记住,这是当前全党最高机密,关系到我党在华中地区的生死存亡。”
“请中央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侯进如立正回答,手心却微微出汗。他深知此行责任重大,一方面要确保消息准确传达,另一方面又要在各方势力间保持平衡。
与此同时,佰民先生虽然接受了会议决定,但仍私下找来几位本土派骨干交代:“进如同志去武汉后,你们要暗中配合,既要执行中央决议,也要注意保存实力。万一情况有变,立即启动备用联络方案。”
就在侯进如奔赴武汉的时候,上海这座东方明珠,炮弹和枪声打破了平静。
1月26日,南京政府拒绝了日本驻上海当局借三友事件借机向南京政府提出撤换上海中国驻军、取缔抗日运动等无理要求之后,1月27日日本关东军参谋本部,正式于1月28日晚命令日本海军陆战队突袭上海闸北的南京政府驻军,并且开始向上海强行发起进攻,第十九路军随即奋起抵抗,“一·二八”事变(即上海抗战)正式爆发。
第299章 上海(二)
1931年1月28上海事变开始之后,很快就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巨大影响,调查团果然按照日本关东军的策划,他们的目光被吸引在了上海,上海战场一开,世界的目光全部被吸引在了上海。
1月29日凌晨,日军增援1700多人,凭借飞机、装甲车狂轰滥炸,扬言“四个小时攻下闸北”。19路军在防空、重型装备缺失的情况下,将手榴弹捆在一起炸毁日军装甲车履带,敢死队冒死近战,经多次阵地争夺,击毙日军100多人并炸毁5辆装甲车,成功击退进攻。
日军随后转而进攻吴淞要塞,还将交通枢纽上海北站列为重点摧毁目标。中国守军严守吴淞阵地,国民政府命令空军也派出战机协同作战。
上海战局不利的消息很快传至关东军与日本参谋本部。为达成既定作战目标,日军迅速更换前线指挥官,并向上海方向增调兵力。这一动向很快被南京方面所掌握。
此时正从保定南下武汉的周亦云得知军情紧急,立即向南京政府发出请战电文,当周亦云的电文发出去之后,请战电报不断的送到了南京。
南京委员长府邸内,毛庆祥手持一叠电报快步走入,向司令报告:“司令,这些都是我中央军将领主动请缨的电文。”
此时的司令正在处理政务,听闻毛庆祥的话,司令略感意外,抬眼看向毛庆祥问道:“都有哪些人?”
毛庆祥禀报:“周亦云、杜玉明、张治中等二十七位将领。”
司令听闻当即指示毛庆祥召集侍从室主要官员召开紧急会议。
在会上,司令开门见山地说道:“上海是我国民政府的财政命脉,绝不容有失。但以我军现有实力,尚难独自击退日军。当前要务,应立即将‘外交斡旋’作为解决淞沪战事的核心策略。”
很快,与会众人便围绕这一既定策略展开讨论。当侍从室官员们得知政府已决心将外交途径作为优先选择时,会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有人主张立即联络英美驻华使节,利用列强在华利益牵制日军行动;也有人建议通过第三国向东京传递和谈信号,试探日方底线。
就在这场小型会议进行的同时,上海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入南京统帅部。日军新增的两个师团已在吴淞口完成登陆,国军防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份紧急军情让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意识到:外交斡旋必须争分夺秒,前线的将士们可能等不了太久。
司令听取最新军情后,立即意识到此战不仅需要借助国际舆论施压,更要以坚实的军事行动为后盾,实现“以战促和”。但在前线指挥官的人选上,他却一时难以决断。此人既要具备足够的资历与威望,又须出自中央军嫡系,能确保在有限的战役规模内有效阻滞日军攻势;更重要的是,其麾下部队绝不能影响到对江西红区的主力围剿。
司令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周亦云,但站在旁边的,一位侍从武官适时提醒道:“司令,周将军刚返回东北,旋又从保定南下,若再委以重任,恐功高震主,黄埔侧目。”此言切中司令的要害。
司令不得不考虑,在考虑之后,经与幕僚们反复商议,司令最终决定:调遣嫡系第四集团军东进,驻防南京、苏州等要地,同时以第十八军为主力增援上海战场。这一部署既确保了淞沪前线的战斗力,又未动摇“剿共”大局,还可以完全占领上海这个财税重地可谓三全其美。
很快命令就传到了武汉,18军迅速的动员了起来,等待鄂军回到武汉,很快周亦云所部鄂军奉命回防原驻地。部队开进武汉时,城中父老箪食壶浆,夹道相迎。欢呼声与鞭炮声连绵不绝,征尘未洗的战士们望着熟悉的街巷与乡亲,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此时的周亦云与杜玉明等人并肩登上武昌城楼。凭栏远眺,长江东去,烟波浩渺。周亦云沉默片刻,转身对着杜玉明郑重说道:“玉明兄,此去上海,还望万事小心。日军舰炮犀利,射程既远,威力又巨,我军在水域作战中常吃大亏。黄浦江上的敌舰,不可不防,定要注意安全。”
杜聿明闻言动容,用力握住对方的手:“亦云兄叮嘱,玉明谨记在心。你在武汉整补兵马,建设武昌,责任同样重大。盼来日我们在一起作战,共破敌寇!”
二人相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蒋先云也快步登上城楼,三位将领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简短话别后,杜聿明转身大步走下城墙,登上等候已久的军用汽车。车队卷起烟尘,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东方的晨雾之中。
赣省中央苏区,一封来自南京的紧急密电打破了苏区的平静,机要员很快便把急电火速送至在中央军委的博故手中。博故打开电文,眼中闪过一道锐光,不禁击节叹道:“真乃天助我也!”
博故当即指示联络员尽快联系鄂省,让鄂省省委和侯进如取得联系,将这一最新局势变化传达过去。
与此同时,武汉的夜色正浓。一艘客轮缓缓靠拢江汉码头,侯进如独立船头,望着眼前景象,不禁怔住——整座城市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流如织,这番繁华景象,与他想象中的武汉截然不同。
第300章 接触
侯进如下了汽轮,在码头叫了辆黄包车,用当地方言说了个巷名。车夫拉着他在汉口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穿行,最终停在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口。
凭着特科工作的经验,侯进如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他付了车资,不紧不慢地走进巷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闪身来到一家绸布庄的后门。按照约定节奏叩响门板,木门应声开启一道缝隙。他迅速侧身而入,门立即在身后合上。
院内光线昏暗,立即有人上前低声道:“先生找谁?”
“买三匹江宁缎子。”
“要什么花色?”
“湘绣红梅。”
暗号虽已对上,在侯进如进了房门之后,对方仍仔细查验了他的证件。在查验没有问题之后,在这时,武汉省委的接头人从里间快步走出,紧紧握住他的手:“进如同志,可把你盼来了!我们都等着党中央的指示呢。”
出于保密纪律,侯进如不便透露此行任务,只是礼貌回应:“辛苦了同志。柳书记现在何处?”
接头人笑着回应道:“柳书记外出联络,很快就回。你先到里间歇息,书记回来我立即通报。”
时的柳直道,正奔波于鄂西北山区,与活跃在那里的红军部队进行联络。在接到中央要求他立即返回武汉的紧急命令后,他当即启程,日夜兼程赶往汉口。
历史上,这一时期鄂省省委因斗争环境极端恶劣,组织建制与人员变动极为频繁。柳直道的工作重心已转移至鄂西北等地,主要负责根据地与红军的协调工作,省委的核心职能也逐步与湘鄂西等苏区党组织协同整合。按原定历史轨迹,柳直道将于1932年9月在肃反运动中不幸遇害。
然而,由于周亦云的存在与暗中影响,此时间线上的鄂省党组织并未遭到严重破坏,其核心力量得以在隐秘状态下顽强保存。一个关键的转变在于,柳直道一直与蒋现云保持着单线联络,但他对此背后的复杂性一无所知——他始终不知道,周亦云的真实身份正是这一特殊联络渠道得以建立和维持的根本原因。
在鄂省省委秘密联络点的里间,侯进如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从鄂西北赶回的柳直道。两人没有过多寒暄,在确认环境安全后,侯进如便直接传达了中央关于在武汉发动武装起义的正式决定。
“直道同志,中央经过慎重讨论,已最终决定在武汉举行起义。我此次前来,就是负责传达命令并协助进行前期准备。”
柳直道听罢,神色凝重。他虽已通过中央之前的电报知晓了国际派占据上风的动向,但作为长期扎根湖北、深刻了解敌我力量对比的省委书记,他内心始终认为,在敌人统治如此严密的中心城市进行暴动,是极具风险的。然而,强烈的组织纪律性让他立刻表态:“坚决服从中央决定。省委一定全力配合,完成起义准备工作。”
事实上,柳直道对此并非毫无准备,只是他的准备方向更为审慎。他此前亲赴鄂西北,核心任务正是与贺同志领导的红三军建立紧急联络机制,并商定了一项应急方案:一旦武汉起义受挫,红三军便立即沿汉水急速北上策应,为起义部队向洪湖地区转移开辟通道。在柳直道心里这既是他作为省委书记为革命力量留存火种的责任感体现,然而中央的路线也让他和当时一部分务实干部对“城市中心暴动”路线的隐忧。
特别是他们在武汉民党军队中已经有了相当的力量,省委一直认为这股力量不应该在不合适的时候动用,然而中央决定在武汉发动武装起义让武汉省委不得不拿出底牌。
所以,当柳直道告知侯进如,省委目前竟与已官至显位的蒋先云保持着一条秘密联络渠道时,侯进如在瞬间的惊喜之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强烈的震惊与警惕。
作为长期从事特科工作的干部,他太清楚“脱党”与“变节”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他当然记得,蒋现云曾是黄埔军中赫赫有名的“红党带头大哥”,是当年无数青年党员仰望的旗帜。但正因如此,他在大革命那个关键时刻的公开“脱党”,其影响才尤为恶劣,其立场在侯进如看来,也因此更显得暧昧不明。
“蒋现云?”侯进如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直道同志,我党过往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他当年是何以脱党的,组织上至今未有明确结论。这样一位身处高位的‘前同志’,主动与我们保持联系,其动机究竟是什么?是念及旧情,还是另有所图,甚或是敌人设下的诱饵?这条线的安全性,必须作为首要问题重新评估!”
侯进如的质疑犀利而冷静。在他看来在白色恐怖笼罩下的武汉,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意味着灭顶之灾。面对这样一个极具诱惑力却又充满未知风险的渠道,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利用,而是彻查。
柳直道理解侯进如的疑虑,他压低声音,神色认真地解释道:“进如同志,你的警惕是完全必要的。关于蒋先云,我们最初也抱有极大的怀疑。但经过几次试探,他的行为确实经得起推敲——他不仅在战场上冒险释放过我们被捕的同志,还多次传递过一些看似边缘、事后却证明准确无误的军事情报。我们综合分析认为,他虽公开脱党,但内心或许仍保有对革命的同情,以及对当下时局的不满。”
他稍作停顿,给出了最有力的依据:“更重要的是,我们已将这条线索的情况、以及我们的初步判断,向中央作了详细汇报。中央当时的回复明确指示:‘可以大胆接触,谨慎利用,由我单线掌握,严格保密。’正因为有中央的背书,这条联络渠道才得以建立并维持至今。在使用上,我们极为克制,目前所有迹象表明,它是安全且可靠的。”
基于特科工作的经验与中央赋予的临机决断之权,侯进如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先不直接动用可能已被监视的本地组织网络,而是利用这条意外的“外围渠道”,通过蒋现云向周亦云传递信息。他亲自起草了一份密函,内容并未直言起义计划,而是以探讨时局为名,隐晦地提及“武汉城内,大有可为”,并强调了“里应外合”之重要性。
第301章 商谈
早在侯进如启程前往武汉的途中,周亦云便已通过秘密渠道,接到了佰民先生亲自发来的密电。电文清晰地传达了中央关于在武汉发动武装起义的最终决议。
读完电文,周亦云内心震惊不已。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武汉的实际情况:武汉敌我力量悬殊,戒备森严,对于在武汉民党军队的战力,他自然是无别明白,此时举事,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当即拟就一封回电,恳切陈词,详细分析了武汉面临的严峻形势,明确指出“此时在武汉举行起义,时机极为不利”。
然而,中央的回电迅速而坚决,彻底打破了他的期望。佰民先生在复电中明确告知:在武汉发动起义,是经由共产国际批准、党中央正式通过的决议,不容更改。鉴于周亦云身份特殊且位置关键,中央决定派遣侯进如同志作为特派员前往武汉,负责统一协调省委与武汉驻军中的革命力量,确保军事力量与工人、农民运动能形成合力。
这封回电,让周亦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他必须在服从铁的纪律与避免无谓牺牲之间,做出极其艰难的权衡。
然而,局势的戏剧性转变,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也瞬间改变了起义成功的概率。就在中央命令抵达后不久,日本人在上海悍然发动了“一·二八”事变,大举进攻闸北。
南京国民政府急调精锐第十八军星夜驰援上海,华中腹地兵力被迅速抽空。此时的武汉,敌军防守力量异常空虚,几乎成为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这个突如其来的外部事件,为起义创造了千载难逢的良机。周亦云审时度势,立刻意识到:此刻若果断发动,确有极大可能一举夺取武汉三镇。
在接到中央的最终决议后,周亦云不再犹豫。他迅速秘密召集了武汉鄂军内部的核心党组织会议。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他向与会的党员干部正式宣读了中央关于举行武装起义的决定。
消息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既感震惊,又难掩兴奋。
长期以来,他们目睹了中央红军在反“围剿”中连战连捷,早已士气高涨。在他们看来,若能在此刻起义成功,占领华中重镇武汉,必将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全国范围内掀起巨大的革命风暴,有力地撼动南京政府的统治根基,加速实现孙先生未竟的国民革命理想。
这封密函经柳直道之手,通过秘密交通站,最终送到了蒋先云手中。蒋先云看到信后,立刻洞悉了其中关于起义的深意。他选择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军事汇报场合,借讨论江防部署之机,将密函的核心内容亲口转达给了周亦云。
此时的周亦云与蒋先云,早已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周密的军事与组织准备。接到密信确认侯进如已抵达武汉,周亦云心中了然——起义的最终时刻即将来临。箭,已在弦上。
为确保党中央的指示与地方军事力量能够无缝对接,在周亦云的提议下,一次极其秘密的高层会面就此定下。由鄂省省委安排,特派员侯进如代表党中央与鄂省省委,与掌握兵权的周亦云进行直接会谈。
一处临江的茶铺,水汽氤氲,人声稀疏。在柳直道的引见下,周亦云与侯进如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下一刻,却见一旁的蒋先云笑着上前,一句“好小子,好久不见了”脱口而出,随即拳头已亲昵地捶在侯进如的肩头。
这突如其来的熟稔互动,让一旁的柳直道愕然当场,他全然不知,蒋现云与侯进如之间,竟有这样一段旧谊。
蒋现云这突如其来又毫不掩饰熟络的一拳,让茶铺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柳直道脸上的惊愕尚未褪去,侯进如已经笑着揉了揉肩膀,对蒋现云回道:“是啊,现云兄,自黄埔一别,没想到再见会是今日这般光景。”
说完,他转向周亦云,神色迅速恢复了工作时的郑重,语气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敬意:“大师兄,久仰了。”
这一声“大师兄”唤得自然,周亦云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他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柳直道和蒋现云说道:“这小子,现在也学会跟我客套了。”接着随即他神色一正,关切地看向侯进如说道,“进如兄辛苦你了,冒险前来。基本情况,现云兄已经大致与我沟通过了。”
四人围桌坐下,清茶在面前袅袅生烟。侯进如率先切入正题,目光在周亦云和蒋先云脸上扫过:“中央收到了你们的详细报告,也分析了当前局势。上海战事正酣,敌军主力被牵制,武汉防卫空虚,确是天赐良机。中央要求我们,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果断行动。”
周亦云微微颔首,接口道:“军事部署方面,我们已经做了初步预案。我直属的部队以及现云兄麾下可靠的力量,可以迅速控制武汉三镇的交通枢纽、电报局、军火库及主要军政机关。关键在于行动的突然性,必须在外界反应过来之前,奠定胜局。”
“工人纠察队和农会骨干可以同时发动,”柳直道此时也冷静下来,补充省委的准备,“负责城内重要设施的占领与外围秩序的维持,配合主力部队行动。”
蒋现云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指着桌上以水渍划出的简易地图:“难点在于,行动开始后,如何有效阻断长江航道,防止敌军军舰逆流而上进行炮击干涉。同时,必须派出有力部队,迅速控制平汉铁路几个关键车站,阻止敌军从南京方向沿铁路快速增援。”
“这个问题很关键。”周亦云表示赞同,随即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次‘军事演习’的名义,提前将必要的部队和装备,部署到这几个战略节点附近。行动信号一发,立刻转为实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侯进如认真听着,他没想到周、蒋二人在军事层面的准备如此细致深入。他最后总结道:“好!具体的行动日期和最终方案,请你们尽快形成书面报告,由我确认后,即刻发报请示中央做最终裁定。
第302章 起义准备
在周亦云与蒋先云相继离去后,茶铺雅间内只剩下柳直道与侯进如二人。柳直道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与疑虑,压低声音道:“我……我实在没想到周亦云竟是我们的人!他在南京政府中地位显赫,手握重兵,整个华中谁不看他脸色行事?这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万一、万一是诈降,或是引蛇出洞之计,我们鄂省的组织恐怕……”
侯进如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早已冰凉的茶杯,凝视着杯中沉静的叶片,仿佛在凝视这风云激荡的时局。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醒而锐利:
“直道同志,你说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权力,是地位。”他语气沉凝,“可这权力,救不了山河破碎的华夏;这地位,挡不住日寇在淞沪的炮火。”
他望向窗外奔腾的长江,声音渐沉:“你不完全明白周亦云同志的信仰与选择。你看今日中国,外虏逞凶,内政腐朽。南京方面想的不是如何御侮于国门之外,而是如何保存实力、‘剿灭异己’。周亦云同志,与我们每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一样,当初投身革命、执掌兵权,为的是实现孙先生‘振兴中华’的遗志,为的是华夏人民的解放——而不是为了在这乱世中争权夺利,眼睁睁看着国将不国!”
他转回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柳直道:“周亦云所求的,从来不是个人的权位。而是一个统一、强盛、不再受任何列强欺侮的华夏。正因为孙先生国民革命的理想已被南京政府背叛,道路越走越窄,我们才必须开辟新的道路,换一种方式,继续走下去。这,才不负我们当年在黄埔立下的誓言,不负我们投笔从戎的初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与虚伪。柳直道怔在原地,回想起方才周亦云与蒋先云交谈时那双坚定而清明的眼睛,那其中确实看不到半分对权力的迷恋,只有一片为国为民、不惜此身的赤诚与决绝。
柳直道站在喧嚣的指挥部一角,望着周亦云与蒋先云运筹帷幄的身影,方才茶铺中对二人动机的猜疑此刻化作一阵滚烫的羞愧。他想起自己暗中的不信任,更觉惭愧这些真正置身虎穴的同志,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无声地长叹一声,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转身出了大门融入了街上的人群。现在,他要用行动来弥补这份愧疚。
临江茶铺的密会结束后,一场与时间赛跑的隐秘备战在武汉三镇悄然展开。
在周亦云的巧妙安排下,一场大规模的“秋季联防演习”方案被正式提交。方案逻辑严密,冠冕堂皇地指出,为应对淞沪战事可能带来的动荡,需提升华中地区的警戒与协同作战能力。这份计划顺利通过了南京政府的审批,为起义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周亦云麾下的第13师以“构筑江防协同工事”为由,分批开赴平汉铁路沿线战略要地。余家湾、循礼门等关键车站一夜之间多了一支“施工队”——工兵营官兵们白日里丈量土地、堆放沙袋,入夜后则无声演练着铁轨拆解与障碍设置,所有动作都在“常规演习”的伪装下有序进行。
为彻底锁住长江命脉,直属炮兵团的数门150毫米重炮被拆解运输,趁夜色进入临江预设阵地。阵地上高高挂起的“江防火力检验演习”横幅,完美掩盖了黑洞洞炮口指向的真实意图。
与此同时,几艘经过策反的巡逻艇以“轮机检修”名义集结于指定码头,船上每一名船员都经过层层甄别,他们的任务明确而决绝:起义信号发出时,或以交叉火力封锁航道,或在关键时刻自沉断流,誓死阻断敌军舰艇溯江干涉。
城内,第44师借“轮休整训”之名,实施了一场无声的兵力转移。各营连化整为零,以排为单位分散进驻电报局、省银行与中央金库周边的民宅、仓库。
所有调动严格遵循“夜行晓宿”原则,部队就位后立即实行无线电静默与人员管控,如同一把暗藏锋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住了敌人的咽喉。
此时,柳直道领导的鄂省省委也在暗处高效运转起来。
一张用暗红色线条标注的城防图在核心成员间秘密传阅,武汉政府特务的行动、安保司令部下属保安队的弹药储备、军械所的警戒漏洞,所有细节都化作蝇头小楷的批注。这张地图每传递一次,上面的标记就增添几分在暗夜中悄然延伸。
工人纠察队的训练转入实战阶段。戴着“防空巡查”袖标的队员穿行在电报局周边的街巷,指节不经意地叩击墙体,默记每个转角的结构;举着“消防演练”旗号的小组反复测算到保安司令部的距离,水龙带在手中盘了又盘,仿佛在丈量通往胜利的路径。
城外的农会骨干们建立起严密的监视网络。挑着菜担的交通员日夜巡视在通往孝感、黄陂的官道上,车辙深浅、马蹄痕迹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各村祠堂里堆起了麻袋装的粮食草药,妇女会员连夜赶制绑带,老人们将门板卸下备用这些无声的准备,让每条乡间小路都成为起义军的生命线。
当周亦云的炮兵在江边校准射界时,柳直道正在核对最后一批急救站的布设位置。军事与民运两条战线,就像钟表里的齿轮,在黎明前咬合得严丝合缝。
侯进如坐镇省委秘密电台所在的安全屋,建立了与中央以及周、蒋前线指挥所的三条独立联络通道。他亲自设计了加密电文和应急联络方案,确保指令能及时准确传达。同时,在武汉的特科人员开始全面监控着敌军在武汉的特务机关的动向,成功排除了几次潜在的暴露风险。
数日之内,一张无形而有力的巨网已在武汉上空悄然张开。每一个环节都如同精密的齿轮紧紧咬合,只待武汉指挥部的一声令下,这部庞大的革命机器便将轰然启动,夺取华中这座心脏城市。
第303章 武昌起义
就在周亦云等人紧锣密鼓地调动部署之际,他们的异常动向并未完全瞒过所有人。时任鄂省省政府主席的何成浚,这个在武汉政军两界经营多年的“老江湖”,凭借其敏锐的政治嗅觉,从一系列看似合理的“演习”与“换防”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他没有声张,也未选择正面干预,而是在起义发动前夕,悄然离开了武汉这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秘密前往黄冈以观其变。
何成浚的突然离去,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暗流,立刻引起了周亦云和侯进如的高度警觉。他们判断,行动计划很可能已经暴露,至少引起了敌人的怀疑,继续按原定日期起义无异于自投罗网。
时不我待!经过紧急磋商并报请中央同意,起义总指挥部果断决定:将原定于3月12日的起义计划,提前至3月10日晚8时。
历史的指针被猛然拨快。1932年3月10日晚上8点整,整个武汉三镇仿佛被一道无声的命令同时唤醒。三发红色的信号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决定性的轨迹,照亮了战士们早已蓄势待发的面庞。
信号即是命令!刹那间,部署在各处的起义部队如出鞘利剑,向着预定的军政目标发起了迅猛的进攻。武汉起义的枪声,就此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20时20分,一声震彻全城的巨响从余家湾车站方向传来,连地面都随之颤动。第13师工兵营长陈大锤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煤灰与汗水,望着眼前被炸得如麻花般扭曲翻卷的铁轨,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对身旁的战士们笑道:“这下好了,南边那群龟孙子就算插上翅膀,也得给老子爬着来了!”
起义开始前10分钟,循礼门车站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放松的情景,然而在看到有人接近之后,武汉保安队队副带着几名卫兵,拦住了正要带队进入站台的37团1营营长,厉声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现在不准靠近车站!”
赵守诚营长不慌不忙,抬手“啪”地一声按亮手中的强光手电,一道光柱直直打在对方脸上,平静地问道:“刘队长,看清楚了么?”
保安队刘队副被强光刺得眯起眼,待他适应光线,看清赵守诚的面容以及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士兵时,脸上的厉色瞬间化为惊愕,随即转为一种心照不宣的恍然。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紧张戒备的保安队员们挥手下令:“都把枪放下!是自己人!”
气氛骤然一松,保安队员们面面相觑,迟疑着垂下了枪口。刘队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赵守诚说道:“赵营长,你们这是……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赵守诚面容一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队长,我部奉武汉革命委员会之命,即刻接管车站一切防务。请贵部配合交接,切勿自误。”
站台上,那些白天还和起义军官兵一同搬运沙袋、称兄道弟的保安队士兵,此刻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瞬间变了身份的“友军”,动作迅速而有序地将他们包围。在刘队副的默许和起义军凌厉的气势下,竟无一人反抗,保安队所属的车站警卫连在几分钟内便被悄无声息地解除了武装。整个车站,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就完整的落到了革命军队手里。
12点时15分,武汉的城内战斗已经进入了暴白热化的阶段,在电报局后院的高墙下,44师第121团在2营3连长如猎豹般弓身跃起,双手扣住墙头,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落入院内。
“砰!”子弹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在砖墙上崩出火星。他就地滚到墙角,扯开嗓子吼道:“二排左翼包抄!机枪手给老子压制二楼窗口!”
刹那间,密集的枪声撕裂夜空。二十分钟后,当最后一名敌兵被工人纠察队员用消防斧破门制服时,3连长大步走进弥漫着硝烟的主机房,抓起那根还在滴血的电话线,对着话筒嘶声喊道:“总指挥部!电报局拿下了!”
在同一时刻,保安司令部的战斗正陷入血腥的胶着。第213团2营发动了第三次冲锋,密集的机枪火力如同毒蛇的信子,再次从三楼窗口倾泻而下,将战士们死死压在街垒后方。
2营长在临时指挥所里,透过望远镜看到又一批战士拖着伤员退下来,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他一把抓起野战电话,几乎是吼着向团长请求的说道:“团长!敌人火力太猛!我请求重炮的炮火支援,轰掉前面的碉堡!”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很快传来团长严肃而克制的声音:“不行。总指挥再三强调,武汉城内不得动用重炮,以免误伤百姓。”
就在2营长正要准备,全体死战的时候,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我给你派了别的支援,马上就到!”
几分钟后,阵地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轮滚动声。在战士们惊愕的目光中,两门75毫米山炮被炮兵们从车上卸了下来推到了距离保安司令部大楼不足两百米的位置,黑洞洞的炮口几乎直指前面的碉堡和大楼的窗口。
炮兵连长亲自操炮,他眯起眼睛调整着大炮的角度给大炮装上了刺刀,待准备完毕,他的声如洪钟一般的吼道:“三发速射——放!”
“轰!轰!轰!”三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炸开了前面的2个地堡,地堡里面的机枪顿时哑火,还有一发精准地钻进了三楼窗口。剧烈的爆炸声中,也让那挺肆虐已久的机枪瞬间哑火。
“同志们,冲啊!”2营长第一个跃出掩体。战士们踩着还在冒烟的弹坑,一部分战士很快清剿了外面的地堡,同一时刻,2营长带着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进大门,当场擒获了还在手忙脚乱焚烧文件的保安处长。
第304章 武昌起义(二)
在213团于保安司令部前沿陷入苦战的同时,奉命进攻电报局的第212团同样遭遇了顽强抵抗。作为敌军华中通讯枢纽,这座三层西式建筑四周遍布沙袋工事,每个窗口都喷射着致命火舌,冲锋道路被交叉火力完全封锁。
正当212团1营长焦灼地观察战局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营长,让我带人从后面摸进去。
说话的是直属连连长,他黝黑的脸上十分的有自信,之前他在18军担任,他正是这座电报局任警卫排长,武汉整军,调到212团1营任直属连长,在212团入党,如今重回旧地,自然十分熟悉。
你熟悉里面的构造?
闭着眼睛都能走遍每个角落。
二十分钟后,直属连长带着十二名精锐战士,正沿着一条被荒草覆盖的小径潜行。在绕过两个街口后,他在一堵塌了半截的砖墙前停下,抬手指向墙根下一个被野草半掩的洞口:就是这里。这是当年为了方便清粪工掏粪留的洞,直通后院茅房。
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战士们不禁皱眉。张铁柱第一个俯身钻入,在齐膝的污秽中匍匐前进。其余人紧随其后,咬紧牙关忍受着这非常人所能忍的通道。
当他们从茅房的粪坑中依次爬出时,每个人都浑身污浊,但眼神锐利如刀。张铁柱示意大家安静,领着他们贴着墙根的阴影,熟门熟路地穿过一道月亮门。走过一个转角,一堵三米高的砖墙挡住了去路——墙后就是电报局的后院。
我第一个上。直属连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蹬墙而上,双手扣住墙头。就在他翻越的瞬间,子弹地从他耳畔掠过。他顺势滚落墙内,低吼道:二班左翼包抄!机枪手压制二楼!
这场奇袭如尖刀般插入了敌人心脏。当直属连长站在电报局主机房,抓起那根被流弹打断的电话线时,他嘶哑的吼声通过临时接通的线路传到了总指挥部:电报局拿下了!
几乎在电报局被攻占的同一时刻,远在城西的总指挥部里,一派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景象。通讯兵步履匆匆地进出,电话铃声与电台滴滴声不绝于耳。
突然,一名头戴耳机的年轻通讯兵猛地站起身,手中紧握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文,因激动而略显颤抖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报告总指挥部——电报局拿下了!”
这声报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溅入一滴清水,指挥部内出现了刹那的寂静,随即,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气氛弥漫开来。正俯身在地图前的周亦云总指挥闻声,缓缓直起身周亦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一枚代表着我方占领的旗帜,走到放在桌子上的那张巨大的武汉地图图上,将代表电报局的以枚标记重重的挡在了地图上。
周亦云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期待的脸,沉声下达了新的指令:“回电张铁柱部:打得好!就地构筑防线,确保通讯枢纽绝对安全,等待下一步命令。”
接着周亦云向着各地区的还在进攻的部队发出了最新的命令说道:“命令各攻击部队,电报局已克,按预定方案,向纵深继续发动进攻!”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指挥部的气氛更加热烈,每个人都清楚,夺取电报局不仅意味着切断了敌人最重要的联络渠道,更如同撬动了整个战局的支点,胜利的天平,正在向革命军倾斜。
此时,作战压力逐渐转移至由省委直接领导的工人纠察队与农民自卫军肩上。这些同志虽斗志昂扬,但缺乏重武器与正规作战经验,在进攻几处坚固据点时受阻。
为增强其作战能力,蒋先云亲自率领第44师122团精锐部队前往支援。他不仅带来大量缴获的机枪、迫击炮和充足的弹药,更关键的是,蒋现云作为革命军总指挥部特派的联络官,负责统一协调正规军与地方武装的进攻节奏与区域划分。
老陈,蒋先云在临时指挥所里摊开地图,对工人纠察队负责人说:让我的122团1营负责爆破,你们的队员熟悉巷道,负责侧翼掩护和清扫残敌。
在122团的火力支援与战术协同下,工人纠察队势如破竹。当部队推进至中央金库时,守军依托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准备死战。蒋现云示意暂停强攻,让工人纠察队中本地口音的队员上前喊话:
里面的弟兄们!你们的父母妻儿还在家里等你们平安回去!放下武器,保证安全!
铁门后的骚动持续了约一刻钟。当122团工兵奉命向通风口施放催泪烟雾后,终于,嘶哑的喊声从门内传出:别开枪……我们投降……
首先十余个被熏得满脸乌黑的守军举着枪,踉跄着走出金库大门,很快里面2个连的守军在营长的带领下直接出来投降了。工人纠察队员迅速上前收缴武器,而122团的战士们则警惕地持枪警戒,确保万无一失。
蒋现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对身旁的工人纠察队负责人感慨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午夜3点,周亦云站在了指挥部的楼顶,夜风拂过他染着硝烟痕迹的衣领。脚下武汉三镇的枪声渐渐稀疏,只有零星战斗还在黑暗中闪烁。
侯进如快步穿过露台,将一张墨迹未干的电文纸递到他面前:总指挥,给中央的捷报。武汉光复,革命委员会已全面接管城防。此役歼敌550余人,俘3500余人,缴获......
周亦云抬手打断了侯进如汇报,他看向了侯进如说道:“进如兄,加上伤亡数字汇报给党中央。”
很快随着太阳的升起,武汉城内一切恢复了原样,只不过升起了一面红色的旗帜,武汉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胜利的时候
第304章 南京反应
1932年3月11日,华夏红党对外宣布武汉光复,一瞬间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南京,黄埔路官邸
深夜的办公室里,司令正对着上海的军事地图凝神。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从室主任晏道刚连门都未敲便闯进来,手中电报簌簌作响。
“委座……武汉急电!”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周亦云率第13师、44师叛变,宣布成立所谓‘武汉革命委员会’!”
司令缓缓转身,青瓷茶杯从他指间滑落,在波斯地毯上闷声碎裂。“你说……谁?”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周亦云,蒋现云、侯进如等人……”晏道刚递上电文,“他们控制了武汉三镇,截获的密电显示……他们都是红党”
司令一把抓过电文,纸页在他手中剧烈抖动。当看到“红旗已插上黄鹤楼”那句时,他突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叹:“周亦云…我待他如手足,他竟…”话音未落,整个人踉跄后退,手杖重重磕在花梨木桌角。
“二十年…”他望着墙上孙中山肖像喃喃自语,“黄埔建校时他就跟着我,东征陈炯明他出力甚多,清党时他亲手将红党的青年学生会瓦解。。。。”,想到此处司令突然他猛地掀翻整张地图,咆哮声震得吊灯摇晃:“连他都是共产党!我这个屋子里还有谁不是共产党!”
侍从们噤若寒蝉地看着他撕碎电文,纸屑如雪片般落在中正剑的剑鞘上。当他终于瘫坐在沙发上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轻声问:“是不是等我死了……给我抬棺的八个人里,也要站出六个红党?”
此时晨曦透过百叶窗,照见他眼角闪烁的水光。在1927年清党时都未曾颤抖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白得骇人。
办公室里死寂了片刻,只有蒋介石粗重的喘息声。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狠狠掰成两段,碎裂的木屑刺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摊开的地图上,正落在武汉的位置。
司令的指令如冰冷的刀锋般划破夜空,整个军事委员会顿时高效而残酷地运转起来:
给何应钦发电!他声音里的颤抖已被钢铁般的意志取代,命他立即与日方接触,上海战事必须在一周内达成停火。告诉日本人,我们可以做出让步——但江湾防线绝不能后撤。
侍从参谋快速记录着,毛笔在电文纸上沙沙作响。
第18军即刻脱离淞沪战场,乘军列返回南京待命;第5军昼夜兼程南下赣州,击破共匪围城部队后不得恋战,三天内必须回师武汉;第4军立即放弃大别山清剿任务,全速西进,限五日抵达汉口北郊。
他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红蓝铅笔重重圈住武汉三镇:电令孝感第10师、广济47师、广水35师——立即对武汉形成合围态势。记住,他突然转身,目光如炬,围而不打,待主力抵达。
当通讯官转身欲走时,蒋介石突然补充道:所有电文末尾加上——此令,中正。 这个他二十年来签署过无数命令的落款,此刻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窗外传来军用卡车轰鸣声,南京卫戍部队正在全城戒严。他望着渐亮的天色,忽然对侍从长轻声说:把 陈辞修和戴立叫来。
侍从长领命而去,办公室内重归寂静,只余蒋介石粗重的呼吸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报告声,军政部次长陈诚与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副局长戴笠一前一后快步走入。
陈诚面色凝重,正欲开口汇报部队调动详情,蒋介石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鹰隼般直接锁定在戴笠身上。
“雨农(戴立的字),” 司令的声音低沉而压迫的说道,“你说,周亦云,他是不是共产党?”
戴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以他特有的、冷静而清晰的语调汇报道:“司令,学生紧急核查了所有可能渠道的信息,包括我们打入红党高层的特工人员所一直汇报的消息,以及近三年来对周亦云及其核心部下的全部监控记录。”
他略微停顿,迎上司令审视的目光,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地说道:“截至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周亦云是潜伏的共产党。”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陈辞修都露出些许讶异。司令的眉头锁得更紧,但并未打断。
戴立继续陈述,语速加快:“根据武汉站一直以来送出来的的情报综合分析,学生判断,此次事变,极有可能是共党分子侯进如、柳直道等人,利用周亦云所部与中央的某些隔阂,趁武汉兵力空虚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策动部分军队,劫持了周亦云等高级将领,并打着他们的旗号行事。我们截获的红党内部通讯中,也曾提及‘要争取、利用,乃至控制周部’。”
戴立最后总结的说道:“司令,周亦云或有御下不严、失察之过,但通共叛变,恐非其本意。当前共党正是要我们自毁长城,误判忠奸啊!”
司令死死盯着戴笠,仿佛要从他脸上辨出真伪。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只听得见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良久,司令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
“给前线各部队……追加一道命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在合围武汉过程中,若遇周亦云、蒋现云等人,需尽力保全其性命……我要亲自问话。”
陈辞修眼看司令已经动摇,的对着司令说道:”我们可以剥夺周亦云的军职看看武汉的反应。”
司令,自准许,在加了这道补充命令之后,司令的态度与之前的决绝相比,已然透露出他内心的动摇与一丝残存的希望。
戴立的汇报,也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这位领袖的心中激起了复杂的涟漪。
第305章 中央对立
武汉起义成功的消息如星火燎原,迅速传至赣省的临时中央。中央常委博故在收到加密电文的第一时间,便快步走向在外面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成功了!武汉……拿下了!”博故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他将电文纸放在一众王民路线的党员面前,上面简短的几行字却重若千钧:“黎明已至,武汉光复。周、蒋、侯。”
众人霍然起身,仔细审阅着电文上的每一个字,眼中闪过难以置信而又兴奋的光芒。在传递到最后一个人的手里,博故立刻指示道:“以中央名义,向武汉前委发去贺电,肯定他们的英勇行动。同时,命令他们务必巩固城防,特别是提防东、北两个方向的敌军反扑,并迅速建立革命秩序。”
紧接着,他亲自草拟了一份给在共产国际的王民的紧急报告,详细陈述了武汉起义的经过及其对全国革命的战略意义。这份报告通过秘密电台,跨越万里,飞向莫斯科。
王民接到消息之后都大喜过望,他将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共产国际,很快消息被迅速呈送至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在听取汇报后,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在中国中部停留许久。他取下烟斗,对身旁的莫洛托夫说道:“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东方革命需要更直接的支援。”
他随即做出明确指示:“推动我们的军事和政治顾问做好快速入华的准备。要选择最有经验的人,特别是那些了解我们城市工作和军队建设的同志。告诉他们,行动要快,但必须绝对保密。”
此令一出,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格别乌)和红军总参谋部下属的国际部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一批经历过国内战争和城市保卫战、且对中国情况有相当了解的资深顾问被秘密遴选出来,最终共产国际,提报给王民做出选择,在王民等人大喜过望中开始办理手续,准备通过各种隐蔽渠道,尽快赶赴中国。
武汉起义成功的消息传至党中央,立即在内部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响。以博故、王民为代表的“国际派”欢欣鼓舞,视其为贯彻城市中心暴动路线和共产国际指示的重大胜利。博故更是在本土派的同志尚未及做出系统反应之前,便迅速拍板,对起义进行了直接的指挥和支持。
然而,本土派的同志则对此保持着审慎的保留态度。他们基于对华夏革命实际情况的深刻理解,并不认为在敌人力量依然强大的中心城市举行起义是恰当的时机,其担忧更侧重于起义后如何巩固政权、应对围剿以及能否与农村革命根据地形成有效战略配合等长远问题。
此时的东华山。他通过内部参考、乃至南京政府的官方报纸,密切关注着时局的动态。武汉起义的消息以及随之而来的局势变化,促使他迅速结束休养,启程返回中央苏区的领导核心。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并未局限于武汉一隅。他同样通过各种渠道,持续跟踪着淞沪抗战的每一分进展。当南京政府最终调动部队增援上海,展现出抵抗姿态时,他明确表达了支持的态度,认为这符合全民族抗战的大义。然而,对于国际派在敌人统治力量强大的中心城市贸然发动武汉起义,以及为了策应武汉而发以及抓住时间打破敌包围圈的的赣州战役,他始终持坚决反对的态度。
在他看来,国际派这种不顾敌我力量悬殊、盲目追求“一省数省首先胜利”的激进策略,完全背离了中国革命的现实。他苦心构建并一再强调的战略主张,即在日军侵华的时候、面临民族矛盾日益尖锐的背景下,党和军队首先在农村根据地巩固发展,同时推动全国抗日救亡的运动,将革命斗争与民族解放有机结合,
然而这一切都被国际派在武汉起义的枪声彻底打乱。国际派的冒险行动,不仅过早暴露了革命力量,招致反动势力的疯狂围剿,更使他提出的兼顾抗日与红军生存发展的务实路线在党内陷入了被动。
果然,武汉起义的消息公开后,国内舆论哗然。在“攘外必先安内”的舆论主导下,他们被描绘成“破坏抗战后方”的势力,使党和红军在政治舆论上处于不利地位。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下山之后,形势严峻,党立即提议并和主持召开了中央扩大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本土派与国际派等人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辩论。在会上他严厉批评国际派的主张是拿革命党人以生命为代价的军事冒险,指出武汉起义在政治上过早暴露了我们的力量,在军事上使我军陷入敌人重兵包围的险境,完全脱离了华夏革命的实际和全国正在兴起的抗日浪潮。
“同志们!”他指着地图上已经被敌军调动的箭头紧紧包围的武汉,声音沉重而锐利的说道,“我们某些同志,被几句口号冲昏了头脑,看不到敌我力量的悬殊。他们以为拿下武汉就是革命的巴黎公社,但这很可能成为第二个广州起义!我们的力量,我们的根基,在农村,在广大的群众之中,而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在于这种毫无胜利希望的孤注一掷,也不是在遥远的红色联盟!”
这场会议,成了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白热化的开端。然而,由于国际派此时仍得到共产国际的强力支持,并在中央占据多数,本土派同志等人的正确意见未能被立即采纳,华夏革命的道路,在1932年春天的武汉,经历了一次重大的曲折。
第306章 中央来人
1932年3月17日,当全国各派势力尚在消化武汉易帜的震撼性消息时,一封来自党中央的紧急电报,打破了武汉刚刚建立的政治平静。
就在3月13日,中共鄂省省委刚刚宣布成立华夏苏维埃共和国武汉特别市政府,并着手对起义力量进行系统性整编。根据中央最新指示,军事整编全面提速,
所有起义武装统一整编为工农红军第十八军,下辖三个主力师及军部直属部队:红22师由原第13师主力及工人纠察队骨干整),红23师由原第44师及农民自卫军主力整编,红24师由原省保安部队改造及学生志愿兵团组成。军部直属特务团、炮兵团、工兵营
兵力整补立足,然而鉴于东北抗战后各部兵员短缺的现状,整编工作采取务实策略,收容原东北军伤愈官兵1200百余人,吸纳武汉军校学员200余人,对起义部队中3000名自愿返乡者发放路费遣散,经过严格筛选之后,整编后红军第十八军实员余人,周亦云任军长,蒋现云任政治委员
同时,鄂省省委同步启,动方武装同步建设的三月扩红运动
以其余起义工人为基础组建武汉守备第一师7000余人,在汉口、汉阳、武昌分别成立工人赤卫团
组织郊县农民成立农民自卫军支队,当周亦云在军部看到这份获得中央正式批复的整编方案时,对身旁的蒋现云感叹道:“从现在起,我们真正站在红旗下了。”窗外,新入伍的工人正在江滩进行队列训练,嘹亮的口号声随着江风传遍三镇。
就在起义当晚,鄂省省政府主席何成俊已带着心腹仓皇东逃。这位在政坛沉浮多年的老官僚此刻正庆幸自己的决断——红18军占领武汉后,其一部果然向黄冈推进以扩大战略纵深,而他早已一路跑到了更东边的黄石。
站在黄石临时官署里,何成浚俊望着滚滚长江,心中雪亮,上一次就吃过周亦云釜底抽薪的亏,他比谁都明白有兵才有权的道理。既然武汉的的44师和13师已经起义,他何不就此重塑鄂军?占据番号。
想完,他对着旁边的秘书口授命令道:“立即以省府名义发布训令,将已经组建的鄂省保安总队改编成,鄂军第一军下设新编44师、13师——就用这两个番号!”
幕僚小心提醒:“长官,这两个番号已被反叛部队占用,军政部恐怕不会承认……”
何成浚冷笑一声:“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等我们拉起两万人的队伍,南京自然会给编制。”他深知,在乱世中,实实在在的兵力才是最大的政治资本。这些重新编练的部队,将真正成为他何成俊真正东山再起的基本盘,而不是以前他作为制衡周亦云的傀儡,
中午一点,武汉保安司令部内的气氛凝重。周亦云指着地图上三个迫近的箭头,对侯进如、蒋先云等人坦言:“武汉是四战之地。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死守只有全军覆没一个结局。”
司令部作战室内,烟雾与凝重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周亦云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来。他将红蓝铅笔重重地掷在铺开的武汉防区图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局势已经明朗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西边,孝感的第10师、广济的47师、广水的35师已成合围之势;东边,敌人的第18军正兼程而来;北面,第4军像铁闸一样压下;更不用说南边南昌,还有五个师正在集结。武汉已成死地,再守下去,我们就是瓮中之鳖,唯有立即放弃,向鄂豫皖苏区转移,才能为革命保存火种。”
“我同意立即转移。”蒋现云率先响应,他上前一步,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的大别山脉区域,“但撤退不是溃逃,必须走得明白。我提议,由第3师负责殿后,在岱家山一线构筑阻击阵地,迟滞敌军追击;第24师负责保护省委机关和非战斗人员,优先渡江北上。”
众人的目光转向了中央特派员侯进如。他因伤病而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从军事上看,撤离是唯一生路,我明白。但同志们,不要忘了,在武汉发动起义、建立革命政权,是共产国际和党中央的明确要求。我们此刻若放弃武汉,就是放弃了党中央交予我们的阵地。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我们是党的队伍,如此重大的战略转向,是否应该,也必须,向中央请示,等待中央的批复?”
