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第一章 共感梦境,觉醒精神体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处,她下巴被身后的人用手抬起,迫使她仰起头。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了梦中人的模样。 银发赤瞳,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孽,却又具有攻击,充满野性的脸。 他俯下头,吻住她的唇。 脑中则浮现一条讯息:这应该是书中那个因狂化而被流放关押的前战神,墨临。 虽然是在梦中,但一切都很真实。 梦境荒唐,她宛若一叶扁舟,在大海上飘浮。 直到云巅之上的坠落感袭来,沈如卿从梦中惊醒过来。 “呼…呼……” 狭窄破旧的出租屋内一片漆黑,她轻喘着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腰肢酸软的仿佛要断了一样,身上更是传来阵阵酸麻。 她摸黑打开灯,掀开被子,好在只是梦中共感。 她坐在床上喘气缓神,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一只小小的,只有她半个巴掌大的粉嫩长耳小兔子,怯生生的从她眉心钻了出来。 小兔子手中还抱着一小团小光球,里面噼里啪啦的闪烁着霸道的雷芒。 她眉头一挑:“我竟然觉醒精神体了?” 沈如卿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彩,她好像不仅仅是觉醒了精神体,还偷到了墨临的雷系异能。 “虽然共感梦境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但用一场梦境换来活命的资本,这波并不亏。” 她是两天前穿越进这本星际兽世文中来的,原主跟她同名,是个小可怜。 原本该是沈家千金,却被恶奴调换,丢到这第七星球来,自生自灭。 她没有精神力,凝聚不出精神体,甚至没有生育力。 这样的废雌,星际是不会保护的。 原主是个孤儿,又是废雌,可想而知,她独自生活在这混乱的第七星球,日子有多难。 她成日将自己弄得灰扑扑的,却还是被隔壁邻居觊觎,两天前生生被吓死在屋内。 这书作者将读者和角色当小樱花整。 沈如卿没忍住骂了本书作者几句,结果一觉睡醒后。 她就发现自己穿越进了这本书中。 而原本原文里,原主该是回去成为假千金对照组后,惨死在沈家别墅才对。 得,现在这个对照组是她了。 沈如卿坐在床上发着呆,鼻尖闻到香气,她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她情动后特有的信息素香气,原本淡雅的清荷香气竟是变得黏腻香甜起来。 真是糟糕的味道。 这情动的信息素香气,在这贫民窟里,简直是置于死地的危险气味。 “得快点去洗个澡,将这味道散去。” 这房子的浴室很小,干衣物根本没地方放。 她只能将衣服放在床上,拿着一条浴巾走了进去。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很快冲散了那股子燥热和甜腻的信息素。 几分钟后,她关掉水阀,用浴巾裹住湿漉漉的身体,正要开门去拿衣服时,大门处传来声响。 “砰”的一声。 那扇可怜的木质房门在一声巨响中被人暴力踹开来。 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这就是一直觊觎原主的那个恶邻居。 他本体是鬣狗,只见他贪婪的深吸了口气。 沈如卿刚洗过澡,身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那股子还有些甜腻的清荷香。 以往灰扑扑的形象褪去,裸露在浴巾外的肌肤白嫩细滑。 加上那张绝世容颜,衬得她更加的勾人。 “嘿嘿嘿…真的好香啊,小雌性,你发情了?” 他猥琐的笑着,眼神黏腻,死死盯着沈如卿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和笔直长腿上。 沈如卿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背抵在冰冷的浴室门上。 那双漂亮的眸子,浮现不耐的烦躁。 “滚出去!”她沉声呵斥。 “哈哈哈,在这贫民窟里,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老子早就看上你,小美人,只要你跟了我,以后在这一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鬣狗兽人狞笑着扑向她,一只脏手抓住了沈如卿纤细白嫩的手臂。 沈如卿眉头皱起,厌恶的瞪着他,胃里一阵翻涌。 这人嘴好臭,脏死了。 “滚!”她动用了墨临那偷来的雷芒。 噼啪! 粉色小兔子猛的窜出来,抬手将雷芒打向鬣狗兽人。 “嗷!”雷芒击中他,雷电窜遍全身,一瞬间他浑身麻木,竟真的动作缓慢起来。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好歹也是个A级异能兽人。 他眼中浮现兴奋的光:“你竟然不是废雌,你怎么可能会拥有异能还有精神体。” 看着她身边飘浮着的小兔子,他可以确定眼前的小雌性并不是废雌。 不能叫执法队或星主知道,否则,他今日欺负她的事情暴露,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雌性但凡有精神体,都能给兽人安抚。 就会受帝国保护。 “你跑不掉的,老子更兴奋了,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了。” 他兴奋的扑向沈如卿,她面色难看起来。 该死! 她刚觉醒异能和金手指,偷到的能量不是很多,连d级都不如。 怎么办? 她快速朝大门跑去,明明距离很短,此时却艰难的连这点距离都逃脱不去。 鬣狗身形一闪,挡住了她唯一的逃生路。 “主人,快跑!”小兔子奋力撞向鬣狗兽人,沈如卿只觉识海有些昏沉,她的精神体实在太弱了。 但好在那鬣狗兽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点,还真的被她的精神体撞开了。 趁着他后退的瞬间,沈如卿不顾形象,捂着心口的浴巾,赤足疯狂逃窜。 因害怕,生理本能使得她那一对兔耳朵受惊蹦了出来。 走廊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慌不择路,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传来刺痛,液体很快流出。 肯定破了,但是她不敢停留,生怕被那鬣狗兽人抓住,到时候等待她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追来了。 就在转角的瞬间,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那边就是楼梯,不死也要重伤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到来,她一头撞进一堵坚硬如铁,又散发着滚烫热度的宽阔胸膛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而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 下意识的伸手,精准且有力的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哗啦!” 惊慌失措间,沈如卿抓着浴巾的手一松,本因逃跑松垮的浴巾,顺着丝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地上。 “啊!”她小声惊呼一声,慌忙将双手抱在胸前,遮挡身前的美景。 【想要99 评论,脑子一丢就是看!新书开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祝各位美女帅哥宝子们,八方来财,全家身体康健,家庭幸福,子嗣聪慧。工作顺利,幸运爆棚,财神住你家,福运盘头顶。】 第二章 苍元帅的怀疑 周围一片漆黑,沈如卿以为对方看不见,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蹲下身去遮挡,可那只铁臂箍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好在周围是黑暗状态,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她不知道的是,对于S级以上强者来说,黑暗形同虚设。 在他的视野里,一切清晰得毫发毕现。 怀中的少女肌肤胜雪,身姿纤细柔软。 那一对粉白的长耳朵因为害怕正软软地垂下一半,粉嫩的耳尖还在微微发颤,可爱得要命。 而她身上那些被鬣狗兽人抓出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就这样赤诚地贴在他身上,虽然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那羞耻得通红的耳根和全身泛起的粉色,早已出卖了她。 雄性原本平稳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追上来的鬣狗兽人并没有察觉到黑暗中的异样,他满脸狰狞地冲到楼梯口:“臭废物,还敢找帮手?! 刚才那道雷电是跟你交配的雄性留下来的吧? 也是,这么漂亮的废雌,是老子,老子也愿意留点异能保护你。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跟了老子,在这里,你横着走!” 说着,他凭着气味,挥舞着利爪,就要抓向沈如卿。 抱着沈如卿的雄性,连头都没回,只是那只空着的左手微微抬起,挡住了沈如卿的视线,不想让她看到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随即,一只穿着军靴的长腿猛地踹出。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寂静的楼道。 那鬣狗兽人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整个人就腾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墙壁上。 鲜血喷涌,当场昏死。 拥着她的雄性缓缓收回腿,他依旧单手扣着沈如卿的腰。 让她双脚离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随后,他缓缓弯腰,另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浴巾,动作慢条斯理。 将浴巾重新裹在了她身上,遮住了那让人血脉偾张的风光。 他强忍着自己,不去动那对让他手心发痒的兔耳朵。 “沈小姐,受惊了!” 雄性的声音冷冽,低沉且磁性,光听声音都知道,长得定是不错。 沈如卿害怕的退了几步,才低声道谢:“多谢。” 说完,她掉头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惊恐的转身,再次被他揽入怀中,借着屋内透出来的光线。 她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金发金瞳,五官深邃且立体,宛若神只雕刻般。 身穿笔挺的蓝色帝国元帅军装,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 是书中那位帝国元帅,金狮苍珏。 沈如卿心脏猛的一跳。 对方也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晦暗深邃宛若深潭。 按着剧情,的确是这位元帅,将原主带回帝国星沈家去的。 这场戏,她必须演好了。 她缩在他怀里,一副惊恐的模样,兔耳朵和身体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那双漂亮湿润的鹿瞳里全是迷茫和恐惧。 她声音软糯,轻声询问:“您,您是?” 苍珏垂眸,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女,声音放缓了几分。 即便他特地放柔声音,依旧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帝国联邦元帅,苍珏,受身价之托,接你回帝星。” 沈如卿闻言,立刻露出终于找到救命稻草的模样。 眼泪瞬间落下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苍,苍元帅?” 她将手轻轻放在他胸膛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那通红的兔耳朵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声音带着弄弄的鼻音和委屈:“虽然我,我不知道您说的沈家是谁,但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 我,我刚才被那个兽人碰到了,我,我身上,好脏……” 说到‘脏’字时,她厌恶的皱了皱眉,还下意识的蹭了蹭刚被抓过的手臂,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剧毒般。 苍珏看她这幅可怜又倔强的模样,目光在她手臂上的红痕处停留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去吧。”苍珏护着她回到破旧的房间内。 一进屋,他脚步猛的顿住。 房间狭小破败,墙皮脱落,散发着一股霉湿味,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太过特殊了。 除了一股浓郁甜腻的清荷香气外,还有一股极其霸道的能量波动,是一股雷系异能的残留力量。 这股雷电气息,狂暴,充满了毁灭性,虽然微弱,但那独特的威压,全星际只有一个兽人拥有。 那就是前联邦上将,战神墨临。 不过,那个疯子不是因为狂化失智被流放冰原了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第七星球? 而且,这股雷电奇袭,似乎是从这个小雌性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回想起之前那个鬣狗兽人的话,她与兽人交配,对方留了异能保护她? 难道那个与她交配的人,是墨临? 苍珏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视线锐利如刀,扫过那张凌乱的床铺。 虽看着凌乱,但不像是交配过的样子。 他视线最后落在准备躲进浴室的沈如卿的背影上。 她刚才说要洗澡,是因为被鬣狗兽人碰了嫌脏,但她身上的这股雷电味,他不会闻错! 难道,这小雌性跟墨临有关? 也不对,她一个小雌性怎么可能去得了极寒冰原那样的地方,还全身而退的回来? 狭窄空间里水汽氤氲,却蒸不透沈如卿此时的窘迫。 她在这扇并不隔音的磨砂玻璃门后做了漫长的心理建设,因为她发现自己慌张间,衣服还在床上放着。 浴室门外站着帝国元帅,门内则是赤身裸体的自己。 她总要开口,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将门拉开一个缝隙,可怜巴巴的看着门外的苍珏。 “苍,苍元帅……” 她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刚洗过澡后的湿软:“能,能不能麻烦您,帮,帮我递一下床上的衣服? 浴室太小,我刚才…没带进来。” 门外的苍珏一愣,他侧头看向床上,那里放着一套衣服,衣服上面则放着两件粉嫩的贴身小衣。 与他手上冰冷的黑色战术手套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身为帝国元帅,他本该目不斜视。 但此刻,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雌性甜香,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神经。 他喉结微动,大步走过去,抓起那堆衣物,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沈小姐,衣服给你。” 门缝稍微开大了些,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臂,伸了出来。 她小巧圆润的指尖泛着粉红,在空中胡乱抓了抓。 第三章 乖,张嘴 苍珏没想到她这么害羞,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衣物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没有立刻松手,担心她没拿稳。 然而,这短暂的停顿却造成了意外。 沈如卿太紧张了,再加上浴室地面湿滑,她一时没能拿过去,手一滑,重心瞬间失衡。 “啊!” 她惊呼出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小心!” 苍珏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拉开门,长臂一伸,赶在她摔倒前将人捞了回来。 因为惯性,她重重地撞入他怀中。 两人身体紧贴,她娇软的身体被他紧紧搂着。 苍珏只觉得怀里像抱了一团云,又像是一块暖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娇小的小雌性,呼吸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她浑身泛红,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那双湿漉漉的鹿眼惊恐地看着他。 “嘭!” 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与羞耻,沈如卿头顶刷的一下弹出了一对粉色的长毛兔耳朵。 那对耳朵因为主人的害羞而充血,红彤彤的,正颤巍巍地抖动着。 沈如卿死死咬着唇,羞愤欲死。 没办法,她本来就是兔子,受惊了藏都藏不住。 苍珏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真娇小啊。 身上的香气也好闻得让他不舍得放手,那对兔耳朵更是让他手心发痒。 雄狮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疯狂叫嚣,他几乎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多……多谢……” 沈如卿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死寂。 她小脸爆红,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挣扎着想要下去。 苍珏这才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声音暗哑:“抱歉。” 获得了自由的小雌性吓得一把抢过衣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砰”地一声关上门,钻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浴室门再次打开。 沈如卿已经穿戴整齐。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露肩连衣裙,虽然布料廉价,却将她姣好的身材一展无余。 苍珏的眸子暗了暗,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肃模样。 “沈小姐,有些事需要告知你。”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沉声道:“不久前,沈家全族进行基因体检时,发现现任大小姐沈若冰,并非沈家血脉。 经过军部系统的基因比对与查探,发现了你的存在。” 沈如卿适时地露出了震惊与迷茫的神色,手指紧紧绞着裙摆,仿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正好我执行任务经过第七星球,受沈家家主之托,顺路接你回帝星认祖归宗。” 沈如卿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抹嘲讽,再抬头时,眼里只剩下感激与乖巧:“谢谢苍元帅……麻烦您了。”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 她找了个破布包,准备将东西装起来。 苍珏看着那个寒酸的布包,眉头狠狠皱起。 “你连空间环都没有么?” 沈如卿动作一顿,窘迫地摇了摇头:“那是…很贵重的东西,我买不起。” 苍珏看着她楚楚可怜,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他随手从手腕上摘下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那是军用级别的空间存储器,并未绑定基因。 “拿着。” 他将东西送到她跟前,沉声道:“里面还有些物资,一并送你了。” 沈如卿一愣,那双鹿眼瞪得圆圆的,受宠若惊地摆手:“不…不用了,苍元帅,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苍珏皱眉看着她,他实在不喜欢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将空间存储器,直接塞进了她手里:“我还有事需要尽快赶回帝星,你这样收拾,得到什么时候?” 沈如卿咬了咬唇,这才伸手接过,开心的看着手里的空间环,她嘴角扬起,显然很开心,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多谢苍珏元帅。” 小雌性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真诚的感激。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苍珏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些,真是个可爱的小兔子。 苍珏摆摆手,带着她穿过贫民窟的巷道,登上了一艘停在外头的私人小型飞船。 从第七星球回帝星,需要飞行七天左右。 接下来的几日都算安稳。 沈如卿表现得非常安分,大多时间都窝在苍珏给她安排的房间里,也没有再梦到那个狂暴的狼兽人墨临。 直到第五天夜晚。 沈如卿再次陷入了那种玄妙的梦境。 这次的场景就在这艘飞船的休息舱内。 梦里的光线暧昧柔和,她推开门,看到苍珏正坐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那股属于顶级雄性的荷尔蒙在空气中肆意流淌。 苍珏闻到那股令他几日来心神不宁的甜香,猛地睁开眼。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小雌性,他挑了挑眉。 他没有动,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想看看这个平日里胆小如鼠的小东西,想做什么。 沈如卿为了验证亲密接触是否可以得到异能,同时也为了在这位帝国元帅身上捞点保命的资本。 她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她来到苍珏面前,在他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苍珏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大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 “元帅……”她娇软地唤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却坚定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小雌性如他想象中一样甜美,甚至比想象中还要软嫩。 苍珏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他本身就不讨厌这个小雌性,此时她如此主动。 他直接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唔……” 沈如卿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地偷个异能,却瞬间被卷入了狂风暴雨中。 他的吻霸道、凶狠,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舌尖扫荡过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逼得她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乖……张嘴。”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重的情欲。 第四章 真不经撩 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将她死死按向自己,那股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顶得她心慌意乱。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彻底失控。 就在苍珏的大手即将探入裙底的瞬间,沈如卿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 苍珏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怀里空空荡荡,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以及他身上燥热难耐的反应。 “……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某处,有些烦躁地耙了耙头发,金眸中闪过一丝未被满足的幽光。 竟然只是梦么? 也难怪,那小雌性那么胆小,怎么可能会闯入他的房间,自荐枕席? 隔壁房间内。 沈如卿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下意识地摸着有些发麻,仿佛红肿的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时间到了。”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果然初入梦境都是十分钟…,可真是救了我的狗命了。 要是再晚一秒,怕是真要被吃干抹净了。” 她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着禁欲高冷的元帅,私底下竟然这么……不经撩。 只是亲一下而已,反应竟然大得吓人,简直就像是一头饿了多年的狮子。 殊不知,那头狮子早已对她一见钟情,这几日的克制本就是强弩之末。 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她立刻闭眼,仔细感应体内的情况。 下一秒,她眼中浮现出兴奋的光芒。 果然可以! 在原本微弱的雷系异能旁边,多了一团金色的光晕。 那是属于苍珏的金系异能:【绝对防御·金刚之躯】。 她再去查看识海中的精神体。 那只粉色的小兔子竟然又凝实了一些,原本只有婴孩巴掌大,现在已经有半个成年雄性拳头那么大了。 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毛色也更加鲜亮,看起来精神抖擞。 “看来,果然只要和这些强者接触,我就能变强。” 沈如卿开心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心满意足地入睡了。 而隔壁的苍珏,却是冲了一晚上的冷水澡,辗转反侧,却怎么睡都再也没能梦到她了。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戛然而止的吻。 第二天早上。 苍珏破天荒地没有让机器人送餐,而是亲自端着早餐来到了沈如卿的门前。 门打开,沈如卿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门口高大的男人时,吓了一跳:“苍……苍元帅?” 苍珏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两瓣比往日更加红润漂亮的唇上。 眼神瞬间有了些不清白。 他喉结微动,不自觉地盯着她的红唇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沈如卿神色自然,除了有些刚睡醒的懵懂外,没有任何异常。 “早安,元帅。”她乖巧地打招呼。 苍珏收回视线,心中暗道:果然昨夜只是梦么? “吃早餐。”他将托盘递给她,声音有些紧绷。 “今天中午就能抵达帝星,你准备一下。” 沈如卿点点头,双手接过托盘,乖巧地道谢。 苍珏看出她面对自己时的不自在,也不想吓到她,便没有久留。 只是在转身前,他又深深地盯着她的唇看了半天,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高大的身影消失,沈如卿才瞬间松了口气。 “这雄性当真压迫感十足。” 中午时分。 一辆黑色的军用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帝星沈家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 回到帝国后,为了不引起轰动,苍珏特意换了这辆低调却防御力顶级的悬浮车来送她。 随着气流声停止,舱门缓缓打开。 苍珏率先走出。 他一身墨蓝色的元帅制服笔挺冷肃,黑色长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肩上的披风随风猎猎作响,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站定后,回过身,极其绅士地向舱内伸出手。 随后,沈如卿走了出来。 她没有去扶苍珏的手,而是自己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跳下了踏板。 帝星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座奢华得仿佛宫殿般的庄园。 这就是原书中,原主受尽冷眼最后惨死的地方。 不远处,早已等候在外的沈家人看到苍珏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母(白兔兽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和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片,站在气场强大的苍珏身边,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沈母眼眶瞬间红了,那是血缘的羁绊,她激动的想要上前拉住女儿的手。 “如卿,我可怜的女儿。” 她刚要上前牵住女儿的手,却被身边的沈父(黑豹兽人)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沈父神色冷淡,目光仅仅在沈如卿身上停留了一秒。 便转而客气且恭敬地同苍珏寒暄,仿佛这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只是个附带品,甚至不如苍珏脚边的一粒尘埃重要。 苍珏微微颔首,那双极具压迫感的金瞳冷冷扫过沈家众人,将他们眼底的算计与轻视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如卿身上,眼神深邃且温和。 “人送到了,沈家主。” 苍珏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沈小姐是个好雌性,也是本帅亲自护送回来的,应当善待。” 这话分量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沈家人的心头。 这是在明晃晃地敲打沈家,别因为她是废雌就随意欺辱,她身后站着的,是军部元帅。 沈父心头一凛,连连称是,心中却在飞快盘算:这废材女儿虽然没有价值,但竟能搭上元帅的线? 看来还有点利用空间。 苍珏没有多留,军务繁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这只小兔子带走。 他转身离开,临走前,那双金眸深深看了一眼沈如卿那两瓣娇嫩的红唇。 脑海中闪过梦境里那香艳的一吻,眼神更加晦暗了。 “走了。” 他扔下这两个字,大步登上悬浮车离去了。 送走这尊大佛,沈家庄园门口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恭敬的伪装卸下,沈家众人的目光才真正落在这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身上。 一个个带着审视、挑剔,甚至是厌恶的眼神。 第五章 下马威?你配吗? 沈母终于忍不住,挣脱沈父的手,含泪上前:“如卿,我是妈妈啊,你受苦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女儿。 然而,沈如卿后退半步,动作轻柔却坚定地避开了她的拥抱。 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中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平静的疏离:“沈夫人,初次见面,您好。” 这一声“沈夫人”,生疏得像是一把刀,让沈母僵在原地。 她的手悬在半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满脸的受伤与愧疚:“如卿,你…你是在怪妈妈吗?” 沈父见状,眉头紧皱。 原本盘算的利益瞬间被这一声“沈夫人”打破,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让他厉声呵斥:“放肆! 这是你母亲,就算是没在沈家长大,连规矩都不懂吗? 一回来就气你母亲,这就是你的教养?” 沈如卿在心底冷笑。 教养? 把亲生女儿扔在贫民窟不闻不问,把假千金捧在手心如珠如宝,这就是沈家的教养?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带着三分怯意,但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我自小就是个孤儿。 是在垃圾堆里抢食长大,自然没什么教养可言。 沈先生若是如此厌恶我,我离开就是了。” 说着,她作势要转身。 “放肆!你什么态度!”沈父气得脸色铁青,抬起了手就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 沈如卿冷漠的看着他,嗤笑道:“你以什么身份打我?我从未想过回来你们沈家,明明是你们亏欠我。 怎么,我一回来,就想施父亲的威风? 我配钥匙的,你配吗?” “你!”沈父气的眼睛瞪得溜圆,气的脸红脖子粗。 “父亲,妹妹刚回来,可能还不适应,您别吓着她。”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适时响起,伸手拦住了沈父要打下去的手。 说话的是沈家大哥沈墨,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这个找回来的妹妹。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衣着寒酸而露出鄙夷,反而带着几分愧疚和善意。 但这善意背后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如卿对这个大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反正她也没打算在这个家久待,这里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暂时的跳板。 “什么妹妹?我只有若冰姐一个姐姐!” 一个暴躁充满敌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是沈家最小的儿子沈宇,一个十足的蠢货。 他染着一头嚣张的黄毛,一脸敌意地瞪着沈如卿,像护食的小兽一样挡在一个白裙少女身前,仿佛沈如卿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少女正是假千金,沈若冰。 她也是一只兔子兽人,不过她是S级精神力。 此刻她穿着昂贵的高定白裙,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高贵,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的怜惜气息。 沈如卿在心底啧啧两声。 不愧是原po文的女主,的确有股子那味儿。 这小白莲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沈若冰眼圈红红的,轻轻拉了拉沈宇的袖子,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宇,别这样…… 这本来就是姐姐的家,是我…… 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怨我也是应该的。 只要姐姐能消气,我…… 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番话说的极为漂亮,既显得她懂事大度、忍辱负重。 又暗戳戳地坐实了沈如卿“心胸狭隘、容不下人、刚回家就欺负妹妹”的罪名。 果然,沈宇一听这话,火气瞬间炸了。 他指着沈如卿的鼻子骂道:“若冰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一个没有精神力、不能生育的废物,凭什么回沈家? 我看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还没进门就摆谱,滚出去!” 沈母听到这话,心如刀绞,想要呵斥小儿子:“小宇,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可当她看到沈若冰那委屈隐忍,默默垂泪的模样。 心瞬间软了一大半。 沈若冰好歹是她宠爱了二十多年的闺女,那句呵斥卡在喉咙里,一时竟没开口。 沈父更是冷眼旁观,显然也默认了小儿子的话。 在他眼里,S级的假千金能联姻,能安抚雄性,比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材真千金有价值得多。 沈如卿看着这出闹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沈宇见沈如卿不说话,以为她怕了。 为了给心爱的若冰姐出气,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货,竟然直接释放出A级雄性的精神威压!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小爷我就教教你规矩!给我跪下!” 轰——! 一股无形的黑色气浪猛地爆发,带着黑豹特有的凶戾,直冲沈如卿而去。 沈墨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小宇,住手!” 但已经晚了,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没有任何精神力的废材真千金,会瞬间狼狈倒地,甚至当场吐血昏迷。 沈若冰的嘴角甚至已经隐秘地勾起了一抹快意的弧度。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沈如卿稳稳地站在原地,连裙角发丝都没有乱一分。 她那双鹿眼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嘲弄。 就在威压袭来的瞬间,她体内那股从苍珏身上偷来的,原本沉寂的金色光点猛地亮起。 【绝对防御·金刚之躯(伪)】 自动护主! 虽然这异能只是从梦里偷来的微弱之光,甚至十分微弱。 但苍珏可是SS级巅峰的强者,他的异能哪怕只有一丝,其位格也足以碾压一个刚成年的A级小黑豹。 那股无形的威压撞在沈如卿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沈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怎么可能?!” 沈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沈如卿。 刚才那一下,他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让一个没有异能的废雌当场跪下吐血。 可她不仅站着,甚至连头发丝都没飘动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霸道且坚不可摧。 第六章 她凭什么! 沈家人愣了一瞬,随即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竟然是,是苍元帅的异能,这怎么可能……” 沈墨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了然。 他看向沈如卿手腕上那个显眼的黑色军用空间环,那是苍珏的贴身之物。 看来,苍珏元帅不仅仅是顺路送她回来。 还在她身上留下了某种高阶防御手段,这是早就算到,沈家会欺负她? 看来,苍珏对他这个妹妹很看重啊。 同时,也对沈家十分的不放心呢。 沈父也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弃子的女儿。 能让那位眼高于顶的联邦元帅做到这一步,这丫头…… 似乎并不是毫无价值。 而站在一旁的沈若冰,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是苍珏哥哥的异能气息! 凭什么? 这个废物凭什么能得到苍珏哥哥的庇护?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但她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咬着苍白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嫉恨。 “这就是沈家的待客之道?”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沈如卿冷冷地开口。 她此时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苍珏元帅身后的怯懦少女,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沈宇。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强者的凌厉与寒光,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沈宇被这眼神震慑,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脊发凉。 “好了!” 沈父终于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 不论如何,既然这丫头能抗住威压,又有元帅的保护,那就还有联姻的价值。 “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沈父语气生硬,转头对沈墨说道:“给你妹妹安排房间。” 沈墨出来打圆场,温和地招来管家。 沈母看着女儿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想要弥补,急切地提议道:“把二楼那个向阳的大套房收拾出来给如卿吧,那里采光好,离我们也近……” “咳咳……” 话音未落,一直柔弱无骨地靠在沈宇身上的沈若冰突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若冰姐!”沈宇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 沈若冰虚弱地喘息着,眼角含泪,却还要强撑着懂事:“没事的……妈妈,姐姐刚回来,是该住好一点的房间。 我……我只是胸口有点闷,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沈宇立刻大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房间就在若冰姐隔壁,这雌性刚从贫民窟那种脏地方回来,身上指不定带了什么细菌和病毒! 若冰姐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冲撞了若冰姐怎么办?” “小宇!”沈母有些为难,担忧的看向新回来的女儿,语气责怪:“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我说的是事实!”沈宇一脸嫌恶地看向沈如卿。 “为了若冰姐的安全,她绝对不能住在二楼,我没要她隔离已经算容忍了!” 沈父眉头紧皱,显然也把假千金的身体健康放在了首位。 他不耐烦地挥手,一锤定音:“行了,别吵了。 让她住一楼客房,清净,也省得打扰若冰休养。” 沈母张了张嘴,看着丈夫冷硬的侧脸,最终还是没敢违逆。 只得歉意地看了沈如卿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懦弱。 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沈如卿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一楼客房? 求之不得。 一楼离大门和窗户都近,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方便她随时跑路。 她神色淡漠,抬手抚摸了一下手腕上冰凉的空间环,无视众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转身朝着一楼走去,背影决绝而孤傲。 “咔哒。” 关上门,落锁,隔绝了外面的纷纷扰扰。 沈如卿并没有急着休息。 她坐在陌生的床上,看着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空间环,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唇。 昨晚那个梦…… 还有刚才挡住沈宇威压的那一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 除了原本那丝霸道的紫色雷电,此刻她的皮肤表层,缓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虽然微薄,却坚硬无比,给人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那是苍珏的【绝对防御】。 “果然有用。” 看着指尖跳跃的金光,沈如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沈家,看来也不是那么难混。 只要她不断变强,只要她手里握着足够的底牌,她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牢笼,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她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期待。 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入梦? 如果是,这次又会是谁? 只要能变强,哪怕是洪水猛兽,她也敢去薅一把羊毛。 她不知道的是。 在帝都星的另一端,某个深不见底,阴冷潮湿的地下宫殿里。 黑暗中,一条巨大的墨鳞黑蛇正烦躁地甩动着尾巴,鳞片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双竖瞳冰冷而嗜血,正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信子吞吐,仿佛嗅到了什么令他灵魂颤栗的美味猎物。 “光……” 阴冷的声音在地下回荡,带着偏执的疯狂。 夜色深沉,沈家庄园陷入寂静。 沈如卿再次坠入了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梦境。 这次没有漫天风雪,也没有飞船的狭窄。 眼前是一间宽敞、冷硬,充满极简风格的卧室,那是苍珏在元帅府的主卧。 暖黄色的灯光下,那个白天里威严不可侵犯的雄性,此刻正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坐在床头。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阅读,但眉头却微微锁着。 领口因为姿势的原因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紧实蜜色的胸肌,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的性感锁骨。 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禁欲,却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沈如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像只渴求温暖的小兽,被那股属于强者的荷尔蒙牵引着走了过去。 她来到床边,没有犹豫,大胆地抬腿,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啪嗒。” 苍珏手中的书滑落在地。 他那双原本冷淡的金眸瞬间变得幽深,瞳孔收缩,带着一丝诧异和难以掩饰的暗火。 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那双戴惯了手套的大手,此刻毫无阻隔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腰。 第七章 小东西,别叫我抓到你! 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睡裙衣料,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又是梦吗?” 他低哑地呢喃,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在低吼。 沈如卿没有回答。 她知道梦境有时间限制,这一次,她要拿到更多。 凭着本能,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了他滚动的喉结。 那是雄性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的小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探入,在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上肆意点火。 “唔……” 这一举动彻底击碎了苍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既然来了,就别想跑。” 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天旋地转间,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从唇角到锁骨,再到那一处处敏感的肌肤,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他的手探入她的发间,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两人的气息交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火热。 沈如卿在梦中颤栗,他的强势霸道,让她几乎迷失。 就在苍珏的手指顺着她的裙摆上滑,准备彻底占有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小妖精时…… 时间到了。 怀中的温软突然化作一缕轻烟,在他指尖消散。 元帅府主卧。 苍珏猛地从床上惊醒。 “哈……”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黑色的睡袍凌乱不堪。 身体胀痛得厉害,那种即将爆发却被硬生生打断的空虚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暴躁。 怀里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让他发狂的甜香。 “该死……” 他低咒一声,狠狠一拳砸在床上。 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欲求不满的戾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如脂的触感。 那种看得见摸得着,却在关键时刻吃不着的滋味,简直要逼疯他。 “小东西,真的很好,白日怯生生,晚上却大胆的入梦把我撩成这样。”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 “你可一定要躲好,千万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哭着求饶。” 与此同时,沈家一楼客房。 沈如卿猛地从床上惊醒,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嘶……” 轻微的触碰都让她感到刺痛。 她的嘴唇全是发麻肿胀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个雄性霸道,不留余地的吮吸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略显凌乱的睡裙,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又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 “这只狮子……比想象中还要饿啊。” 羞耻感让她想把头埋进被子里,但理智迅速回笼。 那是梦,也是交易。 “只要不亏,就是赚。”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沉下心神检查识海。 原本空荡荡的识海中,那只粉色的小兔子正精神抖擞地蹦跶着。 怀里除了那一丝紫色的雷电,此刻正死死抱着一团比上次更耀眼的金色光球,像个守财奴一样不肯撒手。 那是苍珏的金系异能。 沈如卿心念一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用来喝水的不锈钢水杯上。 “试一试。” 她集中精神,指尖微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坚硬的金属水杯,竟然像是被高温融化的橡皮泥一样,瞬间扭曲、拉长、变形。 “铮——” 一声轻鸣,水杯最后化作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金属匕首,寒光凛凛地悬浮在半空。 【金系·金属操控】。 沈如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如果说上次偷到的是被动的防御,那么这次那个火热的吻,让她偷到了主动的攻击。 虽然现在的强度还不够大,但在关键时刻,一把凭空出现的匕首,足以让她反杀敌人。 她将匕首变回原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招,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又多了一分保命的底牌。 还没等她平复心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且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砰砰砰!” 沈如卿眼中的锋芒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疏离。 她并不在意这扇门外是谁,反正对她来说,这整个沈家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她打开门,神色淡淡。 沈若冰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纱裙,笑意盈盈地挽着一脸不耐烦的沈宇站在门口。 “姐姐,你醒啦?” 沈若冰声音甜美,眼神却在沈如卿略显红肿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昨天回来得急,还没来得及给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爸爸妈妈也想知道,你在第七星球待了这么久,身体数值有没有变化,万一…… 万一觉醒了什么呢?” 沈若冰嘴上说得好听,一副全心全意为姐姐着想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精光。 她根本不信沈如卿能有什么变化,那个贫民窟能养出什么好东西? 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再次当众确认沈如卿“废雌”的身份,狠狠羞辱这个真千金,好让沈家彻底断了对她的念想。 沈如卿看着这两人拙劣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表现出怯懦或委屈,而是极其冷淡地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检查?可以。” 她现在体内藏着偷来的雷系和金系异能,若是被精密的仪器查出来,确实麻烦。 但她更清楚,如果不去,这两人会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 “走吧。” 她越过两人,径直朝外走去,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沈宇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这么嚣张,既不害怕也不讨好,完全无视了他们。 “装什么清高!”沈宇愤愤地啐了一口:“等结果出来,看你还怎么傲!” 沈如卿走在前面,在心里暗中沟通识海里的粉色小兔子,下达了死命令:“藏好了! 无论如何,把那些偷来的能量给我藏进肚子里,绝不能露馅!” 粉兔子抖了抖耳朵,郑重地点了点头,把怀里的雷电和金球拼命往身下塞。 第八章 看起来好好吃 一行人来到了帝都星最大的检测中心。 这里设备顶尖,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兽人。 沈若冰享受着周围人对她S级精神力者的尊崇目光,像只骄傲的孔雀。 “姐姐,去吧,别怕。” 沈若冰假惺惺地将沈如卿推到了那台巨大的精密仪器前。 沈如卿神色淡漠,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 “滴——” 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沈若冰紧紧盯着屏幕,嘴角已经挂上了准备好的嘲讽笑容。 沈宇更是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看这个废物的笑话。 沈如卿表面平静,内心却在疯狂给小兔子加油:“顶住!” 几秒后,结果定格。 【精神力:F(无)】 【异能:F(无)】 看到这两行字,沈若冰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个废物,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她刚想开口假意安慰几句“姐姐别难过”,却见屏幕下方又跳出一行小字:【生育值:d(具备低等生育能力)】 全场死寂了一秒。 沈若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嫉恨。 怎么可能?! 这个废物在第七星球那种辐射严重的地方长大,竟然还能保留生育能力?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d级,但也意味着她不再是毫无价值的“废雌”,只要能生,就有联姻的价值! “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沈宇也愣住了,嘀咕道。 沈如卿看着结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小兔子给力,把偷来的雷系和金系异能都屏蔽得干干净净。 至于生育值变成d…… 多半是那只粉色兔子带来的副作用,或者是那两次“偷吃”带来的滋养。 她没有表现出惊喜,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仿佛能不能生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就在沈若冰咬牙切齿,准备找茬说d级也是垃圾的时候。 检测中心的大门突然自动向两侧滑开。 轰——! 一股强悍凌厉、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苍珏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卫。 他面色有些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躁郁和戾气。 他刚从战场回来不久,精神海本就处于临界点,再加上昨夜那个该死的,戛然而止的春梦让他根本没睡好。 身体里的火气和精神海的暴动交织,让他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特意来此做紧急疏导检测。 “元帅!” 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沈若冰眼睛一亮,惊喜地唤了一声。 她理了理裙摆,想要上前展示自己的S级治愈力,这可是她在苍珏面前刷好感度的最佳时机。 然而,苍珏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脚步在看到沈如卿的瞬间一顿,目光越过沈若冰和沈宇,直直落在那个缩在仪器旁的纤细身影上。 那眼神太具有穿透力,带着一丝审视、探究,还有压抑不住的暗火,仿佛要将她的衣服扒光,看穿她的灵魂。 “闲杂人等出去,本帅有话问她。” 苍珏冷冷地挥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可是元帅,我是S级治愈师,您的脸色看起来……”沈若冰不甘心地想要靠近。 “滚。” 苍珏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说,身上S级的威压稍微释放一丝,沈若冰便脸色惨白地倒退几步。 沈宇还想说什么,被亲卫冰冷的枪口一指。 吓得脸色惨白,只能愤愤地拉着满脸不甘、嫉妒得快要发狂的沈若冰退了出去。 检测室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 苍珏一步步逼近沈如卿,身上那股混合了硝烟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她困在冰冷的检测台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单手撑在她身侧。 低下头,那双金瞳死死锁住她的脸,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昨晚……你睡得好吗?” 沈如卿心跳如雷,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她抬起头,那双鹿眼无辜地眨了眨,面上装作茫然不懂:“元帅想问什么?托您的福,从第七星球离开来到帝星,回到了沈家。 我昨晚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元帅您……没睡好吗?您看起来神色不太好的样子。”她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关切,嘴上温柔的询问着。 苍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张张合合的红唇上,这唇长得可真好看,让人好想吃一口。 沈如卿看着对方的神色,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这演技,满分。 苍珏眯起眼,目光依旧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流连。 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那昨晚在他梦里那个大胆包天、把他撩得差点失控的小妖精是谁? 正当苍珏欲再进一步,逼问出真相时。 “轰隆——!!!” 检测中心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大作,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检测室所有的防弹玻璃,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敌袭,是反叛军!元帅,您小心!”外面的亲卫大声吼道。 爆炸点就在检测中心正上方,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头顶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天花板断裂。 携带着万钧之力,直直朝着沈如卿的头顶砸了下来! 沈如卿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小心!” 耳边传来一声低吼。 下一秒,她被拥入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苍珏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身为SS级巅峰的强者,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单手抱着沈如卿,连头都没抬,只是眼神骤冷,另一只手猛地向上轰出。 “破!” 轰——!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那块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巨大天花板,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直接被狂暴的能量轰成了齑粉! 漫天石屑纷飞,却在距离两人半米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沈如卿毫发无损,甚至连灰尘都没沾上。 她趴在苍珏怀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绝对力量。 这就是SS级强者的实力吗?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苍珏虽然没有受伤,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爆发,以及外界剧烈的爆炸声和硝烟味,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本就处于精神海崩溃的临界点。 “吼——” 一声低沉痛苦却充满暴虐的兽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苍珏并没有松开沈如卿,反而将她勒得更紧,仿佛她是这混乱世界中唯一的救赎,又仿佛是想将她揉碎。 第九章 他难道要在废墟里…… 他缓缓低下头,原本金色的瞳孔此刻瞬间充血赤红,理智在这一刻崩塌。 在他身后,一头巨大的黄金雄狮虚影若隐若现,狮鬃狂乱舞动,发出狂暴的怒吼。 那是……狂化的征兆。 狂暴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风暴,开始无差别攻击四周。 虽然检测中心的门没有坏,但头顶坍塌的巨大天花板和扬起的漫天尘土。 瞬间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昏暗,逼仄且充满危险的私密空间。 沈如卿被苍珏死死勒进怀里,那铁钳般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腰肢折断,骨头生疼。 此时的苍珏,身后那头巨大的黄金雄狮虚影正在仰天咆哮,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兽类的凶戾。 “苍元帅,苍元帅,苍…苍珏,你醒醒!” 她焦急地大喊,试图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怀抱。 但此时的苍珏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理智被精神海的剧痛吞噬,只剩下杀戮与破坏的本能。 眼看他就要彻底失控,沈如卿顾不得其他,生存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她不再推拒,反而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劲瘦滚烫的腰。 没用。 狂躁的能量依旧在肆虐,甚至割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沈如卿心一横,垫起脚尖,双手捧住他滚烫的脸颊,在那双赤红兽瞳的注视下,对着那双紧抿的薄唇吻了上去。 “唔……” 就在双唇相贴的瞬间,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仿佛感应到了巨大的危机,开始疯狂运转。 它听从主人的吩咐,将之前偷来的经过转化的微弱能量,试探性地渡了过去。 那是一股带着清凉气息的安抚,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苍珏即将爆炸的气球。 苍珏原本即将崩溃、如同岩浆般翻涌的精神海,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甘冽的清泉。 几秒后。 他赤红的双目逐渐褪去血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深邃。 视线聚焦,他看着近在咫尺,闭着眼主动献吻的小雌性,眼底残留的躁郁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探究,眼底瞬间泛起汹涌的暗火。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契合感,那种甜美到让他发疯的味道。 和昨晚那个让他夜不能寐,在梦里大胆撩拨他的小妖精,一样甜美。 苍珏一开始也曾怀疑过她能进入他的梦境,两次试探后发现她好似真的不知情。 现在他也只以为,是自己对这个小雌性一见钟情,渴望到了极致,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原来……现实里的你,也是这个味道。 当真美好,让人沉沦……” 苍珏没有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理智回归的瞬间,雄性的掠夺本能占据了上风。 他大手猛地扣住沈如卿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唔!” 沈如卿惊呼一声,声音被尽数吞没。 这是一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与掠夺意味的深吻,带着战场上硝烟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以及独属于苍珏的霸道。 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下滑,猛地一收。 苍珏臂力惊人,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不得不顺势盘住他的腰,跨坐在自己劲瘦的腰腹上。 沈如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可是废墟! 虽然有烟尘遮挡,但外面全是人! 羞耻感让她开始挣扎,小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推拒,试图拉开距离。 “放……放开……” 但这点力气对于SS级强者来说,只是蚍蜉撼树,甚至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这种满地狼藉的废墟中,被就地正法时,苍珏猛地停了下来。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情欲,却被强大的理智死死压制住。 他盯着她红肿的唇,拇指重重地摩挲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既然在梦里敢那么撩我,现在怕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小雌性,你真是……甜得要命。” 这里毕竟是遭受袭击的现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不安全,也不适合做某些事。 他弯腰,将还在发抖的沈如卿一把打横抱起。 “抱紧。” 低喝一声,他长腿一迈,直接抱着她从一旁破碎的窗口跃出。 身后,训练有素的S级亲卫战士已经迅速赶到,控制了局面,不需要元帅亲自出手。 苍珏抱着她,稳稳落在一辆隐形的重型军用悬浮房车前。 虹膜识别通过,舱门自动滑开。 他大步跨入,随着舱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硝烟彻底隔绝。 房车内空间逼仄而私密,只有昏暗的暖黄色灯光,气氛暧昧不清。 苍珏没有把她放下,而是直接抱着她,一同倒在宽大的休息榻上。 沈如卿吓得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生怕这个刚刚还在发情,满身血腥气的雄性会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但预想中的掠夺并没有发生。 苍珏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她是某种能救命的瘾品。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与沙哑,卸下了元帅的威严,只剩下一个深受精神海折磨的雄性的脆弱,“精神海暴动太疼了…… 只有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舒服点。” 找到她前,他已经连续作战一个半个月,精神海早已干涸龟裂,刚才的暴动更是雪上加霜。 “我好久没合眼了,陪我睡会儿,行不行?就一会儿。” 说着,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点心,却又克制着不去大快朵颐,只是用这种亲昵的方式寻求慰藉。 沈如卿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不是心软,而是有了惊人的发现。 就在刚才那个深吻,以及现在这样毫无阻隔的亲密拥抱中,识海里的粉色小兔子简直疯了! 它在疯狂地转圈,怀里抱着的金色光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现实中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从他身上偷取能量的速度,简直是梦里的十倍! 第十章 今天放过你 源源不断的金色光点,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如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充盈着她的经络。 那种变强,充实的感觉让她食髓知味,甚至有些上瘾。 既然只是抱抱就能变强,还能获得SS级强者的庇护,何乐而不为? 这可是送上门的“充电宝”。 于是,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我陪着您。” 她不再抗拒,甚至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轻轻搭在他劲瘦的腰上。 苍珏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像是恶龙守护着珍宝。 没过多久,他便传来了沉稳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 帝都星的星港,一艘没有任何标识,漆黑如幽灵般的战舰,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打开,冷冽的寒风灌入。 一个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暴戾与血腥气息的雄性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头如月光般冰冷的银色长发,在风中狂乱舞动。 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和野性。 前星际战神,雷霆银狼——墨临。 他回来了。 从地狱般的极寒冰原,爬回来了。 墨临站在舱门口,微微仰头,鼻翼耸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那股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甜香,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于这帝都星的空气中。 下一秒,他嘴角咧开一抹嗜血又疯狂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犬齿,眼底闪烁着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恐怖占有欲。 “抓到你了……” “我的……小雌性。” 帝都星港口,寒风凛冽。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席卷而出。 男人迈步走出,他有着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在风中狂乱舞动。 那双赤红的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风暴,周身雷霆隐隐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吓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避让,惊恐地捂住嘴巴。 “那是……墨临?!” “天啊,那位传说中已经狂化崩溃,被流放到冰原等死的前上将,竟然奇迹般地杀回来了?” 墨临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微微仰头,鼻翼耸动,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充斥着金属与废气的星港中,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他魂牵梦绕的甜香。 那是独属于那个小雌性的味道,像钩子一样,死死勾着他即将失控的理智。 “小骗子……” 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露出一抹危险至极的冷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偷了我的异能就想跑?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他拿出通讯器,看着上面显示的微弱雷系能量波动定位。 那个方向,正是沈家庄园,或者说,是苍珏那个伪君子的地盘。 “呵,苍珏。” 墨临握碎了手中的栏杆,雷光炸裂。 一场关于争夺与狩猎的风暴,即将在帝都星掀起。 军用房车内,气氛暧昧而静谧。 苍珏从浅眠中醒来,低头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小雌性,那一身冷硬的杀伐之气瞬间化作一滩春水。 她乖巧地蜷缩在他怀里,呼吸绵长,长睫微颤,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奶猫。 刚才在废墟中,她是那样勇敢地吻他,安抚他的狂躁,此刻却又如此柔弱。 苍珏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回去就向沈家提亲,正式结侣。 他早已查清,沈家那个唯利是图的老东西,正准备将这个刚刚找回来的女儿送去联姻。 对象竟然是一个风烛残年,有着虐待前科的老贵族,只为了换取一点商业利益和矿产资源。 想到这里,苍珏眼底骤然浮现出滔天的怒意与杀意,周身气压骤降。 该死的东西,没有养育过她一天,却敢这样把她当货物一样糟践! 既然沈家不护她,那以后,她由他来护! 这股凛冽的杀意惊醒了怀中的人儿。 “唔……”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茫然,像只受惊的小鹿,显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苍珏见状,瞬间收敛了一身戾气,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下头,珍重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磁性:“宝贝甜心,醒了?” 还没等沈如卿反应过来,他接下来的话便如惊雷般落下:“你我已经这样,若不结侣,就是对你的不负责了。 沈家想把你卖给老头子换资源,我绝不允许。 和我结侣,做我的雌主,好不好? 让我守护你,保护你。” 沈如卿听到“雌主”二字,瞳孔微缩,十分震惊。 在星际兽世,雄性地位虽然看似强势,但在家庭结构中,雌主意味着绝对的支配权。 苍珏是帝国元帅,SS级强者,竟然愿意俯首称臣,甚至…… 这意味着他默许了她未来可以拥有其他侧夫! 她迅速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震惊与寒光,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 在这危机四伏的星际,她没有背景,还是个d级生育值的真千金,若是没有靠山,迟早会被沈家吃干抹净。 苍珏给出的诚意太足了,若是能得到他的庇护,倒也不是不行。 虽然是利用,但这笔交易,划算。 于是,她抬起头,红着脸,眼眶微湿,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我……我都听元帅的。” 这副顺从又依赖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苍珏。 “乖女孩。”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 大手在她身上点火,顺着衣摆探入,掌心的茧子磨得她浑身战栗。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只差最后那一步实质性的结合。 “唔……苍珏……别……” 直到沈如卿被欺负得眼尾泛红,浑身瘫软成一滩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才喘息着停下。 他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平复着体内叫嚣的躁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今天放过你……下次,可就不会放过你了。” 整理好衣物后,苍珏直接传令机器人驾驶房车前往沈家。 悬浮车降落,舱门打开。 第十一章 她是我雌主 苍珏一身笔挺军装,牵着沈如卿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沈家大厅。 他无视沈家众人惊愕的目光,直接进去拜访,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家主。” 苍珏开门见山,语气冷硬:“本帅今日特来告知,如卿与我两情相悦。 过几日,我会带聘礼正式上门提亲,求娶如卿做我的雌主。” “什么?雌……雌主?” 沈父震惊得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废棋,准备送给老贵族做续弦的女儿,竟然真的入了元帅的眼! 而且不是普通的正妻,是地位最高的雌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苍珏不仅要用整个元帅府的资源供养她,甚至容许她日后为了繁衍子嗣,接纳其他的兽夫!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这丫头的价值,瞬间翻了百倍不止! 沈父原本冷淡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这……这是如卿的福气啊! 元帅能看上她,是沈家的荣幸!” 看着沈父这副嘴脸,沈如卿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低眉顺眼。 临走前。 苍珏拿出自己的私人终端,递到沈如卿面前,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加上我的私人好友,设置特别关注。 有事随时联系我,谁敢欺负你,告诉我。” 沈如卿乖巧地加上了。 做完这一切,苍珏当着沈家众人的面,旁若无人地捧起沈如卿的脸,重重地亲了亲她的嘴角,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等我。” 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二楼,阴影处。 沈若冰站在栏杆后,看着这一幕,指甲都要掐断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她酸溜溜地说了几句恭喜,维持着那副温柔大度的假象。 可一回到房间,她便原形毕露。 “砰!啪!” 昂贵的花瓶被砸得粉碎。 沈若冰面容扭曲,哪里还有半点S级治愈女神的样子? 她怒骂道:“系统!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么? 为什么!为什么苍珏那样的雄性看不上我,反而看上了那个废物! 甚至还要奉她为雌主! 她凭什么? 她连精神力都没有,苍珏是不是瞎了!” 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请冷静。气运是可以掠夺的,请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剧情虽然出现了偏差,但那沈如卿终究会死。】 【你急什么?在她没有正式结侣前,制造意外让她死亡不就好了?死人,是争不过你的。】 听到系统这样说,沈若冰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脸,重新调整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阴毒的寒光,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你说得对……是该解决了。” 本来想让她做自己的对照组,留着慢慢羞辱。 既然她这么不识相,敢抢我的男人,那就早些死吧。 送走苍珏后,沈如卿依旧不搭理沈家人虚伪的讨好,径直回了一楼客房。 她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紧绷。 刚想躺下休息,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叩叩。” 很有礼貌,不急不缓。 沈如卿皱眉,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家大哥,沈墨。 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得到允许后,沈墨推门而入。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谄媚或厌恶的神色,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什么。 “卿卿……” 他声音温润,带着一丝试探:“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沈如卿挑眉,倚在门框上,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而是似笑非笑地示意他继续。 这个家里,看似最温和的大哥,恐怕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沈墨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他看着正准备休息的沈如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看似温和,实则透着一股理智到了极点的残酷。 “卿卿,有些话父亲不便说,但我作为大哥,必须提醒你。 苍珏是帝国元帅,他身后的家族和军部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你现在虽然暂时得到了他的庇护,但你必须清楚,你没有抚慰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如卿精致却脆弱的脸上扫过,声音放低。 “S级以上的雄性,精神海随时面临崩溃的风险。 若有朝一日他精神海崩溃,严重者,需要S级的雌性进行深度的亲热抚慰才能拉回理智。 那时候你怎么办? 看着他死,还是看着他为了活命,去找别的雌性?” 沈如卿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仿佛被吓到了。 沈墨见状,以为她听进去了,便补充道:“虽然星际法律允许雌性拥有多个伴侣,但从未有过雄性拥有多个伴侣的先例。 但为了活命,那是本能,到时候你也无力阻止…… 这就是没有精神力的悲哀。” “说完了吗?” 沈如卿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他。 