周亦云与蒋现云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清楚,一旦请示,远在赣省的、由国际派主导的中央几乎不可能批准撤离,势必会强令他们死守,以作为华夏革命的样板。
“特派员说得对对。”周亦云沉声道,“我们是党的队伍,必须对党负责。我提议,由我、现云和进如同志,我们三人联名,向中央发报,详细陈述当前危局与撤离计划,请求中央批准。”
就在这决定性的时刻,一名电讯员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带来了一份几乎带着硝烟味的急电:“报告!黄石急电!何成军已打出‘鄂军第一军’的旗号,正在大肆收编各省的保安队,土匪!”
满室俱寂中,蒋现云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默:“听见了吗?我们还没完全撤出,老鼠就已经开始啃食我们留下的粮草了。现在主动转移,是为革命保存宝贵的种子;若非要等到弹尽粮绝、全军覆没,那才是对革命理想最彻底的背叛!”
一直沉默的柳直道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密码本和核心文件塞进随身的公文包里。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周亦云捕捉到了,周亦云对着他说道:“老柳,由你负责,先将所有重要文件和电台带走。金库里的银元,全数发放给重伤员和牺牲同志的家属,至于仓库里带不走的武器弹药……做好防水全部沉入江底,绝不能资敌,汉阳兵工厂一定要保护好,千万不要破坏。“
第307章 矛盾
3月18日,蒋现云以红18军总参谋部武汉前敌委员的名义签发的转移预备命令,已至武汉党委及各部队,要求各部利用最后窗口期,准备在敌人完成合围前,果断跳出包围圈,向鄂豫皖苏区转移。
然而,就在第二天,一封措辞严厉的紧急电报从赣省中央局发至武汉,打乱了一切部署。
原来,周亦云、蒋现云、侯进如三人的联名请示电报抵达赣省之后,其字里行间所透露的撤离意图,立刻触动了博故高度敏感的神经。
在他所坚持的“国际路线”看来,放弃武汉这座华中最大的中心城市、最重要的铁路枢纽,退回到偏远的“山沟沟”里去搞革命,不仅是军事上的失败主义,更是政治路线上的严重倒退,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为了防止武汉前委“擅自行动”,他采取了双管齐下的策略:一面回电武汉,以“中央正在慎重研究”为名,意图稳住周亦云等人;另一面,他以最快的速度召见了刚刚从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归来的年轻干部林锐生。
在博故的党委办公室里面,博古对这位被视为坚定国际派、富有斗争热情的年轻人面授机宜对着他说道:
“锐生同志,武汉的局面正处在十字路口。现在党和组织决定,派你作为中央特派员,即刻赶赴武汉!你的核心任务,就是确保党对武汉组织的绝对领导,领导和动员一切力量,坚决打退敌人的进攻!必须守住武汉这个革命的堡垒!”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对于任何形式的逃跑主义、退却思想,你要进行坚决的、不妥协的斗争!记住,武汉,决不能放弃!”
肩负着这道来自最高层的沉重使命,林锐生带着一纸任命和满腔的决心,连夜踏上了前往武汉的旅途。
此时的武汉,正处在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中。周亦云等人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撤退的各项准备,试图在敌人的包围圈完全合拢前,为革命保存这支宝贵的武装力量。
两天后,一道来自上海中央的急电,如同惊雷般在武汉前委炸响。电文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明确要求他们必须坚守武汉,并告知中央已向鄂豫皖根据地、洪湖根据地的红四方面军,以及刚刚完成扩编的红三军下达了作战任务,意图通过外线配合来解武汉之围。
这份违背战场实际、充满一厢情愿的命令,让前委的领导人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愤懑。周亦云当即决定,在红18军参谋部召开全体扩大会议,商讨这决定数万红军将士命运的对策。
作战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周亦云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中拿着那份中央电文,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指挥员坚毅而忧虑的面庞。
“同志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中央要求我们坚守,并要求兄弟部队在外线配合。从感情上,我何尝不想守住我们用鲜血换来的武汉?但从理智上,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他猛地转身,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几个代表着敌军主力的蓝色箭头:“敌人的总兵力是我们的五倍以上,且装备精良,拥有我们无法比拟的炮兵和即将到来的空中支援。而我们所谓的‘外线配合’——”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苦涩,“红四方面军远在鄂豫皖,红3军自身还在面临封锁,他们即便全力出击,也是远水难救近火!先不说他们能不打倒武汉城下,就是他们打到城下,民党还可以调动更多的军队,敌人源源不断,我们早已成了瓮中之鳖不能补充,迟早被敌人碾碎了!”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的说道:“同志们,这不是畏战,这是最基本的军事常识!用鸡蛋去碰石头,不是勇敢,是愚蠢!是对革命事业极大的不负责任!”
“那我们该怎么办?”台下有人高声问道,“难道要违抗中央的命令吗?”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作为军事指挥员,我们必须对战士的生命负责,对革命的未来负责。我的意见是,立即再次联名向中央发报,以最恳切的态度,陈述武汉绝不可守的严峻现实。同时,撤退计划……不能停!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一旦中央回心转意,或者……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们必须有能力带领部队跳出去!”
会议室内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坚守与转移两种意见激烈碰撞。而与此同时,年轻的中央特派员林锐生,正怀揣着“坚决保卫武汉”的尚方宝剑,日夜兼程地赶往这个风暴中心。
三月21日黄昏,林锐生风尘仆仆抵达武汉。他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并未直接闯入军事指挥部,而是首先寻至鄂省省委秘密驻地,找到了党委书记柳直道。
在柳直道谨慎地核实其身份与介绍信后,林锐生神情严肃地告知:“柳书记,我带来中央的重大指示,事关武汉革命前途,请立即召开鄂省党委与红十八军前敌委员会的联席会议。”
当晚,在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里,红十八军军党委成员、鄂省省委委员、前敌委员会主要干部全部列席。周亦云、蒋先云、侯进如等人坐在一侧,静待中央的讯息。
会议开始,林锐生首先起身,庄重地出示了由博故签署的中央特派员手令,环视全场后,目光落在周亦云身上:“周军长,并各位同志,根据党中央和博古同志指示,鉴于武汉面临的复杂斗争形势,即日起,由我全权负责武汉党、政、军一切事务,统一指挥保卫武汉的斗争。”
此言一出,会场一片哗然。蒋现云当即质疑:“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林特派员,你初来乍到,不了解敌我态势,如何能担此重任?”
林锐生似早有准备,并不直接反驳,而是当即命令随行干事启动电台,直接与远在赣省的中央局联系。不过片刻,一份电文被翻译出来,由林锐生亲自宣读。这正是那份《关于改组武汉前委的决议》。
“……经查证,前委主要负责同志存在严重的右倾逃跑主义倾向,已动摇革命信念。”林锐生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根据共产国际东方部相关指示精神,为巩固武汉革命成果,兹决定:即日起解散现有前敌委员会,成立由林锐生、柳直道(保留)、及中央另行指定的五位同志,共七人组成‘武汉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全权处理一切军政事宜!”
“这是错误的决定!”周亦云,蒋现云还没动静,抱病参会的退侯进如愤而起身,欲离开会场向部队示警,却发现自己带来的警卫已被撤换,门口站着的全是陌生面孔。
很快一名通讯兵进来对林锐生说道:“林主席,军委主要电台已被接管,通讯密码本被收缴。”
权力,在短短一次会议的时间内,以组织的名义,完成了无声却彻底的转移。周亦云面色铁青,他知道,最危险的敌人,此刻已不在城外,而就在这间会议室里。易主。
第308章 对立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亦云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地直视林锐生:“那么,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第一个决议是什么?”
林锐生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他对着满座神色各异的干部,对侍立在旁的通讯员高声下令:“记录命令!自即日起,武汉所有部队由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统一指挥。第一,立即停止一切撤退准备,违令者以叛变论处;第二,在全市实施焦土政策,五里内房屋全部焚毁,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物资;第三,命令红18军22师立即开赴黄冈坚守;红23师向孝感方向移动,利用孝感到武汉间的湖泊水系阻击敌军;红24师移防黄陂构筑防线;武汉守备第一师作为总预备队待命。”
“你简直疯了!”侯进如猛地咳嗽着站起来对着林锐生说道:“将主力分散在黄冈、孝感、黄陂三个互不衔接的方向,这是自断臂膀!敌人正愁找不到我们决战,你倒好,把四个师摆成一盘散沙送到他们嘴边——你这是要把党的军队全都葬送掉!”
“侯特派员!”林锐生冷笑,手指轻轻敲打着那份委任状,“别忘了你也是中央派来的特派员。现在,要么站在正确的革命路线这边,要么……”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那些已经更换的卫兵,未尽之语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会场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蒋现云猛地要站起身,却被周亦云在桌下用力按住。周亦云自己站了起来,身形笔挺如松,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林特派员,我作为红十八军军长、18军党委委员,必须明确指出,我不同意这个部署方案。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军事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划过敌我态势说道:即便要打,也必须集中兵力,先打弱敌。目前四面合围的敌军不下十万之众。北面的第4军、东面的第18军,都是装备精良的敌军精锐主力,此时与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指挥棒地一声点在西部方向:现在距离我军最近、战斗力相对薄弱的,是孝感方向的敌军。他们虽然有三个师的番号,但多是原来鄂军改编,装备相比中央军精锐装备较差、在长期和我我鄂豫皖苏区红军对峙中士气较低。我们应该集中主力,趁其立足未稳,先打掉这个方向的敌人,才能撕开一道缺口。
接着周亦云转身直视林锐生,目光如炬:特派员若要坚持作战,就请采纳这个更符合实际的方案。否则,分散兵力死守三地,等于自取灭亡。
周亦云的这番话,既表明了反对立场,又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更在众人面前展现了专业的军事素养。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让在场不少干部暗暗点头,也让林锐生一时难以反驳。
林锐生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周亦云同志!你这是在公然对抗中央决定嘛?
接着林锐生转向全场,声音陡然提高:”根据共产国际和党中央的命令,我宣布,鉴于周亦云同志:第一,多次散布失败主义言论;第二,公然违抗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第三,其军事主张明显带有右倾逃跑主义倾向......
他每说一条就向前一步,最后站在周亦云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根据《党纪处分条例》《关于改组武汉前委的决议》和军委特别授权,现决定:撤销周亦云红十八军军长职务开除军籍和党籍。“
“你敢!”蒋现云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警卫员!林锐生高喊。门外的卫兵应声而入,枪口若有所指地对准了周亦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只有周亦云依然挺直脊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时,一直沉默的柳直道缓缓起身:“林特派员,按照组织程序,开除军籍和党籍需要省委和军委联席会议表决......”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林锐生打断他,我现在代表中央行使特别权力!他转头对卫兵下令:把周亦云带下去!
就在卫兵上前要带走周亦云的千钧一发之际,柳直道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林特派员!”柳直道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强硬,“你说你代表中央,但我必须提醒你,根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组织法》和党章规定,省委书记在紧急情况下有权暂缓执行上级明显错误的决定!”
柳直道的声音在炮火间歇中显得异常清晰。他对着通讯员口述电文,目光却扫过全场每一个干部:
“武汉前委及鄂省省委紧急联署:敌军十万之众已完成战略合围,现武汉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形成两个作战方案,望中央紧急决断。”
方案一:执行特派员林锐生同志部署,分散主力于黄冈、孝感、黄陂三地,实施焦土政策,与敌进行巷战。
“方案二:集中兵力于西部孝感方向,利用湖泊地利实施机动防御,伺机先歼灭敌军一部,消弱敌军,打击敌军士气。”
柳直道特意补充最后一句:两个方案均附议人员名单,请中央根据战略全局定夺。另,周亦云同志刚被特派员单方面免职,此事亦需中央明确指示。
这份巧妙的电文将军事分歧透明化,既尊重了中央权威,又将决策压力抛回给远在江西的博故等人。林锐生想要阻拦,却发现几个原本支持他的干部都低下了头——在敌军压境的现实面前,谁也不敢为注定失败的方案背书。
”立即上报中央,立即执行!“
柳直道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通信员一个立正:随即转身奔向电台室,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第309章 中央回音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指挥部里,气氛比前线的战壕更加凝重。一份关于赣州战役的惨烈报告正摊在桌上,字里行间充斥着“伤亡巨大”、“攻势受挫”、“敌军援兵已至”等触目惊心的字眼。红军在敌人的坚城之下损失惨重,赣州战役岌岌可危。值此危难之际,老总亲率红五军团第13军驰援,正在赣州近郊与敌第五军展开激战,整个中革军委都为赣州战事焦头烂额。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快步走入,将一份来自武汉的加急电报呈送给了博故。
博故迅速阅毕,本就因赣州战事不顺而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个周亦云,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对抗中央,动摇军心!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不想着坚守革命堡垒,满脑子都是逃跑主义!”
盛怒之下,他几乎未作深思,便对通讯员口授回电:“回电武汉!中央同意武汉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关于开除周亦云党籍、军籍的决定,立即将其交由军事法庭处置,以正军纪!同时严正告诫武汉全体同志:武汉是华夏革命的重要旗帜,必须坚决坚守,流尽最后一滴血,完全放弃任何形式的逃跑主义思想!”
通讯员记录完毕,转身正要将这封决定周亦云命运的电报送去发报,刚推开房门,却迎面遇上了闻讯匆匆赶来的三位本土派领导人。他们显然已经得知了武汉方面的消息,神情严肃站在门口,警卫们地拦住了通讯员的去路。
那封电报被重重拍在桌上,纸张边缘震得卷曲。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博古,声音里压着湖南乡音特有的雷霆:
“乱弹琴!纯粹是乱弹琴!”
他手指点着电文对着博故说道:“武汉危局?我问你博古同志——接着他猛地展开军事地图,手指戳在武汉位置,没了周亦云同志,谁来指挥部队?派去的同志有指挥经验吗?你们是要把武汉两万红军送给司令当见面礼?”
博故扶了扶眼镜争辩:“这是执行共产国际的路线!城市暴动是……”
“国际路线不是教条路线!”他抓起茶杯又重重放下,茶水溅湿了地图上的赣南山区,“我们在长沙流血的教训还不够吗?把红军主力困在城市里,就像把活鱼扔进沙堆!”
佰民先生见状立即打圆场:“说得对,我支持他的意见,周亦云同志也是老党员了,军威赫赫我们应该多听听前线同志的意见……”
张同志直接对着博故说道:“我现在明确表态:谁敢签这份自毁长城的命令,谁就是对革命犯罪!”说着他直接抓起那份电令撕得粉碎
纸屑在指挥部纷飞如雪。
博故的脸色由青转红,猛地站起身来,手指关节重重叩击桌面吼道:
“你清醒一点,你在质疑中革军委。”博故的声音尖锐得刺破空气,接着他厉声喝道:“什么是教条?共产国际的指示就是科学!什么是实事求是?守住武汉就是最大的实际!”
他抓起另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对着众人说道:“看看!这是斯大林同志关于城市武装起义的论述,白纸黑字写着要‘把每栋房屋都变成堡垒’!周亦云现在在做什么?他在准备逃跑!这是对国际路线的公然背叛!”
他转向他,眼神凌厉如刀的说道:你说林锐生没听过枪声?那我问你,王民同志在莫斯科领导运动时,你们在哪里搞山头主义?国际派带回来的是经过检验的真理,不是你们那种农民游击习气!
博故越说越激动的说道:“敌人围城怎么了,巴黎公社虽然只坚持了72天,但它的精神燃烧了半个世纪!就算武汉守不住,也要让全世界看到华夏革命者的血性!”
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我倒要问问各位,如此维护周亦云,是不是觉得你们在山沟沟里面打转,真的比共产国际的真理更管用?”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鸟雀振翅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博古这番夹枪带棒的反问,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悬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他同志不怒反笑,他缓缓踱到窗前,望着远山如黛,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博古同志,你口口声声巴黎公社。那我问你,马克思在《法兰西内战》里总结公社失败教训时,第一条写的是什么?”
他不等回答,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是‘不该放过盘踞在凡尔赛的反动派’!我们现在要学的,不是怎么壮烈地死守孤城,而是怎么有效地消灭敌人!“
佰民先生适时接话,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赣州战事吃紧,红五军团正在苦战。如果武汉的两万精锐因为死守而被消耗,下一步敌军就能全力围剿赣南——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更何况,”他走到博故面前,拾起地上被撕碎的电文纸片说道,你这份命令发到武汉,是想逼着两万战士阵前倒戈吗?
就在这时,机要员慌张冲进来:“武汉急电,敌18军先头部队占领黄冈。”
土派几位同志闻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们快步围拢到军事地图前,其中一人立即对着通讯员口述电文道:“立即给武汉发电:给予他们临机决断之权。但中央不同意撤销周亦云同志军籍党籍的决定,此事待战后另行研究。”
就在通讯员准备发报时,博故突然起身,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补充道:“同时传达以下任命:撤销周亦云同志的职务,由蒋现云同志代理军长,林锐生同志兼任政治委员。
这个突如其来的补充任命,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再度凝固。本土派同志正要反驳,博故直接不容置疑的说道:“军事指挥权可以下放,但政治原则必须坚持。周亦云需要为他的右倾错误接受审查,这是底线。”
“那就这么定吧。佰民先生突然开口,他盯着博故,不过要加上一句,周亦云同志担任军事委员,所有军事部署必须经武汉军事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
本土派的众人当即表示同意,博故无奈只能同意。
这份经过激烈博弈产生的电文,最终带着各方妥协的印记,发往了硝烟弥漫的武汉前线。而收到电文的武汉方面,将面临更加复杂的权力格局。
第310章 武汉反围剿
当柳直道发出的电报还在空中传向赣省中央时,一名机要员已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武汉的会议室。
“黄冈急电!”
蒋先云一个箭步上前,接过电文迅速展开,高声念出:“黄冈守备师电告武汉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敌新编第44师、第13师正向我部发动猛攻,情势危急,请求支援!”
消息如同冷水滴入滚油,会场顿时一片哗然。何成浚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他不仅迅速重组了部队,更是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凌厉的进攻。
在巨大的敌军压力下,先前关于路线和权力的争论瞬间显得苍白,会议被迫中断。不等周亦云开口,林锐生已猛地跳起来,对着通讯参谋大吼:“快!立刻联系红22师,他们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与此同时,通往黄冈的路上,红22师的队伍正在沉默地行军,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武器碰撞声在空中回响。战士们背着枪,神情坚定。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通讯员策马从队伍旁飞驰而过,径直冲向师部所在的位置。
师长曹元刚听到马蹄声,通讯员已翻身下马,冲到面前,敬礼后递上一份电文:“报告师长!指挥部急电!”
曹元迅速接过通讯员手中的电文,迅速阅读了起来。片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肌肉也绷了起来。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
这时段得昌也总了过来看到电文的描述说道:”看来黄冈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
曹元立马说道:“通讯员,立即回电特别军委,我部已行进到葛店。”在通讯员领命回电之后,接着对着,旁边机要员说道:“命令部队立刻轻装前行。”
一旁的参谋长段得昌连忙在旁边说道:“老曹,这样你带着部队先行,我带着后勤,炮兵随后在到,我来协调。”
曹元闻言立即点头:好!老段,就这么办!你带后勤和炮兵随后跟进,务必在明日午前赶到黄冈城外集结!
他转身对司号员大吼:吹紧急集合号!全体轻装!只带枪支弹药和三天干粮!
急促的号声划破天空。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都迅速解下行囊,只留下战斗装备。曹元跨上战马,对段得昌郑重说道:老段,炮兵就交给你了。没有火炮,我们我们伤亡会很大啊。
“放心吧!段得昌立马给曹元保证道,“老曹,就是人推马拉,我也把炮给你准时拉到!”
曹元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向着路上的战士们说道:“22师的同志们!黄冈兄弟部队正在流血,咱们能见死不救吗?”
”不能!“战士们的震天的吼声在原野上回荡。
”同志们,那就跟我跑起来!六十里路,天黑前必须赶到!”曹元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几千名红军战士像一道铁流,向着炮火连天的黄冈奔腾而去。
段得昌望着远去的队伍,立即“身组织后勤部队:“把所有驮马都集中起来拉炮!炮弹箱两人抬一个!立马组织收容队,有掉队和受伤的都进收容队。”
两支队伍在路上分头疾进。
红22师正在路上前行的时候,此时的武汉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林锐生正焦急的等待,周亦云,蒋现云,侯进如正看着地图,柳直道正在武汉的群众修建武汉防线和指挥后勤。
周亦云与蒋现云刚在地图前拟定“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何成浚部”的作战方案,机要员便送来了赣省中央的急电。
林锐生快步上前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当看到“撤销周亦云红十八军军长职务”的字样时,他终于笑出声来,将电文往桌上一拍对着众人说道i:“中央的决议到了!某些人的逃跑主义该到此为止了!”
这时柳直道走进会议室,平静地从林锐生手中取过电报。他仔细阅完全文,目光在“授予临机决断之权”和“撤销军长职务”这两处关键信息间稍作停留,随即转向作战地图前的周亦云:
“周亦云同志,虽然职务有变动,但当前战局你最熟悉。中央既然授予我们临机决断之权,你认为应当如何部署?”
这番问话巧妙地将指挥权交还给了最懂军事的人。林锐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发现自己虽然拿到了任命状,但在柳直道沉稳的组织原则和周亦云深厚的军事威望面前,那纸命令并未带来预期的权威。
周亦云的手指重重落在黄冈位置:“既然何成浚急着送死,我们就集中全部主力,先打掉他的44师和13师!孝感方向的敌军暂时按兵不动,正好给我们创造了时间差。”
“我同意。”蒋现云立即接话,“22师正在驰援黄冈,24师可以连夜东进,形成钳形攻势。”
柳直道点头,对林锐生说:“既然中央已经任命,现在蒋军长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林政委,请以特别军委名义批准这个方案。”
林锐生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这个作战方案完全符合中央“坚守武汉”的要求,甚至比他自己那个分兵把守的方案更显积极进取。他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否决。
林锐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他意识到,虽然周亦云的军事影响力仍在,但组织的程序必须遵守。
周亦云同志,他刻意加重了二字,你的建议会作为重要参考。但现在,请遵守组织决定。
他转向通讯兵,用清晰有力的声音下达命令:记录!以武汉特别军委的名义致电红22师:着你部务必于今日正午前抵达黄冈,与守备师汇合,执行城防任务。此令,红18军政治委员林锐生。
就在通讯兵准备离开时,蒋先云突然开口:且慢。林政委,我以红十八军军长身份建议,是否可以在命令中补充:若途中遭遇战机,曹元可临机决断?
这个建议十分巧妙,既尊重了林锐生的指挥权,又为前线将领保留了灵活应变的空间。
林锐生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可以补充。但首要任务是按时抵达黄冈。
命令发出去30分钟之后,机要员慌忙的跑了进来说道:“黄冈急电。”
第311章 血洒黄冈
机要员仓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指挥部的沉寂,柳直道接过他手中的电报,目光一扫,沉声的吐出了四个字:“黄冈失守。”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让所有人瞬间变色。黄冈是武汉东部门户,更是连接鄂豫皖根据地的要道,半天失守,意味着敌军的攻击强度和决心远超预计。
周亦云反应最快,他一步跨到刚刚建立的前线的通讯台前:“立即联系黄冈残余部队!同时给红22师发报,命令他们立即停止前进,就地展开侦察,务必摸清敌军真实情况和兵力构成!”
“我反对!”林锐生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立刻走到机要员面前对着他说道:“我以红十八军政治委员、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义下令:红22师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夺回黄冈!这是命令!”
指挥部里,周亦云的怒吼如炸雷般响起:“林锐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要把红22师送到敌人的嘴里,多少战士要被你害死你知道嘛。”
他一把揪住林锐生的衣领,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黄冈半天失守,连城墙都挡不住——这是什么概念?你还让他们去夺回?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周亦云猛地转身,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黄冈的位置说道:
“能够以这种速度从淞沪前线消失,又出现在黄冈城下的,只有一支队伍——司令藏在南京的看家法宝。”
蒋现云思考中和周亦云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道:“第一装甲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了然。这支由他们亲自训练、已经换德式战车的精锐部队,本应投入上海战场,此刻却突然出现在武汉方向,其战略意图不言而喻,南京方面宁可在上海承受压力,也要不惜代价先扑灭武汉的革命火焰,所以在南京的装甲第一师先行北上。
“这就全解释通了。”周亦云声音发沉,“何成俊的乌合之众不过是幌子,真正的铁拳是这支装甲部队。黄冈的城墙在战车面前,和纸糊的没两样。”
柳直道快步走到窗前,望向东方:“如果他们连浮桥都准备好了,不他们看中的是我们在长江的浮桥……说明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的钳形攻势。西面三个师佯攻牵制,东面用装甲部队直插心脏。”
“更麻烦的是时间差。”蒋现云计算着,“敌18军还有两天路程,如果我们被黄冈方向的装甲部队缠住,等18军赶到……”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将是真正的四面合围,插翅难逃。
林锐生跌坐在椅子上,终于意识到自己那道“夺回黄冈”的命令,险些造成了多么灾难性的后果。
林锐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脸色煞白,却仍强撑着:“周亦云!你已被解除职务……无权干涉指挥……”
“去你的职务!”周亦云猛地推开他,转身扑到电台前,“给我接22师!立刻!马上!”
此时,长江北岸曹元率领22师主力正快速向黄冈方向推进。当他先后接到“停止前进侦察”和“不惜代价夺回黄冈”这两道矛盾的命令时,心头警铃大作。他比谁都清楚,黄冈城防坚固,半天失守绝非寻常。
“命令前卫营停止前进,全师展开警戒队形!”曹元的直觉让他选择了更谨慎的方案。很快,他的谨慎得到了验证——前方出现了大量溃退下来的黄冈守军。
曹元拦住一名满脸烟尘的战士:“怎么回事?黄冈怎么会丢得这么快?”
那战士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挡不住……根本挡不住!铁疙瘩!会跑的铁疙瘩,枪打不穿,炮也拦不住!一下子就冲破了城门!”
曹元的心猛地一沉。“铁疙瘩”——这个描述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恐怖的军队:第一装甲师。作为装甲部队的先驱,第一装甲师的是他的老部队,他自然深知这种钢铁洪流在平原地带意味着什么。让缺乏反装甲武器的步兵师在开阔地区“夺回”被装甲部队占领的城池,无异于自杀。
“通讯兵!”曹元的声音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立即向北,全师向北撤退,进入山区!电讯班,马上给指挥部发报:黄冈失守系敌第一装甲师所为,我部缺乏反装甲手段,平原交战必遭歼灭,现已转向北侧山区机动。另,派快马通知段得昌参谋长,立即炸毁江上浮桥,绝不能让敌装甲部队过江威胁武汉!”
当曹元向红22师传达的命令终究晚了一步。突然他们的大地忽然开始震颤,数十台的德军1号坦克向着红22师冲了过来。
“坦克!敌军的坦克!”前卫营侦察班的的嘶吼瞬间被引擎的咆哮淹没。
德制1号战车的履带卷起漫天尘土,如同移动的铁墙从侧翼横插过来,机枪子弹泼水般扫向正在行军的红军队伍。猝不及防的战士们成片倒下,鲜血顷刻染红了初春的麦田。
“不要乱!散开!进沟渠!”曹元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声音完全被枪炮声吞噬。
更可怕的是跟随战车冲锋的摩托化步兵。他们从卡车上跳下,以战车为掩体,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着任何有组织的抵抗。红军战士手中的步枪对装甲毫无作用,试图靠近爆破的战士几乎全在途中就被机枪撕碎。
很快坏消息便传了下来,“师长!三团被截断了!”
报告师长“1团遭到包抄!”
坏消息接踵而至。曹元看着在钢铁洪流中不断被分割、碾碎的部队,心如刀绞,曹元咬牙吐出带着血沫的命令:“传令各团……”以连为单位,分散突围!记住集结地点——崎山,全师向北,向鄂豫皖方向突围,绝不能回江边,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
最后的军号吹响了分散突围的信号。战士们砸碎多余的枪支,烧毁文件,然后像水滴渗入泥土般,三五成群地消失在交错纵横的田埂与沟壑中。
曹元带着警卫连且战且走,当他们最后回头望去时,一发炮弹在他的身边炸响,前卫营的战士以全体阵亡的代价,拖住了敌第一装甲片刻,最终部分部队突围了出来往鄂豫皖而去。
第312章 堡垒
“报告,红22师……没有回复。”通讯员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艰涩,他抬眼看向周亦云,目光中带着求助般的期盼。
周亦云死死盯着那台沉默的电台,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呼叫。换备用频率,所有预设频道,循环呼叫。”
他话虽如此,心中却已明白——红22师主力,恐怕凶多吉少。
同一时刻,长江北岸,段得昌率领的后勤与炮兵部队,在距离黄冈十余里的江边停下了脚步。对岸传来的不再是零星的枪声,而是连成一片、闷雷般的爆炸与履带碾轧大地的轰鸣。那声音让他心头骤紧。
“不对劲……传令,全队停止前进!”他当即派遣侦察兵向前探明情况。
不到半个时辰,两匹战马驮着浑身血污的战士狂奔而回,马蹄踏过临时搭建的浮桥,直冲到段得昌面前。马背上的战士滚鞍而下,声音因惊恐而扭曲:“参谋长!主力……主力在瑜家湾遭遇敌军坦克群!部队……部队被打散了!”
段得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一把抓住那名战士:“师长呢?曹师长在哪里?!”
通讯员摇了摇头,脸上混杂着硝烟与绝望:“不知道……突围命令下达后,队伍就散了,再没见到师长……”
段得昌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悲愤交加。他望向对岸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仿佛能透过硝烟,看到他的战友,正被钢铁洪流无情地吞噬。
突然段得昌一把抓住通讯员的肩膀:“你说清楚!师长最后下达的是什么命令?!”
“分、分散突围……以连为单位,向崎山集结……”通讯员脸上还带着硝烟灼伤的痕迹,“我们冲出来时,看见师长带着警卫排往北边去了……”
这时对岸又传来密集的爆炸声。段得昌望向硝烟升起的方向,拳头捏得指节发白。他身后,后勤部队的战士们正不安地聚集着——这里有炮兵、医务兵、粮秣队。
“参谋长,我们现在……”炮兵营长声音发颤。
段得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面对部队,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同志们!主力部队遭遇强敌,现在轮到我们了!我命令——”
“第一,工兵排立即彻底炸毁上下游三里内所有可用渡口!”
“第二,后勤部队由特务一个排带领,立即向回转武汉!”
“第三,炮兵就地构筑工事,掩护炸桥。”
他抓起一挺轻机枪:“其余人跟我来!我们在江边每多守一刻,突围的同志就多一分生机!”
黄冈第一装甲师指挥部,王耀伍正对专心致致的看着地图对着旁边的参谋长说道:“你说司令这么想的,我正准备在上海大干一场,结果一仗没打,让我们来打红匪,何成俊就是一个废物,连黄冈都打不下来。”
“师座,这回咱们可真是露脸了!”参谋长难掩兴奋,作为第一次上战场的豪门子弟,指着作战地图对王耀武说道,“千里奔袭,半天拿下黄冈,不光敲掉了红匪一个主力师,连他们匆匆赶来的援军也在城外被咱们冲垮了。现在工兵正在按预定计划,全力夺取并修复江上的浮桥,渡江通道眼看就要打通。”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不过说实话,这股红匪……跟我们以前剿的不太一样。战斗力很高,尤其那股顽强劲儿机枪子弹扫过去,倒下一片又站起一片,重伤员抱着手榴弹就往履带底下滚。这种死战不退的劲头,我上次见到,还是在山东和鬼子血战的时候。”
王耀伍推开指挥部的帆布门帘,骑上马跑到了前线,硝烟混合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他大步穿过刚占领的阵地,在一处战车残骸旁停下脚步,一堆被俘虏发红军战士正在往黄冈而去,其中一人肩章上还残留着撕掉领花的痕迹。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王耀伍用马鞭轻轻点了点那一名战士的的肩膀说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战士抬起自己受伤的胳膊满是血污的脸,眼神疲惫却依然锐利的说道:“老子红二十二师。”
马鞭在半空中顿住了。王耀武俯身盯着对方说道:“你们师长是不是叫曹元?”
“是又怎样?”伤员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王耀伍直起身,慢慢摘下手套。江风吹动他披着的大衣下摆,对着战士说道:“你们师长还是我的老长官,”说到这里王耀伍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接着他对着战士说道:“你们师长在哪?”
被俘的战士突然挣扎着起来:“我们师长,不知道。。。”
“我知道。”王耀伍打断了他。他沉默地从军大衣内袋里取出烟盒,抽出三支香烟,轻轻塞进那名伤员血迹斑斑、微微颤抖的指缝中。
然后,他转向参谋长,声音清晰而有力的说道:“别忘了我们第一装甲师的老规矩。给他们包扎,用最好的药。传话下去:找到曹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耀伍转身向指挥部走去,经过参谋长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嗓音,只让身边人听见:“给南京的捷报上,加上一句:红二十二师师长曹元,确认阵亡。”接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对岸武汉的方向,补充道:“再拟一份电报,发给18军指挥部。”
长江边段得昌站在断桥的焦黑木桩旁,手里的望远镜微微颤抖。对岸最后一截桥面正缓缓沉入江心,浪花吞没了那些没能过江的身影。
他身后聚集着200多名收容来的战士,有的是从瑜家湾突围出来的,有的是在转移路上相遇的。每个人都带着伤,但每个人都还紧握着枪。
“参谋长,”炮兵营长嘶哑着嗓子,“炮弹打光了。”
段得昌点点头。他看见江对岸,第一辆涂着青天白日徽的坦克已经碾过滩头阵地,黑洞洞的炮口正转向这个方向。
一声巨响桥断了。
第313章 逼近
武汉起义的消息如同一场政治地震,其震波迅速传导至南京最高统帅部。在最初的震惊与暴怒之后,一系列紧密关联的人事调整与军事部署立即展开,矛头直指失控的华中重镇。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步,落在被誉为“中央军之胆”的第十八军身上。该军原由杜=玉明以第八集团军代司令身份兼任军长,本来就是拱卫南京、威慑四方的主力王牌。在校,长看来武汉的失陷,让校。长产生了严重疑虑。所以,杜玉明被解除了第十八军军长的兼职。
这一要职的空缺,立刻成为各方角力的焦点。长期负责对赣省苏区“围剿”、与红军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陈辞修迅速行动。他力荐并最终促成,由其保定军校的同窗、素以作风强悍、善于攻坚着称的罗卓英,接掌第十八军。
此番调动之用意,远比单纯的军事部署更为深远,罗卓英不仅是根正苗红的陈辞修的嫡系,其治军严苛、善于攻坚的作风,恰是执行“收复武汉”这类硬仗。将第十八军这柄最锋利也最忠诚的剑交到他手中,表面上是为了一战而定乾坤,然而在校,长的心中,这更是一石三鸟的分化之计。
武汉事变,无论周亦云是被胁迫还是确有“苦衷”,毕竟打的是红党的旗号造反。更让统帅如鲠在喉的是,事变后,武汉的黄埔军校武汉分校迅速被“革命委员会”收编,这意味着“黄埔”这面精神旗帜正在被敌人利用。而杜玉明,不仅与周亦云,蒋现云私交甚密,三人更是黄埔一期的同窗,战场上多次并肩生死。如今周亦云,蒋现云已反,谁能保证手握重兵、同样资历深厚的杜玉明绝对可靠?
“一旦他也反了……”这个念头让统帅寝食难安。让与杜玉明有同窗之谊却分属不同派系、且忠诚毋庸置疑的罗卓英执掌第十八军,进驻武汉前线,本身就是对杜聿明及其关联势力最直接的牵制与警示。
如此一来,前线的罗卓英可全力剿红,后方的杜玉明更要需自证忠诚。
当杜玉明接到王耀伍“黄冈已克,浮桥架通”的电报时,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第一装甲师这柄利剑,已然劈开了武汉的东大门。
黄冈攻克后,通向武汉的道路已无险可守。段得昌留下的小股阻击部队在装甲火力面前,只能稍滞敌锋,便按计划向武汉收缩。第一装甲师的工兵效率惊人,浮桥迅速延伸过江,一个先遣步兵连很快在对岸建立了桥头堡。眼见大局已定,更多的战车与步兵开始隆隆过江。
然而,就在钢铁洪流即将扑向武汉城垣之际,一道来自南京最高统帅部的密令,越过所有中间指挥层级,直接抵达了王耀伍的师部。
电文是校,长的亲笔手令复印件,措辞严厉而明确:命令装甲第一师即日起停驻黄冈一线,不得西进。攻取武汉之任务,移交何成浚之新编第44师、第13师负责。
这道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闸,硬生生截断了钢铁洪流的去势。其背后的算计清晰而冰冷:
校,长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军事胜利。他要用何成俊那支刚刚拼凑起来、亟需战功站稳脚跟的“新编”部队,去啃武汉这块硬骨头。
胜,则何成俊感恩戴德,成为牵制各方的新棋子;败,则消耗了武汉守军,为后续真正的嫡系入场扫清障碍,而何成浚这支杂牌也可借机清理。无论胜败,政治资本都已赚取。
而被强行按下的第一装甲师,其处境则更为微妙。这支倾注了最新校,长和德国顾问心血、完全机械化、刚刚在黄冈展现了摧枯拉朽力量的王牌,在校,长的眼中,其价值远超一座武汉城
校长也曾读过在周亦云早年撰写的、后来成为黄埔教材的装甲兵战术的书。所以他十分清楚这支部队的珍贵与脆弱了,不管是北伐时期,周亦云指挥的装甲突击曾为他打开胜利之门;还是中原大战中,装甲第一师的机动与火力更是决胜关键。
这些经历,都让他至少深刻的理解了一件事:装甲部队,应用于野战和决胜,而非城市攻坚和山地的消耗。
这支部队是他的“宝贝疙瘩”,在1,28淞沪会战和在江西的崇山峻岭,他都舍不得轻易投入。唯有这次,面对江汉平原这利于装甲驰骋的地形,面对必须速战速决以震慑全国的武汉危局,他才终于肯让装甲第一师出动。
所以在校,长看来,利器既出,便需善用,更需善藏,让它去撞武汉的坚墙,是愚蠢的损耗,既保存了实力,又敲打了将领,更将最终收复名城的荣耀留给了更“合适”的人选,而王耀伍读懂了这一切。他收起电令,命令部队在黄冈转入防御态势。
王耀伍望向江对岸的的武汉,目光复杂。
红22师剩余在撤退途中,遇到了前来接应的武汉第一守备师,段得昌十分的庆幸,装甲一师停了进攻,他自然十分明白,按照装甲第一师的进攻速度他们是不可以安然无恙的退回的。
红18军,特别军委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被纸页翻动的窸窣声打破,又迅速被更深沉的死寂吞没。段得昌的急电如同一块冰,压在每个人心头。
“红22师大部牺牲……曹元师长……下落不明……”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林锐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从这残酷的电文中找出一点“大部”之外的侥幸,找出一点“不明”所隐含的生还可能。但事实冰冷如山,那点侥幸的泡沫瞬间破灭,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向以沉稳如山着称的周亦云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军装布料被猛然揪紧的撕裂声。周亦云已一把攥住林锐生的前襟,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征兆——
“啪,啪”,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林锐生的脸上。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炸开,回声嗡嗡作响。
第314章 最后的机会
林锐生在周亦云松开手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抹去嘴角的血丝,脸上指印鲜红,但眼神里那点因战败而生的恍惚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被彻底激怒后的清醒。
他不再看周亦云,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指挥部内所有惊疑不定的干部,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开始了他的反击:
“周亦云同志,这两巴掌,打得好啊!它打醒了我!”
林锐生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寒意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它让我彻底明白了,武汉的问题,根子不在军事,而在政治!在于有人试图效仿历史上的错误先例,用个人的‘军事权威’,架空党的组织领导,重走‘枪指挥党’的老路!”
“从武汉决定起义开始,某些同志就一意孤行!中央和共产国际的指示,你们认为是‘教条’;城市暴动的方针,你们斥为冒险。你们只相信本土派从山沟里、从游击战中得来的那点经验。
“请问,没有国际路线的指引,没有对中心城市战略意义的深刻认识,我们革命的全局视野在哪里?红22师的悲剧,正是这种狭隘经验主义、逃跑主义结出的苦果!你们把一支好端端的部队,带向了绝境!”
紧接着林锐生说道:“更严重的是组织问题!中央已经做出决定,成立了特别军事委员会。可有些人,仗着自己资格老、旧部多,表面上服从,背地里却搞另一套!
曹元为什么敢擅自更改命令,没有立刻前往黄冈,在遇敌之后没有奋力阻击反而直接逃跑?红二十二师的指挥系统,到底在听谁的?是在听武汉特别军委的,还是在听某个人的?”
他猛然指向周亦云:“你今天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以为你还是红十八军的军长吗?组织已经任命了新的指挥员!你当众殴打政治委员,这不是个人冲突,这是公然挑战组织决定,是要用江湖做派和个人威信,来夺取本应属于党的军权!”
接着林锐生直接对着众人声嘶力竭的吼道:“同志们,我们要警惕啊!历史上的教训告诉我们,当军事指挥员开始把部队视为个人所有,当党的决议可以被‘临机专断’随意扭曲时,离山头主义、离分裂就不远了!我们是在为谁打仗?是为华夏革命的整体胜利,还是为了某个人的权威和某个小团体的存续?”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我林锐生,是中央派来的。我的错误,由中央审查处理。但我绝不会看着武汉的革命事业,因为某些人的军阀作风和独立倾向而毁于一旦!红22师的血不能白流,它必须换来我们彻底的清醒:是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还是回到过去那种分散的、盲动的、以至于让革命付出惨重代价的老路上去?”
接着他吼道警卫员:“来人。”
蒋现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但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因为他看见周亦云眼中不是暴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
柳直道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他慢慢站起身,没有劝阻,只是对门口闻声冲进来的警卫摆了摆手。
其他参谋人员全都僵在原地。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又触电般缩回手;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更多人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周亦云。
周亦云缓缓的向后退了半步,指着墙上的红旗对着林锐生说道:”看见了吗?红旗的颜色是无数战士的鲜血,红22师就是血的教训。他们不是地图上的红线,不是电报里的指示,是实实在在的人。”
他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从井冈山开始划过:“1927年秋收起义后,先生带着队伍上井冈山时,有人说这是逃跑主义。”手指移到瑞金,1930年打长沙,硬拼了三天三夜,两万战士剩下不到八千,有人说这是革命英雄主义。”
接着他的手指停在武汉,重重一点:“现在,二十二师的血把长江都染红了,有人却说这是‘逃跑’。”
周亦云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了林锐生说道:“现在你质问我,山沟里能出马克思主义吗?我告诉你”
接着周亦云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道,“马列主义不是莫斯科壁炉旁的坐垫,是要在华夏这块土地上生根发芽的!装进套子里带来的‘百分之百布尔什维克’,在华夏革命的血与火面前,连一张擦枪布都不如!”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的同志都抬起了头来。柳直道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
林锐生还想反驳,周亦云却不给他机会:“你说我搞封建割据?那我问你,海三次暴动,血流成河,换来了什么?南昌起义两万人南下广东,还剩多少?广州公社坚持了几天?”
他一步一句,步步紧逼:“而先生们在山沟里,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分了田地,老百姓送儿送女参加红军!这才是革命的根基!”
全场陷入了平静,突然一名通讯员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红22师,急电,现已回转武汉。”
周亦云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脸上指印未消、神情复杂的林锐生。他的语气不再有之前的激烈,而是带上了一种沉痛的遗憾:“林政委,你在北平挨过北洋军阀警察的刺刀,这份为革命赴汤蹈火的勇气,没有人会否认,这很英勇。但是,”
接着周亦云话锋一转,声音更加凝重:“正是因为过去一些脱离实际的、错误的领导和决策,我们党和红军已经付出了太多、太惨痛的代价,牺牲了无数像你一样英勇,甚至更加年轻的战士。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稍微停顿,直视着林锐生的眼睛:“你说我有军阀作风,对于这个批评,我保留我的意见。时间和历史会检验我们每一个人。但现在,争论必须停止。”
周亦云挺直了脊梁,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以一名党员的身份,请求你,林锐生同志,立即以红18军政委和武汉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向中央紧急汇报这里的真实情况,并陈述我们的判断与请求:武汉已成孤城绝地,为保存革命有生力量,请求中央立即批准,武汉所在所有部队,放弃固守,立即实施战略突围!”