那双鹿眼里没有沈墨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神色淡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不用你操心,多谢你的好意,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拦着他。” 她不仅不会拦,说不定还会给他递套。 毕竟,活着才是第一位的,男人? 不过是工具罢了。 沈墨见她油盐不进,神色一僵,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咔哒。” 门锁落下。 沈如卿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 她嗤笑一声,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躺在床上时,她闭目感应着体内那团从苍珏那里偷来的金色能量。 虽然还不能完全凝聚成型,但那种充盈在经脉里的力量感,让她心情大好。 至于沈墨的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要这只粉色兔子能一直偷,她就能一直变强,谁说只有抚慰才是出路? 夜色深沉,困意袭来。 沈如卿再次入梦。 这一次,没有漫天风雪,也没有奢华的飞船。 这是一个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第十二章 逃,都是疯子! 屋里没开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呼……” 并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瞬间席卷而至。 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滚烫,强悍到令人窒息的躯体。 那不仅是体温的压制,更是一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血脉压制。 “谁?!” 沈如卿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紫色雷电,反手就向身后攻击而去。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悬殊的。 “滋啦——” 那点微弱的雷光在黑暗中刚亮起一瞬,就被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大掌轻松扣住。 男人只稍微用力,便将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将她整个人死死压向自己坚硬如铁的胸膛。 “呵……” 黑暗中传来雄性低沉磁性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背脊传导过来。 那笑声带着一丝戏谑,还有几分抓到猎物的兴奋:“小东西,拿从我这里偷走的异能攻击我?胆子不小!” 墨临! 沈如卿瞳孔骤缩,还没来及求饶,雄性密集的吻便如暴风雨般袭来。 带着惩罚,更带着饿了许久的渴望,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唔……” 没多会儿,她就喘息着被他压在了那张不知何时出现的床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在梦里肆无忌惮,像是在确认领地,又像是在宣泄重逢的狂喜。 她只能无助地抱紧他汗湿的背脊,随着他在黑暗中飘摇、沉沦。 “小东西,真叫我好找……” 雄性低哑餍足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偏执:“你为我解决了狂暴,救了我的命,便是我的雌性。 等我,嗯?” 沈如卿浑身汗毛竖起,还没来及拒绝,就被送上了云巅,意识在他身下彻底消散。 …… 帝都星港口,漆黑的战舰卧室内。 墨临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看着身上的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的甜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真是个迷人的小东西……原来你果然躲在沈家啊。” 而在沈家客房醒来的沈如卿,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浑身湿透,那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还未散去,腰酸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疯子……都是疯子!” 她惊恐地反应过来,那个狼兽人不仅没死,还顺着梦境找过来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他已经知道是她在偷异能,并且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讨债。 沈家不能呆了! 苍珏虽然能护她,但若是墨临那个疯子杀过来,两个SS级雄性撞上,她夹在中间只会死得更惨。 更重要的是,如果墨临当场揭穿她偷异能的秘密,苍珏会怎么想? 甚至可能被这两个占有欲极强的SS级雄性联手撕碎,或者锁起来当专属禁脔。 “必须逃!” 沈如卿当机立断。 她顾不得身体的酸痛,连夜利用空间环里不多的积蓄,凭借着从苍珏那里顺来的军用反侦察设备,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沈家的监控。 趁着夜色,她从沈家后门逃离,一头扎进了帝都星最混乱,最鱼龙混杂的贫民窟。 那里没有监控,是藏污纳垢之地,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然而。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SS级雄性对伴侣的执着,以及那如同雷达般恐怖的追踪能力。 尤其是当两个顶级雄性同时在找一个人的时候,整个帝都星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她在贫民窟躲了不过三日。 第三天的黄昏,残阳如血。 沈如卿刚买完劣质的营养液,裹着破旧的斗篷回到那个逼仄潮湿的临时住所楼下。 脚步刚迈进巷子,她就感觉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从巷子的两头同时碾压而来。 左边,漫天的金色狂狮虚影在夕阳下咆哮,神圣而霸道。 右边,暴戾的雷霆银狼在阴影中龇牙,雷光炸裂,毁灭一切。 两股恐怖的威压在狭窄的巷道中碰撞,激起无形的气浪。 修罗场,到达了。 狭窄逼仄的巷弄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 一边是金狮霸道的金色护盾,那是苍珏的绝对领域,一边是银狼狂暴的雷霆电网,那是墨临的毁灭雷池。 两股毁天灭地的SS级能量在空中无声碰撞,激起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如卿脸色惨白,手中的营养液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像是一只误入猛兽战场,即将被撕碎的小白兔。 她紧紧咬着下唇,直至渗出血丝,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巷口那一头。 墨临正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银发狂舞,那双赤红的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 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里还把玩着一团滋滋作响的雷电。 那眼神分明在说: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如卿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她心里清楚,绝不能承认梦境,更不能承认偷异能的事! 否则这两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当场就能为了争夺所有权把这里夷为平地。 而她这个两头骗的小偷,下场只会更惨。 “卿卿,过来。”冷冽熟悉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 苍珏穿着笔挺的元帅制服,沉着脸,向她伸出手。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金眸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对面的墨临,声音如碎冰撞击:“我的雌主,不需要别的雄性来操心。” 狭窄的巷弄内,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面对苍珏那句霸道的我的雌主,墨临却冷笑一声,那双赤瞳里满是嘲弄与疯劲。 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逼近,紫色的雷电在他指尖疯狂跳跃,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他的眼神玩味而危险,死死锁住躲在苍珏身后的沈如卿,像是在看一个试图撒谎的坏孩子:“你的雌主? 呵,苍珏,你问问这小东西,我们熟不熟?” 第十三章 我不回去! 墨临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和侵略性戏谑的看着沈如卿:“那晚在梦里,你可是热情得很。 在极寒冰原,你的第一次都是我拿走的。 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还有那晚在飞船上,啧啧……”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惊雷在巷子里炸响。 沈如卿心脏狂跳,她知道墨临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他疯到这种程度,竟然当着苍珏的面把这种私密事抖落出来! 如果承认了,她苦心经营的“清纯小白花”人设就全崩了。 “啊!” 沈如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尖叫一声,耳朵蹦出。 她猛地缩到苍珏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苍珏的军装下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恐惧和无助,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带着哭腔喊道:“什么梦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苍珏……我不认识他! 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好可怕,我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呜呜呜,我害怕……” 她浑身颤抖,兔耳朵一抖一抖的,显然吓坏了,只能寻求雄狮的庇护。 这一声“不认识”和全然依赖的姿态,成功取悦了苍珏。 哪怕他心里清楚这小东西身上有墨临的气息,但看到她哭得这么可怜,还要赖在自己身后寻求保护。 那一瞬间,理智统统让位给了汹涌的保护欲。 “乖,别怕,我在。” 苍珏转过身,并没有质问,反而第一时间用宽厚的大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将她按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墨临的声音。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墨临的时候,眼神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冰冷与杀意。 “听到了吗?”苍珏冷冷地看着墨临,周身金光暴涨,那是SS级巅峰的绝对压制。 “我的雌主说,她不认识你。 既然不认识,那就是你在骚扰军部家属。 墨临,你是想在这里开战吗?” 墨临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雷霆暴涨,赤瞳中杀意翻涌。 “不认识?”他气笑了。 “好,很好。 小骗子,躲在他怀里就能安然无恙了?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学不乖了。” 眼看墨临要动手,苍珏单手搂紧沈如卿的腰,金色的绝对防御屏障瞬间张开,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卿卿,这里太乱了,脏了你的眼。” 苍珏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诱哄:“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他指的是回沈家,毕竟名义上还要走个过场。 听到“回去”两个字,沈如卿瞳孔微缩。 回沈家? 那个狼窝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回去等着被沈若冰暗杀吗? 她深吸一口气,从苍珏怀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决绝与脆弱。 她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揪着苍珏的衣领,拼命摇头,声音颤抖却坚定:“不……我不回去! 苍珏,我哪里也不去! 我就住在这里!” 苍珏眉头微蹙,看着这肮脏逼仄的贫民窟巷道,心疼得不行:“胡闹! 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乖,听话,是不是沈家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因为……因为我只能住在这里!” 沈如卿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哽咽着,终于说出了那个“秘密”,把苦肉计发挥到了极致:“我从沈家搬出来,是因为…… 我听到沈若冰跟人打电话,她说要杀了我! 她买了杀手……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不敢待在沈家,也不敢连累你…… 这里虽然破,但是没人找得到我……” 此话一出,巷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针对彼此的杀气,在这一刻骤然停滞,随后同时转向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苍珏眸底骤然浮现出浓烈的杀意,搂着沈如卿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周身的金色异能如同实质般沸腾,那是雄狮被触犯逆鳞后的暴怒。 “沈、若、冰。”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森寒:“好大的胆子! 竟敢动我的人,买凶杀人? 看来沈家是活腻了!” 他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小雌性,竟然被沈家那个假货逼得躲在贫民窟里瑟瑟发抖? 不可饶恕! 而原本一副看好戏姿态的墨临也眯起了眼睛。 他赤红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嗜血的寒芒,舌尖顶了顶上颚。 想杀他的猎物? 这世上除了他,谁敢动这个小东西一根手指头? 找死。 两个原本势同水火的S级雄性,在这一刻,竟然因为同一个敌人而短暂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苍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暴虐的怒火,不想吓到怀里的人儿。 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语气宠溺到了极点:“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既然沈家不安全,那就不回去了。” 苍珏脱下带着体温的军装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我在半山腰有套私人别墅,安保等级是军部最高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里只有机器人,很清净,你去那边住,好不好? 那里只有我能进去,我亲自照看你。” 沈如卿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还是红着眼眶,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嗯……我听你的。” 苍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这肮脏的巷弄。 经过墨临身边时,两人视线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四溅,无声的硝烟弥漫。 苍珏给了墨临一个警告的眼神:离她远点。 墨临没有阻拦。 他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看着被苍珏视若珍宝抱在怀里的沈如卿。 随着两人的擦肩而过,墨临鼻尖轻嗅。 那股属于他的霸道的雷系异能味道,明明那么浓郁地残留在那个小雌性的体内,甚至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 她竟然敢说不认识? 还敢躲在别的男人怀里告状? 他不怒反笑,看着沈如卿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猎人看到狡猾狐狸时的兴味。 第十四章 sss级水系治愈 “不记得梦境?不认识我?” 墨临低声呢喃,声音危险而低沉,“呵,小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等苍珏不在的时候,他会亲自去把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抓回来,好好“审问”一番。 …… 半小时后。 苍珏将沈如卿安置在位于帝都星半山腰的私人别墅中。 这里环境清幽,防御系统全开,确实如他所说十分安全。 “乖乖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想要什么就跟机器人说,我的权限都对你开放了。” 苍珏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蹲下身,亲自帮她脱去鞋子,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底压抑着风暴,但在面对她时依旧温柔。 “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回来,沈家欠你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沈如卿知道他是要去收拾沈家和沈若冰,乖巧地点头,拉了拉他的袖口:“那元帅你小心,别为了我……” “嘘,叫我的名字。”苍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或者,叫老公也可以。” 沈如卿脸一红,小声叫了一句:“阿珏。” 苍珏满意地笑了,安抚了她许久,才转身离开,说是军部有事。 实则是去处理沈若冰买凶一事,顺便调动军队给沈家施压。 随着大门关上,别墅重归寂静。 沈如卿独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呼……” 她长出一口气,检查了一下体内。 还好,那两股霸道的异能被她的小兔子藏得很好,没有在刚才的对峙中露馅。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这一次,梦境不再是极寒的冰原,也不是漆黑的密室。 沈如卿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深不见底的蔚蓝深海之中。 海水温柔地包裹着她,却没有丝毫窒息感,反而有一种回归母体的温暖与安心。 她在水中茫然地沉浮,长发如海藻般散开。 突然。 “啦……啦啦……” 一阵空灵绝美的歌声从海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缥缈,神秘,像是古老的海妖在吟唱,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沈如卿不受控制地摆动双腿,向着歌声的源头游去。 穿过绚烂多彩的珊瑚丛,越过发光的水母群。 在海底深处,一座由巨大的白色贝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她看到了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雄性。 他拥有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银蓝色长发,在水中缓缓飘荡。 耳后生着晶莹剔透的鳍,上半身肌肤苍白如玉,而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闪烁着珠光色泽的银蓝色鱼尾。 海国皇储,鲛人皇子澜沧。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澜沧缓缓睁开眼。 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眸子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仿佛藏着整片汪洋。 看到闯入的沈如卿,他没有像墨临那样暴戾地掠夺,也没有像苍珏那样霸道地占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纯净却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温柔地游了过来。 那条巨大的鱼尾轻轻缠绕住她的双腿,将她带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易碎的泡沫。 “迷路的小雌性……” 他的声音如水波般荡漾在耳边,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是你在呼唤我吗?” 他低下头,那张俊美近妖的脸庞在眼前放大。 冰凉、柔软的唇,轻轻印在她的唇瓣上。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带着深海的凉意和海水的咸湿,温柔到让沈如卿几乎溺毙其中,忘记了反抗。 但这温柔只是假象,是顶级猎食者为了不吓坏猎物而披上的伪装。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沈如卿惊讶地发现。 这一次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从对方身上“偷”走什么异能。 相反,它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封印已久的开关。 轰——! 一股温暖磅礴,充满了生机与治愈之力的水蓝色光芒,突然从她灵魂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觉醒:SSS级水系治愈·精神抚慰】。 这行金色的字样在识海中炸开,如同惊雷。 沈如卿猛地惊醒,从柔软的大床上弹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正滴落着晶莹的水珠,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散发着令全星际所有雄性兽人为之疯狂的纯净气息。 完了。 在这个雄性精神力普遍容易狂暴的星际,SSS级抚慰能力意味着她是行走的“神药”,是会被皇室和各大势力囚禁的生育机器! “必须藏好…绝不能让人发现。” 沈如卿浑身冷汗涔涔,那种被深海包裹的窒息感,与体内治愈力觉醒带来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她急需一场冷水澡来冷静。 她冲进浴室,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燥热。 她看着镜中自己越发娇艳欲滴的脸庞,心中隐隐不安。 匆匆关掉水流,她裹着宽大的浴巾走出浴室。 然而,就在她迈出浴室的一瞬间,一股凛冽刺骨的雪松味,混杂着狂暴的雷霆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这味道……是墨临! “滴!滴!滴!” 几乎是同一时间,别墅的智能防御系统亮起红灯,但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声,就被一股强横的雷电异能暴力瘫痪。 沈如卿心头重重一跳,转身欲逃。 可还没等她迈步,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笼罩下来。 “啊!”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便撞入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她被雄性强势地压进了柔软的大床里,双手手腕被一只大手轻松扣住,死死禁锢在头顶。 “小东西,不认识我?嗯?” 墨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发垂落,那双赤红的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风暴。 他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低下头,鼻尖近乎贪婪地蹭过她修长的脖颈,嗅着那股令他魂牵梦萦却又混杂着沐浴露香气的味道。 “好香……” 第十五章 你滚开! 带着薄茧的大手沿着她浴巾边缘滑入,肆意地在她大片白腻的背脊和锁骨上游走。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唇齿毫不客气地在她颈侧啃噬,很快便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枚枚暧昧刺眼的红痕。 “唔……放开……”沈如卿难耐地扭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墨临看着那些红痕,眼底的暗色更浓,声音沙哑而危险:“装?接着装。 我的记忆可不会出错,无论是在那漫天风雪的雪原住处,还是在那摇晃震颤的飞船舱房里。 你都曾在我身下绽放,我可是吃了你整整两回。” 他贴着她的耳廓,恶意地吹气:“那时候你抱着我哭着求饶的样子,忘得这么快? 非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沈如卿屈辱不已,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但她死死咬着唇,拼命摇头。 她绝不能暴露自己记得梦境,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拥有偷取异能的能力。 于是,她将“柔弱小白花”扮演到了极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破碎而绝望:“放开我……求求你……我不认识你! 你是疯子……呜呜呜……我没去过什么飞船……我还是清白的……” “清白?” 墨临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探究欲:“梦里你的初次可是给了我。 既然你嘴硬说不认识,那我就亲自检查一下。”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顺着她的大腿探去,意图确认她所说真假。 “如果那里还是完整的,我就信你认错了人。 如果不是……” “不要!!!” 沈如卿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拼命并拢双腿,浑身紧绷得像块石头,哭喊得撕心裂肺:“不要碰我!求求你……你滚开! 你是变态!苍珏救我……苍珏……呜呜呜……” 她在极度恐惧中,本能地呼喊着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名字。 这一声“苍珏”,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墨临头上。 看着身下雌性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惨状,那双眼里满是真实的恐惧和厌恶,完全不似作伪。 那种强烈的排斥感让墨临瞬间没了兴致。 他堂堂星际前战神,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吓破胆的雌性。 “该死!” 墨临低咒一声,猛地抽回手。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远处天空中传来的、推进器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那是SS级机甲全速俯冲的声音。 “来得真快。” 墨临冷笑一声,松开钳制,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欲求不满,深深地看了沈如卿一眼:“这次算你运气好。 下次,苍珏可护不住你。” 说完,他转身从阳台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墨临前脚刚跃出阳台。 “轰——!” 不到三秒钟。 别墅坚固的落地窗玻璃被一股金色的能量暴力震碎! 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凛冽的寒风和焦急,如同一颗炮弹般冲进了卧室。 正是苍珏。 早在墨临破坏防御系统的瞬间,苍珏的私人终端就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他几乎是发了疯一样驾驶机甲从军部冲回来的,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卿卿!” 苍珏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幅让他心碎欲裂的景象。 满地狼藉,心爱的小雌性趴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浴巾松垮,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上,布满了别的雄性啃噬出的红痕,青紫交错,触目惊心。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的属于墨临的雷霆与雪松味,那是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标记。 “该死!墨临!!!” 苍珏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金色的瞳孔瞬间充血。 他恨不得现在就追出去把那个畜生撕碎,但他更怕怀里的人儿受到二次伤害。 他连身上带着寒气的军装都没脱,直接冲到床边,将人连着被子一把捞起,死死抱入怀中。 “不哭了,卿卿,不哭了……我回来了。”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元帅,此刻声音里竟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自责,甚至有一丝颤抖。 “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沈如卿顺势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身体还在止不住地抽噎。 这副依赖的姿态极大地安抚了苍珏心中那头暴躁欲狂的野兽。 都是他的错! 明知道墨临那个疯子对她有想法,他怎么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了安抚怀中颤抖的人儿,苍珏捧起她的脸,细细密密地吻去她的泪珠。 随后吻落在她的唇角、下巴,最后一路向下,落在她脖颈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上。 他用自己的唇舌,一遍遍地舔舐、吮吸,试图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那个令人作呕的野狼味。 “唔……” 沈如卿身体一颤。 苍珏的动作虽然急切,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和杀意,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极尽温柔地哄着。 “我在这里,不怕,我不碰你,你睡吧。 今晚我守着你,哪里也不去。” 在苍珏沉稳的心跳声中,沈如卿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便真的沉沉睡去。 苍珏听着她绵长的呼吸,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墨临,这笔账,不死不休。 次日清晨。 别墅的宁静被打破。 沈墨带着沈家父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客厅内,气氛冷凝。 沈墨穿着得体的西装,看着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淡的妹妹。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修长脖颈上那几处暧昧刺眼的红痕。 那是昨晚墨临留下,又被苍珏反复覆盖后的痕迹。 镜片后的眼神瞬间暗了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情绪。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卿卿,跟我回去吧。 父亲也答应了,以后不会再逼你联姻。” 沈如卿轻轻抿了一口机器人送来的营养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回去?大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放下杯子,冷漠的看向他:“沈若冰明明比我大,却整天追着我叫姐姐,这杯绿茶我喝不下。 而且……”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可是亲耳听到她跟人打电话,商量着怎么让我‘意外’消失。 我若回去,怕是活不过明天。” 作为穿书者,她太清楚沈若冰那个系统的尿性了。 “你……”沈墨脸色一僵,正要辩解。 第十六章 我的荣耀,皆属于你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之际,楼梯口传来了苍珏慵懒而霸道的声音,带着SS级强者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怎么,沈大少是觉得我堂堂帝国元帅,护不住自己的未来雌主?” 苍珏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家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沈如卿身后,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拥入怀中护着,呈绝对的保护姿态。 那双金色的眸子冰冷地扫过沈家众人,如同看着一群死物。 “滚。”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以后谁敢再来打扰她,别怪我不念旧情,平了你们沈家。” 沈家众人被这股气势吓得脸色惨白,沈父更是双腿打颤,只能唯唯诺诺地道歉,铩羽而归。 待闲杂人等离开,别墅内恢复了宁静。 沈如卿感受到身后男人滚烫的体温,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领,试图遮挡脖颈上那一片暧昧的红痕。 那是墨临留下的。 虽然昨夜苍珏试图用吻覆盖,但那痕迹太深,此刻依旧清晰可见。 苍珏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金色的眸子暗了暗,里面的情绪翻涌,是占有,是嫉妒,也是深情。 他大步走上前,并没有急着说话。 而是低下头,一手强势却温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随后,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卿卿,你是我的。”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直到她气喘吁吁,软倒在他怀里,这才满意地松开。 别墅内,气氛旖旎而凝重。 苍珏看着面前娇小柔弱的小雌性,喉结剧烈滚动。 随即,他后退半步,在那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在她身前单膝跪下。 那一向在战场上挥斥方遒、握着重型光剑斩杀无数虫族的手。 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晶石戒指。 那晶石通体呈琥珀色,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金色岩浆,在灯光下流转着神圣的光芒。 那是狮族历代传承的信物,象征着绝对的忠诚与最高的承诺。 “卿卿,请你成为我的雌主吧。” 苍珏仰头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威严冷厉的金瞳,此刻盛满了虔诚与深情,仿佛在仰望他的神明。 “我会用生命守护你,做你唯一的依靠,哪怕你要纳侧夫,我也绝无怨言,只要你别不要我。 我知道沈家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元帅府就是你的家,我的荣耀,皆属于你。” 沈如卿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雄性,心中微微一动。 在这个雄性为尊,强者如林的兽世,能得到一位SS级元帅如此卑微又郑重的求婚,甚至甘愿奉她为雌主。 交出家庭的主导权,这哪怕是S级雌性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 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护身符,有了“元帅雌主”的身份,沈家不敢动她,就连墨临那个疯子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权衡只在一瞬,她随即抬起头。 露出一个甜美羞涩,又带着几分感动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好,我答应你。” 苍珏狂喜,猛地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这一刻,这位铁血元帅激动得像个刚尝到甜头的毛头小子。 “卿卿……我的卿卿……” 他迫不及待地捧起她的脸,虔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恋恋不舍地啄吻她的唇角:“你等我,我这就去军部申请结侣报告,审批流程很快。 我要给你全星际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珍宝!” 看着苍珏兴冲冲离开的背影,沈如卿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理智。 她轻轻松了口气,刚才演得太投入,脸都有些僵了。 为了缓解紧绷的神经,也为了给自己的空间环里多囤积一些生存物资。 毕竟谁知道墨临什么时候会发疯找上门,她决定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然而,她似乎天生自带“事故体质”,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刚走进帝都星最大的商业中心没多久,原本热闹的商场内,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呜——!!!” 紧接着,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轰鸣声,火光冲天,人群瞬间陷入了恐慌与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轰隆——!” 还没等沈如卿反应过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爆炸的冲击波震断了上层的承重结构,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天花板裹挟着钢筋碎石,狠狠朝着她所在的区域砸下! 阴影笼罩,死亡逼近。 沈如卿眼神一冷,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从苍珏那里偷来的【金系异能】进行抵挡。 但下一秒,她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强悍且陌生的雄性气息正极速靠近。 不能暴露! 电光石火间,她立刻收敛气息,瞬间切换成“柔弱小白花”模式。 她像是被吓傻了一般,脸色苍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蓄满了惊恐的泪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 那雄性一手强有力地将她揽入怀中,死死护住她的头部,另一只手猛地挥出。 带着凌厉刚猛的拳风,竟直接凭借肉体力量与S级异能,将那坠落的巨石凌空击碎! “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却没能伤到怀中人分毫。 待烟尘散去,沈如卿怯生生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撞入了一双深邃刚毅,却隐隐泛着红光的眸子。 眼前的雄性穿着一身黑色的特种作战服,身形极为高大魁梧,肌肉线条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种爆炸性的力量。 本就娇小的她被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显得愈发惹人怜爱。 “谢……谢谢你……” 沈如卿赶忙道谢,声音发颤,想要退出他的怀抱。 然而,这雄性却浑身僵硬,并没有第一时间放手。 他的呼吸粗重,双目突然泛起诡异的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是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强行爆发力量,导致精神力即将暴走的前兆! 第十七章 被困 他猛地推开她,踉跄后退一步,声音沙哑压抑,像是困兽在低吼:“快走!离我远点,我快控制不住了!” 沈如卿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痛苦挣扎的男人。 对方是为了救她才动用力量陷入险境的,若是就这样走了。 不仅不符合她“善良柔弱”的人设,也太过冷血,更何况,这也是个接近强者的机会。 她咬了咬牙,没有逃跑。 反而主动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这个即将失控的雄性。 “别怕…没事的……” 她没有动用那惊世骇俗的SSS级治愈力,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识海中牵引出一丝微弱的精神丝。 笨拙、轻柔地探入他的精神海,安抚着他躁动狂暴的能量。 如同一股清泉流入干涸龟裂的荒漠。 霍北原本即将炸裂,充满杀戮欲望的精神海,瞬间得到了一丝喘息与清凉。 那股温柔的力量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暴虐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到了安全点。 沈如卿见好就收,立刻撤回精神力。 为了不让人起疑,她故意装作体力透支的样子,身子一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地向下滑落。 “我的精神力很弱,能帮你到这里了……呼……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靠在墙边,轻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鬓发,显得虚弱又坚强,美得惊心动魄。 霍北眼中的赤红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而“透支”,即将昏倒的小雌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震撼。 在这个雌性娇贵,遇到危险只会尖叫逃跑的时代,她竟然为了救一个陌生雄性,不惜耗尽精神力? 霍北立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保护雌性是雄性和军人的天职! 多谢您的救援,我是第七军团霍北,此地危险,我先带您出去。”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护送她离开。 然而,命运似乎在开玩笑。 就在霍北护着她往安全通道撤离时,商场内部发生了二次爆炸。 “轰隆隆——!” 剧烈的震动引发了大规模塌方。 “小心!” 霍北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沈如卿。 一大块承重墙轰然倒塌,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无数钢筋混凝土如雨点般落下。 在最后的瞬间,霍北为了护住怀里的人,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塌陷的墙体。 “噗嗤——” 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 一根突出的钢筋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两人瞬间陷入了黑暗,被埋在了废墟深处的狭小空间里。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尘土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气。 “你怎么样?” 沈如卿颤抖着声音询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 “没,没事……别担心,只是小伤。” 霍北咬牙忍着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不想让她害怕。 但空间太小了,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沈如卿的手在黑暗中触碰到了温热粘稠的液体,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那是霍北的血。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尘土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气。 “你怎么样?”沈如卿颤抖着声音询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 “没,没事……别担心,只是小伤。”霍北咬牙忍着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不想让她害怕。 但空间太小了,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沈如卿慌忙去摸,想要确认他的伤势,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那是从他肩膀处不断涌出的鲜血,烫得她指尖一颤。 她心头一紧,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融刀,声音冷静了几分:“别动,钢筋穿透了你的肩膀。 如果不弄断,我们根本无法移动,伤口也会被持续撕裂。 我帮你把钢筋弄断,你忍着点。” “好。”霍北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 融刀启动,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在这漆黑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沈如卿屏住呼吸,神情专注,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高温逐渐将那根狰狞的钢筋切断。 “滋滋——” 金属熔化的味道弥漫开来。 因为空间实在太过逼仄,操作角度极其刁钻,即便她再小心,逸散的热量还是烫红了她白嫩的手背,瞬间起了一片燎泡。 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顾不得疼,切断钢筋后。 迅速打开终端的照明功能查看他的伤势,怕融刀的高温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为了看清背后的伤口,她不得不凑得极近。 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怀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淡淡的幽香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霍北的鼻腔。 霍北借着终端那微弱的光,下意识地垂眸。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姿势的原因,沈如卿的衣领微微敞开。 在那微光的映照下,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那一片片深红暧昧的吻痕清晰可见。 那是新的,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在雪白的肌肤上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那是属于另一个雄性的标记,宣示着她已有所属,且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欢爱。 霍北眼神一黯,心中刚因英雄救美而升起的一丝旖旎心思,瞬间变成了苦涩。 原来,她已经有雄性了。 “还好只是有一点烫伤,没有伤到动脉。” 沈如卿松了口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脖颈处,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霍北的身体瞬间僵硬,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那种属于雄性的本能反应让他既尴尬又羞耻。 沈如卿似乎毫无所觉,收起融刀,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流了好多血……你坐下来吧,这样省力气,能减缓血液流速。” 她温柔地扶着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霍北点点头,艰难地坐下。 这里空间实在太小,仅仅是一个塌陷形成的三角区。 他身形魁梧高大,这一坐下,几乎占满了所有位置。 沈如卿只能蜷缩在他腿边的缝隙里,好在她身形娇小,倒也勉强能容身。 两人膝盖抵着膝盖,呼吸交缠,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氛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第十八章 再见澜沧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也为了转移自己身体某处不该有的反应。 霍北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有兽夫了么?” 沈如卿愣了一下,随即在黑暗中摇摇头:“没有。” 霍北心中微喜,但还没等这喜悦扩散,就听她继续说道。 她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即使在黑暗中,那双鹿眼也亮得惊人,眼中满是憧憬与甜蜜:“但我有未婚夫了,是联邦元帅苍珏,你应该认识吧?” 霍北闻言,如遭雷击。 刚萌芽的一丝旖旎心思瞬间如被冷水浇灭,连火星子都没剩下。 苍珏元帅…… 那是帝国的战神,是所有军人仰望的偶像,也是SS级巅峰的强者。 他苦涩一笑,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也是,这样美好善良,临危不乱又勇敢的小雌性,的确只有元帅那样的强者才配得上。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军团长,怎么敢肖想元帅的未婚妻? 为了节省能源等待救援,沈如卿关闭了终端的灯光。 黑暗再次笼罩,但这一次,霍北的心却比刚才更冷了一些,他恪守着礼仪,尽量缩回手脚,不敢再触碰她分毫。 “嘀嘀——” 突然,沈如卿手腕上的终端亮起,微弱的信号闪烁着红光。 苍珏的语音通讯,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焦急万分地打了进来:“卿卿!卿卿你在哪?有没有受伤?回答我!” 那向来沉稳冷厉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慌。 沈如卿赶忙回复了自己的情况,声音带着一丝依赖的哭腔:“苍珏,我没事…但是我们被埋在底下了,霍北少校为了救我受伤了……” 听到霍北的名字,霍北条件反射般忍着剧痛,立刻在旁边行了一个看不见的军礼,沉声汇报道:“元帅! 我是第七军团霍北,现在与沈小姐被困在b区地下二层,坐标x:234, Y:567。 沈小姐目前安全,但我受了伤,被承重墙封死,无法带她突围,请求支援!” 听到霍北中气十足的声音,确认沈如卿安全,苍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好,好……”苍珏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郑重,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托付。 “霍北,多谢你救了她。 我现在立刻带人过去挖掘,在我到达之前,请你务必帮我照顾好她,拜托了!” 这一声“拜托”,重如千钧。 霍北眼眶微热,大声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让沈小姐受半点伤害!” 通讯挂断。 狭小的空间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等待是漫长的。 上方隐约传来挖掘机轰鸣的声音,但显然塌方太严重,一时半会儿无法清理开。 沈如卿刚才为了安抚霍北,精神力本就假装“透支”,加上之前的惊吓和现在的安全感,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迷迷糊糊地靠在墙壁上睡了过去。 废墟深处温度极低,阴冷刺骨。 霍北察觉到她在角落里冷得缩成一团,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犹豫了片刻,想起元帅的嘱托,还是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将人搂入怀中。 解开作战服的外套将她裹住,让她靠着自己温暖的胸膛睡。 “冒犯了……”他低声说道,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然而,沈如卿这一睡,意识却再次沉入了那片深海。 梦境中,海水温暖而包容。 澜沧依旧坐在那座巨大的贝壳王座上,银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他吟唱着那首古老而魅惑的歌谣,声线空灵,直击灵魂。 看到她来,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泛起妖冶的笑意。 “小东西,又见面了……” 他鱼尾轻摆,瞬间游到她面前,巨大的尾巴将她紧紧卷入怀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想我了吗?”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封住了她的唇。 随后,他开始肆意地点火。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克制,也不再是上次那种浅尝辄止的温柔。 在这片属于他的深海领域里,他直接在梦境中与她交尾。 那种被深海巨兽缠绕、填满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海水的波动与身体的感觉重叠,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在梦中彻底沦陷,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破碎的呜咽。 现实中。 原本安静睡在霍北怀里的沈如卿,突然开始有了异样。 她开始轻微颤栗,像是冷,又像是热。 她眉头紧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本苍白的小脸迅速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甜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味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像是盛开到极致的罂粟,带着深海的湿润与甜腻,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霍北原本平静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香气像是钩子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毛孔,勾得他气血翻涌。 某种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冲动在体内疯狂叫嚣,让他浑身燥热难耐。 “唔…澜沧……” 沈如卿突然无意识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声音虽然不大。 但在寂静的废墟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带着浓浓的情欲色彩。 她的身体在霍北怀里扭动,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又像是渴求着什么,无意识地蹭着霍北坚硬的身体。 霍北眉头紧锁,脸色大变,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声音……这反应…… 若是被外面正在挖掘救援的人听到,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元帅的未婚妻在废墟里和别的雄性发出这种声音,她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她浑身滚烫,满脸潮红,神智不清,这反应太像传说中被高阶精神体强行入梦甚至是遭遇“魅魔”控制的症状! “沈小姐,醒醒!” 霍北咬着牙,试图唤醒她,但她却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梦魇,双手反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在他怀里蹭得更欢了。 霍北是个正常的雄性,被中意的小雌性这样“折磨”,简直是酷刑。 他死死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别……别这样……” 第十九章 得到了水系异能 “被魅魔控制了不成?” 霍北眉头紧锁,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他想叫醒她,却又怕强行唤醒会损伤她的心智。 可那味道实在太勾人了。 怀中的小雌性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因为梦境中的燥热,她无意识地在他坚硬的胸肌和紧绷的腹肌上磨蹭。 那柔软的触感隔着作战服,像是一把把小火苗,瞬间点燃了霍北压抑已久的渴望。 她口中溢出的轻喘声,带着甜腻的钩子,一遍遍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啵。” 因为情动难耐,沈如卿头顶那一对粉嫩的长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 红通通的,在黑暗中颤巍巍地抖动着,扫过霍北的下巴,痒到了他心里。 “唔……难受……” 眼看她又要叫出声来,霍北是个血气方刚的军人,哪里受得住这种考验? 脑中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那一声娇媚的哼唧中,崩断了。 “得罪了!” 他眼底暗沉如墨,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从怀里提了起来,直接让她跨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为了防止她叫出声被人听到,也为了宣泄心底那股快要爆炸的躁动。 他一手强硬地托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让他发狂的红唇。 梦里,深海的王座之上。 澜沧看着怀里意乱情迷的小雌性,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 只见那条巨大的银蓝色鱼尾在光芒中渐渐虚化,最后竟化作了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 “小东西,为了你,我可是连鱼尾都收起来了……” 他低笑着,拥有了双腿的鲛人皇子更具侵略性,他在这片属于他的深海领域里,彻底占有了她。 而在现实中,废墟那狭窄逼仄的空间内,暧昧的热度飙升到了顶点。 梦境里的欢愉让沈如卿在现实中更加难耐地扭动。 霍北吻得凶狠而投入,一次又一次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大手更是没忍住,顺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衣摆探了进去。 粗砺的指腹划过她细腻如脂的背脊,带起阵阵战栗。 随着吻的深入,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游走,越过平坦的小腹…… 霍北猛地僵住,瞳孔在黑暗中剧烈震颤。 她竟然还是清白之身? 既然她是苍珏元帅的未来雌主,如果元帅已经标记了她,这层阻碍绝不可能还在。 唯一的解释就是,元帅极其珍视她,一直忍着没碰她,想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到新婚之夜。 该死! 他差点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在这肮脏的废墟里毁了她的清白! 理智如潮水般回归,霍北浑身颤抖,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停下了指尖的动作。 但他体内的野兽并未完全平息,身体胀得发疼,死死抵着她柔软的腿心。 “唔……”怀里的人儿还在难耐地蹭着他。 霍北深吸一口气,虽然不能真的要她,但他也没舍得放开。 他将她按向自己,隔着衣物,使得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以此来缓解快要爆炸的身体。 他又一次吻住了她,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久,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消散,现实中的躁动也逐渐平息。 霍北使用自己隐藏的双系天赋--水系异能,指尖凝聚出一股清凉的水流。 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唇和身上那些被他捏出的红痕,将那红肿与自己留下的气息一点点抹除。 做完这一切,他在她醒来前,迅速将她衣物整理好,将人扶正靠在自己怀里。 随后闭上眼,佯装熟睡,只是那急促的心跳出卖了他此刻的兵荒马乱。 “唔……” 沈如卿发出一声轻哼,睫毛轻颤,宛若从深海中被捞起,浑身湿透,迷迷糊糊地转醒。 她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下意识地,她内视识海,随即猛地一惊! 在那只粉色小兔子的怀里,除了雷电和金光,竟然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光球,水系异能! 沈如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又多了一份水系异能,这下保障又多了一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心中暗想:没想到在梦里和那条鲛人亲热,竟然偷到了水系异能! 看来那个梦里的鲛人皇子是个不错的大腿。 她完全没有往身边的霍北身上想,毕竟在她眼里,霍北只是个力量系的硬汉军人。 还没等她细想,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她伸手一摸,瞬间僵住。 两只毛茸茸、长长的兔耳朵正耷拉在脑袋上,还没收回去! 而且摸起来滚烫滚烫的! 完了! 她只要一情动或者极度害羞,兔耳朵就会冒出来,而且一时半会儿根本收不回去!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霍北。 见霍北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并未察觉她的窘态,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没被看见……” 她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往下压了压,试图藏进头发里,但那耳朵倔强地弹了回来。 身体的酸软和精神力的透支让她疲惫不堪,那种梦境后的余韵让她浑身无力。 她靠在霍北怀里,那种尴尬和羞耻还没散去,沉重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没过多久,她便抵挡不住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确认她呼吸平稳后,霍北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睁开。 黑暗中,S级强者的夜视能力让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那对,还没收回去的粉红粉红的兔耳朵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幽深。 那对耳朵,昭示着她刚才并非毫无感觉。 但很快,他压下了心底那股不该有的悸动,但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对兔耳朵。 柔软又可爱,跟她的人一样。 不管如何,她刚才那种类似被魅魔控制的反应太危险了,为了她的名声,也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控,他必须找个借口。 又过了半小时。 “轰隆——” 头顶传来机械臂轰鸣的声音,巨大的混凝土板块被吊起,阻挡物终于被清理开。 第二十章 假千金被判二十年 刺目的光线射入废墟深处。 “卿卿!” 一道金色的身影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声从天而降。 苍珏驾驶着机甲,还没等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一脸焦急地冲过来。 好在随着空气流通,那股甜腻的气味已经散去。 苍珏大步上前,脱下身上的披风,将她连人带那对露出来的兔耳朵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动作轻柔得将还在熟睡的沈如卿抱起。 随后,他看向一旁肩膀受创,脸色苍白的霍北,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霍北少校了。” “元帅客气了,这是属下该做的。” 霍北忍痛行礼,并没有居功。 随即,他看了一眼苍珏怀里的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拉着苍珏走到一旁。 “元帅,还有件事……属下必须汇报。” 霍北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一丝心虚,语气严肃:“刚才沈小姐在沉睡时,疑似出现了被魅魔入梦的症状,反应……很强烈。 属下担心她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苍珏闻言,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杀意暴涨。 魅魔? 那种下作的东西怎么敢缠上他的卿卿? 难道又是沈家搞的鬼? 或者是沈若冰? “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抱着沈如卿的手臂猛地收紧。 “敢动我的人……找死!” 苍珏将沈如卿抱回半山别墅安置好后,并没有休息。 他坐在书房的阴影里,金色的眸子冷若寒霜,指尖在光脑上飞速敲击,直接动用了军部最高权限彻查。 敢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找死。 在SS级元帅的雷霆手段下,沈若冰做得再隐蔽也无济于事。 很快,她通过暗网联系杀手,转账记录、以及企图在商场制造混乱,借机杀害沈如卿的完整证据链,被连根拔起。 这一次,苍珏没有丝毫留情,甚至没有通知沈家,直接将铁证甩到了星际最高法庭。 “以故意杀人未遂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从重处罚。”这是来自帝国元帅的施压。 然而,沈家并不是吃素的。 当星警上门抓人时,沈父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 他立刻动用了沈家所有的人脉,甚至请动了皇室的旁支向法庭施压。 法庭之上,沈家的辩护律师言辞凿凿:“法官大人,沈若冰小姐虽然有过错,但她是珍贵的S级精神体治愈师! 在虫族战场形势严峻的今天,S级雌性是帝国的战略资源,拥有豁免权! 若是将她关押,是帝国的损失!” 法官面露难色,S级雌性确实享有特权,若是强行判刑,恐怕会引起贵族阶层的不满。 就在沈若冰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嘴角刚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时。 变故突生。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墨临,看着光脑上的庭审直播,赤红的狼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冷笑。 “想杀我的猎物,还想全身而退?” 他手指轻点,一份关于沈若冰精神力不稳,曾多次在黑市购买违禁药物的黑料。 通过匿名渠道直接发送给了法庭的死对头派系。 同时,他利用自己在流放之地建立的地下势力,向法庭施加了一股恐怖的暗压。 如果沈若冰不判,第二星球的罪犯暴动将不可控。 与此同时,第七军团的驻地。 肩膀缠着绷带的霍北,脸色苍白却眼神刚毅。 他得知沈家试图用“S级”特权为罪犯开脱后,毫不犹豫地动用了霍家在军部的隐藏关系。 找到了那些曾被沈若冰霸凌过的雌性案件。 其中有几个是他第七军团战士的家属,他直接让她们以第七军团受害者的名义,联名上书。 “功过不能相抵,若S级就能随意谋害军人家属,军心何在?!” 来自前战神的暗中施压,与现役军团的联名弹劾,再加上苍珏元帅的雷霆铁证,三座大山同时压下。 沈家的“S级豁免权”瞬间成了笑话。 “砰——!”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驳回辩护,沈若冰虽为S级,但手段残忍,性质恶劣。 判处流放第二星球第二监狱二十年,即刻执行!” 沈若冰还在闺房里做着女主的美梦,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星警破门而入。 当听到判决结果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女主,我是S级! 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们怎么敢抓我?” 她疯了一般挣扎,发丝凌乱,面容扭曲。 她在脑海中怒骂系统:“系统!你死哪去了?救我啊!为什么苍珏不爱我? 为什么连S级身份都保不住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围着我转了?”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警告与不耐烦: 【宿主,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苍珏的气运太强,墨临和霍北也在暗中出手了,那个沈如卿身上有古怪,她的气运正在反噬你。】 【你现在只能先去坐牢,那是剧情的不可抗力,等待时机,第二监狱也许有新的机遇。】 沈若冰绝望地尖叫,但她当然不肯坐以待毙。 在被押送前,她利用最后一次通讯机会,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地联系了苍珏的亲弟弟苍冥。 苍冥是苍家二少,一直深爱着沈若冰,将她视为圣洁的女神。 听到“女神”哭诉自己是被那个刚回来的乡下真千金陷害,还要去坐那个吃人的牢。 苍冥顿时怒火中烧,理智全无。 他气势汹汹地驾驶着悬浮跑车,一路飙到了苍珏那座别墅前。 “哥!你给我出来!你是不是疯了?” 苍冥一进大厅就开始大吵大闹,踢翻了名贵的摆件,“若冰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买凶杀人? 肯定是那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陷害她! 那个恶毒的雌性,刚回来就搅得沈家不得安宁,你还要护着她?” 楼下的动静实在太大,吵醒了正在二楼补觉的沈如卿。 “唔……”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丝绸睡衣,光着脚走下楼梯。 ? ?宝宝们,新书已经开始是试水推荐了,大家多多支持,跟我多多互动,可以吗? 第二十一章 异能大普查 因为刚睡醒,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娇憨。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一对粉色的长毛兔耳朵,因为精神放松还没收回去。 软趴趴地垂在脑后,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她站在楼梯口,一脸茫然地看着楼下的闹剧,声音软糯沙哑:“发生什么事了?” 苍冥原本满肚子脏话,正准备对着那个“恶毒村姑”输出。 然而,在看到楼梯上那个身影的瞬间,他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彻底失声了。 少女肌肤胜雪,在晨光下仿佛在发光。 那双眼眸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无辜又纯欲。 那对粉色的兔耳朵更是萌得让人心颤,直击灵魂。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恶毒丑陋的真千金? 苍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说起来,两家原本的婚约,对象应该是他和沈家真千金才对。 只是后来因为沈若冰的存在,加上以为真千金是个废材,这婚约才不了了之。 如果是这样的小雌性…… 苍冥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悔意。 如果当初他坚持一下履行婚约,现在这个萌死人的小兔子,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苍珏正冷眼看着弟弟发疯,却敏锐地察觉到苍冥看自家媳妇的眼神不对劲。 那是雄性看到心仪雌性时特有的痴迷与惊艳。 “哼。” 苍珏冷哼一声,金色的眸子瞬间眯起,周身气压骤降。 他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苍冥面前。 隔绝了他看向沈如卿的视线,释放出SS级的恐怖威压,冷冷警告道:“苍冥,注意你的眼神。 这是你未来的嫂嫂,也是我的雌主,你该尊重她。” “嫂……嫂嫂?” 苍冥被亲哥的威压震得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他这才悲哀地发现,他迟了一步。 女神不仅变成了嫂子,还是大哥捧在手心里的宝。 最终,他也没能给沈若冰出气,甚至不敢再看沈如卿一眼,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狈至极。 沈若冰的上诉被驳回,即日押往第二监狱。 当晚,夜色如墨。 沈如卿躺在床上入睡,意识却再次被那股熟悉的力量拉扯。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雪原,而是一处位于帝国星的豪华宅邸,充满了冷硬的金属风格。 墨临已经从流放地回归,正处于精神力不稳的躁动期。 卧室内一片狼藉,名贵的家具被砸得粉碎。 墨临赤着上身坐在床边,银发凌乱,赤瞳猩红,如同一头受伤且极度危险的孤狼,周身缭绕着狂暴的雷霆。 沈如卿站在门口,心跳加速。 她虽然害怕,但想到现实中墨临已经开始怀疑她,甚至追到了苍珏的别墅。 如果不彻底打消他的疑虑,让他认为“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她迟早会翻车。 “拼了。” 沈如卿深吸一口气,一反常态。 她没有像现实中那样惊恐逃跑,而是大胆地冲过去,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主动抱住了那个处于狂暴边缘的雄性。 “墨临……” 她声音娇软,带着浓浓的依恋。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满是戾气的脸,主动献上了红唇:“我好想你……” 这一举动,如同在沸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彻底击碎了墨临最后的理智,也让他心底那仅存的一丝怀疑烟消云散。 现实里那个小东西胆小如鼠,碰一下都哭,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一样,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主动投怀送抱? 果然,梦境只是梦境。 梦里的她,才是爱他的,才是属于他的。 “想我?呵……” 墨临冷笑一声,眼底的暴虐化作了滔天的欲火。 “那就让我看看,你想得多深。” 他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发了狠,像是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确认她的存在。 雷霆与荷尔蒙的气息交织,他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属于他的印记。 沈如卿痛并快乐着。 她全程咬着唇演戏,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飞船,什么现实,只是哭着喊腰疼,求他轻点。 那副娇弱可怜、又不得不承受,满眼都是他的模样,让墨临的暴虐欲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一夜,他在梦里再次彻底拥有了她,也暂时放下了对现实中那个“胆小鬼”的追查。 然而,现实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二天清晨,沈如卿从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消化从墨临那里偷来的更加凝实的雷系能量。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就弹出了光脑,传遍了整个星网: 【帝国皇室与军部联合发布:即日起,全帝国将进行一年一度的S级以上全员精神力与异能大普查,任何人都不得缺席!】 沈如卿看着那行红字,手脚冰凉。 普查……意味着要进行深度的基因与异能检测。 她那隐藏的SSS级治愈力,还有体内偷来的雷系、金系、水系异能,真的能瞒过帝国最高级别的检测仪吗? “咣当!” 沈如卿听到光脑播报的全员普查消息时,手中的水杯差点掉落。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的神色,但指尖却微微发白。 她的SSS级治愈异能虽然有小兔子掩护,但在帝国那种最高级别的精密仪器下,很难保证不露馅。 一旦暴露,她就是全星际的“唐僧肉”。 “必须逃,或者找个地方躲过这次检测。”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 机会很快就来了。 沈若冰虽然进去了,但她的弟弟沈宇也是个没脑子的。 为了给姐姐出气,也为了报复沈如卿抢走了元帅。 沈宇竟然找了几个在贫民窟混迹的b级雄性,想要在巷子里堵住沈如卿,给她一点“教训”。 吓唬吓唬她,最好让她身败名裂。 阴暗的巷子里,几个流里流气的雄性围了上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小雌性,听说你是苍珏元帅的未来雌主? 咱几个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可以碰帝国元帅未来的雌主,能让哥几个尝尝鲜,也是我们的荣幸。 就是死,我们也甘愿了……” 沈宇站在远处,一脸得意地看着。 第二十二章 判刑,再次入梦 沈如卿靠在墙边,头顶那一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极度惊恐”而弹了出来,颤巍巍地抖动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看似惊慌失措地后退,实则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她没有动用偷来的雷电,也没有用金系的防御,而是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她随身携带防身的融刀。 “别…别过来……”她带着哭腔喊道。 “嘿嘿,别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就在领头的雄性扑上来的瞬间,沈如卿故意脚下一滑,看似惊慌失措地挥舞手中的融刀。 “噗嗤——” 那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精准无比地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 “啊…杀人了!” 沈如卿尖叫一声,颤抖着手扔掉了刀。 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救命啊……” 远处的沈宇彻底吓傻了。 他只是想吓唬她,没想弄出人命啊! 就在沈如卿情绪‘崩溃之际’,一道身影匆匆赶来。 “卿卿!” 沈墨闻讯赶来,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瞳孔骤缩。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将浑身是血,瑟瑟发抖的沈如卿拥入怀中,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看地上的尸体。 “别怕,大哥来了,大哥在这里。”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沈墨转过头,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满是戾气,厉声呵斥呆立在一旁的沈宇。 “沈宇!看看你干的好事! 谁准你带人来堵她的?滚回去跪祠堂!” 沈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色惨白。 沈墨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理智。 他低下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试图压下此事:“卿卿,听我说,这是正当防卫。 他是流氓,你是受害者,沈家会处理好一切,你不会有事的……” 然而,沈如卿却猛地推开他。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崩溃与决绝,头顶的兔耳朵因为情绪激动而充血通红:“不!不是正当防卫! 我杀人了……我是过激杀人! 我要去坐牢的…我不要待在沈家了,你们根本不喜欢我…… 呜呜呜……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回来,明明你们已经有喜欢的女儿妹妹了,不是吗? 我虽然过得很苦,但我不至于天天担心我的小命。 父母兄弟因为假千金恨我,害我。 假千金也对我莫名敌意,想要我的命。 现在又找人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是我想要你们生下我的…… 不是我让恶奴偷走我的,呜呜呜……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崩溃’大哭,质问,沈墨沉默了,沈宇呆愣住了,是啊,她有什么错。 沈宇握紧拳头,第一次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 沈如卿则稳定心神,不能露出破绽,让人发现她是‘演’的,她泪眼婆娑的缩在角落里。 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她只有去坐牢,去那个被称为“恶魔星球”的第二监狱,才能彻底避开帝都星的普查! 星际法庭上,庄严肃穆。 苍珏得知消息发了疯一样从军部赶来。 他冲进法庭,看到的就是站在被告席上,满身是血,一脸决绝的小雌性。 她那身白裙被染红,整个人脆弱得让人心碎,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无力地耷拉着,昭示着主人的绝望。 苍珏心疼得快要炸了,双目赤红,甚至想动用元帅特权直接带人走。 暗处的墨临更是差点冲出来,把那些敢审判她的法官都杀了。 “被告沈如卿,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即日押往第二星球第二监狱服刑。” 法官落下法槌,声音冰冷。 “卿卿,我不准!” 苍珏冲到栏杆前,双手死死抓着围栏,青筋暴起,声音嘶哑,“我可以去找陛下特赦,你是我的雌主,谁敢判你有罪?!” “阿珏……” 沈如卿隔着栏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住的摇头。 她伸出带着手铐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泛着泪光:“你是元帅,是帝国的守护神,不可为我破例,更不能为了我背上污点。 我杀了人,我心里难安。 我愿意去第二监狱服刑,去赎罪。 你等我两年,好不好?” 霍北也站在旁听席上,看着那个柔弱却坚守“底线”的雌性。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眶通红,这就是他敬重的雌主啊! 最终,苍珏拗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上了前往恶魔星球的刑车。 他不知道的是,当刑车的门关上,沈如卿转过身的瞬间。 她眼底的泪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与庆幸。 第二监狱虽然是重刑犯的聚集地,环境恶劣,但那里是法外之地,也是全星际唯一不进行精神力普查的地方。 只要躲进那里,她的秘密就保住了。 去往第二星球的飞船路程大约有五天左右。 即便成了阶下囚,但作为元帅的未婚妻,未来的元帅雌主,沈如卿的待遇极好。 监狱方根本不敢怠慢这尊大佛,将她安排在了一间干净舒适的独立舱房里,一日三餐都有专人照料。 第一晚,夜色深沉。 沈如卿靠在柔软的床铺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能躲过这次普查,哪怕在监狱里待两年也无所谓。 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眼。 她并没有想去找谁,入梦的能力完全是随机的,不可控的。 她只希望这次能是个安全的地方,或者干脆别做梦,让她好好睡一觉。 然而,事与愿违。 迷雾散去。 沈如卿发现自己不再是飞船的舱房,而是躺在一张铺着极其华贵,柔软红狐皮的大床上。 房间内的装饰奢华而诡异,充满了暗红色的格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与魅惑的异香。 “咔哒。”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副冰冷的金色手铐扣在了床头。 “这是哪里?” 沈如卿心头一跳,因为害怕,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警惕地竖着。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军装的雄性。 他有着一头张扬如火的红发,五官昳丽近妖,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第二监狱长,九尾红狐,宴擎。 第二十三章 幻术异能 宴擎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小雌性,微微挑眉。 这么漂亮干净的小雌性,头顶还顶着一对萌死人的兔耳朵,在恶魔星球这种地方简直比熊猫还稀有。 难道是哪个新来的女囚想减刑,自己偷偷跑来爬床的? “小东西,为了减刑,胆子倒是不小。” 宴擎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床边。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玩味:“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沈如卿迷茫地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眨了眨,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像是被吓傻了。 宴擎看着眼前这个美好得不像话的小雌性,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但随着接触的深入,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触感虽然真实,但这气息,不像是实体入侵,更像是……某种高阶的精神体入梦? 还没等他做什么,人就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的两晚,沈如卿都会准时且随机地出现在他的床上。 她根本无法控制梦境的落点,每次一闭眼,再睁眼就是这张奢华的红狐皮大床,和那个笑面虎一样的男人。 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或者在他靠近时瑟瑟发抖,露出脆弱的脖颈,那对兔耳朵更是随着心情变化而抖动,时而耷拉,时而竖起。 这种无声的诱惑,对于宴擎这种见惯了血腥与暴力的雄性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到了第三晚。 宴擎终于确定了这是梦境。 看着怀中那个软糯糯的小东西,他眼底那种虚假的笑意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兴趣与浓烈的占有欲。 “小狐狸……抓到你了。” 红帐翻滚,九条蓬松巨大的红色狐尾凭空出现,紧紧缠绕着她的腰肢和四肢,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宴擎低下头,在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红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叫你跑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看着她瞬间红透的兔耳朵,轻笑出声:“说,你在哪里? 哥哥我去接你过来,不叫你受罪,嗯?” 梦境之中,红帐翻滚。 沈如卿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滩春水,只能无助地攀着他宽阔的肩膀,跟随着他的动作。 “唔……” 宴擎看着身下人儿那迷离的双眼,轻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光与占有欲。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浅尝辄止。 那是属于九尾天狐的掠夺。 他在梦境中彻底占有了她,动作温柔,对待她时也极度的有耐心,细心引导她接纳自己。 却又不容拒绝地步步紧逼,仿佛要在她灵魂深处打上属于九尾狐的专属烙印。 那一夜,沈如卿在极致的沉沦与战栗中,识海深处的粉色小兔子悄悄伸出了爪子,成功偷到了属于九尾狐的【幻术异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飞船的舷窗洒下,照亮了舱房内飞舞的尘埃。 沈如卿缓缓睁开眼,身体虽然酸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立刻闭目感应了一下体内。 只见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怀里除了雷电、金光、水球之外,此刻又多了一团淡淡的充满魅惑气息的粉色迷雾,是幻术异能! 虽然还很微弱,仅仅是F级,但这可是保命和伪装的好东西,配合她的演技,简直如虎添翼。 本以为昨晚那场荒唐梦境只是偶然,毕竟入梦是随机的,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跟那个危险的红发雄性有交集。 结果当晚,夜色降临。 迷雾散去,沈如卿再次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出现在了那张铺着华贵红狐皮的大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酒香气。 宴擎正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最新的光脑。 看到凭空出现在床尾的她,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桃花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像是一只守株待兔成功的狐狸。 “啪。” 他随手放下光脑,长臂一伸,根本不给沈如卿逃跑的机会,直接将人捞进怀里,困在胸膛与床铺之间。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又来了?小东西,这次不说说你是谁吗?” 他在现实中查了一整天。 动用了第二监狱所有的权限,甚至翻遍了整个星际的资料库,竟然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梦中“女妖”的信息。 这让他既挫败又兴奋。 他是最喜欢解谜的狐狸,这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只能在梦里让他欲罢不能的小东西。 仿佛是一道无解的谜题,彻底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沈如卿依旧一声不吭。 她知道多说多错,于是将“受惊的小白兔”演绎到底。 那双湿漉漉的鹿眼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发抖,仿佛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不说么?” 宴擎轻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脸颊旁,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昨天醒来,我可是难受得很。 身上一塌糊涂,全是这小东西惹的火,那种食髓知味的空虚感折磨了我一整天。”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的低语。 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大手熟练地探入她的衣摆:“光在梦里怎么行呢? 你这么美好,真想把你从梦里抓出来,在现实里也压在身上,好好疼爱……” 结果当然是,她又被这只坏狐狸吃干抹净了。 梦境的时间流速似乎与现实不同,沈如卿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海面上颠簸的扁舟,被巨浪一次次抛上云端,又重重落下。 “呜呜……不要了……” 她在梦里哭着求饶,头顶的兔耳朵都冒了出来,被宴擎爱不释手地揉捏了一整晚。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沈如卿大汗淋漓,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当她内视精神海时,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赚翻了! 这次她偷到了更多的异能,那团粉色的迷雾浓郁了许多,幻术异能竟然直接从F级跳级升为了d级! 这意味着她可以制造一些简单的视觉错觉了! 第二十四章 他怎么会是这里的监狱长 飞船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降落。 这里是第二星球,着名的监狱星,也被称为“恶魔星”。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灼热与肃杀的气息,连风都带着沙砾的粗砺感。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狱警早已等候多时。 这次被送来的罪雌一共有四个,沈如卿就是其中一个。 而雄性罪犯则有十三个之多,个个面目狰狞,戴着重型镣铐,眼神凶狠。 “走,快点!” 狱警粗暴地推搡着其他人。 然而,到了沈如卿这里,画风突变。 “沈小姐,这边请。” 一位看起来级别颇高的狱警走上前,态度虽然谈不上谄媚,但绝对恭敬。 不同于其他人被粗暴地推搡着带走,还要去挤大通铺,沈如卿被恭敬地请到了一个位于四区的独立单人宿舍。 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干净整洁,甚至还有独立的卫浴和柔软的床铺。 同时,给她安排的工作也轻松得令人发指。 不需要去矿区做苦力,只需要每天早晚去后山的禁区,给那些因为狂化失去理智,被关押起来的兽人喂一次肉即可。 更离谱的是,她的个人终端和那个苍珏送的空间时空环,竟然也没有被没收! 这当然是苍珏打点好的结果。 毕竟她完全可以不用过来坐牢的,是她自己“自愿”来的。 以她是联邦元帅未来雌主的身份,不过是防卫过当的过激杀人,哪里用得着来这种地方服刑? 这已经是给足了法律面子,监狱长自然也要给元帅面子。 前半个月,日子过得很平静。 或许是刚换了环境,水土不服,沈如卿没有再入任何人的梦境,每晚都睡得很沉。 而宴擎那边就不好过了。 他一直在梦里找那个小雌性,每晚都在期待那只小兔子的出现,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种失控感让他变得有些暴躁,连带着整个监狱的气压都低了几分,犯人们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触了“阎王”的霉头。 这天,阳光刺眼。 宴擎穿着一身骚包的暗红色军装,披着外套,例行巡视。 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四区。 刚走到后山禁区附近,他漫不经心地往铁丝网内一瞥,脚步猛地顿住。 瞳孔骤然一缩。 一抹熟悉的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囚服,却依旧掩盖不住身姿窈窕的少女。 她正背对着他,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是她! 那个梦里让他魂牵梦萦,找遍了全星际都找不到的小东西! 宴擎心跳漏了一拍,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就要大步过去抓人,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他很快停住了脚步,眯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站在阴影处仔细观察。 只见她正提着一个小桶,正在给笼子里那些狂化,流着涎水的恐怖兽人喂食。 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野兽,在她面前竟然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最让他惊讶的是……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阳光下,她纤细皓白的手腕上,竟然还戴着最新款的光脑终端和一枚黑色的空间手环! 这在第二监狱里,可是绝对的违禁品! 阳光有些刺眼,铁丝网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形状。 宴擎站在高处的巡视连廊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教鞭。 他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与这肃杀的监狱格格不入。 忽然,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远处那个提着空桶。正准备离开禁区的纤细背影。 他随手拉过身边一个正在战战兢兢巡逻的监管者,教鞭指了指那个背影,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那是谁?” 监管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清是谁后,立刻恭敬地低头回答:“报告监狱长,那是元帅苍珏未来的雌主,沈如卿小姐。 听说是因为她那个混蛋弟弟找人教训自家姐姐,小雌性吓坏了,为了自保,防卫过当,过激杀了那个行凶的雄性。” 说到这里,监管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原本元帅是要动用特权保释的,是她自己坚持要来服刑赎罪,说是心里难安。 真是个善良,正直又可怜的小雌性啊。 在这种地方,简直像个迷路的小天使。” 听着监管者的评价,宴擎原本上扬的嘴角微微压平,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皱起了眉头。 苍珏的未来雌主? 那个据说刚找回来的,沈家不受宠的真千金? 宴擎眯起眼,指尖在栏杆上轻点。 既然是苍珏的人,甚至已经被定为地位崇高的“雌主”,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入他的梦境? 还在梦里跟他做那种事,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甚至表现得那么…… 契合? 那种灵魂深处的吸引力,绝不是假的。 难道是苍珏那个一本正经的狮子满足不了她?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有意思……” 宴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和晦暗不明的光,舌尖抵了抵上颚。 找完人回来,他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特意绕了路,走向了通往四区宿舍的必经走廊。 走廊幽深,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沈如卿刚喂完那些狂暴兽人,正提着空桶往回走。 她低着头,还在心里盘算着今晚能不能再从谁身上薅点羊毛,突然,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袭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 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前方几米处,一个红发雄性正迈着长腿迎面走来。 那张昳丽近妖的脸,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军装,还有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桃花眼。 分明就是梦里那个把她缠得死死的坏狐狸! 沈如卿瞳孔骤缩,眼底全是惊讶与慌乱。 但她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伪装者,那抹惊慌很快就被她极好的演技掩盖下去。 迅速换上了一副陌生且惶恐的神色,就像是一个普通女囚见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监狱长。 该死! 这人怎么会是这里的监狱长! 完了,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端倪。 第二十五章 沈如冰的嫉妒 只要她稳住心神,不被发现共梦事实,应该可以隐藏的住。 该死,原文里都围绕着女主和男主没羞没臊的生活写。 只简单提过第二监狱的几个监狱长都是优秀人才,长得也俊美,女主也心神向往过。 但至始至终没有去过第二监狱。 所以她根本不清楚这人的资料。 但她在梦里的确偷取了他的异能,也与他酱酱酿酿过。 若是被他察觉,以这只九尾狐狸的精明和多疑,她绝对会被扒得连皮都不剩! 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侧身想要贴着墙根,尽量降低存在感溜过去。 一步,两步…… 就在她以为能蒙混过关时,一双黑色的军靴停在了她面前。 “等等。” 宴擎见她目不斜视想跑,直接大长腿一迈,身形一晃,便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皱眉,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啊!” 沈如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嘭!” 伴随着这声惊呼,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她头顶那对粉嫩嫩的长毛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 那对耳朵因为主人的恐惧而竖得笔直,红通通的,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动着。 她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瑟瑟发抖,脸色瞬间白了。 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蓄满了泪水,抬头看着他:“您,您有事吗?” 这么胆怯? 宴擎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的模样,尤其是那对突然冒出来的粉耳朵,心中疑虑更甚。 梦里的她虽然也哭着求饶,但那是一种带着媚意和迎合的柔弱,是勾人的妖精。 绝不是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陌生,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而且,她身上并没有梦里那种甜腻勾人的香味,只有淡淡的清香。 “你脸上沾了肉屑。” 宴擎并没有拆穿,也没有提梦境的事。 他勾起一抹温柔得让人溺毙的笑,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向她的脸颊。 沈如卿吓得又往后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只能紧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颤抖个不停,那对兔耳朵更是害怕地耷拉下来,盖住了眼睛。 宴擎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擦过,指腹温热,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谢,谢谢您……” 她连忙躬身道谢,声音细若蚊蝇,一副惊恐模样,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宴擎收回手,指尖捻了捻并不存在的肉屑,放在鼻尖轻嗅,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他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 他不喜欢看到她如此害怕自己,但也看出来了,现实里的她,好似真的不认识自己。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梦境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无妨。” 宴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 最终,他还是没有当场发作,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沈如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她知道,能出现在她梦境里的雄性,每一个都是S级以上的强者,绝对不好糊弄。 这只狐狸,已经在怀疑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沈如卿收回了兔耳朵,提着桶继续往回走。 刚转过一个弯,准备放好桶,回宿舍去。 可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又退了回来。 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三个穿着灰扑扑囚服的身影挡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正是沈若冰。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被沈家捧在手心里的S级假千金,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她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有些憔悴,眼底青黑,神色狰狞。 她带着两个同样穿着囚服,看起来高壮凶悍的雌性,手里按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棍棒,一脸怨毒地逼了过来。 “贱人,终于让我逮到你落单了!” 沈若冰咬牙切齿,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送来这里! 你是真千金又如何! 我可是S级异能雌性,从小被娇养长大,却因为你,沦落在这里!” 她指着沈如卿,情绪崩溃地吼道:“你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那些狱警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每天还要逼着我去给那群臭烘烘,精神狂暴的雄性做精神抚慰! 我都要恶心死了!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面对沈若冰的歇斯底里,沈如卿脸上的怯懦神色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在没有攻略对象在场的时候,她不需要演戏。 她缓缓挺直了背脊,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鹿眼里,此刻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与寒光,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平静地看着沈若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声音清冷:“拜我所赐? 沈若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一步步走近,气场竟然逼得那两个高壮雌性下意识后退。 “首先,是你那个恶毒的雌母将你跟我调换,害我流落在外十八年,在贫民窟吃尽苦头,像狗一样抢食。 而你,则占领了我的位置,享受了十八年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享受着沈家的资源,才堆出了你这个所谓的S级。” 沈如卿站定在她面前,目光如刀:“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我没有对不起你,反倒是你。 我从未想过待在沈家争什么,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想要我的命。” 走廊的灯光昏暗,将沈如卿的影子拉得纤细而脆弱。 她上前一步,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鹿眼中,此刻却透着一股被逼至绝境的决绝。 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是柔弱,但不代表我好欺负! 你既然这么喜欢害人,这就是你的报应。” “闭嘴!你个贱人!” 沈若冰被戳到了痛处,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她疯狂地吼着,眼珠赤红:“那又如何! 你只是个生育能力弱到几乎没有的废雌,连精神体都没有,你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得到苍珏元帅的爱!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受苦,给那些臭烘烘的犯人做精神疏导,你却还能用着光脑,住单间!”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就在沈若冰咆哮的瞬间,沈如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怀里抱着的粉色迷雾团微微亮起。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波纹。 在沈若冰的视线里,沈如卿的脸仿佛扭曲了一瞬,变成了苍珏嘲讽的模样,这让她更加发狂。 沈如卿动用了幻术。 虽然只是F级,只能造成一瞬间的视觉错觉,但在这全是高阶异能者的监狱里,这丝波动瞒不过真正的强者。 阴影处的拐角,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倚墙而立。 第二十六章 放开我 宴擎并没有走远,他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挑了挑眉,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原来那个娇弱得碰一下就哭,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的小雌性,也有龇牙咧嘴,伸出粉嫩的小爪子挠人的时候? 真是有趣。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是我的异能? 有点意思……” 宴擎低声呢喃,目光锁定在沈如卿身上:“小东西是什么时候偷走的?” 虽说看着很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她也很快就收回去了,生怕被人发现。 但那是属于九尾天狐一族的幻术,那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沈家? 真假千金? 宴擎眼睛眯了眯,眼底原本的玩味瞬间化作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呵,这假千金,找死! 敢动他的小乖乖? 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给我打烂她的脸,我要毁了她!”沈若冰彻底失去了理智,受到幻术的刺激。 她抬手挥起手中不知从哪弄来的实心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沈如卿的脸上狠狠砸去! 这一棍若是落实了,沈如卿不死也得毁容。 沈如卿瞳孔微缩。 她感应到了那股杀意,但不管那监狱长还在不在暗处,她都不敢在这个遍地监控和强者的地方。 随意动用雷系或者金系异能反击。 一旦暴露,她就全完了。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 她下意识地抱住头,身体蜷缩,准备硬抗这一下。 心里飞快盘算着:只要不死,这一下就能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苍珏那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 沈若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她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走廊尽头的金属墙壁上,甚至砸出了一个凹坑。 滑落下来时,她胸口塌陷,口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啊——!” 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雌性跟班,看到突然出现的红发雄性,吓得魂飞魄散。 手中的棍棒“哐当”落地,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是……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宴擎慢条斯理地收回长腿,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意,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弧度,但那双桃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杀意。 这才是第二监狱里最恐怖的魔王。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他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嫌命长了?” 那两个跟班更是吓得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宴擎却连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只是路边的垃圾。 他转身,看向贴着墙根瑟瑟发抖的小雌性。 沈如卿此时是真的被吓到了。 虽然她知道宴擎厉害,但亲眼看到他一脚差点把S级雌性踹死,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她脸色苍白如纸,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惊恐,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吓到了?” 宴擎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戾气。 那双桃花眼弯了弯,恢复了平日里的风流模样。 他上前一步,不顾周围探头探脑的监管者和犯人们震惊的目光,直接弯腰,强势又不失温柔地将沈如卿打横抱起。 “啊!别……别碰我……” 沈如卿惊呼一声。 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和雄性气息的逼近,她头顶那对粉嫩嫩的长毛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 那对耳朵红通通的,竖得笔直,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动着,昭示着主人的极度不安。 她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求求您……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嘘,乖一点。” 宴擎低头凑近她的耳畔,看着那对可爱的兔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红酒香:“地上脏,全是那女人的血,哥哥抱你回去。”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监狱顶层。 那是监狱长专属的奢华套房。 一路上,沈如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狂跳如雷。 完了! 这只狐狸肯定发现什么了! 现实中她可是还没被人真正碰过,虽然梦里已经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但这具身体还是清清白白的,那层膜还在啊! 这要是真的被这只坏狐狸带回去吃干抹净,那她SSS级治愈者的身份还没捂热就要露馅了! 而且,现实中的痛感可是实打实的,这只狐狸在梦里就那么凶,现实里不得弄死她? “呜呜呜…我不去…我要回宿舍,求求您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试图用眼泪唤起这只狐狸的一点怜悯。 然而宴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只自投罗网的小猎物。 “砰!” 他一脚踢开奢华套房的大门,又反脚勾上,“咔哒”一声落锁,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随即,他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红狐皮大床前,将怀里的小东西毫不留情地扔了上去。 “啊……” 沈如卿陷入柔软的床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紧跟着压了上去。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紧张,加上雄性荷尔蒙的包裹,沈如卿身上那股原本淡雅的体香瞬间变得甜腻勾人起来。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在空气中炸开。 宴擎闻到这股味道,眸色瞬间暗沉如墨。 “哭什么?刚才不是挺凶的吗?还会用幻术挠人呢。” 宴擎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一把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那对因为情动和害怕而变得更加粉红的兔耳朵。 眼底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在梦里你可没这么怕我,还敢在我身上撒娇。 怎么,现实里就不认账了?” 第二十七章 我想你了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什么梦境?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呜呜呜…求您放过我……” 沈如卿拼命摇头,哭得更凶了。 她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紧紧贴在脑袋上,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挣扎着想要爬走,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跑什么,小乖乖,梦里偷多没意思……” 宴擎大手如铁钳般掐着她的腰,猛地将她拖回身下,贴近自己滚烫的胸膛。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情人的低语,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我没有,真的没有!” 她惊恐地摇头哭泣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宴擎的手背。 “嘴硬。” 宴擎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征服欲。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辩解都堵了回去。 他的吻充满了掠夺与技巧,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与雄性气息的侵略,沈如卿身上那股原本淡雅的体香,瞬间变得甜腻勾人起来。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在空气中炸开。 这味道…… 宴擎眸色一暗,大手更是顺着她的囚服下摆探入,在那细腻如脂的肌肤上肆意点火。 沈如卿浑身僵硬,那种被强者完全掌控的恐惧感让她颤栗不已。 当那只修长的手顺着腰线滑落,直指不该触碰之处时,她终于崩溃地尖叫出声:“不要!疼……求求你……不要……” 宴擎动作一顿,已经触碰到了那层阻碍。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生涩的触感,还有她那发自本能的抗拒与紧绷,那是装不出来的。 她还是个雏儿? 宴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震惊。 梦里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早已熟透的小妖精,现实中竟然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原本只是想逗弄,惩罚的心思,瞬间变成了想要彻底占有的渴望。 但他看着身下哭得快要断气的小雌性,看着那双满是恐惧的鹿眼,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 他宴擎虽然是个恶人,但还不至于饥渴到强迫一个吓破胆的小雌性。 更何况,这样美好的第一次,若是就在这种惊恐中草草了事,未免太暴殄天物。 “啧,竟还是个雏儿……” 宴擎低咒一声,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忍得辛苦。 他恋恋不舍地抽回手,指腹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摩挲,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别哭了,再哭就把你扔去喂狼。” 沈如卿缩在他身下,依旧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要回去,我要回宿舍……求求您……” 宴擎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若是强留她在房里过夜,这小东西怕是要吓死,而且万一她真有什么秘密…… 来日方长,这只小兔子既然进了他的笼子,就别想再跑掉。 “行,放你回去。” 宴擎终于松口,翻身下床,顺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甚至还好心地替她擦了擦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过记住了,在这第二监狱,只有哥哥能护着你。 下次再被欺负,记得直接来找我,嗯?” 沈如卿如蒙大赦,胡乱地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那间充满危险气息的套房。 直到跑回自己那间单人宿舍,锁好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沈如卿才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好险。” 虽然刚才惊险万分,差点就被吃干抹净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垂下的眼帘遮住的,是怎样一抹狡黠与狂喜。 她闭目内视。 就在刚才宴擎动情,甚至差点失控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应到体内那团粉色的迷雾再次暴涨! 【幻术异能:d 级!】 只差一点点,就能突破到c级了! 一旦到了c级,她就能制造出更逼真的幻象,甚至短时间内迷惑敌人的心智。 “这只坏狐狸,果然是个移动的经验包。” 沈如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兔耳朵。 虽然付出了点“色相”,但这波不亏。 当晚,确认宿舍安全无虞后,沈如卿躺在床上,意识再次沉入梦境。 这一次,她没有去红帐翻滚的监狱长室,而是随着心意,来到了一处庄严肃穆的府邸,帝都星的元帅府。 卧室内,那张熟悉的深蓝色大床上,苍珏正眉头紧锁地睡着。 自从沈如卿入狱后,这位帝国元帅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觉。 他满脑子都是她在监狱里受苦的画面,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担心她被欺负。 即使睡着了,梦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突然。 一双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抚平了他眉心深刻的褶皱。 苍珏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但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化作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卿卿?” 沈如卿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睡裙,俏生生地站在床边。 她光着脚,长发披散,眼眶微红,那对粉色的兔耳朵软软地垂着,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小兔子。 “苍珏,我好想你……” 这一声软糯带着哭腔的呼唤,瞬间击碎了这位铁血元帅所有的防线。 “卿卿!” 苍珏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紧紧抱着她,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甜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颤抖:“卿卿,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真的是我。” 沈如卿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声音哽咽,“我也以为我在做梦,苍珏,我好想回家,我想你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护住你。” 苍珏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他捧起她的脸,细细密密地吻去她的泪水,眼神里满是自责与深情:“你在那边还好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那些监狱长有没有为难你?” 沈如卿摇了摇头,那对兔耳朵随着动作晃了晃,乖巧得让人心软:“我很好,没人欺负我。 只是……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这句话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 第二十八章 监狱长--冷啸 苍珏看着怀里娇软的人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与渴望。 “我也想你,想得发疯。”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思念,爱意与占有欲的深吻。 在梦里,他不需要克制,不需要顾忌未婚夫的礼节。 他是她的雄性,她是他的雌主。 大床深陷,两人滚作一团。 梦境之中,元帅府的主卧内暖意融融。 面对苍珏那双翻涌着深沉情欲却又极力克制的金眸,沈如卿没有回答。 她只是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令她心安的气味。 用行动表达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 苍珏心头一颤,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将他淹没。 作为未婚夫,他一直恪守礼节,哪怕订了婚也从未越雷池一步,生怕唐突了她,怕她觉得自己不够尊重她。 可此刻,在这虚幻又真实的梦境里,看着怀中人儿那充满依赖与爱意的眼神,那一向沉稳理智的雄狮,终于不想再忍耐。 “卿卿……” 苍珏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可以吗?” 即便是这种时候,箭在弦上,他依然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 沈如卿羞涩地垂下眼帘,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害羞悄悄冒了出来,粉嫩嫩的,可爱得要命。 她轻轻点了点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得到了许可的雄狮,终于不再压抑。 他温柔地吻住她,动作虔诚生怕伤到她。 不同于墨临那带着血腥气的狂野,也不同于宴擎那带着算计的魅惑。 苍珏的爱是厚重包容的,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她温柔地包裹,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别怕,我会很轻……” 苍珏在她耳边低语,大手一层层剥开她的防御。 当两人终于坦诚相见时,他看着身下那具白皙如玉的娇躯,眼底的惊艳与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夜,红浪翻滚。 因为情动,沈如卿身上的香气变得愈发甜腻勾人,那对兔耳朵更是红得滴血,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抖动。 苍珏极尽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情话,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而在极致的沉沦中,沈如卿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纯正且霸道的金色能量。 顺着两人紧密贴合的肌肤,如江河入海般涌入她的体内。 那是属于黄金雄狮的顶级金系异能,【绝对防御】的本源力量,强大且坚不可摧。 梦醒时分,苍珏看着怀中渐渐消散的身影,金眸中满是不舍与坚定。 他握紧了拳头,对着虚空低誓: “等我,卿卿。 哪怕翻遍整个星际,我也要找到让你无罪释放的方法。 你是我的雌主,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清晨,第二监狱的阳光透过铁窗洒下。 沈如卿从那个充满金色暖阳的梦境中醒来,她浑身舒畅,仿佛泡过温泉一般。 她下意识地闭目,感应了一下体内。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只见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怀里抱着的金色光球,此刻竟然璀璨夺目,体积比之前大了数倍,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强悍至极! 【金系异能:A 级!】 天呐! 沈如卿兴奋不已。 仅仅是一次深度的精神交融,就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如果现实中跟苍珏真正结侣交尾,她的异能绝对能一举突破S级,甚至更高! 到时候,即便没有雄性的庇护,她也有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保的底气。 “苍珏…你真是个大宝贝呀。” 沈如卿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黏腻。 换上干净整洁的囚服,她脚步轻快地去了领肉点提着桶,准备去后山完成今天的喂食任务。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回来的路上,戛然而止。 通往四区宿舍的必经走廊尽头。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雄性,像座山一样挡住了去路。 那人身高足有两米,穿着黑色的作战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他有着一头黑黄相间的短发,五官硬朗如刀刻,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与血腥味。 那双充满野性的虎目,正冷冷地盯着她。 是她这一区的监狱长,黑金猛虎冷啸。 也是传说中那个只信奉力量,不懂怜香惜玉的冷面黑虎。 沈如卿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 “听说你是苍珏的未来雌主?” 冷啸大步走近,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属于S级猛兽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他那双虎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得,仿佛一口就能吞掉的小雌性,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审视。 “长得倒是……挺招人的。”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巨大的体型差让沈如卿不得不费力仰起头。 “那么小雌性,告诉我。” 冷啸突然弯下腰,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凑到她面前,灼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宴擎那个骚狐狸,平日里眼高于顶,为何唯独对你那么感兴趣啊?” 他可是听说了,宴擎那家伙最近几天往四区跑得勤快得很,甚至还在查这个小雌性的资料。 沈如卿瞳孔微缩。 面对这头凶猛的老虎,硬碰硬绝对是找死。 她立刻开启受惊模式。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腿一软,故意吓得发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因为‘极度惊恐’,她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竖得笔直,却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她整个人像只被猛兽盯住的小兔子,背靠着墙壁,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啧啧,这副模样的确很惹人疼爱呢。” 冷啸看着她这副娇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想要破坏这份美好的施虐欲。 这就是让苍珏和宴擎都神魂颠倒的雌性? 太弱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这副样子,真他妈的勾人。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怜惜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唔……” 沈如卿吃痛。 第二十九章 怎么这么娇,这么爱哭,嗯? 他的手劲太大了,根本没收着力。 娇嫩的肌肤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他捏着她下巴的虎口处。 那泪珠滚烫,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烫到了冷啸的皮肤,甚至烫到了他的心尖。 冷啸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手。 他后退半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她。 只见她白皙娇嫩的下巴上,已经多了两道刺眼,甚至有些发紫的红指印。 在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这痕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仿佛在控诉他的暴行。 看着那痕迹,还有她头顶那对因为疼痛而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兔耳朵。 冷啸心头莫名一紧。 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与慌乱,甚至泛起一丝后悔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该死! 这雌性是用豆腐做的吗? 这么不经捏? 他明明没用力啊! 他是个粗人,在战场上厮杀惯了,以前捏碎敌人的喉咙都不带眨眼的。 可现在,看着她掉眼泪,他竟然觉得手足无措,甚至想帮她揉揉。 但他拉不下这个脸。 “哭什么哭!” 冷啸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故意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但看到她吓得一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彻底没辙了。 “别哭了,很丑。” 他硬邦邦地丢下这一句违心的话,不敢再看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掩饰般地转身大步离开。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直到冷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如卿才缓缓直起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的下巴。 “嘶……这死老虎,手劲真大。”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痛,但效果显着。 这头老虎虽然看着凶,但只要会哭,也不是攻不下来。 刚才那一瞬,她分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冷啸是吧……” 沈如卿揉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咱们走着瞧。” 看着冷啸狼狈消失在走廊尽头,沈如卿缓缓直起腰。 随着咔哒一声关上宿舍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她脸上那副柔弱惊恐,梨花带雨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冷意与算计。 她眯了眯那双水润的鹿眼,指尖轻轻揉着被捏得发疼的下巴。 心中冷哼,看来这所谓的法外之地也不安全,到处都是这种不知轻重的野兽,一个个都想把她拆吃入腹。 “必须想办法减刑,早些回去……”她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或者,早点把这些不可一世的雄性,都变成我手中最听话的‘刀’。” 因为身上沾染了喂食时的肉腥气,那种味道让她有些作呕。 她拿了换洗衣物再次进了浴室。 这里是她的单人宿舍,平时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宴擎,没人敢硬闯,所以她并没有太多顾忌。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雪白的肌肤,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伪装。 洗完澡后,她只裹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便趴在柔软的床上。 她翘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空中晃呀晃,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脊上。 打开光脑查看最新的星际新闻,试图掌握外面的局势。 就在她悠哉享受休息时光之际。 “咔哒……” 门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拉开。 “啊!” 沈如卿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往被子里一滚。 “嘭!” 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她头顶那对粉嫩嫩的兔耳朵,再次瞬间弹了出来。 竖得笔直,粉嫩嫩的很可爱,在空气中受惊般地颤抖。 而因为动作太大,原本就裹得松松垮垮的浴巾瞬间散开,露出了大片如凝脂般细腻的背脊。 圆润的香肩,以及那玲珑有致,若隐若现的曲线。 宴擎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他是听手下汇报说冷啸那个莽夫来找过麻烦,怕这娇滴滴的小东西吃亏受了委屈,才放下手头的事急匆匆赶来的。 哪成想,竟然撞上了这样的顶级福利。 空气中弥漫着刚沐浴后的水汽,以及她身上那股受惊后瞬间变得甜腻勾人的香味。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焦急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你…你出去!” 沈如卿颤抖着声音,手忙脚乱地抓紧被角,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和那对颤巍巍的兔耳朵。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滚落:“谁让你不敲门的…呜呜呜……流氓……” 宴擎深吸一口气,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他大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入怀中,隔着被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怎么这么娇,这么爱哭?嗯?”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情欲。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随后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揉捏着那对敏感的兔耳朵,强势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沈如卿被吻得七荤八素,那股甜香愈发浓烈,简直是在考验雄性的忍耐极限。 宴擎的大手隔着被子在她身上游走点火,所过之处,沈如卿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艳艳的色泽。 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唔……不要……” 宴擎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吻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 吸吮着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在那上面留下一朵朵红梅。 手也终于探入了被子里,触碰到了那片让他魂牵梦萦的柔软。 “呜呜呜……不要……宴擎……求你……我怕……” 沈如卿浑身颤栗,哭着挣扎,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显得可怜极了。 她的抗拒和眼泪,还有那发自内心的恐惧,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宴擎大半的欲火。 他动作一顿,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小人儿,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替她拢好被子,遮住那诱人的春光,随后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冷水声,沈如卿赶紧擦干眼泪,收回兔耳朵,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 第三十章 简直来进货的 等宴擎带着一身寒气出来时,看到她这副防备的样子,直接气笑了:“躲什么?哥哥要是真的想要你,刚才就不会放过你。” 他走过去,重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陪我睡会儿,我不动你。” 小东西太美好,又太娇气,他实在怕她再挣扎下去,他会控制不住直接要了她。 沈如卿不敢乱动了,乖乖缩在他怀里。 这一晚,宴擎真的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 而沈如卿也惊喜地发现,随着与宴擎亲密接触的增加,她的幻术异能竟然不知不觉突破到了b级!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宴擎每天都会来找她,对她亲亲抱抱,动手动脚。 虽然每次都把她撩拨得面红耳赤,兔耳朵弹出来好几次,但他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没有真的吃掉她。 而在这种极限拉扯中,沈如卿的幻术异能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A级。 这一天,夜色深沉,沈如卿再次入梦。 迷雾散去,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单却整齐的房间。 墙壁是冷硬的金属色,床铺叠得像豆腐块一样平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与薄荷味。 这是……军营? 沈如卿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浴巾,赤着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谁?” 一道低沉警惕的声音响起。 身形高大的雄性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背心,露出的肌肉线条贲张有力,那是属于力量型S级强者的绝对压迫感。 霍北。 当他看到站在房间中央,裹着浴巾,肌肤胜雪的沈如卿时,整个人都傻了。 那双深邃刚毅的眸子瞬间瞪大,手中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沈……沈小姐?”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看起来是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湿漉漉的鹿眼无辜地看着他,因为见到生人的羞怯,头顶那对粉色的长毛兔耳朵啵地一下弹了出来,微微抖动着,可爱得要命。 空气中,那股在废墟中曾让他差点失控,令他魂牵梦萦的甜腻香气,再次席卷而来。 比上次更加浓郁,更加肆无忌惮地钻入他的鼻腔,勾起他心底最深处的猛兽。 霍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痛。 “是梦……” 他喃喃自语,原本紧绷如铁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许久的、如火山喷发般的情感。 自从废墟一别,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 想她在黑暗中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想她为了救他不惜“透支”精神力,更想…… 那一吻的销魂滋味,以及隔着衣物痴缠时的疯狂。 现实里她是元帅的未婚妻,是高不可攀的云端明月,他只能克制,只能隐忍,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亵渎。 但在这里……在梦里…… 霍北眼底的红光大盛,名为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既然是梦……那就让我放纵一次吧。”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与深情。 他大步上前,像一头终于捕获到猎物的猛虎,一把将沈如卿捞进怀里。 那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浴巾传来,几乎要将她融化。 “霍北……”沈如卿刚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就被他吞没。 “唔!” 他没有像现实中那样小心翼翼,而是粗暴地、急切地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迟来的,充满了浓浓思念与占有欲的深吻。 他的唇舌带着军人特有的强势,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沈小姐…卿卿…我爱你……”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大手毫无阻隔地抚上她光洁如玉的背脊。 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发狂,粗砺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肌肤,带起阵阵战栗。 沈如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也因为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冲击而情动,头顶的兔耳朵瞬间红得滴血,颤巍巍地竖了起来。 霍北看着那对耳朵,眼底的暗火更甚。 他直接将人单臂抱起,几步跨到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军床前,将她压了上去。 浴巾被无情地扯落,扔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钢筋阻隔,没有废墟的危险,也没有身份的枷锁。 “别怕…我会温柔的……” 霍北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然后一路向下。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渴望已久的盛宴,虔诚而狂热。 当他真正拥有她的那一刻,沈如卿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哭喊,那对兔耳朵紧紧贴在脑后,瑟瑟发抖。 霍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那是极致的愉悦与满足。 “你是我的…在梦里,你是我的……” 那积攒已久的思念与渴望,化作了一起飞向云端的动力。 这头平日里闷骚克制的雄性,在梦境中彻底撕开了伪装,展现出了属于顶级雄性的可怕耐力与爆发力。 他在梦里一遍遍索取,不知疲倦,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离。 清晨。 沈如卿猛地睁开眼,从梦中醒来。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软无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共感虽不会体现在本身上,但依旧会有感觉,也是会累的。 “这头蛮牛……” 沈如卿咬着唇,脸颊爆红。 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最老实巴交的霍北,在梦里竟然这么…… 凶残! 简直比墨临还要不知节制! 但很快,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立刻沉下心神内视。 下一秒,她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只见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的怀里,除了原本的雷电、金光、粉雾之外。 此刻又多了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磅礴生机的…… 蓝色水球! 而且这颗水球极其纯净,竟然直接达到了A级! “霍北?原来这水系异能不是那位海国皇子的?”沈如卿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这只闷骚老虎,也是个极品潜力股啊。” 有了这A级水系异能,再加上她原本的SSS级治愈力,她对水的操控将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这次坐牢,简直是来进货的! 第三十一章 滚开,危险! 那个看起来憨厚正直、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第七军团少校,竟然是个隐藏极深的双系异能者! 表面上是A级力量型,实则暗藏着稀有的水系异能。 而且能在力量系的基础上觉醒水系,这说明他的基因极有可能发生了某种良性变异。 “难怪……”沈如卿回忆起梦里那个雄性兽性大发的样子。 “力量那么大,像头蛮牛一样,却又能温柔地用水流安抚……如果是双系,不愧是变异白虎…” 文里没有霍北的记载,但她曾在星际图鉴上看过。 拥有水系伴生力量的猛兽,通常是变异白虎。 “啧,怎么又是老虎?” 沈如卿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监狱里刚遇到个黑金猛虎冷啸,外面还有个变异白虎霍北。 看来她跟猫科动物还真是有缘。 不过,既然知道了霍北的秘密,那这个看似老实的雄性,未来或许也能成为她手里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与此同时。 帝都星,第七军团专属高干病房。 “呼——!呼——!” 霍北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而起,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刚毅的脸庞滑落,打湿了被褥。 他双目赤红,眼神还有些失焦,仿佛还沉浸在那个让他疯狂的梦境里。 梦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小雌性,就在那张狭窄的军床上,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那对粉嫩的兔耳朵在他手中颤抖,那从未感受过的销魂触感…… 霍北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盖在身上的军用薄被已经隆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而被子底下,早已是一片狼藉。 浓郁的石楠花气息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 霍北僵住了。 他是个极其自律的军人,这二十多年来,除了训练就是战斗,从未对任何雌性动过心思。 更别提做这种荒唐的春梦,还搞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失控。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更多的却是一种食髓知味的激动与回味。 “是真的……” 他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梦里她肌肤细腻如脂的触感。 “卿卿……” 他低哑地唤着那个在梦里喊了无数遍的名字,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爱意与痛苦。 他好不容易才梦到她。 在梦里,她是他的。 没有元帅,没有身份的鸿沟,只有最原始的契合。 那种拥有她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卑劣的念头。 如果能一直活在梦里该多好。 这样,他就能够永远的拥有她了。 “该死!” 霍北低咒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是元帅的未来雌主,他怎么能对她有这种亵渎的想法? 可是……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废墟里依赖他的眼神,还有梦里那对红通通的兔耳朵。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想要她,想得发疯。 “看来,我也病了。” 霍北苦涩一笑,掀开被子,看着那些狼藉,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而坚定。 既然已经染指了,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无法再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双系……”他看着指尖凝聚出的一小团水流,那是他为了在军中生存而隐藏多年的秘密。 “为了你,我也要变得更强,强到……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 第二监狱,四区。 沈如卿并不知道远在帝都星的霍北,经历了怎样一场身心的洗礼。 她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囚服,将那团新得的A级水系异能小心地藏好。 虽然知道了霍北的秘密,也薅到了羊毛,但眼下的危机并未解除。 那个冷面凶兽冷啸,昨天被她哭跑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善罢甘休。 而且,宴擎那只狐狸肯定也还在暗中盯着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如卿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蛋,调整好表情,再次恢复成那个柔弱无害的小白兔模样。 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往日更加压抑的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伺。 通告栏上那行红色的警告字样,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如卿收回视线,提着喂食桶的手紧了紧。 “躁动期……” 她低声呢喃。 在这个全是S级重刑犯的恶魔星,一旦爆发集体躁动,那将是一场灾难。 雄性会因为精神海的剧痛而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与交配的野兽。 但对于她来说,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越是痛苦的雄性,越无法拒绝那一丝清凉的抚慰。 只要她控制好度,就能让他们像瘾君子一样,离不开她这剂“药”。 “哐当——!”突然,前方禁区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野兽痛苦而暴虐的嘶吼,震得整个走廊都在颤抖。 沈如卿心头一跳,那是冷啸负责的重刑犯区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富贵险中求,那只大老虎虽然凶,但却是目前这里除了宴擎外最粗的大腿。 刚转过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狂暴的雄性信息素扑面而来。 只见冷啸正站在一间特殊牢房前,单手死死按着一名试图冲破牢笼的S级暴熊兽人。 “给老子老实点!” 冷啸怒吼一声,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那头几吨重的暴熊按回了地上。 但他自己的状态也很不对劲。 他那双虎目赤红一片,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刚毅的下巴滴落。 显然,高强度的镇压引起了他自身精神海的共鸣与暴动。 他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唔……” 冷啸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头撞碎。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微凉的小手,颤巍巍地伸了过来,轻轻拉住了他紧握成拳的大手。 “监狱长大人……您没事吧?” 冷啸猛地抬头,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小雌性。 沈如卿穿着宽大的灰色囚服,显得身形愈发娇小。 她脸色苍白,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担忧与恐惧,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害怕而耷拉着,却还是勇敢地向他伸出了手。 “滚开…危险……” 冷啸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随时可能伤到她。 “我不走。”沈如卿却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糯却坚定。 第三十二章 大黑虎vs九尾狐的修罗场 “您看起来很痛……我帮您抚慰……”她怎么可能放过接近他偷取异能的机会呢? 她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干净手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淡雅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治愈气息,瞬间钻入他的鼻腔。 那是比任何镇定剂都管用的“神药”。 冷啸的瞳孔骤缩,原本狂暴的精神海在这一瞬间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一瞬。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拽入怀中。 死死扣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脆弱的乞求。 沈如卿被他勒得骨头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她乖巧地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拍着他宽阔颤抖的背脊,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大猫。 “乖…没事了……” 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同时调动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 一丝经过伪装,极其微弱的治愈精神力,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悄无声息地渡入冷啸体内。 那股清凉瞬间抚平了他躁动的神经。 冷啸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沙漠的旅人终于喝到了甘泉,那种灵魂深处的舒爽让他恨不得将怀里的小东西揉进身体里。 与此同时,沈如卿也没闲着。 粉色小兔子趁着老虎意乱情迷之际,再次伸出了罪恶的小爪子。 【获取SS级异能碎片:绝对力量(2/10)】 又偷到一点! 沈如卿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身子一软,瘫倒在他怀里。 “嗯……”她发出一声娇弱的轻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没力气了……” 冷啸瞬间回神。 他看着怀里虚弱的小雌性,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与心疼。 她为了安抚他,竟然不惜耗费自己的精神力? “该死!” 冷啸低咒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她的宿舍走去。 “以后不许再这么做,听到没有!”他凶巴巴地吼道,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老子皮糙肉厚,痛不死!” 沈如卿缩在他怀里,虚弱地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头老虎,已经半只脚踏进陷阱了。 然而,还没等冷啸把人抱回四区宿舍,半路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哟,这不是我们的冷面凶兽吗?”一道慵懒戏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宴擎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根教鞭,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冷啸怀里的人,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怎么?我的小雌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抱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冷啸脚步一顿,浑身煞气暴涨,像是一头护食的猛兽:“滚开,她刚为了安抚我的暴动晕倒了,我要送她回去休息。” “安抚暴动?” 宴擎挑眉,目光落在沈如卿苍白的小脸上,心头莫名一紧。 这小东西,为了讨好这头蠢虎,竟然这么拼命? 一股酸涩的醋意在胸腔里炸开。 “既然晕倒了,那就更应该去我那儿。” 宴擎站直身体,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若隐若现,SS级精神威压全开:“我才是第二监狱的总监狱长,这里的一切资源。 包括犯人,都由我调配。 而且…… 我有最好的医疗舱。” 他走到冷啸面前,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把她给我。” 冷啸死死抱着沈如卿不松手,两股恐怖的SS级威压在走廊里碰撞,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就在这时,怀里的沈如卿适时地“醒”了过来。 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吓得瑟瑟发抖,那对兔耳朵又弹了出来。 她看了看冷啸,又看了看宴擎,最后怯生生地伸出手,拉住了宴擎的衣角:“监……监狱长大人…… 我不想去医疗舱,我想回宿舍……” 这一拉,直接偏向了宴擎。 宴擎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挑衅地看了冷啸一眼,趁着冷啸愣神的功夫,一把将人抢了过来。 “乖,听你的,我们回宿舍。” 他抱着沈如卿转身就走,只留下冷啸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怀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晚,沈如卿被宴擎以“防止再次晕倒”为由,强行留在了监狱长的套房。 “你睡里面,我睡外间。” 宴擎指了指那张铺着红狐皮的奢华大床,将主卧的门关好。 没过多久,他手腕上的光脑急促闪烁,似乎是某个S级重刑犯区出了紧急状况。 他低咒一声,最终还是披上外套匆匆离开了套房。 随着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沈如卿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并没有急着睡,而是摸了摸识海中那颗晶莹剔透的水球。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迷雾散去。 她再次来到了帝都星的军区营地,那个熟悉的单人宿舍。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洒在冰冷的地板上。 霍北并没有睡觉。 他赤着上身,正单手在地板上做着俯卧撑。 每一次起伏,背部精壮的肌肉线条都会紧绷隆起,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滑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张力。 自从那晚的梦境后,他食髓知味。 每晚都在等她入梦,却又怕自己是在亵渎元帅的未婚妻。 这种极度的渴望与道德的谴责在心里拉扯,让他根本睡不着,只能通过疯狂的体能训练来发泄多余的精力。 “霍北……” 一道软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与娇媚。 “砰!” 霍北动作猛地一僵,手臂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狼狈,迅速爬起来,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当看到那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裙,俏生生站在月光下的小雌性时,这个铁血硬汉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她光着脚,长发披散,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见到他而羞怯地冒了出来,微微抖动着。 空气中,那股令他发狂的甜腻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卿卿……”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你终于来了……” 第三十三章 苍珏来了 沈如卿看着他这副汗津津,充满野性的模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过去,主动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肩膀上缠着的绷带,指腹下是他滚烫的体温:“伤好些了吗?” 霍北浑身一颤,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那里仿佛揣了一只发疯的野兽。 “好了…早就好了。” 他看着她,眼底压抑的爱意与欲望再也藏不住,赤红一片:“只要能看见你,受再重的伤也值得。” “卿卿……” 他低唤一声,不再克制。 既然她在梦里来找他,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霍北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红唇。 “唔!” 这是一个充满了汗水味、薄荷味与浓烈雄性气息的吻。 霍北吻得急切而笨拙,却带着吞噬一切的热情。 他将她抱起,几步跨到床边,将她压在身下。 “别拒绝我…在梦里,让我抱抱你,求你……”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沈如卿被他吻得七荤八素,那对兔耳朵红得滴血,软软地贴在脑后。 她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任由他索取。 那一夜,房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霍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热情都宣泄出来。 他虽然动作粗鲁,却又在关键时刻极尽温柔,生怕弄伤了她。 在极致的交缠中,沈如卿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清凉纯净的水系能量。 顺着两人的接触,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滋养着她的经络。 变异白虎的柔情与渴望,化作了最实质的力量。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帝都星,军区医院。 “呼——!呼——!” 