第315章 红4军团
持续了一整天的炮火轰鸣终于暂歇,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硝烟味。武汉特别革命军事委员会指挥部内,林锐生盯着沙盘上犬牙交错的战线,眉头紧锁。
几日前的决策,此刻正显现出残酷的后果。他拒绝了周亦云“放弃固守,立即实施战略突围”的建议,也压下了下面部队撤退的紧急请求,固执地执行了中央和共产国际“坚守武汉”的硬性命令。在他的坚持下,全军作战部署被彻底改变,由蒋现云担任前敌总指挥,具体负责武汉城防。
战事初起时,蒋先云采用的“弹性防御”战术确实取得了成效。面对何成浚急于抢功的新编第44师、第13师,红军依托工事节节抵抗,大量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将这两支杂牌军牢牢钉在城东,不能前进分毫。
然而,战局的转折随着西线敌主力的抵达而到来。孝感的第10师、广济的第47师、广水的第35师,这三支中央军部队的到来改变了战场的局势,如同三把铁锤,重重砸在了汉口的防线上,由于兵力悬殊压力骤然增大。
3月20日,汉口外围第一道防线,从丁村到板子桥的阵地,在敌军绝对优势的火力覆盖和步兵强攻下最终失守。守卫此线的红23师伤亡惨重,被迫逐次后撤,退守至第二道核心防线——岱家山一线。
与此同时,南面武昌方向的压力也与日俱增。位于武昌南郊的许浒山等外围要点,也频频告急,红24师承受着来自多个方向的挤压。,
战场上,南京政府的部队已经从西、东两个方向深深嵌入武汉三镇的防御圈,而东面何成浚的部队虽被阻住,却也牵制了红军大量的兵力。整个武汉,已被敌军合围。
博故接到林锐生的告急电文时,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他推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对着灯光反复审阅那几行触目惊心的战报——“北线第4军已突破索子长河”、“西线外围阵地尽失”、“武昌许浒山告急”。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国民党军队的战斗力我们最清楚,周亦云……不,蒋现云的部队怎么可能守不住?”
在他坚信的“国际路线”逻辑里,红军占据了革命道义和工人阶级支持的优势,民党军队则腐朽不堪。武汉这样的工业城市,理应成为无产阶级革命的坚固堡垒,绝不该在短短数日内陷入如此危局。
博故当即做出了两个决定:
一,他立即回电武汉,措辞严厉:“必须坚守待援!武汉是国际观瞻所在,放弃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政治损失。要发扬巴黎公社精神,与阵地共存亡!”
第二,他连续签发两道命令,分别发往洪湖苏区和鄂豫皖根据地:
“命令红3军(贺部)立即放弃现有任务,全力北上,驰援武汉!”
“命令红4军团(张、徐部)抽调主力,东出大别山,威胁敌军侧后,解武汉之围!”
电报在将领们手中传阅,徐想前盯着地图上武汉与麻城之间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事情严重了。”张国韬一副风清云淡的表情说道““中央的措辞从‘策应’变成‘全力救援’,说明武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曾中声指着地图上敌人的标记:“我们正面是卫立黄1个师,左翼是陈继承部两个师。如果现在转向武汉,就等于把后背完全暴露给敌人。”
曾中生的话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就算我们拼死冲进去又怎么样?不过是把红四军团也填进这个无底洞!要我说,从一开始在武汉搞城市暴动就是错的,现在命令死守更是犯了兵家大忌——这是拿红18军,红三军和我们红4军团的命给中央的政治口号陪葬!”
“曾中声同志!”张国韬厉声喝止,眼睛闪着寒光,“注意你的立场!这是在质疑中央路线!”
“路线?”曾中生猛地转身,指着地图上代表敌军的标记,“看看这些番号——第4军、第18军、还有刚调来的装甲部队!这是司令石把压箱底的王牌都拿出来了!我们呢?用步枪手榴弹去对抗战车重炮,这叫路线正确?”
帐篷内的空气因曾中生这直言不讳的批评而瞬间凝固。徐向前画图的手停了下来,铅笔尖悬在半空。张国焘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曾中生。
“曾中声同志!”张国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意味,“请注意你的立场和言辞!你是在质疑党中央的决策吗?”
曾中声并未退缩,他迎着张国韬的目光,语气反而更加坚定:“国韬同志,我是在陈述一个军事事实!武汉地处江汉平原,四面受敌,无险可守。起义或可出其不意,但之后强令坚守,与拥有绝对兵力火力优势的敌军打阵地消耗战,这本身就是违背军事规律的错误。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路线和决策问题,而是如何挽救那两万同志的生命!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他们,还会把我们自己也填进去!”
徐想前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仿佛道出了他心中全部的沉重与无奈。他看向争论的两人,声音低沉却清晰:“中声同志说的是实情,国韬同志强调的纪律也是原则。但现在,争论对错已经来不及了。”
他站起身,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武汉的位置:“中央的命令是‘全力救援’,我们必须执行。但怎么救,需要智慧。硬闯是下策,只会多葬送一支主力。”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我的想法是,围魏救赵,但不真围。我们大张旗鼓做出全力东进、直扑九江的态势,把围攻武汉的敌军主力调动出来,在野外寻求战机。
同时,秘密派遣一支精干的小部队,携带电台,想办法渗透进去,与周亦云他们取得联系,告诉他们我们的真实意图和外界的准确敌情,让他们伺机从敌人被调动后出现的薄弱环节突围出来。我们来当那个吸引火力的靶子,为他们创造脱身的‘机会’。”
这个方案,既没有公然违抗中央“救援”的命令,又避免了盲目钻进包围圈送死,将行动的核心从“进去陪葬”转变为“创造条件让他们出来”。张国韬沉吟着,曾中声则眼睛一亮。
徐向前看向曾中生:“中声,这个渗透接应的任务,极其危险,很可能有去无回,你敢不敢带队?”
曾中声毫不犹豫地挺直腰板:“只要能救出红18军,我万死不辞。”
张国韬最终也缓缓点了点头:“好,就按这个方案上报中央。”
第316章 红三军血战仙桃
洪根根据地贺部,贺隆捏着电报纸,烟斗在桌角磕得梆梆响:“要我们放弃洪湖去救武汉?老子这里三个团的川军正堵在监利呢!”
关向因苦笑:“中央这是要我们飞过去吗?洪湖到武汉四百多里,沿途都是白区……”
“回电!”贺隆把烟斗一摔,“‘我部正与十倍之敌激战,若放弃根据地,恐未至武汉已全军覆没。建议武汉部队向洪湖方向突围,我可接应。’”
贺隆与关向因刚敲定“派一个营虚张声势”的折中方案,木门就被“砰”地推开。夏西带着一身春寒大步走进来,将中央的电令拍在铺满地图的桌面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对着两人说道:
“贺隆同志,向因同志,中央‘全力救援武汉’的指示是最高命令,不容打折扣!我以湘鄂西中央分局书记和红三军军委主席的名义命令:红三军立即放弃现有一切作战任务,全军向武汉方向进攻!”
夏西的手指重重戳向地图上一点:“第一个目标——拿下仙桃镇,打开西进通道!”
贺隆捏着烟杆的手背青筋暴起对着夏西说道:“夏书记,仙桃驻着川军一个整编旅,周边还有敌14师,48师,还有坚固城防。我们现在去强攻,等于拿脑袋撞铁墙!”
“正因有强敌,才要打!”夏西语调陡然升高,“只有攻克仙桃,才能震动武汉外围敌军,才能真正体现我们救援的决心!难道你们想看着武汉的同志被敌人消灭,却在这里耍小聪明、阳奉阴违吗?”
关向因眼看着气氛不对,立马试图缓和气氛说道:“夏西同志,我们不是不救,是得讲方法。是不是可以先派部队佯动,主力伺机……”
“没有‘伺机’!”夏西断然打断,“革命不是做买卖!中央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立即执行!我警告二位,在路线问题上摇摆,是要犯大错误的!”
他扫视着指挥部里神色各异的参谋们,提高了音量:“现在我宣布:红三军全军即刻进行战斗动员,明日拂晓前必须向仙桃开进!凡有延误、动摇者,按战场纪律论处!”
命令如山压下。贺龙与关向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无奈。在“国际路线代表”的绝对权威和“不救援即是政治错误”的巨大压力下,任何基于战场实际的理性判断都显得苍白无力。
夏曦当然清楚洪湖根据地的重要性,这毕竟是他领导下的核心苏区。在强令全军救援武汉的决策框架下,他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兼顾两全的部署:
“命令第9师,并洪湖各县独立团、游击队,留守根据地,坚持斗争,保卫苏维埃政权。我亲率红三军主力——第7师、第8师,以及军部直属教导团、警卫团,共一万余人,立即北进,执行中央救援武汉的战略任务!”
这道命令让贺隆和关向因心中最后一点周旋的余地也消失了。夏西不仅决定了“要救”,还亲自挂帅,将红三军最精锐的主力几乎全部带走。留下的第9师虽然也是主力,但面对可能乘虚而入的川军、湘军以及地方反动武装,能否独立守住偌大的洪湖苏区,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夜,洪湖根据地的宁静被紧急集合的号声打破。红三军主力一万余人匆匆集结,来不及做充分的动员和补给,便迎着料峭的春寒,踏上了北进仙桃的征途。火把蜿蜒如龙,却映照出许多战士眼中茫然与不解——为何要突然放弃熟悉的湖港河汊,去强攻敌人重兵把守的城镇?
而在他们身后,洪湖根据地确实瞬间空虚了。核心区域的防御力量锐减,原本被红军声势压制的反动地主武装开始蠢蠢欲动,周边国民党军队也迅速侦知了这一动向。一场针对洪湖苏区的危险,正在这被迫的“救援”行动背后悄然酝酿。
夏西·骑在马上,回望渐行渐远的湖区灯火,心中或许有对根据地的牵挂,但更多的是一种执行了国际路线、贯彻了中央指令的决绝,以及对于攻打仙桃、震动武汉战局的政治期待。
红三军主力一万余人经一夜急行军,于黎明前抵达仙桃镇南郊。晨雾弥漫在汉江支流河网间,也模糊了远处青灰色的城墙轮廓。
夏西在临时指挥所召开战前会议,指着地图上仙桃的方位:“守军是川军刘存厚部一个旅,约四千人,装备一般,但依托城墙和护城河。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打下仙桃,才能震动武汉敌军!”
贺龙叼着熄灭的烟斗,眉头紧锁:“仙桃城墙是明清老墙,但去年川军加固过,特别是东门和北门。护城河引的是汉江水,宽三丈,现在又是桃花汛期……”
“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革命战士的决心!”夏西打断道,“第七师主攻东门,第八师佯攻北门,教导团和警卫团为预备队。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红旗插上仙桃城头!”
上午七时,战斗打响。红七师组织突击队,在仅有的两门迫击炮和十几挺机枪掩护下,扛着简陋的云梯冲向护城河。然而,川军防守比预想的顽强得多,城墙上机枪火力形成交叉火网,第一波冲锋的战士在河岸倒下大片,河水被染成暗红色。
“军长!云梯够不到墙头!河水太急,筏子划不过去!”前沿的红7师传来焦急的报告。
战至中午,东门方向除了付出数百人伤亡,未能接近城墙半步。佯攻北门的红八师也遭遇猛烈反击。
夏西脸色铁青,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为什么停下来了?继续进攻!把预备队也压上去!”
关向因忍不住劝道:“夏书记,敌人的火力配置很完整,我们缺乏重武器,强攻伤亡太大。是不是考虑改变战术,比如夜间偷袭,或者围城打援?”
“我们没有时间搞什么围城打援!”夏西猛地转身,“武汉的同志在流血,每一分钟都宝贵!告诉贺隆,组织敢死队,绑上手榴弹炸城门!红党党员带头冲锋!”
下午三时,更惨烈的攻坚战开始了。由党员和干部组成的敢死队,顶着枪林弹雨,试图泅渡护城河炸毁城门。然而城头川军不仅用机枪扫射,还投下大量手榴弹和石灰包。敢死队大多牺牲在河中,仅有几人冲到城门下,爆破也未对包铁城门造成实质性破坏。
夕阳西下时,仙桃城下已尸横遍野。红三军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士气严重受挫,而仙桃城墙依然矗立。
夜幕降临,贺隆满身硝烟地走进指挥所,声音沙哑:“夏书记,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了。战士们都是洪湖水养大的好子弟,不能白白送死在城墙下。”
第317章 国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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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暗渡
整座城市都在震动,不是炮击,而是无数车轮、马蹄和脚步声汇成的撤离潮。但在种满杏的院落里,时间仿佛凝滞了。
福伯指挥着佣人将青花瓷瓶裹上第三层棉纸,手却在微微发抖。院墙角堆起小山般的行李箱,最上面那口樟木箱盖子滑开了,露出半件熨烫平整的黄埔将官服。
“这些……不带了吧。”老管家喃喃自语,却没人听见。所有人都被汽车驶入院门的沙沙声吸引了注意力。
林娥从二楼的弧形楼梯快步走下,丝绸旗袍的下摆掠过橡木台阶。她没有看院子里堆积的行李,径直走向刚下车的周亦云,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的说道:“亦云,美利坚……我不去了。”
周亦云穿着军装,他伸手想替妻子拂去发梢的银杏叶,手抬到一半却停住了,此刻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说出三个字:
“需要你。”
不是“你要去”,不是“必须去”,而是“需要你”。这三个字里裹着整座城市的重量。
林娥握住丈夫停在空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她触到了他虎口的枪茧,也触到了他此时不易察觉的颤抖。
“和党中央联系需要我,破译敌人的密码也需要我,和黄埔同学会也需要我。”她声音依然很轻,每个字却像钉子,“你让我带着父亲,孩子去美利坚,然后呢?在报纸上看着你们,亦云北伐,德国、红色联盟,日本,我们都在一起。”
这时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悄悄的来到周亦云旁边说道:“会长可以走了。”
周亦云看着林娥的目光平静的说了一声:“好”,周亦云突然把妻子拥进怀里,军装扣子硌到了她的蝴蝶胸针。
汽车引擎再次响起时,周亦云和林娥两人辞别父母站在原地,看着父母等人坐上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福伯抱:
“少爷,少奶奶,东西已经安全送到了。”
看着车辆已经消失在了远处,周亦云站在原地,想到以后,肃反,肃反,片刻不在想了和林娥转身离去。
一处不知名的码头,一名黑衣人亲自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对后座穿西装的周文复低声道:“周先生,戴老板已经安排好了”
周文复等人当即上了轮船悄悄向着香港开去,周文复试探的问了:“武汉的事。”
旁边黑衣人说道:“周先生,周军长深明大义,武汉的事,是路线错误,不是周军长本意,我们老板说,会长让你去纽约执掌黄埔同学会产业,就是对党国最大的支持。”
很快他们便沿江东下去往香港,由香港专程“美利坚总统号”此时的周亦云的大哥确没有出现在去往美利坚的船上,在党的命令下负责组建香港的情报基站当然这一切周亦自然不知道,“、
当周文复几人走过跳板时,黑衣人突然递上个牛皮纸袋说道:“,周先生,旧金山分会的陈纳德先生会接您。里面是花旗银行的印鉴和密码,同学会这些年购置的飞机零件厂、橡胶园、航运公司股权,全凭您调度了。”
汽笛长鸣。周文复站在船舷边,望着逐渐模糊的香港建筑群,忽然对李清雅说:“我们不是离开,是去给亦云守住另一种阵地,华夏我们早晚会回来。”
在驶往美利坚的邮轮上,周文复整理行装时,发现儿子周亦云的那套折叠齐整的将官服下,有一封的信封。
信封没有署名,只在右下角印着一枚极淡的梅花暗纹,他轻轻拆开封口,一叠信纸滑落膝头,最上面那张,一行娟秀小字在舷窗透入的薄光里微微颤动:
“平安。等着爸爸妈妈一起来团聚。”
墨迹从容,笔锋却在不经意处流露出细微的颤抖,仿佛写字的人曾久久悬腕,方能将万钧心事凝成这十一个举重若轻的字。在“团聚”二字上,墨水似有若无地深了一痕,将所有的祈盼与牵挂,都悄无声息地摁进了纸的深处。
看完周文复才发现原来是儿媳留给平安的信件,他小心的收了起来,这不光是平安的想念也是他们的想念。
黑衣人站立在码头,海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直到那艘远洋客轮彻底融进海天交界处的薄雾,化作目他眼睛都看不清的一个黑点,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并未转身,只微微侧首,对身后半步的一名年轻人说出了最简洁的指令:“发报。给戴老板,就两个字安全。”
当美利坚总统号的烟囱消失在南海雾霭中时,另一艘开往马尼拉的货轮正在三号码头装货。周亦云的兄长周致远,此刻正以新加坡华侨商人的身份,在清点着标有机器零件的木箱。
“电台藏在第七箱夹层,密码本在茶叶罐里。”前来接头的年轻人对着致远低声说道,“伍豪同志指示,香港站的首要任务是建立远东情报中转枢纽。”
周致远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码头巡捕:“告诉家里,三个月内,我会让这里的电报能通到旧金山、海参崴和新加坡。”
他转身时,无意间瞥见港务局公告栏上贴着的轮船时刻表——“美利坚总统号”那行墨迹未干。这个以冷静着称的老牌地下工作者,忽然用指甲在“A1舱”字样上划了道浅痕,快得没人注意。
而在武汉的炮火声中,周亦云,他并不知道,他的兄长的身份,在借由黄埔同学会军统的通道,周致远成功的组建了从美利坚到香港再到华夏的整个通道。
这条通道后来确实发挥了作用:1941年香港沦陷前,正是通过这条线转移了八百名文化界人士;1944年美军观察组赴延安,其中三位机械专家的背景审查材料,盖着纽约某律师事务所的印章;甚至1972年那场改变世界的外交握手背后,也有香港某商行三十年如一日传递的善意信号。
黄埔同学会把太多的人绑上了船。
第319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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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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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全面撤退
仙桃,红军战士的进攻在一次被打了下来,这时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贺隆一把抓起话筒,耳边传来的是七师师长嘶哑到几乎破碎的吼声,混杂着背景里密集的枪炮和惨叫声:
“军长!不能再这么打了!三团一营……一营就剩一个连了!营长老陈肠子被打出来,硬是用绑腿扎着继续冲……刚才、刚才也抬下来了!狗日的川军火力太猛,城墙根下尸体都摞成了坡,冲不上去啊军长!”
贺隆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他能从这变了调的声音里,听出那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此刻的绝望与心痛。
“知道了。”贺龙的声音异常低沉,像闷雷滚过喉咙,沉默了一会:“告诉同志们……先稳住,停止冲锋。”
他重重挂断电话,环视着硝烟弥漫、的临时指挥部。关向应嘴唇紧抿,脸上被弹片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几个参谋眼睛通红.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怎么停止进攻了,马上命令部队立即进攻。”边说夏西从门外走到了门口,
就在这时,电台兵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的说道:“军、军长!中央急电!”
贺隆一把扯过电报纸,目光迅速扫过那几行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立即说道:“传我命令!”
他的吼声压过了外面的炮火,“全军——停止攻击仙桃!各部队交替掩护,立刻向洪湖方向转进!快!”
夏西带着满身尘土冲进指挥部。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参谋,手指几乎戳到贺龙面前:
“谁命令停止进攻的?仙桃马上就要拿下了!你们这是临阵脱逃!”
贺隆缓缓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份电报,轻轻拍在夏曦胸口。
“你自己看。”
夏西抓起电报,刚看了两行就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中央明明命令我们……”
“中央改主意了。”关向因走上前,指了指电文末尾,“看清楚——‘保存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这是最高指示。”
“可仙桃……”夏西还想争辩,声音却弱了下去。他透过炸塌半边的观察孔往外看:城墙下堆积的尸体在晨雾中显出模糊轮廓,担架队正把最后一批伤员往后送,有个断了腿的小战士咬着绷带,硬是不让自己叫出声。
贺隆走到夏西面前,摘下自己的军帽说道:“夏书记,我贺胡子从两把菜刀闹革命起,什么时候怕过死?但你看清楚了这是中革军委的命令。”
夏西眼看着这个情况明白已经事不可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第二天,贺隆最后看了一眼仙桃那高大却冰冷的城墙轮廓,将那封来自中央的电报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他转身,对全体指挥员说道:
“同志们撤!”
仙桃城下的枪炮声,在红三军果断而迅速的撤离行动中,逐渐稀疏、远去。一场注定徒劳的消耗战,终于画上了休止符。战士们虽然疲惫、伤痛,但眼中重新亮起了生的希望,朝着洪湖,朝着家园的方向,疾行而去。
洪湖根距地的第9师正和地方部队领着川军兜圈子。
麻城红4军团,当译电员念完中央“同意你部根据实际情况实施转移”的回电时,指挥部里所有紧绷的肩背都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徐想前斩钉截铁的说道,“现在,立即按我们的预定计划执行。”
夜晚。徐想前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最后一批阻击部队悄无声息地撤下阵地,他们用茅草扎的假人还靠在射击孔旁,枪管上扣着的草帽在薄雾里微微晃动。
“都齐了?”他问话时没回头。
“齐了。”张国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力凌晨三点已全部撤出,陈赓的诱敌部队半小时前也脱离接除。按计划,他们会在十里铺留下‘红军主力由此东进’的路标。”
徐想前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怀表,他用拇指擦了擦玻璃表蒙,忽然问:“张主席,你说刘峙什么时候能发现?”
“最快中午。”张国韬接过话头,“但等他确认我们真的走了,至少要到太阳落山。那时我们……”他手指向东边层峦叠嶂的远山,“已经在天堂寨吃晚饭了。”
众人都笑了,笑声很轻,怕惊扰了这片刻意维持的宁静。麻城巷战留下的硝烟味还混在黑夜里,但枪声已经停了六个小时—,这是红四军团送给守军的一份厚礼,让他们好好睡个难得的安稳觉。
“走吧。”徐想前扣上怀表,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城市。麻城的青灰色城墙在晨曦中渐渐清晰,那些被炮火撕裂的缺口像沉默的伤口。三天前,他的战士们为夺取这些缺口付出了鲜血;而现在,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它抛在身后。
等到麻城守军发现红4军团已经消失,在城门楼上只留下徐想前的一幅字
城池暂借,来日必还。茶水已沏,阁下自便。
当场就气的麻城守军一脚踢翻了茶桌,却不知道——茶壶里真的泡着大别山野茶,还是温的。
当麻城守军向卫立皇报告的时候,卫立皇赶忙通知了刘峙,刘峙一惊第一时间便向陈继承通报让他加快行军速度。
金家寨此时的苏维埃政府里,工作人员正忙着焚毁文件,老乡们自发组成担架队,孩子们帮着搬运机器零件。一个戴眼镜的文员边烧材料边抹泪:“建了三年的印刷厂啊……”
“别哭!”老印刷工把最后一套铅字埋进菜地,“等徐总指挥回来,咱们印更好的!”
当陈继承主力终于突破层层阻击,冲到金家寨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空城——不,不是完全空的。
落款画着一个的箭头,指向城墙上一行新刷的大字:“鄂豫皖苏区临时政府迁往天台山办事处”。
而陈继承在思考了片刻之后,立即便让部队撤退,撤退途中,他发给刘峙的电报只有六个字:“扑空。入山,难寻。”
第322章 武汉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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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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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声西击东
刘峙被副官从睡梦中摇醒时,他披衣坐起,不满地呵斥:“大半夜的,天塌了不成?”
副官压低声音,凑近耳语:“总座,武汉的红匪开始突围了!10师和47师急报,红匪正猛攻他们的结合部,攻势极猛,前线已经连失两道阵地!”
刘峙睡意全消,霍然起身。他快步走到指挥部,盯着地图上被标注出的激战区域,眼神锐利如鹰。
“不要忘了我们的对手是谁。”他冷哼一声,“周亦云,蒋现云这些人,最擅长声东击西。但是,现在的指挥可不是他们,他们可不会在武汉和我军对抗,所以传令:10师、47师务必死守阵地,不许后退半步!同时电令35师和第4军,严密监视各自防线,尤其注意东线动向,提防红匪主力从此处真正突破!”
凌晨1时东线果然传来战报。吴奇伟来电称所部遭到红军约一个营兵力的猛烈进攻,但已被击退。
副官将电报递给刘峙,补充道:“吴军长判断,这只是佯攻,意在牵制我东线兵力。”
刘峙盯着地图,手指在东西两线之间来回移动,眉头紧锁。西线告急,东线佯攻,红军到底想从哪边突破?还是说……这双重攻势都是幌子?
“命令各师,加强侦察,尤其注意江岸及两翼结合部。红匪现在困兽犹斗,绝不能让他们冲出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给王耀伍发报,让他的装甲师做好随时东进的准备。”
凌晨1时15分,红23师前敌指挥部王尔琢从观察哨撤回,脸上带着焦急:“总指挥,敌军没有上当!35师和第4军的防线纹丝不动,一兵一卒都没往西线调!”
周亦云盯着地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西线传来的激烈枪炮声。
“看来刘峙学聪明了。”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决断,“再投一个营进去,猛攻!如果到两点,敌军东西两线的部署还是没有变化——”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西线结合部:“我们就从这里真打出去!放弃东进计划,全力向西突围!”
王尔琢倒吸一口凉气:“可西边是敌军重兵集团纵深,一旦陷入……”
周亦云打断他,声音冷峻,“西边山多林密,就算突不出去,也能化整为零钻山沟。执行命令!”
命令迅速传达。凌晨1时20分,西线结合部的枪声骤然升级。新投入的生力军如同猛虎,撕咬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敌军前沿阵地。火光将夜空映成暗红色。
参谋急报:“总座!西线结合部告急!红匪又投入了至少一个营的生力军,10师请求47师侧翼支援,但47师说他们正面压力也很大!”
刘峙盯着地图,额头渗出细汗。东西两线同时激战,红军到底想干什么?他忽然想起早年与周亦云在黄埔共事时,听对方讲过一句:“用兵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不对……”他喃喃自语,“西线一定是佯攻,真正的主力一定在别处!命令各师严守阵地,不许擅自调动!尤其是江岸和两翼结合部,给我盯死了!”
刘峙一把抓过电报,指尖冰凉。当看到吴奇伟和35师几乎同时确认“当面红军兵力薄弱,仅为连级规模佯攻”时,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上当了……全都上当了!”刘峙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地图上西线结合部那片被标注为激战的区域,“红匪主力根本不在东边北边!周亦云把所有力量都压在了西边!他要从10师和47师的缝里钻出去,去和洪湖的贺龙汇合!”
一旁的参谋迅速接话:“总座英明!应立即调整部署,绝不能让红匪东西两股会师!我建议,即刻命令35师抽调一个精锐团,吴奇伟第4军抽调至少一个旅,火速西援,与10师、47师形成内外夹击,务必在武汉西郊全歼红匪主力!”
刘峙的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震得茶杯乱颤:“就这么办!立即下令:35师177团、第4军第268旅,以最快速度向西线结合部驰援!告诉吴奇伟,不要管东线了,把缺口给我主动放开,既然红匪想从西边走,我们就让他走,然后从后面咬死他!”
一道道命令随着电波疾驰而出。然而刘峙不知道的是,此刻沿江岸南下的红军主力先头部队,已经悄然抵达预定的转向点。更不知道的是,他这道“放开东线”的命令,恰好为红军真正的突围方向,撤去了最后一道障碍。
红23师,前敌指挥部,林娥亲自带着解密痕迹的电报纸递给周亦云。灯光下,字迹清晰:“确认,敌第4军第268旅正向西线紧急调动,其原防区汉正街至王家墩段出现防御缺口,宽度约三里。”
指挥部里瞬间寂静,只有远处西线愈演愈烈的枪炮声,像在为这份情报作注脚。
周亦云捏着电文,缓缓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刘峙……终于还是信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讥诮。他将电文轻轻放在地图上
王尔琢抢上前,手指指向那个新出现的缺口:“总指挥,这缺口……正好,只要从这里钻出去,就能避开平原,直接插向团风山区!”
“不止。”一旁的赵立参谋长迅速补充,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更隐蔽的弧线,“看这里——第268旅调走后,第4军与沿江守备部队的结合部也松动了。我们可以不从大路走,贴着江岸的滩涂地穿插,更隐蔽,更快!”
周亦云没有立即说话,那沉寂之下,是一条刚刚裂开的生路,也可能是一个更深、更险的陷阱。
时间在秒针的每一次跳动中流逝。每一秒,西线佯攻的部队都在流血;每一秒,敌军都在重新调整部署。
终于,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传令:西线佯攻部队,按原计划,两点三十分准时后撤,向东南方向分散转移,与主力汇合。”
“全军主力,立即转向!放弃西突计划,按第一预案,全速向东!”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那个三里宽的缺口上:“就从这里,钻出去!告诉同志们——腿脚都给我利索点!这是十万敌军铁壁上,唯一裂开的一道缝!钻慢了,缝就合上了!”
第324章 武昌大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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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拖延
刘峙接到武昌守军开始大规模突围的战报时,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浸透了军裤,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失算了……彻底失算了!”刘峙盯着地图上武昌方向新出现的巨大红色箭头,声音发颤,“我以为周亦云把武昌主力全调去汉口了,所以才敢不断从庙岭抽兵!我以为何成俊就算再烂,两个师依托工事,至少能挡住残兵败将一天……”
参谋在一旁低声道:“总座,何成俊部溃败得太快了,据逃回来的军官说,红匪爆破极其精准,冲锋凶猛,很多阵地是一触即溃……”
“一触即溃?那是望风而逃!”刘峙猛地一拳捶在桌上,震得地图卷起一角,“何成俊这个废物!抢番号、争地盘时比谁都凶,真到拼命的时候,连一小时都顶不住!”
刘峙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复盘:自己以为周亦云集兵于汉口做困兽之斗,所以将主要注意力与预备队都投向汉口的西线,甚至为了堵住所谓的“主力西突”,不惜从相对平静的武昌防线抽调精锐填补因第4军留下的空隙。他算准了何成俊部战力平庸,但万万没算到会如此不堪一击——这不是战败,是崩溃!
“立即电令吴奇伟!”刘峙嘶声下令,“第4军停止向汉口驰援,马上掉头,向东拦截武昌突围之敌!再给王耀伍发电,让他派装甲部队沿江向东追击,绝不能让他们钻进大别山!”
然而一切都晚了。当命令还在电波中传送时,红24师、25师的主力已经像决堤的洪水,从庙岭的缺口汹涌东去。何成浚溃散的部队不仅没能形成阻滞,反而冲乱了匆忙赶来的中央军先头部队的阵脚。
刘峙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大亮的天色。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保定军校时,教官讲过的一句话:“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起于狐疑。”
他犹豫了——在判断红军主攻方向时犹豫了;他狐疑了——既怀疑东线是佯攻,又不敢完全放弃西线防守。
而他的对手周亦云,却在一片迷雾中,精准地抓住了他每一次犹豫和狐疑所产生的缝隙,东西两线虚实并用,最终用武昌这支他以为的“偏师”,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总座,”副官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是否要重新部署,全力追击?”
刘峙疲惫地挥挥手:“追吧……但已经拦不住了。告诉各部,向大别山方向挤压,尽量消耗其有生力量。”
当刘峙嘶吼出“命令第8军团立即投入战斗”时,整个指挥部如同被抽了一鞭子,骤然加速运转。
“接第八集团军司令部!要杜玉明长官亲自听电!”通讯参谋的吼声盖过了所有嘈杂。
电文以最高优先级发出:
“武昌匪24、25师已破庙岭防线东窜。着你部所属所有能动之部队,立即脱离现有阵地,全力向东追击拦截,勿使其窜入山区。此令,刘峙。”
然而当杜玉明的回电送至刘峙面前时,这位剿总司令刚端起新沏的茶。电文只有一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缩:
“职部系司令直隶兵团,除司令手令,概不接受跨级指挥。刘长官如需调遣,请呈报军委会核准。杜玉明。”
“噗——”一口热茶喷在电报纸上。刘峙只觉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一手撑住桌沿,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那份电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总座!总座!”副官急忙上前搀扶。
刘峙猛地挥开副官,抓起那份电文撕得粉碎,纸屑如同他此刻崩裂的权威,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好……好一个杜光亭(杜玉明字)!”他嘶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直隶兵团……好大的架子!我刘经扶指挥不动你是吧?!”
话音未落,机要员又白着脸送上一份电报——来自黄冈的王耀武,措辞委婉,意思却与杜聿明如出一辙:
“刘长官钧鉴:装甲第一师正按委座此前‘固守黄冈’之令布防,未接新指令前,恐难擅动。如需我部变更任务,敬请长官呈报司令核示。职王耀伍。”
“哐当!”
刘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瓷器碎裂声在指挥部里尖利地炸开。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胸口一痛
“总座!”指挥部里顿时乱作一团。
刘峙推开要来搀扶的人,用袖子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睛赤红地盯着东方的地图。他知道,杜玉明和王耀伍不是抗命,而是在用最标准的程序,给他这个名义上的“剿匪总司令”一记最响亮的耳光。而他们背后站着谁,不言而喻。
“发电……给南京。”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就写:东西两线匪寇均已破围东窜。请委座将杜部划归武汉剿匪指挥部,或……直接指挥杜、王等部。”
职部建议,第18军罗卓英部,立即以最快速度向、薪州方向斜插,截断红匪东进路线。
第5军(刚解赣州之围),除留必要守备部队外,主力沿长江北岸向东急进。
所有骑兵部队,立即轻装出发,不顾疲劳,进行远距离奔袭骚扰,迟滞红军行军速度。
司令看到电报之后当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亲自给杜玉明和王耀伍发电。
当杜玉明接到司令的电报之后无奈执行
不过他还是给刘峙去电说道:我部已执行。但部队连日激战,疲惫不堪,恐难全功。另,请严令何成浚部收拢溃兵,至少担负起侧翼掩护之责,勿使我追击部队腹背受敌。”
这道命令,将原本用于西部战场的两个主力军硬生生拽向了东方。一时间,鄂东大地尘土飞扬,各路国军部队在混乱中调转方向,车马辎重堵塞了道路,指挥体系出现短暂混乱。
而此刻的红军东进纵队,正利用这宝贵的混乱期,全速向池口山区冲刺。他们知道,身后那道仓促组成的追击网,每一个节点都需要时间调动、展开。
而时间,正是他们换来的最宝贵的东西。
第326章 合兵
红23师,连续突破3道防线在凌晨4点32分冲破了武汉10万敌军的包围圈,向着团风2进发发然而在沿江东进的过程中,部队终于在沙口休整,在他们电台开机之后接到了中央的情报,敌88师、89师,正从九江方向经罗田、新洲迂回北上。敌张印湘部第30师、31师正已经进驻平汉线和红安,敌第5军,18军正向武汉而来,师委顿时感受了严重性,当即在沙口召开开了沙口会议,由红23师参谋长李劳共向广大的干部进行当前的敌情通报。
夜晚煤油灯在残破的供桌上摇曳,照亮了墙上那张匆匆展开的鄂东地图。红23师的连以上干部挤满了祠堂,大多数人还带着突围时的烟尘与血迹。
参谋长李劳工站在地图前,声音因连续行军而沙哑,却字字清晰的说道:“同志们,我们刚冲出武汉的虎口,但前面还有狼群。”
他用木棍指向地图南部说道:“九江方向的敌88师、89师,正沿江北岸经罗田、新洲快速北上,企图截断我们东进路线。”
接着木棍移向西北:“张印湘的第30师、31师,已进驻平汉线重镇和红安,卡死了我们向鄂豫皖靠拢的通道。”
最后指向西南,力道沉重:“最麻烦的是——敌第5军、第18军这两支精锐,正从东南方向压来。我们身后,追兵不远。”
祠堂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几个老战士交换着眼神,他们太熟悉这种绝境了。
周亦云忽然将木棍向北一划,划出一道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回旋:
“所以,我们不掉头,我们折返。”
“35师已丧胆,第4军正奉命东调。”周亦云打断他,“等吴奇伟发现我们没往东走,再掉头回来,至少需要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他的木棍在地图上量出一段距离,“足够我们钻进北边的丘陵地带,和红四方面军的同志接上头。”
祠堂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里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亢奋。几个干部开始小声计算路程和时间。
周亦云最后问道:“往东,往西往南是死路,往北是生门——虽然要钻回老虎嘴边。怎么选?”
“可有一些我们带出来的重装备怎么办?”一位团长忍不住问。
一旁王而琢说道:“带不走的全部炸调。”
周亦云决然道,“只带轻武器和五天干粮。我们要的是人,是时间,不是铁疙瘩。”
“接着周亦云放下木棍对着众人说道:“立即出发。记住——我们不是败退,是换一个方向进攻。把‘红二十三师向北转移’的消息,用明码发出去。”
“明码?!”一旁的通讯参谋惊呆了。
“对,明码。”周亦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让刘峙和吴奇伟吵去吧——看是该往东追,还是该往北堵。”
当译电员将那份截获的红军明码电报放在刘峙面前时,这位剿总司令盯着“红二十三师向北转移”那行字,竟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沿,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
“又来了……又来了!”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头发,“往北?他们刚刚拼死往东冲出去,现在又往北折返?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又一个圈套?”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总座在巨大的地图前来回踱步。刘峙的视线在“北”、“东”两个方向之间反复移动,脸色变幻不定。
“如果往北是假,”他停下来,指着地图分析,“那他们真实意图还是向东,这只是想调动我北线部队,减轻东逃压力。可万一……”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北方,“万一是真的,他们真敢钻回我腹地,那徐想前的接应部队就在那一带活动,两股匪军一旦会合……”
他不敢想下去。
“总座,”参谋长小心翼翼建议,“是否令第4军分兵一部,向北布防?同时加强东线追击力度?”
“分兵?再分兵?”刘峙猛地转身,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们就是吃了分兵的亏!东西两线都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现在你又让我分兵?万一北边是佯动,东边才是主力,我北调的部队就白跑了!万一两边都是真的呢?!”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现在他娘的看哪条路都像陷阱!往东像陷阱,往北也像陷阱!周亦云这个王八蛋,他到底想往哪走?!”
指挥部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刘峙已经在连续的心理博弈中陷入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犹豫。他既不敢坚信红军的北进是真实的,又不敢完全断定那是佯动。这种犹豫,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往往是致命的。
最终,刘峙颓然坐回椅子,声音沙哑:“给吴奇伟、杜玉明、王耀伍各部发电……不,给南京发电吧。把情况报上去,请委座……请委座定夺。”
这道近乎放弃指挥权的请示,暴露了一个前线统帅最深的无力感。当电文发出时,沙口北进的红军先头部队已经悄然穿过第一道警戒线。而刘峙的犹豫不决,将为这支绝境中的队伍,赢得最宝贵的十几个小时。
第327章 合兵(二)
废弃的古盐道掩在荒草与乱石之下,最窄处仅容两人侧身而过。红二十三师三千余人排成单列,马匹裹蹄,枪械上膛但严禁发出碰撞声。侦察排长带着五个战士在前方百米探路,用缴获的手电筒蒙着红布,打出断续的光信号。
凌晨三点,队伍接近汪集敌哨卡。周亦云趴在山梁上,望远镜里哨卡灯火通明——本该空无一人的防御点,竟新增了四个机枪巢。
“参谋长猜对了。”李劳工低声道,“刘峙虽然犹豫,但还是加强了北线警戒。”
“那就从他最想不到的地方过去。”周亦云收起望远镜,指向哨卡西侧一片黑沉沉的洼地,“地图上标着那是沼泽,但老乡说早年盐贩子为躲税吏,硬是在芦苇荡里踩出了一条暗径。”
工兵连长带人摸下去,用刺刀试探着淤泥下的硬土。二十分钟后,一条由门板、树枝和绑腿带临时铺就的浮桥,悄无声息地伸向沼泽对岸。
次日拂晓正在主力部队即将通过沼泽时在潘塘遭遇敌军,东南方向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一支敌军运输车队误打误撞驶入了盐道岔路——是第4军向武汉转运补给的车队。
尖兵排长正要下令开火,周亦云按住他的枪管:“让他们过去。”
“总指挥!他们后面可能跟着大部队!”
“正因如此,才要放他们走。”周亦云盯着越来越近的车灯,“这是第4军的辎重队,说明他们主力确实在东调。开枪反而会暴露我们位置。”
车队在距埋伏点不到五十米处停下。敌军官下车小便时,手电光柱扫过沼泽水面——浮桥刚刚撤走,水波尚未平息。就在光柱即将移向芦苇丛的刹那,北面突然响起爆炸声。
那是王尔琢亲自带人制造的佯动——用最后几斤炸药,炸毁了五里外一座废弃桥梁。
“有埋伏!往北边去了!”敌车队慌乱调头,车灯在晨雾中划出仓皇的光弧。
第二天正午 · 绝壁横渡
真正的考验出现在第二天。为避开敌军空中侦察,部队必须横渡一道三十米宽的断崖。工兵尝试架设绳索时,对岸山林里突然传来湖北口音的吆喝:
“老乡——需要帮忙不?”
竟是红四方面军派来的接应小队!带队的是个独臂营长,他抛出绳索时露出憨厚的笑:“徐总指挥三天前就让我们在这一带转悠,说迟早有同志要从这过。”
两支红军的手在悬崖半空紧紧相握。当最后一名战士渡过断崖,对岸山道上已扬起追兵的尘土。
当周亦云一行穿过最后一道山脊时,前方密林中突然闪出几个身影。为首一人摘下斗笠,露出熟悉的面容——正是红四方面军参谋长曾中生。
“总指挥!”曾中生大步上前,两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可算等到你们了!”
“中声同志!”周亦云难得露出笑容,“徐总指挥他们……”
“敌人正在进攻根据地,部队已经回援了,现在已经回不了根据地了。”曾中声指向云雾缭绕的深处,“接到你们从沙口发出的信号后,徐总命令我带一个团前出五十里接应。这一路……”
他话未说完,目光扫过周亦云身后那些满身硝烟、装备残破却眼神坚毅的战士,喉头动了动,最终只重重拍了拍周亦云的肩膀:“辛苦了!”
两支部队在溪边短暂会师。战士们互相分享着仅存的干粮,医护兵忙着处理新伤旧创。周亦云与曾中生坐在溪边青石上,快速交换着情报。
“你们那封明码电报可真是妙棋。”曾中生笑道,“我们截获了敌军往来电文,刘峙和南京来的督战官吵翻了天。最后他们决定分兵——第5军一个师往北,第18军往东,两边都追,两边都追不上。”
周亦云望向南方的层峦叠嶂:“能拖住他们六小时,值了。现在……”他转身对电台兵点头,“最后一次开机。”
周亦云让电台最后一次开机。发报员熟练地敲出明码:“我部已抵黄陂以北,正休整待机。”
这封故意泄露位置的电报,让正在争吵的敌军指挥部彻底分裂。刘峙坚信红军要北进与红四军团会合,力主将第5军北调;而刚从南京赶来的督战官则认为这是调虎离山,红军真实意图仍是东进。
争吵持续了六个小时。当最终决定“兵分两路、同时追击”时,红二十三师主力已消失在木兰山的密林中。他们留下的,只有沙口祠堂墙上那幅被木棍划破的地图,以及地图北方那个被红圈重重标记的山形符号——
此时的周亦云他们已经向着北方而去。
第328章 感言
本来这本书,我已经没打算再写了。从去年到现在,被封了整整半年,中间几乎每个月都要被封一回,真的是写不下去,也彻底放弃了。不管怎么改都有问题,就是放不出来。
可就在前几天,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我改了两天,十几章多的内容,居然又放出来了。
说实话前面改的乱七八槽,我自己都不知道改的什么玩意儿,基本上每章动改过为了过审,能看到这里我是真的佩服,后面的我i会重新找状态,好好写下去。
下面凑字数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平静的,没有太多不甘,也没有太多遗憾,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了的事实。从去年到现在,前前后后加起来被封了整整半年。半年是什么概念?一百八十多天,足够让一个习惯彻底断掉,足够让一腔热血慢慢凉透,也足够让一个人从一开始的焦躁愤怒,变得麻木,最后彻底放弃。
最开始被封的时候,我还挺有斗志的。第一次被封,我心想,没关系,可能是哪里碰到了红线,改一改就好了。于是我一章一章地翻,一段一段地删,把可能敏感的、可能引起误会的、可能擦边的词句全都修了一遍,小心翼翼地重新提交。结果放出来没几天,又封了。
第二次被封,我有点急了。我又回头去看,去比对,去琢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越改越不对劲,越改越觉得自己不会写了。有时候改到半夜,盯着屏幕上的文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这句该不该留,那个词能不能用。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走在一条你不知道哪里埋着地雷的路上,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可即便这样,你还是会踩中。
然后就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中间那几个月,几乎每个月都要被封一回。到后来我已经不再去想“为什么又被封了”,因为想也没用,找不出原因。同样的内容,同样的写法,今天能过,明天就可能过不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改了,或者说,我已经改到不想再改了。每一次被封,我就停更几天,然后又被读者催,又咬着牙回去改,改完再提交,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那段时间,我跟我自己说过很多次,算了吧,别写了。写个东西而已,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图什么呢?又不是靠这个吃饭,又没有谁逼着我写,纯粹是因为自己喜欢,想讲一个故事给自己听,也给那些愿意听的人听。可如果连这个都变得这么艰难,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就真的放弃了。不是赌气的那种放弃,是那种很平静的、不再抱有期待的放弃。我不再每天打开后台看状态,不再想着今天要更新什么情节,也不再在深夜对着文档发呆。我把稿子放在那里,心想,等哪天这段日子过去了,等我还有心情了,再回头看看吧。
可就在前几天,发生了一件我到现在都没太想明白的事。
那两天,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又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文档。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刚好没什么事,可能是因为无意间翻到了以前读者留的评论,也可能什么都不因为,就是忽然想改了。我把最近被封的那部分内容重新翻出来,开始一点一点地改。这次我什么都没想,没去想会不会又触碰到什么线,没去想改完能不能放出来,就是单纯地想把这个段落改得更顺一点,把那个句子写得更像人话一点。改了两天,总共也就两章多的内容,量不大,但我改得很慢,很仔细。
改完之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提交。说实话,提交的那一刻,我心里是没抱任何希望的,甚至已经做好了石沉大海的准备。我想的是,放不出来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当自己练了练手。
结果,放出来了。
看到“审核通过”那几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困惑。我已经做好了彻底放弃的打算,已经接受了这本书不会再更新的现实,结果它偏偏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放出来了。就好像它在跟我说,你别走,再试试。
既然放出来了,那就接着写吧。
说实话,这本书其实没什么大纲。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专业的写作者,没有受过任何写作训练,也不懂什么技巧,什么结构、节奏、人物弧光,这些词我听过,但从来没认真研究过。我写东西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脑子里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有时候写到一个情节,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坐在那里想,想着想着,后面的故事就自己冒出来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是我在编故事,更像是故事本来就存在,我只不过是一点一点把它从脑子里掏出来而已。
特别感谢那些一直没有放弃这本书的读者朋友们。在被封的那半年里,是我在那段几乎完全放弃的时间里,唯一还觉得“或许不该就这么算了”的理由。
第330章 回旋
随着红二十三军在桐柏山成功迫使吴奇伟部放弃围剿、改为封锁,三千多名指战员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短暂休整。山风穿过密林,吹干了被汗水和雨水浸透无数次的军衣,战士们靠着树干、躺在岩洞里,有人阖眼便沉沉睡去,有人在月光下默默地擦枪,有人把最后一把野菜分给伤病员——这支从鄂南血火中杀出来的队伍,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围绕武汉的大战,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落下了帷幕。
进攻各根据地的敌军,先是炮火稀疏了,接着攻势钝了,最后像退潮一样,一波一波地缩回了自己的战线。前沿阵地上的哨兵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对面从前半夜总要打几梭子壮胆的机枪,忽然哑了;再后来,连探照灯扫射的次数也减了大半。
红军各部趁势撤回了根据地。伤员被担架抬着,弹药箱被肩膀扛着,断了一条腿的山炮用骡子拉着,队伍沿着山间小道默默北返。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追击,甚至连枪声都显得多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不是胜利的喜悦,是劫后余生的疲惫。那种疲惫深入到骨头缝里,连笑一下都觉得费力气。
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
敌军的补给线拉得太长,士兵的棉衣还没发齐,弹药的消耗远超出了南京方面的预期。红军这边更不用说,从鄂南一路杀出来,打到最后,有的连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枪支比人多,子弹比枪少。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动了。
同时桐柏山的山脊线上,暂时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远处的山谷里吹着羌笛。哨兵裹着单薄的军衣,抱着步枪靠在一棵松树底下,眼睛盯着山下的道路,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他不敢睡,也不能睡,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打个盹——就那么三五分钟,猛地惊醒,看看山下还是一片漆黑,松一口气,换一个姿势,继续守着。
山脚下,敌军阵地上的篝火星星点点,像一条蜿蜒的火蛇,把桐柏山围了半圈。火光亮处,隐约可见帐篷的轮廓和哨兵晃动的人影。他们也累了。白天追,晚上守,山里的寒气浸透了骨头,好些士兵得了风寒,咳嗽声在营地里此起彼伏。
两边都在喘气。
但谁都知道,这口气,喘不了多久。
此地的刘峙正坐镇武汉行营,盯着地图上那支反复戏耍他的“红匪”——衣衫褴褛,却咬死不散——脸色铁青。吴奇伟的第四军可以撤,他刘峙不能撤。南京的电报一封接一封,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他把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转身面向一屋子将校,手指狠狠戳向桐柏山的方向。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满屋子的将校谁也不敢接话。吴奇伟的第四军是中央军的精锐,汽车、大炮、飞机一样不缺,追了半个月愣是让那支“红匪”从眼皮子底下溜了。现在要换他们上——装备不如第四军,地形还不熟,万一打不下来,这口锅谁来背?