霍北猛地从病床上惊醒,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从那个销魂蚀骨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她娇媚的哭声,那对颤抖的兔耳朵、还有那紧致温热的触感…… 霍北下意识地动了动腿。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只见身下的军用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且独特的石楠花气息,昭示着昨晚战况的“惨烈”。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二次这样醒来了。 作为一个自律到苛刻的军人,霍北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做个梦都能把床弄得一塌糊涂。 “真是…要命。” 霍北无奈地苦笑一声,耳根通红。 如果这副样子被护士或者下属看到,他这个第七军团少校的脸还要不要了? 好在,他有秘密武器。 霍北左右看了看,确定病房门紧闭。 他伸出手指,指尖微动。 “哗啦——” 一股细小却精准的水流凭空出现。 他熟练地操控着水流,将床单上那片狼藉的痕迹迅速清洗,稀释,然后利用对水分子的控制,将多余的水分瞬间抽离,蒸发。 不过短短几秒钟,床单便恢复了干燥与洁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空气中那淡淡的余味,一切证据都被他“毁尸灭迹”。 “这就是双系异能的用途么……” 霍北看着自己的手,自嘲地摇了摇头。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把珍贵的变异水系异能用来洗床单,怕是要惊掉下巴。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他眼底的羞耻与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 梦里的她那么软,那么需要人保护。 而那个该死的第二监狱,到处都是如狼似虎的重刑犯。 “调令应该快下来了。” 霍北握紧了拳头,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军人。 而是一个为了守护心爱之人,愿意义无反顾踏入地狱的雄性。 “等我,卿卿。” 哪怕那里是恶魔星,哪怕要面对墨临那样的疯子,面对苍珏元帅,他也绝不退缩。 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第七天上午,阳光稀薄地洒在第二监狱灰暗的操场上。 沈如卿刚喂完肉回来,提着空桶的手微微有些酸软。 她正低着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新偷来的A级水系异能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而深情的声音,如同穿透阴霾的利剑:“卿卿。”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久违的眷恋。 她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只见走廊尽头,逆光处,苍珏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元帅军装,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披风随着步伐猎猎作响。 他正大步向她走来,那张平日里冷峻威严的脸庞,此刻却柔和得不可思议,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满溢出来的思念与宠溺。 “阿珏!” 沈如卿惊喜地呼喊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在监狱里步步为营的伪装者,而是受了委屈终于见到依靠的小雌性。 她不可否认,苍珏早已入了她的心。 她扔下手中的桶,像只归巢的乳燕,快乐地扑进了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苍珏稳稳接住她,双臂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 他低下头,在那银白色的发顶落下深情一吻,声音沙哑:“瘦了。” 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幅画,却也刺痛了旁人的眼。 不远处的高台上,冷啸正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见了他只会瑟瑟发抖,流泪求饶的小雌性,此刻却在另一个雄性怀里笑得那么甜,那么毫无防备。 那笑容……真刺眼啊。 冷啸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小雌性露出如此开心快乐的样子。 原来,她不是只会哭,她也会笑,而且笑起来那么好看。 只是,这笑容不属于他。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而站在更深处阴影里的宴擎,则是危险地眯了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他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看着那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眼底一片晦暗不明,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那是他的猎物,却在对别的雄性投怀送抱。 真让人不爽啊! ? ?想看苍珏吃肉的,它来了! 第三十四章 宴擎吃醋了 当晚,苍珏作为正牌未婚夫,利用元帅特权,名正言顺地住进了沈如卿的单人宿舍。 狭小的房间内,空气都在升温。 苍珏将沈如卿压在柔软的床铺上,极尽温柔地吻着她。 从眉眼到唇角,再到每一寸肌肤,仿佛在膜拜他的神明。 “卿卿……” 他在她耳边呢喃,大手点火。 沈如卿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面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甚至愿意奉她为雌主的雄性,她愿意交付自己。 “卿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随着相互交缠,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瞬间爆发。 “啊!” 沈如卿惊呼一声,因为不适的刺激,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红通通地竖着,随着身体的颤栗而抖动。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团原本卡在瓶颈的金系异能。 在和苍珏真正交尾那一刻,迅速暴增。 瓶颈被瞬间冲破。 【金系异能:A 级!】 伴随着异能的突破,一股浓郁到极致,带着顶级治愈气息的诱人香气,从她体内弥散开来。 那香气霸道地穿透了门窗,瞬间飘散在整个第二监狱的上空。 “吼——!” 附近的雄性犯人们瞬间躁动起来,疯狂地撞击着牢门。 就连看守的狱警都觉得气血翻涌,双目赤红。 宴擎和冷啸站在各自的区域,闻着空气中那股令人疯狂的味道,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知道,那是雌性初次绽放且情动到极致才会散发出的味道。 她正在那个雄性身下绽放… 该死! 房间内,苍珏却满眼震惊与狂喜。 他才意识到,她是初次绽放! 梦里那次虽然真实,但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精神投射,或者她早已…… 毕竟她那么美,又流落在外多年。 没想到,现实中的她,竟然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份巨大的惊喜让苍珏激动得浑身颤抖,金眸中满是动容。 他动作愈发温柔怜惜,恨不得将她捧在心尖上。 “卿卿……我的卿卿……” “呜呜…疼…阿珏……”小雌性疼得在他怀里直哭,那对兔耳朵耷拉下来,眼泪打湿了他的胸膛,看起来可怜极了。 苍珏心疼坏了,停下动作耐心地哄着,亲吻着她的泪珠:“乖,不哭了,是我不好…… 对不起,弄疼你了,以后我的命都给你,好不好?”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宴擎一整晚都没睡,第二天脾气更是暴躁到了极点,将手下全部派去操场操练,弄得大家哀嚎连连。 冷啸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毕竟对沈如卿还没那么上心,比宴擎好一些。 沈如卿对此一无所知,每天都和苍珏甜甜蜜蜜的腻歪在一起。 但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苍珏身为帝国元帅,肩上扛着整个联邦的安危,不可能一直待在第二监狱这种地方。 整整两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沈如卿。 他给她喂饭,帮她洗澡,梳理她的长发,恨不得将这二十年缺失的宠爱都补回来。 第三天清晨,飞船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卿卿,我要走了。” 苍珏站在飞船前,一身笔挺的军装,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唯独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抚摸着她红润的脸颊,她脖颈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吻痕,都在宣示着主权。 “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多一个月,我就能洗清你的罪名接你回家。 这期间,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有什么事就找狱警,他们不敢怠慢你。” 沈如卿乖巧地点头,眼眶微红,那对兔耳朵不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阿珏,你等我回家。” “好,你等我来接你回家!”苍珏心头一热,若不是副官在催促,他真想把人打包带走。 最终,他狠狠抱了她一下,像是要将她的味道刻入骨髓,然后毅然转身,登上了飞船。 看着飞船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沈如卿脸上的不舍渐渐收敛。 她站在风中,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凝重。 最大的靠山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这几天的动静太大,那两个S级雄性肯定已经忍到了极限。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试图遮住脖颈上苍珏留下的暧昧痕迹,转身准备回宿舍休息。 然而,她刚转过身,脚步便猛地顿住。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倚在走廊的阴影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舍不得?” 宴擎穿着那身暗红色的军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和冷白的肌肤。 他迈着慵懒的步伐走过来,那双桃花眼里虽然带着笑,却藏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寒意,以及…… 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 他目光死死盯着她脖颈上那枚新鲜的红痕,那是别的雄性留下的标记。 “看来这两天,元帅把你喂得很饱啊……” 宴擎走到她面前,将她逼退到墙角,声音轻柔却危险:“身上的味道都变了,全是那只狮子的骚味,真难闻。” 看着飞船消失,沈如卿看着那抹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逼近,心头便是一跳。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然而,宴擎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长臂一伸,一把扣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猛地往回一拉。 “砰。” 沈如卿整个人被强势地压向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宴……宴监狱长……” 她惊慌失措,刚开口,就被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住了唇瓣。 “嘘,叫哥哥。” 宴擎眼眸微眯,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危险的冷光。 他突然凑近,鼻尖在她颈侧那一小块娇嫩的肌肤上轻嗅。 那里,原本属于他的红梅印记已经被彻底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雄狮霸道且浓郁的信息素味道,那是苍珏留下的标记,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宣示着主权。 甚至,连一丝狐狸味都闻不到了。 这味道,真让人不爽啊。 第三十五章 幻术异能B+ 宴擎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眼底压抑已久的占有欲不再掩饰,如同决堤的洪水。 “一身别人的味道,全是那头狮子的骚味,难闻死了。”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森寒:“我看你是需要好好清理一下,把这身味道洗干净,重新染上我的。” “不…宴擎,我要回房间放我下来!” 沈如卿惊慌失措,本能地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因为极度的惊吓,她头顶那对粉嫩的长毛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红通通的,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试图寻找安全感。 “回房间?那可不行。” 宴擎看着那对可爱的耳朵,眼底暗色更浓。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拦腰将她抱起。 身形一闪,九尾狐S级的速度爆发,他轻巧地避开了监狱所有的监控区域,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后山的私人领地掠去。 “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洗洗。” 他抱着她快步行走,根本不让她有反抗的余地。 十几分钟后。 两人出现在了后山的一处隐秘的天然温泉洞穴中。 这里温热的水汽氤氲,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里。 宴擎将她抵在温热潮湿的石壁上,单手禁锢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 随后,他利落地脱去了自己碍事的暗红色军装外套和衬衫,露出了精壮白皙的胸膛,以及那线条流畅,蕴含着爆发力的肌肉。 “小没良心的,这两天在元帅怀里快活,就把哥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逼近她,看着她因为害怕而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既然那层阻碍已经没了,苍珏能做,哥哥为什么不能?嗯?” 沈如卿看着眼前极具压迫感的雄性,瞳孔骤缩。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以及那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别…宴擎,这里是外面……会被人看到的……”她带着哭腔求饶,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 “外面才刺激,不是吗?” 宴擎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唔!” 这一次,没有了初次的生涩与顾忌,也没有了梦境中的虚幻。 九尾狐的手段花样百出,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似乎铁了心要洗掉苍珏留下的所有痕迹,将她里里外外都染上属于九尾狐的味道。 随着他的动作,沈如卿身上那股原本淡雅的体香。 在极度的情动与羞耻下,瞬间变得甜腻勾人,如同盛开的罂粟,在湿热的空气中炸开。 温泉水波荡漾,拍打着石壁。 沈如卿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所有的伪装和坚持都在他高超的技巧下溃不成军。 她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一遍遍被他逼着叫“哥哥”,声音破碎而娇媚。 而在识海深处,那只粉色小兔子虽然瑟瑟发抖,却依然敬业地伸出了爪子,疯狂地从这只SS级九尾狐身上薅取着粉色的能量光团。 而在温泉洞穴上方的岩石阴影处。 正在例行巡视后山禁区的冷啸,脚步猛地顿住。 作为SS级虎兽人,他的五感敏锐异常,甚至比一般兽人更强。 那顺着风飘上来的,除了温泉特有的硫磺味,还有一股浓郁到令人情动的魅惑香气。 那是九尾狐特有的麝香,混合着小雌性被欺负狠了,情动到极致时散发出的甜腻香气。 这味道……太熟悉了。 是她。 冷啸僵硬地转过头,透过缭绕的雾气,居高临下地看去。 他看到那只平日里高高在上,假正经的红狐狸,此刻正将那个娇小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雌性按在池边。 她那一身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痕,在宴擎赤裸的胸膛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美好。 那一对粉色的兔耳朵在水雾中颤抖着,像是无声的求救,又像是极致的诱惑。 “……” 冷啸浑身僵硬,死死抓着身边的岩石。 “咔嚓。” 坚硬的花岗岩在他掌心化为齑粉,指尖用力到发白。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双目瞬间赤红,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像个被定住的窥视者,死死盯着那一幕,看着她在别的雄性身下绽放。 嫉妒、渴望、暴躁,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但他不能下去。 那是宴擎的地盘,而且…… 她是苍珏的未来雌主,却被宴擎这样对待。 如果他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 最终,冷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快要爆炸的躁动。 他无声地转身离开,步伐沉重而僵硬,只是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落寞。 直到月上中天,宴擎才餍足地放过她。 他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沈如卿回到宿舍,替她清理干净,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沈如卿在彻底昏睡过去前,迷迷糊糊地感应到体内那团粉色的幻术异能再次暴涨。 不仅突破了瓶颈,达到了b 级,甚至还多了一丝九尾狐特有的“魅惑”属性。 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短暂地操控低阶雄性的心智。 果然,现实中的交尾能高效地偷取异能,甚至比梦里还要快。 但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如卿觉得自己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宴擎这只老狐狸简直不知餍足,食髓知味后,变着法地折腾她。 只要一有空就往她宿舍钻,美其名曰“检查身体”,实则就是动手动脚。 沈如卿实在吃不消了,腰酸腿软得路都走不稳,那对兔耳朵都快被他捏秃噜皮了。 于是,她开始躲。 只要远远看到那抹暗红色的身影,她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绕道走。 喂完食就立刻钻进宿舍反锁门,借口身体不舒服谁也不见,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这天清晨,雾气未散。 沈如卿抱着装满肉块的小桶,像做贼一样溜去后山喂食。 她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撞见那只随时发情的狐狸。 “快走快走……”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想要赶紧完成任务回去补觉。 结果刚转过一个视觉盲区的弯道。 “砰!” 她一头撞上了一堵坚硬如铁,散发着热气的肉墙。 第三十六章 是在躲谁吗? 那触感硬邦邦的,撞得她鼻梁发酸,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唔!” 沈如卿捂着被撞疼的鼻子,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冷啸眼疾手快,大手一伸,趁机一把抱住了她。 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地禁锢在怀里,让她整个人几乎悬空贴在他身上。 “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冷啸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雌性,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压抑的怒火:“是在躲谁吗?” 沈如卿脸一红,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立刻低下头,小声嗫嚅道:“没……没有躲……冷监狱长,我还要去工作……” 说着,她挣扎着想逃离这个滚烫如火炉般的怀抱。 冷啸却并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让她贴得更紧,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鼻翼耸动,不仅闻到了那股让他烦躁的,属于九尾狐的味道。 脑海中更是不可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温泉边看到的画面,她这副娇软的身躯是如何在另一个雄性身下绽放、哭泣、求饶的。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冷啸的身体瞬间紧绷得像块石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吓人。 “疼……” 沈如卿吓得一抖,那双鹿眼瞬间蓄满了泪水,怯生生地看着他。 那对粉色的兔耳朵也因为害怕而冒了出来,颤巍巍的抖动着。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冷啸心头的火气和躁动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阴暗念头,松开了手。 “离那只狐狸远点。” 他声音冷硬地警告道,深邃的眸子却一直盯着她红润的唇瓣:“他吃人不吐骨头,别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沈如卿如蒙大赦,胡乱地点了点头,抱着桶落荒而逃。 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冷啸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硬茬短发,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该死!” 他竟然也开始嫉妒那只骚狐狸了。 沈如卿一路小跑回到宿舍,心跳还没平复。 刚准备关门,一只修长的大手却稳稳地撑在了门板上,挡住了她的动作。 “跑这么快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沈如卿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她缓缓抬头,只见宴擎倚在门口,暗红色的军装衬得他肤色冷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另一只手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带着她体香的白色丝绸手帕。 那是她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掉在路上的。 “躲我?” 宴擎迈步进屋,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锁,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 沈如卿退无可退,只能贴着冰冷的墙壁,结结巴巴地撒谎:“没…没有…我只是…只是身体不舒服…想休息……” “哦?身体不舒服?” 宴擎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眼神危险:“我看你躲我躲得挺利索的。 怎么,被冷啸那个莽夫拦住说了几句话,就有力气了? 还是说,你更喜欢他那种粗鲁的调调?” 原来他都看到了! 沈如卿心虚地垂下眼帘,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那对兔耳朵更是因为心虚而抖个不停:“我没有…是他拦住我的……” “小骗子。” 宴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这两天躲着哥哥,是不是觉得哥哥太宠你了,嗯?” 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用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 享受着她在他怀里颤抖,害羞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这种猫捉老鼠的拉扯游戏,似乎比直接吃掉她,更有趣。 他将手帕塞进她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锁骨。 “今晚,别锁门。” 他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耳根和那对颤巍巍竖起来的兔耳朵,满意地勾起唇角:“否则,哥哥有的是办法进来。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一次那么简单了。” 沈如卿双眸湿润的看着他,一副可怜胆怯的模样。 惹得宴擎忍不住低头,抬起她下巴,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好半晌,直到沈如卿气喘吁吁,他才放过她。 伸手摸了摸她被自己亲的红肿唇,轻笑声从他喉间溢出。 “乖,等哥哥晚上来陪你!不许再躲着我!”他捏了捏沈如卿的脸颊,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随后转身忙去了。 沈如卿将门关上,靠在门上叹了声气。 倒也不是讨厌宴擎,他对她也是极好,极为宠爱的,至少来第二监狱这些日子,她没吃过什么苦头。 多想无益,她走向浴室,洗去身上肉的血腥气。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午宴擎的副官送来美食,吃过后,她在宿舍百无聊赖的刷着光脑。 累了就看看书或睡觉,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夜色渐深,第二监狱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艇轰鸣声。 沈如卿躺在单人宿舍的床上,将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在黑暗中眨动。 她犹豫了许久,看着那扇并没有反锁的门,最终还是没起身去锁上。 她知道,在这只九尾狐的地盘上,锁门不过是自欺欺人,反而可能激起他更恶劣的惩罚欲。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如卿朝门口看了一眼,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本能地闭上眼装睡。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逼近,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紧接着,床边陷下去一块。 熟悉的雪松混杂着淡淡红酒与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是属于宴擎的独特味道。 “装睡?” 宴擎低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看穿一切的了然。 “睫毛抖得这么厉害,是在期待哥哥做什么吗?” 被拆穿了。 沈如卿只能缓缓睁开眼,怯生生地看着上方那张俊美妖孽的脸。 月光下,他的桃花眼深邃如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宴擎…我困了……”她软糯地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困了?” 宴擎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衣领,指腹摩挲着她精致的锁骨,眼底幽暗一片,声音沙哑:“那正好,哥哥帮你清醒清醒。”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丝惩罚性质的掠夺。 大手顺着她的睡裙探入,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点火,引得她阵阵战栗。 “唔…不要……” 沈如卿推拒着,那对兔耳朵又羞耻地冒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虫族来犯,沈若冰动手了 这一晚,宴擎彻底撕下了平日里那层温文尔雅,漫不经心的伪装。 他不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总监狱长,而是一只真正不知餍足的九尾天狐。 “说好的不止一次……” 他在她耳边低喘,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滚烫的砂砾,动作凶狠又带着令人沉沦的温柔:“今晚,谁也救不了你。” 沈如卿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哭着求饶也没用。 “嘭!” 因为极致的情动与无法承受的刺激,她头顶那对粉嫩的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无助地颤抖着,蹭过他赤裸的胸膛,反而激起了雄性更深层的凌虐欲。 空气中,她身上原本清雅的体香在情欲的催化下,变得愈发浓郁,甜腻,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宴擎死死网罗其中。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荒唐才堪堪停歇。 然而,还没等两人稍作休息,刺耳的红色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第二监狱上空,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呜——呜——” 那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风暴粒子流即将抵达第二星球,伴随而来的,是趁着磁场混乱大举入侵的虫族大军。 这不仅是监狱的危机,更是整个星球的浩劫。 宴擎瞬间清醒,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旖旎与温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与上位者的威严。 他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 暗红色的军装扣子扣到了最顶端,外面披着黑色的防风大氅,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彻底收敛,只剩下SS级强者的锋芒。 作为SS级强攻型兽人,又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之一,他必须带队冲在最前线。 临行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那里,他的小雌性满身红痕,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在枕头上,看起来娇憨又可爱。 以前遇到这种事,这只狡猾的狐狸向来是能躲则躲,保命要紧。 可这次,他却主动准备前往最危险的防线。 因为她在这里。 他绝不允许任何一只丑陋的虫族冲破防线,惊扰到他的小乖乖。 宴擎大步走回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小没良心的……” 他声音沙哑而郑重,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深情与期许:“如果我这次没有出事,等我回来,你我结侣,让我也做你的兽夫,可以吗?”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此刻却满眼决绝与深情的雄性。 她虽然利己,但也并非草木。 这段时间,宴擎对她有多好,她是知道的。 这只狐狸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和偏爱都给了她,甚至为了护她周全,要去跟那些恶心的虫族拼命。 沉默良久。 就在宴擎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以为自己没机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道软糯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好。” 沈如卿伸出藕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那你要好好的回来,少一根头发,我就不认账了。” 宴擎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那双桃花眼瞬间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星河。 “好,小乖乖,你等我回来!” 他激动得再次狠狠亲了她一口,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承诺。 随后,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黑色的大氅在身后翻飞,背影决绝而充满力量。 为了防止内部暴乱,监狱长并未全部出动。 留下了两位监狱长镇守,其余四位SS级强者全部奔赴战场厮杀。 监狱内部虽然戒严,但人手终究不如往日充足。 一直蛰伏在暗处的沈若冰,得知宴擎离开的消息,怨毒的眼里浮现嫉恨的凶光。 “机会来了……” 她咬牙切齿地在脑海中命令道:“系统,兑换强效催情药! 这次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被万兽践踏!” …… 四区,单人宿舍。 沈如卿刚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喂完食回来,口渴难耐。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 水刚入喉,一股奇异的甜味在舌尖蔓延。 她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唔……” 一股诡异且霸道的热流迅速从腹部窜起,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遍全身。 “该死…中招了……” 沈如卿咬破舌尖,试图利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第一时间想动用体内的SSS级治愈术将药性逼出。 但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监控探头正闪烁着红光,外面还有巡逻的狱警走动。 一旦动用如此高阶的治愈异能,势必会暴露治愈术波动,到时候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暂时不能用……” 她强忍着,踉跄着想要关上门再偷偷治疗。 然而,沈若冰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就是她,快!” 几个被沈若冰用最后积分买通的强壮罪犯,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们二话不说,拿出特制的绳索,将浑身发软,毫无反抗之力的沈如卿绑了起来。 “放开我…救命……” 沈如卿声音软绵无力,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娇媚。 药效发作得极快。 因为情动和药物的催化,她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啵”地一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无助地颤抖。 更糟糕的是,一股浓郁到极致,甜腻勾人的香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 那是比任何催情剂都要猛烈的信息素! 拖拽她的那几个罪犯闻到这股味道,眼睛瞬间红了。 呼吸粗重,若不是收了钱要先把她扔进禁区,他们恐怕当场就要失控。 “拖走,扔进狂化兽人堆里!” 几人拖着她,就要往关押狂化兽人的后山禁区走去。 沈如卿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越来越模糊,恐惧感却如潮水般袭来。 若是被丢进那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堆里,她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甚至遭受更可怕的对待! 她想催动异能,识海内的小兔子更是准备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护主。 它灵敏的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靠近,又赶忙躲好,不给主人添麻烦。 “救命…苍珏……宴擎…”沈如卿发现自己没力气催动异能了,只能低声呢喃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雷霆般的怒吼声在走廊尽头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找死!!!” 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冷啸! 他原本在巡视,却突然闻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萦,此刻却变得异常甜腻的香气。 慌忙跑了过来,准备看看她怎么了。 结果就看到被粗暴拖拽的小雌性,冷啸顿时目眦欲裂,浑身煞气暴涨。 ? ?宴擎,你家要被偷了! ? 多谢_d宝的一百阅文币打赏,谢谢你。 ? 也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宝贝们,我会继续加油的!爱你们! 第三十八章 看清楚,我是谁? “砰——!”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那个拖拽沈如卿的罪犯胸口。 那恐怖的SS级肉体力量爆发,直接让对方胸骨塌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看着瘫软在地,面色潮红的小雌性,再看看躲在角落里一脸惊恐,手中还捏着空药瓶的沈若冰,冷啸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瞬间席卷全身,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他虎目圆睁,杀意凛然,声音如雷霆炸响:“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动她?” “来人,将沈若冰关入重刑水牢,刑罚加倍! 让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其余同伙,废掉手脚,扔进矿区自生自灭!” 随着他一声令下,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响起,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不要,冷监狱长,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的,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这样对待我。 我,我是S级治愈雌性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可以,我也可以的,求求你,别给我加重刑法,不要送我去水牢。” 冷啸根本不顾沈如冰的尖叫,烦躁的挥挥手,手下立刻将人抓走了。 处理完杂碎,冷啸弯腰想要查看沈如卿的情况。 “冷监狱长…求你…送我回去……” 沈如卿泪眼婆娑,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她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药物的折磨下,她理智全无,只能凭着本能向这个曾给过她一丝善意的雄性求救。 此刻,那对耳朵红得几乎滴血,正软趴趴地耷拉着,随着她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混合着她情动时的信息素,如同一颗炸弹般在空气中爆开。 那是熟透了的,等待采摘的果实味道。 冷啸呼吸一滞,看着她这副模样,那天在温泉边看到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她此时的状态,比那天还要诱人,还要致命。 他喉结剧烈滚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躁动。 “别怕,我带你走。” 他没有送她回那个不安全的单人宿舍,那里已经被沈若冰的人渗透了。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位于顶层的专属休息室,那是整个监狱安保最严密,也只有他能进入的领地。 房间内,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沈如卿体内的烈火。 冷啸将她放在宽大的黑色硬床上,看着她难受地扭动,如同一条缺水的鱼。 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雪肤,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那股甜香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发浓烈,几乎要将冷啸的理智熏醉。 他转身冲向浴室,想弄些冷水来帮她物理降温。 可是,当他端着一盆刺骨的冷水回来,看着那个娇滴滴,平时碰一下都要哭半天的小雌性,他又犹豫了。 这么冷的水泼上去,她这娇弱的身板肯定会生病,说不定还会落下病根。 就在他僵硬地站在床边,进退两难,额头冷汗直冒时。 一双滚烫的小手突然缠上了他的腰。 “热…帮帮我……” 沈如卿已经彻底被药性掌控,她本能地靠近身边唯一的凉源,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像只渴求抚慰的小猫,胡乱地攀上他的脖颈。 那对红通通的兔耳朵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仰起头,凭着本能,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轰!!” 冷啸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她吻上来的那一刻,彻底断裂,发出崩坏的声响。 他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军靴。 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双强有力的臂膀猛地收紧,将怀里的小人儿死死禁锢住,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抑,渴望与野性的吻,带着虎兽人特有的霸道与掠夺。 “唔!” 沈如卿被吻得浑身发颤,那对兔耳朵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竖得笔直,在空气中剧烈抖动。 良久,冷啸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双虎目赤红一片,紧紧锁住她迷离的双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最后的克制与警告:“看清楚,我是谁?”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人影晃动,但那股凛冽又安心的雪松与硝烟气息让她下意识地呢喃:“冷啸…你是冷啸监狱……”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冷啸再也绷不住了。 心中的野兽彻底出笼。 “是你招惹我的,卿卿。”他低吼一声,像是终于挣脱枷锁的猛虎,再次吻了下去。 “今晚,你是我的。” 这一次,不再是克制,而是彻底的占有。 窗外风暴肆虐,雷雨交加。 室内春光旖旎,热度惊人。 冷啸虽然外表粗犷,但在面对这个让他肖想已久,娇嫩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小雌性时,却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与温柔。 他笨拙而细致地安抚着她,引导着她,直到她完全接纳自己。 “疼……” 沈如卿哭着喊疼,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眼尾红得像胭脂。 “乖,忍一忍,马上就好。”冷啸吻去她的泪水,额上冷汗直冒,却依旧温柔的安抚着她,不肯离开她。 那一夜,沈如卿在药物和雄性的双重冲击下,意识浮沉。 而在极致的纠缠时,她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也没闲着。 它兴奋地抱住了那团从冷啸身上源源不断涌来的暗金色能量。 【绝对力量·兽化增幅】。 随着两人的缠缠绵绵,这股力量在她体内生根发芽,悄然发生了质的变化,弥补了她体质孱弱的短板。 风暴粒子流在肆虐了整整两天两夜后,终于渐渐平息。 虫族大军在第二监狱几位SS级强者的联手镇压下,丢下了无数尸体,狼狈撤退。 硝烟散去,满地狼藉。 宴擎一身暗红色的军装早已被虫族的绿色血液浸透,变得暗沉发黑。 那股腥臭味让这只有洁癖的九尾狐眉头紧锁,厌恶到了极点。 他那张俊美妖孽的脸上沾着血污,虽然掩盖不住眼底那一抹急切的光。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以这副狼狈肮脏的模样,出现在他的小乖乖面前。 她那么爱干净,要是闻到这股味道。 肯定会嫌弃地躲开,甚至还会吓得露出那对可爱的兔耳朵瑟瑟发抖。 “啧,脏死了。” 第三十九章 修罗场,虽迟但到 宴擎嫌弃地看了一眼手套上的粘液,摘下扔进垃圾桶。 他强忍着立刻去见沈如卿的冲动,先回了自己的专属套房。 浴室里,水流哗哗作响。 宴擎用最快的速度冲洗掉一身的血腥与疲惫。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恢复了白皙俊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特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剪裁得体的暗红色军装,领口依旧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最后,他甚至还骚包地在手腕和颈侧喷了一点,沈如卿似乎很喜欢的雪松味香水。 “小东西,哥哥回来了。” 宴擎整理好袖口,眼中满是期待与思念。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见到自己平安归来时,那惊喜又依赖的眼神。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四区沈如卿的宿舍走去。 完全不知道,他的小兔子,已经被隔壁的老虎叼回了窝里。 “卿卿……” 他在舌尖缱绻地念着这个名字,满心欢喜。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甚至动用异能加速,一把推开沈如卿单人宿舍的门。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只小兔子,惊喜地扑进他怀里,软糯地叫他哥哥。 然而,预想中那个软糯的小东西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冷硬,被褥整齐。 空气中甚至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连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都淡得快要闻不见了。 宴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那股刚在战场上压下去的暴虐戾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翻涌上来。 他一把抓过路过的巡逻狱警,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带着刚沐浴后的清冽香气,却更显危险:“沈如卿呢?” 狱警被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与恐怖杀气的味道,吓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总…总监狱长。 沈小姐两天前被沈若冰那个疯雌性下了药,差点扔进狂化兽人区… 后来…后来被冷监狱长救走了……” “冷啸?” 宴擎瞳孔骤缩,桃花眼里瞬间卷起狂风暴雨。 他太了解冷啸那个闷骚的老虎了。 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只懂暴力的模样。 实际上早就对他的小乖乖动了心思,那晚在温泉边偷窥的眼神,他可没忘。 救人? 呵,怕是连人带骨头都吞了吧! “该死!” 宴擎一把甩开狱警,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 直接冲到了顶层冷啸的专属休息室门前。 还没进门,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欲气息,便顺着厚重门缝的缝隙钻了出来。 那是属于SS级虎兽人彻底标记,占有后留下的霸道麝香味。 混合着小雌性情动到极致时特有的甜腻香味。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宴擎的心上,砸得他鲜血淋漓。 “冷、啸!” 宴擎怒极反笑,抬起长腿,裹挟着SS级能量,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合金门板直接扭曲变形。 房间内,光线昏暗暧昧。 冷啸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营养粥。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背上还带着几道抓痕,正小心翼翼地喂着床上那个满身痕迹,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雌性。 听到巨响,冷啸手一顿,并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虎目中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带着一种食髓知味后的慵懒,以及属于胜利者的……挑衅。 “你回来了。” 冷啸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那是纵欲过度的证明。 宴擎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冷啸,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儿。 沈如卿陷在黑色的被褥里,露出的肩膀和脖颈上,密密麻麻全是刺眼的吻痕和咬痕。 那些痕迹是新的,带着猛兽的粗鲁,完全覆盖了他之前留下的印记。 那一刻,宴擎觉得自己快疯了。 “冷啸,你找死!” 他气极反笑,周身九条火红的狐尾虚影瞬间爆发,在狭小的空间里狂乱舞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她是我的!” 宴擎手中凝聚出一把赤红的光刃,身形如电,直指冷啸的咽喉。 “当!” 冷啸放下碗,站起身。 他身形瞬间暴涨,金色的虎纹在他皮肤上浮现,硬生生用覆盖着异能的手臂挡住了光刃。 他毫不示弱地挡在床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她是苍珏的,现在……也是我的。 宴擎,别装傻,那天晚上在温泉,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做了什么?” “你趁人之危!她中了药,你竟然趁机下手,你既然知道,完全可以找我回来!” 宴擎咬牙切齿,眼底的桃花泛着嗜血的红,恨不得将眼前这头老虎撕碎。 “彼此彼此。” 冷啸冷哼一声,寸步不让,“她中了强效催情药,如果我不救她,她会死,或者被那些狂化兽人撕碎。 怎么,你要看着她死? 还是觉得,把你叫回来给她收尸比较好?” “你——”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两股SS级强者的威压在房间内剧烈碰撞,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玻璃器皿纷纷炸裂。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把房顶掀翻之际。 床上传来一声微弱,带着痛楚的呜咽。 “唔…别吵…头好痛……”沈如卿艰难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两个为了她即将大打出手的SS级雄性。 修罗场,虽迟但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同归于尽。 她心里暗骂一声倒霉,怎么刚醒就是修罗场? 但她反应极快,面上瞬间切换成“柔弱受害者”模式。 “宴擎……” 她眼眶一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因为见到了“依靠”后的委屈,以及对这种暴力场面的“惊吓”。 她头顶那对没收回去的粉嫩兔耳朵微微颤动着。 那对粉嫩嫩的耳朵,软软地耷拉着,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股因为情事未退而显得格外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泪水的湿润,瞬间勾住了宴擎的魂。 她没有看冷啸,而是朝着宴擎伸出满是红痕的双手,哭得梨花带雨:“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怕… 呜呜呜…沈若冰要杀我…… 为什么,明明是她占了我的人生,我都没生气。 她却一次次的想要害死我,呜呜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只字不提冷啸的占有,只是哭诉着自己的恐惧和对宴擎的依赖。 那副脆弱不堪,仿佛只要他晚来一步,她就会碎掉的模样。 瞬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宴擎大半的怒火,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第四十章 对不起,哥哥回来晚了 见她哭了,宴擎心口一痛。 他收起光刃,大步冲到床边,一把推开挡路的冷啸。 “滚开!” 他坐到床边,将那个哭得发抖的小人儿抱入怀中。 感受着她滚烫的体温,颤抖的身躯,还有那对在他颈侧蹭来蹭去的兔耳朵,宴擎的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是哥哥回来晚了……” 宴擎吻着她的发顶,吻着她颤抖的兔耳朵,声音颤抖而自责:“别怕,哥哥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沈若冰那个贱人,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虽然恨冷啸趁人之危,恨不得杀了这头老虎。 但他更恨自己。 若不是他出去杀虫族,离开了她,她不可能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而且,既然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 就像冷啸那个混蛋说的,苍珏才是她的正夫,她是他们的雌主,多一只老虎一起保护她……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在这个强者为尊,危机四伏的兽世,多一个SS级雄性死心塌地地护着她,她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宴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与嫉妒,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依赖他,其他的…… 来日方长。 沈如卿缩在宴擎怀里,表面上哭得伤心欲绝,小脸埋在他胸口,身体还在因为余惊而微微颤抖。 那对粉色的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在脑后,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看起来可怜极了,激起了在场雄性无限的保护欲。 但实际上,她正在悄悄闭目内视,感应着体内的惊人变化。 惊喜! 她清晰地看到,原本空荡荡的精神海中,那只粉色的小兔子怀里。 此刻正抱着五颗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光球,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宛如最珍贵的宝石。 最耀眼体积最大的是那颗金色的光球,那是来自苍珏的SS级金系异能,霸道且坚不可摧,给她提供了最强的防御。 旁边是一颗躁动的紫色光球,那是最初从墨临那里偷来的雷系异能,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还有一颗温柔流转的蓝色光球,那是A级水系异能原本以为是那海里鲛人的。 谁知竟是霍北的,水系异能散发着润物细无声的温和气息。 以及那颗粉色的透着诡异气息的幻术与魅惑光球,那是从宴擎这只老狐狸身上得来的,让她拥有了迷惑人心的手段。 而现在,又多了一颗耀眼的橙色光球! 那是刚才从冷啸身上“偷”来的异能。 【绝对力量·兽化增幅】。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肉体强化异能。 拥有它,意味着她这具原本娇弱,一碰就碎的身体。 在关键时刻将拥有堪比S级兽人的爆发力和防御力,甚至能一拳打碎钢板。 沈如卿心中狂喜,嘴角差点压不住。 这下好了,不仅多了个免费的SS级保镖,还白嫖了一个强力异能,这波简直赚翻了! “沈若冰……” 头顶传来宴擎森寒的声音,他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残忍,桃花眼里满是戾气,手指轻抚着沈如卿的长发。 “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冷啸站在一旁,看着宴擎安抚沈如卿,虽然心里泛酸,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已经在水牢了,刑罚加倍。 怎么处理,随你。” 两个S级雄性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护短”这件事上,却出奇的一致。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 “宴擎……” 沈如卿适时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看着他。 又看了看冷啸,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祈求,那对粉色的兔耳朵也跟着颤了颤,显得格外乖巧:“别打架好不好? 我不想你们受伤……” 这一句话,直接给这场即将爆发的修罗场画上了休止符。 两个原本势同水火的雄性对视一眼,虽然依旧相看两厌,眼底火花四溅。 但为了怀里这个娇气包,暂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平。 接下来的日子,第二监狱迎来了一段诡异而和谐的时光。 翻案和走程序需要时间,加上虫族战后的清理工作繁重,苍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反而给了沈如卿一段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的日子。 沈若冰在水牢里生不如死。 每天都要承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听着外面狱警闲聊时,说起沈如卿被两位监狱长宠上天的消息。 更是嫉妒得发狂,指甲抓烂了墙壁,却只能在污水中无能狂怒。 而沈如卿则成了整个第二监狱名副其实的团宠。 宴擎和冷啸虽然私底下互相看不顺眼,经常为了谁给沈如卿送饭。 谁陪她散步而暗中较劲,甚至在训练场打得天昏地暗。 但在她面前,都表现得无比温柔。 白天,冷啸会用他那笨拙的方式,给她带去最新鲜的食材。 甚至为了哄她开心,不惜变成巨大的黑金猛虎让她摸毛。 看着那头威风凛凛的巨兽在自己面前趴下,露出柔软的肚皮,沈如卿忍不住将脸埋进那厚实的皮毛里。 蹭得那头老虎浑身僵硬,耳根通红。 晚上,宴擎则会霸道地将她锁在怀里,用那双桃花眼勾着她,一遍遍索取利息。 美其名曰“检查身体恢复情况”,实则是变着法地吃豆腐。 将她欺负得兔耳朵弹出来又缩回去,浑身都染上他的狐狸味。 沈如卿在两只SS级猛兽的呵护下,不仅身体养得愈发娇艳欲滴,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体内属于他俩的异能更是运用得越发娴熟。 她的实力在不知不觉中恐怖增长,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 直到半个月后。 监狱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苍珏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 第二监狱的停机坪上,一艘印着联邦军部最高徽章的黑色飞船缓缓降落,气流吹散了周围的尘土。 舱门打开,苍珏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元帅军装,身后披风猎猎作响,肩上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盖章生效的【无罪释放判决书】,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却难掩即将见到心爱之人的急切与喜悦。 “卿卿……”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甚至没有让人通报,只想给她一个惊喜,带她回家。 第四十一章 大型修罗场,有崽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沈如卿所在的区域,每一步都带着迫不及待。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并未关严的房门时。 “轰隆——!”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手中的判决书差点被失控的力道捏碎。 这是一间宽敞奢华的休息室,布置得温馨舒适,甚至还点着昂贵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暧昧的气息。 冷啸正坐在沙发上,怀里亲密无间地抱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小雌性。 沈如卿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懒洋洋地靠在虎兽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一脸恹恹的模样,似乎有些困倦,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半垂着,显得格外放松。 而冷啸那只常年握枪的大手,此刻正熟练地在她后腰处轻轻揉按。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占有欲。 更让苍珏目眦欲裂的是…… 宴擎,那只该死的红狐狸,正毫无形象地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他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正用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一颗,温柔地喂到她嘴边。 “乖,再吃一颗。” 宴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宠溺:“这是从第三星系空运来的,很甜,吃完了哥哥抱你去睡。” “不想吃……” 沈如卿偏过头,眉头微蹙,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被娇宠出来的娇气。 她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不适而微微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味道怪怪的,不好吃。” “哪里怪了?哥哥尝尝。” 宴擎也不嫌弃,将她咬了一半还沾着津液的葡萄含进嘴里。 他桃花眼一挑,舌尖卷过果肉,笑得妖孽:“挺甜的啊,是不是嘴巴苦?那哥哥喂你点别的?” 说着,他凑近了些,意有所指。 而一旁的冷啸,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大手却一直没停,熟练地帮她按摩着后腰。 缓解她的酸痛,动作温柔得不像是一只猛虎。 这画面,和谐得刺眼,温馨得让人发疯。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压抑着滔天怒火,如同来自地狱的怒吼声在门口炸响。 “轰——!” SS级雄狮的威压瞬间爆发,震得整个房间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空气仿佛被点燃。 冷啸和宴擎同时抬头。 看到门口那个浑身冒着黑气,如同杀神降临的雄性,两人并没有多少惊慌,反而透着一种被打扰好事的不满感。 冷啸只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用宽阔的胸膛挡住了苍珏爆发的能量。 宴擎则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苍珏,语气凉凉:“哟,元帅回来了? 动作挺快啊,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半个月才舍得回来呢。” “放开她!” 苍珏双目赤红,根本不想听这只狐狸废话。 他大步冲上前,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雄狮,一把将沈如卿从冷啸怀里强行抢了过来。 他死死将她扣在自己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仿佛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怕被别人抢走的猎物。 “谁准你们碰她的?!” 他才离开一个多月! 这只老虎和这只狐狸,竟然已经登堂入室到了这种地步?! 不仅住在一起,还如此亲密无间! 虽然他曾许诺让她做雌主,也做好了她未来会有其他侧夫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快到让他措手不及,让他嫉妒得发狂。 这简直就是趁他不在,恶意“偷家”! “阿珏……” 沈如卿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那对兔耳朵被挤压得变了形。 她刚想伸手安抚一下这头暴怒的狮子,想要说些什么。 却因他略微冲动粗暴的动作,导致不适。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晕眩。 “呕——” 她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推开苍珏,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卿卿!” 苍珏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原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三个雄性瞬间慌了神。 所有的敌意,嫉妒,争风吃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她的紧张与恐慌。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宴擎也顾不上嘲讽了,冲到卫生间门口,一脸焦急。 “叫医生,快叫医生!”冷啸更是直接对着通讯器咆哮,那嗓门震得房顶都要塌了。 很快,监狱里的专属医生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排推着精密仪器的机器人。 一番详细的检查后。 医生收起仪器,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恭喜的笑容,对着三位SS级大佬躬身道:“恭喜各位大人,沈小姐身体无碍。 只是…… 这是有崽崽了,已经一个月了。” “崽…崽崽?” 三个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SS级强者,此刻却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苍珏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看向沈如卿依旧平坦的小腹,金色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声音都在颤抖:“一个月…… 是我走之前! 卿卿,是我们的崽崽!” 那是他在离开前,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成果!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想要抱她,又怕伤到她和肚子里的宝宝。 只能小心翼翼地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眼眶通红:“太好了,卿卿,我们要有崽崽了! 我要当父亲了!” 沈如卿靠在床头,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也是一脸懵逼。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检测报告上明明说,我只有d级生育值,是最低等的…… 怎么可能一次就中了?” 在这个星际,d级生育值基本等于不孕不育,除非有奇迹发生。 难道是因为那只粉色小兔子? 或者是那晚苍珏的金系异能太过霸道,直接改变了她的体质? “呵,元帅别高兴得太早。” 宴擎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不想看苍珏如此得意,毕竟他在苍珏离开后,也没少耕耘。 第四十二章 沈若冰,死了 他桃花眼里闪烁着不甘与一丝隐秘的期待,目光死死盯着沈如卿的小腹:“你走之后,这一个月我也没少出力。 兽人怀孕周期短,更何况小乖乖本体是小兔子,这一个月的时间…… 谁说得准是谁的? 万一是我那晚在温泉……” 冷啸也在一旁沉声道,声音浑厚:“这一个月,我也没少与卿卿在一起。 那晚她中了药,是我帮她解的。” “你闭嘴!你们都闭嘴!” 苍珏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这是我的孩子,卿卿也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的危机感却更重了。 眼看三个雄性又要打起来,沈如卿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她红着眼眶,拉了拉苍珏的衣袖,声音哽咽:“阿珏,别怪他们……是我不好。” 她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带着几分委屈地说了出来:“自从我来到这里,宴擎就一直护着我。 后面更是为了保护我,不惜动用私权,把我接到了这里…… 你走之后,沈若冰买通了犯人给我下药,要把我扔进狂化兽人区…… 是冷啸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们俩护着,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漂亮眸子里满是后怕与依赖:“阿珏,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都是我不好……” 听完这一切,苍珏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与自责。 看到她哭,三个雄性心疼的不行,宴擎更是不顾苍珏要杀人的眼神,抱着她温柔的哄着:“都是哥哥强迫你的,跟你没关系,快别哭了。” “也是我趁人之危,宝贝,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这三个雄性,哪个不是杀伐果断,冷面凶王型的。 如今因为小雌性哭泣,就一个个化作了绕指柔。 苍珏更没想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危机。 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 后果,不堪设想。 苍珏闭了闭眼,虽然心里还是酸得冒泡,但他是个有担当的雄性,更是她的正夫。 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冷啸和宴擎,神色复杂而郑重:“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们,但…… 我也该对你们说一声,多谢,是你们在我不在的日子,护着她。 既然卿卿已经接纳了你们,我作为正夫,不会干涉。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用命去护她。” 宴擎和冷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意外与敬重。 “那是自然。”两人异口同声。 这一刻,修罗场化解,三个SS级雄性达成了共同守护的契约。 “既然事情说开了,那我们就该算算总账了。” 苍珏眼神一冷,杀意凛然,恢复了元帅的铁血:“把沈若冰带上来。 我要带卿卿离开这里去养胎,走之前,必须把这个祸害处理干净。” 水牢里,沈若冰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浑身散发着恶臭,曾经S级假千金的风光荡然无存。 当她被拖到沈如卿面前时,看着被三个顶级雄性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甚至还怀了崽的沈如卿。 她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化作实质的毒汁。 “沈如卿!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的系统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就在她叫嚣之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那是沈若冰一直引以为傲的“万人迷系统”。 它察觉到宿主大势已去,气运被彻底吸干,竟然当众脱离了沈若冰,化作一道流光,试图强行绑定沈如卿。 【滴!检测到更优质宿主沈如卿,气运值爆表,腹中胎儿潜力无限,正尝试强制绑定……】 “滚。” 沈如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她一直隐藏的精神海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浩瀚如星海般的精神力威压从她体内荡漾开来。 识海深处,那只粉色的小兔子猛地睁开眼,双眼射出金光。 SSS级的精神力直接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试图入侵的数据流狠狠弹了出去! “滋滋——!”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乱码,在空气中炸开,彻底消散。 失去了系统的沈若冰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不……系统!你不能抛弃我,我才是女主啊!” 房间内,三个SS级雄性顾不上看那个疯女人,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身后端坐着的沈如卿。 随着力量的爆发,她周身散发着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白光。 SSS级! 竟然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SSS级精神力! “唔……” 或许是力量爆发过于猛烈,沈如卿捂着小腹,脸色白了白。 “卿卿!” 苍珏大惊失色,立刻坐到床边。 他没有动用精神力,而是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最温和,最纯净的金系异能,顺着掌心缓缓输入她的小腹。 那股暖流像是一层坚固的蛋壳,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小腹。 “别怕,我在。”苍珏轻声哄着,直到沈如卿眉心舒展,才松了一口气。 确认沈如卿无碍后,苍珏转过头,目光落在还在发疯的沈若冰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这里是卿卿养胎休息的地方,绝不能让这种脏东西污了她的眼,更不能让血腥气冲撞了她。 “把她拖回水牢。” 苍珏声音冷冽,对着门外的亲卫下令:“这种东西,不配死在这里。” “是!” 亲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沈若冰拖了出去。 苍珏站起身,整了整军装,转头对宴擎和冷啸说道:“我去处理一下,这里交给你们。” 几分钟后,水牢深处。 苍珏站在刑架前,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假千金。 “噗嗤!” 金色的光剑划过,没有丝毫迟疑。 沈若冰的人头落地,彻底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 “知道怎么说吧?”苍珏看向监管员。 监管员连忙回应:“回禀元帅,这S级雌性企图害人不成,就想趁虫族来犯时逃走,却倒霉的被虫族砍了脑袋。” “嗯。”苍珏点点头。 处理完祸害,苍珏回到房间,神色凝重地看着另外两个雄性。 第四十三章 正式结侣,墨临疯了 他看向宴擎和冷啸,虽然心里还是酸得冒泡。 但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妥协:“这里是法外之地,也是全星际防御最森严的地方。 有你们两个在,再加上我,才能护她周全。” 宴擎和冷啸对视一眼,郑重地点头。 “放心,在我的地盘,神来了也得盘着。”宴擎收起嬉笑,眼底满是狠戾。 “我会守好每一道防线。”冷啸承诺道。 苍珏没有急着走,而是强势地留在了第二监狱陪护。 临行前夜。 房间内灯光昏黄。 苍珏从怀里拿出了三份早已准备好的,最高规格的羊皮纸契约文本。 他将笔递给沈如卿,目光温柔而尊重:“卿卿,这是为了给你和崽崽最好的保障。 签了它,我们就有了合法的名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三个家族和势力,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如卿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宴擎和冷啸。 她知道,这是苍珏作为正夫的大度,也是这三个雄性达成的共识。 她没有犹豫,自愿在三份契约的雌主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宴擎走上前,桃花眼含笑,在第二份契约的兽夫栏,潇洒地签下了大名,并按下了手印。 冷啸沉默地走过来,在第三份契约上,郑重地签下了冷啸二字,力透纸背。 做完这一切,苍珏将三份契约收好。 “等我回去备案,你们就是合法的了。” 苍珏看着两人,语气复杂:“在我回来之前,照顾好她。” 第二天的清晨。 苍珏吻别了还在睡梦中的沈如卿,带着满心的不舍与决绝,登上了返回帝国的黑色飞船。 他必须回去,平息帝都的乱局,为她和崽崽铺好一条风风光光回家的路。 飞船抵达帝国星军用港口。 舱门刚一打开,一股狂暴至极的雷霆之力便迎面扑来。 “滋啦——!” 墨临一身戾气,银发狂舞,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苍珏身后空荡荡的飞船,周身雷电噼啪作响,像是一头处于暴怒边缘的疯狗。 “苍珏,你这个废物,人呢!” 墨临咆哮着,声音里满是焦躁与恐慌:“你不是去接她回来了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她在哪?” 他等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结果就等回来一个空飞船? 苍珏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属于正宫的从容与高傲。 他冷漠地扫视了墨临一眼。 “让开。” 他什么都没解释,直接绕过墨临,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一旁的悬浮车。 “你说话!你把她弄丢了是不是?”墨临暴怒,雷霆化作利爪,想要动手。 苍珏却连头都没回,直接开启了悬浮车的最高防御模式,绝尘而去。 甩开墨临后,苍珏直奔帝国婚姻结侣处。 在最高级别的贵宾室内,苍珏拿出了那三份带着沈如卿、宴擎、冷啸亲笔签名和气息的契约。 他坐在桌前,神色肃穆,郑重地在第一份契约的正夫栏上,补全了自己的签名,并盖上了象征元帅权力的钢印。 第一兽夫(正夫):苍珏。 第二兽夫(侧夫):宴擎。 第三兽夫(侧夫):冷啸。 随着光脑“滴”的一声录入成功,法律效应正式生效。 他看着光脑上显示的家庭关系图,目光深沉而坚定。 雌主是SSS级雌性,这是全星际的瑰宝,也是最大的祸端。 他即便是帝国元帅,在皇权更迭和各方势力的倾轧下,也是独木难支。 好在,现在又多了两个SS级强者。 只有用婚姻的契约,将这两个同样强大的疯子彻底绑在卿卿的战船上。 让他们为了自己的雌主和崽崽去拼命,才能为她筑起一道真正的铜墙铁壁。 至于那个墨临…… 苍珏脑海中闪过刚才在港口时,他那副疯狗一样的模样。 虽然曾经是死对头,但这头疯狼的战斗力确实毋庸置疑,是全星际公认的单兵作战之王。 苍珏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如果雌主愿意收,这把刀若是用好了,倒也是把无坚不摧的利器。 或许,该找个机会,让这头疯狗也戴上项圈。 苍珏离开后的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将整个恶魔星染成了一片肃杀的暗红。 “呜——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再次撕裂了第二星球的长空,比上次虫族入侵还要急促。 监控室里,红灯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不明SS级战舰强行闯入领空!”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监狱塔台严厉的警告声:“前方战舰,这里是第二监狱禁飞区! 请立即表明身份并降落,否则我们将……” “滚。” 通讯器里只传来一个字,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紧接着,那艘银色的战舰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开启了全部的武器系统,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蛮横地撞向了监狱的防御光罩。 “轰——!” 光罩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墨临坐在驾驶舱内,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下方的建筑群。 他当然知道这里是第二监狱,是全星际最恶劣,最可怕的地方。 他的小东西,那么娇气,那么柔弱,在这里该怎么活? 是不是在被欺负? 是不是在哭? 一想到她在受苦,墨临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理智彻底燃烧殆尽。 “挡我者,死!”他怒吼一声,SS级雷系异能通过战舰增幅,化作一道粗大的雷霆光柱,精准地轰开了防御网的一个缺口。 但他控制得极好,避开了人员密集的生活区,只为了破门而入。 奢华的休息室内。 宴擎正懒洋洋地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喂到沈如卿嘴边,桃花眼含笑:“乖,张嘴。” 苍珏正与他们在通全息视频,他仿佛没看到两个雄性在讨好自家雌主般。 继续郑重的交代着。 “卿卿是SSS级,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泄露。” 苍珏沉声道:“最近帝国皇室动荡,夺权之争惨烈。 现在带她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她暂时留在第二监狱养胎,你们一定要守护好她,若是叫我知道你们让她受了委屈,我定不轻饶。” 第四十四章 我的命都能给你,我又算什么! 冷啸正蹲在地上,那双常年握枪的大手,正笨拙却温柔地给沈如卿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力道适中。 沈如卿靠在软枕上,舒服地眯着眼,那对粉色的兔耳朵放松地垂着,偶尔抖动一下,显然是被伺候得很惬意。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陨石撞击。 休息室那扇号称能抵挡核爆冲击的特种合金大门,竟然被人硬生生用狂暴的雷霆轰成了一堆废铁! 电流乱窜,火花四溅,烟尘滚滚。 “混账!” 宴擎脸色骤变,桃花眼里的笑意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想都没想,身形一闪,九条火红的狐尾虚影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沈如卿牢牢挡在身后,隔绝了所有的冲击波。 “找死!” 冷啸更是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作,直接挡在了最前面,用宽阔的背脊为沈如卿筑起了一道肉墙。 两个SS级雄性同时暴怒。 这种程度的暴力破门,稍有不慎就会伤到里面娇弱的小雌性!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带着满身的硝烟与寒气,从电光中大步走出。 银发狂舞,赤瞳如血。 墨临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周身缠绕着毁天灭地的SS级紫色雷霆。 