最终还是何健站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椅子,走到地图前,拳头狠狠砸在桐柏山的位置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吴奇伟打不下来,我何健来打!”
声音不高,但满屋子的人都听出了那股狠劲——不是请功,是赌命。何健心里清楚,蒋介石盯着的不只是那支“红匪”,更是他何健的态度。湘军出身,割据一方,中央早就有意削藩。这次若是再推三阻四,电报机那头的南京,怕是就要换一副面孔了。
看到何健的样子,转过身,刘峙十分满意当即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湘军第十五师、鄂军独立三十四旅、三十七旅、三十八旅,限三日内抵达指定位置。谁丢了阵地,谁提头来见。”
没人再敢对视。
一道接一道的严令从武汉行营发出。湘军第十五师、鄂军独立第三十四旅、独立第三十七旅、独立第三十八旅,接到命令后昼夜兼程,从各个方向朝桐柏山压来。一时间,几万人的部队在崇山峻岭间摩拳擦掌——枪械上膛,炮衣脱去,各级军官围着地图反复推演,誓要将红二十三军这面旗帜从山脊上连根拔掉。
山里的红军哨兵很快发现了异常。先是远处山谷里多了几道浓烟,接着是山道上的马蹄印越来越密,最后,侦察员带回了准确情报——四路敌军,总兵力不下三万人,正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合围过来。
周亦云蹲在山神庙的地图前,一言不发。曾中声披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军大衣,靠着墙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地开口:“三万人,四把刀,从三个方向捅过来。这是要把我们摁死在桐柏山里。”
李劳工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抬起头,目光沉静:“何健比吴奇伟难缠。吴奇伟是追,追不动就撤。何健是围,他要的不是一口吃掉我们,是把我们困在山上,饿死、渴死、耗死。”
山风灌进破败的庙门,吹得地图哗哗作响。周亦云把地上的几块石头往外一推,伸手在桐柏山的西侧重重划了一道线。
“不跟他耗。”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庙门,落在西边层层叠叠的山脊上,“去川东。”
“走哪条路?”李劳工问。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上那几支迅速逼近的红色箭头,手指缓缓从桐柏山滑向豫南,再向西一折,稳稳地停在了大巴山的方向。
“取道豫南,直插川东。”他一字一顿,“何健想把我们堵在桐柏山,我们就从他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曾中声直起身,从墙上摘下那顶磨得发亮的军帽,慢慢戴正。他的脸因高烧还泛着不正常的红,但眼神已经清亮如初。
“走可以,不能给老百姓留后患。”他说,“全军轻装,伤员能走的抬着走,不能走的就地安置到可靠的老乡家里。每一户安置了伤员的人家,留一张欠条——红二十三军欠你们一条命,等革命胜利了,加倍还。”
第331章 桐柏山
部队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前进,天色渐暗,山道两侧的密林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突然,前方传来侦察连的消息:在前方发现了当地民团的哨所。
周亦云立即让通信员传达命令,全军停止前进。
命令沿着行军队列一个接一个往下传。“停止前进”“原地休息”“不许出声”——压低的指令声在山道间无声地传递开来。队伍像一条被掐住头的长蛇,缓缓停下,战士们就地蹲下,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喘息声和枪带碰撞的金属声。
周亦云很快来到队伍前沿,借着地图和侦察员的描述,看清了前方的地形。
现在所在的位置叫四道河。这地方恰好卡在淮河与其一条支流之间,是下山的交通要道——无论从山里往外打,还是从山外往里进,都必须经过这里。更麻烦的是,根据最新的敌情分析,敌军在这个关键要点上驻扎着一个正规营的单位。不是民团,不是保安队,是正规军的一个营。
营级兵力,加上工事、地形和交通优势,足够把红二十三军堵在这山口里。
周亦云蹲在一棵老松树下,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看了看四道河的位置,又看了看两侧的山势。身后的队伍静悄悄地伏在山道上,四千多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前方的路口。
曾中声看着地图抬起头,低声对身边的李劳工说:“这不是普通的哨所。这是门——一把锁着的门。一旦我们进攻,动静传出去,敌军立马就会增援。到时候就不是打一个营的问题了。”
周亦云接着说道:“一旦在四道河被敌军围困,部队会付出非常大的代价,甚至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身旁的几名指挥员。黑暗中,几双眼睛都盯着他。
“敌人明摆着想要困死我们。”他话锋一转,语气反而沉稳下来,“那我们就先调动敌军。只要敌军一动,他们的防线就不再紧密,部队就可以从缝隙中穿出去。”
众人沉默了一瞬。李劳工最先反应过来,低声问:“怎么调动?”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缓缓移动。火折子的微光在他脸上跳了跳,映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造势。”他说,“先把动静搞大,让敌人以为我们要从四道河正面强攻。他们一动,防线上其他地方就空了。”
曾中声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打蛇打七寸。这是掐着敌人的判断在走。”
周亦云收起地图,站起身来。山风从淮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传令下去——侦察连前出佯动,主力向后撤半里,隐蔽待命。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敌军动起来。”
此时的民团士兵还在喝酒。
四道河哨所里,灯火通明。几张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碗筷和酒壶。十几个民团士兵围坐两旁,划拳声、笑骂声、碗碟碰撞声混成一片,从窗户里涌出来,在夜风中飘散。
哨所门口的两个哨兵也坐不住了,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屋里的热闹,手里虽还握着枪,身子却早转向了门内。一个老兵端着一碗酒走出来,往哨兵手里一塞:“喝两口,怕什么?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哨兵接过碗,犹豫了一下,仰头灌了半碗。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哨所对面的山坡上,几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灯火。
侦察连连长趴在草丛里,用手势向后方的通信员打了个信号。通信员猫着腰,沿着山沟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消息很快传到周亦云耳朵里:“民团在喝酒,哨所警戒松懈。”
周亦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
敌人越放松,佯动的效果就越好;佯动效果越好,防线上的口子就撕得越大。
部队部署完毕。
三个排按计划在四道河子正面呈扇形展开,轻重机枪架设在山坡两侧的天然掩体中,周亦云带着警卫连连前出至哨所七百米处靠近指挥。曾中生在后方的临时指挥所里盯着怀表,侦察连政委带着一个排蹲在左翼山脊上,随时准备策应。一切就绪。
周亦云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面前摊着地图,右手按着枪套,左手举着望远镜,盯着山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哨所。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进攻的坐标已经标定,射击诸元已经装定,只等他一声令下。
他没有急着下命令。
山风从淮河方向吹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哨所里飘出来的酒味。哨所门前的两个哨兵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一个靠着门框打盹,另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窗户里的划拳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几声含糊的吆喝。
“他们喝得差不多了。”通信员猫着腰跑过来,压低声音说,“侦察连长说,至少有一半人已经趴在桌上了。”
周亦云没有回头,目光仍然盯着山下。
“再等等。”
他在等信号。按照计划,右翼的侦察二排佯动要先打响,把哨所里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正面再动手。这是调敌的第一步,不能急。
约过了一刻钟,山下的哨所忽然安静了一瞬。有人在里面喊了什么,接着几个民团士兵拎着枪从屋里走出来,朝右翼方向张望——他们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就是现在。
通信员再次猫腰跑来,这次语气急促了许多:“政委说,右翼已经就位,可以行动。”
周亦云继续看着望远镜说道:“开始。”
信号弹从山脊上窜起,红色的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照亮了半个山坡。
第332章 桐柏山(二)
柏山外围,随县临时会议室。
这是一间宽敞的作战室,正中悬挂着鄂北豫南大地图,红蓝标记已密密麻麻。何健站在地图前,军装笔挺,手里端着一杯刚沏的热茶,眉宇间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冷峻。
参谋长刘建绪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第十五师师长王东原和鄂军三个独立旅的旅长。几人落座后,刘建绪先开了口:“何主席,~各部队已经全部到位。湘军第十五师在南线,师部驻高城,一个团卡桐柏,另一个团沿南坡展开。北线,鄂军独立三十四旅驻泌阳县城,控制了月河镇、毛集镇一线。东线,独立三十七旅前出淮源镇,控制了黄岗、回龙、吴家大洼。西线,独立三十八旅完成了司令部部署的迂回,主力已推进到殷店、高庄一线——四路合围,铁桶一般。”
何健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转身面向地图。
王东原凑近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何主席,吴奇伟追了两个星期没追上,咱们四路人马往山脚下一摆,三天就把红匪困死了。这一仗打下来,南京那边……”
“困死?”何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两个字咬得很重。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人,“你们觉得,那支从鄂南一路杀出来的队伍,是那么容易困死的?”
几位旅长对视一眼,没人敢接话。
何健拿起桌上的指挥杆,在桐柏山的位置重重一点:“吴奇伟的第四军,汽车、大炮、飞机,追了半个月,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抓住。你们四路人马,装备不如第四军,地形比吴奇伟更不熟,凭什么就敢说‘困死’?”
沉默了几秒。
独立三十四旅旅长张刚中试探着说:“主席,咱们是按行营的统一部署,四面合围,步步为营。红匪就算再能跑,总不能长翅膀飞出去吧?”
何健冷笑一声,指挥杆在地图上缓缓画了一个圈:“四面合围?桐柏山方圆几百里,山连着山,沟套着沟。你们四个旅撒进去,就像一把沙子撒进池塘——听着响,捞不着鱼。”
他顿了顿,指挥杆指向西侧殷店至高庄一线:“三十八旅的防线拉得最长,兵力最薄,又是刚从襄阳调过来的,地形不熟。红匪真要突围,十有八九选这里。”
独立三十八旅旅长脸色微变,刚想开口,何健抬手制止了他。
“我不是说你们守不住。”何健放下指挥杆,转身面对众人,语气缓了下来,“我是说,吴奇伟打不下来,我们何健来打——打给南京看,也打给那些看不起湘军的人看。”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打,不是蛮干。各部队一律不准冒进,不准分兵,遇敌后立即上报,等援军到齐再动手。红匪缺粮缺药,拖得越久越弱。我们不用一口吃掉他们,慢慢熬,熬到他们自己垮。”
刘建绪点头:“主席高明。围而不打,耗而不攻,比强攻硬打更稳妥。”
何健没有再说话,转身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桐柏山那一片深绿色的山脉轮廓上。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墙角的座钟在滴答作响。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何健自然有他的算盘。
围得越久,他向南京开口要好处的机会就越多。武器、军饷、补给、地盘——哪一样不是打着“剿匪”的旗号伸手要来的?哪个军阀会嫌自己的实力太强?
残匪能剿,自然要剿,这是给南京的交代。剿不了,也不能硬拼,这是给自己的交代。拿湘军子弟的命去给中央军填坑,何健没那么傻。
桐柏山里那支队伍,能困住最好,困不住也无妨——只要仗还在打,他何健手里的牌就还在。
至于最后是剿灭了,还是跑了,那是后话。反正电报里,他永远是那个“克服万难、督师进剿”的忠诚将领。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参谋长刘建绪推门而入,脸色不太好看。他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边都被捏皱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何健看了他一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
“说。”
刘建绪把电报递过来,声音压得低沉:“南线,湘军第十五师。四道河子哨所遇袭,驻守的一个营……伤亡过半。”
何健没有接电报。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刘建绪的脸,等下文。
刘建绪舔了舔嘴唇,继续说:“第十五师报告说,袭击刚刚发生。对方火力很猛,有轻重机枪,有手榴弹,不像是小股侦察部队。师长王东原判断,可能是红匪主力——至少是一个团以上的兵力,正在向南线突围,现在那里只驻扎了地方保安团一个营。”
向南突围。
何健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南线的淮河店、小林店一线慢慢移到西线殷店、高庄一带,又移回南线,眉头越拧越紧。
何健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南线的淮河店、小林店一线慢慢移到西线殷店、高庄一带,又移回南线,眉头越拧越紧。
“王东原的第十五师,在南线摆了一个团在桐柏县,另一个团沿莘庄展开。”何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如果红匪真从南线突围,他挡得住吗?”
刘建绪没有立刻回答。他跟到地图前,指着南线位置:“四道河子的地形易守难攻,红匪就算有一个师,短时间内也啃不下来。王东原说,他已经命令桐柏那个团死守,同时让南坡的另一个团向淮四道河子靠拢——天亮之前,两个团就能合兵一处。”
刘建绪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何主席,要不要让西线的三十八旅向东南方向靠拢?万一红匪是佯攻南线、实走西线——”
第333章 桐柏山(三)
“告诉王东原,”何健把电报扔回桌上,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南线不能丢。第十五师打光了,我给他补齐。南线丢了,我换人。”
刘建绪点头:“是。”
“还有——”何健叫住了他,顿了一下,“通知其他三路,保持现有位置,不得擅自调动。红匪打南线,其他三线的部队就给我钉死了,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过去。”
刘建绪快步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何健独自坐在灯下,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红蓝箭头层层包围的桐柏山,目光深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南线……”他低声自语,像是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味道。
然后他不再说话,只是抽烟,一根接一根。
四道河子,前沿阵地。
周亦云蹲在一道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山下。四道河子哨所的火光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几处残垣断壁还在冒着黑烟。枪声也稀了,偶尔响几下,像是有人在放冷枪。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佯攻打响了,敌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接下来就是等——等南线的敌军动起来,等防线上出现缝隙,然后主力从缝隙里穿出去。
他正盘算着下一步的路线,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军长,有紧急情况。”
通信员跑到他身边,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一个信封。周亦云放下望远镜,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就着远处火光的余晖快速扫了一眼。
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纸上没有多余的字,只有曾中生那手瘦硬的笔迹,寥寥数行,但每一行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敌第十五师主力未动。一个团已向四道河子派出援军。南坡另一个团正向四道河子靠拢。天亮之前,两个团即可合兵一处。速回。”
周亦云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沉默了两秒。
“走。”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指挥部。”
周亦云大步流星地赶回指挥部时,曾中声已经站在地图前等他了。指挥所设在半山腰一处被废弃的山神庙里,油灯把屋子照得昏黄,墙上挂着一张用木炭和红蓝铅笔画满标记的地图。
李劳工也在。三个人围在地图前,曾中生先开了口。
“何健没有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连日指挥作战留下的疲惫,但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我们以为四道河子打响之后,何健会把西线的部队调过来,或者至少让其他几个方向松动一下。但他没有。湘军第十五师主力纹丝不动,只派了一个团来增援——就是桐柏县那个团。”
曾中生的手指点在地图南线偏东的位置上:“这个团正在向四道河子赶。同时,王东原把原本在南坡展开的另一个团也调过来了。两个团,天亮之前就能在四道河子会合。”
李劳工接了一句,语气沉重:“加起来至少两个团,三千多人。我们本来是想在南线撕个口子,现在倒好,口子没撕开,敌人反而把拳头攥紧了。”
周亦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钉在地图上,从四道河子往南看,往西看,往东看,往北看。何健的四路人马,四个方向,依然整整齐齐地压在那里,一条缝都没有。
“其他几路呢?”他问。
“没动。”曾中生说,“北线三十四旅原地不动,东线三十七旅不动,西线三十八旅也不动。何健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困在山里,不管我们打哪一路,他只堵不追,只守不攻。”
周亦云沉默了一会儿,把攥在手心里的那张纸条慢慢展开,看了一眼,又折上。
“何健比吴奇伟难对付。”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吴奇伟追着我们跑,追不上就撤。何健不追,他就在那里围着,像一口锅盖,死死扣在桐柏山上。我们打南线,他不调西线,不调北线,只用南线的两个团来补漏。这样一来,其他三个方向还是铁板一块,达不到调动敌人的目的。”
李劳工皱眉:“那怎么办?南线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两个团合拢之后,我们佯攻的部队就要吃亏了。”
周亦云点点头,伸手在地图上缓缓画了一条弧线——从四道河子往西,沿着桐柏山南麓,一直划到西线殷店、高庄一带。
“不打南线了。”他说,“南线已经打草惊蛇了,再打下去就是硬碰硬。我们换个方向——打西线。”
曾中声和李劳工同时凑近地图。
“西线三十八旅是四路敌军里最薄弱的一环。”周亦云的手指沿着西线那条长长的防线滑动,“防线拉得最长,兵力最散,地形最不熟。”
曾中声盯着地图,慢慢点了点头:“声东击西。南线佯攻已经打完了,现在该换真的了。”
“对。”周亦云收起手指,直起身子,目光扫过两人,“命令——南线的佯攻部队,在天亮之前撤出战斗,向后收缩,隐蔽待命。西线的三个营,全部转入攻击准备。天一亮,我不打四道河子了,我打殷店。”
李劳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命令,转身就要出去传令。周亦云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周亦云顿了顿,“传令下去,让炊事班把所有的干粮都拿出来,分到每个人手里。天亮之后,不管打不打得开西线,我们都不能再在山里耗了。”
李劳工点头,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山神庙里只剩下周亦云和曾中生两个人。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四道河子方向又传来一阵稀疏的枪声——那是佯攻部队在按照计划做最后的牵制射击。
曾中声靠着墙,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周亦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西线那一条细长的防线上。
殷店。高庄。
那是西线的两个锁扣。只要砸开其中一个,何健的铁桶,就有了裂缝。
第334章 陷阱
殷店,一师一团阵地。
前方烟尘未散,枪声已从外围阵地一路向西推进。在战士们英勇的冲锋下,敌军的外围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阵地上丢下几十具尸体和几挺来不及带走的轻机枪,剩下的守军头也不回地往殷店城区方向退去。
周亦云站在一处被炸塌的半截土墙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硝烟中,红旗已经在敌军原来的阵地上展开,后续部队正沿着突破口源源不断地往里涌。一切都顺得像演练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从攻击发起到突破外围阵地——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周亦云放下望远镜,眉头拧在一起。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曾中声,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老曾,这不对劲。”
曾中声正蹲在地上看地图,闻言抬起头。
“敌人抵抗得完全不坚决。”周亦云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片正在撤退的敌军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警觉,“和我们打南线的时候完全是两回事。南线那帮人虽然也守不住,但至少是在打,在还枪,在往我们身上扔手榴弹。这里呢?”
周亦云指了指前方,“外围阵地,十五分钟就丢了,溃败的速度太快了,不正常。”
曾中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周亦云身边,也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沉默了几秒,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地说:“你是说,他们在撤?”
“不是撤。”周亦云摇头,“撤是有组织的,边打边退,交替掩护。你看他们——”他指向远处那些正在往城区方向奔跑的敌军身影,“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枪都不要了。这不是撤,是溃。可问题是,殷店的守军是鄂军独立三十八旅的主力,不是民团,不是保安队。一个正规军的旅,外围阵地十五分钟就溃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山风吹过阵地,带来前方隐隐约约的枪声和呐喊声,但那些声音在周亦云耳朵里,忽然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曾中声蹲回地图前,手指沿着殷店外围的防线慢慢移动。他的手指停在殷店城区的边缘,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然后抬起头。
“两种可能。”曾中声说,他声音不大,“第一,三十八旅确实不经打,有人看不上他们是有道理的。第二——”
他顿了一下。
“第二,他们是故意的。把我们的主力放进去,然后——”
“关门。”周亦云接上了他的话。
曾中声点了点头。
周亦云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越过正在向前推进的部队,落在殷店城区那片低矮的建筑轮廓上。城区的边缘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在打仗。没有增援部队调动的迹象,没有构筑第二道防线的动静,甚至连城里的老百姓都不见走动。
一座等着人往里钻的空城。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身边的通信员说:“传令一团长,先头营进城之后不许深入,控制在城边两条街以内。主力暂停推进,原地待命。让侦察连绕到城北和城东,摸一摸敌军后卫的位置。”
通信员飞快地跑了出去。
曾中声站起来,看着周亦云:“你打算怎么办?”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前方那片安静得过分的城区,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等。”他说,“等侦察连的消息。如果殷店是口口袋,那我们就在口袋外面先站住,看看是谁装谁。”
接着周亦云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
“十五分钟打穿外围——太顺了。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远,我不信有什么顺事。”
此时的何健,接到了独立第三十八旅从殷店发来的急电。
他正站在作战室地图前,手里还夹着一根没抽完的烟。参谋长刘建绪快步走进来,将电报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压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何主席,殷店打响了。三十八旅报告,共匪主力正在猛攻殷店外围,攻势很猛,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
何健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将电报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得意:“出来了。”
刘建绪凑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殷店的位置上:“何主席,按照您的部署,三十八旅在外围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一下,一触即退。共匪现在以为西线是软肋,正在往口袋里钻。”
何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殷店那一片区域。他的手指沿着殷店向西缓缓滑动,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地名上,然后猛地一敲。
“他们从山里出来就好办。”何健的声音变得干脆利落,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和犹豫,“困在山里,我们只能慢慢耗。出来了,那就是我们的事了。”
他转过身,面向刘建绪,语速骤然加快:“传令——湘军第十五师,立刻从南线抽调两个团,连夜向殷店方向靠拢。鄂军独立第三十四旅,从北线抽调一个团,沿桐柏山北麓向西机动,截住共匪北窜的退路。第三十七旅,东线不动,继续封住山口,防止共匪缩回去。”
刘建绪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笔尖刷刷地响。
“还有第三十八旅。”何健补了一句,“让他们不要在殷店城区硬扛,且战且退,把共匪往西引,引到——”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地图上搜索了一瞬,“引到高庄以西。那里地势开阔,没有掩护,正好让第十五师从南面兜上去。”
刘建绪抬起头:“何主席,要不要通知吴奇伟?”
何健沉吟了一瞬,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发报。”他把电报放下,语气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告诉吴奇伟,共匪主力已经从桐柏山西窜,请他即刻封锁西线——随县、枣阳、襄樊一线,防止共匪继续西逃。这是他的第五军最擅长的事,追不上,堵总能堵得住吧。”
刘建绪笑了笑,转身就要出去。何健叫住了他。
“等等。”何健又看了一眼地图,然后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的东西,“告诉各部队,不要急。共匪从山里出来,是好事,但也不要逼得太紧。逼急了,他们又缩回去了。慢慢收网,一口一口地吃。”
刘建绪点头,快步走出了作战室。
何健重新站到地图前,把手里那根已经燃了大半的烟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弥漫中,他的目光从殷店出发,沿着西线一路扫过去,最后落在随县、枣阳、襄樊那一大片开阔的平原上。
第335章 鄂军独立第三十八旅
鄂军独立第三十八旅指挥部,殷店城区。
旅部设在一座被临时征用的商号后院,正堂里挂着一幅手绘的殷店城区地图,红蓝铅笔的标记已经被反复涂改了好几遍。窗外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但比起外围阵地陷落时那阵密集的爆炸和射击,此刻的殷店反倒有些异常的安静。
旅长张汉卿站在地图前,军装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额头上全是汗。参谋长和两个团长围在他身边,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个通信兵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声音洪亮得与这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搭:“报告旅座,指挥部急电!”
张汉卿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他的表情从紧绷到松弛,只用了短短两秒钟。原本拧在一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牵了一下——那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在座的几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何主席的命令——让我们且战且退,不要硬扛。”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看电报,也跟着松了口气,低声说:“何主席这是要放大网了。”
张汉卿没接这个话。他转身走到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殷店城区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街道标记,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外围阵地丢掉的时候。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就没了。那支队伍冲上来的时候像潮水一样,枪响得像过年放鞭炮,手榴弹一片一片地往阵地上甩。本来他还是,想要放水,哪里料到,他的兵是根本挡不住。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前沿就垮了,电话线被炸断,好几个排的联系都断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命令——”张汉卿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作为一个旅长该有的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南门方向,二团一营再往后撤两条街,但不能撤过西大街。告诉二团长,那是底线,再往后撤,何主席饶不了我,我先饶不了他。”
参谋长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还有,”张汉卿顿了顿,伸手扯了扯领口,声音低了下来,“让各部队注意保存实力,不要跟共匪死拼。何主席的意思是引,将共匪牢牢的吸引在殷店地区。”
两个团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吃惊。
一个团长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旅座,那咱们要坚守到什么时候?何主席有没有说——”
张汉卿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坚持到i援军到来。”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汉卿重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南门方向那片隐隐约约的火光。枪声又密了一些,偶尔能听到手榴弹爆炸的闷响,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厚实的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
说实话,他心里没底。
何健的第十五师敢打光一兵一卒,那是何健的事。他张汉卿不敢。三十八旅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部队,从襄阳拉到殷店,从交战开始,一路上他已经丢了不少人,再这么丢下去,他三十八旅还在不在还是问题。
可共匪的攻势太猛了。
他亲眼看到过那些从火线抬下来的伤兵——不是被子弹打的,是被手榴弹炸的。创面大得吓人,有的整条腿都没了,有的脸被炸得认不出模样。卫生队的几个医护兵忙得脚不沾地,绷带都不够用了。一个刚从火线上撤下来的连长,满脸是血,攥着他的手说:“旅座,顶不住了,他们像不要命一样往上冲……”
张汉卿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那个连长的肩膀,让人把他扶下去包扎。
他不是不想打。他是真的怕把部队拼光了。
三十八旅不是中央军,不是湘军,是鄂军。鄂军的兵打完了,没有人给他补。何健不会给他补,南京更不会。他张汉卿在鄂省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手里这支部队。部队打光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在南门只放了一个团,而且那个团的防线一直在往后退。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得太狠。打狠了,万一共匪缩回桐柏,何健的大网就收不拢;大网收不拢,他张汉卿就是抗命。
可要是退得太快,何健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咬着牙,在“引”和“挡”之间走钢丝。
现在何健的命令来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往后撤了。不是溃退,是“且战且退”。这四个字是一道护身符,是何健亲口许给他的退路。
张汉卿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何健的字不多,措辞也很克制,但他能读出字里行间的意思——不是让他死守殷店,是把共匪引出去。引出去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引不出去,那就是他的责任。
“传令下去,”他放下电报,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各部队按计划后撤,注意交替掩护,不要慌乱。共匪追,我们就退;共匪停,我们就打几枪。保持接触,但不能被咬住。”
参谋长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张汉卿独自站在指挥部里,窗外又传来一阵爆炸声。他听得出,那是手榴弹的声音,离得不远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又把手放下了。
“能做的都做了,”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几乎被窗外的枪声盖住,“剩下的,就看何主席的了。”
同一时刻在城外,周亦云的临时指挥所。
周亦云蹲在一道被炸塌的矮墙后面,手里捏着刚从前方送来的战报。曾中声蹲在他旁边
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递上第二份战报:“报告军长,一团长来电——东南方向已全部占领,部队正在向城区纵深推进。敌军抵抗微弱,没有像样的反击,基本都是打几枪就撤。”
周亦云接过战报,快速扫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第336章 紧急
周亦云将两份战报并排摊在地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曾中声说道:“老曾,你听听这个节奏——外围十五分钟打穿,东南方向一个小时内全部占领,纵深推进没有像样的抵抗。三十八旅不是一个旅吗?就算再不经打,也不至于打成这个样子。”
曾中声没有说话,用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殷店城区的街道缓缓画了一条线。从南门到西门,从东街到北街,三十八旅的防线像一张被撕破的网,到处都是口子,到处都是漏洞。
“他们在退。”曾中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不是溃退。溃退是没有章法的,丢盔弃甲,满山乱跑。他们是边打边撤,每条街都放几枪,然后在我们冲上去之前就撤了。有组织,有节奏,甚至可以说是——有预谋。”
周亦云把望远镜举起来,透过硝烟弥漫的空气望向殷店城区。夕阳的余晖把那些低矮的屋顶镀上一层暗红色,远处隐约可以看到红旗正在向西移动。部队的推进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快到他心里发毛。
“南线打的时候,湘军第十五师是咬着牙在顶。”周亦云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虽然最后也退了,但每一道防线都在拼命,手榴弹往我们人群里甩,机枪打到枪管发红。这边呢?”他朝殷店方向扬了扬下巴,“跟演戏似的。”
曾中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的脸上还带着连日低烧留下的潮红,但眼神异常清醒。
“两种可能。”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三十八旅确实就是这副德性,何健的鄂军比不上湘军,湘军又比不上中央军。吴奇伟都追不上我们,一个鄂军独立旅守不住殷店,也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收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们在引我们进去。”
周亦云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殷店以西,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带。没有山,没有树林,没有可以依托的险要地形。部队一旦被引出殷店,进入那片开阔地,机动空间反而会被压缩。
“侦察连有没有消息?”他问。
通信员摇头:“还没有,侦察连绕到城北之后还没有发回报告。”
周亦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
“传令一团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暂停向纵深推进,控制已占领区域,不要再往西了。让二团从北面绕过去,摸一摸西门方向的敌情。没有我的命令,主力不得越过西大街。”
通信员飞快地跑了出去。
曾中生看着周亦云:“你决定不进了?”
“不是不进。”周亦云重新蹲下来,手指点在地图上殷店城区的西边缘,“是进到这个位置就停下来,先看看。三十八旅想引我们往西走,我们就偏不急着走。他们越想让部队去的地方,越是不能急着去。”
他抬起头,目光迎着曾中生的视线:“老曾,你说得有道理。第一,三十八旅可能真的不经打。第二,他们可能是在引我们上钩。我现在不管哪个可能性更大,我只知道,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凡是太顺的事,后面都跟着麻烦。”
曾中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又传来一阵枪声,比之前密了一些,但很快又稀落下去。周亦云听得出,那是部队在按他的命令停止推进、就地组织防御的声音。不是进攻的节奏,是停下来的节奏。
他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双手撑在矮墙上,望着殷店城区那片安静得过分的建筑群。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光,像一道还没干透的血痕。
“三十八旅,”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随着红二十三军停止攻势,鄂军独立第三十八旅也默契地停下了撤退的脚步。两军隔着殷店城区西大街那几条残破的街道对峙着,谁也不进攻,谁也不后退。枪声稀了,炮声停了,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周亦云站在临时指挥所外,望着殷店城区那片灰蒙蒙的建筑轮廓,手里的烟卷烧到了指缝都没有察觉。曾中生靠在一旁的石碾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眉头却拧成一个死结。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心里都翻涌着同一种预感——此地不宜久留。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不是侦察连传回了什么确切的情报,也不是前沿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动静。它更像是一种长年在刀尖上行走磨出来的本能,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嗅探。
通信员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他从临时架设的电台那边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对。
“军长、政委,急电——从鄂豫皖转送过来的。”
周亦云接过电报,低头一看,目光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份特科从武汉行营搞到的情报,内容不长,但每一行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电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何健部署,湘军第十五师、鄂军独立第三十四旅、三十七旅、三十八旅,以桐柏山为中心四面合围。如红军困守山中,则长期围困,断粮断药,迫其自溃。如红军突围则迫使西窜,则以殷店、高庄为预设战场,放其进入开阔地带,然后——
然后各路人马从南、北、东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在西线合拢袋口。
电报的最后一行字最扎眼:“三十八旅诱敌,不得死战。”
他把电报递给曾中声,声音压得极低:“你看看。”
曾中声接过去,目光扫过纸面,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他看完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何健。”他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阵亡名单,“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在山里困死我们。困死是幌子,引我们出来才是真的。湘军第十五师在南线不紧不慢,三十八旅在西线一触即溃——是演给我们看的。”
“这下可以解释了。”曾中声低声道,“怪不得外围十五分钟就打穿了,怪不得东南方向几个冲锋就占了,怪不得三十八旅一下硬一下软——人家根本就没想跟我们打。人家是想让我们觉得西线是软肋,让我们从山里出来,让我们往殷店钻,让我们往西走。等我们走出去了,口袋一扎……”
他没有说下去。不用说了,谁都明白。
周亦云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殷店的位置用力点了一下,然后沿着殷店向西迅速划过——高庄、随县、枣阳。那片开阔地,那片没有任何险要地形可以依托的开阔地,此刻在他们眼里像一张慢慢张开的嘴。
“何健这一手,比吴奇伟毒多了。”周亦云说道:“吴奇伟是追,追不上就撤。何健是引,引出来再打。他不是要跟我们拼火力,他是要跟我们拼地盘——把我们引到开阔地去,用兵力优势把我们围死。几万人围几千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们淹死。”
第337章 南进
周亦云攥着电报和曾中声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电报上的文字移到地图上的箭头,又从箭头移回电报。最后他把电报交给了旁边的参谋
周亦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不真实,“撤。不能等了,不能在这么打了。”
“往哪撤?”曾中声问道。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上那片被红色箭头层层包围的桐柏山,目光从南移到北,从东移到西,最后停留在东南方向那一片没有被标注任何敌军标记的区域。
周亦云盯着地图看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对曾中声说道:“我们不能现在撤退。一旦撤退,敌三十八旅必定缠上来,我们很有可能被堵在殷店到桐柏山之间的地区。”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在殷店城区的位置上,语气一转,“既然敌人想引我们上钩,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占了殷店,陪三十八旅好好唱一场戏。”
曾中声看向周亦云,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他的打算。
白天照常打,戏照常演。三十八旅不是要诱敌深入吗?那就让他们以为我军正在按计划向西推进。部队配合着做足攻势,该冲锋的冲锋,该放枪的放枪,把佯动做得像真打一样。
等到天黑,根据情报突然转向南——不是回山,不是西进,而是向南穿插。白天的这场戏,正好可以麻痹敌人,让何健以为红二十三军已经钻进了他精心布置的口袋,根本想不到部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变向。
“好一个将计就计。”曾中声低声道,眼里隐隐有光,“白天陪他们唱戏,晚上我们走自己的路。”
周亦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开始部署。
部队很快发起了攻城。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实打实地打。一团长率部从东南方向突入,二团从北面迂回包抄,三团作为预备队压阵。枪声比之前密集了数倍,手榴弹的爆炸声在殷店城区此起彼伏,远远望去,整座小城像是被一层硝烟织成的纱布蒙住了。
三十八旅的士兵按照“且战且退”的命令继续后撤,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次红军不再是慢慢推进,而是一口气压了上来。南门丢了,东街丢了,连旅部所在的商号大院都差点被端掉。一名副官跌跌撞撞冲进指挥部,脸上沾着灰,声音都变了调:“旅座,共匪已经过了西大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汉卿站在地图前,额头上青筋直跳。他的目光在“殷店”和“高庄”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牙关咬得咯咯响。共匪的攻势远超预期,原本打算“且战且退”再拖上半天,现在看来,别说半天,再拖半个时辰,三十八旅就得交代在这里。
“撤!”他一拳砸在桌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撤出殷店,往高庄方向收缩。”
命令一下,三十八旅顿时像决了堤的水,从殷店西门外涌了出去。士兵们扛着枪、拖着弹药箱、扶着伤员,沿着公路一路向西。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想着反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终于可以走了。
张汉卿坐在小汽车的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殷店。硝烟弥漫中,这座小城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处火光在暮色中跳动。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一种计谋得逞后的笑。他往后座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身旁的参谋长说:“共匪总算把鱼饵吃下去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何主席那边可以交代了。殷店丢了不要紧,只要他们继续往西走,进了高庄以西的开阔地,那就是何主席和吴奇伟的事了。”
张汉卿没有再说话。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烟雾在晚风中迅速散开,和他脸上那丝笑意一起,消失在了殷店以西的公路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令撤退的同时,红二十三军的指挥所里,周亦云正看着地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鱼饵,确实被吃了。
但吃鱼饵的那条鱼,未必会顺着鱼线游向钓钩。
红二十三军在占领殷店城区主要区域后,部队正在打扫战场,街巷间已经没有了枪声,那是战士们正在往大街上贴红军的政策和告示、并且搜查散落的军用物资。
周亦云没有等到打扫战场完全平息,便让通信员传令:营以上干部立刻到南门指挥部开会。
临时指挥部设在城南一处已被清空的民居里。正堂不大,挤进各团主力和直属队的负责人后,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门外不时有通信员跑进跑出,带来前沿各部队的最新动态——缴获多少、伤亡几何、俘虏被押送到了哪里,一桩桩一件件,像流水一样汇入这间逼仄的老屋。
周亦云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开门见山。
“殷店拿下来了,但这不是我们要守的地方。”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屋子的嘈杂。屋子里所有人都在看他,那些从火线上匆匆赶来的营团长们,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衣服上满是尘土和汗水干透后留下的白渍。
曾中声立即接过话头,走到地图前,对着在座的指战员说道:“同志们,大家不要以为打下殷店就可以高兴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压得很沉,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原本有些松动的水面。屋子里刚刚因为占领殷店而生出的那几分轻松,顷刻间散了。
他转过身,手指按在地图上,从南线开始,一条一条地捋。
第338章 南进(二)
他收回手指,转过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
“四路敌军,四个方向,没有一处是松的。南线有十五师压过来,北线有三十四旅封口,东线有三十七旅堵门,西线有吴奇伟的一个军加三十八旅。同志们,这不是我危言耸听——何健这是在用几万人编织成一个包围圈,想把我们困在殷店到桐柏山这一小块地方,然后一口一口地吃掉。”
他停了一下,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白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所以说,打下殷店,只是第一步,而且还不是最要紧的一步。最要紧的是——打下殷店之后,我们怎么走,往哪走,能不能在何健合拢之前走出去。”
他放下碗,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吴奇伟的西线,我们不去碰。北线三十四旅已经封了口,我们也不去碰。东线三十七旅堵在那里,我们更不去碰。我们要走的,是南线。”
他的手指点在殷店以南的位置上,缓缓划出一条向南再折向东的弧线。
“南线的湘军十五师,正在向殷店靠拢。他们动,他们的防区就出现了缝隙。两个团离开了淮河店,原来的阵地上只剩下一小部分兵力。这里——刘家冲、石门畈一带——正是十五师和三十七旅防区的结合部。两边的部队互相以为是对方的地盘,谁都没有认真守。二十里的空隙,够我们穿过去了。”
他抬起头,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沉稳。
“同志们,形势很严峻。几万人压在我们周围,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但严峻不等于没有路走。何健的包围圈再紧,也是人摆的,是人摆的就有缝隙。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发现之前,从那道缝隙里钻出去。”
他说完,往旁边让了半步,把地图前的位置还给了周亦云。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不是紧张,是那种在黑暗中找到了方向之后,反而沉下来的镇定。
周亦云一直没有开口。等曾中声说完,他才从桌边直起身子,走到地图前,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同志们,政委已经把形势说透了。我再说一遍——形势很严峻,但我们有路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那些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眼睛里布满了连日行军作战积攒的血丝,但没有一双眼睛是躲闪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团长凑近了地图,目光沿着周亦云手指的方向迅速扫过去——殷店以南,是湘军十五师抽调两个团西进上之后留下的防区,兵力分散,空隙不少。
三团长,对着周亦云说道:“军长,南线的湘军十五师已经抽调了两个团往殷店方向赶,但他们的原防区还在,兵力分散,南线反而是四路敌军中最薄弱的一环。我们向南穿插,跳出殷店这个口袋,然后折向东南,从湘军十五师和鄂军三十七旅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重新进入桐柏山区吗?。”
周亦云当即说道:“三团长说的好,但是我们不回桐柏山,往东打信阳。”
李劳工一直没有说话,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抬起头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天黑之前能走吗?”
“不能。”周亦云答得很干脆,“现在走,三十八旅马上就发现了。我们要等到天黑,等三十八旅以为我们还在城里休整、以为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往西打的时候,再走。”
曾中声补充道:“白天在殷店打得越凶,三十八旅就越相信我们已经上钩。张汉卿现在高兴还来不及,他急着向何健报功——共匪主力占领殷店,正在向西推进。他要的是这个结果,他盼的就是这个结果。我们给他这个结果,让他高高兴兴地去发电报。等天黑了,他高兴够了,我们再走。”
屋里的气氛松动了一些。有人低声笑了一下,更多的人则在重新审视地图上的那条南向弧线,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周亦云把双手从地图上收回来,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各部队的任务王而琢,你率一师一团继续维持对城西的警戒,做出明天还要继续西进的架势,不能让三十八旅察觉到我们已经在收拢。二师、两个团,一师一个团,从现在开始秘密向南收缩,做好夜间行军的全部准备。侦察连提前出发,沿南线摸清湘军十五师的防区空隙。后勤把所有重伤员先往南送,轻伤员随队行动。天黑之后,全军按序列出发,不许点火,不许喧哗,不许掉队。”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白天这场戏,大家演得很好。”他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三十八旅信了,张汉卿信了,何健也信了。现在—轮到我们走自己的路了。”
散会时,各团主力的负责人鱼贯而出,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有人边走边低声交代任务,有人从通信员手里接过新的指令后小跑着离开。民居前的空地上,通信兵在架设天线,参谋们在核对时间表,后勤人员清点着剩余的弹药和干粮。一切都在无声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周亦云站在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殷店城里的枪声已经基本停了,只有偶尔从西边传来一两声冷枪,像是三十八旅留下的哨兵在给空气壮胆。远处,城西方向隐约能看到几堆篝火的光,那是三十八旅的营地在燃烧。
曾中声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张汉卿不会想到的。”曾中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只会觉得,我们被他的鱼饵勾住了。”
周亦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暮色四合,殷店城笼罩在一片沉甸甸的灰蓝色中。街道上,战士们已经清理完战场开始搬运物资、包扎伤口。
第339章 信阳会议
凌晨,红二十三军大部队悄悄从位于城南的营地出发,穿过小巷,出县城,向南而去。
队伍没有打火把,没有高声喧哗,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战士们一个跟着一个,沿着城墙根下那条杂草丛生的土路无声地移动着。偶尔有枪托碰到水壶的金属声响,也很快被压低的口令声制止。
出了县城,道路变得更加难走,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战士们默默地走着,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冷风从南边的山坳里灌进来,吹得人从头到脚发凉,棉衣早已被汗水浸透,此刻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渐渐远离了县城的最后一点灯火。四周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头顶天空的星星勉强勾勒出远山的轮廓。就在这时,一个命令从前方一个接一个地传了下来:
“全军注意——急行军,向南,跟上!”
两千多人的队伍骤然加快了速度。原本松散的队形立刻收拢,战士们甩开大步,沿着小道向南疾行。脚步声从细碎的沙沙声变成了整齐的闷响,迎面吹过来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战士们没有一个人缩脖子,没有一个人放慢脚步。
凌晨两点。
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一名快马沿着行军队列的边缘疾驰而来,骑手伏在马背上,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他穿过正在行进的队伍,策马直奔指挥部方向。
“报——紧急军情!”
骑手翻身下马,险些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快步冲到周亦云和曾中声面前,双手递上一份沾着尘土的情报。
周亦云立马接过情报,展开,凑近那盏被布蒙住了大半光亮的马灯,快速扫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将情报递给了旁边的曾中生。
曾中声接过去,目光在纸面上迅速移动,脸色微微一变。他抬起头,对周亦云说道:“前面发现一支部队,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李劳工从后面赶上来,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声音压得很低:“什么部队?多少人?”