他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杀神,带着救赎者的姿态,准备来拯救他“受苦受难”的小雌性。 然而,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墨临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刑具,没有虐待,没有哭泣。 他看到的是温馨的暖光,昂贵的熏香,剥好的荔枝,还有…… 那个被两只野兽护在中间,面色红润,甚至比在帝都时还要娇艳几分的小雌性。 她哪里是在受苦? 她分明是在这里当女皇!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墨临的表情瞬间扭曲,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被欺骗的荒谬感。 “沈、如、卿!” 墨临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大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在龟裂,雷霆在他周身疯狂炸裂,吓得沈如卿那对兔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瑟瑟发抖。 “你为了躲避我,竟然躲到这里来!” 墨临指着这奢华的房间,指着那两个献殷勤的雄性,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我以为你在受苦! 我以为你在被人欺负! 我发了疯一样从帝都赶过来救你,结果呢? 你就在这里逍遥快活?让这只死狐狸喂你吃水果?让这头老虎给你捏脚?”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墨…墨临…” 沈如卿吓了一跳,手里的荔枝都掉了。 她没想到这头疯狼竟然真的追过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凶! “谁准你进来的!” 宴擎冷笑一声,挡在前面寸步不让,桃花眼里满是嘲讽:“这是第二监狱,不是你的狗窝! 想发疯滚回你的雪原去,别吓着我的小乖乖!” “滚开!” 墨临根本没把这只狐狸放在眼里。 他手中雷霆凝聚成一条粗大的雷鞭,狠狠抽了过去,空气都被抽爆:“我要带她走,她是我的,谁敢拦我,死!” “做梦!” 冷啸怒吼一声,直接兽化,变成一只高达三米的黑金猛虎,咆哮着扑向墨临,虎爪带着撕裂空间的狂暴异能。 轰—— 三个SS级强者的混战瞬间爆发。 雷电、狐火、狂暴的力量,整个休息室瞬间变成了灾难现场。 若不是他们还有一丝理智,刻意避开了沈如卿所在的沙发区域,恐怕她早就被这恐怖的能量余波震伤了。 “墨临,你疯了吗?” 宴擎一边抵挡着狂暴的雷霆,一边护着身后的沈如卿,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怀孕了!你想她一尸两命吗!” “怀…孕?”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墨临的天灵盖上,将他劈得外焦里嫩,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雷鞭猛地消散。 那双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沈如卿,以及她下意识护着的小腹。 那里…… 虽然平坦如初,但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新生命的味道。 混合着苍珏、宴擎甚至冷啸的信息素。 “你……” 墨临声音颤抖,指着她的肚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极度的委屈与不甘:“你怀了谁的种? 苍珏的,还是这两个野雄性的?!” 她才来到这里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她竟然连崽子都有了? 那梦里那些缠绵悱恻算什么? 他在雪原为了她拼命压制狂暴、为了她从地狱爬回来算什么? “是苍珏的…也可能是宴擎的。” 沈如卿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缩在沙发角,那对兔耳朵耷拉着,实话实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哈……哈哈……” 墨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带着无尽的悲凉。 “好啊,好得很!一个个都排上号了是吧?”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破碎的光: “那我呢?沈如卿,那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一个用来偷异能的工具? 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墨临,你冷静点……” 沈如卿看着他那副仿佛要碎掉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这头狼虽然凶,但也是一开始给她异能,让她有立命之本的雄性。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墨临怒吼一声,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绕过了宴擎和冷啸的防线,化作一道残影冲到了沈如卿面前。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靠背上。 赤红的眸子逼视着她,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沈如卿,我愿意把命都给你,你就这样对我吗?” 墨临的质问声嘶力竭,带着被背叛的绝望。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跟我走,把这个野种打掉!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给你更好的,我会……” “你敢!” “找死!” 宴擎和冷啸同时暴怒。 两股恐怖的SS级力量,赤红的狐火与带着狂暴力量的虎啸,瞬间轰向墨临毫无防备的后背。 第四十五章 大方承认 “砰——!” 墨临不得不松手回防,雷霆护盾被震碎,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下。 “噗。”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甚至连擦都没擦一下。 那双赤瞳依旧死死盯着沈如卿,眼神偏执而疯狂,像是要将她吞噬。 “墨临!” 沈如卿也生气了。 她捂着被捏红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那双总是怯生生,含着泪水的鹿眼里,此刻满是冷意与决绝。 “你要是敢动我的崽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这一句话,比任何SS级攻击都有效,直接扎进了墨临的心窝。 墨临僵在原地,周身的雷霆瞬间熄灭。 赤瞳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委屈,还有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茫然。 “为了一个…野种……你要恨我?” 他声音颤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残忍的判决。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如卿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与无奈。 她没有再演戏,也没有再用那些虚假的眼泪去敷衍他。 “墨临,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清晰,直言不讳,不再掩藏:“梦里夺走我第一次的人是你,我也将狂化的你拉回了正常值。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意外得到你的异能,是我没想到的事情,但当初我一个人在第七星球艰难生存,无依无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的邻居,那个鬣狗兽人,一天天地觊觎我,想要强暴我。 我差点就被他…… 如果不是从你那得到的雷系异能,哪怕当初只有一点点,也是真真实实帮到过我的。 否则,我早就被他糟蹋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我很感谢你,墨临。 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第一把刀。” 墨临愣住了,赤瞳中的暴戾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心疼。 他没想到,她当初竟然是在那种绝境下。 “我也没想过为什么我可以入你的梦境中,我只是想活着。” 沈如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这不是野种,它是我和兽夫的孩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墨临,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试探与包容:“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第四个兽夫。 只要你不嫌弃排在后面……”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墨临彻底傻了。 第四兽夫? 他堂堂前帝国战神,竟然要做小四? 但他看着沈如卿那双真诚的眼睛,听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骗他,她承认了梦境,承认了他是她的第一个雄性,甚至…… 还愿意给他一个名分。 虽然只是第四,但总比被彻底抛弃要好得多。 而且,如果不接受,他真的就要失去她了。 一旁的宴擎挑了挑眉,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果然。 小乖乖是知道入梦的事情的,甚至可能是有意识地在利用梦境。 那是不是意味着,除了他们几个,她还会入别人的梦? 还会从别的雄性那里“偷”东西? 一想到这里,宴擎心里就莫名烦躁起来,酸涩的醋意在胸腔里翻涌。 这小东西,到底在梦里招惹了多少雄性?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份烦躁。 他看着沈如卿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隆起的小腹,理智回笼。 她如今的情况太特殊了,SSS级治愈者,又怀了孕,简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 光靠他和冷啸,虽然能守住一时,但万一皇室那边动真格的,或者有更强的势力介入,他们确实有些吃力。 多一个强者在身边,确实是好事。 墨临这头疯狼虽然讨厌,但战斗力是实打实的SS级巅峰,有他在,这第二监狱就真的成了铁桶一块。 现在只有他们几个,的确是护不住她。 想到这里,宴擎冷哼一声,没有出言反对,算是默许了沈如卿的提议。 冷啸也沉默着,他虽然更希望独占,但也知道大局为重。 墨临看着宴擎和冷啸的反应,又看了看沈如卿期待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赤瞳中的挣扎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种无赖般的坚定。 “好…我不带你走。” 他收敛了周身的雷霆,大步走到沈如卿面前,单膝跪下。 却并没有去接“第四兽夫”的话茬,而是避重就轻地说道:“但我也不走。 我就在这里守着。 你们最好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 他冷笑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不做第四,也不签那劳什子契约。 他就赖在这里,以“准兽夫”的身份自居,死死盯着这两个野雄性。 只要他们敢对卿卿不好,或者露出破绽,他就上位! 宴擎和冷啸对视一眼,虽然很不爽这头疯狼赖着不走,但也没办法真的把他赶尽杀绝。 毕竟正如苍珏所想,多一个SS级战力,对卿卿的安全确实更有保障。 “随你。” 宴擎冷哼一声,转身继续给沈如卿剥荔枝:“只要你不发疯,没人赶你。 但要是吓着她,别怪我不客气。” 沈如卿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修罗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悄悄感应了一下体内。 随着刚才与墨临的近距离接触,那颗原本有些暗淡的紫色雷系光球再次变得充盈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但也只是达到了b级,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升级。 果然,想要达到SS级这个层次,难如登天。 光靠这种程度的接触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更深层次的…… 不过,能把这头疯狼暂时安抚住,不让他发疯拆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现在,她有了三个SS级保镖,这配置,全星际独一份。 墨临住下来后,虽然没有任何名分,但这位曾经的帝国战神,如今的编外人员,俨然以沈如卿兽夫身份自居着。 他就像一头圈占领地的孤狼,那双赤红的眸子时刻黏在沈如卿身上。 沈如卿简直要疯了。 现在她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 苍珏的爹系管束,宴擎的笑面虎监控,再加上一个野性难驯,随时想把她叼回窝里的墨临。 第四十六章 第五区域监狱长,司夜 三个SS级以上的顶级雄性轮流盯着,她虽然安全无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她的房间。 但那种被过度保护的窒息感让她急需透气。 恰逢今日,第二监狱深处的能源核心发生小规模暴动,宴擎作为总负责人,冷啸作为武力镇压官,两人双双离席前往处理。 而墨临,因为身份敏感。 前帝国罪徒,虽已回归但尚未公开身份,且处于狂化后的恢复期。 不便在公共区域随意走动,免得引起恐慌,沈如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 房间里,墨临刚刚因为无意间看到她换衣服,而眼底发红。 此刻正不得不冲进浴室冲冷水澡,压制体内那如岩浆般翻涌的燥火。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沈如卿迅速行动。 她随手抓起一件宽大的黑色天鹅绒斗篷裹在身上,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宽阔的下摆也完美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呼……” 她像只灵活的小猫,避开了门口的守卫机器人,独自一人溜了出去。 自由的空气总是格外香甜,哪怕这里是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第二监狱。 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第五区与公共区的交界处。 这里是混乱的灰色地带,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一群趁着暴动放风的b级流浪兽人,正蹲在墙角抽烟,浑浊的目光在看到那个落单的娇小身影时,瞬间亮起了贪婪的光。 “哟,这是哪来的小雌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晃悠?” 一个满脸横肉的野猪兽人丢掉手里的烟头,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沈如卿脚步一顿,兜帽下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 大意了,为了避开监控,走得太偏了。 “长得真带劲……”另一个鬣狗兽人吸了吸鼻子,尽管隔着厚厚的天鹅绒斗篷,他似乎依然能闻到那股让雄性发狂的气息。 “好香……这味道,像是刚开的荷花……” 一群面目狰狞的兽人将她团团围住,虽然忌惮监狱长定下的不可在公共区强行掳掠的规矩。 不敢直接动手,但那污言秽语和赤裸裸的视线,如同黏腻的毒蛇爬过全身,让人作呕。 “滚开……” 沈如卿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是真的感到不适,也是真的在演。 面对这种级别的垃圾,她就算不用异能也能解决。 但她的人设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于是,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作为兔子的生理本能,开始剧烈颤抖。 随着心跳加速,原本藏在银白发丝里的一对粉白色兔耳朵,不受控制地显露了出来。 那对耳朵竖得高高的,上面覆盖着细腻柔软的白色绒毛,内里却是透着血色的粉红。 此刻因为惊吓,耳尖正受惊般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连带着她身上那股原本清幽淡雅的清荷香气,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在肮脏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致命诱人。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周围兽人的欲望。 “草,竟然是兔族的小雌性!” “这耳朵……老子想捏爆它!” 周围的呼吸声瞬间粗重如牛,包围圈迅速缩小。 就在那只肮脏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沈如卿斗篷边缘的瞬间。 “啧,一群垃圾,也配看这种风景?” 一道慵懒而危险的声音突然切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磁性。 却让在场的所有兽人背脊一寒,那是来自SS级强者的绝对血脉压制。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股馥郁的黑玫瑰混合着醇厚烟草的迷人香气,瞬间冲散了周围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还没等犯人们反应过来,地面上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 黑色的暗影化作实质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切断了那只伸向沈如卿的手。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就在要飞溅到沈如卿脸上之际。 下一秒,沈如卿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落入了一个宽阔且带着淡淡凉意的怀抱。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头。 雄性穿着一身笔挺的深黑色监狱长军装,但这身代表着威严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浪荡。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黑色纹身,军帽歪戴着,帽檐下那双金色的竖瞳透着三分邪气七分玩味。 第五区监狱长,SS级变异黑豹兽人,司夜。 那个传说中行踪诡秘,手段阴狠却又最爱美人的暗夜贵公子。 “滚。” 司夜看都没看那群吓得屁滚尿流的b级兽人,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群兽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阴影里。 司夜单手扣住沈如卿不盈一握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低头深深嗅了一口她颈间因为惊吓而爆发出的清荷幽香。 “嗯……真香。”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调情:“原来那晚引起全监狱暴动的清荷味儿,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啊?” 他指的是苍珏第一次拥有她那回,她情动散发的特殊香气,差点让整个监狱的雄性都疯了。 司夜那晚虽然没露面,但这股味道可是让他回味了许久,甚至在梦里都肖想过几次。 沈如卿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雄性,很危险,是货真价实的SS级强者。 但他身上的异能波动……也很诱人。 “司……司狱长……”沈如卿强忍着羞耻,没有推开他。 她知道这个雄性虽然看着花心,但传闻中极其洁身自好,甚至有些洁癖。 “小兔子,怎么一个人跑到我的地盘来了?” 司夜的手指恶劣地捏了捏她那一颤一颤的兔耳尖。 那敏感的耳尖被微凉的指腹揉捏,烫得沈如卿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那两位平日里那么宝贝你,就把你扔这儿不管?”司夜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手指却顺着她的兔耳根部轻轻抚摸,像是在撸一只宠物。 沈如卿眼眶通红,看似是因为极度害怕他的触碰,为了寻求支点,她颤抖着伸出小手,直接贴上了他敞开领口处滚烫的胸膛。 掌心下是雄性强有力的心跳,肌肉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第四十七章 知道小乖乖是我们的雌主,还不放手? 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无辜地望着他,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我…我迷路了…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肌肤,看似是受惊后的依附,实则在疯狂运转体内的吞噬机制。 随着肌肤相贴,一股冰凉滑腻的能量顺着掌心疯狂流入体内。 那是属于司夜的异能:【暗影·虚空行走】。 那种能量像是流动的液体阴影,带着极致的隐匿与穿透属性。 很好,保命神技到手! 有了这个,以后想跑路谁也拦不住! 沈如卿内心狂喜,面上却哭得更加梨花带雨,身体软软地靠在司夜怀里,仿佛被吓坏了的小可怜。 司夜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依赖”和掌心的温度,心情大好。 他并不排斥这种接触,甚至觉得这只小兔子软得不可思议,让他那颗常年处于杀戮中的心都跟着软了几分。 “送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司夜低下头,唇瓣几乎贴上她颤抖的兔耳。 “不过,得收点利息……” 就在司夜准备进一步逗弄这只小兔子时。 “放开她!”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走廊炸响。 那声音里夹杂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更有着即将失控的疯狂嫉妒。 司夜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只见走廊尽头,霍北身着黑色特种作战服,肩膀上还沾着未融化的风雪,显然是刚下星舰就直奔此处。 他原本不需要亲自押送这批军火,但他为了见她一面,为了确认她在这种地方过得好不好。 硬是接下了这个最苦最累的任务,甚至申请了调令,哪怕降职也要来这鬼地方驻防。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日思夜想,放在心尖上不敢亵渎的神女,此刻正顶着那对让他魂牵梦绕的粉色兔耳朵,被那只花枝招展的黑豹搂在怀里调情! 霍北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商场废墟的狭窄空间里。 她也是这样,因为陷入梦魇,兔耳朵显露出来,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 而他没忍住,隔着衣物…… 还有那晚在梦境军营中,他彻底占有她时的疯狂。 她在梦里也是顶着这对耳朵,哭着喊他的名字,让他慢一点…… 那是他的罪,也是他的瘾。 那是他霍北这辈子唯一的秘密和渴望。 可现在,这只属于他的小兔子,竟然在别的雄性怀里露出这种情态! “司狱长,注意你的分寸!” 霍北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赤红一片,周身同为SS级强者的威压轰然爆发。 连空气中的水分子都因为他的情绪失控而开始凝结成冰霜。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要杀人的气势,死死盯着司夜扣在沈如卿腰间的那只手。 “她是苍珏元帅的未来雌主,不是你能碰的人!”他没有责怪沈如卿半句。 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她的柔弱,更知道雄性的劣根性。 在这座关押着全星际最穷凶极恶之徒的监狱里,一个没有战斗异能的雌性,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暴动中趁乱觊觎她的畜生。 他只恨自己来晚了,恨别的雄性用那种眼神看她。 霍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但另一种更隐秘的、烧灼骨髓的痛苦紧随其后。 此刻,那个叫司夜的男人正用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态揽着沈如卿的腰。 她整个人被禁锢在那件黑色制服大衣里,身子小小一团,像一只被大型猛兽叼住后颈皮的幼兔。 而司夜的手不偏不倚地扣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一截,五指微拢,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力。 霍北的眸色瞬间泛红,那是属于变异白虎的兽性本能在翻涌。 “哟,霍大团长?” 司夜终于注意到了他。 黑豹监狱长转过头,金色竖瞳懒洋洋地眯起,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绷得像拉满弓弦的军人。 司夜挑眉,抱着沈如卿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几分。 他微微侧头,下颌抵在她银白色的发顶上,用一种宣誓领地般的姿态。 挑衅地看着霍北。 “怎么,你也闻着味儿来了?”他拖长了尾音。 “可惜啊,这小兔子现在在我怀里。” 霍北体内那股隐藏的水系异能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指尖有冰凉的水雾凝结又散去,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她是元帅的未来雌主!”霍北咬着牙,搬出这个身份来压他。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比任何一次战场负伤都要疼。 他清楚她如今已是苍珏的未来雌主,可他不是苍珏,没有立场用“雌主”这个称呼去宣告什么。 他只能搬出一重又一重的身份,元帅的人,你碰不得。 心却在滴血。 他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你原来还不知呀?”司夜似笑非笑,依旧揽着她的腰肢。 那双金色竖瞳里翻涌着看好戏的光。 沈如卿则眼泪汪汪地抵抗着他的拥抱,两只白嫩的小手抵在司夜的胸膛上,使劲地推。 看起来用了全身力气。 实际上,那双手贴着司夜胸口的位置,正在以一种旁人完全无法察觉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汲取着微弱的异能丝线。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就像大海里被舀走一滴水,谁会注意到呢? 她在心底飞速记了一笔账,面上却哭得更凶了。 霍北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心脏几乎停跳了半拍。 他一步都迈不动,不是因为司夜SS级的威压,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冲上去之后该以什么身份,用什么理由。 司夜像是故意要碾碎他最后一点侥幸,笑道:“她如今已经是苍珏元帅的雌主了,同时也是宴擎和冷啸两位监狱长的雌主。” 霍北瞳孔微缩。 他知道她是苍珏的雌主,这一点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 但他不知道,她身边的雄性已经远不止苍珏一个了。 “哦,还有一位隐匿在此的前战神大人,也是将自己视作兽夫呢!” 苍珏、宴擎、冷啸、墨临。 四个SS级。 四个站在星际权力巅峰的男人。 而他,一个S级少校,在这份名单里连个影子都不配留。 霍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面上看不出太大波动。 军人的自制力让他把所有翻涌都压进了胸腔最深处。 只是那双手攥得更紧了,紧到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霍北一愣,还没开口。 耳边传来了不悦的声音:“既然知道小乖乖是我们的雌主,司狱长还不松手?” 第四十八章 嘴硬的墨临 宴擎阴测测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像一把蘸了毒的软刀子。 他和冷啸处理完暴动,感应到这边的动静,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宴擎的红发在昏暗灯光下灼灼如火,那双桃花眼笑意盈盈,但笑得越好看,就越危险。 冷啸二话不说,直接兽化出虎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退了司夜。 “砰——!” 黑金纹路的巨大虎爪挟裹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在司夜身前三寸处骤然爆开,将走廊两侧的金属墙壁都震出了裂纹。 冷啸没说一个字,但那双虎瞳里的杀意比任何语言都直白。 松手,或者断手。 宴擎则趁机一把将沈如卿夺回怀里,顺手将自己的制服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宽大,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确认没有受伤,那双桃花眼才重新抬起来,眼神阴鸷地扫过司夜和霍北。 “看来第五区的安保工作做得太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宴擎冷笑,意有所指。 司夜不以为意。 他耸了耸肩,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 “别这么小气嘛,我可是救了小嫂子,既然人交还给你们了,那我就先走了。”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如卿,指尖在唇上轻点了一下。 “小兔子,下次迷路,记得还来找我。” 声音低沉慵懒,带着近乎催眠般的磁性。 说完,黑色身影融入走廊尽头的暗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安静了两秒。 墨临从另一头赶到。 赤瞳一扫,立刻嗅到空气中残留的陌生信息素。 幽冷的,带着黑玫瑰和烟草的味道。 他皱眉就要冲向第五区,被冷啸一把拽住后领。 “人没事。” 墨临回头看了一眼沈如卿。 缩在宴擎怀里,睫毛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他的怒火瞬间被心疼浇灭大半,大步上前一把从宴擎怀里把人“抢”了过来,虎着脸上下检查。 “受伤没?” “那畜生碰你哪了?” “我杀了他。” 三句话一气呵成。 沈如卿赶紧眼泪汪汪地摇头:“没有没有……他救了我的……” “救你?”墨临冷笑。 “远远把人放下就行,搂那么紧做什么?当老子眼睛是摆设?” 宴擎翻了个白眼,你抢人的时候动作不也一样? 三个SS级雄性的信息素在走廊里交汇碰撞,空气几乎凝成实质。 宴擎没有再多停留,桃花眼微眯,语气不容置疑:“行了,别在这里杵着了,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带路。 冷啸沉默地跟上,用宽厚的背脊挡住身后所有可能的窥探视线。 墨临则直接将沈如卿打横抱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对。 整个人就已经被这头银狼牢牢禁锢在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套房方向走去。 抱得很紧,像是生怕再被谁抢走。 三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她迅速离开。 霍北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三个雄性将她护在中间,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自始至终,没有人回过头看他一眼。 他只来得及在他们转弯的瞬间,透过缝隙看见她银白色长发的尾梢晃了一下,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落寞。 霍北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将那份爱意再次死死压入心底。 只要她安全,就好。 他转身,无声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步伐沉稳,背脊挺直,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只是走出拐角后,他停了下来。 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仰起头,闭上眼。 古铜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眸色恢复清明。 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夜深人静,奢华的套房内。 沈如卿刚洗去一身的疲惫,正准备休息。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墨临从里面走出来,今晚是他陪她。 他身上还带着冷水澡后的寒气,但那双赤瞳却亮得惊人。 他上身赤裸,腰间松垮围了条浴巾,银白的长发还在滴水。 水珠沿锁骨往下滑,淌过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准确地说,是在闹别扭。 他大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双臂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银色发丝遮住半张脸。 沉默了好几秒。 “怎么?那叫霍北的小子,是你旧情人?”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委屈,却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虽去得迟,但感官敏锐得变态。 仅凭赶到时看到霍北站立的位置,以及那个男人看向沈如卿时的表情,就足以拼凑出全部。 那不是一个军人对别人家眷的礼貌关心。 墨临恨透了那种目光。 因为他在里面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沈如卿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的模样,赤裸的脊背微微弓起,像一头受了伤的狼缩在角落舔伤口。 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倔强地不肯转过头来看她。 耳尖红透了。 “别胡说,他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沈如卿放下毛巾,赤脚走过去,白嫩的手臂从身后缠上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贴上他赤裸的后背。 墨临浑身一僵,停止了呼吸。 “当初在帝国星,商场塌方的时候,是他用身体护住了我,肩膀被钢筋贯穿都没有松手。” 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奶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欠他一条命。” 墨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但还是没有转身。 嘴硬道:“恩人?恩人看你的眼神是那样的?” 沈如卿没有跟他争辩。 跟醋缸子讲道理是最蠢的做法。 她松开一只手,绕到他身前,白嫩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向自己。 四目相对,冰蓝对上赤红。 她没有说话。 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 又凑上去,这次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比刚才重了一点,停留了两秒。 然后又退开。 墨临的瞳孔骤然收缩。 耳尖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整张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如卿看着他这副样子,方才还在咬牙切齿地吃醋,现在被亲两下就红成了煮熟的虾。 心底那根名为无动于衷的弦,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只是自然而然地靠进了他怀里,侧脸贴着他胸膛上那些粗粝的伤疤,闭上了眼睛。 “墨临,我今天真的吓到了。” 声音很轻,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 第四十九章 甘愿给她能量 不是刻意的示弱,更像是终于卸下了伪装之后,真正的、小小的疲惫。 墨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靠在他怀里。 主动的。 不是梦境,不是失控,是清醒的、真实的,她选择了靠着他。 那些醋意、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哑了火。 胸腔里只剩下一种庞大的、几乎要将他撑裂的心疼。 他今天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墨临浑身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带着投降的意味。 他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想到她今天经历的一切。 “娇气包。“墨临低声笑着,语气宠溺。 他没有再提霍北。 只是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背,收紧。 然后,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最后的喧嚣声都彻底安静了下来,久到窗外暗红色的月光缓缓移过了半扇百叶窗。 最后是沈如卿先动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看着他,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嘴角。 看来这头疯狼今天真的吃醋吃狠了,需要给他点安抚。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真正的柔软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一个吻。 墨临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僵了一瞬,然后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梦境里被狂化驱使的失控,不是黑暗中分不清虚实的本能挣扎。 而是清醒的真实的吻。 他必须控制住自己SS级野兽的本能。 他避开了她的肚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手臂上青筋暴起,承受着他全部的体重,他不敢压到她,更不敢碰到她的肚子。 每一次接触都小心翼翼。 她太娇小了,太软了,他的手掌大到几乎能覆盖她整个腰。 她因为某个瞬间,微微蹙了蹙眉。 墨临立刻停下来:“疼了?“ 声音急切得像犯了错的大孩子。 沈如卿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雾蒙蒙地看着他,手臂攀上他的肩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赤瞳近在咫尺。 “卿卿,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随着两人的正式交尾,一股精纯浩瀚的雷系能量,随着紧密交缠,缓缓流入沈如卿体内。 不同于梦境中的掠夺,这一次是墨临心甘情愿的奉献。 他不知道她在“偷”,他只是本能地想要保护她,想要将自己的力量倾泻给她,填满她所有的虚弱。 沈如卿舒服地喟叹出声,体内的紫色光球贪婪地吞噬着这股SS级巅峰的能量,原本停滞不前的等级壁垒瞬间松动。 窗外,暗红色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两个交缠的身影使得屋内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这一夜,没有狂风暴雨,只有细水长流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 墨临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将她捞进怀里,裹进被子。 大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睡裙传过去。 虽然,这不是他的崽子,但他愿意守着她。 他闭上眼,赤瞳隐入黑暗,呼吸渐渐平稳。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如卿的睫毛颤了颤。 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清醒很,没有一点困倦神色。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满足的笑。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极淡极淡的心虚。 她合上眼。 精神海深处,那颗紫色雷系光球上的裂纹正一条条愈合,体积膨胀了整整一圈,电弧从浅紫变成明亮的靛紫色。 A级壁垒,已经松动。 雷系异能,终于要突破A级了。 她也明显感受到了,这疯狼是自动送给她这些能量的。 真是个傻瓜。 接下来的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 暴动的余波被迅速镇压,损毁的设施连夜修缮,整座第二监狱重新恢复了冰冷而有序的运转。 最近受到暴风粒子逼近的影响,第二星球的天空泛着一层压抑的暗红色。 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铁锈。 穹顶外的光照也比平时暗沉了不少,连带着监狱内部的采光都差了几分。 为了不把沈如卿闷坏,宴擎和冷啸在处理公务之余,也会轮流陪着她去防暴等级最高的空中花园透透气。 这天下午,冷啸处理完第四区的事务,回到顶层休息区。 门一推开,沈如卿正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百无聊赖地翻着光脑。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冰蓝色的眸子懒懒的,整个人像是一朵蔫了半天的小花,缺阳光缺水缺人陪。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冷啸站在门口,刚换下沾了灰的作战背心,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那种温柔和他在监狱里“冷面凶兽“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大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如卿整个人被他宽阔的胸膛包裹住,鼻尖蹭到他的衣领,那里带着淡淡的香烟味。 他的体温很高,像一个行走的暖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冷啸低下头,虎瞳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沉:“今天崽崽有没有折腾你?“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闷了吗?“ 沈如卿仰起脸看他,眉眼弯弯的:“的确有些闷了,在屋里待了一整天。“ 冷啸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下意识地安抚。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我陪你去空中花园逛逛,还是去别的地方?“他温柔的询问道。 随即他想了想,又难得多说了几句:“宴擎他把模拟天气的系统升级了,过几天,整个监狱区域的天空就能像帝国星那样,蓝天白云了。 虽说不是真正的蓝天白云……“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灰红色的天幕:“等粒子风暴散去,这里的天空也是很美的。 第二星球有极光季,到时候带你去看。“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承诺。 沈如卿看着他,这个壮硕得能挡住一面墙的雄性,一个字一个字地跟她描述蓝天和极光,语气笨拙却认真。 她眉眼弯弯地点头:“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冷啸嘴角微弯,牵起她的手,十指自然地扣在一起。 他的掌心宽厚滚烫,布满薄茧,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往空中花园的方向去。 第五十章 司夜盯上她了 空中花园建在监狱顶层的穹顶之下,是整座建筑里唯一的绿化区域。 常青灌木和人造光合树在模拟光照下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和监狱其他区域的铁锈血腥味截然不同。 沈如卿挽着冷啸的手臂走在步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冷啸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实在在,没有废话。 偶尔她说什么有趣的,他就低低地笑一声,声线沉稳,震得她贴着他手臂的那半边身子都微微发麻。 走到花园东侧一片开阔地带时,沈如卿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靠在不远处的墙边。 司夜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另一只戴着洁白丝绒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星际象棋棋子。 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到他们过来,金瞳懒洋洋地眯起,嘴角勾出一个慵懒的弧度。 “哟,冷狱长。”司夜率先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玩味。 “今天是你陪小嫂子?” 他的目光从冷啸身上滑过,落在沈如卿脸上,停了两秒。 那眼神很轻很淡,像是不经意的一瞥,但沈如卿知道那不是。 那是猎手在确认猎物位置时的本能扫视,带着掠食者特有的耐心和兴味。 像极了耐心的猎手在盯着圈养的猎物。 指尖的棋子翻转、停顿、再翻转,无声无息。 冷啸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没有说话,他从来不屑于用语言回应挑衅。 浑身肌肉紧绷,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警告,那声虎啸不大,但带着SS级特有的压迫感,像一把钝刀缓慢地碾过空气。 他揽着沈如卿腰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用宽阔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司夜之间。 不是刻意的防御姿态,而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他的雌主在身边,有陌生雄性在用那种眼神看她,他不可能不挡。 司夜倚在墙边,对这份SS级的压迫不为所动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将棋子抛起,接住,冲冷啸微微点了点头。 礼数周全,优雅得体。 然后他转身,不紧不慢地沿着步道走远了。 黑色的身影在转角处融入了阴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如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只是远远地倚在墙边看了一眼,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可那种“我知道你在这里,我随时可以出现”的无声宣告,比任何言语都要让人不安。 冷啸闷哼了一声,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提司夜,也没有评价刚才的事。 但他揽着她的手一直没松,走回去的一路上,掌心的力度比来时重了几分。 第二天,轮到墨临陪她。 他不像宴擎和冷啸那样能自由出入监狱各区域,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前帝国上将,流放罪徒,虽然暂时以“准兽夫”的名义留在沈如卿身边。 但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顶层休息区和空中花园之内。 不过他并不在意。 只要她在的地方,哪里都行。 两人沿着花园的步道慢慢走着。 第二星球灰红色的天幕透过穹顶的透光材质投射下来,给园中的植物蒙上了一层奇特的暖光。 墨临双手插在裤袋里,银白色长发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赤瞳半眯着,看起来很不经意的样子。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动。 银狼的听觉远超常人,花园里每一丝风声,每一片叶子的摩挲,远处巡逻狱警的脚步声。 全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沈如卿走在他旁边,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墨临的视线立刻转过来:“怎么了?” “崽崽动了一下。”墨临的脚步停了。 他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赤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沈如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他。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墨临的手很大,布满薄茧,常年握刀的掌心粗粝而滚烫,覆在她柔软的腹部上,几乎能盖住一半。 他整个人僵住了。 掌心下传来一下极轻极轻的,若有若无的跳动。 墨临的赤瞳猛地睁大了。 “ta…ta动了。” 声音沙哑到变了调,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喜。 像是一个从未见过奇迹的人,忽然被允许触碰了一下奇迹的边角。 沈如卿嘴角弯了弯:“嗯,最近越来越好动了。” 墨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赤瞳里的光一点点变得柔软。 他就那么站在花园的暖光里,掌心覆着她的腹部,沉默地感受着那个微小的,属于新生命的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收回来,偏过头假装看风景。 耳尖都红了。 沈如卿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这头疯狼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其实,还是挺纯情的。 手掌覆上来那一刻的表情,太好玩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墨临的手收回来之后就一直攥着,赤瞳平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笔直,努力维持着一副“我很正常我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姿态。 但他走路的步伐比刚才慢了半拍,和沈如卿之间的距离近了几厘米。 沈如卿正想说点什么,视野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影子。 步道尽头的长椅旁,司夜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 他翘着二郎腿,修长的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似的。 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夹着那枚黑色棋子在指缝间翻滚。 金瞳半眯着,远远地看过来,撞上沈如卿的目光时,嘴角不紧不慢地勾了一下。 他没有起身,没有靠近,没有说话。 就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她。 墨临的脚步停了。 赤瞳骤然眯起,一股属于SS级雷霆银狼的凌烈压迫感,从他身上无声蔓延开来。 空气中隐约出现了微弱的电弧,噼啪作响。 他侧过身,将沈如卿整个挡在身后,下颌微扬,居高临下地盯着远处的黑豹监狱长。 狼与豹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声的火花四溅。 司夜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起身走了。 步态优雅从容,甚至还回头冲沈如卿的方向摆了一下手指,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说:“下次见”。 墨临冷哼一声,赤瞳里的杀意又多了几分。 第五十一章 抓到你了,小兔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二章 被司夜拉入梦中 下一秒,沈如卿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凉却优雅的怀抱。 黑暗凝聚成实体,司夜从虚空中“剥离”出来,暗影像流水一样从他身上褪去。 金色竖瞳在无光的空间里自带幽冷荧光,半眯着看她。 他没戴手套,修长苍白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满是不容挣脱的控制力。 这里是司夜的梦境,暗影领域。 也不是她的共梦空间。 是他用暗影异能构建了独立的精神空间,趁她入睡,精神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将她的意识拽了进来。 但沈如卿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的暗影异能在这片梦境中完全展开,没有任何保留。 而她的金手指,恰恰就是在梦境和现实中通过亲密接触偷取异能。 他以为他在狩猎。 实际上,猎场已经为她铺好了。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黑暗中闪了一下,随即被一层恰到好处的惊恐覆盖。 “你…你怎么能进我的梦……” 司夜早就想吃了她。 现实中被那三条看门狗挡着,他只能在梦里放肆。 他化作半人半豹的形态,黑色的豹耳从发间竖起,脊背上浮现漆黑如墨的豹纹。 一条修长有力的黑色豹尾从身后伸出,缠住了她的脚踝,猛地一拽,将她压在虚空的王座之上。 那座王座由纯粹的暗影凝聚而成,通体漆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在梦里,他们可护不住你……” 这一夜,沈如卿体会到了黑豹的优雅与狂野。 他在黑暗中潜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令人战栗的凉意。 暗影异能赋予了他对黑暗绝对的掌控力,在这个空间里,黑暗本身就是他的延伸。 他可以让暗影化作丝绸般的触手缠绕她的手腕和脚踝,可以让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拂过她的脊背。 她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从哪个方向出现,下一次触碰会落在哪里。 他不像墨临那样粗暴直接,也不像冷啸那样隐忍克制。 他慢条斯理的享受着美好的过程。 优雅,从容,不疾不徐。 沈如卿配合着他的索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尖嵌入他的肌肤。 看起来是承受不住而本能地攀附,实则贪婪地汲取着那股精纯的暗影能量。 SS级的虚空行走,最顶级的保命神技,正源源不断地顺着两人的接触涌入她的精神海中。 随着梦境的深入,体内的某个关卡轰然破碎。 沈如卿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的。 整个房间都在晃,天花板上的灯管闪烁了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虫族撞击护盾时,发出的尖锐嘶鸣,战斗还在继续。 但她不在意这些。 她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崭新的、澎湃的力量。 暗影异能。b级。 那颗暗紫色的光球此刻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她精神海中,体积比梦境开始前膨胀了数倍。 表面流转着深邃的墨色光泽,内部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星芒。 从d级一跃到b级,一场梦境的深度接触,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毕竟是司夜主动将她拉入暗影领域,等于让她整个人浸泡在他异能的源头里,汲取的效率自然远超普通的肢体接触。 只是b级还不够。 虚空行走想要真正派上用场,至少得到A级才行。 不过不急,种子已经种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浇灌。 她试着调动了一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暗影丝线,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 像一条灵活的蛇,探过床沿,探过地面,探入房间角落最深的阴影中。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自己的感知突然多了一个维度,她能“看见”阴影,能“触摸”黑暗。 能清晰地感知到任何一片阴暗区域中的细微波动。 虽然b级的感知范围还很有限,大概只能覆盖这间套房,但这种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的掌控感,已经让她安全感倍增。 沈如卿满意地收回暗影丝线,起身去浴室洗澡。 她的身体一如既往地,浑身湿透了。 每次从梦境中经历那种深度接触后醒来,都是这个状态。 丝绸睡裙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贴在身上,银白色的长发黏在脖颈和肩膀上,皮肤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 而最显眼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浓郁的清荷香气。 那是她作为粉兔本体的信息素,只有在极度情动或精神力剧烈波动后才会大量释放。 这股味道很好闻,清冽甘甜,像是雨后荷塘的晨风。 但它同时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任何靠近的雄性都会从这股信息素中嗅到,这个雌性刚刚经历过什么。 必须尽快洗掉。 热水冲走了黏腻的汗渍和残留的信息素。 沈如卿洗得很仔细,确保没有任何异常残留。 换上一件干净的丝绸睡裙,拿毛巾随意擦了擦半湿的长发,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回卧室。 刚躺回床上。 “咔哒。” 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正常开启的声音。 那是电子锁被暴力破解时特有的金属摩擦声。 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让整座监狱的电子系统间歇性崩溃,宴擎走前设置的最高防御模式终于撑不住了。 门被推开。 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都是暴动中趁乱逃出牢房的犯人,灰色囚服上沾满血和灰尘,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激光刀。 三个人等级都不高,最高的也才b级,但在两大SS级都不在的真空期。 b级足以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造成致命威胁。 打头的光头犯人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的沈如卿,眼睛瞬间亮了。 “嘿嘿,那两个阎王都出去了,这小娘们是我们的了……” 沈如卿靠在床头,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们走近。 她没有尖叫,没有发抖。 那双平日里三分怯意七分无辜的鹿眼,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水面之下,是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杀意。 没兽看见。 她不介意拿这几个人练练手。 指尖微动,一缕黑色的暗影能量在掌心无声凝聚,迅速成型,一柄薄如蝉翼的暗影利刃。 b级的攻击形态,对付三个b级以下的垃圾足够了。 然而,还没等她出手。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鬼魅般掠过。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几个暴徒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 第五十三章 亲吻 切口光滑如镜面,温热的血液溅到地毯上,却一滴都没沾到沈如卿身上。 沈如卿指尖的暗影利刃无声消散。 她面不改色地将手收回到被子下面,同时飞速切换表情。 冰蓝色眸子里重新蓄满了惊恐和茫然,像一只被突发状况吓懵了的小兔子。 司夜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把沾血的匕首,优雅地站在床前。 血甚至没沾到他衣服上,三刀出手的角度和力道都经过精密计算,飞溅的血液全部朝远离他的方向喷射。 白色的丝绒手套同样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三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嫌弃地皱了皱眉。 随手从耳侧的通讯器拨出一个频道,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来三个兽人,到顶层休息区收垃圾,快点。”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应答声。 司夜没耐心听完,直接掐断了通讯。 然后转头,金色竖瞳落在床上的沈如卿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残留着极淡极淡的清荷香气。 她洗过澡了,大部分信息素已经被清除,但司夜的感知力远超常人,那丝若有若无的尾调依然没能逃过他的鼻子。 而且他不需要靠气味来确认什么。 因为就在不久前,是他亲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暗影领域。 那场梦境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是他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一次捕猎。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美好,她的触感,她的声音。 她在黑暗中攀附着他肩膀时指尖的力度,每一样都让他为之痴迷和疯狂。 司夜漂亮的金瞳微微眯起。 他将匕首随手插进身侧的墙壁里,嵌入金属壁板,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腾出手来,慢条斯理地摘掉了丝绒手套,露出修长苍白的手指。 他走到床边。 不是靠近,是逼近。 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带着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无声无息的压迫感。 直到他的膝盖抵上床沿,俯身撑在她身侧,金瞳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黑玫瑰与烟草混合的味道,近到她能看清他金瞳深处那层薄薄的,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欲念。 “真巧啊,小兔子。”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慵懒的笑意。 但沈如卿听得出来,那不是在打招呼。 那是在提醒。 刚才梦里的事,我记得。 你也记得,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夜单膝跪在床边,抬起没戴手套的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触感冰凉,带着杀人后残余的微弱血腥气。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她颧骨,力道极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和梦境里的是同一个。 “怎么,洗了个澡就想当没发生过?”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滑下来,挑起她下巴上一缕半干的银白碎发,在指间绕了一圈:“嗯?” 沈如卿心跳加速。 她没法像对付不知情的雄性那样装傻。 司夜是亲手把她拉进梦境的,她在那片暗影领域里的每一个反应,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这时候还装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只会显得虚假到可笑。 所以她换了一种策略。 不装傻了。 装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刚才面对那三个暴徒时的冷静,而是一种更真实更细腻的紧张。 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被人看穿后的慌乱,有面对SS级掠食者时本能的不安。 还有一丝被梦境中的经历搅得心神未定的余韵。 这些情绪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连她自己都分不太清。 但效果是好的。 她没有推开他的手,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只是微微垂下睫毛,避开了那双金色竖瞳里太过直白的探究,声音轻轻的:“是,是你拉我进去的,不,不是我自愿的。” 不是质问,不是控诉。 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话。 但语气里那一点点委屈的尾音,恰到好处。 司夜的金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她承认了。 这个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只小兔子会继续演那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把戏,哭哭啼啼地装无辜。 没想到她选择了坦诚。 坦诚得就像一只被猫叼住后颈的小兔子,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你。 你要吃就吃吧,反正我也跑不掉。 等等。 这他妈更让人想吃了。 司夜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不再试探了。 修长的手指用力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然后他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梦境里不同。 梦境里她是被动的,被禁锢在暗影王座上,由他主导一切。 但现实中的这个吻,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莽撞,他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用力过猛。 碾得她嘴唇微痛,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司夜顿了一下,放轻了力道。 然后他用舌尖舔过她被磕破的嘴唇。 轻的。 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品尝。 沈如卿没有推开他。 她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抖,两只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这是真实的紧张反应,但她同时在攥紧床单的间隙里,将自己的精神力触角不动声色地伸了出去。 贴着他唇齿间溢散的暗影能量,一丝一缕地收入识海。 现实中的汲取效率远不如梦境里那种深度接触,但聊胜于无。 每一个吻,都是在给那颗b级的暗影光球添砖加瓦。 司夜吻得越来越深。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脖颈,指尖描摹着她颈侧的线条,感受着她皮肤下因为紧张而加速的脉搏。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金瞳中那层优雅的薄冰正在飞速融化。 然后他的手掌往下…… 触碰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司夜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停在那里,指尖感受到了那层柔软的弧度。 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怀着孕,从第一次在暴动走廊里抱住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那属于新生命的生命力波动,瞒不过SS级的感知。 但刚才在梦境中,他没有在意,梦境到底不是现实,不会真的伤到她的身体。 可现在是现实。 如果他继续…… 司夜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 那滴泪很烫。 烫到他已经收回的手指下意识地又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身下的小雌性哭了。 第五十四章 啧,真是娇气 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啕痛哭,而是安静的无声的大颗大颗的眼泪。 泪珠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有一颗的沿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蜷缩起来。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又竖了出来,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不安。 两只长耳在银白色的发间瑟瑟发抖,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贴着她的头皮。 “呜呜……不要……求你……” 声音破碎到几乎听不清。 她不是在演。 至少不完全是。 梦境和现实是不同的。 梦境里她可以冷静地计算,配合,汲取,因为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现实里,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一个SS级的黑豹正压在她身上,外面是铺天盖地的虫族和炮火。 宴擎和冷啸正在为了她和虫族厮杀,墨临又被困在外面,她一个人…… 她的肚子里还有崽崽。 那些眼泪,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司夜眼底的欲火被一股烦躁取代。 他盯着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兔耳朵看了两秒。 啧。 他想吃她,非常想。 梦里的滋味还在舌尖上,近在咫尺的现实让那种渴望被放大了十倍。 但她怀着崽子,又在哭,看的他心疼又烦躁。 不是那种被欺负狠了撒娇的哭,是真的被逼到角落,无助的泪。 他是猎手,不是屠夫。 “啧,娇气。” 司夜松开了手。 他从她身上撑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体内被点燃的火没那么容易熄灭。 他站起身,帮她拉好被子,盖住那一身春光和还在抖的兔耳朵。 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敷衍,但他确实做了。 “别哭了,我又不吃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一脚将那三具尸体踹出门去,再将地上的血迹清除。 这才转身大步走进浴室中。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水冲刷下来的声音。 很大声。 持续了很久。 沈如卿缩在被子里,泪水还挂在脸颊上,但呼吸已经悄然平稳下来。 冰蓝色的眸子在被子的遮掩下恢复了清明。 司夜知道梦境的事。 她也知道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她在梦里偷了他的异能,那是完全无感的,哪怕是SS级也察觉不到。 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是她被他捕猎,被他吃掉。 而实际上,她才是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完美。 在他洗澡的期间,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狱警匆匆赶来,麻利地将门外地上的三具尸体拖走。 收拾完毕后,狱警离开,门门外恢复了安静,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浴室里的水声。 又过了十分钟后,司夜带着一身寒气出来。 黑色西装换成了一件薄薄的制服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上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 黑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间,少了几分优雅精致,多了几分凌厉的色气。 他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如卿。 冰蓝色的眸子又大又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怯生生地从被子边缘上方看着他。 像一只把自己缩进洞穴里,只露出两只耳朵的小兔子。 司夜冷哼一声。 没有再靠近。 从角落拖出一把金属椅子,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把椅子放到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去。 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棋子,在指间翻转。 他的背靠着门框,半侧的身体挡住了整扇门。 金色竖瞳半眯着,慵懒而危险。 “睡你的觉。”他没看她,声音淡淡的。 “有我在,就是虫王来了,也带不走你。” 沈如卿看着他靠在门口的侧影。 他刚才明明可以不停下来。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没有人能阻止他。 但他没有继续。 她在被子下面眨了眨眼,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外面的炮火声隐约传来,但门口那个漫不经心的黑色身影挡在那里,那些声音忽然就变得很远了。 沈如卿的呼吸渐渐平稳。 在枪炮声和虫族的嘶鸣中,她竟然真的慢慢地睡着了。 暴风粒子肆虐的第三天。 虫族的攻势比前两天更猛,它们似乎感知到了风暴即将消退,正在做最后的疯狂冲击。 整座监狱的能量护盾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维修组冒着生命危险不断修补,修好一处就破两处。 宴擎顶着一身硝烟与血气回来了。 门推开的一瞬间,沈如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凶兽,此刻疲惫到连嘴角标志性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桃花眼底下有很重的青黑,连续作战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他的制服左臂被撕裂了一大块,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块,混合着虫族体液的绿色黏液。 但他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努力弯了弯嘴角。 “想你了,小乖乖,这两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给你送食物回……” 话没说完。 沈如卿已经几步穿过客厅,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不管他制服上沾了多少血和灰尘,不管那股浓重的硝烟与虫族体液的腥臭。 她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了他怀抱里,抱得很用力。 宴擎僵了一下。 她脸颊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刚好是伤口附近,他下意识想退,怕血蹭到她,怕脏了她。 但她抱得太紧了。 然后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仰起头…… 急切的吻住他好看的唇。 不是一触即分的浅吻,而是带着几分急切的,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的一个吻。 宴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整个人在这个吻里安静了下来。 连续四十八小时战斗积累的疲惫,杀意与紧绷,因为她主动的这个吻,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闭上眼,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很久。 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宴擎松开她时,桃花眼里的疲惫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很柔很柔的光。 他低头看着她,鼻尖红红的,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水光,嘴唇被他亲得微红。 沈如卿松开他,目光落在他左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底下的骨头,边缘被虫族体液沾染后泛着不健康的灰绿色,虫毒正在侵蚀组织。 第五十四章 回应他的爱意与温柔 她伸出手,白嫩的掌心覆上他受伤的手臂。 一股柔和的带着温暖光泽的能量,从她掌心缓缓渗出。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覆盖在伤口上。 宴擎瞬间感觉到了。 那股能量温暖而纯净,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进结冰的湖泊。 不仅在修复他肉体的伤口,更深入到了他的精神海中。 连续四十八小时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精神力透支,狐火异能过度燃烧后的灼痛感。 战斗中积累的暴戾因子,正在被这股力量一层层地抚平。 SSS级治愈。 他的桃花眼猛地睁大。 “小乖乖……” 他想要阻止。 不是不需要治疗,而是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被任何外人感知到,她就不再是“需要保护的雌主”,而是“全星际争抢的禁脔”。 他伸手想要按下她的手腕,沈如卿倔强地摇了摇头。 “再不治疗,你撑不下去。” 她抬起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平日的三分怯意七分无辜,而是一种罕见的真实的固执。 “你的精神海已经出现裂纹了,狐火的根基也在松动。 至少我治疗后,你能恢复到巅峰。” 她的语气不容反驳,声音却是轻轻的。 她不是没有心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利用外表演戏,偷异能,精打细算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求生。 但宴擎不是棋子。 他是真心对她好的兽夫,是连命都能给她的人。 连续作战四十八小时,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她吃没吃好,给她送吃的回来。 这样的真心,她没必要吝啬回应。 治愈之光在她掌心流淌。 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绿色的虫毒被金光逼退蒸发。 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接合,破损的皮肤缓缓生长闭合。 与此同时,一股更柔和的精神力渗入他的精神海,一条一条地修补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裂纹,将松动的狐火根基重新扶正加固。 宴擎安静地站着,没有再阻止。 他低头看着她认真治疗的模样,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垂着,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 这就是他可爱,深爱的小雌性,是会心疼他,想要治好他的小雌性。 宴擎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扬起了笑容。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笑面凶兽的伪装,不是哄她开心的温柔。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满足和宠溺的笑。 没关系。 等她治疗好了,再亲一次就行了。 一分钟后,治疗结束。 宴擎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完全愈合,皮肤光洁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精神海中的裂纹消失了,狐火根基稳固如磐,无论肉体还是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战前巅峰。 他低头看着她,桃花眼弯成月牙。 然后他弯下腰,捧住她的脸。 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温柔得多。 不再急切,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给自己充电。 他的唇在她唇上流连了很久,细致地反复地描摹着她嘴唇的形状,像是要把这个触感刻进记忆里,带到下一场战斗中去。 沈如卿闭上眼,没有躲。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另一只手抱着他精壮的腰。 宴擎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新的爆炸声。 最后是宴擎先退开的。 他直起身,纤长的手指轻轻掰开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很温柔地掰开。 掰完之后,他在她的指尖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松开了。 他转身,从随身空间储物器里取出足够的顶级食材和能源石,整齐码在餐桌上。 动作很快,像在赶时间,因为他确实在赶时间。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南门迎来了新一波虫族的攻击。 宴擎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乖乖等我,别乱跑。” 声音很轻很柔,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音量。 然后他迈出了门。 步伐从容,背脊挺直,制服的下摆在走动中微微扬起。 红色的发尾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沈如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垂下攥着空气的手指,冰蓝色的眸子安安静静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那双手半天没有放下来。 然而,宴擎前脚刚走,顶层休息区的大门,后脚就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她还没从宴擎离去的情绪中完全回过神,目光落在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上。 种类齐全到令人咋舌,每一样都是她近期偏好的口味,连她前天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帝国星产的蜜瓜”都被记住了。 那个笑面凶兽。 伤成那样,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却把她爱吃什么记得比谁都清楚。 一股熟悉的带着黑玫瑰与烟草混合香气的气息,忽然笼罩了她。 沈如卿没有抬头,依旧看着那些东西。 “走了?” 司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司夜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线条流畅的胸膛,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事实上,这几天他确实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宴擎和冷啸被困在前线抵御虫族,墨临被暴风粒子截断在外面回不来,整个顶层休息区只剩下沈如卿一个人。 而他司夜,以保护她的名义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搬了自己的衣物,占了客房,甚至连那套黑色棋具都摆到了茶几上。 鸠占鹊巢,说的就是他。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腹。 又落在餐桌上宴擎留下的那些食材上,金瞳微微眯了一下。 种类齐全,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样都带着那头红狐细致入微的心思。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隆起的腹部,修长的手指张开,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裙传递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意味,自然得像是这个位置本来就属于他。 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欲。 第五十六章 沈如卿的复杂心思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不是亲吻,只是擦过,像黑豹用鼻尖蹭过猎物的皮毛,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标记领地的暗示。 沈如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那种战栗不全是演的,司夜身上的暗影气息天生带着一种侵入性的冰凉感。 当他靠得这么近的时候,那股凉意会顺着皮肤渗进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感受到了她的颤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 停住了。 她的嘴唇是红肿的。 不是那种涂了唇蜜的光泽红,而是被反复碾压,吮吻过后留下的、微微发紫的暗红。 嘴角还有一小处几乎看不见的破皮,是宴擎走之前那第二个吻留下的。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但这些细节落在司夜眼里,就只有一个解读。 她在想宴擎,她在不舍得他。 她心疼了。 那头红狐亲过她,亲得很深,亲到她嘴唇红肿。 然后她舍不得他走,舍不得到现在眼眶还是红的。 一股醋意猛地从司夜胸腔里翻涌上来。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滋味,酸涩的,还带着一点烦躁。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用指甲慢慢划过,不疼,但痒到发狂。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她几天几夜了。 那三具闯入的暴徒尸体是他处理的,她睡觉时踢被子是他帮她盖回去的,她半夜因为崽崽踢肚子而难受时是他帮她安抚的。 可她现在想的人,却不是他。 亲她亲到嘴唇红肿的人,更不是他。 “心疼了?” 司夜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 金色竖瞳里浮现出明晃晃的嫉妒之色,他并不试图掩饰。 他从来不是一个藏得住情绪的人。 或者说,他能藏住任何情绪,除了关于她的。 他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偏过头来面对他。 指腹摩挲过她红肿的下唇,力道很轻,像是在擦去另一个雄性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品尝。 是带着明确的“我要盖过他的痕迹”的意味。 唇齿用力碾过她嘴唇上宴擎留下的每一寸温度,像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黑豹,非要用自己的气味覆盖掉所有入侵者的标记。 沈如卿被他吻得往后仰,倒在了沙发上。 他一边用手扶着她的腰,不让她伤到,一边将身体顺势压了上来。 丝绸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和腹肌,暗影般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缎面般的光泽。 她推他。 两只小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这一次不是演的。 他的力道太重了,她能感觉到他牙齿磕到了她已经破皮的嘴角,那一小处伤口裂开了,有铁锈味的血丝渗了出来。 而他腹部抵着她隆起的肚子,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她本能地不安。 她在他怀里挣扎,像一只真正的小兔子拼命蹬腿。 司夜感受到了她的抵抗。 他顿了一下。 金色竖瞳里翻涌的欲望和嫉妒,像是同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她的推拒浇灭的,是她挣扎时腹部传来的那一下来自崽崽的踢动。 他松开了。 呼吸还是粗重的,黑色丝绸睡袍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整条精瘦有力的手臂,青筋在小臂上跳动。 他体内的那头黑豹还在嘶吼,但他强行从她身上撑了起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金色竖瞳与冰蓝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力从喉咙里剥出来。 “他是你兽夫,我本不该嫉妒。” 停顿了一下。 “可是我忍不住。”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竖瞳里的侵略欲和嫉妒都还在,但被他生生压住了。 “对不起。是我太粗鲁了。” 又一次道歉。 “对不起。” 第三次。 这个在监狱里杀人不眨眼的雄性,此刻像一头做了错事的大型猫科动物。 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是因为他碰疼了她。 是因为他差点伤到她肚子里的崽。 是怕她生自己的气。 沈如卿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近距离下,失去了平时那种从容和掌控感,里面翻涌着的复杂的情绪。 嫉妒、懊恼、自我厌弃、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在害怕。 害怕她推开他之后,就再也不让他靠近了。 沈如卿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没关系”。 她只是轻轻推开了他。 动作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推开了他。 然后她起身,赤着脚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拉过一条毛毯盖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第二星球暗红色的天空。 暴风粒子将整片天幕搅成了一片浓稠的暗红色,像是被稀释的血。 穹顶之外有光在闪,不是闪电,是宴擎的狐火和冷啸的虎啸,正操作着机甲与虫族大军厮杀。 那些光芒断断续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次攻击或一次防御,每一次暗下去都让人的心脏跟着揪紧。 她的两个兽夫正在那里,拼命地守护着这座监狱,守护着她而拼命。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里映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眼底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司夜坐在被她推开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暗红色的天光透过穹顶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的表情很安静,但他能感觉到她在想事情。 很多事情。 关于宴擎,关于冷啸,关于困在外面的墨临。 也关于他。 沈如卿确实在想他。 司夜是危险的。 比她预想的还要危险。 他的城府,他的异能他隐藏在暗网背后的势力。 这些都不是她目前能应对的层面。 和他走得太近,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入睡。 但反过来想。 这几天如果不是他守在门口,那三个暴徒只是开端。 整个暴风粒子期间,至少有七八拨犯人试图摸上顶层,司夜一个人全挡了下来,甚至没让她听到过任何打斗声。 是他护住了她。 而且她还需要从他身上偷取暗影异能。 ? ?因为一个推荐,暂时改了书名,大家不要介意哈,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 啧,娇气包 那颗b级的光球距离A级还有一段距离,更别说最终目标。 能够真正保命的S级虚空行走。 要突破这些瓶颈,就必须和他保持深层次的接触。 如今监狱不太平,外面是虫族,里面是暴动的犯人。 宴擎和冷啸在前线分身乏术,墨临被困在外面回不来。 她3S的治愈系精神力也是暴雷,她必须要加油努力,快些变强。 否则,光靠兽夫们的守护,也是不够的。 必须自身强,才是真的强。 在监狱里,到处都是天眼和暗网,即便有宴请他们护着,也不是完全安全的事。 一旦暴露她一个雌性可以动用异能,不仅是她,就是宴擎他们都有危险。 她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行动受限,那些偷来的异能不能随意动用。 她需要一个人在身边。 需要一把能随时出鞘的刀。 司夜不完美,他危险、难控、充满侵略性,而且他对她的觊觎从不加以掩饰。 但正因如此,他也是最容易被她拿捏的那一个。 他想要她,就会守着她。 便留着他吧。 沈如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冰蓝色的眸子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渐渐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柔软。 她没有对他笑。 也没有对他凶。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 那一眼里没有原谅的意思,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司夜读懂了。 她没有赶他走。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纤长的手指将散开的睡袍领口拢了拢。 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已经冷了的牛奶,起身去厨房重新热了一杯,放到她手边。 然后他退回到沙发的另一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近到她需要时随时能触及,远到不会再让她感觉到压迫。 他拿起那枚黑色棋子,在指间翻转。 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里心里,全是她。 接下来的几天,监狱内部因为外界的风暴而人心惶惶,暴动时有发生。 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让安防系统形同虚设,牢房的电子锁频繁失灵,被关押的犯人借机逃窜。 各区域的狱警疲于应对,战斗力严重不足。 A级以上的主力都被派去了外围防线对抗虫族,内部只剩下一些b级和c级的杂鱼维持秩序。 整座第二监狱,像是一艘在风暴中千疮百孔的巨轮,随时都可能倾覆。 但顶层休息区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始终紧闭,门外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和吵闹声,从未能跨过那道门槛半步。 因为门后坐着一头黑豹,司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这种守和宴擎、冷啸的守法完全不同。 宴擎的守护是精密周全的,他会从制度和安保层面构建起铜墙铁壁。 冷啸的守护是简单粗暴的,任何靠近的威胁直接用拳头碾碎。 而司夜的守护,是无声的。 他不巡逻,不设防线,不做任何多余的部署。 他只是待在她身边,像一团浓重的暗影,蛰伏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任何试图接近这个区域的不速之客,都会在距离大门十米之外就被暗影吞没,无声无息地消失。 没有打斗声,没有惨叫声。 就像那些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沈如卿不知道这几天他替她挡下了多少波暴动者,他从不提,她也从不问。 她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时,房间外的走廊永远干干净净,地上没有一滴血迹,空气里没有一丝异常的味道。 一切都被处理得滴水不漏。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沈如卿怀孕也已近尾声。 她是兔族雌性,怀孕周期本来就比其他兽型短得多。 肚子虽然隆起得明显,圆滚滚的像是揣了一个小西瓜,但并没有臃肿到夸张的地步。 她依旧四肢纤细,皮肤白皙胜雪,穿着宽松的吊带睡裙坐在地毯上时。 像是一只揣着球的漂亮布偶兔,透着一股脆弱又勾人的母性光辉。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因为孕晚期的困倦而显得格外慵懒。 那对粉白兔耳朵最近越来越难控制了,孕期激素波动的影响,让她的兽化特征变得不稳定,动不动就会弹出来。 此刻它们正乖巧地竖在发间,偶尔无意识地动一动,捕捉房间里的声响。 司夜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光脑文件。 是第五区的例行报告,暴风粒子期间他的辖区同样混乱不堪,但他只需要远程遥控几个心腹,就能镇住场面。 他的目光偶尔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她的背影上。 银白色的发丝,纤细的后颈,微微隆起的腹部轮廓,他的视线在那个弧度上停留了一秒。 看着她乖巧的坐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目光都温柔了许多,然后收回来,继续看文件。 “司夜……” 沈如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腿抽筋了……” 她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眸子水汪汪地看着他,白嫩的小脚不由分说地伸到了他膝盖上。 脚踝处的皮肤因为孕期的水肿而微微发胀,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司夜嘴上“啧”了一声。 “真是个娇气包。” 嫌弃她娇气的语气。 但他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光脑,弯腰将她抱入怀中。 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掌心凝聚着温和的暗影能量,带着微凉触感。 沿着她的经络缓缓渗入,精准地松解着痉挛的肌肉。 他的按摩手法出人意料地专业。 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沿着她小腿的肌肉走向一寸寸地推揉。 每到一个酸痛的点就会停下来多按几秒,直到她因为舒适而微微蜷起脚趾。 “嗯……”沈如卿舒服地眯起眼,嘴角漫出一声懒洋洋的叹息。 她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银白色的脑袋枕在他胸口,兔耳朵正好蹭到他的下巴。 小手不安分地从他丝绸睡袍松垮的领口钻了进去,掌心贴上了他紧实的腹肌。 皮肤与皮肤的接触。 温热的触感。 司夜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他没有阻止。 手上的按摩动作甚至没有停。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真的很舒服。 小手贴在他腹肌上不动了,指尖微微蜷起,像一只找到了暖和地方的小猫,懒洋洋地窝着。 看起来很无辜。 很乖。 但在沈如卿的识海深处,那只粉色的精神体小兔子正忙得不可开交。 它抱着一颗漆黑如墨的巨大光球,两只后腿夹住光球底部,前爪扒着顶端,小嘴巴一口一口地啃。 光球表面流转的暗紫色能量被它一点一点地咬下来,咀嚼,吞咽,融入自己的能量矩阵里。 每啃一口,光球就膨胀一圈,颜色就深一分。 它啃得欢快极了。 直到…… 小兔子停下了动作。 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小肚子鼓鼓的,有些撑得慌地在识海里打了个滚:“主人……吃不下了! 那个黑黑的能量球已经塞满了,卡在瓶颈了! 要想变成S级的大球球,光靠摸摸是不行的,得要更深…… 更深一步的融合才行呀!” 沈如卿的动作微不可觉地顿了一下。 第五十八章 有访客来了 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这几天,司夜对她又亲又摸。 吻是常事,每天至少三四次,有时候是吃完早餐后,他帮她擦嘴角的牛奶渍时都会低头亲一口。 有时候是她在沙发上看光脑时,他从身后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含住她的耳垂,然后将她抱在怀中亲。 有时候是夜里她被噩梦惊醒时,他将她搂进怀里用吻安抚她。 肢体接触更是无处不在,她坐着他就在身后环抱。 她站着他就从背后贴上来,她睡觉时他的手臂会不自觉地揽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他甚至会在她洗完澡出来时帮她擦头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银白色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监狱长。 除了最后一步。 他几乎碰过她身上所有的地方,除了那个最后的界线。 不是她不让。 是他控制着自己没有越过。 她肚子太大了,他怕伤到崽,虽说星际雌性即便怀孕也可交尾。 但他能如此珍惜她,沈如卿还是很高兴的。 沈如卿则会借他接近自己,亲吻自己的机会疯狂薅羊毛。 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每一次皮肤贴着皮肤的接触,都在不知不觉间将一缕缕精纯的暗影能量,汲取到自己体内。 硬生生刷到了A 。 可惜,因为没有负距离接触,那个S级的门槛始终跨不过去。 A 到S级之间的壁垒,比之前所有等级加起来都要厚实。 就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推不动,绕不过,只能用某种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而那把钥匙。 沈如卿闭着眼,手指在他腹肌上微微动了一下。 是不经意的,像是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但指尖碾过他腹部肌肉纹理的触感,让司夜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手继续往下滑了一寸。 还是很自然,很无辜,像是一个犯困的孕妇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寻找着更舒服的位置。 但那只手的位置已经越过了他腹肌的边界,来到了腰腹交界处那一截极敏感的皮肤区域。 司夜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下一秒……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力道不小,五指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干脆利落地将她的手从他身上拽出来,按在了她头顶的沙发靠背上。 沈如卿“惊醒”了。 冰蓝色的眸子迷迷糊糊地睁开,像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怎么了?” 司夜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不是品尝,不是试探,不是安抚,是发泄。 是一头被撩拨到极限的黑豹,在用唯一被允许的方式宣泄着体内翻涌的躁动。 极深,极重,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他的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唇齿,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黏膜,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固定她的角度,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沈如卿被吻得喘不上气,冰蓝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兔耳朵红透了,在他的下巴旁边疯狂地颤抖。 直到她真的缺氧了,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才堪堪放开。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银丝在分离的唇间拉出一条细线,在暗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司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的赤裸胸膛剧烈起伏着,金色竖瞳里的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条竖线。 那是黑豹在极度克制本能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老实点。”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变了调,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再勾引我……” 他的目光下移,掠过她隆起的腹部,那道竖瞳又缩了一下。 “我就不顾你肚子里这个,直接办了你。” 沈如卿缩在沙发角落里喘气,耳尖红到快要滴血。 心里却在想。 A 到S级的距离,还需要……更进一步。 但不急。 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再撩几次,他自己就会主动越线。 时间一晃到了第九天。 窗外的暴风粒子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暗红色的天幕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脏抹布,糊在穹顶上方,让整座监狱笼罩在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氛围中。 好消息是虫族的攻势终于开始减弱了。 它们的体力也有极限,连续九天的冲击让虫群的数量大幅锐减。 能量护盾虽然千疮百孔,但在宴擎和冷啸的死守下,始终没有彻底崩溃。 坏消息是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依然强劲,航道依然封锁。 墨临被困在外面回不来,苍珏的通讯也时断时续。 沈如卿刚洗完澡。 她正坐在床边,银白色的长湿发散在身后,水珠沿着发尾滴落在丝绸睡裙的肩带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肚子比九天前又大了一圈,圆鼓鼓地撑起睡裙的布料。 崽崽最近动得越来越频繁了,时不时在里面蹬一脚,让她不得不时常按着肚子做深呼吸。 司夜坐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一只手轻轻拢起她的发尾,另一只手拿着干毛巾,从发根到发梢慢慢地按压吸水。 他的动作很细致,每一缕头发都被他仔细地分开处理。 不用吹风机,也不急躁。 偶尔手指穿过发丝时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她就会微微缩一下脖子,然后他就会刻意避开那个位置。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水滴落在毛巾上的微弱声响,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这种安静的舒适,是九天的朝夕相处,在他们之间形成的一种奇特的默契。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也不需要维持什么社交性的微笑。 他擦他的头发,她闭着眼享受,两个人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自然。 “叮咚……” 一阵清脆悦耳的门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在这个暴乱频发,人人自危,连警报声都响个不停的时刻,这彬彬有礼的门铃声显得格外诡异且突兀。 谁会在末日般的混乱中,优雅地按门铃? 司夜擦头发的手一顿。 金瞳瞬间眯起,周身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掠食者的警惕与不悦。 以他SS级的感知力,他早在对方进入这一层走廊时就察觉到了那个气息。 让他不悦的是,来人没有触发他布下的任何一个暗影警戒点。 要么此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要么此人精通隐匿之术,段位不在他之下。 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待着别动。” 第五十九章 第一区域监狱长,金翎 司夜随手扯过床上的一条毯子,往她身上一裹,盖住了那一身惹火的春光。 吊带睡裙,湿漉漉的银白长发,以及那对因为紧张而悄悄竖起来的粉白色兔耳朵,全部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起身,赤脚无声地踩在地毯上,走到玄关处,打开了可视监控。 屏幕亮了。 画面上,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让照明系统一阵一阵地闪烁,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像是在剪辑一帧诡异的电影画面。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穿白金色军服制服的雄性。 他身后披着宽大的羽翼披风,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近乎神圣的光泽。 那种材质不是普通的织物,而是从某种稀有的飞行系兽人翎羽中提取的蛋白丝,整个星际能穿得起这种披风的人不超过十个。 他正对着摄像头优雅地整理着手套,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他是来参加晚宴,而不是身处炼狱。 司夜盯着屏幕,金色竖瞳缓缓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第一区域监狱长,SS级变异金雕兽人,金翎。 “啧,这只死鸟怎么来了?”司夜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第二监狱共设六个区域,每个区域各有一位SS级监狱长坐镇,统归总监狱长宴擎管辖。 第一区域,关押最高等级死刑犯的禁区,监狱长金翎,SS级变异金雕。 空中霸主,食物链顶端的猛禽兽人,性情傲慢,目中无人。 第二区域,精神系异能犯收容区,监狱长慕辞,SS级银翼白鹤。 常年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银丝眼镜,神色淡漠如雪,是六位监狱长中最冷淡理性的一个。 第三区域,暴力犯重刑区,监狱长秦烈,SS级赤焰猞猁。 一头赤金色短发,眼神凶悍野性,信奉拳头即正义。 第四区域,冷啸的地盘,SS级黑金猛虎。 第五区域是司夜的辖区,SS级变异黑豹。 第六区域,特殊异能犯实验监管区,监狱长裴渊,SS级玄霜白狼。 沉默寡言,常年泡在地下实验区,很少露面,是六位监狱长中最神秘的存在。 六位SS级,六头巨兽,全部由宴擎统辖。 这就是第二监狱号称“全星际最不可能越狱”的底气。 而现在,这座铁桶被暴风粒子砸出了裂缝。 宴擎和冷啸在外面扛虫族,墨临被困在星球外回不来,六个区域监狱长只剩四个在内部维持秩序。 其中一个,正站在门外按门铃。 金翎是同级别的区域监狱长,既然按了门铃,就是先礼后兵。 如果不开门,以那只金雕的脾气,下一步就是直接破门。 与其让他暴力闯入吓到她,不如自己开门把人堵在玄关。 司夜按下开门键,大门缓缓打开。 “司夜,听说你这几天金屋藏娇,连门都不出了?” 金翎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白金色的军服在这座灰暗的监狱里亮得刺目,宽大的羽翼披风垂在身后微微摆动。 身材颀长,比司夜还高出半个头,琥珀色的鹰眸锐利如刀,带着属于天空霸主的傲慢与审视。 他没有像暴徒那样粗鲁,但那种处于食物链绝对顶端的猛禽威压,比暴力破门更让人窒息。 他的目光越过司夜,直接扫向客厅。 沈如卿正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司夜刚才盖上去的毯子,只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发尾和一双惊恐的冰蓝色眸子。 随着金翎的靠近,那股属于天敌猛禽的气息瞬间让沈如卿本能地炸了毛。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心脏剧烈跳动。 这不是演戏。 兔子对猛禽的恐惧是刻在基因最深处的,跨越千万年进化史的本能反应,不受理智控制。 下一秒,噗地一声。 因为极致的惊恐和生理本能,藏在发丝间的粉白色的兔耳朵瞬间直直地弹了出来! 那对耳朵僵硬地竖在头顶,耳尖泛着诱人的粉红,正随着主人的颤抖而高频地战栗着,像是雷达一样警惕地捕捉着危险的信号。 她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充满了恐惧的鹿眼,看着那个充满压迫感的雄性。 这副模样,既可怜,又可爱得要命。 金翎原本只是来借点物资顺便看看热闹,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看着那对直直竖起,瑟瑟发抖的兔耳朵,眼底的玩味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兴趣。 “哟……”金翎舌尖顶了顶上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就是那头黑虎和骚狐狸藏着的宝贝?一只……怀了孕的小兔子?” 他无视了司夜瞬间暴涨的杀意,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如卿,像是老鹰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味道真香啊,难怪能让你这只独行豹子心甘情愿当保姆。” 他转头看向司夜,鹰眸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司夜,介意多个人一起保护她吗? 毕竟……我看这只小兔子,好像很容易受惊呢。” 司夜靠在玄关的墙壁上,双臂抱胸。 金色竖瞳半眯,看起来依旧慵懒,但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靠近她,她才会更害怕。” 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现在怀孕后期。” 他顿了一下,竖瞳微微眯起,没有一丝笑意。 “你这样吓她,要是她早产,或者出什么事……”声音忽然低了几度,每一个字都像刀尖划过金属。 “哪怕开启第五区的自毁程序,大家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而且你可以想想,得罪宴擎和冷啸那两个疯子……是什么下场。” 金翎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一下。 宴擎、冷啸。 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整个第二监狱的总监狱长,九尾红狐,笑面凶兽,手段比他金翎只狠不弱。 另一个是第四区的冷面虎王,纯粹的力量怪物,暴怒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这两个人对那只小兔子的态度,金翎多少有所耳闻。 这小雌性是苍珏元帅的雌主,也是宴擎和冷啸的雌主,不说苍珏元帅。 就说这两雄性对小雌性的保护,便是一副不容任何人染指的极致守护。 他要是在这里动了沈如卿一根手指头,不用等司夜自毁,宴擎那头红狐就会先把他的翅膀一根毛一根毛地拔干净。 金翎沉默了两秒。 鹰眸与竖瞳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中无声碰撞。 最终,他耸了耸肩。 “行行行,护食的疯狗。” 金翎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羽翼披风。 第六十章 我要你……的拥抱 琥珀色的鹰眸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沈如卿,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唇。 “小兔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迈步,羽翼披风划出一道弧线,走出了大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随着金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股令人窒息的猛禽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沙发上冲过去的,兔子的逃跑本能驱使她弹射般窜了起来,冲向房间里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全的存在。 她的双臂死死搂着司夜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更是本能地缠上了他精壮的腰身,脚踝在他腰后交叉扣紧,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贴在他怀里。 她的身体还在抖,她死死抱着司夜。 从骨头深处传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兔子对天敌的恐惧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让她四肢冰凉,牙齿打颤。 她跑不了,所以只能抱住最近的,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东西。 此刻,那个东西是司夜。 “别走……”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司夜,别丢下我……我怕……”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直直地竖着,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细密的绒毛扫过他脖颈处最敏感的皮肤,撩拨得人心火燎原。 她浑身发抖,但抱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兔子在面对天敌时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肌肉力量。 腰间的双腿夹得很紧。 隆起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裙贴着他的腹部。 耳朵还在蹭。 她每抖一下,那对兔耳朵就在他颈窝里蹭一下。 司夜的呼吸变了。 他原本想把她放回沙发上安抚。 手已经伸出去了,一只托着她的背,另一只准备扶她的腰。 但她缠得太紧了。 腰间的双腿,脖子上的手臂,颈窝里那对该死的耳朵。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卿卿。”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颤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可怕的情欲,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条竖线。 大手托住了她的臀,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脸和他平齐。 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再不松手,我可就不忍了。” 沈如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兔耳朵还在抖,鼻尖红红的。 但她没有松手,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她仰起脸,嘴唇贴着他的嘴唇。 “不要松手……要你……” 要你的拥抱。 后面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司夜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听到的,只有要你两个字。 那两个字像是一枚炸弹,直接命中了他胸腔里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堤坝。 连日来的克制、隐忍、压抑,全部溃堤。 “这是你自找的。” 司夜低吼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床铺。 步伐很快,但托着她的双手稳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颠簸。 他没有像梦里那般狂野。 梦境不会真的伤害她的身体,但现实不同,她是真实的,脆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崽。 他极其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先调整了枕头的位置垫高一些,让她不会因为仰卧而压迫腹部。 然后他避开了她隆起的肚子,俯身下来。 现实中的黑豹,比梦境里更加滚烫,也更加真实。 “我会很温柔……伤不到崽崽。” 司夜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唇瓣贴上她眼睫下方那一小片湿润的皮肤时,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手臂青筋微凸,承担着他大部分的体重,身体与她之间保持着精确的距离。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远到不会压迫她隆起的腹部。 随着两人正式交尾,司夜周身的暗影异能不受控制地释放了出来。 浓郁的黑玫瑰与醇厚烟草的馥郁气息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房间。 那是SS级变异黑豹在标记雌性时才会释放的最深层信息素,比平时浓烈了十倍不止。 带着不容侵犯的占有宣告,一丝一缕地渗入她的每一寸肌肤,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无法被任何人洗去的气味印记。 这是兽世最原始的标记方式。 从此以后,任何雄性靠近她,都会闻到这股黑玫瑰的香气,都会知道这个雌性已经有了雄性了。 沈如卿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不同于之前那些亲吻,拥抱的边缘试探,这一次是真正的负距离接触。 识海深处,那只粉色的精神体小兔子兴奋地竖起了耳朵。 它蹲在那颗A 级的暗紫色光球旁边,小爪子按着光球表面。 那层卡了好几天的瓶颈壁障正在飞速崩裂,裂纹从光球顶端蔓延开来,像冰面上炸开的蛛网。 然后…… 轰。 光球碎了。 不是毁灭,是蜕变。 破碎的外壳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 暗紫色的能量在她的经脉中奔涌翻腾,将原本狭窄的能量通道生生撑大一圈。 【S级暗影异能·虚空行走,获取成功!】 精神海中,一颗崭新的通体漆黑如深渊的光球缓缓成型。 表面流转着深邃的墨色光泽,内部闪烁着星河般的暗金色光点。 S级,虚空行走。 全星际最顶级的保命神技,从此归她所有。 沈如卿在能量突破的冲击下,手指紧紧抓着司夜的后背。 修剪圆润的指甲嵌入他精瘦的肌肉里,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司夜不躲。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的小雌性。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床单上,如同流泻的月光,冰蓝色的眸子失了焦。 蒙着一层水雾,泪珠从眼角不断滑落。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直直竖立着,红透了,在他视野里不停颤抖。 食髓知味。 这一刻的满足感让他觉得,哪怕把命给她都值得。 后背上那些红痕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皱一下眉,反而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金色竖瞳与失焦的冰蓝色近在咫尺。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那些破碎的呜咽吞咽下去。 暴风粒子消散的第十天清晨。 灰红色的天幕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第二星球特有的淡蓝色天光从裂缝中透进来。 像是被阴霾笼罩了十天的世界,终于重新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虫族大军在失去风暴掩护后迅速溃退,能量护盾的裂纹在工程组的全力修补下正在缓慢愈合。 整座第二监狱,像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巨人,终于从十天的战斗中喘过了这口气。 大门被识别卡刷开。 一身血气满脸疲惫的宴擎和冷啸终于赶了回来。 两人的状态都很糟糕。 第六十一章 都是我的错 宴擎的红发失了光泽,制服上的血渍和虫族残液已经干涸成了硬壳,桃花眼底下有很重的青黑。 冷啸更惨,作战背心几乎被撕成布条,古铜色的皮肤上新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小乖乖,两人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 但他们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愤怒取代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乖巧等待的小雌性。 而是满室暧昧的黑玫瑰香气。 那股味道浓郁到刺鼻,不是司夜平时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而是雄性在标记雌性之后才会残留的,高浓度的信息素。 这种浓度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 宴擎的脚步停了。 桃花眼里的温柔在那一刻冻成了寒冰。 冷啸的反应更直接,虎瞳骤然竖成一条缝,喉间发出低沉的,危险的虎啸,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卧室方向。 门半开着。 司夜正穿着那件黑色丝绸睡袍,坐在床边,一只手端着温水。 另一只手垫在沈如卿后脑下面,将她的头微微托起,小心翼翼地将水杯凑到她唇边。 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出自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监狱长。 他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脸餍足。 而床上的沈如卿,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白皙的肩膀和脖颈上,斑驳的红痕触目惊心,从锁骨延伸到被子遮住的地方。 “司夜,你找死!” 冷啸瞬间暴怒,兽瞳竖起,SS级虎啸全力爆发,震得房间里所有的玻璃制品都在嗡嗡作响。 宴擎动得更快,没有发出啸声,没有威压释放。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从袖口抽出了折扇。 “唰——” 扇骨变形,边缘凝聚出赤红色的狐火,化作一柄淬了火的利刃,直指司夜的咽喉。 距离三厘米。 宴擎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冷到骨头里的,近乎病态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别!” 床上,沈如卿裹着被子坐了起来,露出一身斑驳的红痕。 她眼眶瞬间红了。 那对直立的兔耳朵又委屈又惊恐地从发间冒了出来,颤巍巍的。 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别打他……呜呜呜……如果没有司夜,我早就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窗外还没完全修复的防御罩。 “你们都不在……好多暴徒闯进来……还有那个金翎……” 她说到金翎两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兔耳朵猛地贴紧了头皮。 “如果不是司夜一直守着我,照顾我吃饭,帮我挡着…我和宝宝早就没命了……” 她越哭越凶,鼻尖红得像颗小草莓。 然后她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被角,肩膀微微缩了缩: “发生这样的事,怪我…我…我太害怕了,想寻求安全,抱着他不肯放。 闹了误会,才……才会这样。” 她抬起一双泪眼:“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是我,是我的错。 你们在外杀敌,我……我还因为害怕,呜呜呜……”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最后几个字被哽咽完全吞没。 司夜看着她哭成这样,心疼得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他放下水杯,起身挡在沈如卿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后脑上,让她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慢慢抚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别哭了。”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柔软。 “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 “是我趁人之危。”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辩解,没有推卸。 他没有看宴擎和冷啸,只是低着头看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兔子,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心疼和自责。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她不是怕宴擎和冷啸打他,她是怕这件事让她在兽夫们心中厌弃她。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所以他主动揽下了所有的责任。 是他趁她害怕时占了她,是他利用了她对天敌的恐惧,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跟她没关系。 这一番哭诉,和司夜那句是我趁人之危,瞬间让宴擎和冷啸僵在原地。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是啊。 在她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们没能赶回来。 暴徒闯入,金翎上门,虫族肆虐,这些事他们不在的时候全都发生了。 她一个怀孕后期的雌性,独自面对这一切。 如果司夜也不在,宴擎不敢想了。 他抵在司夜咽喉上的扇刃,退了回去。 扇面合拢,狐火熄灭。 冷啸的虎啸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看着沈如卿身上那些红痕,眼底的愤怒还在,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恨不得用自己身上的伤去替换她的每一个痕迹。 两头凶兽同时沉默了。 司夜抬起头,金色竖瞳越过沈如卿的发顶,冷冷地看着宴擎和冷啸。 心疼归心疼,该争的不会让。 “听到了?是我救了她,也是我照顾了她。”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既然你们护不住,那就加我一个。” 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 全息投影上,苍珏身穿元帅军装,端坐在帝都军部指挥中心的主位上。 宴擎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完毕。 苍珏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沈如卿身上。 她坐在长桌旁的椅子上,换了一件宽松的高领连衣裙,把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冰蓝色的眼眶边缘还是红的。 她看起来很小,很乖,很无辜。 像一只犯了错被叫去校长办公室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大气都不敢出。 苍珏看着她这副模样,金色的狮瞳里闪过一丝心疼。 “卿卿。” 他先开口了。 不是质问,不是盘查。 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怕吓到她的温和。 “吓到了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沈如卿的眼眶又红了。 她抬起头,隔着全息投影看着苍珏,那个远在帝都,将全部温柔和情意都给了她的正夫。 他身上那件笔挺的元帅军装一丝不苟,肩章上的金色狮纹在灯光下泛着光。 明明隔了那么远。 第六十二章 老子签,他急了,他急了 但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穿过数个星系把她搂进怀里。 “没有人怪你。”苍珏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平稳而温厚。 “你怀着崽崽,身边没有人,害怕是正常的。 你做得很好。 你和宝宝都平安,这比什么都重要。”沈如卿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但她攥着裙角的手指悄悄松了一些。 苍珏看着她放松了几分的样子,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金色的狮瞳转向司夜。 苍珏用审视战场敌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两秒。 这个雄性,SS级暗影黑豹,第五区监狱长,暗网幕后操盘手。 身份成谜,来历不明,城府极深。 但他护住了卿卿。 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他守了她十天。 苍珏是正夫,拥有最终的决策权。 在确认了司夜的实力和态度后,他没有纠结于醋意,那些东西在他的大局观面前排不上号。 二十四颗行星的安危他都扛过,何况一个兽夫名额。 他只关心一件事:这个雄性,能不能护住他的卿卿。 “司夜。”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帝国元帅的威严低沉:“你可愿与沈如卿结为伴侣,誓死守护她,永不背叛?”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司夜一直靠在墙边,双臂抱胸,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他挑了一下眉。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单膝跪地。 黑色丝绸睡袍在弯下身体时泛起柔和的波纹。 他抬起头,金色竖瞳越过长桌,越过全息投影,直直地看向沈如卿。 不是看苍珏。 是看她。 “求之不得。” 四个字。 说得很轻,但很笃定。 没有惯常的玩世不恭,没有嬉皮笑脸。 只有一个雄性在做出一生承诺时,才会有的郑重。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和他对视了一瞬,长睫颤了颤,垂下去了。 耳尖微微泛红。 “好。”苍珏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宴擎,把备用的契约书拿给他。” 宴擎从储物柜中取出一份烫金的伴侣契约书。 契约上印着帝国联邦的官方徽记,内页是古老的兽人族盟誓文,以血为印,以命为约,誓死守护,永不背叛。 他看了司夜一眼,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司夜接过契约书,金色竖瞳扫了一眼内容,甚至没有细看。 他咬破拇指,将带着鲜血的指印重重按在了契约末尾的签名处。 第五位兽夫,正式持证上岗。 “嗞——!” 通讯频道突然被另一个狂暴的信号强行切入。 全息投影画面剧烈闪了两下,苍珏的影像被一分为二,右边强行插入了另一个画面。 墨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显然是刚从暴风粒子的信号屏蔽区冲出来。 背景是星舰驾驶舱,操控台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各种警示灯闪个不停。 这艘星舰刚刚以远超安全速度的功率,强行穿越了风暴尾翼。 他脸上沾着血污,银白短发乱糟糟的,赤瞳布满血丝。 他正好截获了这边的通讯。 “苍珏,你什么意思?!” 墨临赤红着眼对着屏幕咆哮,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慌乱:“那只黑豹子凭什么签了? 我呢?我还没死呢! 老五都持证上岗了,老子还是个黑户?!” 他原本还在拿乔。 当初沈如卿提出让他做第四个兽夫时,他嘴硬地说我不做第四,说我不签那劳什子契约,说我就赖在这里以准兽夫的身份自居。 他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他是她梦境中的第一个雄性,是她异能的源头,是她最绝望时给她第一把刀的人。 这些份量比一纸契约重得多。 他不需要那张纸。 可现在。 看着司夜那一脸餍足的我有证你没有的得意模样。 墨临彻底破防了。 什么准兽夫,什么特殊都是屁! 没有证就是没有名分,没有名分就排在那只该死的黑豹子后面! “是你自己不签的。”苍珏冷冷地看着他,金色狮瞳里没有一丝同情。 “既然你不愿意做第四个,那就排到后面去。” 墨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赤瞳瞪得快要弹出来,嘴张了又闭,喉结疯狂滚动。 一万句脏话堵在嗓子眼,被最后一丝理智卡住。 “我签,谁说我不签!” 墨临急了,彻底急了。 什么面子,什么骄傲,什么老子是特殊的不需要一纸契约,在看到司夜那张写满了我有证,你没有的得意脸的瞬间,统统碎成了渣。 他对着通讯屏幕里的宴擎吼道:“宴擎,把老子的契约拿出来! 我知道在你那儿,赶紧给我把名字填上去!” 赤瞳瞪得通红,银白色的短发因为激动而微微炸起,身后驾驶舱的操控台噼啪作响。 他体内失控的雷系异能,正在把星舰的电子系统搅成一锅粥。 宴擎闻言,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 他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从办公桌抽屉的最底层,掏出一份已经有些落灰的文件袋。 那份契约边角都卷了,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在抽屉底部躺了很长时间。 那是苍珏很早之前就寄过来的,在接纳墨临为准兽夫之后不久。 苍珏就以正夫的身份签署了正式的伴侣契约书,让宴擎转交墨临签字。 结果墨临看都没看,直接扔了回来。 然后这份契约就在宴擎的抽屉里吃了这么久的灰。 宴擎拎起落灰的文件袋,慢悠悠地在指间晃了晃。 “哟,现在想起来了?”他似笑非笑,桃花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 “墨临,这可是你自己求着签的。” “少废话!给我把名字签上,我是第四个,那只豹子只能排我后面!” 墨临在屏幕那头急得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赤瞳几乎要冒出火来。 “看日期,苍珏那份授权是什么时候签的?比那只黑猫早,我的序号在前面!” 他猛地拍了一下操控台:“宴擎,你给我把契约书扫描过来! 老子现在就签,我自己远程签约,血印不够我咬破两根手指头给你按!” 宴擎叹了口气,打开了扫描仪。 屏幕那头,墨临正用牙齿咬拇指。 “嘶——” 第六十三章 要不要,也收了我? 血珠渗出来,他二话不说,将拇指重重按在了扫描仪传过来的电子契约上。 指纹识别系统“滴”了一声,通过。 【帝国联邦伴侣契约第bh-0742号签署完成】 【签署人:墨临(雷霆银狼·SS级)】 【序号:第四兽夫】 苍珏本就属意墨临做第四,那份授权书的签署日期远早于司夜的契约。 墨临虽然拖到了今天才签字,但合同的生效序号是按授权日期排的。 所以司夜签得再快,也只能是第五。 司夜看了一眼投影上的生效序号,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收了几分。 墨临盯着第四两个字,赤瞳里的光终于从暴怒变成了满意。 虽然是被这只黑猫给逼出来的,但…… 第四就是第四。 比那只豹子靠前就行。 看着这一幕,苍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总算是制服这头疯狼了。 司夜正式上位后,忙着回第五区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十天的暴风粒子期间,精神系重刑犯的管理全靠远程遥控,已经有三个犯人精神力暴走,他不得不亲自回去镇压。 宴擎和冷啸也忙着灾后重建,能量护盾修复,各区域人员清点,损毁设施评估,千头万绪。 宴擎作为总监狱长几乎连轴转,冷啸则带着人在外围清理虫族残骸加固防线。 整个第二监狱都在舔伤口。 但三个兽夫轮流确保了一件事,沈如卿身边永远有人。 宴擎走之前会把饭菜准备好,精确到每道菜的营养配比。 冷啸每次回来第一件事是握着她的手感受崽崽的胎动。 司夜在她休息区四周布满了暗影感知网,任何活物靠近五十米范围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三头凶兽各司其职,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但密不透风的网,总有缝隙。 午后。 暴风粒子消散后,第二星球的天空终于呈现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一种偏冷的带着紫调的淡蓝。 空中花园里的人造光合树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空气清新。 沈如卿独自在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三个兽夫刚好都在忙,这是她难得的独处时间。 她穿着宽松的浅色孕裙,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椅背上,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 隆起的肚子在阳光下显得圆润饱满,崽崽今天很安静。 她正闭着眼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一道金色的阴影突然笼罩了她。 阳光被遮住的那一瞬间,沈如卿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睁开眼。 金翎站在她面前。 不,不是站,是落。 他没有走楼梯,没有走走廊,直接从天上飞下来的。 SS级变异金雕,翅展超过六米的巨大金色羽翼在降落的瞬间无声收拢,化作身后那件宽大的羽翼披风。 暗影感知网布在地面。 他从天上来。 完美绕过了司夜的一切防御。 金翎落在露台栏杆上,白金色的军服在阳光下耀眼刺目。 琥珀色的鹰眸居高临下地扫过躺椅上的小雌性,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沈如卿的模样。 上次在休息区,她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对兔耳朵,他只来得及看清那双冰蓝色的鹿眼就被司夜赶了出去。 但现在。 午后的阳光铺洒在她身上,银白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连毛孔都看不见。 纤细的锁骨,精致的下颌线,微微翘起的鼻尖。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攻击性强的美,而是一种极具欺骗性柔软的,让人看了就想捧在手心里的清纯。 即便挺着孕肚,她依旧四肢纤细如玉,整个人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小花,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金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难怪。 难怪那头黑虎、那只骚狐狸、那只独行黑豹,三头SS级的凶兽,全都甘心守在她身边当保镖。 换了是他,大概也不舍得让这样的小东西吹一点点风。 “小兔子,听说那头黑豹子转正了?” 金翎从栏杆上跳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修长的身体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一步步向沈如卿走近,将她困在躺椅上,俯下身,琥珀色的鹰眸近在咫尺。 他微微偏头,鼻尖靠近她的发顶,轻嗅了一下。 “我也很强的,不如……你也收了我?” 沈如卿被吓了一跳。 兔子对猛禽的本能恐惧依旧根深蒂固,金翎靠这么近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身体本能地想逃。 兔耳朵瞬间竖起,红通通的,在阳光下颤抖。 她本能地往后缩,脊背贴上躺椅靠背,无路可退。 小手抵在他胸口,看似推拒,实则指尖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精神力触角无声无息地从掌心渗出,穿透布料,探入他体内庞大的异能场。 识海里,粉色小兔子费力地抱着一颗刚刚凝聚出来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球。 【风系异能汲取中……当前等级:d级(微弱气流)】 沈如卿心里暗骂,果然是d级! 这只死鸟的防备心太重了,抵着胸口竟然只能偷到这种程度。 想要能飞的S级,看来以后有的拉扯了。 “不…不行…我,我怕你,我不要,你,你放开我……”沈如卿泪眼汪汪,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却并没有大声呼救。 金翎看着她这副胆小又可怜的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被偷了一丝丝,只觉得这只小兔子手软软的,抵在胸口像是在挠痒痒。 “别急,来日方长。”金翎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会让你求着收了我的。” 他俯身靠向她,沈如卿的瞳孔一缩。 就在金翎的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猛地仰头。 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不是亲吻,是咬,尖锐的牙齿精准地磕破了他下唇最薄的那层皮肤。 金翎愣了一秒。 还没反应过来,沈如卿已经双手捂住了肚子,身体蜷缩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痛……肚子……” 金翎瞬间清醒。 所有兴致在“肚子痛”三个字面前全部归零。 她孕晚期,如果因为他吓到出了什么事,他退后两步,舔了舔唇角的血腥味。 懊恼地啧了一声:“啧,娇气,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飞入云霄。 第六十四章 墨临归来,又见修罗场 金色身影在淡蓝色天幕中越飞越远,化作一点消失在穹顶边缘。 沈如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痛苦’的表情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她擦了擦嘴角,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d级风系,弱是弱了点,但用来滑翔逃生足够了。 她低头轻轻拍了拍肚子:“乖崽崽,妈妈没事,刚才是演的。” 肚子里的崽崽回应似的踢了她一脚。 金翎前脚刚走,墨临后脚就杀回来了。 他回来的方式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星舰还没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在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银白长发被高速气流吹得乱七八糟,制服上沾着星舰穿越风暴尾翼时溅出的冷却液。 一身风霜,满脸疲惫,赤瞳却亮得惊人。 他的右腕上套着一枚储物手环,里面塞满了他在外面十天采购的全部物资。 顶级孕期营养食材,高等级能源,帝国星产的蜜瓜,三种不同口味的有机鲜牛乳。 甚至还有一条专门给孕妇使用的恒温助眠毯。 他在被暴风粒子困住的那些天里,几乎跑遍了临近三个资源星,把能想到的她可能需要的东西全买了一遍。 储物手环的容量被撑到了极限。 墨临冲进顶层休息区,几乎是踹开的门。 “卿卿!” 赤瞳在看到沈如卿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时,悬了十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大步冲过去,张开手臂就想把人搂进怀里。 沈如卿看到他的那一刻,冰蓝色的眸子亮了一下。 “回来了?”她仰头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伤到了没有?” 墨临被这一句关心的话问得整个兽都僵了。 赤瞳里的光闪了闪,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没、没有。”他硬邦邦地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然后下一秒,他回过神来,赤瞳一扫房间。 满室残留的淡淡的黑玫瑰香气飘进了他的鼻腔,那是司夜的信息素味道。 而且浓度不低。 墨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低下头,鼻翼翕动,仔细地在空气中辨别。 不止是空气里的,沈如卿身上也有。 很淡,被她沐浴后的清甜气息覆盖了大半,但他是银狼,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几十倍。 那层残留的黑玫瑰味道,藏在她发丝间,她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是已经渗入了骨血层面的标记,墨临的赤瞳猛地暗沉下去。 “那只黑猫……标记了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如卿沉默了一秒。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歉意。 墨临看懂了她的沉默。 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赤瞳里的情绪翻涌如潮,愤怒、不甘、嫉妒、委屈,每一种都浓烈到要溢出来。 但他没有发火,因为她就在面前。 她挺着大肚子,冰蓝色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那一丝歉意和担忧是真的。 她在担心他接受不了,在担心他会像上次那样暴走。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把储物手环从腕上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东西给你买齐了,蜜瓜买了三个品种,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就一样来了一百个。 牛乳有三种口味……” 他开始报菜名。 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赤瞳也还是暗沉的,但他在忍。 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住体内那头想要嘶吼的银狼,用报菜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报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那只黑猫呢?” “在第五区处理公务。”沈如卿的声音轻轻的。 “哦。” 墨临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等他回来,我有话跟他说。” 语气平静。 但沈如卿听得出来,那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傍晚,司夜处理完第五区的事务回到了顶层休息区。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空气中多出来的气息,雷霆和松林的味道,是银狼的信息素。 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疯狼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对面的墨临。 银白长发已经洗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制服,赤瞳冷冷地盯着他。 沈如卿坐在那疯狼身边,看到他回来,漂亮的冰蓝色眸子看向他。 墨临看到司夜出现,赤瞳里的暗沉又深了几分。 两头SS级凶兽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暗影与雷霆各自在主人的皮肤下涌动,蠢蠢欲动但谁都没有释放出来。 因为他们的宝贝小雌性还在房间里,无论是暗影还是雷霆,只要释放出哪怕一丝一缕,都可能波及到她和她肚子里的崽。 所以两头凶兽只能用眼神互相剐。 墨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你虽然也签了契约,但你是第五个。” “第五”两个字咬得很重。 司夜走到沙发前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无所谓的开口:“嗯,知道你是第四个,不用强调。”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然而恰恰是这份真诚,让墨临更加光火。 “别跟我假客气。”墨临沉着脸。 “论先来后到,你不过是捡了个漏。”他没有发火。 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雷霆乱炸,恨不得拆了房子。 他只是坐在那里,赤瞳盯着司夜,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 这种克制比暴怒更有压迫力。 司夜沉默了两秒。 金色竖瞳里的玩味之色收了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认真。 “你说得对,论先来后到,我确实排在你后面。” 他承认了。 干脆利落,没有辩解。 墨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司夜会直接认。 紧接着,司夜话锋一转:“但序号不代表什么。” 他微微偏头,金色竖瞳看了一眼坐在两人之间的沈如卿,语气淡淡的:“重要的是,谁能护住她。” 墨临的赤瞳与司夜的金瞳在沈如卿头顶上方无声交锋了五秒。 空气里弥漫着雷系异能和暗影异能互相排斥时,特有的微弱电流声,噼啪作响,但双方都将能量严格控制在了不会波及她的范围内。 最终是沈如卿打破了僵局。 “饿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很自然的撒娇。 两头凶兽同时看向她。 “墨临买回来的蜜瓜,谁帮我切一下?” 墨临和司夜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来。” “我来。” 第六十五章 苍珏来了 沈如卿靠在沙发上,看着两头SS级凶兽,为了一个切瓜的权利差点再次对峙起来的场景,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接下来两天,整个顶层休息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 墨临占据了沙发的左侧,司夜占据了右侧,中间那个位置永远属于沈如卿。 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但在照顾沈如卿这件事上,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墨临负责采购和做饭,他在雪原流放那些年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司夜负责安保和按摩,他的暗影能量用来舒缓孕期酸痛效果奇佳。 宴擎和冷啸偶尔回来一趟,看到这幅场景,表情都很复杂。 “家里又多了一个。”冷啸闷闷地说,眼神不善地扫过司夜。 宴擎摇着折扇,桃花眼微眯:“至少不用担心小乖乖身边没人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 不是虫族,不是暴风粒子。 那是星际航行器在大气层中减速时特有的音爆声,但比一般的航行器响了十倍不止。 只有一种型号的飞行器会造成这种规模的音爆。 帝国元帅专属旗舰。 “金狮号”。 顶层休息区里,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了。 墨临放下了手里的锅铲。 司夜合上了正在翻阅的光脑,宴擎的折扇停在半空,冷啸正在帮沈如卿揉肩的大手僵住了。 四头SS级凶兽的目光同时转向窗外。 穹顶外的天空中,一艘通体金色的巨型星舰正在缓缓降落。 舰身上帝国联邦的狮形徽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舰首的金色涂装像一头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的雄狮。 正夫苍珏,提前三天抵达。 一股属于SS级黄金雄狮的威压从高空倾泻而下,不是攻击性的,却比任何攻击都更有效。 它像一只无形的巨掌,平静而不容置疑地按住了所有人的肩膀。 所有翻涌的异能、所有暗中较劲的气场,全部安静下来。 苍珏从舰桥上走下来。 一身笔挺的元帅军装,金色的肩章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金发金瞳,五官深邃立体,面容冷硬如雕塑,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严。 但当他穿过走廊,推开顶层休息区的大门,目光穿过几个或站或坐的雄性,落在沙发上那个挺着大肚子的银发小雌性身上时。 那张向来冷硬的脸,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 步伐从容,但比正常走路快了一截。 经过宴擎身边时微微点头,经过冷啸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经过墨临和司夜身边时。 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没有多余的情绪。 然后他走到了沈如卿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映着他逆光的轮廓,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组织好语言。 苍珏没有等她说话。 他弯下腰,将她连同那个圆滚滚的肚子一起,轻轻地稳稳地揽入了怀中。 “抱歉,我来晚了。” 声音低沉温厚,他不管其他兽,只想她一个人听到。 沈如卿顺势靠在他怀里,银白色的脑袋蹭了蹭他胸口,胸前那枚硬邦邦的金狮徽章熠熠生辉。 她抱着他精壮的腰身,软软地叫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老公,带着鼻音,带着委屈,带着许久未见的想念。 像一颗裹了蜜糖的小石子,精准地砸进了苍珏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苍珏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金色的狮瞳闭了一下。 连日来的疲惫、焦虑、跨越数个星系的牵挂,在这一声老公里,全部被熨平了。 而在场的其他四个雄性。 宴擎摇折扇的手顿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沈如卿靠在苍珏怀里的侧脸上,嘴角牵出一个略显烦躁的弧度。 冷啸站在一旁,虎瞳里的光闪了闪,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又松开。 墨临背过身去,赤瞳盯着窗外,下颌线绷得死紧。 耳尖红了,气的。 司夜靠在墙边,金色竖瞳半眯着看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但他无意识地把玩棋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一声老公,让在场四个雄性的心都化了,也都酸了。 她至今,只这样叫过正夫苍珏,真叫人羡慕又嫉妒。 苍珏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 他没有急着处理别的事,不是跟司夜谈话,不是跟墨临对峙,不是跟宴擎交接工作。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覆在沈如卿隆起的腹部上。 掌心很大很温暖,覆上去几乎盖住了大半个肚子。 崽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里面用力踢了一脚。 苍珏的金瞳微微睁大,随即弯了。 “淘气。”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沈如卿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笨拙的柔软。 帝国元帅,SS级黄金雄狮,统帅二十四颗行星军事力量的铁血雄性。 此刻蹲在她面前,对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崽崽说“淘气”。 沈如卿看着他头顶金色的发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温软。 随后,苍珏站起身,恢复了元帅的威严。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兽,宴擎、冷啸、墨临、司夜。 金色的狮瞳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只有上位者的审视和决断。 “从现在起,顶层区域启动最高级别防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所有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这一层,包括其他区域的监狱长。”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金翎。 苍珏早在半山别墅就调阅过第二监狱的全部人事档案,六个区域监狱长的资料他看了个遍。 金翎的战斗力,性格特征,行为模式,全在他的掌握中。 在来的路上,宴擎已经通过加密频道汇报了金翎上门的事。 一头SS级猛禽盯上了他的雌主,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苍珏比任何人都清楚。 金雕,又是天敌。 对兔兽人而言,没有比猛禽更致命的威胁。 那种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哪怕苍珏亲自在场,也无法消除。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只金雕根本接近不了她。 “宴擎,你是总监狱长,防御系统的最高权限在你手里。”苍珏看向宴擎,对他直接吩咐道。 “顶层的安防等级提到与第一区域死刑犯关押区同级,地面、空中、所有进出通道,全部封锁。” 第六十六章 要生了 宴擎点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明白。” 苍珏又看了一眼司夜:“暗影感知网继续保持,但空中防御的盲区要补上。 你的暗影覆盖不了高空,让冷啸在穹顶外围加装物理拦截装置。” 司夜微微挑眉,没有反驳。 金翎上次从天上绕过他的感知网这件事,他确实需要堵上这个漏洞。 “冷啸。” “在。”冷啸站直了身体。 “穹顶的物理防御,你来负责。” “明白。” 最后,苍珏的目光落在墨临身上。 “你……” “我哪也不去。”墨临直接打断了他,赤瞳盯着沈如卿,语气不容商量。 “我就守在她身边。” 苍珏看了他两秒,没有多说。 “好。” 至此,五头SS级凶兽在沈如卿周围,构建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立体防线。 宴擎掌控安防系统,冷啸负责物理防御,司夜布下暗影感知网,墨临贴身守护,苍珏坐镇指挥。 金翎彻底失去了靠近的机会。 他只能在第一区域的办公室里,听着通讯器传来的防御升级通知,烦躁地把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啪!” 琥珀色的鹰眸阴沉地盯着窗外顶层方向,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那只小兔子被关在了铁笼子里,而他连笼子的边都碰不到了。 与此同时,第二星球驻防基地。 距离第二监狱三百公里外的军事基地里,霍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第二星球荒凉的地表,暴风粒子过后,地面上散落着虫族残骸和碎裂的防御工事碎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但霍北看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越过荒原,越过丘陵,越过起伏的地平线,死死盯着远处那座矗立在天际线上的,巨大的灰色建筑轮廓。 第二监狱,她在那里面。 霍北脚下的地板漆面已经被他的军靴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这说明他在这个位置来回踱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梦到沈如卿了。 以前她会不规律地出现在他的梦里,至少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候是他在废墟中抱着她的画面,有时候是军营宿舍里那个让他食髓知味的禁忌之夜。 有时候什么都不发生,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梦境里,抬头冲他笑一下。 哪怕只是笑一下,他也能心满意足地醒来,然后精神抖擞地训练一整天。 但这半个月,什么都没有。 梦境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该死……”霍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五指插进利落的短发里胡乱揉了两下,又把发型揉得更乱了。 赤红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失眠。 他睡不着。 或者说,他不敢睡。 因为每次闭上眼,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她在监狱里安不安全? 暴风粒子那十天她怎么过来的? 虫族攻击的时候谁在保护她? 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她的兔耳朵有没有因为害怕而弹出来? 她…想不想他? 调令虽然下来了,他如愿以偿地从帝都第七军团调到了第二星球驻防基地,距离她只有三百公里。 比起之前隔着好几个星系,这个距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 但三百公里外的第二监狱,是一座铁桶。 没有监狱长的允许,他根本进不去。 而那座铁桶里,有好几个SS级的雄性围着她转。 霍北虽然是S级,但跟SS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在那群凶兽面前,他的实力还不够看。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在战场上面对虫族大军还要折磨人。 他知道她快生了。 上次通过军部的信息渠道,他查到了她的孕期记录。 兔兽人的怀孕周期比其他兽型短得多,按日子算,就在这几天了。 “她那么娇弱,生孩子会不会很疼?” 霍北像头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转了第不知道多少个圈。 “那几个雄性能照顾好她吗?” 他走到第十二圈的时候,终于停下来,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桌上的通讯终端。 那个终端已经被他盯了一整天了。 他在等一条消息,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 终端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屏幕一片漆黑。 霍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等我。”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等我再强一点,我就去找你。” 生产比预想中来得还要突然。 这天半夜,顶层休息区一片安静。 苍珏到来后,整个顶层的值守安排被重新调整过,夜间由墨临和司夜轮流值班。 白天由宴擎和冷啸交替。 苍珏本人则二十四小时留守在沈如卿身边,寸步不离。 今晚轮到墨临值班。 他靠在卧室门外的墙壁上,赤瞳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 银狼的听觉让他能清晰地听到,十米外卧室里沈如卿平稳的呼吸声。 一切如常。 直到凌晨两点十七分。 呼吸声变了。 原本平稳的节奏突然乱了,急促的带着痛意的抽气声,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墨临的赤瞳瞬间睁大,他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沈如卿正在黑暗中蜷缩着身体。 她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几乎透明。 银白色的长发被冷汗浸湿了大半,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脖颈上。 “唔…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别人似的,咬着嘴唇在忍。 但那声闷哼里的痛意是藏不住的。 墨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卿卿?怎么了,哪里痛?”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她哪里。 肩膀?手臂?肚子? 手足无措到了极点,他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犹豫一秒。 但此刻,面对她痛苦的表情,他整个人都慌了。 沈如卿抓住了他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黑暗中找到了他,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羊水……破了……” 三个字,像三颗炸弹,炸得墨临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快,医生,医生死哪去了!” SS级雷霆银狼的怒吼在凌晨两点的顶层区域炸开,声浪里裹挟着失控的雷系异能。 