曾中声又看了一眼情报:“还不清楚——侦察连只探到有部队在移动,番号和兵力都没有摸准,但方向是朝我们来的,距离……”
“多远?”周亦云问。
“五里。”曾中声答,“五里路,按照对方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撞上。”
四个人沉默了一瞬。冷风从南边吹来,带着远处隐约的、分辨不清方向的声响——是脚步声,还是风声,谁也说不准。
李劳工看了看前方黑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身后正在行进中的队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怎么办?继续走,很可能迎面撞上。停下来,天亮之前赶不到预定的集结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亦云身上。
周亦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着头,盯着脚下那条被踩得稀烂的土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个人,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传令——全军熄灭火把,全部隐蔽。不许出声,不许走动,不许有任何光亮。”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侦察连摸上去,搞清楚对面是什么来路,我要知道那支部队的番号、兵力和方向。”
命令像水波一样迅速传开。原本正在疾行的队伍在短短几分钟内停了下来,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熄灭,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在夜色中。两千多人像被夜色吞没了一样,无声地散入道路两旁的沟渠、灌木丛和矮树林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甚至连咳嗽声都被捂进了袖子里。
周亦云蹲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把马灯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遮住了。黑暗中,他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但他知道,曾中生在他左边,李劳工在他右边,两千多名战士正伏在这片黑沉沉的旷野里,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远处,南方的夜空中,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亮——不是星星,不是灯火,一条在夜色中时明时暗,忽隐忽现的火龙,越来越近。
周亦云蹲在老槐树下,右手按着枪套,左手撑在地上,指尖能感觉到泥土传来的微弱震颤——那是远处那支部队行军的动静。五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对方的人声、马蹄声、甚至偶尔的咳嗽声,都能顺着风飘过来。
南边来的那支队伍越来越近了。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越来越响。黑暗中,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行军队列的轮廓——长长的、黑压压的一条线,沿着大路向北移动。有人打了一盏遮了布的马灯,昏黄的光在队列中晃动,照出一张张疲惫的脸和一支支斜扛着的步枪。
红二十三军的战士们趴在离那条大路不足两百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有人几乎能听到对方士兵的喘气声。
“快走快走,别磨蹭!”一个军官的声音从队列中传来,沙哑而急促,“天亮之前到不了殷店,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长官,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从淮河开始就没有歇过。”
“闭嘴!何主席的命令,你想抗命?”
没有人发现路边的沟渠里趴着两千多人。
队伍过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马蹄声远了,那盏昏黄的灯也消失在了北方的夜色中。
又等了一刻钟,直到南边彻底安静下来,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周亦云才从老槐树下站起身来。他的腿蹲得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树干稳住了。
“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很轻,但身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命令传下去,两千多人从泥地里、从灌木丛中、从石缝后面一个一个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背好枪,重新列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火把,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在黑夜中重新响起来。
第340章 信阳会议(二)
周亦云回望过去,身后的队伍像一条无声的河流,正沿着南下的山道悄然流淌。他收回目光,脚步没有停,心里却翻涌着一个名字——王尔琢。
虽然他早已派人去通知,但他不知道那封口信有没有送到,不知道王尔琢那支小部队是否真的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更不知道此刻他们是否正像二十三军一样,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隐蔽疾行。这是他目前最担心的事。
但队伍不能停,不能回头。红二十三军开始了隐蔽行军。
天亮之后,南线、北线、西线的敌军按计划各就各位。湘军第十五师两个团和鄂军独立第三十四旅一个团,连夜赶路之后,终于在清晨时分抵达了预定的隐蔽待命地域。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钻入路旁的山林和沟壑,就地伪装,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而在西线,鄂军独立第三十八旅的阵地上,天刚蒙蒙亮,炮兵便开始调整射角。
“放!”
炮声撕开了清晨的宁静。迫击炮弹划出一道道弧线,越过殷店城西那几排低矮的房屋,落在城南和城中的空地上,炸出一团团灰白色的烟尘。一轮炮火准备之后,三十八旅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在轻机枪的掩护下,沿着西大街向东推进,摆出一副反攻的架势。
带队的营长姓刘,是张汉卿手下的一名老兵油子。他拎着枪,猫着腰,跟在进攻队列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催促前面的士兵:“快,快,别磨蹭,旅座说了,这是诱敌,不是真打,进去看看情况就撤。”
营里的士兵们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走过场。红军占了殷店,旅座的任务是把他们引出来、引向西边。炮也打了,人也派了,做做样子就够了。谁也不愿意真的冲进去跟那支打了一整天、连正规军都挡不住的队伍硬碰硬。
一百米。
进攻的队列小心翼翼地跨过了西大街,进入了殷店城区的外围。街道上空荡荡的,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地上散落着弹壳、碎砖和烧焦的布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队列沿着主街向东推进,经过了昨天被炸塌的那几间民房,经过了三十八旅丢掉的那座前哨工事。路边有一具被遗弃的尸体,穿着三十八旅的军装,已经僵硬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多看。
“营座,不对劲啊。”一个排长凑到刘营长身边,声音发紧,“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共匪不是占了殷店吗?”
刘营长没有回答。他也觉得不对了。按常理,就算红军主力撤走了,也该留下后卫部队断后,至少该有几声冷枪,该有几个人影在街角晃一晃。可现在,连一只猫都看不到。
队列推进到了殷店城的中心区域,依然没有任何抵抗。两侧的房屋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着,但里面都没有人的气息。一个士兵壮着胆子推开了一扇半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几滩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绷带,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伤员。
“共匪撤了?”排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疑惑的情绪。
刘营长咬了咬牙:“继续推进。到城南看看。”
他们轻易的便打开了城门,进城了。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的穿过了整座殷店城,从西门走到东门,从北街走到南街,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没有听到一声枪响。殷店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城,静静地坐在晨光里,连狗叫声都没有。
刘营长站在城南的出口,望着南门外那条伸向远方的土路。路上有密集的脚印,有车轮碾过的痕迹,有散落的几颗弹壳和一张被踩进泥里的烟盒纸。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走了。”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风中迅速消散,“共匪早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殷店城。晨光洒在那些残破的屋顶上,整座小城安静得像一幅画,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旅座还让我们来诱敌……”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诱个屁。”
“营座,我们怎么办?”排长问。
刘营长沉默了两秒,把枪往肩上一甩:“发报,告诉旅座——殷店已无敌踪,共匪去向不明。”
他迈开步子,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回走。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跟了上去。
此时的信阳,羊坪村。红二十三军早已到达了这里,部队终于开始了难得的休整,第二天一名通讯员飞快的对着周亦云和曾中声说道:“军长,政委,王师长回来了。”
两人骑上马向着村口跑去,看到了王而琢和500多名战士向着村口走来,周亦云和曾中声翻身下马,握住了王而琢的手一切都在不言中。
羊坪村不大,夹在两座低矮的山丘之间,村前一条小河。战士们分散住在老乡腾出的空房里,有人在灶前烤火烘鞋,有人蹲在院子里擦枪,有人靠着墙根就睡着了——连日的急行军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此刻哪怕是一刻钟的闭眼,都显得格外珍贵。
然而周亦云的担子并不轻。虽然他们突出了重围,但前往川湘鄂的计划已经破产,部队的前途像眼前这条冻住的小河,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他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望着西边灰蒙蒙的天际线,一言不发地站了很久。
当晚,军事委员联席会议在村中一座祠堂里召开。
祠堂不大,供桌上点了两盏油灯,照亮了墙上挂着的简易地图和屋里一张张疲惫而严肃的面孔。周亦云坐在供桌一侧,曾中生坐在他对面,李劳工靠在门框上,各团的主要负责人在长凳上挤成一排,有人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稀粥。
会议一开始便争论不休。
第341章 决定
回鄂豫皖?”三团的一名营长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在祠堂里嗡嗡回响,“我们从鄂南出来的时候,鄂豫皖那边是什么情况,同志们不是不清楚。敌军重兵围困,部队损失很大,根据地被压缩到只剩几个县,我们回去,是增援还是添乱?粮食够不够吃?弹药有没有补充?这些问题不解决,回去也是困死。”
一团长立刻反驳:“不回去,往哪走?川湘鄂的路已经断了,西边是吴奇伟何健,南边是武汉,北边是豫南重镇信阳,东边——平汉线就在我们眼前,过了平汉线就是鄂豫皖。最近的,就是最现实的。至于粮食弹药,在鄂豫皖没有,在别处就有吗?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什么时候不缺粮缺弹?缺,不是不回去的理由。”
“我不是说不回去。”那位营长放缓了语气,“我是说,回去之前要想清楚——我们以什么身份回去?红二十三军是一支独立的部队,回到鄂豫皖,听谁的指挥?是保留番号独立行动,还是并入兄弟部队?这些问题不先说好,回去之后难免扯皮。”
原鄂豫皖的干部,心里当然是想回去的。
那里有他们熟悉的山川道路,有他们亲手建起的政权,有牺牲在那些山头上的战友的坟茔。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河流,都刻在骨头里,闭上眼睛都能走出来。回到鄂豫皖,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战略上的选择,更是一种本能——像倦鸟归林,像顺水行舟。
但原武汉的干部,心里是另一番滋味。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在武汉的工厂、码头、学校里成长起来的。工人夜校的油灯,街头演讲的呐喊,地下交通站的暗号,还有那些在白色恐怖中失去联系的同志——这些东西,和鄂豫皖的山沟沟、黄泥巴路,隔着的不是几百里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回鄂豫皖,对他们来说,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方言听不懂,那里的风俗不熟悉,那里的老乡会不会接纳他们,那里的红军会不会把他们当成“外来户”——这些问题,没有人说出来,但每个人心里都想过。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咳嗽,有人用鞋底碾灭烟头。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想过,只是没有说出来。
曾中生一直在听,没有插话。等那位营长说完,他才放下手里的粗瓷碗,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来说几句。”
众人安静下来。
“同志们担心的,不外乎三件事。”曾中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回去的路通不通;第二,回去之后能不能站住脚;第三,回去之后这支队伍还是不是原来的队伍。”
他一根一根地收起手指:“平汉线,我们已经侦察过了。信阳以南有一段铁路,两侧没有驻军,只有一个民团一个连把守铁路桥,可以绕过去。公路虽然有几条,但夜间通行不是问题。路,是通的。”
他收起了第二根:“鄂豫皖根据地现在确实困难,但困难不等于垮了。红军主力还在,党组织还在,群众还在。我们回去,不是去吃现成饭的,是去跟他们一起把饭吃下去、把仗打下去。二十三军还有三千多人,有枪有弹有战斗经验,回到鄂豫皖,不是包袱,是力量。”
祠堂里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曾中生收起了最后一根手指:“至于番号、指挥、归属——这些事,等我们回到根据地,跟鄂豫皖的同志坐下来谈。谈得拢,按谈的办;谈不拢,按革命的需要办。二十三军是党的军队,不是我们某个人的私人武装,只要红旗不倒,比什么番号重要。”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最后说了一句:“同志们,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了一千多里,从鄂南走到桐柏山,从桐柏山走到殷店,从殷店走到信阳。我们翻过了山,渡过了河,甩掉了追兵,跳出了包围圈。现在,最后一道关卡—平汉线就在眼前,鄂豫皖就在平汉线那边。这时候回头,说不过去。”
他说完,把碗放下,靠回椅背,没有再说话。
祠堂里沉默了好一阵。
二师一团长第一个站起来:“我赞成政委的话。回鄂豫皖。”
二团长紧接着也站了起来:“赞成。”
三团长没有说话,但他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劳工从门框上直起身子,也举了一下手。
一个接一个,在场的人陆续表态。那位刚才反对的营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也站起身来:“我保留刚才的意见,但我不拦着队伍走。回就回。”
周亦云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供桌旁边,听完了所有人的发言,看着所有人的表态,直到祠堂里再没有人开口,他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一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周亦云走到地图前,伸手在信阳以南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手指向东,划过平汉线,落在大别山那一片标注着鄂豫皖的淡黄色区域上。
“既然大家同意了,那就这么定——越过平汉线,穿过公路,去鄂豫皖。”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5天后出发。后天,各部队把该准备的准备好,该休息的休息好。过了平汉线,就是鄂豫皖。那边的路,同志们,我们回家。”
会议散了。祠堂里的人陆续走出去,有人去检查部队的准备情况,有人去跟炊事班商量明晚的口粮,有人点起烟站在院子里望着东边的夜空发呆。
曾中声最后一个走出祠堂。夜风很冷,吹得他身上的破军衣猎猎作响。他站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望着东边那片看不见的远方。
平汉线以东,是鄂豫皖。
是他出发的地方。
走了这么久,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终于要回去了。
第342章 平汉线
五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羊坪村的晨雾里,红二十三军收拾好行囊,整装待发。战士们把借老乡的门板还回去,把住过的院子打扫干净,水缸挑满,柴火码齐。几个老炊事班把最后半袋面粉留给了村里几户最穷的人家,转身的时候,有人偷偷把一截腊肉塞进了灶台上的瓦罐里。
村长老松头站在村口,拄着拐杖,看着这支住了一仗又一仗的队伍列队上路。他没有说话,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队伍沿着土路向东,朝着平汉线的方向,无声地行进。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何健指挥部,何健过得并不轻松。
殷店“空城”的消息传到指挥部时,何健正站在地图前等着“诱敌深入”的好消息。电报只有一行字:“殷店已无敌踪,共匪去向不明。”
何健把电报看了两遍,没有摔杯子,没有拍桌子,只是把电报叠好,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然后他下令:地毯式搜索,逐山逐沟,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湘军第十五师、鄂军独立第三十四旅、第三十七旅、第三十八旅,四路人马同时动了起来。几万人的部队在桐柏山、殷店、高庄、随县之间展开成一张巨大的网,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一寸一寸地筛。
搜索第一天。
三十八旅的士兵们在殷店以南的旷野上发现了一串向北延伸的脚印,兴奋了半天,顺着脚印追出去二十里,发现是半个月前留下的旧痕迹。
搜索第二天。
三十四旅在桐柏山北麓的一处山洞里搜出了几件破军衣和一滩早已干透的血迹。情报层层上报,何健亲自批阅,最后确认是红军留下的一处临时伤员安置点,人早已转移,连方向都判断不出。
四路人马像四把梳子在殷店周围反复梳理,梳出了空弹壳、破军鞋、遗弃的担架,就是没有梳出红二十三军的主力。
何健站在地图前,终于不再下命令了。
两天的时间,足够一支队伍走出何健的包围圈。
搜索进行到第二天的时候,何健其实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了。
几万人撒出去,拿回来的情报越来越多,但有用的情报越来越少。空弹壳、破军鞋、遗弃的担架、干涸的血迹——这些东西只能证明红军来过,不能证明红军还在。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用红蓝铅笔标注的搜索进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下午,三十八旅上报了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殷店以南二十里的一个村庄里,有老乡反映,三天前的夜里,有一支队伍从村外经过,人数很多,往东南方向去了。张汉卿在电报里说:“据村民描述,队伍行军速度很快,没有进村,没有扰民,天亮之前就全部过去了。”
何健看到这封电报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殷店以西,放在了那张精心编织的“诱敌深入”的大网里,而红军的真正意图,从来就不是西进。
他们在殷店打的那一仗,是演戏。占领殷店,是演戏。在西线摆出进攻姿态,还是演戏。他们用一场逼真到不能再逼真的攻势,把何健的眼光牢牢钉在了西线,然后趁着他调兵遣将的时候,全军南下,从湘军十五师和鄂军三十七旅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在何健的要求下很快所有搜索部队的报告都汇总到了行营。没有发现红军主力,没有发现大规模行军的痕迹,没有发现任何一支超过百人的队伍。
刘建绪走进何健的办公室时,手里抱着一摞电报,面色灰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电报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旁。何健翻了翻那摞电报,一份一份地看,速度很快,像是在确认什么。看完之后,他把电报合上,推到一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刘建绪轻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试探,也带着不解:“何主席,那支队伍……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咱们四路人马,几万人,围了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没抓住,他们总不能是飞出去的。”
何健没有转身,背对着刘建绪,沉默了很久。
“他们没有飞。”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是走出来的。从我们以为他们会走的方向,走到了我们没想到的方向。”
刘建绪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往南,再往东。”何健终于转过身来,走回桌前,把那摞电报翻开,随手抽出几份,摊在桌上,“三十八旅说殷店以南有队伍经过,十五师说淮河店以东发现行军痕迹,三十七旅说石门畈方向的防区有缺口——这些报告,我早就看到了,但我没有往一处想。
”他的手指在电报上点了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苦涩,“我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西线,以为他们会往西走,跟吴奇伟撞上。我以为他们占领殷店之后,一定会顺着西线继续推进,钻进我给他们准备的那个口袋里。但他们没有。他们占领殷店之后,转身就走了。往南,过了石门畈,再往东,穿过信阳,回鄂豫皖。”
刘建绪看着桌上那些电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一直跟在何健身边,参与了整个围剿计划的制定和执行。他知道何健花了多少心思在这张网上,从桐柏山的“铁桶合围”到殷店的“诱敌深入”,每一步都经过了周密的推演和部署。可现在,这张网收起来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
“共匪不是往西走了。”何健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承认什么,“他们是往南,往东,回鄂豫皖去了。”
刘建绪试探着问:“何主席,要不要调兵往东追?平汉线那边……”
何健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干脆:“来不及了,等我们过去,足够他们越过平汉线,进了大别山,就是鄂豫皖的地盘。那边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我们的部队进去,人生地不熟,只会重蹈吴奇伟的覆辙。”
何健对着刘建绪说道:“给武汉发报吧。”
第343章 堵截
武汉行营,刘峙很快就接到了何健从武昌发来的电报。
电报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共匪主力已从殷店以南突围,方向东南,判断其意图系越过平汉线、窜回鄂豫皖。各部正在搜索追击中,唯因时间差,恐难截获。刘峙看完电报,脸色铁青,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连门外站岗的卫兵都吓了一跳:“何健!吴奇伟!两个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浸湿了地图的一角。参谋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吴奇伟追了半个月,追了个空气!何健围了五天,围了座空山!”刘峙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嗡嗡回荡,“几万人,汽车、大炮、飞机,连三千个共匪都堵不住!蒋主席问起来,我怎么交代?你们谁去交代?”
没人敢接话。
刘峙叉着腰在地图前来回走了两趟,胸口剧烈起伏,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一屋子噤若寒蝉的将校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通知下去——一小时之后,召开军事会议。所有人,不准缺席。”
整个行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参谋们抱着文件夹满楼跑,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传令兵骑着摩托车从院子里飞驰而出。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味,那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声响和压低了嗓门的交头接耳混合在一起的躁动。
刘峙回到办公室里间,站在窗前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何健那封电报上的字句还在脑子里打转——“共匪主力……越过平汉线……窜回鄂豫皖。”
他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抬手看了看表,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小时后,行营作战大厅里坐满了人。各军师长、参谋长、情报处长,少将以上的将领把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后排还有站着的。墙上挂着巨幅的鄂豫皖边区地图,红蓝标记乱七八糟——那是之前吴奇伟和何健留下的“战果”。
刘峙站在地图前,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连例行公事的“诸位辛苦”都省了。他把何健的电报往桌上一扔,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桌面上:“何健说,共匪从殷店以南突围了,方向东南,要回鄂豫皖。吴奇伟追了半个月,何健围了五天,两个人加起来,连共匪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现在共匪要回鄂豫皖了。鄂豫皖是什么地方?那是他们的老窝!一旦让他们窜回去,就像鱼归大海,再想抓,就不是一两个师的事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有人低着头看桌面,有人盯着地图,有人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挡脸上的表情。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刘峙对视。
刘峙猛地转过身,抓起指挥杆,狠狠点在地图上信阳以东的位置,接连画了几个圈,每一下都像凿子在石头上刻字:“平汉线——共匪要过平汉线。这是最后的机会。传我命令——”
他语速骤然加快,指挥杆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凌厉的线条,空气里仿佛都能听到撕裂声。
“空军立即侦察信阳以南至广水段铁路沿线,天亮之前必须起飞,发现共匪踪迹即刻报告,不准延误!”
“第34师、湘军第53师,以及平汉线所有守军,全部进入一级戒备!沿铁路线加强巡逻,所有桥梁、涵洞、车站,一律派兵驻守。每座桥都要有军官带班,桥头垒沙包、架机枪——共匪要过铁路,除非从机枪口上飞过去!”
“第40军抽出两个团,立即从驻地向信阳方向机动,天亮之前赶到信阳以东,控制所有出城的路口。公路、土路、山道,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指挥杆在罗山的位置上重重一点,声音又沉了几分:“严密注意罗山方向共匪的动向。那也是一条线,不能只盯着信阳。”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砸下来,像冰雹打在铁皮屋顶上,又快又密。参谋们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笔尖刷刷作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传令兵抱着文件夹在门口候着,每写完一条就立刻送出去。
刘峙把指挥杆往桌上一扔,指挥杆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地图边缘停住。他转过身来,目光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如两把刀子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这一次,”他开口了,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所有人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谁再给我出纰漏,就不是撤职查办的事了。”
低沉的尾音在作战大厅的墙壁间回荡了一瞬,然后被更深的沉默吞没。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有人低下头,有人盯着地图,有人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挡脸上的表情。第34师的代表喉结滚动了一下,湘军53师的联络官攥着笔的手指节泛白。
很快随着命令下达,铁路桥,乡镇。关键隘口,各处守军开始垒沙包、架机枪,军官们打着手电筒检查每一个射击位置。车站里,值班电话响个不停,站台上的士兵们端着枪来回巡逻,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涵洞、道口、小站,每一个可能被利用的地方都派了兵。平汉线像一条被惊动的巨蛇,从头到尾都在扭动、绷紧、亮出獠牙。
命令下达之后,刘峙站在行营作战室里,一夜没有合眼。他不停地看表,不停地对着参谋问道:“信阳方向有没有消息?”得到的回答每次都差不多——“还没有发现共匪踪迹。”他皱着眉头,在地图前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344章 双桥镇
在各处守军忙碌的时候,红二十三军已经在周亦云的带领下,悄悄绕过了重兵防御的信阳。‘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哨兵,后卫连负责清理痕迹,踩平的草丛重新扶起来,留在泥路上的脚印用树枝扫掉。
全军静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火把,没有人点烟。偶尔有人咳嗽一声,也立刻捂住了嘴。脚步声被刻意压到最低,绑紧的绑腿减少了裤腿的摩擦,水壶用布条缠住防止碰撞,枪带上的金属扣环被塞进了衣襟下面。两千多人的队伍走在夜色里,发出的声响还不如一阵风穿过树林。
通信员在队列中无声地传递着口令,一个接一个,从前面传到后面,又从后面传回前面。口令很短,只有几个字:“跟上”“注意脚下”“前方路口左转”。没有多余的信息,没有废话,甚至连语气都是平的。
周亦云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汗水、雨水和泥浆反复浸染,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褐色。
曾中声走在他后面,隔了大约十几步。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久了会咳嗽,但每次咳嗽都压得很低,用袖子捂住嘴,声音闷在胸腔里。
整支部队没有走铁路线,没有闯关卡,甚至没有靠近任何一座有敌军驻守的城镇。
从羊坪村出发后,全军折向东南,沿着桐柏山与大别山之间的丘陵地带穿行,昼伏夜行,逐村逐庄无声通过。侦察连在前方探路,遇村不扰,遇敌则绕,把沿途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因素都降到了最低。
信阳方向,敌第34师、湘军第53师、第40军的两个团已经按刘峙的命令部署到位。铁路线上灯火通明,巡逻队沿着路基来回走动,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扫来扫去。
车站里的电话铃声响了一夜,军官们对着话筒大声下达命令,士兵们扛着弹药箱在站台上跑来跑去,整个信阳,躁动不安。
而红二十三军,早就已经从他们的眼皮底下绕了过去了。
全军静默于罗山以北。
罗山,在信阳以东约六十里,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说“静默”,是因为两千多人的队伍在这个区域停下来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火光,没有炊烟,没有喧哗,甚至连咳嗽声都被捂进了袖子里。队伍分散在几个村庄里,战士们挤在老乡的堂屋、柴房、牛棚里,裹着单薄的军衣闭眼休息。哨兵趴在村口的土坎后面,眼睛盯着罗山方向那条灰白色的公路,一动不动。
在这里,周亦云的二十三军s很快就和当地的党组织接上了头。
来接头的是罗山县委的一名交通员。四十来岁,黑黑瘦瘦,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袖口和领口磨得发白,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棉絮。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底垫着几片干荷叶,上面搁着几斤红薯和两双新编的草鞋,草鞋的绳耳编得密实,一看就是精细活计。他就这么低着头走进村子,步子不快不慢,肩背微微佝偻,像一个寻常的庄稼人赶路路过,绝不会有人多看他第二眼。
村口几个战士蹲在墙根下喝粥,抬眼扫了他一下,又低下了头。一个扛着枪的哨兵从他身边走过,目光在他篮子里那几斤红薯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没有人拦他,没有人盘问他,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进了村子。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沿着村中的土路一直往里走,拐了两个弯,在约定的那棵老槐树下停了下来。树下站着两个人,是红二十三军政治部的干事,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双方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通姓名。交通员蹲下来,把竹篮放在脚边,从篮底——干荷叶和红薯之间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递了过去。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但那双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干事接过纸条,迅速塞进衣襟内侧的口袋里,没有打开看。他朝交通员微微点了一下头,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交通员没有回答,把红薯和草鞋从篮子里拿出来,往干事脚边一放,拎起空篮子,站起身,低着头,沿着来路走了出去。从进村到出村,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张纸条很快便转到了周亦云和曾中声的手中。
村东头一间不起眼的土坯房里,周亦云就着窗棂透进来的阳光展开纸条,曾中生凑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看完了上面的字。纸条上的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但每一笔都工工整整,看得出写的人是多么用力地把这么多内容压进这一方小小的纸面上。
周亦云看完一遍,没有立刻说话,又从头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纸条上行进得很慢,像是在丈量每一个字的分量,又像是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文字转换成地图上的一道道线条、一个个箭头。曾中生比他更快地抬起了头,靠在土墙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是在脑子里飞速地做着推算。
纸条上的内容不多,但每一句都是干货:红四军三个主力师已经集结完毕,正从光县、罗山边境分三路向双桥镇方向隐蔽开进。战斗开始时间待与你部协商。
最后一行字写的是:“请二十三军相机配合,吸引信阳方向敌军注意力,同时负责阻击可能从信阳方向来援的敌军。”
周亦云的目光从正面的战报移到背面的密码上,只扫了一眼,便将纸条翻转过来,用手指将那几行数字和符号又默念了一遍。他把纸条递给曾中生,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老曾,我们要马上和红四军取得联系。他们等着我们的回复。”
曾中生接过纸条说道:“我来联系”,声音沙哑但沉稳,“红四军那边我熟。”
第345章 双桥镇之战
夜色如墨,罗山以北的小村里,电台的嘀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曾中声守在耳机前,手指随着电波的节奏轻轻敲击膝盖,像是在与远方的战友合奏一曲无声的默契。
“接通了。”发报员摘下耳机,声音里压着一丝激动。
曾中声接过抄报本,目光迅速扫过那几行刚刚译出的电文。红四军的回复简洁干脆,没有一句废话,连标点都透着军人之间的信任与利落:“来电收悉。你部位置已知。双桥镇方向已部署就绪。盼告你部之协同意见。”
很快,一封来自红二十三军的回电传回了红四军。电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罗山以北。可牵制信阳方向之敌,确保其不敢西援。望告双桥镇总攻时间,以便统一行动。”
这封电报很快便传到了红四军指挥部。油灯下,徐想前和张国韬几人指挥员围在地图前,电报在几人手中传了一圈,最后回到陈常浩和旷继逊的手里。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把电报轻轻按在双桥镇的位置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二十三日那边已经到位了。信阳方向的敌人,他们负责牵制。我们的任务不变——打双桥镇,打三十四师。”
双方当即就战斗部署开展了协商。电波在罗山与光县之间来回穿梭,嘀嗒声此起彼伏,像两把无形的梭子,在一张看不见的织机上交错穿行。
红四军首先通报了自己的加密和短语的攻击计划告诉了红四军的时间,地点,人物,敌情要点。
按照红四军的计划总攻时间定在凌晨五时三十分,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号。第一师从北面主攻,直插双桥镇内敌师部;第二师从西面助攻,迂回包抄,切断敌军退路;第三师为预备队,同时负责抢占双桥镇外围的制高点,防止敌军从信阳方向增援。预计战斗在两小时内结束。战斗结束后,各部立即打扫战场,天亮之前全部撤出,向根据地腹地转移。
红二十三军随即回复了自己的协同方案:全军将从明晨开始在罗山以北展开佯动,多打旗帜,多路出击,做出围攻罗山县城或强渡浉河的姿态,最大限度地吸引信阳方向敌军的注意力。同时,派出一个营前出至信阳以东的公路沿线,利用地形构筑简易阻击阵地,一旦信阳守军出动西援,坚决迟滞其前进,为红四军赢得足够的战斗时间。“牵制为主,阻援为辅”八个字,被特别标注在电文的末尾。
红四军的回电很快到来,语气中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二十三军的方案可行,红四军全力支持。双桥镇战斗打响后,信阳方向之敌军若出动,请务必拖住他们。两小时——我们只需要两小时。”
两小时。周亦云看到这封电报时,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了一瞬。他知道这两小时的份量——不是红四军轻敌,是他们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也是对二十三军的信任。他们相信二十三军能在信阳城外撑住这最关键的两小时,就像二十三军相信他们能在两小时内拿下双桥镇。
原来,红四军一直对盘踞在双桥镇的敌第34师恨得牙痒痒。
第三十四师虽然出身在西北军,但是他们投蒋之后成了“剿共”的急先锋。鄂豫皖根据地几次大的“围剿”和小规模的“扫荡”,第三十四师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几支部队之一。烧房子、抢粮食、抓人、杀人,他们一样没落下。根据地的老百姓提起“三十四师”三个字,牙根都在发酸。红四军跟他们交手多次,互有胜负,始终没能彻底啃下这块骨头。
指挥员们在作战会议上讨论过无数次,方案写了一张又一张,每一次都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或是敌军兵力集中不便下手,或是根据地内需要部队防御,在武汉战役前,本来红四军已经制定了歼灭敌三十四师的计划,然而武汉方向的起义打乱了部署在中央的命令下,张国韬的强令下转向解除武汉之围。
第三十四师就像一根刺,扎在鄂豫皖根据地的西大门上,拔不掉,咽不下。
如今,机会来了。
红二十三军回鄂豫皖的这次行动,调动了整个平汉线的敌军。
刘峙把第三十四师从驻地向铁路线展开,湘军第五十三师、第四十军的部队也纷纷向信阳方向靠拢。敌军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铁路线上,集中在那个他们以为红二十三军不得不闯的关卡上。而双桥镇——第三十四师的师部所在地——兵力空虚,戒备松懈,成了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挂在枝头,等着人来摘。
计划已定,周亦云当即命令参谋部通知连以上指战员开会。
命令沿着村中的小道迅速传开,通信员跑步进出各个驻地,压低的嗓音在每一扇柴扉前重复着同一句话:“连以上,祠堂开会,马上。”不多时,村东头那座作为临时指挥部的祠堂,便从四角聚拢了黑压压的人影。
各连连长、指导员,营级干部,团部,师部的主要负责人,借着夜色和手电筒的微光,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棉鞋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边走边系武装带,有人嘴里还嚼着半块杂粮饼子。
祠堂不大,供桌已被抬到一旁,长条凳从门口一直摆到后墙,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站着,挤在门框两侧和窗户底下,还有一股从人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经过连日行军后特有的汗酸味。没有人嫌这味道刺鼻,因为所有人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此时相继来到这里的众人,脸上挂着难得的笑意。
不是大笑,不是喧哗,是一种在经历了连日奔波、忍饥挨饿、翻山越岭之后,终于看到希望时才会有的那种笑,嘴角微微上扬,有人进门时跟熟人点了点头,有人坐下后互相递了根烟,有人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袖筒里,眯着眼睛看着祠堂里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安心的神情。
他们自然知道,现在要打仗了。
没有人害怕,没有人紧张。在座的这些人,从鄂南一路打过来,翻过桐柏山,闯过殷店,绕过信阳,什么阵仗没见过?追兵、围剿、包围圈、封锁线,哪一样不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如今要打仗了,他们反而笑了。
因为打仗意味着主动,意味着不再是被人追着跑、被人围着打,而是轮到自己出手了。这种感觉,比吃一顿饱饭还让人舒坦。
第346章 双桥镇战役
“老李,你这棉袄怎么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一个络腮胡子的营长蹲在长条凳上,指着旁边另一个指战员的的胳膊肘说道。
“翻桐柏山的时候被白匪用强打的运气好,胳膊没事,就衣服破了点皮,一直没工夫补。”
被问的指战员低头看了看那个口子,咧嘴一笑,“等打完这仗再说。打完了,回根据地找老乡借根针,缝缝补补又是一年。”
“你那是小事,”另一个营长从门框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我就想知道,这回打哪儿?是打信阳还是打罗山?我那个营的战士们早就憋坏了,天天问什么时候打仗,打完仗咋们就回家了。”
“急什么,”络腮胡子营长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油灯的光柱里慢慢升腾,“开会就是告诉你的。等军长政委开口,你就知道了。”
祠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但始终压得很低。有人比划着地图上的位置,有人用手掌在桌上模拟进攻路线,有人掰着指头算弹药够不够、干粮能吃几天。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着战斗前的准备,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光,那不是好战的光,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才会有的、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既冷静又期待的光。
“同志们静一静。”前排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议论声慢慢的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祠堂的正前方。
那里,供桌旁,曾中声走到了,供桌旁坐下,正低头翻看着一个磨得起了毛边的小本子。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张从武汉带出来的十分精细的宝贝地图,线条很细,但是他上面的标注非常清晰——信阳、罗山、双桥镇、铁路线、公路,每一个地名都写得端端正正。地图的一角,有人用炭笔重重地在双桥镇上面画了一个圈
这时周亦云还没有到。
周亦云正在门口跟一个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通信员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语速很快,说了几句之后拍了拍通信员的肩膀,那人转身跑进了村里。
然后周亦云才转过身,迈过祠堂那道高高的门槛,走了进来。
祠堂里彻底安静了。有人把烟掐灭在鞋底上,有人把端在手里的茶碗轻轻放下,有人在长条凳上坐直了身子,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像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肃静惊了一下。
周亦云走到屋子中央,站在那里,目光左到右,从那些坐着的、站着的、挤在门框边和窗户底下的指战员们脸上一一扫过。他的脸上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确认每一张脸都在,又像是在把每一张脸都记在心里。
“同志们。”周亦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祠堂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亮得比那三盏油灯加起来都亮。
“今天看到大家,我很高兴。这证明我们军队的战斗力,还在,还硬,还咬得住。”
周亦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在下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脸。那些脸上有硝烟的痕迹,有连日行军留下的疲惫,但此刻都被一种沉甸甸的、被认可后的满足感所照亮。
“从鄂南出来,一路走到现在,我们没有被吴奇伟追上,没有被何健围住,没有在桐柏山里困死,没有在殷店被人吃掉。”他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每数一条,台下就有人的腰板挺直一分,“我们不仅活下来了,我们还走到了这里。如今我们的兄弟部队——红四军,就在我们旁边。”
周亦云转过身,拿起指挥杆,点在地图上双桥镇的位置。
“这里,双桥镇。敌三十四师师部。西北军的底子,鄂豫皖的老冤家,烧过我们的房子,杀过我们的百姓。红四军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红四军三个主力师已经全部到位,就等时间到了发起攻击。”
他把指挥杆放下,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
“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配合红四军,歼灭敌三十四师,所以我们的任务,不在双桥镇。在信阳。”
他的手指向地图上信阳的位置,重重地点了几下。
“信阳城里,有敌三十四师一个团,罗山到信阳有敌五十三师,加起来有上万的敌人,这些部队,随时可能西援双桥镇。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动不了。”
他直起身子,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不是要我们去打信阳,是要我们去‘镇’住信阳。让刘峙觉得,红二十三军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随时可能扑上去。让信阳城里的两万人,不敢出城一步。”
他从桌边走出来,站到屋子中央,声音忽然放缓了,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同志们,红四军把后背交给我们了。他们说,只需要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信阳方向的敌人,一个兵都不能放过去。这是我们二十三军对兄弟部队的交代,也是鄂豫皖根据地人民对我们信任。”
周亦云把电报放下,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缓慢而有力地从面前的指战员的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沉而整齐的回答——
“有!”
声音不大,但浑厚、结实,像一面被擂响的鼓。那不是喊出来的,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是从这些人连日行军、忍饥挨饿、翻山越岭之后仍然没有熄灭的那团火里烧出来的。
周亦云直起身子,没有再说话。他朝曾中声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军心可用,周亦云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将中央的位置让给了主持会议的曾中声。
第347章 双桥镇战役(二)
政治部的宣传队明天天亮之前要在各村各庄刷标语、贴布告,让老百姓知道红军就在这一带活动——这些消息会通过保甲长、探子、逃难的乡绅,一层一层地传到信阳城里去,传到刘峙的耳朵里去。
后勤的干粮、弹药、担架,必须在后半夜之前全部分发到位,每个人身上至少要有两天的口粮和三个基数的弹药。
随着作战任务的下发,各营各团负责人依次领命,有人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有人在地图上标注位置,有人低声向身边的副手交代细节。祠堂里的气氛从肃静变成了忙碌,但那种忙碌是有序的、沉稳的,没有一丝慌乱。
宣传队的队员们摸黑在沿途的村庄里刷标语、贴布告——“红军来了”“打倒军阀”“工农团结起来”白纸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老百姓们从门缝里看到这些标语,有人赶紧把门关上,有人悄悄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但也有胆大的年轻人,蹲在墙角,把那张布告从头到尾看完,然后默默地消失在巷子里。
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保甲长们连夜向城里报告,探子们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来回穿梭,逃难的乡绅们拎着皮箱坐上了去信阳的马车。每一张嘴都在传同一句话:“红军来了,好多红军,红旗铺天盖地,至少有一万人。
随着红二十三军开始在罗山以北展开佯动,信阳、罗山、武关方向的敌军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驻守在信阳和罗山之间的第四十军一个团,最先接到“共匪主力在罗山以北活动”的情报。
这份情报很快便传到了刘峙的耳朵里。
刘峙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从各方汇集而来的情报——罗山以北出现大量红军活动、沿途村庄发现红军标语、地方保长报告“共匪主力不下万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游移,从信阳到罗山,从罗山到双桥镇,又从双桥镇转回信阳,像是在寻找一条看不见的线头。
他不确定红二十三军到底有多少人。情报上说“不下万人”,但他心里清楚,那支从鄂南一路打过来的队伍,最多不会超过三千。可三千人,敢在罗山以北摆出这么大的架势?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红四军就在双桥镇以东,如果两股红军真的会合,兵力将超过一万五千人,整个信阳地区的防御就会全线动摇。
他不确定红二十三军的目标是哪里。是信阳?是罗山?还是只是为了掩护红四军打双桥镇?如果是前者,他必须死守信阳;如果是后者,他必须分兵救援双桥镇。两种选择,两种后果,每一种都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队伍,现在又出现了。而这一次,他们不在山里,不在铁路线以南的丘陵地带,而是在罗山以北那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那里没有大山大林可以藏身,没有复杂地形可以周旋。如果现在不打,等他们缩回大别山,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这是歼灭红二十三军唯一的机会。同时他也明白,绝不能让两股红军会合。红四军已经是心腹大患,如果再加上一支从鄂南杀出来的生力军,鄂豫皖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刘峙猛地从地图前直起身子,抓起桌上的红铅笔,在地图上狠狠划了几道箭头。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作战室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五十三师全部出动,从信阳向东推进,正面攻击罗山以北之敌。第三十五师那个团,继续从南面北上,与五十三师形成夹击。第四十军那个团,从西面迂回,切断共匪退路。”
他顿了顿,铅笔在双桥镇的位置上重重一顿。
“第三十五师主力,立即收拢部队,卡住双桥镇以东的所有通道,防止红四军西援。告诉三十五师师长——双桥镇的防线,一寸都不能退。就算三十四师被打光了,也要给我钉死在阵地上,绝不能让红四军越过双桥镇一步!”
命令下达四十军的团长不敢怠慢,连夜召集营以上军官开会,电报机嘀嗒响个不停。
紧接着,驻扎在双桥镇的的敌三十五师也派出了一个团,从县城出发向北搜索前进,两个团一左一右,像两只张开的手掌,试图从两翼合拢过来,把红二十三军“围歼”在罗山以北的开阔地带。
而来自信阳方向的敌五十三师虽然没有整师出动,但已经派出了一个加强团,携带着重机枪和迫击炮,沿着公路向东推进,意图切断红二十三军南撤的退路。
三路敌军,三个方向,总兵力超过一万人,装备精良,弹药充足,而且占有地利——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远比红二十三军熟悉。
消息传到祠堂时,周亦云正坐在供桌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把刚刚译出的情报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军长,敌人动了。四十军一个团从西边过来,三十五师一个团从南边上来,五十三师一个营从信阳方向出来了。三路,加起来至少五千人。”
周亦云接过情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把情报递给曾中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味很重,但他没有皱眉。
“五千人。”曾中生看完情报,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他没有说“多”或“少”,只是把这个数字摆在桌面上,像是在称它的重量。
周亦云从供桌上跳下来,走到地图前。三路敌军,三个方向,从西、南、东南向罗山以北合拢。如果放在几天前,这对红二十三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一万人人对三千多人,兵力占优,装备占优,地形占优。但现在,周亦云看着地图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红色箭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动了。”他说,语气里没有紧张,反而有一种等待已久的东西终于落定了的踏实,“动了好。他们不动,我们还担心他们不去踩这个陷阱。”
他转过身,对通信员说:“传令——一师一团,按原计划在信阳以东公路沿线布防,阻击五十三师那个加强团。不要硬拼,拖住就行。一师二团、二师二团,在罗山以北展开,做出迎击四十军和三十五师的姿态,但不许主动出击,不许脱离预设阵地。二师一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告诉各部队,打得热闹一点,但不要真的跟敌人拼命。我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歼灭。把他们拖在罗山以北,拖到红四军那边打完。”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各部队按照部署进入指定位置。罗山以北的旷野上,红二十三军的战士们开始在预设阵地上构筑简易工事,挖散兵坑,堆沙包,架机枪。
第348章 双桥镇战役(三)
第二天拂晓,天色刚泛鱼肚白,双桥镇方向便传来了沉闷的炮声。
红四军的攻击开始了。
炮火首先落在敌三十五师外围阵地上,山炮和迫击炮的炮弹划破晨雾,在那些灰黄色的工事群中炸开,泥土、碎石和折断的树干被抛上半空,又像雨点般落下来。炮火准备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冲锋号响了。
红四军的第一波攻击部队从隐蔽阵地中跃出,战士们端着步枪,弯着腰,向着双桥镇的三十五师的据点发起冲击。他们的动作很快,脚步很急,呐喊着穿过开阔地,翻过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坡地,扑向那些被硝烟笼罩的工事。
然而,敌三十五师不愧是西北军的老底子。
而西北军以善守闻名的,他们在中原大战时期,西北军的防御阵地就让蒋军吃尽了苦头,最后是调集了重炮,才将西北军击溃,他们的工事筑得又快又结实,这是他们看家的本事。
而在夜晚看着还是一片不起眼的黄土坡,白天一看,堑壕、交通壕、射击掩体、机枪巢,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阵地。
他们的防御不是一道线,是一个面——前沿有散兵坑和铁丝网,中间有纵横交错的堑壕和隐蔽火力点,纵深有预备队和反冲锋的集结地。每一道防线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条交通壕都考虑到侧射和交叉火力的需要。机枪巢的位置尤其刁钻,不是摆在正面让你看到,而是藏在侧翼、藏在反斜面、藏在那些你以为安全的地方。
红四军的第一波攻击,在距离敌阵地前沿不到两百米的地方,被机枪火力压住了。
那不是一挺两挺机枪,是至少十几挺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弹道从正面、从左翼、从右翼同时扫过来,在开阔地上织成一张看不见却触之即死的网。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成片地倒下,有人扑倒在弹坑里再也没能起来,有人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地往回爬,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后续的部队被压制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抬不起头,子弹打在沟沿的冻土上,溅起的碎屑打在脸上生疼。
此时的徐想前正在观察哨里,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牙关咬得咯咯响。他熟悉三十五师的打法——太熟悉了。这不是第一次跟这支部队交手,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们的工事修得跟铁桶似的,机枪打得又准又狠,正面强攻就是往刺刀上撞。以前几次打三十五师,都是因为啃不动他们的防线,最后不得不撤出战斗。
“冲不过去。”旁边的旷继逊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灼藏不住,“正面太硬了,机枪巢的位置太刁,我们的炮火没打掉几个。”
徐想前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透过望远镜,盯着敌阵地左翼那个一直在喷吐火舌的机枪巢。那挺机枪的位置选得极好——在一道土坎的后面,正面只能看到射击口,炮弹打上去,不是落在前面就是飞过头顶,很难直接命中。
红军的战士们又组织了一次冲击。机枪手趴在沟沿上,用歪把子机枪拼命压制敌军的火力点,子弹打在土坎上,溅起一溜溜的尘土。步兵们趁着这个间隙跃出河沟,猫着腰向前猛冲,冲出不到五十米,对面机枪又响了。这一次是从右翼的侧射火力,冲出去的战士们纷纷卧倒,有人就地开枪还击,有人滚进了路边的弹坑。
前沿指挥所里,徐想前举着望远镜,眉头越拧越紧。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边的旷继勋,声音不大,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不对劲。”
旷继逊正蹲在地上看地图,闻言抬起头。
“情报显示双桥镇只有敌三十五师师部和警卫营,”徐想前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像是在点着对面那些喷吐火舌的机枪巢,“这个火力密度,不像是一个警卫营能打出来的。”
旷继逊重新举起望远镜,透过镜片盯着敌阵地前沿那道被炮弹反复翻耕过的土坎,“警卫营没有这么多机枪,也没有这么熟练的配合。”
旷继逊站起来,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色也沉了下来。“至少多了一个团。”他把望远镜还给徐向前,声音压得很低,“甚至不止。”
徐向前没有接话。他放下望远镜,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摊开的地图。双桥镇外围的敌阵地标注得清清楚楚——前沿、纵深、预备队、火力点,都是根据之前的侦察情报绘制的。但现在看来,这份情报已经过时了。敌人的兵力比预想的多,火力比预想的强,防御的纵深也比预想的更大。
“命令部队,佯攻。”徐向前直起身子,声音果断而干脆,“不要硬冲,给我摸清楚——敌军到底有多少兵力,火力点分布在哪里,纵深有没有预备队。打到摸清为止。”
命令迅速传达到前沿。攻击部队的节奏立刻变了,不再是大规模的集团冲锋,妄图一举击溃敌人,而是以连排为单位的小股袭扰。一个排从正面佯动,吸引敌军火力;另一个排从侧翼迂回,试探敌军防线的延伸方向。机枪点射代替了连续的扫射,迫击炮零星地敲掉暴露的火力点,不再浪费弹药。
前线的指挥员们掏出笔记本,一笔一笔地记录着敌军火力点的位置、射击的规律、援兵调动的方向。这些信息通过电话线、通信员、旗语,一层一层地汇总到指挥所。
与此同时,徐向前转身对陈常浩说道:“常浩同志,通知张主席一定要搞清楚敌军的情报。问一问后方,昨晚到今天凌晨,双桥镇方向有没有异常动静。”
电台的嘀嗒声在后方指挥所里响了起来。后方的情报系统很快被调动起来,特科、侦察科、联络站、交通站,所有的信息渠道同时开动,开始高速运转。
第349章 双桥镇战役(四)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对指挥所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显得格外漫长。徐向前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旷继勋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却在腰间武装带的扣环上反复摩挲。
终于,电台的嘀嗒声变了节奏,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了几下,然后摘下耳机,抄起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译完最后一个字,他站起身,把电文递向张国韬,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急促:“报告后方回电。昨天晚上,敌三十五师收拢了两个团,连夜从双桥镇以东的防区调回,目前已全部进入双桥镇外围阵地。”
张国韬立马让通讯员将电报送道前沿指挥部,很快徐想前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那几行字,脸色没有变,但拿着电文的手指微微用力,纸边被捏出了折痕。他把电文递给旷继勋,没有说话。
旷继逊接过去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团。加上原有的师部和警卫营,双桥镇方向的敌军兵力至少增加了两倍。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松拔掉的据点,而是一块硬骨头,一块被西北军的老兵们用钢筋混凝土和机枪子弹浇铸出来的硬骨头。
怪不得火力密度不对。怪不得正面冲不进去。不是红四军的攻击不力,是敌人一夜之间变了阵势。旷继逊把电文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地图前,目光落在双桥镇那一片被红色箭头包围的区域上。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得像石头。“三十五师收拢了两个团。”
旷继逊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情报是怎么泄露的?还是敌人自己判断出来的?”
“现在不是追这个的时候。”旷继逊摇了摇头,“他们来了两个团,加上原有的兵力,双桥镇现在至少是一个整师的防御。我们的时间不够至少需要5个小时。”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只旧怀表,表盘上的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咔咔声。
“正面不能再这样打了。”他放下怀表,抬起头,目光迎向旷继勋的视线,“让部队停止攻击,收拢到出发阵地,重新部署。”
旷继逊犹豫了一下:“停止攻击?二十三军那边还在牵制——”
“正因为二十三军那边在牵制,我们才不能蛮干。”徐想前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他们用命给我们换时间,不是让我们把命填在正面阵地上的。打不下来就是打不下来,硬打只会增加伤亡。停下来,想清楚再打。”
旷继逊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前沿的枪声渐渐稀了下来,像一场暴雨过后的余滴,一滴一滴地减少,最后彻底停了。
硝烟还在阵地上空盘旋,对面的敌军阵地上,机枪也不再扫射了,偶尔响一两声冷枪,像是在试探红军是不是真的撤了。
徐想前站在指挥所门口,双手叉腰,望着双桥镇方向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际线。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着什么:“三十五师收拢两个团……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天晚上来。不是巧合。”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他对着刚刚走进来的参谋长陈常浩说:“通知张主席,请求增派兵力调十三师——双桥镇的仗,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同时,给二十三军发报,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敌三十五师已收拢两个团,双桥镇防御远超预期,攻击受阻,正重新部署,请他们继续牵制信阳方向之敌,必要时罗山之敌请帮忙狙击。”
思考了片刻,徐向前顿了顿,补了一句:“询问二十三军的意见。”
陈昌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门外,通信员已经牵着一匹灰黄色的战马等在台阶下面,马鼻子里喷着白气,蹄子在冻硬的地面上不安地刨着。
陈昌浩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沿着指挥所门前的土路小跑起来,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后方指挥部的晨雾里。马蹄声由近及远,从清脆变得沉闷,最后彻底融进了远处断断续续的炮声之中。
而罗山以北,红二十三军正按照原计划,阻击敌军。
滴滴答答的指挥部里,电台的指示灯在祠堂里里一闪一闪,发报员戴着耳机,手指按在电键上,全神贯注地守听着那一片充满电流声的波段。
曾中声蹲在地图前,借再次确认着各部队的位置,铅笔在纸面上轻轻画着线。周亦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这一天的每一个可能的走向。
“报告——”译电员突然摘下耳机,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在收到紧急电文时才会有的紧绷,“紧急电报。”
周亦云睁开眼睛,快步走过去,从译电员手中接过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文。他的目光在电文上行进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读完之后,他没有放下电文,而是拿着它走到曾中声身边,将那张纸递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老曾,红四军急电。双桥镇的守军多了两个团。红四军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不能歼灭敌三十四师。问我们能坚持多久。”
曾中声接过电文,凑近看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回答,低着头,手指在那几行字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数字。
两个团,加上原有的师部和警卫营,双桥镇方向的敌军兵力至少增加了一倍以上。两个小时,确实不够。红四军对自己的攻击能力有清醒的判断,他们不会轻易说“打不下来”这四个字。他们说两个小时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曾中声把电文放在桌上,抬起头,目光迎着周亦云的视线。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复杂的东西——对红四军的了解,对双桥镇地形的记忆,对三十五师这支老对手的认知,全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
沉默了几秒,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沉稳:“如果红四军要歼灭双桥镇的敌军,至少需要五个小时。”
第350章 双桥镇战役(五)
周亦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曾中声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份前沿刚刚送来的战报,快速地扫了一遍。战报上的字迹潦草,纸张被泥水和汗水浸得皱皱巴巴,但数字很清楚——敌军兵力、火力配备、攻击方向、敌军伤亡、我方损耗,每一项都列得明明白白。
曾中声把战报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点,但语气里多了一种经过计算后的笃定:“应当问问前沿情况,问他们,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五个小时,需要多少弹药,多少增援,还能不能保持阵地的完整。”
周亦云听完也表示赞同,转身对电报员说道:“发报,询问各前沿阵地,按照当前战况预估,五个小时内,弹药消耗量、预计伤亡、阵地维持能力。逐项报上来,不要大概,要数字。”
电报员点了点头,戴回耳机,手指落在电键上,嘀嗒声再次在指挥部里响了起来。
曾中生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红二十三军的防线缓缓滑动。罗山以北的防御阵地像一张拉开的弓,从西北到东南,绵延十几里。每一处阵地都经过精心选择——依托村庄、土丘、干河沟和树林,最大限度地利用地形抵消敌人的兵力优势。
但现在要撑的不是两个小时,是五个小时。多出来的三个小时,意味着更多的弹药消耗,更多的伤亡,更大的心理压力,也意味着敌人有更多的时间调整部署、增派援军、寻找防线的薄弱环节。
挥部里,嘀嗒声此起彼伏。
“报告——一师回电。”译电员摘下耳机,转过身,把一份抄写得工工整整的电文递过来。
曾中声很快从译电员手中接过电文,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纸面。王尔琢王而琢的回电写得很简洁,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在战场上待久了的指挥员特有的从容:“敌四十军团、三十五师团已与我接触。敌攻势虽猛,但步炮协同生疏,各兵种配合不够默契。我部依托有利地形,与敌周旋于罗山以北丘陵地带。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已疲惫,且始终未能摸清我主力位置。按目前态势,再打两日无问题。”
曾中声看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但那种紧绷着的表情松了半分。他把电文递给周亦云,没有说话。
周亦云接过来看了一遍。王而琢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指挥员,沉稳、谨慎、从不夸口。
他说“再打两日无问题”,那就是真的没有大问题。周亦云和曾中声心里都清楚,让他们和敌军正面硬碰硬,他们或许撑不了太久,但让他们和敌人绕圈子——那是红二十三军的拿手好戏。
从鄂南一路绕到桐柏山,从桐柏山绕到殷店,从殷店绕到信阳,绕圈子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敌人想追,追不上;想围,围不住;想打,找不到主力;想撤,又怕被咬住。这种仗,打得敌人浑身是劲使不出来,打得自己越打越从容。
第二份电文紧跟着到了。二师师长杨波涛的回电比王而琢的更短,语气也更冲,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在战场上磨出来的火气和自信:“敌五十三师一个营已被我阻于公路以东,寸步未进。我部阵地完整,弹药充足,战士们士气高涨。请军长放心,敌人想从这里过去,除非从我杨波涛的尸体上踩过去。别说两天,三天也行。”
周亦云看完这份电文,放下纸张对着曾中声说道。“这个杨波涛,”
曾中声笑着说道,“还是这个脾气。”
周亦云没有接话,把两份电文并排放在桌上,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一师在绕圈子,牵着敌人的鼻子在罗山以北的丘陵地带转来转去,让敌人有力使不出。二师在正面阻击,硬生生挡住了五十三师的去路,寸土未失。两个师,两种打法,一个柔,一个刚,配合得天衣无缝。
“发报。”他直起身子,对电报员说道,他的语速不快。“电告红四军——二十三军各部已与信阳之敌全面接战。按目前态势,再打两日无问题。请红四军放心部署双桥镇战斗,不必顾虑我部。二十三军将全力牵制信阳之敌,直至红四军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发一份给一师和二师——告诉他们,不要硬拼,不要恋战,保持接触,持续牵制。打两天不是问题,但不能把人打没了。”
曾中生站在地图前,目光沿着红二十三军的防线缓缓移动。一师在西北方向与敌周旋,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让敌人抓不住、甩不掉。二师在正面死死卡住公路,像一道坚固的闸门,把五十三师的援军挡在战场之外。两道防线,两个战场,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两支部队,两个战场,一东一西,相隔不过百里,却像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死死地钳住了数倍于己的敌军。周亦云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他面无表情,只是把碗放回桌上,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而在双桥镇方向,红四军的指挥所里,那份来自红二十三军的回电正在几个指挥员手中传阅。
电报从陈常浩手里递到旷继逊 手里,又从旷继勋手里传到徐想前面前。每一个人看完,脸上的表情都或多或少地松动了一些。
徐向前接过电报,目光落在“再打两日无问题”这七个字上,停了好几秒。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拿着电文的手指微微用力,纸边被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他放下电文,转身走回地图前。
五个小时。
红二十三军给了他五个小时的底气。而他,要用这五个小时,把双桥镇的硬骨头啃下来。
第351章 双桥镇战役(六)
武汉行营,作战大厅里,刘峙站在巨幅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肩背挺得笔直。参谋们围在长桌两侧,电话铃声、电报嘀嗒声、低声的交谈声混在一起。但刘峙的心情很好,好到最近美美的睡了几个大觉。
“报告”一名参谋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第五十三师来电,先头部队已在罗山以北与共匪一部交火,攻势进展顺利,共匪阵地已被压缩。”
刘峙转过身,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了一遍。他没有说话,把电文往桌上一放,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第四十军来电”,另一名参谋紧接着站了起来,“该军一个团已从西面完成迂回,正在向共匪侧翼运动,预计两小时内可以切断共匪退路。”
“第三十五师来电——”第三名参谋的声音更加洪亮,“该师一个团已从南面逼近共匪主阵地,与五十三师形成夹击态势。共匪抵抗虽然顽强,但已开始向后收缩。”
捷报一条接一条地飞来,像雪片一样落在刘峙的桌面上。作战大厅里的气氛明显轻快了许多,参谋们的语速快了,脚步轻了。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有人低声跟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总算熬出头了”的眼神,有人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松弛。
刘峙坐回椅子里,端起那杯刚沏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慢慢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甘绵长。他把茶杯搁在桌上,靠近椅背,目光落在那几份捷报上,脸上的笑意终于不再遮掩。
他站起身来,走到电报机前,口授了一份发往南京的电报:“职部已令第五十三师、第四十军、第三十五师,于罗山以北地区向共匪红二十三军展开合围。攻势进展顺利,共匪阵地已被压缩,退路即将切断。职部将全力以赴,务必全歼该匪,活捉匪首周亦云,以报校长。”
“活捉周亦云”四个字,他咬得很重,重到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敲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气。
电报发出去之后,刘峙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那杯茶,慢慢喝完。他甚至已经开始想,等周亦云被押到南京之后,校长会怎么看他刘峙?是升官,还是嘉奖?是调回中央,还是继续留在武汉?不管怎样,这一仗打完了,他在校长面前就算彻底翻了身。
然而,这份得意没能持续太久。
作战大厅的角落里,那部专门接收双桥镇方向电报的电台,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呼叫声。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速跳动,嘀嗒声又急又密,译到一半,他的手忽然停了一下,眉头猛地拧在一起,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低下头继续译完最后几个字。
他站起身,手里攥着那份电文,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走到刘峙面前。
“报告——第三十四师急电。”
刘峙接过电文,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他的眼睛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停了一瞬,又从右到左扫了回来。脸上的笑意像被一阵冷风刮过,一点一点地凝固,最后彻底消失了。他拿着电文的手垂了下来,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像。
作战大厅里的人们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参谋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有人抬起头看着刘峙的背影,有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有人悄悄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电话铃声还在响,但没有人去接;电报机还在嘀嗒,但没有人去理会。
双桥镇方向——红四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了。
刘峙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桌前,把电文往桌上一拍,俯身盯着地图
他的目光从罗山以北猛地转到双桥镇,在那片被红蓝箭头层层包围的区域上停住了。三十五师的师长在电文中几乎是用喊的,字迹潦草,语气急促,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被围困的焦灼与惊恐。
红四军根本就不是为了接应红二十三军,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双桥镇,就是三十五师!红四军正在从三面同时发起猛攻,正面佯攻牵制,侧翼迂回突破,炮火集中在防线的结合部,步兵像楔子一样往里打。
三十五师虽然收拢了两个团,但防9果援军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双桥镇的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三十五师一边向周围的友军紧急求援,一边直接给刘峙发来了这封电报。他们在电文的最后一行写着:“职部已向信阳、罗山、随县各友军发出求援,恳请总座速调重兵来援。双桥镇若失,鄂豫皖西线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刘峙盯着最后那行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盘大棋。红二十三军在罗山以北摆开阵势,不是为了打信阳,不是为了打罗山,甚至不是为了跟五十三师、四十军、三十五师那些部队决战。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牵制。把信阳方向的我军死死地拖在罗山以北,让他们不敢动、不能动、动不了。而真正的杀招,在双桥镇。红四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应”谁,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歼灭三十五师,就是拔掉这根扎在鄂豫皖西大门上一年多的刺。
而红四军,则趁着这个机会,在双桥镇方向全力出击,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的火力、最坚决的攻击,一口一口地啃着三十五师的防线。
“红四军……”刘峙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现在面临着一个极其痛苦的抉择,是继续在罗山以北围攻红二十三军,还是立即分兵救援双桥镇?继续围攻,红二十三军可能真的会被歼灭,但双桥镇的三十五师也会被红四军吃掉。
分兵救援,罗山以北的“合围”就会功亏一篑,红二十三军可能趁机突围,而双桥镇的三十五师能不能救下来还是未知数。
两头都是火,两头都在烧。
第352章 双桥镇战役(七)
刘峙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他从地图前直起身子,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从双桥镇缓缓移向罗山以北,又从罗山以北移回双桥镇,反复了两遍,然后猛地定住了。作战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越来越紧。
“从武汉出来的共匪,可以不管。”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厅里的空气反倒松动了一些,悬在头顶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参谋们面面相觑,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悄悄舒了一口气。
在刘峙看来,红二十三军虽然从鄂南一路杀出来,名声不小,但他们毕竟是一支没有根基的流动作战部队。没有根据地,就没有后方;没有后方,就没有持续作战的能力。就算放着不管,他们进了鄂豫皖也掀不起太大的浪。但双桥镇不一样。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双桥镇的位置上。
“双桥镇,必须要救。”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犹豫和权衡、刘峙现在还是有一旦拿定主意,就不再动摇的果决。他直起身子,双手叉腰。
从地理上来说双桥镇锁住了鄂豫皖共匪西进的通道。这个口子如果被共军撕开,大别山的红军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西发展,进入桐柏山,进入大洪山,甚至进入川东。到那时候,不是一两个师能解决的问题,是整个鄂豫皖的局势都会失控。
而且在刘峙看来三十五师虽然是西北军,不是中央嫡系,但在围剿共匪这件事上,他们向来是先锋。每次出兵,三十五师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每次打仗,三十五师都是最积极的。这样的部队,如果他不救,如果让他们被共军吃掉,以后还有谁肯为他卖命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
“不救援,要寒心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寒心两个字,比任何命令都重。西北军不是中央军,他们愿意服从指挥、愿意冲锋陷阵,是基于信任。信任你刘峙不会把他们当炮灰,信任你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伸出援手。如果这个信任崩塌了,以后湘军、川军、滇军,谁还敢跟共军拼命?谁还会在你需要他们的时候冲在最前面?
“传我命令”刘峙的声音骤然拔高,果断、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第五十三师,立即信山罗山以北抽出一个团,星夜兼程,驰援双桥镇。告诉他们,丢下辎重,轻装前进,必须在四小时之内赶到!”
“第四十军两个团,并五十三师一个团立即转向西南,从侧翼威胁围攻双桥镇之共军,减轻三十五师的正面压力!”
“各地的保安团,立即向东增援,”
“第三十五师在罗山以北的那个团——”他停顿了不到半秒,咬了咬牙,“原地不动,继续牵制红二十三军。告诉他们,就算打光了,也要给我钉在那里,绝不能让红二十三军南下增援!”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砸下去,参谋们飞快地记录、拟稿、发报。传令兵抱着文件夹跑进跑出,摩托车在行营院子里轰隆隆地发动起来。
刘峙重新坐回椅子里,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双桥镇的方向。
他做出了选择。救双桥镇,放红二十三军。他知道,三十五师不能丢,鄂豫皖西线的门户不能丢。
武汉的命令一下,原本并不愿意动弹的几支部队,再也找不到推脱的借口了。
第五十三师师部接到刘峙的电报时,正在罗山以北的临时指挥所里筹划着如何扩大战果。他们是湘军原本对“救援西北军”这件事本没有太多热情。
在他看来,红二十三军才是眼前最大的功劳——谁能抓住周亦云,谁就是南京的红人。至于双桥镇的三十五师,那是西北军自己的事,跟湘军有什么相干?然而刘峙的电报措辞极其严厉,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命令。师长把电报看了两遍,把那几句“星夜兼程”“轻装前进”“必须在四小时赶到”反复咀嚼了几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第四十军那个团的情况更不情愿。他们已经完成了对红二十三军侧翼的迂回,正处在最佳的攻击位置上,在他们看来再往前推几公里,就能切断红二十三军的退路。
全团上下都在等着总攻的命令,官兵们摩拳擦掌,连打扫战场的绳子都准备好了。然而命令来了——不是总攻,是转向。停止迂回,立即转向西南,从侧翼威胁围攻双桥镇的红军。
该团团长年轻气盛,接到命令时气得把铅笔摔在地上,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话。但他不敢违抗军令,骂完之后还是铁青着脸下达了转向的命令。
最果断的是三十五师在罗山以北的那个团。他们接到的不是刘峙的命令,是师部的直接电令。电报只有一行字:“立即脱离战场,回援双桥镇,不得有误。”
命令一下在前沿的连队交替掩护撤出战斗,然而,他们的回援之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从罗山以北到双桥镇,直线距离不过几十公里,但一路上尽是丘陵、河沟和狭窄的乡间土路。大部队行军本就困难,更何况还有一支队伍死死地咬着他们的尾巴——红二十三军。
敌进,他们也进。敌停,他们也停。敌人刚想喘口气,后面就响起枪声;敌人刚要生火做饭,迫击炮弹就落到了炊事班旁边。
不是大规模的攻击,是小股部队的袭扰。一个排在前面打几枪,另一个排在侧翼扔几颗手榴弹,第三个排在后面砍倒几棵树横在路中间。不打疼你,但让你走不快;不打死你,但让你睡不安。
三十五师的团长被这种打法折磨得几乎发疯。他派了一个营回头清剿,红二十三军的袭扰部队立刻散开,消失在丘陵和树林里。
他把部队收拢回来继续赶路,二十三军又鬼魅一般出现,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行军速度从每小时十几里降到了不到五里,士兵们疲惫不堪,怨声载道。有人边走边骂,有人干脆躺在路边不肯起来,连军官们的马都被迫击炮的爆炸声惊得嘶鸣不止。
卫生队的担架不够用,轻伤员拄着枪自己走,重伤员被绑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呻吟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
第五十三师那个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从罗山以北出发的时间本就晚了一个时辰,又对双桥镇一带的地形不熟,向导带错了两次路,两次都在山沟里绕了远。好不容易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又被红二十三军派出的另一支阻击部队拦住了去路。
那支部队人数不多,但阵地选得极为刁专卡在两座丘陵之间的鞍部,正面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机枪射界完全覆盖的开阔地。第五十三师的先头营连续组织了三次进攻,三次都被打了回来,阵地上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第353章 双桥镇战役(八)
三路援军,三路受阻。
武汉行营里,刘峙不停地看表。
他不停地问参谋:“双桥镇方向有没有消息?
然而刘峙得到的回答每次都差不多
“共匪的攻势虽然越来越猛,但是三十五师还在坚守。”
“援军还在路上,预计天黑之前可以到达。”
“第五十三师、第四十军的增援部队都被共匪二十三军堵住了,正在组织新的进攻。”
刘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浸湿了桌上那张标注着红蓝箭头的地图。
而在双桥镇方向,红四军的攻击部队在下午一点,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炮火比上午更加密集。山炮、迫击炮、所有的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敌军阵地上,冲锋号在阵地上空回荡,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
战士们端着步枪和手榴弹,从战壕里、从弹坑里、从被炸塌的工事后面一跃而出,像潮水一样涌向敌军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
三十五师的士兵们还在顽强抵抗,但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北面的阵地丢了,残部退守第二道堑壕;
东面的机枪巢被端了,那些老练的机枪手被炸死在掩体里,机枪歪倒在一旁,枪管还烫得冒烟。
西面的预备队被红四军的迂回部队打散了,两个连的援军在运动中遭到炮火覆盖,还没到达前线就损失过半。
预备队已经全部填了进去。师部的通信兵、炊事员、马夫,甚至师部的几个参谋,都被派上了前沿。
弹药快要见底,机枪子弹打完了就用步枪,步枪子弹打完了就用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就用刺刀。伤员多得没处安置,堂屋、过道、厨房,甚至指挥所外面的台阶上,都躺满了缠着绷带、浑身是血的士兵。
呻吟声、咒骂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三十五师的师长站在指挥所里。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从门口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回桌前,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脚下的青砖碾碎。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每一通都是坏消息。
他接起一个,听了几秒,骂了一句,摔了;另一个又响了,他接起来,又听了几秒,脸色铁青地挂了;第三个响了很久,他没有接,任由铃声响着,一声一声,像有人在外面敲着丧钟。
他猛地转过身,走到电台前,对着发报员喊道,声音沙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立刻不间断地发报!问援军呢?援军在哪里?”
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起来,电文很短,翻来覆去就是那几行字:“双桥镇告急,共匪攻势猛烈,我部伤亡惨重,弹药将尽,恳请速派援军。再问援军在哪里?”
电报发出去之后,三十五师的师长站在电台前,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他没有离开,就那么站着,等着回音。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
回电来了。
发报员摘下耳机,抄下电文,递给师长的时候手都在抖。三十五师的师长接过去,目光扫过那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那里。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电文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上面只有四个字,“还在路上。”
三十五师的师长顿时下定了决心。
他站在指挥所里,窗外是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桌上的电话已经断了线,话筒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他把话筒放下,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一直没有动他的警卫营。
这是三十五师最后的本钱,也是他手里最后一支完整的部队。警卫营三百多人,全师最精壮的老兵,装备最好——每人一支步枪,一把大刀,两枚手榴弹,每个连配三挺轻机枪,营部还有两门迫击炮。他把这支部队一直按在师部旁边,没有派上前沿,不是舍不得,是知道仗打到这个份上,迟早要有这么一刻。
援军不来,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走到电台前,口授了两份电报。第一份发往武汉行营,措辞简短,没有抱怨,没有哀求,只有一个事实陈述和一个决定:“共匪已突破我部外围阵地,援军迟迟不至,职部决意率部突围,向信阳方向转进。”
第二份发往他在罗山以北的那个团,命令更短:“双桥镇失守在即,你部立即停止回援,转向信阳,保存实力。”
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嘀嗒声急促而尖锐,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吹响的号角。赵师长站在旁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穿过指挥所那扇破败的窗户,落在远处被硝烟笼罩的天际线上。
电报发完,把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插回枪套。他走出指挥所的大门,站在台阶上,面向那些已经在师部门前列好队伍的警卫营士兵们。
三百多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嬉笑,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那些脸年轻的不多,大多数是三十岁往上、在行伍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
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们挥了一下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双桥镇东面的方向。那里是三十五师与三十四师防区的结合部,地势起伏,丘陵连绵,红四军的包围圈相对薄弱,也是他唯一可能的突围方向。
警卫营跟在他身后,安静而迅速地移动,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喧哗,只有脚步声和装备偶尔碰撞的金属声,像一条在夜色中无声流淌的暗河。电台被拆下来,由两个士兵抬着,天线还架着,发报员边走边调试,确保随时可以与外界保持联络。
在他们行动的时候, 徐想前和旷继逊正站在双桥镇北面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双桥镇方向到处是溃败的敌军士兵,三五成群,丢盔弃甲,沿着田间小道、山沟、河岸,向四面八方逃窜。红四军的追击部队,紧紧地咬着他们的尾巴,枪声、喊杀声、缴枪不杀的喝令声此起彼伏,像一曲混乱而嘈杂的交响乐。而在这一片溃败的乱兵中,有一股队伍格外显眼。
徐想前的望远镜停住了。
那支队伍不是溃散,是在有秩序地撤退。前面是尖兵,两翼是掩护,中间是师部和电台,后面是后卫,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清清楚楚,每一步都踩得不慌不乱。
他们穿过一片收割过的庄稼地,绕过一座被炸塌的砖窑,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向东快速移动。这不是溃败,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突围。
“那应该是三十五师的师部。”旷继逊放下望远镜,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笃定的判断,
“乱兵中没有这样的队伍。能打出这种撤退节奏的,不是警卫营就是教导队,都是三十五师的老底子。里面一定有他们的师长。”
徐想前没有说话,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他盯着那支队伍看了十几秒,看着他们从河沟里爬上对岸,看着他们在对岸重新集结、清点人数、调整方向,看着他们的后卫部队在一座小石桥后面架起机枪,准备阻击追兵。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个士兵掉队。
这支队伍如果跑出去,双桥镇这一仗就不算全胜。
徐想前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通信员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铁砧上砸下来的:“传令十三师,派一个团,立即从侧翼插过去,堵住东面的出口。告诉十三师师长——务必不放跑一个敌人。”
通信员转身跑下了高地,马蹄声在碎石路上急促地响起,很快消失在眼前。
在高地下方的双桥镇东面,红四军十三师的一个团接到了命令。团长姓刘,三十出头,鄂豫皖的老底子,打起仗来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他看完电报,把电文往口袋里一塞,对着眼前的师长说道:“跑了一个,我撤职,你们枪毙我。”
部队穿过收割过的庄稼地,绕过还在燃烧的村庄,沿着一条东西走向的丘陵脊线向东快速穿插。战士们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棉衣。他们必须抢在那支队伍之前赶到东面的出口,把口袋扎紧。
而在那条干涸的河沟东岸,三十五师的突围队伍正在快速前进。
第354章 双桥镇战役结束
三十分钟之后,十三师的一个团成功堵住了逃跑的三十五师师部。
三十五师师长带着残部退入双桥镇东面的一片村庄里,凭借几座结实的砖瓦房和村后那条干涸的河的河岸负隅顽抗。机枪架在屋顶上,步枪从墙洞里伸出来,迫击炮在村口炸开一个个弹坑,碎砖烂瓦飞溅到结了霜的枯草丛中。
三十五师师长组织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扑,每一次都被红军的火力压了回去。
战斗十分激烈。红军逐街逐屋争夺,每推开一扇门都可能迎面撞上敌人的刺刀,每拐过一个墙角都可能遭遇一梭子机枪。
战士们用炸药包炸塌了作为火力支撑点的砖窑,用集束手榴弹摧毁了村口那座用沙包和门板垒起来的机枪掩体,从侧翼摸上去端掉了屋顶上的机枪手。敌人的防线一点点被压缩,从村口退到村中,从村中退到村后,从村后退到河岸。他们没有退路了,河对岸是开阔地,无遮无拦,过去就是活靶子。
十三师的部队同时穿插分割,将敌军阵地切成几块。师部和警卫营被分割成三部分,各自困守在不同的院落和房屋里。电话线被炸断了,通信兵派不出去,各部队之间的联系彻底中断,只能各自为战,各自固守。
三十五师师长站在师部所在的院落中央,听着四面越来越近的枪声,脸上显现出落寞的神情。
双桥镇方向,随着三十五师师长逃跑的消息传开,残存的敌军瞬间没了军心。有人扔下枪钻进庄稼地,有人举着白布条从工事里爬出来,有人干脆躺在战壕里闭着眼睛等。
争先恐后地逃跑,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红四军的主力部队趁势发起最后的总攻,冲锋号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响起,红旗从被炸塌的工事上、从燃烧的房屋旁、从堆满尸体的壕沟边升起来,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大局已定。
前沿指挥所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徐想前走过去,拿起话筒。电话那头,十三师师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在喊,又像是在吼:“报告军长——岳维峻被抓住了!三十五师师部,全部解决!”
徐想前没有说话。他握着话筒,站在那里。话筒里还在传来十三师师长的声音——“我们正在清点俘虏,岳维峻受了轻伤,没有大碍……缴获电台两部、炮击炮四门,机枪十几挺、步枪两百多支……”徐想前把这些话听完了,把话筒放回话机上,转过身来。
旷继逊站在他旁边,一直等着这个消息。他看到徐想前的表情,那个一向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指挥员,
“想前同志,”他拍了拍徐向前的肩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深长的感慨,“这可是你的老上级啊。”
徐想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岳维峻——西北军宿将,中原大战后投靠蒋介石,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五师师长。而在那之前,他曾在国民革命军中任职,彼时的徐向前,确实曾是他的下级。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们穿着同样的军装,喊着同样的口号,站在同一个阵营里,以为国家的未来就在他们手中。
而在岳维峻的心里,这漫长的、从上午打到天黑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双桥镇的枪声渐渐稀落下来,红四军的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脚步匆匆却有条不紊。清点俘虏的、收缴武器的、掩埋遗体的、拆卸电话线的,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没有人在战场上多停留一秒。
弹药箱被一箱箱地从敌军工事里搬出来,堆在空地上,等着后勤部队运走。缴获的机枪、步枪、迫击炮被集中在一起,按种类分好,损坏的挑出来丢在一旁,能用的装车带走。
俘虏们蹲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蹲了好几排,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叹息。岳维峻被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门口站了两个哨兵,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在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红四军便向红二十三军发去了电报。
电文很简短,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双桥镇战斗已结束。敌三十五师师部被歼,师长岳维峻被俘。我部正在打扫战场。感谢二十三军的配合与支援。”
罗山以北,红二十三军的阵地上,枪声也已经稀疏了。
几个小时前还猛烈进攻的敌军,此刻攻势明显放缓。第五十三师的部队接到了后方的命令,正在从红二十三军的正面抽离
第四十军的迂回部队也开始撤退,西面的压力骤减
唯独第三十五师那个团还在罗山以北苦苦支撑,但他们的师部已经在双桥镇被歼,团长接到“转向信阳”的命令后,当即撤退了。
指挥部里,译电员突然摘下耳机,转过身来:“报告——红四军急电!”
周亦云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几秒钟后,他把电文递给旁边的曾中声,只说了一个字:“好。”
曾中声接过去看了一遍,他把电文折好,递还给周亦云,声音沙哑但沉稳:“双桥镇打完了。该走了。”
“传令——”他直起身子,声音果断而干脆,没有半点犹豫。“全军立即撤退,收拢部队。一师、二师交替掩护,逐次脱离接触,不要恋战,不要给敌人反扑的机会,立即撤出阵地。”
命令沿着电话线和通信员的脚步迅速传遍了每一个阵地。一师、二师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组织撤退。
战士们有序,交替掩护按计划进行的撤退。前沿的连队先撤,后面的连队架好机枪掩护。
撤下来的部队不往一个方向挤,而是沿着预先设定的路线分散后撤。
敌军发现了红二十三军的撤退,他们还是执行了命令,各位师长都不愿意在折损着急的兵力,就连第三十五师那个团在接到了“转向信阳”的命令后,团长没有丝毫的犹豫了,为了保存实力,他要带着这支部队尽然比的比五十三师的部队先回到信阳。
部队田野之间的土路快速行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装备偶尔碰撞的金属声,向着鄂豫皖的方向前进。
周亦云走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健,不紧不慢。
前方,是鄂豫皖,是他们的归途。
第355章 会师
1931年10月2日,武汉的空气在雨中显得格外阴冷。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打在行营大楼的玻璃窗上。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整座城市像被一块巨大的湿布蒙住了,喘不过气来。行营大门外站岗的卫兵把步枪搂在怀里,缩着脖子,帽檐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偶尔有汽车从门前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唰的一声,很快又被雨声吞没了。
此时的武汉行营,全场一片静默。
作战大厅里坐满了人,长桌两侧是将领,后排是参谋和机要人员,连门口的过道里都站着人,但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
有人低着头看桌面,有人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有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有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翻动纸张,连墙上的挂钟都像是被人调慢了节奏,秒针走得有气无力,一格一格地拖着,像一只跛了脚的虫子在爬。
杜玉明坐在长桌的一侧,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纸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他是刚从前线回来的,他的部队就摆在鄂豫皖边区旁边,在哪督战。
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三十五师被歼灭意味着什么。一个整师,从师部到连队,从师长到伙夫,被一口吃掉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败仗,这是南京政府在鄂豫皖地区遭受的前所未有的打击。
杜玉明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
何成俊坐在杜聿明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拇指无意识地绕着圈。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悲切的表情——眉头微蹙,嘴角下沉,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听到了一个令人痛心疾首的噩耗,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有人怀疑他的悲伤,因为在座的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然而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三十五师被歼,刘峙要倒台,武汉行营的位置要空出来,而他——何成俊,原鄂省主席,坐镇武汉的地头蛇,不正是接替这个位置的最佳人选吗?他低下头,假装去端桌上的茶杯,借着茶杯的掩护,把那丝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咽了回去。
何健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一声不吭。他的脸色比所有人都难看,铁青铁青的,嘴角紧紧地抿着,抿成一条线。
看上去他像是三十五师被歼灭最痛心的人,然而他心里全是对刘峙的不爽。桐柏山之后,他被刘峙敲打了一番当着那么多将领的面,刘峙指着地图骂他指挥不力、围剿不严,话里话外都是“你们湘军不过如此”的意思。
他何健是湘省主席,一方诸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如今刘峙栽了跟头,他高兴还来不及。三十五师不是湘军,是西北军,死多少跟他何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不在乎三十五师,不在乎岳维峻,不在乎那些被俘的士兵。他在乎的是刘峙倒霉了,他在乎的是刘峙要走了。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把那份幸灾乐祸深深地藏在铁青的脸色下面。
三十五师被歼灭,对于武汉行营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师可以在鄂豫皖被全歼。从来没有。中央军也好,杂牌军也好,湘军也好,西北军也好,哪一支部队进了鄂豫皖,最多是被打残、被打散、被打得溃不成军,但从来没有被整师歼灭过。没有。
三十五师在西北军中算不上最能打的,但也绝不是软柿子。他们守过城,攻过寨,跟红军交手无数次,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现在,双桥镇一战,师部被端,师长被俘,两个团被打散,七千多人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连师旗都丢了。一个整师,从编制序列上被抹掉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三个字的含义——三十五师没了。不是打了败仗,不是撤出了战斗,是没了,唯一庆幸的还留下了一团的遮羞布。
众人皆知,一旦校长知道这个消息,刘总司令自然要回京述职。
“回京述职”这四个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不是嘉奖,不是升迁,是撤职查办的前奏。校长让你回南京述职,你就得回南京;回了南京,能不能再出来,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
刘峙在武汉坐镇了这么久,剿了这么久的匪,剿来剿去,剿出了一个整师被全歼。校长能忍他一次,能忍他两次,但第三次呢?第四次呢?刘峙站起来,扫了一眼众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在武汉的位置,便空了下来。
那是一个烫手的位置,也是一个诱人的位置。有人说,可能会让何成俊接;也有人说,可能会从南京派一个更得力的人来;还有人说,何健说不定能把湘军带过来,顺势把武汉的防务接过去。
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行营大楼外,天色越来越暗,雨丝越来越密,像是有人在天上拧着一块永远也拧不干的湿布,一点一点地把水挤下来,挤得没完没了。楼前的法国梧桐被雨水打掉了最后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雨中瑟瑟发抖。
武汉的秋天,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而远在光县以东的砖桥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镇,夹在两座低矮的山丘之间,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青砖黑瓦,沿着一条从山中流出的小溪两岸错落排列。溪水很浅,冬天几乎断流,只剩下几洼浅滩,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紫色的光。
镇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枝丫光秃秃的。砖桥镇没有城墙,没有驻军,甚至没有像样的工事,只有几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街,弯弯曲曲地通向镇外。
红二十三军的侦察连最先到达。
连长姓赵,是鄂豫皖的老侦察兵,在这片山水中摸爬滚打了五六年,每一条山沟、每一道河汊都烂熟于心。
到达砖桥镇的时候,天刚擦黑,他命令部队在镇外的一片树林里隐蔽待命,自己带着几个老侦察兵摸进镇子,确认没有敌情之后,才发出信号,让队伍进入镇子。
他们在镇东头的一片打谷场上刚刚安顿下来,哨兵就传来了消息,镇西方向发现一支部队,正沿着溪流向上游运动,人数不少,装备整齐,行进间没有灯火,也没有喧哗。
侦察连长立刻警觉起来。他趴在镇口老槐树后面的土坎上,举起望远镜向西边望去。
暮色中,他看到了那支队伍灰蓝色的军装,八角帽,步枪斜挎在肩上,步伐轻快而有序。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队伍,低声说几句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是自己人。”侦察连长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红四军的他们来接应我们了。”
两支队伍在砖桥镇的石板街上会师了。
他们就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溪水,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镇里汇到了一起。红二十三军侦察连的战士们从打谷场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走向那些灰蓝色军装的陌生人。
红四军的战士们停下脚步,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迎向那些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战友。
他们只是面对面地站着,看着对方,看着那些同样被硝烟熏黑的脸,那些同样被磨损得发白的军装,那些同样在枪林弹雨中幸存下来的、年轻而老成的面孔。
然后,有人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种在经历了漫长的、艰苦的、生死未卜的征途之后,终于见到了亲人时才会有的那种笑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眉宇间那股一直拧着的劲儿,忽然松了一下。
有人伸出手,对方也伸出了手,两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像是要把千言万语都捏进这短短的一握里。有人从腰间摸出一包压得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对方接过来,叼在嘴里,没有火,两个人就那么叼着烟,相视一笑。
没有人知道,这一次的会师,会让鄂豫皖风云再起,也间接地帮助了华夏革命。
第356章 红十八军突围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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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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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进山
时间已经不能容他们再思考了。
炮弹的落点越来越近,爆炸的气浪掀翻了祠堂屋顶的瓦片,碎瓦从头顶簌簌地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东面的阵地已经第三次告急,二营的预备队全部填了进去,连炊事班都端起了枪。南面的枪声稀了一些,那不是好事——那意味着弹药快见底了。北面的敌军正在重新集结,下一次冲锋随时可能到来。
蒋现云、侯进如、林锐生三人站在祠堂里,油灯的光在爆炸的震动中剧烈摇晃。
没有时间画地图,没有时间逐级传达,没有时间做任何多余的、细致的、周全的准备。每犹豫一秒,就有战士倒下;每耽误一刻,包围圈就收紧一寸。
“我们分三路突围。”蒋现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凿下来的,沉稳、坚硬、不可更改。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从金牛镇出发,迅速地、果断地划出三条弧线,每一笔都没有犹豫。“我带一路,走中路,直插西南方向的山口。侯进如带一路,走左翼,从西面绕过去。锐生书记带一路,走后面等我们沿着我们开辟的通道带着就机关和非战斗人员突出去后从南面翻山。”
“通知所有的部队,不顾一切进山,在通山会合。不管谁先到,不管谁后到——到了就等,等到所有人都到。”
蒋现云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必须想办法通知二十四师。”
红二十四师还在金牛镇以东,正在和十八军主力浴血奋战,为主力突围争取时间。他们不知道主力已经被包围,也不知道主力要分三路进山,不知道会合的地点定在了通山。如果不通知他们,他们会按照原计划跟着主力部队,等待他们的将是毁灭打击。
林锐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台,向二十四师发去了最后一封电报,让他们自行决断向湘赣根据地突围。
电报发出去之后,林锐生站在电台前。他没有离开,就那么站着,等着回音。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在嗡嗡地响着,像一只被闷在罐头盒里的蜜蜂。
回电来了。发报员摘下耳机,抄下电文,递给林锐生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林锐生接过去,目光扫过那几个字,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电文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拍了拍。
“二十四师收到了。
命令一下,惨烈的突围战开始了。三路人马同时动了起来,像三条被堵住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各自的方向,同时决堤、同时奔涌、同时流向那片苍茫的、黑暗的、未知的山野。
蒋现云带着中路,冲在最前面。部队沿着村庄西面的一条河沟向西南方向的山口突进。第五军的火力很快覆盖了这条唯一的通道,子弹从两侧的高地上倾泻而下,在河沟里收割着生命。
不断有人倒下,有人扑倒在石头上一动不动,有人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地爬行,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迹。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没有一个人回头。
活着的人跨过牺牲战友的身体,继续向前跑,一边跑一边开枪,一边跑一边扔手榴弹。蒋现云走在队伍中间,手枪举过头顶,一边跑一边喊:“跟上——不要停——冲过去就是活路——”
侯进如带着左翼,从村庄西面绕过去,但他没有退到队伍后面去,而是走在最前面,走在子弹最密集的地方。他的部队沿着一条收割过的庄稼地边缘向西突进,没有遮掩,没有隐蔽,只有一具具活生生的身体挡在军委机关和非战斗人员的前面。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炮弹在身边炸开,泥土和碎石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侯进如的脚下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每跑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个血红的脚印,但他没有停下来包扎,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林锐生带着机关沿着先头部队的道路冲了出来,从南面翻山,那是现有条件最好的一条路,是最适合他们的的道路
三路人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前面是山,是黑暗,是不知道还有多少里的山路;后面是枪,是炮,是追了一路也没有甩掉的敌人。没有人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到通山,没有人知道能不能活着翻过眼前这座山。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走。只要还能站起来,就要跑。只要还有一颗子弹,就要打。
五军指挥部内,电话铃声、电报嘀嗒声、参谋们的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墙上挂着巨大的作战地图,红蓝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第五军各部的推进路线和红军各部的防御阵地。
钱大钧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肩背挺得笔直。他的军装一丝不苟,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领章上的将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报告——”一名参谋从电话机旁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第八十八师来电:我部已攻克金牛镇外围东侧阵地,共匪抵抗减弱,残部正向西溃退。
第八十七师正组织追击,预计天亮前可切断共匪南逃退路。”
钱大钧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报告——第八十九师来电!”另一名参谋紧接着站了起来,声音比前一个更加洪亮,“我部已占领金牛镇南侧高地,正在清剿残敌。共匪伤亡惨重,遗弃大量武器装备。第八十九师将乘胜追击,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钱大钧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他终于开口,只说了这一个字。
参谋们正在忙碌地记录、汇总、上报。一份份战报从各师、各旅、各团传回指挥部,又经过整理后转发南京。每一份战报上都写着同样的意思。进展顺利,战果显着,共匪已被击溃。这些电文在空气中飞驰,越过山川、河流、田野,传向武汉、传向南京。
天亮了,一直衣衫残破的,脚步坚定的部队正在翻越眼前的大山。
第359章 民团
林锐生带着军委机关非战斗人员和警卫营,共五百多人,艰难地在幕阜山之中行进。
幕阜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山连着山,岭叠着岭,沟套着沟,像一片被谁揉皱了又摊开的绿布,皱褶处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摊开处是光秃秃的岩石。
山道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左边是湿滑的崖壁,右边是万丈深渊,脚下是松动的碎石,踩上去哗哗往下掉,掉进山谷里,半天听不到回声。队伍在崇山峻岭间蜿蜒蠕动,翻过山脊。
突围的时候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部队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有人撞上了前面的战友,有人踩进了路边的水沟,有人一脚踏空滚下了山坡。通信员在队伍中来回奔跑,喊着“跟上”“不要掉队”“前面向左转”,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敌军的子弹从身后追过来,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嗖嗖声,打在岩石上溅起一溜溜火星,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打在人的身上——那是闷闷的一声,像拳头砸在棉被上,然后有人倒下了,有人扑倒在路边的草丛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敌军的攻击太猛烈了,各部队在猛烈的炮火中被打散了,有人向左跑,有人向右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拼了命地往前冲。建制乱了,番号乱了,连指挥员都找不到自己的部队。
林锐生在突围过后,收拢了一批人。有军委机关的文书、译电员、后勤人员,有警卫营的战士,有从各个部队冲散后汇合过来的零散人员。五百多人,不到突围前的一半。
他们的军装被荆棘划得稀烂,脸上全是尘土和硝烟的痕迹,有人丢了枪,有人丢了鞋,有人丢了背包,有人什么也没丢。
林锐生简单的整理了队伍便带着他们赶快撤退 ,向着通山前进。
林锐生走在队伍中间,脚步已经不似最初那般稳健。
当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时,林锐生先停下了脚步。
林锐生没有急于下令前进,而是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下那片开阔地——收割过的稻田一丘一丘地延伸到对面的山脚,田埂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几棵落光了叶子的柿子树孤零零地立在田埂边上,开阔地尽头,又是连绵不断的山。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行人,没有炊烟,没有狗叫。那片开阔地安静得有些不对劲,像一潭死水,底下却不知道藏着什么。
“隐蔽休息。林锐生放下望远镜,声音不大,但身后的人都听到了。命令沿着队伍一个接一个地传下去,五百多人的队伍缓缓地、无声地停在幕阜山最后一道山梁的背面,散入灌木丛、岩石缝隙,树丛中
有人靠在背包上闭眼假寐,有人捧着水壶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有人从干粮袋里掏出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子,用牙一点点地啃。
林锐生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微微侧着身子,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机关的那名干部从队伍后面跟了上来,蹲在他旁边,努力辨认着地图上的标注。
“还有多远?”林锐生抬起头问道。
那名干部看了看方向,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出发,看着眼前的路说道:“穿过这片开阔地,再翻过两座山,就到了。”
林锐生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安静得过分的开阔地上,停了很久
一个指挥员的直觉告诉他,这片开阔地太安静了。但他不能停下来,停在这里就是等死。
后面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前面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每耽误一刻钟,危险就增加一分。
他沉思了片刻,决定先派一个班去探路。
“警卫营,派一个班,前面搜索前进。”林锐生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身边的几个人都听出了那平稳底下的谨慎。
“枪上膛,散开队形,发现了情况不准擅自开火,立刻派人回来报告。”
一个班的战士从隐蔽处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装备,班长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队伍像一把撒出去的沙子,散成一条松散的横线,沿着山脊线向开阔地摸去。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班长的右手始终举着,五指张开,那是“停止观察”的手势。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山梁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搜索班的身影出现在开阔地的边缘。班长跑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几乎是跳着跑回来的,脸上带着跑动后的红潮,喘着粗气。
他跑到林锐生面前,立正,敬礼,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报告书记前面没有敌军。开阔地对面有进山的小路,我们已经探了五百多米,没有发现敌人。山里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锐生点了点头,天黑之前如果过不了这片开阔地,就要在这里再等一夜。等一夜,意味着粮食多消耗一天,意味着伤员多痛苦一天,意味着后面的追兵多逼近一天。他等不起,这支队伍也等不起。
“不能等了。”林锐生站起身来,整了整腰间的手枪,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
“传令下去,现在出发,穿过开阔地,进山之后再休息。告诉各部队,保持安静,保持队形,不许跑,不许停,不许掉队。”
队伍从隐蔽处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背好枪,扶起伤员,沿着山脊线向开阔地走去。
队伍走到了开阔地的中间。脚下的田埂松软潮湿,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咕叽声,像踩在什么活物的皮肉上。
前方的山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山脚下那片密密的松树林了黑黝黝的,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横亘在天际线上,把山那边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
就在要进山之时,异变突生。
一阵枪声从山脚下炸开,不是零星的冷枪,是密集的排射,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子弹从松树林里射出来,出尖锐的嗖嗖声,打在开阔地的泥地上,溅起一溜溜尘土;打在田埂上,泥土飞溅;打在人身上——那是闷闷的一声,像拳头砸在棉被上,有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有人踉跄了几步才扑倒,有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栽倒在路边的枯草丛里。
“敌袭——散开——还击”林锐生的声音在枪声中炸开,像一声惊雷。他的右手从腰间拔出枪,身子已经半蹲下去,目光从枪管上方扫过,迅速判断着枪声的方向和距离。
队伍在最初的几秒钟里确实有些乱了。但红军就是红军,那些从武汉一路打过来的老兵,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了无数次的战士,他们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有人扑倒在田埂后面,架起枪就开始还击;有人滚进路边的排水沟,从沟沿上探出头去观察敌情;有人拖起伤员就往安全的地方跑。
步枪、机枪、手枪同时开火,子弹射向松树林的方向。
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开阔地边缘响起,炸起一团团黑色的烟尘,枯草被点燃了,映红了半片天空。
警卫营长从队伍的前面跑了过来。他猫着腰,跑得飞快,子弹在他身边嗖嗖地飞过,他躲也不躲,像一头发了疯的牛犊,一头扎进林锐生身边的田埂后面。
他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尘土,用那只粗糙的、沾满了泥土和硝烟的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又急又稳。
“书记,伏击我们的不像是正规军!听枪声,估摸有一千多人,他们的枪打得没准头,火力不连贯,没有迫击炮,没有重机枪——是民团,或者是地方保安队,肯定不是第五军,也不是十八军!”