震得整个楼层的灯管全部爆亮,走廊里的防爆玻璃发出尖锐的嗡鸣。 ? ?姐妹们,付费三了,求不要养文,否则会给我养死的,大家多多跟我互动哈。 第六十七章 生了一对龙凤胎 连隔壁房间里睡得最沉的冷啸都被炸醒了,几乎是从床上弹射而起,光着上身就冲了出来。 虎瞳竖起,浑身肌肉绷紧,以为是虫族又杀回来了。 “怎么了?” “她要生了!” 冷啸愣了零点五秒,然后脸色瞬间变了。 宴擎早就安排好的顶级医疗团队在三十秒内冲了进来,他们就住在顶层隔壁的备用房间里。 二十四小时待命。 六名帝国最高等级的妇产科医师,加上两台全自动医疗辅助仪,配置堪比帝都皇家医院的产科VIp。 苍珏是最后一个到的,不是因为他反应慢。 而是他进来之前,先确认了一遍所有安防系统是否正常运作。 确认完毕之后,他才走进卧室。 他的脸色惨白。 堂堂帝国元帅,统帅二十四颗行星军力的雄性,此刻脸上的血色退得比沈如卿还干净。 但他的手是稳的。 他走到床边,俯身,将沈如卿攥着床单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我在。” 只说了两个字。 但那只手很紧很紧,紧到骨节泛白。 沈如卿被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回握他的手。 医疗团队迅速接手,产床铺设、胎心监护仪启动、各项生命指标实时监控。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苍珏脸色惨白地握着沈如卿的手,冷啸负责搬运医疗团队指定的重型仪器。 那些设备单体重量超过两百公斤,换了别人需要三四个壮汉才搬得动,冷啸一只手就提了过来。 司夜则负责警戒暗影感知网全面张开,覆盖了整个顶层区域的每一个角落,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当产房门最终关上时,五个SS级雄性被隔绝在了门外。 苍珏是最后一个被请出来的,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非常委婉但坚定地表示,元帅大人的威压正在严重干扰胎心监护仪的读数。 苍珏看了那个医生一眼。 那一眼让医生差点软了膝盖,但这位资历深厚的老医生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大人,请您在门外等候。” 苍珏沉默了两秒,松开了沈如卿的手,走出产房门的那一刻,他手心里全是汗。 产房外。 五头凶兽各据一方,但每一个都绷成了一张弓。 苍珏背靠着产房门旁的墙壁,双臂抱胸,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门上方那盏临时被贴上去的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竖起衣领也遮不住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宴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折扇握在手里,准确地说,是攥在手里。 竹骨扇面被他五指的力道慢慢碾压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桃花眼半眯着,看不清表情,但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冷啸没有坐,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所有人,一拳砸在了墙上。 “砰!” 混凝土墙面被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碎屑簌簌落下。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力量能砸穿虫族甲壳,能撕裂A级合金,能做到很多很多事情,但他帮不了她。 她在里面疼,他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快要发疯。 墨临更糟糕。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银狼,在产房门前来回踱步。 赤瞳通红,银白长发发根根竖起,体表的雷系异能时不时失控地噼啪作响。 每当里面传来一声沈如卿压抑的呻吟,他就像被电击一样浑身一颤,然后本能地向产房门冲去。 “墨临。” 苍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重,但有效。 墨临的脚步在距离门把手两厘米处停住。 赤瞳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节攥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呼一口气,退了回来。 然后下一声呻吟传来,他又冲了过去。 如此反复。 苍珏拦了他四次,司夜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靠在走廊最远的那个角落,黑色的身影几乎融入了阴影里。 金色竖瞳半眯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手里那枚黑色棋子翻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这是他唯一泄露出的紧张信号。 产房内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每一声,都像是凌迟在门外雄性们的心上。 起初还是压抑的闷哼,后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再后来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种痛苦到了极限时发出的不受控制的嘶喊。 宴擎手里的折扇在第一个小时的时候就碎了,竹骨断裂的声音很脆,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碎片。 冷啸在墙上砸出了第七个坑。 墨临第五次冲向产房门时,苍珏没有再出声拦他。 因为苍珏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他背靠着墙壁,金色的狮瞳里的光几乎凝固了,那种无法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痛苦,比战场上任何一种伤口都要致命。 第三个小时过半的时候,沈如卿的叫声突然停了。 门外五头凶兽同时僵住。 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比三个世纪还要漫长。 然后…… “哇!” 第一声啼哭。 洪亮、霸气,中气十足,像是一头小狮子在宣告自己的降临。 紧接着:“呜……” 第二声啼哭。 细弱、娇气,像小猫叫似的,带着一丝不满的鼻音。 两声截然不同的啼哭交织在一起,穿透了厚重的产房门板,灌入了门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门外。 所有声音都停了。 冷啸砸墙的拳头停在半空,墨临的脚步停在原地,宴擎捏碎的折扇碎片从指缝间滑落。 苍珏的金瞳里,迸发出惊喜的金光,生了! 产房门打开了。 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满头大汗却满脸喜色地走出来,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一金一红,并排躺在他臂弯里。 他看着门外这五个浑身杀气,面色各异的SS级雄性,咽了口唾沫,专业的微笑差点挂不住。 “恭喜各位大人,母子平安!” 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门外的空气都松了。 “是极为罕见的龙凤双生子!” 苍珏第一个上前。 他伸出手,那双签署过无数军令,指挥过星际战争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接过了第一个襁褓。 金色的襁褓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男婴。 第六十八章 兽夫们高兴坏了 婴儿的胎发是柔软的金色,像是最纯净的阳光凝成了丝线。 紧闭的小脸上皮肤皱巴巴的,红通通的,不算好看,但眉心处有一点鲜艳的红痣,那是黄金雄狮血脉的标记。 小拳头紧握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松开,那是属于黄金雄狮的天生霸气。 苍珏抱着这个小小的皱巴巴,还没睁眼的小东西,帝国元帅的眼眶红了。 “好…好孩子。”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他是正夫,这是他的长子。 他低下头,用嘴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婴儿的额头。 宴擎则接过了第二个襁褓。 红色的襁褓布里,躺着一个更小一号的小雌性。 这个小家伙跟她哥哥截然不同,胎发是火红色的,柔软得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正铆足了劲想要睁开眼睛,露出一线朦朦胧胧的桃花眼形。 最绝的是她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火红色小尾巴,尾巴尖上的毛蓬松得像朵小花,正无意识地左右摇晃着。 是一只稀有的雌性小狐狸。 宴擎看着怀里这团火红色的小东西,桃花眼猛地睁大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面凶兽式微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大笑:“哈哈哈哈,是我的闺女,是只小狐狸!” 他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得意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苍珏、冷啸、墨临、司夜…… “看到没?我的种,是个小雌性!” 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劲儿,让冷啸的虎瞳抽搐了一下,墨临的赤瞳更红了几分。 冷啸看着那个金色胎发的小狮子,又看看那个火红色的小狐狸,虽然不是自己的,但眼底还是漫上了一层温柔。 他不太会表达,只是伸出一根粗糙的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狮子握紧的拳头。 那只小拳头比他一根手指还小。 冷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但那根食指停在婴儿的小拳头旁边很久,没有收回来。 墨临站在稍远的地方,赤瞳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表情复杂。 不是他的种。 但那是卿卿拼了命生下来的。 光是想到她刚才在产房里承受了三个小时的痛苦,那些穿透门板的惨叫,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剐在他心上。 墨临移开了视线,偏过头,假装看墙壁。 但他的赤瞳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 司夜依旧靠在角落。 他没有上前抱,也没有上前看。 只是远远地,用那双金色竖瞳扫了一眼那两个小小的襁褓。 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翻转手里的棋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翻转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会生出两个不同种族的崽子? 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对在场几位大人做出了专业的解释:“这得益于兔兽人特殊的生理构造,她们拥有双子宫。 虽然同时受孕且不同父的概率极低,只有亿分之一,但……” 他看了一眼苍珏怀里的小狮子,又看了一眼宴擎怀里甩着小尾巴的小狐狸,由衷地感叹道:“沈小姐显然是被眷顾的奇迹。” 在场几个雄性的表情各有千秋。 苍珏面色如常,正夫的格局和气度让他在第一时间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狮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宴擎怀里的小狐狸,金瞳里没有嫉妒,只有真切的庆幸。 两个都是卿卿的孩子。 都好。 宴擎倒是完全飘了,抱着小狐狸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差点都要冒出来了。 冷啸和墨临虽然不是孩子的父亲,但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生命。 一个霸气一个娇气,心里也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那是卿卿用三个小时的痛苦换来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把这两个崽崽当成自己的命来护。 司夜什么都没说。 但他安排暗影感知网的时候,把两个摇篮的位置也划入了最高优先级的防护范围。 走廊的角落里,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靠在墙壁上。 金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以他金雕的速度和隐匿能力,绕过物理拦截装置并非不可能。 他站在走廊最远的转角处,羽翼披风收拢在身后,琥珀色的鹰眸远远地看着那两个被簇拥着的襁褓。 两声啼哭穿过走廊传进他的耳朵,一声洪亮,一声细弱。 他看着那两个崽崽,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生完了就好,她平安就好。 金翎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没人发现他来过。 但他走出去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小兔子,接下来,该轮到我来狩猎你了。” 产后的顶层休息区,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阳光洒在厚重的地毯上,两个精致的摇篮并排放着,产后的顶层休息区,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左边那个摇篮是金色的,内衬是帝国皇室专供的云纹丝绸,苍珏从帝都带过来的,上面绣着金狮家族的纹章。 右边那个是红色的,宴擎在得知自己有了女儿的第二天,就以总监狱长的权限动用了专线物流。 从七个星系外定制了这个纯手工打造的珊瑚木摇篮,内里铺了三层羊绒垫,软到一根羽毛落上去都会被弹起来。 “小狮子力气真大,刚才差点把奶瓶捏碎了。” 冷啸蹲在摇篮边,那副能把虫族甲壳捏成粉末的巨大身躯缩成了一团。 他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金色幼崽的小拳头,脸上是罕见的憨厚笑容。 小狮子“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五根肉嘟嘟的小手指头一把抓住了冷啸的指尖,攥得死紧。 “好家伙。”冷啸虎瞳微亮,咧嘴笑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种。”宴擎坐在一旁,怀里抱着那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幼崽。 正拿着一把特制的玉梳给女儿梳理尾巴上的绒毛:“不过还是我闺女乖,像卿卿,软乎乎的。” 小狐狸窝在他臂弯里,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桃花眼眯着,身后那条火红色的小尾巴懒洋洋地耷拉着,尾巴尖上的毛蓬松得像朵小花。 第六十九章 有人盯上我了 宴擎举着那把比小狐狸整条尾巴还长的玉梳,极其认真地一根绒毛一根绒毛地梳理着,动作轻柔到了极致。 这双手半个月前还在虫族的尸堆里翻找战利品,此刻却温柔得像在抚摸一朵云。 司夜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每一块大小均匀,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他走到沈如卿身边,自然地叉起一块蜜瓜送到她唇边。 沈如卿张嘴吃了,是墨临买回来的三个品种里最甜的那个,司夜记住了她的偏好。 喂完水果,他又顺手走到金色摇篮旁,弯下腰,将小狮子踢开的薄毯重新盖好,掖了掖边角。 动作很自然。 那两个崽崽不是他的种,但他们是她的崽子,这就够了。 没有争抢,没有防备。 在这个残酷的监狱顶层,他们达成了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平衡,一切为了卿卿和崽崽。 沈如卿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柔软。 如今的日子多惬意啊,兽夫们相处极好,崽崽们又可爱。 然而,站在窗边的墨临,背影却突然有些紧绷起来。 他看着窗外逐渐恢复正常的星空,赤色的狼瞳微微收缩。 身为SS级巅峰的雷系强者,又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战士,他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得可怕。 从苍珏到达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异样波动。 那种波动不是暗影、不是火焰、不是雷霆,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异能类型。 那是空间的震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怎么了?”苍珏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墨临沉默了几秒。 他转过身,赤瞳越过苍珏的肩膀,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画面。 沈如卿正半靠在沙发上抱着小狐狸喂奶,冰蓝色的眸子弯弯的,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那个笑容,赤瞳深处闪过一丝痛苦的决绝。 “有人在查我。”他收回视线,声音很低。 苍珏金眸微沉。 墨临继续说:“苍珏,你知道的,我当初是因为狂化被流放雪原的。 后来卿卿在梦里治好了我,我私自离开流放地,现在在帝国名单上……是SS级通缉犯。” 他握紧拳头:“这里是第二监狱,虽然隐蔽,但如果我的行踪暴露。 会引来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政敌,甚至……那个疯子。 我不能让卿卿和崽子处于这种危险中。” “我们去办公区谈。”墨临说。 苍珏点头。 两人留下一句“让司夜他们照顾好小雌性”,便一前一后离开了休息区。 宴擎、冷啸和司夜虽然好奇,但看着苍珏那张沉得像暴风前夕的脸,没有多问。 三楼司夜的办公室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这间办公室平时司夜用来处理第五区事务,陈设简洁冷硬,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金属椅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第二星球荒凉的天际线,灰蓝色的穹顶下星光点点。 墨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恢复平静的星空,背影透着一股孤狼的萧索。 赤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一双窥探的眼睛。 “苍珏,你也察觉到了吧。”墨临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那股令人作呕的空间波动。” 苍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金眸微眯:“是白辰,他锁定了你的气息。” “那个疯子……”墨临咬牙。 他转身看向苍珏,赤瞳里翻涌着愤怒和不安。 “我现在是帝国SS级通缉犯,私自离开流放地是大罪。 如果让他确定我在这里,他会直接撕裂空间降临。 到时候,卿卿和崽崽都会有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 赤瞳再次越过苍珏,看向门外的方向,那里有沈如卿的笑声,有崽崽的啼哭,有他刚刚拥有又即将失去的一切。 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带我走,我会引开他,等我解决了这个隐患,洗白了身份,我再回来。” 他的声音在“回来”两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被咬紧的牙关压了下去,苍珏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的帝国上将。 曾经的战场死对头,如今为了同一个雌性主动选择离开的雄性。 沉默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五天后的早上,我的舰队启程回帝都星,你混在其中离开。” 他顿了一下。 “我会安排人手配合你反杀。”墨临的赤瞳闪了一下。 他没有说谢谢,苍珏也不需要他说谢谢。 这是两个雄性为了守护同一个雌性,达成的无声默契。 与此同时,生活区内。 阳光透过穹顶的模拟天气系统洒进来,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两个摇篮里的崽崽刚喝完奶,小狮子打了个响亮的奶嗝,小狐狸则用尾巴尖卷住了自己的小脚丫,睡眼朦胧。 “孩子们该去药浴了,增强体质。”宴擎站起身,将小狐狸从摇篮里轻轻捞起来,熟练地托住她的后脑和臀部。 “医疗组配的药浴方子,兑了三种稀有矿物精华,对新生儿的经脉发育有好处。” 冷啸弯下那座小山一样的身躯,两只能捏碎钢铁的大手极其小心地伸进金色摇篮里,将小狮子捧了起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还有些生疏,手臂太粗太硬,像两根铁柱子架着一团棉花,怎么摆都不太对劲。 小狮子被他僵硬的姿势弄得不舒服,“哼”了一声,皱着小脸扭了扭。 冷啸的虎瞳里闪过一丝慌乱,那种在战场上从未出现过的慌乱。 “别夹那么紧,他又不是炮弹。”宴擎斜了他一眼。 “知道了。”冷啸闷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小狮子终于安静下来。 金色的胎发蹭着他古铜色的小臂,小拳头又一次攥住了他的手指。 冷啸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拳头,虎瞳里满是慈爱。 宴擎转向沙发上的司夜:“司夜,你在这里陪着卿卿。” 司夜正翻着光脑处理第五区的远程事务,闻言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金色竖瞳扫过沈如卿,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崽,分头往医疗区的恒温泳池走去。 冷啸走在前面开路,宴擎走在后面护着,两头SS级凶兽护送两个小小的崽崽去泡澡。 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七十章 小兔子,落单了吧? 房间里只剩下司夜和沈如卿。 沈如卿窝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银白色的长发散在靠垫上,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 产后第五天,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白皙的笑脸娇艳如花。 可惜,安静了不到两分钟。 司夜口袋里的通讯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皱了一下眉,掏出来一看,是第五区的加密频道亮着红色的紧急标识。 他点开频道,副官急促的声音从频道里涌出来:“长官! 三号牢房的精神系S级犯人暴走了! 他的精神力污染已经扩散到了整个c区,与他关押在一起的犯人精神力也开始暴走。 六个狱警被精神冲击波击倒,隔离屏障撑不了多久了。 请您尽快前来镇压处理。” 司夜的金色竖瞳瞬间从慵懒切换到了冰冷。 第五区关押的全是精神系重刑犯,一旦有人暴走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区域都会沦为炼狱。 这不是远程遥控能解决的事。 “先安排抚慰雌性过去给予治疗,我很快就过来。”他先给副官下令,然后合上光脑。 起身走到沈如卿身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卿卿,我需要去处理点急事,马上就回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沈如卿乖巧地点了点头,窝在软榻上冲他眨了眨眼:“去吧,这顶层休息室早已被你们防护的像个铁桶。 我不乱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再说,宴擎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司夜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嘴角微弯了一下,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暗影感知网还在运作,他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门关上了。 房间陷入安静。 阳光从穹顶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崽崽身上的奶香味,沈如卿刚喝完恢复药剂。 药效正在体内缓缓运转,让她的四肢都泛着一股舒适的暖意。 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真丝吊带睡裙,料子轻薄如蝉翼。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产后的身体比孕期更加丰腴了几分,原本纤细到让人心疼的腰肢多了一层柔软的弧度。 胸前的曲线也比从前饱满。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靠垫上如同流泻的月光,衬得那一截露出来的肩颈白得近乎透明。 她闭着眼,脑子里正盘算着这几天偷取的各种异能进度。 窗帘微动,没有声音。 没有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空气流动的异常。 但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房间。 金翎收拢羽翼,双脚落在地毯上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SS级变异金雕的空中机动能力,远非司夜的地面暗影感知网所能捕捉。 他从穹顶外围的一处,尚未修复完毕的防御缝隙中俯冲而入。 速度快到连物理拦截装置的感应器都来不及触发。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苍珏封锁了顶层之后,他已经整整五天没能靠近这个地方了。 五天里他每天都在观察,记录每一个兽夫的值班时间,交接间隙和防御盲区。 直到今天,总算让他等到了机会。 宴擎和冷啸带崽崽去了医疗区,司夜被紧急事务叫走。 窗口期不超过十五分钟,但足够他来见这小雌性了。 金翎站在软榻旁,琥珀色的鹰眸,从上往下审视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小雌性。 刚生产完的她,比之前更加丰腴柔软。 宽松的真丝吊带滑落了一边肩膀,露出一大截白嫩到近乎发光的肌肤。 她身上的清荷香气越发的勾人了,带着淡淡的甜腻味道。 小雌性慵懒的躺在那里,昏昏欲睡,别提多迷人了,金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小兔子,落单了?”他凑到她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沈如卿猛地睁开眼。 冰蓝色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骤然收缩。 与天敌对视时,那股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心跳飙到了极限。 但这一次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因为金翎已经欺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软榻上。 修长的手指强势地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五指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控制住她不让她挣扎,又不会伤到她。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品尝,是猛禽扑食般,不容拒绝的掠夺。 “唔……” 沈如卿粉白色的兔耳朵受惊般弹了出来,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动。 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不是因为情动,只是因为纯粹的来自基因深处的惊恐。 兔子被金雕压住的那一刻,她恐惧的连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尖叫。 她想要推开他,小手慌乱地抵在他胸口,金翎今天的军装领口敞开着。 她柔软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他滚烫坚硬的胸肌上。 零距离的肌肤接触,使得金翎浑身一颤。 她的掌心又软又凉,贴在他灼热的胸膛上,那种温差带来的触感,让他大脑里某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吻得更凶了,唇齿碾过她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 大手顺着她的腰线肆意游走,从腰侧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脊背的凹陷处,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沈如卿眼眶微红,冰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泪雾。 看似在无力地推拒,小手却死死抵在他胸口上,指尖用力,像是要把他推开。 实则掌心死死贴着他的皮肤,一寸都没有挪开。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从她的掌心渗出,穿透皮肤表层,探入他体内那座庞大的风系异能核心处。 金翎的异能核心比司夜的暗影更加难以触及。 风系异能的本质是流动,它不会固定在某个位置等你来取。 她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在他的经脉中飞速穿梭,寻找着风系能量流经掌心对应区域的那个瞬间。 找到了。 一缕极细极薄的青色能量,被她从风暴般的能量洪流中截取出来。 顺着掌心的接触面飞速传入她的识海。 不大,但比上次在露台上隔着衣服偷的要多。 识海深处,粉色小兔子正抱着那颗青色的风系光球啃得满头大汗。 光球比上次确实亮了一些,从d级的暗淡变成了隐隐泛光的程度,表面开始有了微弱的气流纹路。 但壁垒依然坚固,偷到的不是很多。 第七十一章 墨临要离开了 小兔子啃得牙都酸了,光球的表面只是裂开了几条浅浅的纹路,距离真正的突破还差得远。 良久,金翎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 他撑在她上方,琥珀色的鹰眸有些发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小兔子,被他吻肿的红唇,迷离的泪眼,凌乱的银白长发散在靠垫上。 那对兔耳朵还在瑟瑟发抖,半塌不塌地耷拉在脑袋两侧。 真丝吊带已经滑到了手臂的位置,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金翎心情大好。 他意犹未尽地伸出手,在那丰满上揉了一下。 手感柔软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像是一团温热的,指尖陷进去就不想松开。 沈如卿被他捏得“唔”了一声,眼泪又掉了两颗。 金翎被她这一声弄得喉咙发紧,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那只黑豹最快再有十分钟就会回来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邪肆:“真软…等那些看门狗走了,我再来找你好好交流。”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因为天敌的关系,沈如卿下意识的颤抖了下。 这样反而取悦了他,他放肆的低笑着,显然很开心的样子。 说完,他直起身,修长的身形在阳光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巨大的金色羽翼在室外露台上骤然展开又迅速收拢,卷起一阵劲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赶在她兽夫们回来之前,金翎消失在了穹顶的缝隙中。 来无影,去无踪。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极淡,属于高空与风暴的凛冽气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沈如卿靠在软榻上,平复了一下因为惊恐和金翎信息素冲击,而紊乱的呼吸。 她先拉好了滑落的吊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然后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那些泪有一半是真的,被天敌压制时的本能恐惧不是演出来的。 但另一半,则是装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金翎的体温,她闭上眼,内视识海。 粉色小兔子抱着那颗青色光球,耳朵耷拉着,一脸“尽力了”的委屈表情。 光球确实比之前亮了些,表面的气流纹路更加清晰,能量密度明显增加。 但依旧没有突破那层壁垒。 卡在了d 的位置。 沈如卿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都这样了,才隐隐要到c级么?”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只死鸟,还真是小气。” 风系异能和暗影异能的汲取难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司夜的暗影核心虽然强大,但暗影的本质是静止和隐匿,只要找到源头就能大口吞噬。 而金翎的风系核心永远在流动,每一次汲取都像在跟风赛跑,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看来想要像司夜那样拿到S级,仅仅是亲吻和抚摸是不够的,还得下猛药才行。 不过不急,她也不想拿到S级,能有A+也够了,她可不想和金翎这只金雕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 吓都吓死了,毕竟是她这个物种的天敌存在,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金翎这个兽傲慢、自信、又贪恋她的美色,他一定还会再来。 只要他来,她就有机会。 聚沙成塔,水滴石穿。 早晚把你薅秃。 接下来的几天,金翎倒是没再闯入进来了。 夜深人静。 两个宝宝已经在隔壁被宴擎和冷啸哄睡了。 小狐狸睡得很乖,蜷在红色摇篮里,小尾巴卷成一个圈垫在自己脸蛋底下当枕头。 小狮子则霸道得多,非要抓着冷啸的手指头才肯闭眼。 倒是不怎么黏自己的阿父,黑金猛虎就那么蹲在摇篮边,让一个小不点的婴儿攥着自己的食指,大气都不敢出。 宴擎看着这一幕,桃花眼弯弯的,无声地笑了。 然后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婴儿房,顺便把门虚掩上。 走廊尽头,隔着两道隔音门的主卧室里,灯光昏暗。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暖色的光勾勒出房间里简洁的轮廓,宽大的床铺、柔软的地毯、窗帘半拉着。 透出外面淡蓝色的星光。 沈如卿坐在床边。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真丝吊带睡裙,银白色的长发刚洗过,披散在肩上。 发尾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潮气。 冰蓝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像两汪浅浅的月光湖。 门被推开了。 很轻。 墨临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光,高大的身形将整个门框都填满了。 银白色的短发在暗处泛着冷冽的光,赤瞳却烧得灼人。 他走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 锁舌入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沈如卿,真丝吊带从肩头滑落了半寸,露出一截细腻如凝脂的锁骨。 昏黄的灯光给她的皮肤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幅油画中走出来的精灵。 看着在家雌主这般迷人,他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朝她走过去,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自己心上。 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莽撞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单膝跪了下来。 这头桀骜不驯的银狼,曾经的帝国战神,在战场上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 此刻单膝跪在她面前,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他将脸埋进了她温暖的掌心。 眼睫扫过她的手心,带着一丝微微的痒。 他的嘴唇贴着她掌心最柔软的那片皮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卿卿……” 沈如卿感受到了他掌心下微微的颤抖。 她的手指穿过他银色的长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像是在安抚他的不安。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低声温柔的询问道。 墨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她的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最后的勇气。 然后他抬起头。 赤瞳里满是压抑的爱意,浓烈的、灼热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没的爱意。 但在那层爱意的底下,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决绝。 “我要走了。” 墨临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安静。 沈如卿的手指在他发间顿了一下。 “去哪?”她的声音轻轻的,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说好了一起养宝宝吗?” 第七十二章 墨临离开了 “去引开一些脏东西。”墨临看着她的眼睛,赤瞳里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着她,眉目温柔,赤瞳里全是她的身影。 “我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的仇兽盯上我了,如果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我要暂时离开一阵。 等我处理完,洗白了身份,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再离开你。” 他没有跟她说自己的仇兽是谁,没有提那些政客暗处的杀机。 怕她担心。 沈如卿看着他。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中安静地扫过他的脸,那张因为压抑而绷得死紧的下颌线。 那双赤瞳里拼命藏着却怎么都藏不住的不舍,那只攥着她裙摆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心中了然。 这个雄性,总是在用最笨拙,最危险的方式爱着她。 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像宴擎那样甜言蜜语地哄她开心,不会像司夜那样用优雅的情话撩拨她。 他只会把自己当作盾牌,挡在她面前。 把所有的危险,所有的脏东西,所有可能伤害到她的一切,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然后告诉她:“我去处理,你等我回来。” 沈如卿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脸侧,捧住了他轮廓分明的脸。 “那你……要早点回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很温柔。 但墨临听到了那句话尾音里极细微的颤抖,她在担心他,她在心疼他。 这就够了。 不等他再开口,她主动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如同干柴烈火。 墨临被她主动送上的唇齿和那句“早点回来”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攥着她裙摆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从温柔推向了炽烈。 他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碾过她的嘴唇,不是品尝不是试探,是即将远行的兽在拼命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已经确认过,她服用了恢复药剂,身体已经完全痊愈。 那他今晚就要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拥有她。 不留遗憾。 “卿卿,给我……”他将她压在身下。 雷霆与柔情交织。 SS级银狼的雷系信息素在释放的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不是暴烈毁灭性的雷霆,而是被他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成了温热的电流。 沿着两人贴合的肌肤缓缓渗入,带着酥麻的触感,像是无数细小的火花在她的皮肤表面跳跃。 那是银狼在标记雌性时才会释放的最深层信息素,松木与雷电交织的气息一层层地覆上她的身体。 这一夜,疯狼化作了最忠诚的骑士。 在现实中一次次将她送上云端,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刻入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永远无法忘记。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脖颈。 每一个位置都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用唇记住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 因为他不知道,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 沈如卿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每一次几乎要将她揉碎的拥抱中传来的、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不舍和疯狂。 她没有闭眼,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赤瞳里翻涌的爱意与痛苦,看着他紧咬的牙关和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看着他在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克制之间撕裂自己。 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收紧。 不是功利性的接触,不是为了偷取异能的计算。 只是抱着他。 识海深处,那颗紫色的雷系光球在不断膨胀,从A级向着A 级攀升。 但沈如卿此刻并没有在看识海。 她只是闭上了眼,将脸埋进了他带着松木和雷电气息的颈窝里。 第二天清晨,苍珏的舰队升空。 金狮号的主引擎轰鸣声在第二星球的穹顶上空回荡了很久。 舰队呈标准的帝国军阵编队,旗舰居中,护卫舰分列两翼,以巡航速度驶向星际航道的入口。 墨临混在后勤舰队的人员名单中,穿着一身普通的帝国后勤兵制服,压低了帽檐。 银白色的长发被塞进了帽子里,赤瞳上套了一副变色隐形眼膜,变成了毫不起眼的灰褐色。 换了身份,换了相貌,换了气场。 SS级的雷系异能被他压制到了最低,连信息素都收敛到了近乎为零。 从外表看,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c级后勤兵。 这是苍珏的安排。 帝国元帅的舰队有着最高级别的信息屏蔽系统,白辰的空间感知在舰队的屏蔽场内会被大幅削弱。 只要墨临在舰队内保持低调。 就能安全地离开第二星球的信号覆盖区,进入星际航道后再伺机脱离。 后勤舰经过顶层区域上空时,墨临站在舷窗旁。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顶层露台的方向。 晨光中,那片空中花园的绿色植被在穹顶下显得很小很小,小到像一块翠色的邮票。 他看不见她,距离太远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身影早已被建筑物遮挡。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看着他离开,她和两个崽崽,都在那里。 墨临眼中不舍的情绪翻涌着。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舷窗的冰冷玻璃,在那片绿色的邮票上方虚虚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步伐不停,没有回头。 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几日后的午后,阳光正好。 暴风粒子的影响彻底消散,第二星球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穹顶的模拟天气系统彻底关闭,露出原本的天空颜色,空中花园里的人造光合树,正在进行新一轮的光合循环。 枝叶舒展,花朵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植物香气。 沈如卿在司夜的陪同下,推着双人婴儿车,在监狱的空中花园散步。 双人婴儿车也是定制的,左边是金色的婴儿座椅,小狮子正皱着眉头睡觉,即使在梦中那只小拳头也攥得死紧。 右边是红色的婴儿座椅,小狐狸趴着,火红色的小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尾巴尖无意识地一卷一卷的。 沈如卿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束了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产后大半个月,她的身材已经恢复如初,走在花丛间,像是一幅移动的画。 司夜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个距离是他特意保持的,既能随时伸手护住她,又不会挡住她的视线和阳光。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以上,墨黑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蓝光。 没有穿监狱长制服,没有戴丝绒手套,难得的,看起来像是刚成年的少年雄性般。 只是那双金色竖瞳始终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暗影感知网覆盖了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是个合格的丈夫。 第七十三章 慕辞可怕的感知力 “司狱长,第五区急报,有犯人暴动!”副官匆匆跑来汇报,神色焦急。 司夜皱眉。 他快速扫了一眼副官传过来的数据,是上次那个S级精神系犯人的同伙。 趁着主犯被镇压后的混乱期发动了报复性暴走。 规模不大,但精神系异能的连锁反应必须由他亲自压制。 他看了一眼周围,空中花园位于监狱核心区域,安保等级仅次于顶层休息区。 四面八方都有巡逻队,能量护盾覆盖完好。 出入口装有SS级身份识别系统。 应该没问题。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如卿的头。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银白色的发丝,指腹擦过她的耳尖,那对兔耳朵藏在头发里没有冒出来。 “卿卿,就在这儿别动,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沈如卿乖巧地仰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去吧,这里很安全的,我不乱跑。” 司夜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黑色的身影穿过花丛,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司夜刚转身离开没多远,花园另一侧的自动门滑开了。 金属门扇分向两边,发出轻微的气压平衡声。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左边那位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衣扣从领口到下摆扣得一丝不苟,没有一处褶皱。 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手中拿着一块电子记录板,指尖不时在上面滑动,神色淡漠如雪。 仿佛他走进的不是一座花园,而是一间需要消毒的实验室。 第二区域监狱长,慕辞,SS级银翼白鹤。 精神系异能犯收容区的掌控者。 他的异能是冰系,但同时他还有一个能力,拥有极致的精神感知与分析,能在十米范围内精确读取任何生物的生理数据。 心率、体温、激素水平、异能波动,甚至情绪的微妙变化。 在第二监狱,他负责管理那些精神力异常的危险犯人,手段不是暴力而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 他很少出办公区。 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他嫌外面脏。 右边那位穿着黑色紧身作战背心,两条粗厚的手臂完全裸露在外,肌肉线条贲张到每一块都像是用铁锤锻打出来的。 一头赤金色短发像燃烧的火焰,眼神凶悍野性,嘴里嚼着一块薄荷糖,咔嚓咔嚓地响。 第三区域监狱长,秦烈,SS级赤焰猞猁。 暴力犯重刑区的主宰。 他的管理方式简单粗暴,犯人不听话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整个第三区的犯人在他面前服帖得像一群绵羊,不是因为敬佩,是因为纯粹的、物理层面的恐惧。 两人正在进行例行的交叉巡视,暴风粒子期间各区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 总监狱长宴擎下令各区域之间进行交叉巡检,排查遗留隐患。 “啧,这就是核心区?也没什么特别的!”秦烈不耐烦地嚼着嘴里的薄荷糖,赤金色的眸子凶狠地扫视四周。 “那只黑豹子把这儿守得跟铁桶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藏了什么稀世珍宝。” “数据不会骗人。”慕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清冷如碎冰,手中的电子记录板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值。 他在进入花园的那一刻就启动了精神感知,这是习惯,也是本能。 任何空间的空气成分、能量浓度、生物信息素分布,都会在他的感知中被自动解析。 数据跳出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里的空气中,费洛蒙浓度比其他区域高出30%。”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检测报告。 “且含有一种,极高等级的治愈因子。”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慢。 极高等级。 以他SS级的感知精度,他能明确分辨出治愈因子的等级层次。 A级、S级、SS级,他都接触过。 但空气中弥漫的这种治愈因子的纯度和浓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种。 如果数据没有出错的话,这是…… 慕辞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正如医生分析病历一般,他冷静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花丛中的那道身影。 “在那边。”慕辞淡淡开口。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视线尽头,沈如卿正弯腰给摇篮里的小狐狸整理被角。 小狐狸踢掉了毯子,火红色的小尾巴在婴儿车里甩来甩去,沈如卿一边哄一边重新把毯子掖好。 微风吹过,裙摆勾勒出她纤细却起伏有致的腰臀曲线。 她侧过身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上,雪白的皮肤在花丛中亮得有些晃眼,鼻尖是柔软的弧度,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银白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后颈那一截细腻如凝脂的皮肤。 “靠……” 秦烈嚼糖的动作一顿,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粗人。 枪械、格斗、战术、虫族的弱点分布。 这些东西塞满了他的脑子,几乎没给别的东西留过位置。 他对“美色”这个概念的认知停留在“看着挺顺眼”的层面,从来没有为任何雌性动过心。 但眼前这个。 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微微提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那个脚踝细到他觉得自己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 随风飘来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清荷香味,混着一种清甜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体香。 那股味道像是一发重磅炮弹,不讲道理地轰开了他那颗除了枪械什么都不装的糙汉心。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雌性?”秦烈眯起眼,嘴里的薄荷糖被他一口咬碎了。 眼底的暴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猎物时的野性光芒。 “老子好像有点理解那几头疯狗了。” 慕辞则冷静得多,至少表面上冷静得多。 但他手中的记录笔停滞在了半空,那支笔已经悬在电子记录板上方至少五秒了,没有落下去。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的灰蓝色眸子,此刻正透过镜片,精密地扫描着沈如卿。 不是色欲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深层近乎偏执的分析式凝视。 像是一个收藏家看到了一件从未见过的绝品。 心率正常,体态完美,母体恢复状况极佳…… 产后大半个月,各项生理指标已经恢复到了孕前水平。 这个恢复速度远超普通兔兽人,普通兔兽人产后喝下恢复药,也至少需要二十天才能恢复到这种状态。 看她这样,怕是刚生产完没多久就恢复成这样了。 一个近乎生育为零的废雌,不但生了两个崽崽,还恢复的如此之快。 除非她体内有某种极高等级的自愈因子在辅助修复。 而空气中那种治愈因子的浓度,慕辞的灰蓝色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七十四章 霸道的金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五章 她的地盘 “金翎,根据联邦监狱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 各区域监狱长不得在非管辖区域内,使用异能威慑同级人员。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越权。”他看着金翎,眉眼冰冷,意思很明确,你这个监狱长是想要关禁闭么?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灰蓝色的眸子隔着金翎宽阔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了沈如卿被按在他胸口的侧脸轮廓。 “而且,这位女士似乎受到了惊吓,她的心率在上升。” 字面意思是在关心沈如卿,潜台词是你吓到人家了,放手。 “关你屁事,滚去玩你的手术刀。”金翎根本不跟这个斯文败类讲道理。 他连看都没多看慕辞一眼,在金雕的字典里,鹤是跟他同属禽类的低级种,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他直接揽着沈如卿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婴儿车,风系异能在脚下骤然爆发。 狂风卷起。 两人连同婴儿车在一阵金色的光芒中腾空而起,几乎是瞬间就穿过了花园的穹顶缝隙,消失在了高空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花园里被风卷起的花瓣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缓缓飘落。 留在原地的秦烈“啧”了一声。 他看着空中消失的那道金光,赤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他跟金翎又不熟,没必要为了被抢走的“风景”动怒。 但他的眼底满是兴味:“有意思。” 舌尖在虎牙上蹭了蹭:“慕辞,你刚才看到了吗?” 他偏过头,赤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野兽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奋。 “那小兔子的眼神,真他妈勾人。” 他说的不是沈如卿表面上那个怯生生的、受惊小白兔的眼神。 是在金翎把她的脸按进胸口之前的那一瞬间,她回头看他们时,冰蓝色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的算计神色。 秦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眼神像是在算计他们般。 不是猎物的恐惧,是猎手的权衡。 一闪而过。 快到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秦烈是赤焰猞猁,猞猁是所有猫科动物中视觉最敏锐的猎手。 一闪而过的情绪,对他来说就是定格画面。 慕辞收起电子记录板,转身往回走。 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摆动,步伐不紧不慢。 “嗯,她是完美的。”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碎冰。 但最后那句话里,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藏在冰面下的疯狂。 “秦烈,看来我们以前错过了很有趣的……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四个字被他咬得很轻。 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秦烈听懂了。 他嗤笑了一声,将双手插进作战背心的口袋里,大步跟上慕辞。 两头原本毫无交集的猛兽,一头冷到骨子里的白鹤,一头燥到骨子里的猞猁,在这一刻,都被勾起了狩猎的欲望。 金翎利用风系异能,在众人赶来前的一瞬,直接将沈如卿连同婴儿车一起,卷回了自己位于第一区域顶层的办公室。 第一区域是关押最高等级死刑犯的禁区,安保等级是整座第二监狱最高的。 同时也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在金翎的绝对掌控之下。 厚重的合金自动门在他们进入后“嗡”地一声锁死,六道物理锁和三层能量屏障同时启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金翎的办公室很大,陈设却出人意料地简洁。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窗外是第二星球灰蓝色的天幕。 一张宽大的深棕色真皮办公椅摆在窗前,桌上除了一台光脑和几份文件,什么都没有。 没有装饰,没有摆件,猛禽不需要装点自己的巢穴。 婴儿车被他用风系异能轻轻放在了办公桌旁边,两个崽崽在高速飞行中居然没被吵醒。 小狮子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小狐狸的尾巴卷得更紧了些。 金翎看了一眼那两个小东西,确认没有任何不适,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转向了沈如卿。 “小兔子,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他的琥珀色鹰眸在逆光中亮得灼人,声音低沉而笃定。 沈如卿站在办公桌旁,银白色的长发在刚才的高速飞行中散乱了不少,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冰蓝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被猛禽抓着飞天时的惊恐余韵,那种恐惧不全是演的。 被金雕抓着从高空俯冲的体验,对一只兔子来说简直是噩梦重现。 哪怕他全程都用风系异能护住了她和婴儿车,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但基因层面的恐惧不讲道理,她的心脏到现在还在狂跳。 金翎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他一把将她抱起。 一只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大腿,将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那把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皮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他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沈如卿被迫搂着他的脖子,不搂不行,她的双脚离地,裙摆下的双腿悬空。 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他的腿上,只能紧紧贴着他精壮的腰身来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贴的极近,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 金翎的军装领口大敞着,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颈侧因为血脉贲张而跳动的动脉,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带着清冷的薄荷味道。 “别……宴擎他们会找来的……” 沈如卿直立的兔耳朵颤巍巍地竖着,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眼尾泛红,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但语气里带着真实的不安。 不是怕金翎。 是怕宴擎他们找来之后的场面。 如果被抓到她跟金翎单独在一起,还是这种姿势。 她之前苦心经营的“楚楚可怜被欺负”的人设就全碎了。 “找来又如何?”金翎丝毫不在意。 琥珀色的鹰眸里满是猎禽得手后的志得意满。 “这里是第一区。” 这句话就是他最大的底气,第一区是他的地盘,六道锁三层盾,连宴擎想进来都得花至少十分钟破解权限。 十分钟,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花园里那次更凶,他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再有任何顾虑。 第七十六章 A+风系异能,到手 不用担心被人撞见,不用担心她的兽夫突然杀出来。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 他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碾过她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 同时大手顺着她的裙摆下探,修长的手指沿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一路上行…… 一手扣着她的后脑,疯狂的亲吻着她。 沈如卿被他亲的有些发软,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起来,嘴巴麻麻的。 突然,她身体猛地一颤。 猛禽早已蓄势待发的滚烫借着小雨绵绵之际,飞起一些。 陡然的酸胀感袭来。 沈如卿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娇哼。 脖颈向后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兔耳朵直直地竖着,在空气中剧烈颤抖。 识海深处,粉色小兔子正兴奋得原地蹦高。 那颗青色的风系光球在负距离接触的瞬间,开始剧烈膨胀。 【风系异能暴涨……A级……】 果然。 和暗影异能一样,风系异能突破瓶颈的钥匙也是负距离接触。 光靠亲亲摸摸只能磨到b ,想要质变就必须…… “咚、咚、咚。”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沉稳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三声。 不重不轻,不紧不慢,伴随着宴擎那标志性的,笑里藏刀的声音:“金翎,开门。” 语气很温和,温和得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但正因为太温和了,反而让人后脊发凉,宴擎越温和的时候,就越危险。 这是整个第二监狱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啊!” 沈如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 她本来就处在一个极度紧张的状态,被天敌猛禽扣着腰,还被飞禽入了小半。 大脑不断在“本能的恐惧”和“偷取异能的专注”之间来回切换。 宴擎的声音就像一根最后的稻草,压在了她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她的身体本能地一软。 不是刻意的。 是真的被吓到了,肌肉瞬间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的重心骤然下坠。 重重地往下一坐。 这一坐。 原本只入了一小半的飞禽,瞬间破开了最后的阻碍,被那紧致温暖彻底吞没。 “嘶——” 金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极致的充实与包裹感让他瞬间疯魔。 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舒适的展开了,金色的竖瞳瞬间扩散到了极限,猛禽在极度刺激时的瞳孔反应,几乎和黑豹一模一样。 他死死扣住她的腰,十指嵌入她腰侧柔软的皮肉里,指节因为极致的克制而泛白发抖。 他恨不得现在就按着她不管不顾,死在她身上都值。 与此同时,沈如卿识海深处。 【主人,风系异能A 级,到手了!】 粉色小兔子抱着那颗暴涨到A 级的青色风系光球,兴奋得两只后腿在识海里蹬了三下。 光球表面的气流纹路已经变得清晰而狂暴,内部旋转着微型龙卷风般的能量漩涡。 A 级风系。 虽然离S级还差一步,但已经足够让她在紧急情况下,借助风力进行中距离滑翔甚至短暂飞行了。 够了。 现在必须撤。 但沈如卿没有立刻行动,她等了一秒。 让那一秒的“惊吓”和“羞耻”在脸上充分发酵。 然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像是一只被雷声吓醒的兔子,整个人骤然绷紧,浑身发抖。 她借着这股惊吓的力道,双手猛地撑在金翎的肩膀上,从他身上弹了起来。 起开的瞬间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沈如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到了办公桌的桌腿,整个人靠在桌边,背对着他,双手飞速地整理裙摆。 她的肩膀在瑟瑟发抖。 从背影看去,她就是一只被吓到魂飞魄散的小兔子。 手忙脚乱地拉扯着散乱的裙摆,耳尖红到快要烧起来,连呼吸都是破碎的,根本不敢回头看他。 表面上是羞愤欲死。 实则,心里很开心,她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A 级风系,到手了。 够了! 这只死鸟太危险了,刚才差点就被他彻底吃干抹净。 以后绝对不能再单独招惹他,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她在心底给金翎的危险等级又往上调了两档。 司夜好歹还知道克制。 这只金雕完全不知道刹车是什么东西。 金翎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再看看办公桌旁那个背对着他,肩膀还在发抖的小雌性。 那种被瞬间填满又瞬间抽离的空虚感,让他暴躁得想杀人。 他还在回味。 刚才那一瞬间,完全陷入她温柔的那一瞬间,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紧紧缠绕着他。 就像是品尝了一口世间最顶级的美酒,然后酒杯就被人一把夺走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体还处在完全亢奋的状态,发胀的难受。 他赶忙低头收拾自己,布料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该死的宴擎!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咚咚咚。” 第二轮敲门声响了。 依旧是三下。 依旧不重不轻,不紧不慢。 但间隔比第一轮短一些,耐心正在流失。 “金翎。”宴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温和语调。 “我数到三,一……”金翎深吸一口气。 他是金雕,不是蠢鸟。 跟宴擎硬碰硬不是什么好选择,不是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味道,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他利用风系异能迅速清理了空气中残留的靡乱气味,高速旋转的气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将所有暧昧的信息素和体液气味卷成一团,压缩后再从通风管道排了出去。 然后他整理好自己快要爆炸的军裤,用异能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拉了拉衣摆遮住还有点夸张的弧度,又扣好了军服的领口。 深呼吸,再深呼吸。 琥珀色的鹰眸里的火被他强行压到了眼底最深处,重新覆盖上那层漫不经心的傲慢。 他站起身,黑着脸走到门前,按下了开锁键。 门开。 宴擎一身笔挺的总监狱长制服站在门口,折扇合拢握在手中,桃花眼弯弯的,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冷啸和冷到骨子里的司夜。 三头SS级凶兽并排站在第一区域的走廊里。 冷啸的虎瞳竖成了一条缝,两条粗厚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微凸。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弥漫的杀意已经浓到让走廊里的灯管微微闪烁。 第七十七章 生与不生,她说了算 司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黑色衬衫的袖口还挽在手肘处。 他显然是在处理第五区事务的中途被叫过来的。 金色竖瞳半眯着,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他手里那枚黑色棋子已经停止了翻转。 那是他在极度危险时才会出现的状态,棋子不动,意味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 宴擎的目光越过金翎宽阔的肩膀,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扫过。 扣子比刚才多扣了两颗,但领口的布料有一处不自然的褶皱,像是被急匆匆地重新整理过。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如卿身上。 宴擎大步走过去,将沈如卿打横抱起。 动作流畅,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 她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缩在他怀里时,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他小臂上。 他低下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光芒:“小乖乖,这只死鸟可曾对你做什么? 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报仇。” 沈如卿缩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蝇:“没有…他只是吓唬我……刚才差点就……” 她留了一半话没说,这种含糊其辞反而更让人遐想。 宴擎低头嗅了嗅。 虽然金翎用风系异能处理过了,但九尾红狐的嗅觉灵敏度排名前三。 他还是闻到了一丝残留的,属于雄性动情后的味道。 这只死鸟,差点就得手了。 “呵。” 宴擎冷笑一声,抱着沈如卿转身就走。 路过金翎时,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 “金翎,管好你的下半身。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毛一根根拔光。” 金翎靠在办公桌边,琥珀色的鹰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 他知道宴擎说得到做得到。 回到顶层后,宴擎立刻召集了冷啸和司夜。 “从今天起,一级戒备。”宴擎收起了笑脸。 “金翎那只鸟不死心,我们轮流守着卿卿,绝不能让任何人再有单独接触她的机会。” 三头凶兽达成了空前的统一战线。 从那天起,沈如卿身边至少一个兽夫,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陪同。 虽然宴擎下令一级戒备,严防金翎那只死鸟,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另外两只猛兽也是披着羊皮的狼。 几日后,为了确保沈如卿产后恢复无虞,宴擎亲自将她送到了医疗区。 “慕辞是全联邦最好的医生,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宴擎将沈如卿送到门口,因为接了个关于第二区防务的紧急通讯,便让冷啸守在门外。 “冷啸,看好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诊疗室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冷啸的视线。 慕辞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银丝眼镜,神色清冷如雪。 他示意沈如卿躺在冰冷的诊疗台上。 “躺好,别动。” 慕辞的声音没有起伏,戴着手套的手按在她的腹部,看似标准的产后复查流程。 然而,随着检查的深入,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 空气中那股让他上瘾的清荷香味,正在瓦解他的理智。 “心率120,体温升高。”慕辞推了推眼镜,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沈如卿身体两侧,将她彻底困在诊疗台与自己胸膛之间。 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压抑着疯狂的占有欲。 “你在怕我?还是在……期待我?” 沈如卿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的确紧张,慕辞的压迫方式和金翎、司夜完全不同。 是那种无声冰冷的,像是被一块完美的冰慢慢覆盖。 但紧张归紧张,她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 她抬起小手,抵在他胸口,做出推拒的姿态。 “慕医生,你,你离我太近了。” 手指在推拒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他白大褂领口处露出的一小截脖颈。 指腹贴上了他的皮肤。 就那么一瞬。 精神力闪电般渗出,探入他体内。 慕辞的异能核心极其特殊,但在他的异能场最外层,沈如卿捕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冰系能量波动。 她毫不犹豫地截取了那一丝。 识海里,粉色小兔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一颗芝麻粒大小的,散发着淡蓝色寒光的微型光球。 【冰系异能汲取中……当前等级:E级(微弱寒气)】 E级。 连d都没到。 这只死鹤比金翎还小气。 但聊胜于无。 慕辞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就在沈如卿心跳到顶点之际,他轻笑着直起了身子。 那个笑极浅极淡,像冰面裂开了一丝缝。 然后他重新戴上手套,拿起记录板,在她的检查报告上端正地写下“健康”二字,便将她送了出去。 冷啸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沈如卿,她脸色微红,但没有异常。 慕辞是医生,检查完脸红一点很正常。 宴擎拿到体检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原本这几天沈如卿食欲不振,他还以为她又怀上了。 宴擎看着报告,松了口气:“没怀就好,你刚生产没多久,这么快又怀上对你身体不好。” 他扫了一眼最后一页的数据,桃花眼微眯。 “不过小乖乖受孕率d级……看来上次双胞胎真的是奇迹。” 沈如卿窝在沙发上喝牛奶,乖巧极了。 殊不知,受孕率d级是她自己调的。 SSS级治愈异能不仅能治愈他人,也能作用于自身。 早在产后第二天,她就悄悄净化了体内的活性,将受孕概率压制到了最低。 她暂时不想再怀。 两个崽崽已经够折腾了,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偷异能提升实力,巩固自己在这座监狱里的地位。 这里是她精心选择的藏身之所,五头SS级凶兽环绕守护,是全星际最安全的地方。 她的SSS级治愈异能一旦暴露,等着她的就是被各方势力争抢,被当成战略资源囚禁利用的命运。 所以她必须藏好。 藏在这座铁桶般的第二监狱里,藏在五个兽夫的羽翼下,一边偷取异能武装自己,一边等待时机。 怀孕会拖慢她所有的计划。 所以,在搞定一切之前,子宫归她管,谁都别想做主。 这天深夜。 第七十八章 沈如卿被抓走了 宴擎和冷啸刚哄睡了两个精力旺盛的崽子,累得在隔壁睡着了。 小狮子最近学会了用婴儿级别的狮吼功发出超声波,震得婴儿房的玻璃器皿嗡嗡响。 冷啸不得不用虎啸去压制,两头猛兽一大一小对吼了半个多小时,才以小狮子体力不支率先睡着告终。 冷啸也累垮了,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搭在摇篮边缘,就睡了过去。 宴擎则被小狐狸缠住了,这只小家伙非要抓着他的一缕红发才肯入睡。 宴擎歪着脖子保持姿势四十分钟,等女儿彻底睡熟才抽回头发,然后也靠在沙发上合了眼。 司夜去处理第五区的突发状况。 偌大的顶层休息区,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沈如卿刚洗完澡。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真丝吊带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诱人至极。 她擦干头发,慵懒地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突然卧室的空间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一道漆黑散发着恐怖吸力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床边。 没有警报,没有声响。 空间裂缝不触发任何物理层面的安防系统,连司夜留下的暗影感知网都没有反应。 因为这不是从阴影中出现的,而是直接撕开了现实空间的壁障。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精准地抓住了沈如卿纤细的手腕。 “谁?” 沈如卿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动用异能,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拽离了床铺。 那只手的力道不是蛮力,而是空间层面的锁定。 她的手腕被抓住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全部被“冻结”了。 她的暗影异能、风系异能,全部在空间冻结中陷入了停滞。 她动不了。 整个人被拽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穿越裂缝只有零点几秒。 裂缝的另一端,她跌落在一片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真丝睡裙在空间乱流中撕裂了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银白长发凌乱地散在地面上,手腕上残留着被握过的红痕。 她跪趴在地上,急促喘息,冰蓝色的眸子飞速扫视四周。 封闭空间。 四面金属墙壁,没有窗没有门,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灯管嗡嗡作响。 而她面前,站着一个人。 “你就是墨临的……至宝?” 一道清冷如谪仙,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如卿抬头。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皮肤白得不正常,五官精致近乎妖孽,一头纯白长发垂落腰际,随意散着。 眸色是极浅极淡的紫,近乎透明的浅紫色虹膜,瞳孔是异于常人的十字星形。 那是空间系异能者特有的瞳孔形态。 白辰。 SS级空间系。 他低头看着跪趴在地上的沈如卿。 衣衫不整,满身清荷香气。 薄透的真丝睡裙遮不住什么,被撕裂的一角更是暴露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的浅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作更深的报复快感。 “既然他不在,那你就替他赎罪吧。” 下一秒,裂缝闭合。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被子还是掀开的形状,枕头上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头印,床单的褶皱还保持着她蜷缩时留下的弧度。 空气中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清荷味的,淡淡的,带着一丝沐浴后特有的温热水汽,还没来得及散去。 证明这里几秒钟之前,还睡着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 但现在,人没了。 连同那股清荷香气一起,像是被人从这个空间里硬生生地剜走了一块。 宴擎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他并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沈如卿的惊呼声很短,空间裂缝闭合的速度更快,从出现到消失不超过三秒。 以正常人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 真正惊醒他的,是本能。 九尾红狐对领地内一切生命气息的感知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当沈如卿的气息从他的感知范围内骤然消失的那一刻,宴擎从睡梦中弹了起来。 没有过渡,没有迷糊期。 从沉睡到完全清醒,只用了零点一秒。 他冲进卧室。 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大床。 被子,枕头,空气中正在消散的清荷香。 以及床边地板上一道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焦痕,那是空间裂缝闭合后留下的唯一痕迹。 宴擎的瞳孔猛地收缩。 “卿卿!!!” 他的声音撕裂了整个顶层的寂静,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 而是九尾红狐在极度暴怒和恐惧交织下发出的、嘶哑到几乎变形的嘶吼。 这一声吼,把隔壁的冷啸从深度睡眠中炸了起来。 黑金猛虎的虎瞳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全身肌肉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松弛到绷紧的切换。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冲出婴儿房。 司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赶回来的。 他本来在第五区处理突发状况,但暗影感知网在沈如卿的气息消失的那一刻,向他传递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甚至没有处理完手上的事,直接以虚空行走的方式融入阴影,从第五区瞬移回了顶层。 三头凶兽在卧室门口汇合。 面前是一张空床。 沈如卿不见了。 这一夜,第二监狱彻底疯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扩散。 总监狱长的雌主、帝国元帅的伴侣,在第二监狱这样宛若铁桶般的重重守护下,从最高级别的安防区域中凭空消失。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入侵痕迹。 只有床边那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焦痕,沉默地诉说着发生过什么。 空间系。 全星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空间系异能者,屈指可数。 金翎站在第一区域的高塔上。 他是被空间波动惊醒的,猛禽对气流和空间的变化有着天生的感知力。 