林锐生没有说话,目光从枪管上方扫过那一片黑黝黝的松树林。他听到了警卫营长说的那些——枪声虽然密集,但没有节奏,没有配合,各打各的,嗡嗡地乱飞,蜇人的时候没有章法。
如果是一支正规军,伏击不会打成这个样子。正规军会等你走到最佳射程再开火。
而这股敌人,什么都做对了——选择了正确的伏击地点,选择了正确的时机——但就是打不出正规军的效果。他们开枪开得太早了。
如果等队伍再走近一百米再开火,伤亡会更大;如果他们把机枪架在侧翼而不是正面,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还击;如果他们有哪怕两门迫击炮,这片开阔地就会变成屠宰场。
他们没有。他们的枪打得不准,手榴弹扔得不够远,连射击的节奏都掌握不好。
他们是一群民团,一群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没有见过大阵仗的地方武装。他们可能早就发现了林锐生的队伍,一路尾随,或者碰巧在这里设了卡子,看到红军过来就慌了,没等到命令就开了枪。
警卫营长继续说道:“书记,我建议——抢占北侧高地,等夜晚再突围。北面那个小山包比松树林高,抢下来就能压制住他们的火力。现在天快黑了,敌人的枪法又不准,黑天他们更打不着。只要熬到天黑,我们就能从侧翼摸出去。一千多个民团,不可能把整个山都封死。”
林锐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北侧那个小山包。山包不高,但地势确实比松树林高出不少,山包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枯草,没有大树,视野开阔。
如果能抢下那个制高点,架两挺机枪,就能居高临下地压制住松树林里的敌人,掩护主力从开阔地撤退。天黑之后,敌人不敢追,他们不敢摸黑进山。
这个民团,没有夜战的经验,没有夜战的装备,甚至可能连手电筒都没有。天黑之后,这片开阔地就是他们的天下,而不是敌人。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五百多人,散在开阔地上,趴在田埂后面、水沟里面、柿子树下面,正在用步枪、机枪、手榴弹跟松树林里的敌人对射。伤员被拖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卫生员蹲在地上给他们包扎。没有慌乱,没有溃散,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
他转回头,目光迎向警卫营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焦急地等待着他命令的眼睛。
“好。”他说,只说了这一个字。他从田埂后面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把枪插回腰间,声音沉稳而果断。“你带两个连,立刻抢占北侧高地。上去了就给我钉死在那里,不许退,不许丢阵地。我把全军的机枪都给你,打到天黑为止。”
警卫营长立正,敬礼,转身就跑。他的声音在身后飘回来,又急又硬:“是!天黑之前,高地在,我在!高地不在,我也在!”
林锐生转过身,对身边的通信员说:“传令各部队,收缩防线,向西北方向靠拢,依托北侧高地组织防御。伤员先撤,机关先撤,警卫营最后撤。天黑之后,我们从西北角突围。”
通信员点了点头,猫着腰传令去了
第360章 四面被围
山上,通山县保安团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座被遗弃的山神庙里。庙不大,供桌被抬到了墙角,上面堆满了一半的干粮。
县长姓周,五十出头,矮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袍马褂,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帽檐下露出花白的鬓角。他不习惯穿军装,也不习惯待在山上,更不习惯听枪声。每次炮弹爆炸,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抖一下,脸上的肥肉跟着颤几颤。
但他是县长,通山县的父母官,剿匪是他的职责,他不能不来。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在武汉当官,跟着何长官做事,他不能在儿子面前丢脸。他来之前给儿子发了一封电报,说要“亲临前线,督师剿匪”,儿子回电说“父亲保重”,他就觉得值了。
张麻子站在县长旁边,腰板挺得笔直,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脸上挂着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他是保安队长,在这通山县的地界上,他张麻子说了算。手下千百来号人,虽然装备不怎么样,枪法也不怎么样,但欺负欺负老百姓、敲敲竹杠、抓几个散兵游勇,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本来不想接这趟活儿共匪虽然是被打残了的,但毕竟是正规军,他手下的保安团跟正规军打,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但县长亲自来了,他不敢不来。谁叫人家的儿子在武汉当官呢?
北侧高地上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那是红军的冲锋号,在山谷里回荡。张麻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心疼。高地上有他的一个连的人马,还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他把这些人放在高地上,是为了防止共匪从北面突围,不是为了让他们跟共匪拼命。但现在,冲锋号一响,他的那个连,怕是保不住了。
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零星,从零星变得彻底安静。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从高地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跑进山神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嗓子都是破的。
“团座——高地丢了!共匪太猛了,弟兄们顶不住,死伤大半,我们连长也阵亡了!”
张麻子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往桌上一拍,枪身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转过身,对着那个士兵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骂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脏。
骂他们没用,骂他们丢人,骂他们把他张麻子的脸丢尽了。那个士兵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
县长站在一旁,脸色也变了,但不是害怕,是生气。他不懂军事,不懂打仗,但他看得懂形势——高地丢了,共匪就要冲出去了
。他周县长带着保安团来围剿,要是让共匪从眼皮子底下跑了,他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儿子交代?怎么跟何长官交代?他转过身,对着张麻子,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官场上特有的、不急不慢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威胁。
“周某回县里,怎么交代?共匪就要冲出去了,你怎么干活的?”
张麻子心里不爽,很不爽。
高地上那个连是他的人,枪是他的枪,死的是他的弟兄。县长只会站在后面指手画脚,只会说“你怎么干活的”,只会拿他儿子来压人。
他在通山县当保安队长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场面没撑过?他需要这个只会抖的胖子来教他打仗?但心里不爽归心里不爽,他脸上是一点不敢得罪。谁叫人家的儿子在武汉当官,跟着何长官?他张麻子在通山县再横,也横不过武汉的官老爷。
他转过身,对着县长,脸上堆起一副笑容。那笑容挤得很辛苦,像被人用两只手从两边往中间推,把脸上的皱纹和麻子都挤到了一起,挤成一张皱巴巴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他弯着腰,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县长能听见。
“县长大人,您放心。共匪跑不了。”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这股残军,就四五百人,枪也就三百多支。子弹打一发少一发,手榴弹扔一颗少一颗。他们冲不出去——他们是想要扛到天黑,等天黑了好摸出去。您瞧好吧,有我在,必将共匪消灭。”
县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张麻子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保安团到底能不能拦住共匪,不知道这股残军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子弹。但他知道,张麻子不敢骗他。张麻子的老婆在县城开了个烟馆,张麻子的儿子在县小学念书,张麻子在通山县的一切,都在他周县长的管辖之内。张麻子要是敢骗他,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张麻子在通山县待不下去。
“好。”县长说了这一个字,转过身,走回供桌前,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停了一会儿,又收回来,落在张麻子脸上说道:“我等着。”
张麻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山神庙。
山神庙外,枪声还在响,张麻子站在庙外的土坎上,望着北侧高地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有的、冷硬的、决绝的表情。
他知道高地丢了意味着什么,知道共匪要是冲出去了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县长要是空手回了县里,他张麻子在通山县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枪声在山谷里来回撞击,像一声沉闷的叹息。
“传令,让兄弟们都围上去!”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告诉弟兄们,谁要是放跑了一个共匪,我张麻子饶不了他!”
一个小时后
张麻子站在土坎上,脸色铁青了,但共匪的枪压得太狠,虽然他们缺枪少弹,但是枪法太准,保安团的弟兄们根本抬不起头,不敢冲。
他转过身,走回山神庙旁边的耳房里。耳房不大,他的心腹赵四正蹲在门槛上擦枪,看到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赵四是张麻子的老兄弟,跟了他七八年,从他在临县当保安副队长的时候就跟在身边。赵四人机灵,腿脚快,嘴巴严,办事利索,从来不多问,从来不多说。
张麻子交代的事,他总能办得妥妥当当,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说。
张麻子走到桌前,倒了半碗凉茶,一口气灌下去,把碗往桌上一顿。“赵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赵四能听见,“你连夜去一趟姚子山。”
赵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下文。
姚子山,在通山县东北面,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山上有股土匪,头子姓马,外号马阎王,手下百来号人,都是些亡命之徒。马阎王跟张麻子打过几次交道,说不上交情,但也不算是敌人。张麻子给他送过烟土,给他送过子弹,给他送过几个犯了事的弟兄去避风头。
马阎王收了张麻子的东西,也给张麻子办过几件事截过货,绑过票,吓唬过几个不听话的乡绅。
张麻子从腰间摸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放在桌上,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元。银元在油灯的光晕下闪着暗淡的银光,一枚一枚地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正在发光的塔。他数也不数,把那包银元推到赵四面前。
“告诉马阎王,我张麻子请他帮忙。”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在磨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出锋利的刃口。
“山下来了股共匪,是被打残了的残军,四五百人,枪也就三百来支,弹药不多,伤员不少。他们想从通山县过境往东走,翻过幕阜山。我已经带保安团在前面堵了。”
赵四低着头,目光落在那包银元上。他没有伸手去拿,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告诉马阎王,共匪现在被困在幕阜山北麓的开阔地上,北侧高地已经被他们占了,天黑之后他们肯定会突围。让他从姚子山下来,把周边的山寨一起叫过来,只要今晚能堵住共匪,好处少不了他们的,告诉他们打死一个共匪,我给他二十块大洋。活的更值钱,当兵的四十块,当官的一百块。要是活捉了共匪的头子”他顿了一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五百块。”
接着他有顿了顿说道:”告诉他们明天何主席的大军就到了,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赵四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麻子把银元又往前推了推道:“赵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没亏待过你。这一趟,你跑好了,回来我也亏待不了你。”
赵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耳房。
张麻子站在耳房门口,望着赵四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像一张被慢慢揭下来的假脸,露出了底下那张冷硬的、没有表情的真面目。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暮色中慢慢升腾,很快就被山风吹散了。
共匪的人头值钱,马阎王的人头也值钱,他张麻子的人头更值钱。在这乱世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爷;谁的钱多,谁就是大爷。
他转过身,走进山神庙。县长还在供桌前坐着,茶杯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续水,也没有离开。他看着张麻子走进来,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询问,是期待,是怀疑,也是依赖。
“安排好了?”县长问。
“安排好了。”张麻子答。
县长没有再问。张麻子也没有再说。
第361章 姚子山土匪
赵四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山路崎岖,他带着两个随从,在幕阜山里七拐八拐,不到两个时辰便摸上了姚子山。
姚子山的寨子修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形成的平台上,三面是陡坡,只有一条窄路可以上去,易守难攻。
寨门用粗木桩钉成,上面搭着几捆带刺的荆棘,门楼子上站着两个哨兵,背着枪,缩着脖子,看到有人过来,当即拉动枪栓,喝问来者何人。
赵四站在寨门下,仰起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通山县张团长派来的人,找马爷谈事!”
哨兵认出了赵四——这几个月他来过两三回,每次都是替张麻子送东西,送的还都是紧俏货。不多时,寨门吱呀呀地打开了一条缝,赵四一个人走了进去,两个随从被留在门外。
马阎王坐在议事堂的主厅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
他五十来岁,光头,脸上有道从左边眉梢斜拉到右边嘴角的刀疤,狰狞而醒目。他是姚子山方圆百里最有名气的土匪,手下百来号亡命之徒,枪多人狠。
赵四从寨门走进主厅,在马阎王面前站定,抱拳施礼,脸上堆着一副见了亲爹才有的热乎劲头:“马爷,多日不见,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马阎王笑了笑,摆摆手,让赵四坐下。他们互相吹捧了几句,说的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张麻子托赵四向马阎王问好,马阎王让赵四替自己给张麻子带个好;张麻子最近又弄了一批子弹,马阎王说“那就好那就好”;马阎王刚从山下收了一批烟土,赵四说“还是马爷有门路”。来来去去,都是些不疼不痒的闲话,谁也懒得往心里去,谁也没指望对方往心里去。
茶过三巡,马阎王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十根粗短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搭在膝盖上。脸上的笑意还在,但那双眼睛已经不笑了,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黑沉沉的,看不出深浅。他盯着赵四,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赵四,说吧。张团长让你来,到底什么事?”
赵四也不再绕弯子。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半度,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楚得像在背一篇早就写好的稿子。“马爷,团座让我来请您帮忙。山下有股共匪,是从幕阜山北面窜过来的残军,四五百人,枪不多,弹药也快见底了,伤员不少。张队长已经带着保安团在幕阜山北麓把他们堵住了,但那帮共匪太能打,张队长的弟兄们顶不住多久。他想请您从姚子山下去,把共匪围住,免得他们跑了,天亮了正规军一来你就可以拿着钱回家了。”
马阎王没有说话,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赵四知道他在听,便继续说下去,把张麻子开的价码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打死一个共匪,二十块大洋。活捉一个共匪的兵,四十块;活捉一个当官的,一百块。要是能活捉共匪的头子——”他顿了一下,把那个数字咬得格外清楚,“五百块。”
马阎王的手指停了。他睁开眼睛,目光从赵四脸上扫过,又扫过主厅里站着的几个心腹,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
马阎王又不傻,他在姚子山当了这么多年土匪,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亏没吃过?当年他跟保安团打过仗,跟县大队干过仗,跟别处的土匪抢过地盘,也曾被国军剿过。
他能在姚子山扎下根来,靠的不是胆子大,是脑子活。他太清楚了,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他端起那把紫砂壶,对着壶嘴又吸溜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他皱了皱眉头,把壶放回桌上,擦了擦嘴角。他抬起头,看着赵四,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做老了江湖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精明和算计。
“赵四,你刚才说,国党的正规军也在后面追?”他顿了顿,目光像两把钩子,钩住了赵四的眼睛,“要是他们跟着来了通山县,张团长顶得住?保安团顶得住?我带着弟兄们下去了,正跟共匪打着呢,国军大部队来了,分不清谁是匪谁是民,把我也给剿了,我找谁说理去?”
赵四连忙摆手:“马爷,您放心,国军就是张团长请来的,咱们这边是残兵败将,他们大部队不会来的。就算来了,张队长也能应付。张队长跟国军的师长有交情——”
马阎王冷笑了一声,笑得赵四的话头硬生生地断在了半截。那笑声不大,但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从喉咙里磨出来,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
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有人在用锤子钉棺材板,每一下都敲在赵四的心口上。
“交情?”马阎王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在他长满刀疤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赵四,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国军的交情,那是枪杆子交情。他们有枪有炮,用得着你的时候是兄弟,用不着你的时候你就是匪。我今天帮张团长打了共匪,明天国军来了通山县,顺手把我也收拾了,我找谁去?”
赵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马阎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赵四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马阎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国军的部队,谁说得准呢?今天追共匪,明天剿土匪,后天又不知道干什么。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扛着统一的枪,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官军的派头。共匪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统一的军装,跟老百姓站在一起,谁分得清哪个是匪,哪个是民?马阎王的土匪也是一样,脱下那身随便凑起来的衣裳,混进村里,跟庄稼汉没什么分别。
马阎王端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凉茶的苦涩在他嘴里慢慢地散开。
他把壶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味那茶的苦味,又像是在想什么更远的事。
赵四坐在那里,不敢催,不敢问,甚至不敢动。
过了好久,马阎王才睁开眼睛。他伸出手,端起那把已经凉透了的紫砂壶,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拇指在壶盖上摩挲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他抬起头,看着赵四,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赵四,回去告诉张队长——”他的声音忽然放软了,软得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牛皮糖,黏黏糊糊的,粘在舌头上甩不掉,“他开的价,我再想想。打共匪这事,不是不能干,得让我先把弟兄们安顿好。国军那边,他得给我一个准话——不能打完共匪,再打我。”
赵四连忙点头,站起身,抱拳告辞。他走出主厅的时候,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冰凉的。
马阎王的最后那句话飘过来,像一根刺,扎在他后脑勺上,怎么也甩不掉——“赵四啊,张队长要是能给我弄几挺机枪来,我二话不说,明天就下山。”
马阎王看着赵四的背影消失在寨门外,转身回了议事堂。
几名心腹当即跟了上来。都是跟了他十年以上的老。几人落座,一名心腹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议事堂里这几个人能听见。
“大当家,咱们得小心。张麻子那家伙,翻脸不认人啊。当年他当上保安团团长,可就是……”心腹没有说下去。不是不敢,是不用说了。
在座的几个人,谁不知道那件事?当年张麻子还只是保安团的副队长,跟姚子山的关系不远不近,逢年过节派人送点东西,嘴上喊着“马爷”“马爷”地叫,比谁都亲热。
后来保安团团长位置上有了空缺,张麻子想扶正,上面却另有安排。结果呢?一夜之间,那个跟张麻子争位置的人,在县城的大街上被人用枪打死了,县里只能认了。
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抓到,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张麻子顺顺当当地当上了团长,从此再也没人跟他争过什么。没有人说是张麻子干的,但在座的几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种缺德事,张麻子干得出来。
马阎王把紫砂壶放下,站起身来。议事堂里很安静
“老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说道:“张麻子如果同意了,你就带着二十个兄弟,等我们上山了,你就盯着张麻子,张麻子要是有什么花花肠子,你在后面给我盯住了。他敢动,你就打,不要管什么后果,天塌了有我顶着。”
第362章 巧骗土匪
赵四不敢怠慢,马上又摸回了姚子山。马阎王倒是沉得住气,靠在太师椅上打盹,鼾声不大,像一头吃饱了的野猪在泥坑里哼哼。赵四顾不上喘匀气,把张麻子的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马阎王的鼾声停了。
他没有睁眼,只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在掂量什么。“张团长还说,要是今晚看不见姚子山的人马,让您老以后也别找他了。”赵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马阎王的耳膜上。
沉默。太师椅上的马阎王睁开眼睛,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糊了黄纸的木窗,姚子山灰蒙蒙的山脊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伏在地上的巨蟒。
“传话下去,寨子里的人,晌午吃饭,午后下山,马上召集周围的寨子,告诉他们吃肉了。”
接着马阎王转过身来,脸上那道刀疤在油灯的光影中像一条正在爬动的蜈蚣,“告诉张麻子,我马阎王说到做到。今晚,他的人在山北等我,共匪一个也跑不了。”
北坡,张麻子的保安团再一次进攻无果,只能撤下来。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冲锋了,每次都是冲上去一半就被机枪火力压回来,留下一地尸首和伤兵。保安团的士兵们趴在石头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枪管烫得冒烟,此时的林锐生也不好过他们开始已经开始收集被打死在前沿张麻子的兵的弹药。
张麻子站在阵地后面,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没有炮,虽然用枪偶尔击中一个战士,但是大部分战士还是把弹药带回了阵地。张麻子咬了咬牙,让人拿来了大喇叭。
一个嗓门大的士兵接过喇叭,对着山顶喊了起来:“红军兄弟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了!你们弹药也不多了吧?伤员也没法处理吧?你们想想家里的爹娘,想想老婆孩子,放下枪,我们保证优待俘虏,给你们治伤,给你们吃饭,想回家的发路费……”
喊话的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无非是“放下武器”“优待俘虏”“别做无谓的牺牲”。喊话的士兵声音洪亮,在山谷里来回回荡,但山顶上一枪都没回,十分安静。
张麻子知道喊话没用,但他还得喊,他心疼啊,他啊可不敢把兵打光,没兵他就不是保安队长了。
与此同时,姚子山上,马阎王吃完饭之后,相继有几股土匪走进了议事厅。来的都是通山县周边各路山头的当家——黑风寨的老三,青石岭的刘麻子,鹰嘴崖的秃赵,加上马阎王自己,拢共凑了三百多人,长短枪两百多支,还有几挺破旧的机枪。
几人在议事厅里相见,没有废话,也没有客套,各自点齐了人马,带上足够的子弹和干粮,浩浩荡荡地沿着姚子山南麓的羊肠小道鱼贯而下。马阎王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腰间别着两支驳壳枪,身后跟着四个贴身护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脚步迈得很稳。
此时的另一条山路上,一队身穿国民党军衣的士兵正在大摇大摆地走着。他们穿着灰蓝色的军装,由的士兵还戴着钢盔,钢盔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步枪斜挎在肩上,步伐整齐,队列松散但有序。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扛着一面青天白日旗,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中间还夹着几匹驮炮的骡子和几辆手推车,车上堆着弹药箱和行军锅,远远看去,跟国民党正规军没有任何区别。
两支队伍在一个三岔路口迎面相遇了。
国民党军士兵的反应极快。带队的军官一挥手,队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一下开关,瞬间从行军队形散成了战斗队形。步枪手卧倒在路边的田埂后面,机枪手架起了机枪,枪口指向对面的山道,甚至有两门迫击炮被迅速架了起来,炮手已经半跪在地上调整射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口令,甚至没有人说话。
马阎王、赵四等人站在路对面,顿时懵了。赵四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浆糊,转都转不动,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长官——自己人!自己人!”
赵四从队伍后面跑上来,一边跑一边把双手举过头顶,以示没有敌意。他的脸上堆满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跑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他跑到军官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倒还算标准,毕竟在保安团待久了,这些场面上的礼数还是懂的。
“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啊?”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腰间别着的那把驳壳枪,又从驳壳枪扫回他脸上,像一把钝刀子从皮肤上慢慢划过去,不疼,但让人心里发毛。
走在前面的军官没有回答赵四的话,接着反问了一句说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赵四连忙解释:“军爷,我们是通山县保安团的。奉县长和张团长的命令,在山北围住了一股共匪残军。
接着赵四对着军官说道:“这些弟兄们——”他回头指了指马阎王那支杂色队伍,“是张团长请来的地方自卫队,一起去帮忙围剿的。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
军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赵四他们等一下,接着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士兵低声说了几句话,很快士兵从队伍里跟着跑了过来,递上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军官把文件在赵四面前晃了一下,上面写着“国民革命军第四十四师”“奉命清剿”等字样,赵四还没看清,军官就把文件收了回去。
接着军官声音严肃的说道:“我们是四十四师的。奉上峰命令,前来清剿这股共匪。”
赵四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那层僵硬像冰面被太阳晒化了一样,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搓着手,声音都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道:“长官,自己人!自己人!我们县长说你们明天才到,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太好了!长官,我给你们带路,共匪就在前面,被我们堵在山上了,跑不了了!”
马阎王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目光从那些灰蓝色军装、钢盔、机枪、迫击炮上一一扫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冲动,对面这装备这阵势,真要打起来,他这三百多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他走上前几步,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拉成一道狰狞的弧线,声音却放得极低极软。
“长官,辛苦辛苦,通山县的张队长已经备好了酒菜,等打完这一仗,弟兄们好好犒劳一下。”
此时的对面,“国民党军”的队伍中间,周奕群和姜进堂并肩走着,穿着缴获来的国民党军官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目光穿过前方那一排灰蓝色的钢盔和步枪,落在赵四那张堆满了笑的脸上和马阎王那支杂色队伍的后面。
周奕群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笑,但那种笑冷得让人脊背发凉,像一把淬过冰水的刀,在阳光下一闪,亮得刺眼。姜进堂没有说话,手指在腰间的手枪套上轻轻叩了两下,有节奏的,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打着什么暗号,又像是在默数着什么。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短短的一瞥,已经交换了所有的意思。
“一营长,”周奕群低声喊了一声。一营长从前面几步跑回来,军装穿得周正,钢盔压得低低的,站在周奕群面前,等着命令。“你带着一营,跟那个保安团的人走。走在前面,不要急,不要快,让他们带路。沿路留下记号,石灰、碎布、石子,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们找到方向。”
“是。”一营长应了一声,没有立正,没有敬礼,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回了队伍前面。他朝着赵四招了招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腔:“前面带路,不要走太快,我们的大队在后面。”
赵四连忙点头哈腰,转身跑向马阎王的队伍,一边跑一边喊:“马爷,走!跟着长官走!共匪跑不了了!”马阎王也松了口气,招呼身后的弟兄们跟上。三百多号土匪稀稀拉拉地跟在保安团的人和那支“国军”队伍的后面,沿着山路向北坡方向走去。他们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拖沓,毕竟之前还在山上吃饭喝茶,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战场。
周奕群看着一营长带着队伍走远了,看着那些灰蓝色的身影在山道上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一片松树林后面。他转过身,对姜进堂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跟上去。三里之后,全速前进。到了北坡,听枪声为号。”
姜进堂点了点头,朝身后挥了一下手。队伍的后半部分开始加速,步伐从从容变成了急促,队列从松散变成了紧凑,无声地、快速地沿着山道向前推进。
山道上,一营长走在赵四和马阎王的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自然下垂,指缝间夹着一小撮白色的石灰粉。每走几十步,他的右手就会微微动一下,石灰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路边的草叶上、石头上、泥土里,像一串若隐若现的省略号,在灰蒙蒙的山道上无声地延伸。后面的队伍,循着这些白色的标记,像一条循着气味的蛇,沉默而坚定地向前游去。
而在北坡,张麻子正举着望远镜,望着山顶那片安静得过分的阵地,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副官说:“再去催催赵四,让他快点把那边的自卫队带上来。天黑之前,必须拿下这座山。”
他不知道的是,他要等的“自卫队”,已经在路上了。而他要等的“国军”,也已经在路上了。只是,都不是他想的那种。
第363章 解围
赵四带着一营长他们,兴高采烈地沿着山道向林锐生被包围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他脚步轻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心里那叫一个美——这下可立下大功了。带着国军正规军去剿共匪,这事传出去,县长脸上有光,张队长脸上有光,他赵四脸上更有光。
说不定县长一高兴,在武汉当官的儿子跟前替他美言几句,他赵四也能混个官当当,再也不用在山沟沟里跑来跑去了。
眼看就要到地方了,赵四悄悄放慢了脚步,等一营长带着队伍走过前面那道山坳,他一把拉住身边的小弟,把他拽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声音压得极低极快:“你快跑,抄近道,去告诉县长和张队长,就说国军四十四师的兄弟到了,让他们赶紧准备迎接,别冲撞了长官。”
小弟点了点头,猫着腰钻进灌木丛,一溜烟消失在山沟里,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他不知道的是后面悄悄的跟着一个人。
张麻子和县长在北坡临时搭起的帐篷里,正对着地图发愁,进攻了几次都攻不下来,现在已经僵持了下来,共匪的阵地像钉子一样钉在山顶上,拔不掉也啃不动。赵四再不会,晚上一但让共匪跑了,什么都白费了,听到赵四派人送来的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国军来了!四十四师!”张麻子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脸上那层因为进攻受挫而铁青色的脸色都化开了,露出底下的红光满面。他搓着手,在帐篷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拍了拍领口上的灰,又把腰间的手枪正了正。
县长也不端着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整了整长袍马褂,又摸了摸头上的瓜皮小帽,确保自己这副“亲临前线督师”的派头挑不出毛病。
他走到帐篷门口,对着张麻子说道:“走,迎接国军。”
县长走在前面,拐杖点在碎石路上,笃笃笃地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张麻子跟在后面。
远处,一队灰蓝色军装的队伍正沿着山道而来。钢盔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青天白日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县长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脸上堆起一副在官场上练了半辈子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恭而不卑,喜而不谄,热情中带着几分矜持,矜持中又透出十足的热络。
张麻子站在县长身后半步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右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脸上挂着一种既想表现亲近又不敢太过放肆的、拿捏得十分辛苦的表情。
两支队伍在山道上相遇了。
一营长走在队伍最前面,军装笔挺,帽檐压得低低的,腰间别着一把从缴获物资里挑出来的最好的手枪。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从县长脸上扫到张麻子脸上,又从张麻子脸上扫到他们身后那几个随从身上,像一把钝刀子从皮肤上慢慢划过去,不疼,但让人心里发毛。
县长率先开口,抱拳拱手,声音洪亮得不像一个在山里待了好几天的老人:“长官辛苦了!通山县县长周某,恭迎国军弟兄!”张麻子紧跟着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在阅兵场上练过一百遍:“通山县保安团团长张麻子,见过长官!”
一营长停下脚步,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他没有摘手套,没有还军礼,甚至没有正眼看张麻子,目光从他的脸上滑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你们的情况,说说。”
县长和张麻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开口,你一言我一语,把山上的情况倒了个干净:共匪被困在幕阜山北麓的开阔地上,北侧高地已经被他们占了,人数大约四五百,枪三百多支,弹药不多,伤员不少。
保安团已经进攻了好几次,都没打下来,伤亡不小,弟兄们士气低落。现在正等着国军来主持大局,只要国军一出手,共匪肯定跑不了。县长说完了张麻子补充,张麻子说完了县长又接过话头,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对在台上唱了半辈子戏的老搭档,你一句我一句,把这场戏唱得滴水不漏。
一营长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问了几句——共匪的具体位置,兵力部署,火力配置,突围方向——县长和张麻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能把地图上的每一条等高线都背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说的每一条信息,都在一营长的脑子里变成了一张越来越清晰的战场态势图,而这态势图上最致命的那条信息,他们永远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眼看铺垫得差不多了,一营长摘下白手套,不紧不慢地塞进衣兜里。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麻子脸上,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久居人上才有的那种笃定:“张团长,从现在开始,这一带的部队,包括你的保安团,还有山上下来的那些自卫队,统一由我指挥。”
张麻子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营长的目光像两根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把他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钉了回去。
一营长转过身,看了一眼县长,又转回来看着张麻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正面进攻,我带的人马在后面压阵。共匪的底子我们已经摸清了,四五百人,枪不多,弹药也快见底了。你们从正面压上去,把他们的火力吸引过来,我从侧翼迂回,一举歼灭。”
张麻子和马阎王对视一眼,两个人从对方脸上都看到了同一种表情——那是一种被人在自家门口夺了权、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憋屈和无奈。张麻子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两下,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听长官的。”马阎王站在后面,他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这三百多号弟兄,今天晚上还能回来多少。
保安团和“自卫队”很快就被一营长派到了前线。
张麻子的保安团打头阵,三 百来号人沿着山坡稀稀拉拉地往上爬,前队已经过了半山腰,后队还在山脚下磨蹭。
马阎王的“自卫队”跟在后面,这些土匪打家劫舍是把好手,打正规战却是头一回,手里的枪五花八门,连个统一的射击口令都喊不齐。一营长亲自带着几个警卫员,和马阎王、张麻子、县长几人一起站在后方的土坎上,“督战”。
“开炮!”一营长举起望远镜,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炮弹呼啸着飞了出去,在半山腰的空地上炸开——那里没有红军,连个鬼影都没有。张麻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营长,嘴刚张开,第二波炮弹又出去了,还是打在空地。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马阎王也不傻,看了一眼炮弹落点,又看了一眼一营长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猛地撞了一下,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保安团和“自卫队”已经冲到了半山腰。没有遇到抵抗,连冷枪都没有。山坡上安静得有些瘆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气声,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不知道自己踩在哪里,更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一营长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朝身边的副营长点了一下头。副营长没有说话,朝身后的队伍挥了一下手。那支“压阵”的国军队伍无声地展开了战斗队形,不是朝山上,是朝山下——机枪架在了路口,步枪手占据了制高点,迫击炮调转了方向,炮口指向了保安团的退路。
马阎王正举着望远镜看山上,看得入神,嘴里还念叨着“共匪怎么不开枪”。旁边的张麻子也在看,脸上挂着一种“这回总该拿下了”的期待。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些“国军”已经悄悄围了上来。
“动手。”一营长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暮色。
几个战士同时扑上去,动作又快又准。张麻子被两个人按倒在地,胳膊被反拧到背后,脸贴着地,嘴里啃了一嘴泥。他拼命挣扎,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扭动着、扑腾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马阎王反应快一些,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驳壳枪,但还没拔出,就被一枪托砸在手腕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整个人被按着跪在了地上。几个随从更是不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出。
“长官,我们是自己人。”张麻子的脸被按在地上,声音从泥缝里挤出来,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腔调,“我——我是通山县保安团的张麻子,给国军办过事,给长官们送过情报,你们不能这样——误会,都是误会啊——”
马阎王跪在地上,手腕疼得直哆嗦,脑门上的冷汗往下淌,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长官,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求财,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共匪的赏金我也不要了,钱,枪,人,要什么我给什么——”
县长没有动,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反常,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县长倒是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一营长脸上,声音不急不慢,像在县衙里升堂问案时那样沉稳。他先整了整被按歪的瓜皮小帽,又掸了掸长袍上的灰,然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官场上特有的、不卑不亢的矜持。
“长官,我们是自己人。我是通山县县长,我儿子在武汉做事,跟着何长官。你们四十四师的张师长,我跟他也见过一面,在一起吃过饭。”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一营长能听见,“今天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等我给武汉发个电报,问清楚再说?”
一营长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这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人,落在半山腰上——保安团和“自卫队”还在往上爬,已经快到山顶了。他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国军”已经调转了枪口,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个早就设计好的陷阱。
一营长收回目光,朝副营长挥了一下手。副营长举起信号枪,朝天扣动了扳机。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在山谷中炸开。
炮弹落在了半山腰上。
不是之前的空炮,是实打实地往人堆里砸。
炮弹在保安团和“自卫队”的队列中炸开,泥土、碎石、断裂的枪托、破碎的军衣碎片被掀上半空,像暴雨一样砸落下来。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正在冲锋的保安团和土匪们顿时懵了。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掉头往回跑,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手里的枪不知道该往哪里指。张麻子的保安团本来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打顺风仗还行,一遇到这种情况就散了架,连个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马阎王的土匪更是不堪,他们打家劫舍是把好手,打正规战却是头一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前后夹击的场面,有人丢了枪就跑,有人趴在地上举双手投降,有人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山上,林锐生正趴在阵地前沿,举着望远镜观察山下的动静。他看着炮弹在半山腰炸开,看着保安团和“自卫队”乱成一团,看着信号弹在天上炸开那朵血红色的花。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来,拔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
“同志们——反击!”
山上的红军战士们从阵地上一跃而起,端着步枪,呐喊着往山下冲。他们等这一刻等了一整天了。
就在保安团和土匪们不知所措、混乱至极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冲锋号响彻了山谷。
号声从西侧的山脊线上传来,嘹亮而高亢,紧接着,东侧也响起了冲锋号,然后是南侧,然后是北侧。号声此起彼伏。
周奕群和姜进堂率领着红二十四师的战士们从两侧包围了过来。
那些灰蓝色的身影从树林里、从山沟里、从岩石后面冒出来,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步枪、机枪、手榴弹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举着红旗,红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保安团和土匪们看到红旗,士气当场就崩了。
有人丢了枪就往山下跑,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趴在死人堆里装死。那些刚才还在喊“冲啊”“杀啊”的军官们,此刻跑得比士兵还快,有人连帽子都跑丢了,有人把枪都扔了,有人一边跑一边喊“投降”“投降”。
红旗在山坡上移动着,所到之处,敌人要么投降,要么逃跑,要么被消灭。
最为懵逼的是赵四。
他站在山脚下的一个土坎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像被人灌了一碗浆糊,完全转不动了。
刚才他还带着国军四十四师的人马兴高采烈地往山上赶,刚才他还觉得自己立了大功,刚才他还想着怎么在县长面前邀功请赏。转眼间,国军变成了共匪,炮弹落到了自己人头上,保安团和“自卫队”被打得溃不成军,县长和张麻子都被人家按在地上了。
他站在那里,嘴里叼着的那根烟掉了,落在脚面上,烫得他跳了一下。他看着半山腰上那片混乱的、硝烟弥漫的、分不清敌我的战场,看着那面在硝烟中移动的、刺眼的红旗,看着那些从两侧包围过来的灰蓝色身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但手刚碰到枪套就缩了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个穿灰蓝色军装的战士围住了。
枪口指着他的胸口。一个年轻的战士冲他喊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也不想听清。他慢慢地、慢慢地举起双手,举过头顶。
他的膝盖在发抖,嘴唇在发抖,连举着的双手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自己人”,但嘴张开了,那三个字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红旗在半山腰上插定了。红军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汇入那面红旗下面。保安团和“自卫队”的溃兵被分割成几块,被压缩在山脚下的几个小洼地里,像一群被赶进了圈里的羊,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山坡上到处是丢弃的枪支、弹药、背包、军帽,还有人丢了一只鞋,光着脚踩在碎石上,疼得直咧嘴,却不敢停下来。
山上的红军下来了。林锐生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军装被荆棘划得稀烂,脸上全是尘土和硝烟的痕迹。
林锐生走到周奕群面前,说道:“来得正好。”
周奕群回复道“来晚了,让书记受惊了。”
姜进堂从旁边走过来,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山下那些被围住的溃兵和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还在不断求饶的“官老爷”。
县长还站在那里,帽子歪了,长袍上沾满了泥土,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看着那些围上来的红军战士,看着那些穿着杂七杂八军装的、满脸硝烟的人,嘴唇哆嗦着,脸色从平静变成了灰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的儿子在武汉做官,跟着何长官,救不了他。他的靠山、他的官位、他的一切,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没用了。
第364章 通山县
红二十四师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将四处逃散的溃军收拢在一起。山坡上、山沟里、灌木丛中,到处是被缴了械的保安团士兵和土匪,蹲成一排一排,双手抱头,黑压压的像一片被暴风雨吹倒的庄稼。
还有人跑得快,已经消失在南面的山沟里,林锐生没有再派人去追,时间不等人,他不能为了抓几个溃兵耽误了全军的行程。
宣传干事很快按照党的政策开始处理俘虏。愿意回家的,发两块大洋做路费,当场放人;愿意留下的,编入部队,补充战斗减员。
保安团的士兵大多是穷苦出身,被抓壮丁抓来的,没有几个真心给张麻子卖命。宣传干事蹲在那些俘虏面前,把政策一条一条地说清楚,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石头一样沉,砸在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心里,砸出一个又一个坑。
有人接过银元,低着头,不敢看宣传干事的眼睛,攥着银元的手在发抖。有人把银元揣进怀里,站起来,默默地走到红军的队伍后面,蹲下,等着发枪。还有人低着头,不接银元,也不说话,就那么蹲着,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林锐生收拢了部队,带着张麻子、马阎王、县长等人,沿着山道往通山县方向赶去。
张麻子被反绑着双手,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一言不发,马阎王,扭曲着,蠕动着,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红军战士,县长走在后面,没有绑着,两名战士周期旁边看管。
山路崎岖,队伍走得不快。林锐生走在队伍前面,右手拄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树枝当拐杖,他一边走,一边听着身边的干部汇报二十四师这一路的经过,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二十四师接到命令之后,根本没有往西走他们往武汉方向去了。这是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向。敌军以为红二十四师被打残了,以为他们一定会向西撤退,去跟主力会合。
他们把所有的兵力都布置在西线,布置在红军“可能”经过的每一条道路、每一个山口、每一座桥梁。而红二十四师偏偏向东,向着武汉的方向,向着敌军最没想到的方向。
路上林锐生遇到了一个干部,向他询问了原因。
干部对着林锐生说道:“书记,我们打了一个运输队。”
他蹲在路边,从干粮袋里掏出一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林锐生,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声音含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就在从咸宁过来的公路上,国民党的一个物资运输队,三十多辆大车,押运的只有一个排。我们一个冲锋就打下来了,缴了几百套军装,几十箱弹药,还有十几箱银元。军装一穿,摇身一变就成了国军。”
林锐生接过那半块饼子,没有吃,握在手里,听着。
“我们穿着国军的衣服,打着国军的旗号,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那名干部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庆幸的表情。他嚼着饼子,干硬的杂粮渣子从嘴角掉下来,落在衣领上。他随手拍了拍,手背上沾满了尘土和硝烟的痕迹。
“过了几个关卡,哨兵一看是国军的队伍,问都不问就放行了。有个关卡的小队长还给我们敬礼,问我们是不是去增援前线的。我们说‘是’,他就让我们过去了。一路上也打了几仗,但都是小规模的,打完了就走,不恋战,不停留,像一把刀一样从敌人的防线上切过去。”
林锐生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样的仗最难打。不是跟敌人硬碰硬,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穿行,像一条在石头缝里游走的蛇,稍有不慎就会被卡住、被咬住、被碾碎。每一步都要走得准,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直到往通山这边走的时候,才遇到了敌军的增援部队。”那名干部的脸色沉了下来,嘴里的饼子也不嚼了,含在嘴里,声音低了下去,“四十四师的一个团,从武汉方向开过来,正好跟我们撞上了。
他们人多,装备好,我们不想硬拼,就绕开了。绕了一个大圈,从北面翻山过来,结果遇到了保安团,听到这里由红军被围困,师长命令我们冒充敌军,当先头部队,才到了这里。幸好来得及时,结果是书记你们,我们还怕出事没有等到晚上。”
林锐生对着干部说道:“你们来得不晚,刚刚好。”
部队坚定地向着通山而去。三百多名穿着国军衣服的战士走在前面,等到他们抵达通山县郊外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异样。
通山县静悄悄的。城门大开,城门口没有哨兵,没有路障,没有沙包垒起的工事,甚至连门口只有行人,按照张麻子的供述县城还有300多的敌军。
护城河的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在微风中缓缓打转。城墙上的垛口空荡荡的,没有枪管伸出来,没有人头探出来,连一面旗帜都没有。城里的街道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人,但脚步从容,不急不慢,完全不像是生活在被军队占据的县城里的人该有的样子。
没有战争来临的感觉,没有紧张的气氛,甚至连一丝不安都没有。整座县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伏在幕阜山的余脉上,呼吸均匀,鼾声细微,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林锐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门方向。镜头里,城门洞开,青石板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淡淡的灰白色光。门洞两侧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前些年贴的标语,纸已经发白变脆,字迹模糊不清,只有几个笔画还能勉强辨认。没有任何军事防御的迹象,没有任何战斗准备的痕迹。
“不对劲。”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身边的干部说了一句。干部也看出了异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林锐生沉思了片刻,当即派出了两名侦察兵。
两名侦察兵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迅速换上了平民的衣服——对襟的蓝布短褂,黑色的粗布裤子,头上戴着斗笠,腰间系着一条旧布腰带。他们把步枪留在队伍里,只带了两把手枪,别在后腰的衣襟下面,斗笠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路边的田埂,像两个普通的庄稼人一样,不紧不慢地向县城方向走去。
一个扛着锄头,一个挑着空担子,走路的样子也是特意学过的,脚步拖沓,脊背微驼,目光低垂,不东张西望,不和人对视,完全是一副赶集归来的农民模样。
他们先没有进城,而是在县城周边的村子里转了一圈。村口的几户人家门口,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有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有妇人端着木盆在河边洗衣。一切都正常得不正常。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侦察兵蹲下来,跟一个正在编竹篮的老汉搭了几句话。老汉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们,目光浑浊而平淡,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大爷,县城里咋这么安静?没有驻军吗?”侦察兵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老汉放下手里的竹篾,接过烟,叼在嘴里,侦察兵划火柴帮他点着。老汉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慢慢升腾。他眯着眼睛,看着烟雾散去的方向,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有。”老汉慢悠悠地吐出这个字,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阳光下明灭了一下,“前天夜里来的,不知道是哪部分的。没有打,没有闹,悄悄地就进来了。我们早上起来,城门已经换了人。”
“多少人?什么番号?”侦察兵问。
老汉摇了摇头,把烟叼在嘴里,继续编他的竹篮。竹篾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发出唰唰的声响。他没有抬头,声音含混得像在自言自语:“不知道。没敢问。当兵的事,谁敢打听?反正不是坏人,没抢东西,没抓人,连铺都没征。在城隍庙和文庙里住着。”
两名侦察兵对视一眼。没有抢东西,没有抓人,没有征铺——这不像是国民党军的作风。
他们站起身,沿着村道向县城走去。进了城门,青石板路面上干干净净,没有马粪,没有垃圾,没有丢弃的弹药箱和烟头。街道两旁的店铺半开半掩,有人探出头来看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
路过县衙门口时,他们看到了门口站着两名哨兵——灰蓝色的军装,八角帽,步枪斜挎在肩上,站得笔直,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凶神恶煞,也没有如临大敌。
一名侦察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哨兵的帽子上。八角帽。那是红军的标志。国民党军的军帽是直筒式的,不是八角帽。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慢,像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另一名侦察兵走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脚步也未停。他从县衙门口走过,目光从哨兵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他看到了哨兵腰间那支步枪的型号汉阳造。
两人在城隍庙前的一个岔路口汇合,蹲在路边,装作系鞋带。没有交谈,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站起身,沿着原路快步走出了县城。
出了城门,走到开阔地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队伍里。侦察班长气喘吁吁地跑到林锐生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书记,城里是咱们的人。县衙门口站着的是八角帽。我问了老乡,说是前天夜里进来的,没有打枪,没有扰民,直接就把城占了。”
林锐生没有说话,站在路边,手里的树枝在泥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沉默了片刻,他丢掉树枝,拍掉手上的土,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是蒋现云。”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干部说,“只有他会这么干。”
走在前面的变成了穿着红军军装的战士。步枪斜挎在肩上,步伐整齐而沉稳。三百多名穿着国军军装的战士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走在队伍中间的那些人把缴获来的军装叠得整整齐齐,捆在背包上,准备交还给后勤部门统一处理。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班已经过了坡道,踏上青石板路面。
城门口,一名年轻的哨兵端着枪,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目光从那些灰蓝色的军装和八角帽上扫过,又从那些疲惫但明亮的脸上扫过。
他没有举枪,没有拉枪栓,但右手已经握紧了枪托,拇指搭在枪机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姿态。
“你们是哪部分的?”战士对着他们说道端着枪,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警觉和沉稳。他的目光从队伍最前面那个人的脸上扫过,那人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上全是尘土和硝烟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话音刚落,城墙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红军。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那些灰蓝色的身影从垛口后面探出头来,步枪架在城墙上,枪口指向城门口的方向。机枪手蹲在城门楼子的射击孔后面,枪口已经伸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城门洞,冷峻,专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走在前面的战士停下了脚步,但没有人慌乱,没有人举枪,甚至没有人后退。几个带队的干部从队伍后面赶上来,站在队列前面,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城墙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别开枪!自己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干部举起手,朝城墙上挥了挥,声音洪亮,在城门洞的石壁间来回撞击,嗡嗡作响,“我们是红二十四师和军委机关的!从幕阜山那边过来的!”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像一锅煮沸了的粥突然被人拿开了火,
城墙上的战士认出了那种眼神——那是只有红军战士才会有的眼神,是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战斗、走过千山万水、倒下过又爬起来、哭过又擦干眼泪继续走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眼神。他从垛口后面站起来,朝下面喊了一声:“等一下!我去报告!”
城门口的连长很快从城门楼子里跑了出来,他是红二十四师的一名连长,他跑出来,站在城门口,目光从那些战士脸上扫过,扫得很慢,像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目光扫到队伍中间,停住了。
战士带着连长见道了,林锐生,连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说道:“书记——真的是你!”
连长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有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不像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倒像是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他的手放下来,很快他回到城墙边对着城墙上喊了一声,声音大得像要把整座城墙喊塌:“快!去报告蒋军长!就说林书记到了!红二十四师的同志到了!军委机关的同志到了!”
城墙上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沿着城墙的马道往城里跑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县城深处。
连长转过身,朝城门洞里挥了一下手:“快!进来!都进来!伤员先走!”城门口的哨兵让开了道路,城墙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也收了回去,机枪手从射击孔后面站起来,探出身子,朝城门口张望着,脸上带着一种既好奇又亲切的表情。
连长从城门楼子旁边的耳房里叫出了几个战士,让他们赶紧去找担架,去找卫生员,去战地医院那边做准备。那几个战士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城里跑,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啪啪作响,像一串鞭炮在巷子里炸开。
前面战士们很快就经过了城门,中间全是伤员,其中一个伤员人被两个人架着,架着他的人自己也浑身是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有人躺在担架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眼睛闭着,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连长走在林锐生旁边,一边走一边张罗,嗓子都快喊哑了。他叫来了几个身体还算硬朗的战士,让他们去帮其他战士拿背包;又叫来了几个在城里休整了好几天、体力恢复得差不多的兵,让他们去帮那些走不动的战士扛枪。
担架队从城隍庙的方向赶过来,四个抬一个,把重伤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盖上了被子。
卫生员跑过来,蹲在路边,打开药箱,给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员重新包扎。没有麻药,没有止血带,甚至连干净的绷带都不够了。有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但没有叫出声;有人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但还是没有叫出声。
“战地医院在城隍庙,那边有热水,有干净的被褥,还有医生。”连长弯着腰,跟担架队的人一起抬着伤员,一边走一边说,声音沙哑但沉稳,“药品不多,但比你们在路上强。我们已经通知了后勤,让他们把缴获的药品都送到医院去。你们放心,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第365章 通山会议
蒋现云骑着马,匆匆赶到城隍庙战地医院。
马匹在庙门前还没停稳,他就翻身而下,他把缰绳丢给身后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穿过前殿,走进临时改造成病房的厢房。空气中弥漫着碘酒、血污和潮湿的被褥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担架在走廊两侧排成一排,伤员躺在上面,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有的咬着绷带,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卫生员蹲在地上给伤员换药,用盐水清洗伤口,没有麻药,没有止血带,连绷带都是反复洗过、煮过好几次的,已经洗得发白、发硬。
林锐生坐在靠窗的一张病床上,军装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布衬衣。
卫生员正在给他处理伤口,在左侧的腰部位置被子弹划过了伤口,此时伤口口子已经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但伤口太深,还在往外渗血,他谁也没有说,一直撑到了通山县。
蒋现云走进来的时候,林锐生正低着头,卫生员正给他包扎。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卫生员知趣地端着药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厢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员低低的呻吟。蒋现云走过去,在林锐生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谁也没有先开口。沉默了片刻,他们同时伸出手,两只粗糙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很紧,像要把这一路上的千难万险都捏碎在这短短的一握里。
林锐生松开手,抬起头,望向蒋现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铁皮上摩擦:“进如同志有消息吗?”
蒋现云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侯进如带着另一路人马突围之后就失去了联系,电台呼叫不通,侦察兵派出去好几拨,一个都没有回来。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也许他带着队伍翻过了幕阜山,也许他还在敌占区里打游击,也许他已经……蒋现云没有往下想,林锐生也没有再问。两个人沉默地坐着,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像一块慢慢合拢的黑布,把整座县城、整座幕阜山、整片天地一点一点地吞没。
他们一边等待,一边也在思考出路。红二十二师、红二十四师、二十五师,军委机关,加上从各个方向突围出来又陆续归队的零散人员,满打满算只有两千多人,不到突围前的5分之一。
现在伤员太多,弹药太少,粮食也撑不了几天。通山县不是久留之地,敌第五军、鄂军第十三师和第四十四师正在从北面和西面包抄过来,第十八军已经进驻武汉,随时可能向南推进。通山县太小,幕阜山太浅,没有纵深,没有回旋余地,在这里待下去就是等死。
蒋现云铺开地图,指着湘赣边境那片淡绿色的山区,对林锐生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他分析了现在的形势,说得缓慢而沉重,像是在陈述一个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鄂省党组织在反围剿失败的情况下损失惨重,基层支部多数被破坏,很多同志牺牲了,很多战士失散,作为敌军的重点防御区域,武汉周边的敌军兵力不降反增,红十八军无法在周边地区坚持打游击。
敌军第五军尾随追击,鄂军第十三师从侧翼包抄,第四十四师刚刚调上来,正在向通山方向推进,而蒋介石的王牌部队第十八军已经进驻武汉,随时可能南下参战。每一路敌军都比他们人多,每一路敌军的装备都比他们好,每一路的敌军都盯着他们,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越逼越近。
南下湘赣根据地,和红六军会合,是现在唯一的选择。蒋现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从通山出发,向南,越过幕阜山,穿过修水、铜鼓,进入湘赣边界。那里有红六军,有一块虽然不大但相对稳固的根据地,有群众基础,有回旋余地。两支红军会合,力量可以集中,伤员可以安置,弹药可以补充。
林锐生听完,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南下的路线,看得很久,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蒋现云,只说了一个字:“好。”
很快,武汉特别军事委员会召开了通山临时会议。会议室设在县衙后堂的一间厢房里,油灯点了三盏,火苗被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到场的人不多,长条凳坐了两排,还有人站着。侯进如和另外几名同志在突围中失散,至今没有消息,他们的座位空着,没人去坐,也没人提议撤掉。
林锐生坐在靠墙的一把太师椅上,胸口缠着绑带,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没有喝,只是端着,感受着碗壁传来的那一点微弱的热度。蒋现云站在地图前,把那几条正在合拢的敌军进攻路线和南下湘赣的唯一缺口一条一条地讲清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全票通过。没有争论,没有分歧,甚至没有人提出异议。不是因为没有不同的意见,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唯一的出路。南下湘赣,和红六军会合。散会之后,蒋现云和林锐生联名向中革军委发去了电报,报告了红十八军目前的处境和南下的决定。
中央接到这份电报时,已经是深夜了。先生拿着电报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从他的脸上读出了那层沉重的阴影。电报在几个人手中传阅,每传过一个人,屋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红十八军,那支从鄂南突围出来的队伍,那支武汉的王牌军、在武汉突围,咸宁和在幕阜山血战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了。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人说话,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有人在烟灰缸边上磕了磕烟灰,声音清脆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他们对于红十八军南下的决定表示支持。这是没有争议的,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红十八军在武汉周边已经无法坚持下去。但是,对于红十八军在湘赣根据地和红六军会合之后的去向,产生了明显的分歧。
一部分同志认为,红十八军应该留在湘赣。湘赣根据地虽然不大,但位置重要,位于湘鄂赣三省交界之处,往北可以威胁长沙,往东可以策应中央苏区,往西可以连接湘鄂西。
如果红十八军留在湘赣,和红六军一起巩固和扩大根据地,可以更快地扩充中央苏区的防御范围,在中央苏区的西侧形成一个战略缓冲区。这是一步稳棋。
另一部分同志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红十八军和其他红军部队不一样。这支部队里的人员构成很特别——有从武汉、长沙、南昌等大城市来的技术工人,有读过书的知识分子,有搞过地下工作的干部,还有一批从黄冈兵工厂突围出来的技术工人和工程人员。
这些人是红军中难得的宝贵人才,不是普通战士。让他们在湘赣打游击,翻山越岭钻山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是浪费人才。
应该让他们回到中央苏区,回到后方,回到工厂和机关里去,让他们搞生产、搞技术、搞建设。国际派和本土派当即争执了起来,两边都有道理,两边都不肯让步。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博故在听完双方的意见之后,沉默了很久,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了又点着,点着了又按灭,反复了好几次。然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他同意本土派的方案。红十八军不应该留在湘赣打游击,应该回到中央苏区。那些技术工人、知识分子、兵工厂的技术骨干,是苏区最缺的人才。让他们在湘赣的山沟里消耗掉,是革命最大的损失。
他当场下令,红十八军南下湘赣之后,不要停留,继续向西南方向转移,经萍乡、攸县,进入中央苏区。同时命令红六军派出部队接应,确保红十八军安全通过敌占区。
会议结束之后,中央立刻向双方发去了联系用的通讯密码。周亲自把密码抄在一张薄纸上,反复核对了两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没有错误,才交给机要科长。
机要科长把那张纸锁进一个小铁盒里,贴身揣着,立马前往了电报房向红十八军和红六军发报。
第366章 南下
通山,县衙后堂,林锐生封刚从译电员手里送来的电报,林锐生把电报推过去,没有说话。蒋现云拿起来,目光从纸面上快速扫过,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电报不长,但每看一遍,他的眉头就拧紧一分。最后他把电报轻轻放回桌上,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中央同意我们南下,但否定了我们在湘赣的计划。”
蒋现云的声音不大接着说道:“让我们直接回中央根据地。”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这个决定出乎他们的意料。按照原先的计划,红十八军南下湘赣后与红六军会合,就地休整补充,依托湘赣根据地的群众基础和地形条件,与红六军协同作战,在湘赣边界开辟新的局面。这个计划是他们反复推演过的,南下路线、会合地点、兵力部署、后勤保障,每一条都经过了仔细的计算。但现在,中央一纸电文否定了整个方案——不留在湘赣,直接去中央苏区。
不是去会合,是去归队。不是暂时休整,是长途转移。从通山到中央苏区,要穿过修水、铜鼓、万载、萍乡、攸县,再经茶陵、莲花进入中央苏区西陲。一路上要跨越赣江支流多条,穿过敌军多个防区,沿途还有民团、保安团、地主武装层层设卡。比从鄂南突围的路线更长,比翻越幕阜山更加艰难。而部队现在只有两千多人,弹药所剩无几,伤员占了将近三分之一,连像样的担架都没有几副。
蒋现云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通山出发,沿着南下湘赣的路线慢慢滑过去,在湘赣边界那片淡绿色的山区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南,穿过一道道标注着敌军番号的防线,最后落在中央苏区那片被红色箭头层层包围的区域。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很久。“中央有中央的考虑。”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对林锐生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湘赣根据地太小,回旋余地有限,我们去了,加上红六军,兵力是增加了,但粮食呢?弹药呢?补给呢?湘赣养不活两个军的部队。”
林锐生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涩味在舌根处慢慢化开。他没有立刻回应蒋现云的分析。这些道理他当然懂,在通山临时会议上,他们之所以选择南下湘赣而不是直接回中央苏区,不是因为不知道去中央苏区的路,而是因为他们比中央更清楚这支部队目前的处境。
三千多人,弹药不足一个基数,伤员占了三分之一,连队建制残缺不全,有些连队只剩下二十几个人,连一个排都编不满。这样的队伍,要穿越敌军重重防区,长途行军上千里,谈何容易?但他同样清楚,中央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一定有中央的道理。
“既然中央已经定了,那就执行。”林锐生放下碗,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犹豫。“但路怎么走,仗怎么打,我们自己定。中央让我们回去,没让我们去送死。”
蒋现云转过身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蒋现云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让通信员立马去电台那边,联系红六军。
红六军军部设在湘赣根据地北缘的一座小村庄里,离通山隔着好几座山和好几条河。
军部和政委接到中央的命令后也没有睡。油灯下摊着几份电报,有中央的,有湘赣省委的,有各路侦察兵从前方发回的情报,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烟卷在指间转来转去,纸皮都快转散了。政委,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着红十八军可能南下的路线。
“三千多人,从通山过来,要经过修水、铜鼓。”军长的烟终于点着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油灯的光柱中慢慢升腾。
“这条路不好走。修水有敌保安团,铜鼓有民团设卡,过了铜鼓还有赣江支流要渡,沿途都是白区,三千多人走几百里,不是小事。”
政委把地图往军长那边推了推,手里的铅笔在修水到铜鼓之间画了一条虚线,又从铜鼓向南,在万载、萍乡之间画了另一条实线。他的笔尖点着实线,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沉稳而专注。“让他们走西线,从铜鼓绕到万载,再从万载插到萍乡。
这条路远一些,但避开了修水、宜春几个敌军重兵布防的县城,沿途都是山区,便于隐蔽。我们派部队前出到萍乡以北接应,在萍乡和攸县之间选一个会合点,两边同时向会合点靠拢,缩短他们在白区行军的时间和距离。”
两个人当即开始研究局势,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道道线条,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兵力如何分配、接应部队派多少、会合点选在哪里、万一敌军发现如何应对,每一条都要考虑到,每一条都要落到实处。
他们给红十八军发去了电报,措辞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把湘赣北线的敌情、建议的行军路线、会合点的选择、接应部队的部署,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
红十八军的电台在通山县衙后堂的东厢房里,嘀嗒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清脆。译电员戴着耳机,手指按在电键上,全神贯注地守听着波段。当红六军的信号切入时,他的手指立刻开始记录,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着。
蒋现云和林锐生接过电报,两个人头挨着头,借着油灯的光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嘀嗒声急促而沉稳,像两个人的心跳汇在了一起,在同一根电线上奔涌、碰撞、交织,越过山川河流,越过敌军防线,越过那些还在黑暗中沉睡的村庄和田野。
电波在夜幕中无声地穿梭,将两支红军队伍紧紧连在一起。
通山县衙后堂,油灯微黄的光晕笼罩着摊开的电报稿纸。蒋现云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铅笔,在湘赣省委的联络范围示意图上画着圈。林锐生靠在一旁的椅背上,胸口缠着绑带,目光落在那张图上,沉默了好一阵。
“通山县属于湘赣省委的辐射范围。”蒋现云放下铅笔,抬起头,“我们可以请红六军转告湘赣省委,借助他们的情报和交通网,找寻侯进如同志的下落。”
林锐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侯进如带着另一路人马突围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电台呼叫不通,派出的侦察兵也没有回来。
他不是一个人他带着的是一个残缺不全的团,有伤员,有机关干部,有从战场上抢运出来的文件箱。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在某个山沟里、某个村庄中、某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上,艰难地向南跋涉。他们需要粮食,需要药品,需要知道主力在哪里,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往这边走,我们在等你们”。
蒋现云铺开一张新的电报纸,拔开笔帽,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快速地落下。他写得很快,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用得很重。
他的措辞简洁明了:红十八军一部在突围中与主力失散,参谋长侯进如同志,所部约一千人,携有伤员和机关人员,可能仍在幕阜山以南、湘赣边界以北的区域活动。
通山县处于湘赣省委的辐射范围内,恳请红六军转告湘赣省委,借助省委的情报网络和交通系统,协助寻找侯进如部的下落。如能找到,请告知他们向湘赣根据地靠拢,并请省委提供必要的补给和掩护。
林锐生接过电文看了一遍,没有增减一个字,把电文递还给蒋现云。“发吧。”
嘀嗒声再次响起。电波从通山县衙后院的电台机房出发,越过幕阜山的余脉,越过赣江上游的支流,越过那些还在沉睡的村庄和田野,落向湘赣根据地北缘那个红六军军部所在的小村庄。
红六军军部的回电来得很快。译电员抄下电文,递给军长。军长看了一遍,递给了政委,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点了点头。
红六军当即向湘赣省委转发了这份请求。省委机关设在永新县境内的一处山村里,接到红六军的电报后,省委书记连夜召集了交通科长和几位熟悉边界情况的老交通员。
交通科长姓刘,四十多岁,在湘赣边界跑了七八年的交通线,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条羊肠小道都烂熟于心,闭上眼睛都能走一遍。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折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拍了拍。
湘赣省委的情报和交通网络,是这片山区最灵敏的神经系统。自从井冈山斗争时期开始,湘赣边界就建立了一套严密的交通体系——从县到区有交通站,从区到乡有递步哨,交通员们昼夜不停地在崇山峻岭间奔走,传递文件、护送干部、运送物资、刺探敌情。
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对每一户人家、每一条岔路、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山洞都心中有数。只要侯进如的队伍还在湘赣边界活动,只要他们还没有全军覆没,他们迟早会被发现。
消息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湘赣省委的交通员们从永新出发,沿着四通八达的秘密交通线走向四面八方——有的往北,进入萍乡、宜春方向;有的往东,沿着赣江流域搜索;有的往西,翻越罗霄山脉进入湖南境内。
他们穿着便衣,化装成卖货郎、走亲戚的农民、采药的山民,混迹于集镇和村庄之间,在茶馆里听消息,在路边摊上打探情报,在每一个可能的路口留下暗号和标记。他们不打仗,不冲锋,但他们是湘赣根据地最敏锐的眼睛和耳朵。
第367章 出发湘赣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部队便集合完毕。
伤员们被抬上了临时赶制的担架,弹药箱被重新打包,各连队按序列在通山县城的青石板街道上列队。一夜的休整让战士们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虽然粮食依然不多,但至少每个人都喝上了一碗热粥,伤员们也换上了干净的绷带。
趁敌军没有反应过来,部队立刻从通山县开拔,向南而去。斥候班提前两个时辰出发,沿着通往修水的山路搜索前进;前卫连保持着三百米的距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主力部队拉成一路纵队,
通山县城的百姓们站在街边,目送着这支灰蓝色的队伍消失在城门外。
当天夜晚,部队抵达了三宝村。
三宝村坐落在幕阜山南麓的一片缓坡上,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房屋沿着一条从山中流出的小溪两岸错落排列。
队伍进村时天已经全黑了,没有点火把,没有喧哗,各连队按分配的区域进入村民的堂屋、柴房、牛棚里,铺上稻草,裹紧军衣,抓紧时间休息。伤员被安排在村中央的一间祠堂里,卫生员点着一盏马灯,蹲在地上给伤员换药、喂水、清创、包扎.
蒋现云和林锐生坐在祠堂门槛上,手里各端着一碗热水。热水是炊事班刚烧的,没有茶叶,就是白水,但捧在手里暖洋洋的,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蒋现云喝了一口水,转头看向林锐生,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和不安:“有没有侯进如的消息?”
林锐生摇了摇头,把碗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目光落在碗里那一小片微微荡漾的水面上,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没有消息,湘赣省委的交通网已经撒出去了,但还没有回音。侯进如和他那些一千多人消失了,但是他们明白没有消息局势最好的消息
同一片夜空下,武汉行营的灯光还亮着。
刘峙站在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沏的热茶,茶汤清亮,龙井的豆香在蒸汽中袅袅升腾,
第五军在金牛镇“大捷”的消息已经上报南京,校长亲自发来嘉奖电,措辞热情洋溢,充分肯定了第五军将士的英勇表现和刘峙的指挥才能。电报上那些溢美之词刘峙已经能背下来了——“指挥若定”“战果辉煌”“堪为楷模”——每一个字都像蜜糖一样甜,甜得他牙根发酸。
但他不在意,只要校长高兴,只要南京的电报上写着“嘉奖”而不是“训斥”,他就满意了。
他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转身面对着墙上的巨幅地图。第五军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停在了咸宁休整,第五军,忙着补充弹药、修理装备、休养身体。先头部队已经做好了继续追击的准备,但刘峙迟迟没有下达出发的命令。他只是派出了小股部队向南虚张声势。
追击红十八军的任务,被他交给了何成濬的第十三师和第四十四师。电报发出去的时候,他在“仰该部克日进剿”八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红杠,以示重视。至于何成俊怎么“克日”,怎么“进剿”,他不在乎。
何成俊坐在第十三师师部的帐篷里,手里捏着那份刘峙签署的命令,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当然能看出来刘峙打的是什么算盘——消耗他的部队,削弱他的实力,让他的第十三师和第四十四师去跟红十八军拼命,打胜了功劳是刘峙的,打败了损失是他何成俊的。刘峙在咸宁休整看戏,他在前面流血卖命。这种把戏,他在军阀混战的时候就见多了,刘峙不是第一个玩这套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出发。”他对身边的参谋说,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部队保持正常行军速度,遇敌不要恋战,共匪往南跑,我们就往南追。保持距离就行,别靠太近。靠太近了咬上了,反倒麻烦。”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何成俊把刘峙的命令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那团纸在纸篓里弹了一下,滚到了地上,他没有弯腰去捡,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第十三师和第四十四师就这样远远地吊在红十八军的后面。他们没有猛追,没有包抄,没有迂回,只是跟在后面,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有时候一天的行程差出几十里,有时候又忽然拉近,近到前哨能看见对方后卫扬起的尘土,然后又会慢慢拉开,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平衡。
前卫营偶尔朝天空放几枪,权当是在“交火”;后卫连偶尔丢几颗手榴弹,炸个水花吓唬河里的鱼。双方心照不宣,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都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
三宝村的夜色越来越深。林锐生把碗里已经凉透了的白水倒在脚边的泥土里,站起身,把碗放在门槛上,整了整腰间的武装带,朝祠堂外面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他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部队就按时出发了,队伍沿着山间小道快速行军,从通山到修水,从修水到铜鼓,连续行军八天。八天里,他们穿过了数不清的山谷和河流,绕过了敌军布设的关卡和据点,昼伏夜行,遇村不扰,遇敌则避。
粮食吃完了就挖野菜,伤员没有药品就用盐水清洗伤口,用草药外敷。
第八天,部队抵达了铜鼓。
他们没有进城,甚至没有靠近公路,而是悄悄地隐蔽在铜鼓外围的山区里。
侦察班在山脊线上放出了观察哨,居高临下地监视着铜鼓县城和周围几条公路的动静;部队分散在几道山沟里,利用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作为天然的伪装。
此时,红六军的接应部队——红十六师,已经越过萍乡,向着万载方向前进。红十六师是从湘赣根据地北上的精锐部队,兵员充足,装备精良,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们的任务是前出到万载以北,接应红十八军南下,在敌军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为红十八军开辟一条安全通道。两个军的指挥员通过电台保持着密切联系,行军路线、会合地点、敌情通报,每一条信息都在电波中实时传递。
红十八军向南走,红十六师向北迎,两支队伍像两颗相向而行的流星,在赣西的崇山峻岭间疾驰。他们的距离在一天一天地缩短。
而这一切,并不是密不透风的。
武汉行营,情报处长推门走进刘峙的办公室时,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湘赣边界发回来的急电。刘峙正坐在办公桌前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他放下筷子,接过电报,目光从纸面上快速扫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放下电报,拿着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湘赣根据地的红军有向北调动的迹象,番号不明,兵力不详,但方向是向着万载、萍乡一线移动。这不是小股部队的骚扰,不是地方武装的袭扰,是大规模的正规部队调动。红六军要北上了。
刘峙对湘赣边界的异动门清——他做了几十年的军人,从北伐到剿共,从军阀混战到抗日战争,什么仗没打过?什么对手没见识过?红六军在这个时候北上,不可能是去打宜春,不可能是去打萍乡,更不可能是去打南昌。
他们没有那个兵力,也没有那个意图。他们北上只有一个目的接应红十八军。红十八军从通山南下,红六军从湘赣北上,两支红军要在湘赣边界会合。这是明牌,谁都看得懂。
但刘峙也有刘峙的难处。铜鼓、万载、萍乡这一带,是南昌行营的地盘,不是他的。他的防区在鄂南,在武汉外围,他的部队不能越过省界进入江西境内去作战。这是规矩,也是红线。
越境作战,打赢了功劳算谁的?打输了责任算谁的?抢了南昌行营的地盘,顾祝同怎么想?校长怎么想?他刘峙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擅自越境。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喝粥。粥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有让人去热,三口两口喝完,把碗推到一边。
“传令何成俊停止追击,部队就地休整,不要再往前走了。”他对身边的参谋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共匪已经出了鄂境,进了江西的地盘,那是南昌行营的事了。我们不用再追了,让顾祝同去操心吧。”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刘峙从桌上拿起那张电报,又看了一遍,想了想,让机要科长给南昌行营发了一封电报。措辞很客气,很得体,甚至可以说是很谦逊。他没有以命令的口吻说话,甚至没有用“请”字,而是用了一种“通报情况”的姿态——陈述事实,不加判断,不表意见,把球踢给了南昌行营。
南昌行营主任顾祝同接到电报时,正在吃午饭。他放下筷子,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参谋长。参谋长看完,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那是一种被人塞了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接也不是的尴尬和无奈。
第368章 湘赣根据地
这烫手的山芋到了手里,顾祝同也是无可奈何。
南昌行营的作战大厅里,地图上红蓝箭头密密麻麻,参谋们围在长桌两侧,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谁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红十八军去了哪里?红十六师又在何处?情报不明,方向不清,连共匪的影子都摸不到,怎么打?顾祝同站在地图前,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知道刘峙把球踢过来是什么意思——不是共匪在鄂境打不了了才推给他,是刘峙不想打了,是不想替他顾祝同出力,是不想自己的部队越过省界去给南昌行营当枪使。
这个球,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他手里没情报,没准备,连共匪的确切位置都不知道;不接,南京那边交代不过去。
他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摇通了南京的专线。电话那头,校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顾祝同的耳朵里:“剿灭。”两个字,干净利落,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顾祝同放下电话,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南京的电报很快到了,措辞比电话更严厉,要求南昌行营立即出动部队,围歼窜入赣西的残匪,不得有误。顾祝同把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纸边都被他捏出了折痕。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转过身,面对着墙上的地图。他不知道红十八军去了哪里,不知道红十六师在哪里,甚至连共匪是不是真的到了赣西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时间太短了,从接到刘峙的通报到现在,还不到一天。一天的时间,够干什么?够把湘赣边界所有的山都搜一遍吗?够把萍乡、宜春、新余的防线重新部署吗?够派出部队出击吗?
但他不能等。南京的命令已经下了,他再等就是抗命。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大,但作战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发动情报系统,所有眼线全部撒出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摸清共匪的位置。萍乡、宜春、新余一线,各部队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加强防线部署,重点把守公路、桥梁、渡口。再抽调两个团,从宜春出发,向万载方向搜索前进——不要走太快,保持警惕,发现共匪立即上报,不要擅自交战。”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参谋们抱着文件夹跑进跑出,电话铃声不停地响,译电员的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着。各部队从驻地拔营,向指定位置开进。士兵们扛着枪,背着背包,在公路上匆匆行走。一切都在按照顾祝同的命令运转,一切都在准备,一切都在等待——等待情报,等待共匪的消息,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战机。
然而,就在国军还在调整防线、等待情报的时候,红十八军和红十六师已经完成了会师。
地下党的同志传回了情报。那份情报写在一条窄窄的白纸上,字迹很小,密密麻麻的,被卷成一个细长的纸卷,塞在一截空心的竹竿里。交通员化装成进山采药的农民,挑着一担草药,沿着山间小道走了整整一天,躲过了国民党的两道关卡,穿过了三个村庄,爬过了两座山,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红十六师的防区。哨兵拦住了他,他放下药担,从竹竿里抽出那个纸卷,递了过去,只说了一句话:“红十八军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到水江。”
红十六师的指挥员接过纸卷,展开,借着最后一抹天光看完了上面的字,然后转身走向电台。电报很快发出,向着红十八军的方向,告诉他们:水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在水江等你们。
第二天,红十八军从铜鼓外围的山区出发,一路急行军,在下午到达了水江。红十六师的接应部队提前两个时辰到达,占据了水江周边的制高点,架好了机枪,布置了警戒哨。
两支队伍在村口的打谷场上会合了。红旗插在打谷场中央,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战士们站在红旗下面,灰蓝色的军装汇成一片,分不清谁是十八军的,谁是十六师的。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不出一句话,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蒋现云和林锐生站在打谷场边上,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看着红旗下面那些灰蓝色的身影,看着那些从不同方向走来、终于走到一起的战士们。远处,红十六师的炊事班已经架起了锅,开始烧水煮饭。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混着米饭的香气,在水江上空飘散开来。
而在南昌行营,顾祝同还在地图上寻找红十八军的位置。
很快红18师向红六军通报了她们的位置和红8军的情况好让红六军早做准备, 双方立刻开始商议如何突破防线
会师的消息通过电波迅速传回了红六军军部。水江这个不起眼的小地名,在地图上被红蓝铅笔重重地圈了起来,旁边标注着“红十八军”“红十六师”两个番号。
军长和政委站在地图前,目光从水江向南、向东、向西扫过,每一条公路、每一座桥梁、每一个可能被敌军封锁的要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红十八军虽然已经与红十六师会合,但这里仍然是白区,仍然在南昌行营的势力范围之内,敌军的防区层层叠叠,像一道又一道的铁丝网,从萍乡、宜春、新余一线向北压过来。顾祝同虽然没有摸清红十八军的确切位置,但他的防线已经在收紧,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正慢慢合拢。
而红十八军要去的方向是中央苏区,还在在更南边,还在敌军的防线后面。
红十六师向向红六军通报了他们的位置和目前的状况并将红十八军队具体情况上报已便安置。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当即开展了联合会议。
双方立刻开始商议如何突破防线。红六军军部的电台全功率运转,嘀嗒声昼夜不停,电波在水江和湘赣根据地之间来回穿梭起。
红十六师作为接应部队,已经与红十八军会合,下一步是继续南下,向湘赣苏区方向转移。但南下的路不好走,从水江到中央苏区,要经过萍乡、宜春、新余敌军的防区,要跨过袁水、赣江,沿途还有民团、保安团、地主武装层层设卡,每一道关卡都是一道鬼门关。
红六军的指挥员们以自己熟悉地形的优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不往南走,先往西走。
从水江向西,进入湘赣边界的罗霄山脉腹地,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大部队难以展开,小部队则如鱼入水。敌军在山区的兵力薄弱,防区之间的空隙大,更容易找到突破口。进入罗霄山脉之后,再折向东南,绕过敌军的重点防区,从莲花进入湘赣苏区,直接到省府永新。
红六军团则向南昌方向作策应攻击。这条路远一些,但安全。红十八军的指挥员们很快回电:同意西进方案。他们没有犹豫,因为他们比任何人清楚,在这个时候,多绕一段路,可能就意味着少死一批人。
方案确定之后,双方开始研究具体路线。红十六师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每一条山沟、每一条河流、每一条羊肠小道都烂熟于心。他们的侦察兵已经撒出去了,化装成农民、商人、采药人,沿着预定路线摸查敌情。红十八军的侦察兵也不甘落后,他们在会师的当天夜里就出发了,背上干粮,腰间别着手枪,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两支侦察队伍在敌军的防区内穿梭,像两把看不见的探针,一寸一寸地试探着防线的软肋。情报像雪片一样飞回指挥部,每一条都标注着详细的位置、时间、敌军番号和兵力部署。
红六军的参谋们连夜绘制行军地图,把每一条可行的路线都标注出来,再逐条分析利弊。路线太近,容易撞上敌军主力;路线太远,部队的给养跟不上;路线太险,伤员过不去
。每一条路都要反复推敲,每一个渡口都要仔细权衡,每一个可能的接敌点都要提前制定应对方案。红十八军的指挥员们也在同步研究,两支队伍隔空协作,像左右手一样配合默契。调整方案的电报来来往往,常常为了一个渡口的选择争论到深夜。有人建议从萍乡以东绕过去,避开敌军在萍乡的重兵;有人担心东线公路太多,敌军增援快,一旦被发现很难脱身;还有人提出分兵两路,一路牵制敌军主力,一路掩护伤员和机关人员从侧翼穿插。每一个方案都有道理,每一个方案也都有风险。仗打到这个份上,没有万全之策,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
最终确定的行军路线是:从水江出发,向西进入罗霄山脉,经武功山南麓,绕开萍乡、宜春敌军的重点防区,然后折向东南,从莲花进入永新,然后在休整完毕后,在转向西南进入中央苏区。这条路线虽然要翻越数座大山,跨过多条河流,全程数百里,但避开了敌军的主力,沿途有山区掩护,便于隐蔽。红十六师负责前出探路,红十八军紧随其后,两支队伍保持半天的行程距离,前后呼应。
一切都准备就绪。红十六师和十八军的炊事班连夜赶制干粮,把仅有的面粉全部做成了饼子,分给即将出发的战士们。
卫生员把药品重新打包,把最紧缺的几样药贴身揣着,生怕路上颠簸打碎了瓶子。战士们坐在地上擦枪,把枪管擦得锃亮,把刺刀磨得锋利,把子弹一颗一颗地压进弹匣。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后面可能是更大更艰难的仗,还在后头。
第369章 联络
就在红十六师和红十八军向着湘赣苏区转移的途中他们接到了湘赣省委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浏阳河以南的高坪,一座藏在湘赣边界丘陵深处的小集镇,东西一条石板街,南北几排青瓦房,周围是连绵起伏的茶山和竹林。侯进如带着他那支残破的队伍,就在高坪镇外的一座废弃茶场里休整。三百多人,不到突围前的一半。
电台在突围中被炮弹炸毁了,没有了电台他们也联系不上主力,就意味着没有命令,没有指示,没有友军的位置,没有敌情通报,他们只能u自主行动,他们的目标同样也是向着湘赣苏区前进。
湘赣省委的交通员找到侯进如时,他正蹲在茶场的水井旁边洗脸。交通员是沿着茶山的羊肠小道摸上来的,化装成一个砍柴的樵夫,挑着一担干柴,柴捆里藏着省委的信件和几斤盐巴。
经过多重的对比后进如才确信他确实是省委的人
他走到侯进如面前,放下柴担,从柴捆的夹层里抽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侯进如接过油纸包,拆开,借着午后的阳光看完了那几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纸,蹲在那里,许久没有站起来。他把信件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拍了拍,抬头对交通员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铁皮上摩擦:“总算找到组织了。”
侯进如这边的状况也不容乐观。整个部队只剩三百多人,不到突围前的三分之一。没有了电台、也没有没有了通讯联络的渠道;重武器丢光了,轻机枪也只剩下两挺,子弹更是所剩无几。
他在鄂湘边界收拢了一千多人——那些都是从各个方向突围出来、被打散、迷路、掉队、与大部队失去联系的零散人员。有红25师军的,有红二十二师的,有军委机关的。
侯进如带着这一千多人,在鄂湘边界的大山里转战,跟敌人的追兵打了好几次遭遇战。敌人有迫击炮,有机枪,有充足的后勤补给,他们什么都没有。子弹打一发少一发,手榴弹扔一颗少一颗,伤员越来越多,药品越来越少。
他们不能停,停下来就是等死;不能打,打起来就是消耗。一路打一路撤,每撤一次就少一批人。有人牺牲了,有人被俘了,有人走散了,有人实在走不动了,躺在路边,让战友们先走,说他歇一会儿就赶上来。谁都知道,歇一会儿,就再也赶不上了。
部队穿过鄂湘边界,到达临湘才摆脱了追兵。临湘多山,山高林密,敌军的追兵追到山脚下就停了,不敢进山,只在山外面的公路和集镇设卡。
侯进如带着部队在临湘的山里躲了好几天,靠着野菜、树皮和山泉水活了下来。伤员被安置在山洞里,卫生员用盐水给他们清洗伤口,用草药给他们外敷。没有手术刀,就用刺刀代替;没有麻药,就让伤员咬着树枝。临湘山里那几天,是侯进如这辈子最难熬的几天——不是因为饿,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不知道主力在哪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归队。
从临湘出发后,他们昼伏夜出,白天在山沟里睡觉,晚上沿着山间小道行军。不走大路,不靠近村庄,不点火,不喧哗,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幽灵,悄然无声地穿行在湘鄂赣边界的崇山峻岭之间。
队伍从突围的六百人慢慢变成了三百多人,后进如带着队伍一路,翻山越岭,涉水过河,昼伏夜出,小心地避开敌军的据点和巡逻队。由于人数少,目标小,行军速度快,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大的阻碍,只有几次与民团、保安队小规模交火,打几枪就跑,从不恋战。
路上也遇到几股小土匪,打家劫舍是把好手,但碰上正规军就成了软脚虾,远远放了几枪就跑了,连侯进如队伍的边都没摸着。
就这样,他们安然抵达了高坪。没有战斗,没有伤亡,甚至连惊险都没有。这一路走得太顺了,顺得让侯进如心里发毛。他知道,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是因为敌军根本没有认真追。
鄂军不敢跨省追击——他们的防区在湖北,出了省界就是越境,没有命令,没有授权,没有后勤保障,追过去就是自找麻烦。湘军的情况更特殊,何健不在长沙,湘军群龙无首,各部队按兵不动,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替别人火中取栗。
只有一些地方保安团、县大队、民团之类的杂牌武装还在蠢蠢欲动,想拿红军的脑袋去领赏。他们人数不多,装备也差,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真正有威胁的追兵,一个都没有。
湘赣省委的交通员还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敌军虽然在萍乡、宜春、新余一线加强了防线,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公路和城镇,对湘赣边界山区的监控十分薄弱。侯进如的队伍从临湘到高坪,一路上只遇到了几次小股民团的骚扰,连正规军的影子都没见到。这说明,敌军对湘赣边界山区的控制力远不如他们自己宣称的那样强大,红军的活动空间比预想的要大得多。
交通员把最新联络密码交到侯进如手上时,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捧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像是捧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有密码,就能联络;能联络,就知道主力在哪里;知道主力在哪里,就知道该往哪里走。他不需要再猜了,不需要再赌了,不需要再带着三百多人在黑暗中摸索了。
他蹲在水井旁边,把密码本上的每一个数字都默念了一遍,确认自己全都记住了,才把那张纸凑近火柴的微光,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灰烬被山风吹散,落在水井边的青苔上,像一层薄薄的、黑色的雪。
侯进如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湘赣省委的同志告诉他,主力已经南下,准备经湘赣边界进入中央苏区。如果他想归队,需要到沿着九岭山脉和罗霄山脉。如果他愿意,湘赣省委可以提供向导和补给,协助他们翻山越岭,去寻找主力。
他把信折好,塞进衣兜里,侯进如算了算日期,从主力离开通山到现在,少说也过去十来天了。十来天,够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走多远?够他们从通山走到铜鼓,从铜鼓走到万载,从万载走到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山区。红十八军在通山不能久留——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通山太小,幕阜山太浅,没有纵深,没有回旋余地,敌军从北面压过来,从西面包抄过来,从东面堵截过来,留在通山就是等死。主力一定已经南下了,一定已经离开了通山,通山县恐怕早已被敌军重新占领了。
“同志,”侯进如开口了,“同志,我能不能请省委帮个忙?”
“你说。”交通员没有犹豫,目光坦然而诚恳。
“我们需要一部电台。”侯进如一字一顿地说道,
交通员沉默了片刻。电台不是一包盐、一捆布、几发子弹,电台是稀缺物资,整个湘赣省委也没有几部,每一部都在最关键的位置上,每一部都承担着不可或缺的任务。一部电台的抽调,会影响省委与各地下组织、各部队之间的通讯联络,会影响整个湘赣根据地的指挥体系。
但交通员从侯进如的眼睛里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这支部队好不容易才从鄂南突围出来,好不容易才从临湘走到高坪,好不容易才凑齐这三百多人。不能再让他们散了,不能再让他们在山里转悠了,不能再让他们因为没有电台而错过与主力会合的机会了。
侯进如需要电台,不是因为他自己需要,是因为他带的这三百多人需要。
“行。”交通员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经过复杂的权衡。“我回去跟省委汇报。电台的事,我想办法。”
看着交通员走了,侯景如当即下令部队转移驻扎,
天黑之前,交通员翻过了两座山,蹚过了三条河,穿过了四个村庄,到达了湘赣省委的一个在浏阳河的驻地。
他走进地方书记的办公室,没有顾得上喝一口水,把侯进如的情况和要求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记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烟卷在指间转来转去,纸皮都快转散了。他想了很久,然后把烟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提笔写了几个字。
“将我们的电台先借给他,”
高坪一处山区,战士们有的靠着墙根睡着了,有的蹲在地上擦枪,有的在院子中央升了一堆火,煮着一锅野菜汤。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飞到夜空中。
侯进如正交集的等待着不多时交通员和电台便在留守的侦察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驻地,看到电台机要员当便上去操作起来给猴进如示意没有问题开始发报。
第370章 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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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中央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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