虽然不如专业的空间系异能者那么精确,但SS级变异金雕的感知范围足以覆盖整座监狱。 在空间裂缝撕开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 琥珀色的鹰眸猛地睁开,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睡前的薄荷酒,那是他的习惯,每晚巡视完第一区域后。 会在高塔上独饮一杯,俯瞰整座监狱的夜景。 杯中的酒液在他感知到那股空间波动的瞬间,激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第七十九章 众怒,安排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更知道那股波动来自顶层,来自她所在的位置。 手中的玻璃酒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碎玻璃和薄荷酒混合着血珠从他指缝间滴落,他浑然不觉。 “白辰,你该死,竟敢动老子的兔子!” 一声凄厉的鹰啸响彻云霄,SS级变异金雕的啸声能穿透十公里的空气层。 整座第二监狱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这声充满暴怒和杀意的嘶鸣。 金色的身影化作流光,巨大的翅翼完全展开,以三倍音速冲向顶层,冲向那已经消失的裂缝曾经出现过的位置。 但他到的时候,空间裂缝早已彻底闭合。 连那道黑色焦痕都在逐渐淡去。 什么都没有留下。 随着空间裂缝的闭合,第二监狱顶层的露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哇——!” “呜——!” 两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从隔壁的婴儿房里炸开。 小狮子和小狐狸同时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感应到了母亲气息的消失。 新生儿对母体的感知是本能层面的,当沈如卿的气息从整个顶层区域中骤然消失的那一刻。 两个崽崽同时从睡梦中惊醒,放声大哭。 小狮子的哭声洪亮霸气,带着婴儿级别的狮吼共振,震得摇篮都在抖。 小狐狸的哭声细弱娇气,但频率极高,像是一把极细的针在扎人心脏。 两种截然不同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两记重锤,砸在了三个几乎要暴走的雄性心上。 “追,我去杀了他!” 司夜的金瞳赤红,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半眯着的暖金色。 而是被暴怒和杀意灼烧后变成的,近乎猩红的暗金。 手中的暗影匕首已经凝聚成形,锋利的刃面割破了他自己的掌心,鲜血沿着匕首的握柄往下滴,他浑然不觉。 他要冲出去。 虚空行走可以让他在阴影中瞬移,只要他能找到白辰留下的哪怕一丝空间残影,他就能循着痕迹追过去。 “站住!” 宴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吼,是压着嗓子说的。 但那个声音里蕴含的分量,让司夜的脚步停了下来。 宴擎的面色阴沉如水,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线绷得像刀刻。 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急,比任何人都慌,但他是总监狱长,是这群凶兽中最冷静的那个大脑。 如果连他都乱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暴戾。 “我们都走了,监狱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全部的意志力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白辰那个疯子既然敢来,肯定还有后手。 如果我们乱了阵脚,卿卿回来看到孩子出事……” 他停了一下。 “她会恨死我们。” 最后这句话,让司夜和冷啸都沉默了。 冷啸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到露台边,一拳砸碎了合金护栏。 拳头穿透了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碎裂的金属片飞溅出去,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他的指节在流血,胸膛剧烈起伏。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 “就这么看着她被带走?那是白辰,墨临的死敌!”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白辰抓走沈如卿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报复墨临。 一个疯子,抓走了别人最在乎的至宝去报复,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宴擎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桃花眼里的慌乱和暴怒,被他硬生生压进了眼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残忍的冷静。 “找墨临。” 他大步走向通讯终端,手指飞速操作光脑,调出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频道。 “他是空间系的克星,只有他能最快感应到白辰的位置。 而且他在外面,没有职务束缚,可以全力追踪。 暂时不能让苍珏知道,他正在进行秘密任务,若是让他乱了阵脚,受伤或擅离职守。 与他都不好,再说我们身为兽夫,太过大意。 认为只要在这里,我们就能护好她。 等小乖乖回来,我会亲自想苍珏和小乖乖请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将加密急电发出。 信号穿越数个星系,以光速飞向墨临最后一次上报位置的坐标方向。 紧接着,宴擎接通了另一条通讯线路,第二星球驻防基地。 “霍北少校。” 宴擎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总监狱长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第二监狱遭遇SS级空间系袭击。 本狱长和苍珏元帅的雌主被绑架,我方监狱长需离监追捕。 请求第七军团立即接管第二监狱外围防务,协助镇压可能出现的暴乱。” 屏幕亮了。 三百公里外的驻防基地指挥室里,霍北的脸出现在通讯画面中。 他显然还没睡,或者说,自从沈如卿入了监狱之后,他就没有几个晚上是睡着的。 赤红色的眸子在听到“雌主被绑架”四个字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手中正在批阅文件的电子笔被他五指生生捏断,断成两截的金属笔杆从指缝间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嗒”。 他的呼吸急促了两秒。 只有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标准冷静,尽管那份冷静下面压着的焦急,连他自己都快压不住了。 “收到,第七军团即刻出发。” 霍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另外,我与沈小姐也是朋友,防务交接后,我申请加入搜救队。” “好。”宴擎沉默片刻后,还是应下了。 数光年外。 一颗被星际遗弃的荒星。 这颗星球没有名字,在帝国的星图上,它只有一个编号:Lx-0917。 曾经是一颗资源星,在百年前的星际开拓时期被短暂开发过,后来因为地壳不稳定和变异生物泛滥而被帝国放弃。 如今它是一片死地,没有航道经过,没有信号覆盖,没有任何人类文明的痕迹。 是藏尸灭迹的绝佳地点。 也是白辰常用的“工作场所”之一。 空间扭曲,裂缝撕开。 白辰提着沈如卿从虚空中落地。 这并不是什么舒适的据点,而是一片漫天黄沙、危机四伏的荒野。 地面是灰黄色的砂石,寸草不生,空气浑浊干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硫化物气味。 远处的地平线上,风化的岩石形成了一片片狰狞的石林,像是大地上长出的獠牙。 第八十章 放开 星球天空是灰蒙蒙的暗红色,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含有大量的铁氧化物微粒。 将所有的光线都过滤成了一种压抑的暗红调,像是永远笼罩在一片稀释的血雾中。 “咳咳……” 沈如卿被丢在沙地上。 她从空间裂缝中被甩出来时失去了平衡,膝盖和手掌先着了地,砂石的粗糙表面擦破了她掌心的皮肤,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她身上只穿了那件极薄的真丝吊带睡裙,眼前的这个兽人太过强大,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打得过对方。 主要他的空间异能太过诡异了。 她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荒星的气温远低于第二监狱的恒温环境。 她落地的那一刻就开始瑟瑟发抖。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灰黄的砂地上,沾了灰,乱得像一团被揉皱的丝绸。 她跪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冰蓝色的眸子飞速扫视周围。 荒漠。 无边无际的荒漠。 没有建筑,没有信号塔,没有任何可以求救的设施。 她的暗影异能在刚才穿越空间裂缝时被强行压制过,现在虽然恢复了。 但在这颗陌生星球上,她根本不知道最近的阴影连接点在哪里。 虚空行走需要她对周围的阴影分布,有清晰的认知,盲目瞬移只会让她迷失在虚空中。 风系异能倒是可以用,但A 级的风力在这种空旷的荒漠上只够短距离滑翔,根本飞不出这颗星球。 她被困住了。 真正地彻底地被困住了。 “吼!” 周围的废墟里,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声。 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蜥蜴兽人,从风化的岩石后面爬了出来。 它们是这颗废弃星球上的原生变异体,在帝国撤离后的百年里不断进化,变成了凶残的掠食者。 灰黄色的鳞片覆盖全身,竖瞳泛着饥饿的绿光,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快速吞吐。 它们闻到了鲜肉的味道。 三只S级的变异蜥蜴,围成半圆形,朝着沈如卿的位置逼近。 它们的利爪在砂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喉间发出兴奋的咕噜声。 沈如卿的兔耳朵在头发里炸了起来,心跳飙到了极限。 “真脏。” 白辰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清冷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评价一件令人不快的物品。 他一身白衣胜雪,真的是白衣。 纯白色的长袍,材质不是普通的织物,而是一种带有空间属性的特殊面料,能自动排斥灰尘和污渍。 所以即使站在这片肮脏的荒漠上,他浑身上下依旧一尘不染。 纯白长发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浅紫色的十字瞳孔扫过那几只扑上来的变异蜥蜴,眼中满是嫌恶。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的沈如卿,只是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很小。 像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空间刃】 无形的刃从他指尖滑出,无声无息地切过空气。 那几只S级变异蜥蜴瞬间被看不见的利刃切成了整齐的碎块。 切口光滑得像是用最精密的手术刀裁过的。 骨骼、肌肉、鳞片、内脏,全部被沿着同一个平面整齐地分离。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时间差,三只S级异兽在同一个瞬间化成了碎块。 鲜血喷洒了一地。 暗绿色的异兽血液在灰黄的砂地上蔓延开来,甚至溅了几滴在沈如卿雪白的小腿上。 温热的,带着腥味的血液落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啊!” 沈如卿尖叫一声。 这声尖叫不全是演的,三只S级的异兽在她面前被瞬间切成了碎块,这种视觉冲击对任何人来说都够刺激了。 更何况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破了的睡裙,跪趴在一片荒漠上,浑身发抖。 但尖叫之后,她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局势评估。 白辰。 SS级空间系,目的是报复墨临。 她是筹码,不是目标。 筹码意味着她暂时不会死,至少在白辰拿她要挟到墨临之前不会死。 这是她的生存窗口。 而在这个窗口期内,她需要做两件事:一,活着。二,偷。 偷他的空间系异能。 全星际最稀有,最强大的异能类型之一。 如果她能从白辰身上偷到空间系异能,哪怕只是最低等级的空间感知。 那她以后面对任何空间系的攻击,都不会再像今晚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而偷取异能的前提是肢体接触,沈如卿本能地扑了过去。 她死死抱住了白辰的大腿。 整个人缩成一团,小脸埋在他的裤腿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白色长袍的下摆上。 她抱得极紧,十指扣在他腿侧的衣料里。 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救命,别杀我……”她哭得梨花带雨。 冰蓝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纯白的裤腿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水渍。 粉白色的兔耳朵受惊地竖着,耳尖红得滴血,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的。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从脊背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栗。 白辰浑身一僵。 他的第一反应是嫌恶,这个小东西浑身是灰,手上还有擦伤渗出的血。 现在正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上。 他下意识地想把这个脏东西踢开。 脚都抬了一半。 但沈如卿抱得太紧了。 她的小脸埋在他的裤腿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的腿上,手指在他的衣料里扣得死紧。 眼泪把他的裤腿都弄湿了一大片。 而她的体温冰凉,还在瑟瑟发抖,并带着极度的恐惧。 体温透过衣料传到了他的皮肤上。 白辰的脚停在了半空。 “松手,脏死了!”他冷冷地呵斥,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但他没有真的踢。 也没有动用异能震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皱着眉,浅紫色的十字瞳孔,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大腿哭得浑身发抖的小东西。 沈如卿的手指正死死扣着他小腿外侧的衣料。 指腹贴着布料,但白辰的长袍材质极其特殊,那种空间属性的面料如同一层天然的隔绝层,将她的精神力触角挡在了外面。 她碰不到他的皮肤。 但她的精神力没有停止尝试,它们沿着衣料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的缝隙。 终于在他小腿侧面一处衣料叠合处,找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缺口。 第八十一章 偷到异能,就是她逃离之时 精神力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穿过那个缺口,触碰到了他裤腿下面的皮肤。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接触面积。 但够了。 识海深处,粉色小兔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一颗从那丝接触中汲取出来的微型光球。 光球小得可怜,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淡紫色,内部隐约可见极其微弱的空间纹路在缓缓旋转。 【空间系异能汲取中……当前等级:d级(微弱空间感知)】 d级。 只够感知到周围十米范围内的空间波动,连撕开一张纸的空间裂缝都造不出来。 但沈如卿没有嫌弃。 d级的空间感知意味着,下一次白辰或者任何空间系异能者想要撕裂空间靠近她时,她至少能提前几秒感知到。 几秒钟的预警时间,足够她动用虚空行走逃进阴影。 这就够了,聚沙成塔。 她在心里冷静地盘算着,面上却哭得更凶了。 “别丢下我……我怕……” 声音软糯到几乎碎掉,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抽噎。 白辰终究没有把她踢开。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踢,也许是因为她抱得太紧了。 强行踢开需要动用异能,太麻烦。 也许是因为她哭着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死去的妹妹,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的烦躁。 心里全是对墨临的恨意。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她腿上溅到的暗绿色异兽血迹,又看了一眼那一身充满诱惑力的破烂睡裙。 真丝的料子薄得几乎透明,在荒星浑浊的暗红色天光下,白得刺目。 白辰皱着眉,他伸手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系带。 纯白色的长袍从肩膀上滑落,他一把攥住,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盖在了沈如卿头上。 衣料落下的那一刻,一股冷冽的雪莲香气将她整个人裹住了。 那是白辰身上特有的气味,清冷到几乎没有温度,像是高山雪线上永远不会融化的那一层冰。 “穿上。”白辰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别用这副样子勾引我,我对墨临用过的东西没兴趣。” 他说“用过的东西”时,浅紫色的眸子从头到脚扫了沈如卿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审视物品般的冷漠与嫌弃。 在他眼里,她不是一个美丽诱人的雌性。 而是,她是墨临的东西。 沈如卿裹着那件带着雪莲冷香的白色外袍,整个人被衣料吞没了大半。 她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不生气,是因为生气没有意义。 她需要活着,观察,寻找机会。 白辰没有再看她。 修长的手指凭空一划,空间裂缝撕开,他捏住她后领的衣料,像提猫崽子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走。” 他连续进行了数次空间跳跃,每一次都在不同星域短暂停留后立刻再次撕裂空间。 这是反追踪的标准手法,连续跳跃会在星际空间中留下大量混乱的空间残影,让任何追踪者都无法确定最终目的地。 几次跳跃后,两人终于落地。 一处位于悬崖峭壁上的隐蔽洞穴。 洞口极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隐藏在峭壁中段的岩石褶皱里。 上方千仞绝壁,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 没有路,没有台阶,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到达。 洞穴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 岩壁经过精心打磨,光滑如镜。 陈设清冷雅致,白石床,白玉案,几盏散发幽蓝光芒的冷焰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冰气息,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 干净到了偏执的程度。 “那个……” 沈如卿裹着他的外袍,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软糯带颤。 “我身上……有异兽的血,好脏……我想洗澡……” 她说“好脏”两个字时,特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腿上那几滴暗绿色的异兽血渍,做出了一个嫌弃自己的表情。 她知道白辰这种人肯定有洁癖,绝对受不了她身上有异味。 果然。 白辰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看了一眼她腿上那几滴血渍,眼底闪过一丝忍无可忍。 她现在坐在他的白石床上,穿着他的外袍,身上沾着异兽的血。 “那边有温泉。”白辰指了指洞穴深处。 “洗干净点,别弄脏我的地方。” 温泉池边,雾气缭绕。 洞穴深处连接着一处天然地热温泉,池水清澈,水面腾着稀薄白雾。 温泉池被天然岩壁围成半封闭空间,只有一个狭窄通道与主洞穴相连。 沈如卿确认白辰没有跟过来后,才开始脱衣服。 她先解开外袍,仔细叠好放在岸边干燥的岩石上,然后脱下那件早已破烂的真丝吊带睡裙。 她试探着伸出脚尖点了点水面,却没想到这边缘这么滑。 “啊!” 她惊呼一声,她整个人摔入温泉里。。 正准备离开的白辰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身形一闪,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的触感温软细腻,带着刚脱下衣服的温热与清荷香。 沈如卿顺势倒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那一尘不染的衣襟,指尖紧贴着他的胸膛。 【空间异能波动……d级稳固中……】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白辰能清晰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和胸口剧烈的起伏。 那股清荷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的体香,像是一把钩子,直钻他的天灵盖。 白辰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看着怀里这个墨临视若珍宝的小雌性,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扭曲的念头:如果我在这里办了她…… 玷污了墨临的雌主,那个疯子会不会痛苦得发疯?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收紧,勒得沈如卿腰肢生疼。 “你……”沈如卿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谢谢……” 这一声软糯的道谢,让白辰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烫手一样猛地松开她,后退三步,冷着脸背过身去,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狼狈与欲望。 “洗完自己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他瞬移离开了温泉区。 沈如卿跌坐在池边,看着手里那点微弱的空间光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嫌弃?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倒是挺诚实。 白辰,咱们慢慢玩。 等我偷够了异能,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她滑入温泉中,温热的池水包裹住冰凉的身体,紧绷了一整夜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水汽氤氲,暖意沁骨。 她靠在池边的天然石壁上,银白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冰蓝色的眸子渐渐合拢。 第八十二章 帝国私生子,泽烬 她太累了。 从被空间裂缝拽走,穿越数个星域,在荒星上直面S级异兽,到和白辰的数次交锋。 精神力的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 温泉的暖意像是一只温柔的手,一层层地剥开了她的警惕。 意识变得模糊,她沉入了梦境中。 却没想到意外打开了梦境空间,她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身处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宫殿内。 这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精神领地。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潮湿的气息,像是深海底部的洞窟。 四壁是幽暗的墨色岩石,上面攀附着一层薄薄的磷光苔藓,散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板,缝隙间渗出冰凉的地下水,倒映着上方闪烁的绿光,像是铺了一层碎裂的翡翠。 宫殿的正中央,是一座由蛇骨雕琢而成的高台。 沈如卿站在高台前,冰蓝色的眸子快速扫视着四周。 梦境穿梭的目标是随机的,她无法完全控制自己进入谁的精神领地。 但从这个宫殿的气质来看,阴冷、潮湿、蛇骨。 是蛇。 “你是谁?” 声音从高台上方传来。 沙哑、低沉,带着蛇信子特有的嘶嘶气音,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高台的阴影中显现出来。 黑发垂落腰际,发尾隐入黑暗中分不清边界。 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一双竖瞳在幽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微光,冰冷地审视着她。 五官精致俊美,竟是比宴擎还要俊美几分。 高眉骨、深眼窝、薄唇微抿、下颌线锋利如刀,那竖瞳冰冷的看着她。 沈如卿快速搜索自己脑中对这本书的记忆,地下宫殿。 蛇兽人。 是文里描述的那个疯批阴暗的美强惨皇子。 泽烬。 帝国私生子,地下势力掌权者,SS级墨鳞黑蛇。 他的人形上半身赤裸,苍白的皮肤上有几道陈年的疤痕。 不是战斗留下的,刀口太整齐,更像是被人刻意划上去的。 腰部以下,覆着细密墨色鳞片的蛇尾从他腰际延伸而出,粗长有力,蜿蜒在高台上,尾尖不安地轻轻拍打着石面。 他看着凭空出现在他精神领地中的沈如卿,竖瞳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被更浓烈的好奇取代。 “你怎么进来的?”沈如卿没有直接回答。 她知道梦境中的泽烬拥有完整的意识,和其他雄性不同,蛇类兽人的精神力极强,即使在梦境中也能保持相当程度的清醒。 硬闯不行。 只能用最擅长的方式。 “我……我也不知道……” 她茫然地四处张望,冰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迷惑和恐惧。 兔耳朵从发间弹了出来,瑟瑟发抖地竖着,在幽暗的绿光中红得像两片花瓣。 “这里是哪里?好黑……好冷……” 她缩了缩身体,双臂环抱自己,露出大段雪白的小臂和纤细到让人心疼的手腕。 泽烬的竖瞳微微扩散了一下。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像是炎热夏日,吹来一袭清冽的风。 在这座永远阴冷潮湿的地下宫殿里,这股味道清新得不可思议。 像是有人在他的坟墓里种了一朵活的花。 “兔子?” 泽烬的声音微微变了。 竖瞳里的警惕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他的蛇尾无声地从高台上滑下来,缓缓向沈如卿的方向蜿蜒。 墨色的鳞片在绿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冰凉的蛇尾试探性地碰了碰她裸露的脚踝。 沈如卿“啊”地一声缩了回去,兔耳朵猛地贴紧了头皮。 但她没有逃。 泽烬的竖瞳亮了。 “别怕。”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小心翼翼。 “我不伤你。” 蛇尾再次探过来,这一次更轻更慢,冰凉的鳞片贴上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缠绕。 不是禁锢,是试探。 像是一个从未碰过温暖东西的人,在用最小心的方式感受热度。 沈如卿没有推开他的蛇尾。 她只是微微发着抖,冰蓝色的眸子怯怯地看着他,任由那条冰凉的蛇尾一圈一圈地缠上来。 泽烬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他从高台上滑下来,人形的上半身靠近了她。 苍白的面容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脆弱,那些刻在皮肤上的旧疤,在幽绿的光中触目惊心。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悬在她脸颊旁边,犹豫了很久。 像是怕碰碎她。 沈如卿主动偏过头,将脸颊轻轻蹭上了他的掌心。 泽烬浑身一颤。 那一瞬间,他竖瞳里所有的警惕、冷漠、阴郁,全部碎了。 冰凉的蛇尾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紧紧裹住。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吻得痴迷而疯狂。 不是试探,不是品尝。 是一个在黑暗中溺水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口空气。 他不管不顾地,拼命地吸着这口气,像是一松手就会重新沉入深渊。 不知亲了多久,一股躁意从小腹处涌出。 “给我……小乖乖,给我……”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竖瞳里的绿光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亮。 沈如卿在梦里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 泽烬的毒系信息素在梦境中被放大了数倍。 那种冰凉的带着微弱麻痹感的气息,沿着他的吻和蛇尾的缠绕渗入她的皮肤,让她四肢酸软。 识海中,粉色小兔子正拼命地接收,从接触面涌来的墨绿色能量,毒系异能。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颗黝黑泛绿的光球,但她心里清楚,现在的梦境时长还不够支撑到最后一步。 她是在温泉里睡着的,身体泡在水中,体力消耗远超平时入梦。 精神力的续航被大幅缩短。 就在泽烬即将撕碎她最后的防线时,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梦境的边界在崩塌。 色彩褪去,声音消失,泽烬的面容开始变得透明模糊。 时间到了。 “不——”泽烬的竖瞳猛地睁大,蛇尾拼命收紧。 “别走……别丢下我……” 但梦境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消散。 现实中。 荒星的洞穴,温泉池内。 沈如卿并未立刻醒来。 她还沉浸在梦境的余韵中,泽烬的毒系信息素残留在她的感知中。 那种冰凉的、带着麻痹感的气息还在皮肤表面游走,让她的神经末梢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 她靠在温泉池边的岩壁上,大半个身体浸在温热的水中。 第一章 共感梦境,觉醒精神体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处,她下巴被身后的人用手抬起,迫使她仰起头。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了梦中人的模样。 银发赤瞳,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孽,却又具有攻击,充满野性的脸。 他俯下头,吻住她的唇。 脑中则浮现一条讯息:这应该是书中那个因狂化而被流放关押的前战神,墨临。 虽然是在梦中,但一切都很真实。 梦境荒唐,她宛若一叶扁舟,在大海上飘浮。 直到云巅之上的坠落感袭来,沈如卿从梦中惊醒过来。 “呼…呼……” 狭窄破旧的出租屋内一片漆黑,她轻喘着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腰肢酸软的仿佛要断了一样,身上更是传来阵阵酸麻。 她摸黑打开灯,掀开被子,好在只是梦中共感。 她坐在床上喘气缓神,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一只小小的,只有她半个巴掌大的粉嫩长耳小兔子,怯生生的从她眉心钻了出来。 小兔子手中还抱着一小团小光球,里面噼里啪啦的闪烁着霸道的雷芒。 她眉头一挑:“我竟然觉醒精神体了?” 沈如卿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彩,她好像不仅仅是觉醒了精神体,还偷到了墨临的雷系异能。 “虽然共感梦境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但用一场梦境换来活命的资本,这波并不亏。” 她是两天前穿越进这本星际兽世文中来的,原主跟她同名,是个小可怜。 原本该是沈家千金,却被恶奴调换,丢到这第七星球来,自生自灭。 她没有精神力,凝聚不出精神体,甚至没有生育力。 这样的废雌,星际是不会保护的。 原主是个孤儿,又是废雌,可想而知,她独自生活在这混乱的第七星球,日子有多难。 她成日将自己弄得灰扑扑的,却还是被隔壁邻居觊觎,两天前生生被吓死在屋内。 这书作者将读者和角色当小樱花整。 沈如卿没忍住骂了本书作者几句,结果一觉睡醒后。 她就发现自己穿越进了这本书中。 而原本原文里,原主该是回去成为假千金对照组后,惨死在沈家别墅才对。 得,现在这个对照组是她了。 沈如卿坐在床上发着呆,鼻尖闻到香气,她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她情动后特有的信息素香气,原本淡雅的清荷香气竟是变得黏腻香甜起来。 真是糟糕的味道。 这情动的信息素香气,在这贫民窟里,简直是置于死地的危险气味。 “得快点去洗个澡,将这味道散去。” 这房子的浴室很小,干衣物根本没地方放。 她只能将衣服放在床上,拿着一条浴巾走了进去。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很快冲散了那股子燥热和甜腻的信息素。 几分钟后,她关掉水阀,用浴巾裹住湿漉漉的身体,正要开门去拿衣服时,大门处传来声响。 “砰”的一声。 那扇可怜的木质房门在一声巨响中被人暴力踹开来。 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这就是一直觊觎原主的那个恶邻居。 他本体是鬣狗,只见他贪婪的深吸了口气。 沈如卿刚洗过澡,身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那股子还有些甜腻的清荷香。 以往灰扑扑的形象褪去,裸露在浴巾外的肌肤白嫩细滑。 加上那张绝世容颜,衬得她更加的勾人。 “嘿嘿嘿…真的好香啊,小雌性,你发情了?” 他猥琐的笑着,眼神黏腻,死死盯着沈如卿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和笔直长腿上。 沈如卿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背抵在冰冷的浴室门上。 那双漂亮的眸子,浮现不耐的烦躁。 “滚出去!”她沉声呵斥。 “哈哈哈,在这贫民窟里,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老子早就看上你,小美人,只要你跟了我,以后在这一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鬣狗兽人狞笑着扑向她,一只脏手抓住了沈如卿纤细白嫩的手臂。 沈如卿眉头皱起,厌恶的瞪着他,胃里一阵翻涌。 这人嘴好臭,脏死了。 “滚!”她动用了墨临那偷来的雷芒。 噼啪! 粉色小兔子猛的窜出来,抬手将雷芒打向鬣狗兽人。 “嗷!”雷芒击中他,雷电窜遍全身,一瞬间他浑身麻木,竟真的动作缓慢起来。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好歹也是个A级异能兽人。 他眼中浮现兴奋的光:“你竟然不是废雌,你怎么可能会拥有异能还有精神体。” 看着她身边飘浮着的小兔子,他可以确定眼前的小雌性并不是废雌。 不能叫执法队或星主知道,否则,他今日欺负她的事情暴露,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雌性但凡有精神体,都能给兽人安抚。 就会受帝国保护。 “你跑不掉的,老子更兴奋了,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了。” 他兴奋的扑向沈如卿,她面色难看起来。 该死! 她刚觉醒异能和金手指,偷到的能量不是很多,连d级都不如。 怎么办? 她快速朝大门跑去,明明距离很短,此时却艰难的连这点距离都逃脱不去。 鬣狗身形一闪,挡住了她唯一的逃生路。 “主人,快跑!”小兔子奋力撞向鬣狗兽人,沈如卿只觉识海有些昏沉,她的精神体实在太弱了。 但好在那鬣狗兽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点,还真的被她的精神体撞开了。 趁着他后退的瞬间,沈如卿不顾形象,捂着心口的浴巾,赤足疯狂逃窜。 因害怕,生理本能使得她那一对兔耳朵受惊蹦了出来。 走廊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慌不择路,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传来刺痛,液体很快流出。 肯定破了,但是她不敢停留,生怕被那鬣狗兽人抓住,到时候等待她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追来了。 就在转角的瞬间,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那边就是楼梯,不死也要重伤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到来,她一头撞进一堵坚硬如铁,又散发着滚烫热度的宽阔胸膛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而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 下意识的伸手,精准且有力的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哗啦!” 惊慌失措间,沈如卿抓着浴巾的手一松,本因逃跑松垮的浴巾,顺着丝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地上。 “啊!”她小声惊呼一声,慌忙将双手抱在胸前,遮挡身前的美景。 【想要99 评论,脑子一丢就是看!新书开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祝各位美女帅哥宝子们,八方来财,全家身体康健,家庭幸福,子嗣聪慧。工作顺利,幸运爆棚,财神住你家,福运盘头顶。】 第二章 苍元帅的怀疑 周围一片漆黑,沈如卿以为对方看不见,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蹲下身去遮挡,可那只铁臂箍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好在周围是黑暗状态,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她不知道的是,对于S级以上强者来说,黑暗形同虚设。 在他的视野里,一切清晰得毫发毕现。 怀中的少女肌肤胜雪,身姿纤细柔软。 那一对粉白的长耳朵因为害怕正软软地垂下一半,粉嫩的耳尖还在微微发颤,可爱得要命。 而她身上那些被鬣狗兽人抓出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就这样赤诚地贴在他身上,虽然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那羞耻得通红的耳根和全身泛起的粉色,早已出卖了她。 雄性原本平稳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追上来的鬣狗兽人并没有察觉到黑暗中的异样,他满脸狰狞地冲到楼梯口:“臭废物,还敢找帮手?! 刚才那道雷电是跟你交配的雄性留下来的吧? 也是,这么漂亮的废雌,是老子,老子也愿意留点异能保护你。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跟了老子,在这里,你横着走!” 说着,他凭着气味,挥舞着利爪,就要抓向沈如卿。 抱着沈如卿的雄性,连头都没回,只是那只空着的左手微微抬起,挡住了沈如卿的视线,不想让她看到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随即,一只穿着军靴的长腿猛地踹出。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寂静的楼道。 那鬣狗兽人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整个人就腾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墙壁上。 鲜血喷涌,当场昏死。 拥着她的雄性缓缓收回腿,他依旧单手扣着沈如卿的腰。 让她双脚离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随后,他缓缓弯腰,另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浴巾,动作慢条斯理。 将浴巾重新裹在了她身上,遮住了那让人血脉偾张的风光。 他强忍着自己,不去动那对让他手心发痒的兔耳朵。 “沈小姐,受惊了!” 雄性的声音冷冽,低沉且磁性,光听声音都知道,长得定是不错。 沈如卿害怕的退了几步,才低声道谢:“多谢。” 说完,她掉头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惊恐的转身,再次被他揽入怀中,借着屋内透出来的光线。 她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金发金瞳,五官深邃且立体,宛若神只雕刻般。 身穿笔挺的蓝色帝国元帅军装,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 是书中那位帝国元帅,金狮苍珏。 沈如卿心脏猛的一跳。 对方也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晦暗深邃宛若深潭。 按着剧情,的确是这位元帅,将原主带回帝国星沈家去的。 这场戏,她必须演好了。 她缩在他怀里,一副惊恐的模样,兔耳朵和身体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那双漂亮湿润的鹿瞳里全是迷茫和恐惧。 她声音软糯,轻声询问:“您,您是?” 苍珏垂眸,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女,声音放缓了几分。 即便他特地放柔声音,依旧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帝国联邦元帅,苍珏,受身价之托,接你回帝星。” 沈如卿闻言,立刻露出终于找到救命稻草的模样。 眼泪瞬间落下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苍,苍元帅?” 她将手轻轻放在他胸膛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那通红的兔耳朵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声音带着弄弄的鼻音和委屈:“虽然我,我不知道您说的沈家是谁,但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 我,我刚才被那个兽人碰到了,我,我身上,好脏……” 说到‘脏’字时,她厌恶的皱了皱眉,还下意识的蹭了蹭刚被抓过的手臂,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剧毒般。 苍珏看她这幅可怜又倔强的模样,目光在她手臂上的红痕处停留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去吧。”苍珏护着她回到破旧的房间内。 一进屋,他脚步猛的顿住。 房间狭小破败,墙皮脱落,散发着一股霉湿味,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太过特殊了。 除了一股浓郁甜腻的清荷香气外,还有一股极其霸道的能量波动,是一股雷系异能的残留力量。 这股雷电气息,狂暴,充满了毁灭性,虽然微弱,但那独特的威压,全星际只有一个兽人拥有。 那就是前联邦上将,战神墨临。 不过,那个疯子不是因为狂化失智被流放冰原了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第七星球? 而且,这股雷电奇袭,似乎是从这个小雌性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回想起之前那个鬣狗兽人的话,她与兽人交配,对方留了异能保护她? 难道那个与她交配的人,是墨临? 苍珏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视线锐利如刀,扫过那张凌乱的床铺。 虽看着凌乱,但不像是交配过的样子。 他视线最后落在准备躲进浴室的沈如卿的背影上。 她刚才说要洗澡,是因为被鬣狗兽人碰了嫌脏,但她身上的这股雷电味,他不会闻错! 难道,这小雌性跟墨临有关? 也不对,她一个小雌性怎么可能去得了极寒冰原那样的地方,还全身而退的回来? 狭窄空间里水汽氤氲,却蒸不透沈如卿此时的窘迫。 她在这扇并不隔音的磨砂玻璃门后做了漫长的心理建设,因为她发现自己慌张间,衣服还在床上放着。 浴室门外站着帝国元帅,门内则是赤身裸体的自己。 她总要开口,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将门拉开一个缝隙,可怜巴巴的看着门外的苍珏。 “苍,苍元帅……” 她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刚洗过澡后的湿软:“能,能不能麻烦您,帮,帮我递一下床上的衣服? 浴室太小,我刚才…没带进来。” 门外的苍珏一愣,他侧头看向床上,那里放着一套衣服,衣服上面则放着两件粉嫩的贴身小衣。 与他手上冰冷的黑色战术手套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身为帝国元帅,他本该目不斜视。 但此刻,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雌性甜香,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神经。 他喉结微动,大步走过去,抓起那堆衣物,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沈小姐,衣服给你。” 门缝稍微开大了些,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臂,伸了出来。 她小巧圆润的指尖泛着粉红,在空中胡乱抓了抓。 第三章 乖,张嘴 苍珏没想到她这么害羞,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衣物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没有立刻松手,担心她没拿稳。 然而,这短暂的停顿却造成了意外。 沈如卿太紧张了,再加上浴室地面湿滑,她一时没能拿过去,手一滑,重心瞬间失衡。 “啊!” 她惊呼出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小心!” 苍珏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拉开门,长臂一伸,赶在她摔倒前将人捞了回来。 因为惯性,她重重地撞入他怀中。 两人身体紧贴,她娇软的身体被他紧紧搂着。 苍珏只觉得怀里像抱了一团云,又像是一块暖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娇小的小雌性,呼吸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她浑身泛红,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那双湿漉漉的鹿眼惊恐地看着他。 “嘭!” 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与羞耻,沈如卿头顶刷的一下弹出了一对粉色的长毛兔耳朵。 那对耳朵因为主人的害羞而充血,红彤彤的,正颤巍巍地抖动着。 沈如卿死死咬着唇,羞愤欲死。 没办法,她本来就是兔子,受惊了藏都藏不住。 苍珏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真娇小啊。 身上的香气也好闻得让他不舍得放手,那对兔耳朵更是让他手心发痒。 雄狮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疯狂叫嚣,他几乎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多……多谢……” 沈如卿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死寂。 她小脸爆红,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挣扎着想要下去。 苍珏这才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声音暗哑:“抱歉。” 获得了自由的小雌性吓得一把抢过衣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砰”地一声关上门,钻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浴室门再次打开。 沈如卿已经穿戴整齐。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露肩连衣裙,虽然布料廉价,却将她姣好的身材一展无余。 苍珏的眸子暗了暗,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肃模样。 “沈小姐,有些事需要告知你。”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沉声道:“不久前,沈家全族进行基因体检时,发现现任大小姐沈若冰,并非沈家血脉。 经过军部系统的基因比对与查探,发现了你的存在。” 沈如卿适时地露出了震惊与迷茫的神色,手指紧紧绞着裙摆,仿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正好我执行任务经过第七星球,受沈家家主之托,顺路接你回帝星认祖归宗。” 沈如卿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抹嘲讽,再抬头时,眼里只剩下感激与乖巧:“谢谢苍元帅……麻烦您了。”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 她找了个破布包,准备将东西装起来。 苍珏看着那个寒酸的布包,眉头狠狠皱起。 “你连空间环都没有么?” 沈如卿动作一顿,窘迫地摇了摇头:“那是…很贵重的东西,我买不起。” 苍珏看着她楚楚可怜,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他随手从手腕上摘下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那是军用级别的空间存储器,并未绑定基因。 “拿着。” 他将东西送到她跟前,沉声道:“里面还有些物资,一并送你了。” 沈如卿一愣,那双鹿眼瞪得圆圆的,受宠若惊地摆手:“不…不用了,苍元帅,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苍珏皱眉看着她,他实在不喜欢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将空间存储器,直接塞进了她手里:“我还有事需要尽快赶回帝星,你这样收拾,得到什么时候?” 沈如卿咬了咬唇,这才伸手接过,开心的看着手里的空间环,她嘴角扬起,显然很开心,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多谢苍珏元帅。” 小雌性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真诚的感激。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苍珏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些,真是个可爱的小兔子。 苍珏摆摆手,带着她穿过贫民窟的巷道,登上了一艘停在外头的私人小型飞船。 从第七星球回帝星,需要飞行七天左右。 接下来的几日都算安稳。 沈如卿表现得非常安分,大多时间都窝在苍珏给她安排的房间里,也没有再梦到那个狂暴的狼兽人墨临。 直到第五天夜晚。 沈如卿再次陷入了那种玄妙的梦境。 这次的场景就在这艘飞船的休息舱内。 梦里的光线暧昧柔和,她推开门,看到苍珏正坐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那股属于顶级雄性的荷尔蒙在空气中肆意流淌。 苍珏闻到那股令他几日来心神不宁的甜香,猛地睁开眼。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小雌性,他挑了挑眉。 他没有动,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想看看这个平日里胆小如鼠的小东西,想做什么。 沈如卿为了验证亲密接触是否可以得到异能,同时也为了在这位帝国元帅身上捞点保命的资本。 她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她来到苍珏面前,在他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苍珏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大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 “元帅……”她娇软地唤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却坚定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小雌性如他想象中一样甜美,甚至比想象中还要软嫩。 苍珏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他本身就不讨厌这个小雌性,此时她如此主动。 他直接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唔……” 沈如卿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地偷个异能,却瞬间被卷入了狂风暴雨中。 他的吻霸道、凶狠,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舌尖扫荡过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逼得她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乖……张嘴。”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重的情欲。 第四章 真不经撩 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将她死死按向自己,那股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顶得她心慌意乱。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彻底失控。 就在苍珏的大手即将探入裙底的瞬间,沈如卿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 苍珏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怀里空空荡荡,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以及他身上燥热难耐的反应。 “……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某处,有些烦躁地耙了耙头发,金眸中闪过一丝未被满足的幽光。 竟然只是梦么? 也难怪,那小雌性那么胆小,怎么可能会闯入他的房间,自荐枕席? 隔壁房间内。 沈如卿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下意识地摸着有些发麻,仿佛红肿的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时间到了。”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果然初入梦境都是十分钟…,可真是救了我的狗命了。 要是再晚一秒,怕是真要被吃干抹净了。” 她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着禁欲高冷的元帅,私底下竟然这么……不经撩。 只是亲一下而已,反应竟然大得吓人,简直就像是一头饿了多年的狮子。 殊不知,那头狮子早已对她一见钟情,这几日的克制本就是强弩之末。 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她立刻闭眼,仔细感应体内的情况。 下一秒,她眼中浮现出兴奋的光芒。 果然可以! 在原本微弱的雷系异能旁边,多了一团金色的光晕。 那是属于苍珏的金系异能:【绝对防御·金刚之躯】。 她再去查看识海中的精神体。 那只粉色的小兔子竟然又凝实了一些,原本只有婴孩巴掌大,现在已经有半个成年雄性拳头那么大了。 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毛色也更加鲜亮,看起来精神抖擞。 “看来,果然只要和这些强者接触,我就能变强。” 沈如卿开心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心满意足地入睡了。 而隔壁的苍珏,却是冲了一晚上的冷水澡,辗转反侧,却怎么睡都再也没能梦到她了。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戛然而止的吻。 第二天早上。 苍珏破天荒地没有让机器人送餐,而是亲自端着早餐来到了沈如卿的门前。 门打开,沈如卿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门口高大的男人时,吓了一跳:“苍……苍元帅?” 苍珏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两瓣比往日更加红润漂亮的唇上。 眼神瞬间有了些不清白。 他喉结微动,不自觉地盯着她的红唇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沈如卿神色自然,除了有些刚睡醒的懵懂外,没有任何异常。 “早安,元帅。”她乖巧地打招呼。 苍珏收回视线,心中暗道:果然昨夜只是梦么? “吃早餐。”他将托盘递给她,声音有些紧绷。 “今天中午就能抵达帝星,你准备一下。” 沈如卿点点头,双手接过托盘,乖巧地道谢。 苍珏看出她面对自己时的不自在,也不想吓到她,便没有久留。 只是在转身前,他又深深地盯着她的唇看了半天,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高大的身影消失,沈如卿才瞬间松了口气。 “这雄性当真压迫感十足。” 中午时分。 一辆黑色的军用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帝星沈家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 回到帝国后,为了不引起轰动,苍珏特意换了这辆低调却防御力顶级的悬浮车来送她。 随着气流声停止,舱门缓缓打开。 苍珏率先走出。 他一身墨蓝色的元帅制服笔挺冷肃,黑色长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肩上的披风随风猎猎作响,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站定后,回过身,极其绅士地向舱内伸出手。 随后,沈如卿走了出来。 她没有去扶苍珏的手,而是自己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跳下了踏板。 帝星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座奢华得仿佛宫殿般的庄园。 这就是原书中,原主受尽冷眼最后惨死的地方。 不远处,早已等候在外的沈家人看到苍珏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母(白兔兽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和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片,站在气场强大的苍珏身边,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沈母眼眶瞬间红了,那是血缘的羁绊,她激动的想要上前拉住女儿的手。 “如卿,我可怜的女儿。” 她刚要上前牵住女儿的手,却被身边的沈父(黑豹兽人)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沈父神色冷淡,目光仅仅在沈如卿身上停留了一秒。 便转而客气且恭敬地同苍珏寒暄,仿佛这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只是个附带品,甚至不如苍珏脚边的一粒尘埃重要。 苍珏微微颔首,那双极具压迫感的金瞳冷冷扫过沈家众人,将他们眼底的算计与轻视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如卿身上,眼神深邃且温和。 “人送到了,沈家主。” 苍珏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沈小姐是个好雌性,也是本帅亲自护送回来的,应当善待。” 这话分量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沈家人的心头。 这是在明晃晃地敲打沈家,别因为她是废雌就随意欺辱,她身后站着的,是军部元帅。 沈父心头一凛,连连称是,心中却在飞快盘算:这废材女儿虽然没有价值,但竟能搭上元帅的线? 看来还有点利用空间。 苍珏没有多留,军务繁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这只小兔子带走。 他转身离开,临走前,那双金眸深深看了一眼沈如卿那两瓣娇嫩的红唇。 脑海中闪过梦境里那香艳的一吻,眼神更加晦暗了。 “走了。” 他扔下这两个字,大步登上悬浮车离去了。 送走这尊大佛,沈家庄园门口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恭敬的伪装卸下,沈家众人的目光才真正落在这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身上。 一个个带着审视、挑剔,甚至是厌恶的眼神。 第五章 下马威?你配吗? 沈母终于忍不住,挣脱沈父的手,含泪上前:“如卿,我是妈妈啊,你受苦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女儿。 然而,沈如卿后退半步,动作轻柔却坚定地避开了她的拥抱。 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中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平静的疏离:“沈夫人,初次见面,您好。” 这一声“沈夫人”,生疏得像是一把刀,让沈母僵在原地。 她的手悬在半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满脸的受伤与愧疚:“如卿,你…你是在怪妈妈吗?” 沈父见状,眉头紧皱。 原本盘算的利益瞬间被这一声“沈夫人”打破,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让他厉声呵斥:“放肆! 这是你母亲,就算是没在沈家长大,连规矩都不懂吗? 一回来就气你母亲,这就是你的教养?” 沈如卿在心底冷笑。 教养? 把亲生女儿扔在贫民窟不闻不问,把假千金捧在手心如珠如宝,这就是沈家的教养?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带着三分怯意,但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我自小就是个孤儿。 是在垃圾堆里抢食长大,自然没什么教养可言。 沈先生若是如此厌恶我,我离开就是了。” 说着,她作势要转身。 “放肆!你什么态度!”沈父气得脸色铁青,抬起了手就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 沈如卿冷漠的看着他,嗤笑道:“你以什么身份打我?我从未想过回来你们沈家,明明是你们亏欠我。 怎么,我一回来,就想施父亲的威风? 我配钥匙的,你配吗?” “你!”沈父气的眼睛瞪得溜圆,气的脸红脖子粗。 “父亲,妹妹刚回来,可能还不适应,您别吓着她。”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适时响起,伸手拦住了沈父要打下去的手。 说话的是沈家大哥沈墨,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这个找回来的妹妹。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衣着寒酸而露出鄙夷,反而带着几分愧疚和善意。 但这善意背后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如卿对这个大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反正她也没打算在这个家久待,这里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暂时的跳板。 “什么妹妹?我只有若冰姐一个姐姐!” 一个暴躁充满敌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是沈家最小的儿子沈宇,一个十足的蠢货。 他染着一头嚣张的黄毛,一脸敌意地瞪着沈如卿,像护食的小兽一样挡在一个白裙少女身前,仿佛沈如卿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少女正是假千金,沈若冰。 她也是一只兔子兽人,不过她是S级精神力。 此刻她穿着昂贵的高定白裙,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高贵,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的怜惜气息。 沈如卿在心底啧啧两声。 不愧是原po文的女主,的确有股子那味儿。 这小白莲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沈若冰眼圈红红的,轻轻拉了拉沈宇的袖子,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宇,别这样…… 这本来就是姐姐的家,是我…… 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怨我也是应该的。 只要姐姐能消气,我…… 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番话说的极为漂亮,既显得她懂事大度、忍辱负重。 又暗戳戳地坐实了沈如卿“心胸狭隘、容不下人、刚回家就欺负妹妹”的罪名。 果然,沈宇一听这话,火气瞬间炸了。 他指着沈如卿的鼻子骂道:“若冰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一个没有精神力、不能生育的废物,凭什么回沈家? 我看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还没进门就摆谱,滚出去!” 沈母听到这话,心如刀绞,想要呵斥小儿子:“小宇,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可当她看到沈若冰那委屈隐忍,默默垂泪的模样。 心瞬间软了一大半。 沈若冰好歹是她宠爱了二十多年的闺女,那句呵斥卡在喉咙里,一时竟没开口。 沈父更是冷眼旁观,显然也默认了小儿子的话。 在他眼里,S级的假千金能联姻,能安抚雄性,比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材真千金有价值得多。 沈如卿看着这出闹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沈宇见沈如卿不说话,以为她怕了。 为了给心爱的若冰姐出气,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货,竟然直接释放出A级雄性的精神威压!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小爷我就教教你规矩!给我跪下!” 轰——! 一股无形的黑色气浪猛地爆发,带着黑豹特有的凶戾,直冲沈如卿而去。 沈墨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小宇,住手!” 但已经晚了,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没有任何精神力的废材真千金,会瞬间狼狈倒地,甚至当场吐血昏迷。 沈若冰的嘴角甚至已经隐秘地勾起了一抹快意的弧度。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沈如卿稳稳地站在原地,连裙角发丝都没有乱一分。 她那双鹿眼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嘲弄。 就在威压袭来的瞬间,她体内那股从苍珏身上偷来的,原本沉寂的金色光点猛地亮起。 【绝对防御·金刚之躯(伪)】 自动护主! 虽然这异能只是从梦里偷来的微弱之光,甚至十分微弱。 但苍珏可是SS级巅峰的强者,他的异能哪怕只有一丝,其位格也足以碾压一个刚成年的A级小黑豹。 那股无形的威压撞在沈如卿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沈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怎么可能?!” 沈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沈如卿。 刚才那一下,他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让一个没有异能的废雌当场跪下吐血。 可她不仅站着,甚至连头发丝都没飘动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霸道且坚不可摧。 第六章 她凭什么! 沈家人愣了一瞬,随即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竟然是,是苍元帅的异能,这怎么可能……” 沈墨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了然。 他看向沈如卿手腕上那个显眼的黑色军用空间环,那是苍珏的贴身之物。 看来,苍珏元帅不仅仅是顺路送她回来。 还在她身上留下了某种高阶防御手段,这是早就算到,沈家会欺负她? 看来,苍珏对他这个妹妹很看重啊。 同时,也对沈家十分的不放心呢。 沈父也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弃子的女儿。 能让那位眼高于顶的联邦元帅做到这一步,这丫头…… 似乎并不是毫无价值。 而站在一旁的沈若冰,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是苍珏哥哥的异能气息! 凭什么? 这个废物凭什么能得到苍珏哥哥的庇护?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但她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咬着苍白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嫉恨。 “这就是沈家的待客之道?”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沈如卿冷冷地开口。 她此时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苍珏元帅身后的怯懦少女,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沈宇。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强者的凌厉与寒光,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沈宇被这眼神震慑,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脊发凉。 “好了!” 沈父终于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 不论如何,既然这丫头能抗住威压,又有元帅的保护,那就还有联姻的价值。 “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沈父语气生硬,转头对沈墨说道:“给你妹妹安排房间。” 沈墨出来打圆场,温和地招来管家。 沈母看着女儿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想要弥补,急切地提议道:“把二楼那个向阳的大套房收拾出来给如卿吧,那里采光好,离我们也近……” “咳咳……” 话音未落,一直柔弱无骨地靠在沈宇身上的沈若冰突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若冰姐!”沈宇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 沈若冰虚弱地喘息着,眼角含泪,却还要强撑着懂事:“没事的……妈妈,姐姐刚回来,是该住好一点的房间。 我……我只是胸口有点闷,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沈宇立刻大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房间就在若冰姐隔壁,这雌性刚从贫民窟那种脏地方回来,身上指不定带了什么细菌和病毒! 若冰姐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冲撞了若冰姐怎么办?” “小宇!”沈母有些为难,担忧的看向新回来的女儿,语气责怪:“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我说的是事实!”沈宇一脸嫌恶地看向沈如卿。 “为了若冰姐的安全,她绝对不能住在二楼,我没要她隔离已经算容忍了!” 沈父眉头紧皱,显然也把假千金的身体健康放在了首位。 他不耐烦地挥手,一锤定音:“行了,别吵了。 让她住一楼客房,清净,也省得打扰若冰休养。” 沈母张了张嘴,看着丈夫冷硬的侧脸,最终还是没敢违逆。 只得歉意地看了沈如卿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懦弱。 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沈如卿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一楼客房? 求之不得。 一楼离大门和窗户都近,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方便她随时跑路。 她神色淡漠,抬手抚摸了一下手腕上冰凉的空间环,无视众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转身朝着一楼走去,背影决绝而孤傲。 “咔哒。” 关上门,落锁,隔绝了外面的纷纷扰扰。 沈如卿并没有急着休息。 她坐在陌生的床上,看着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空间环,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唇。 昨晚那个梦…… 还有刚才挡住沈宇威压的那一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 除了原本那丝霸道的紫色雷电,此刻她的皮肤表层,缓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虽然微薄,却坚硬无比,给人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那是苍珏的【绝对防御】。 “果然有用。” 看着指尖跳跃的金光,沈如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沈家,看来也不是那么难混。 只要她不断变强,只要她手里握着足够的底牌,她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牢笼,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她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期待。 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入梦? 如果是,这次又会是谁? 只要能变强,哪怕是洪水猛兽,她也敢去薅一把羊毛。 她不知道的是。 在帝都星的另一端,某个深不见底,阴冷潮湿的地下宫殿里。 黑暗中,一条巨大的墨鳞黑蛇正烦躁地甩动着尾巴,鳞片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双竖瞳冰冷而嗜血,正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信子吞吐,仿佛嗅到了什么令他灵魂颤栗的美味猎物。 “光……” 阴冷的声音在地下回荡,带着偏执的疯狂。 夜色深沉,沈家庄园陷入寂静。 沈如卿再次坠入了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梦境。 这次没有漫天风雪,也没有飞船的狭窄。 眼前是一间宽敞、冷硬,充满极简风格的卧室,那是苍珏在元帅府的主卧。 暖黄色的灯光下,那个白天里威严不可侵犯的雄性,此刻正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坐在床头。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阅读,但眉头却微微锁着。 领口因为姿势的原因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紧实蜜色的胸肌,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的性感锁骨。 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禁欲,却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沈如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像只渴求温暖的小兽,被那股属于强者的荷尔蒙牵引着走了过去。 她来到床边,没有犹豫,大胆地抬腿,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啪嗒。” 苍珏手中的书滑落在地。 他那双原本冷淡的金眸瞬间变得幽深,瞳孔收缩,带着一丝诧异和难以掩饰的暗火。 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那双戴惯了手套的大手,此刻毫无阻隔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腰。 第七章 小东西,别叫我抓到你! 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睡裙衣料,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又是梦吗?” 他低哑地呢喃,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在低吼。 沈如卿没有回答。 她知道梦境有时间限制,这一次,她要拿到更多。 凭着本能,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了他滚动的喉结。 那是雄性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的小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探入,在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上肆意点火。 “唔……” 这一举动彻底击碎了苍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既然来了,就别想跑。” 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天旋地转间,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从唇角到锁骨,再到那一处处敏感的肌肤,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他的手探入她的发间,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两人的气息交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火热。 沈如卿在梦中颤栗,他的强势霸道,让她几乎迷失。 就在苍珏的手指顺着她的裙摆上滑,准备彻底占有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小妖精时…… 时间到了。 怀中的温软突然化作一缕轻烟,在他指尖消散。 元帅府主卧。 苍珏猛地从床上惊醒。 “哈……”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黑色的睡袍凌乱不堪。 身体胀痛得厉害,那种即将爆发却被硬生生打断的空虚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暴躁。 怀里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让他发狂的甜香。 “该死……” 他低咒一声,狠狠一拳砸在床上。 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欲求不满的戾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如脂的触感。 那种看得见摸得着,却在关键时刻吃不着的滋味,简直要逼疯他。 “小东西,真的很好,白日怯生生,晚上却大胆的入梦把我撩成这样。”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 “你可一定要躲好,千万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哭着求饶。” 与此同时,沈家一楼客房。 沈如卿猛地从床上惊醒,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嘶……” 轻微的触碰都让她感到刺痛。 她的嘴唇全是发麻肿胀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个雄性霸道,不留余地的吮吸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略显凌乱的睡裙,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又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 “这只狮子……比想象中还要饿啊。” 羞耻感让她想把头埋进被子里,但理智迅速回笼。 那是梦,也是交易。 “只要不亏,就是赚。”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沉下心神检查识海。 原本空荡荡的识海中,那只粉色的小兔子正精神抖擞地蹦跶着。 怀里除了那一丝紫色的雷电,此刻正死死抱着一团比上次更耀眼的金色光球,像个守财奴一样不肯撒手。 那是苍珏的金系异能。 沈如卿心念一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用来喝水的不锈钢水杯上。 “试一试。” 她集中精神,指尖微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坚硬的金属水杯,竟然像是被高温融化的橡皮泥一样,瞬间扭曲、拉长、变形。 “铮——” 一声轻鸣,水杯最后化作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金属匕首,寒光凛凛地悬浮在半空。 【金系·金属操控】。 沈如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如果说上次偷到的是被动的防御,那么这次那个火热的吻,让她偷到了主动的攻击。 虽然现在的强度还不够大,但在关键时刻,一把凭空出现的匕首,足以让她反杀敌人。 她将匕首变回原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招,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又多了一分保命的底牌。 还没等她平复心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且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砰砰砰!” 沈如卿眼中的锋芒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疏离。 她并不在意这扇门外是谁,反正对她来说,这整个沈家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她打开门,神色淡淡。 沈若冰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纱裙,笑意盈盈地挽着一脸不耐烦的沈宇站在门口。 “姐姐,你醒啦?” 沈若冰声音甜美,眼神却在沈如卿略显红肿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昨天回来得急,还没来得及给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爸爸妈妈也想知道,你在第七星球待了这么久,身体数值有没有变化,万一…… 万一觉醒了什么呢?” 沈若冰嘴上说得好听,一副全心全意为姐姐着想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精光。 她根本不信沈如卿能有什么变化,那个贫民窟能养出什么好东西? 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再次当众确认沈如卿“废雌”的身份,狠狠羞辱这个真千金,好让沈家彻底断了对她的念想。 沈如卿看着这两人拙劣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表现出怯懦或委屈,而是极其冷淡地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检查?可以。” 她现在体内藏着偷来的雷系和金系异能,若是被精密的仪器查出来,确实麻烦。 但她更清楚,如果不去,这两人会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 “走吧。” 她越过两人,径直朝外走去,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沈宇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这么嚣张,既不害怕也不讨好,完全无视了他们。 “装什么清高!”沈宇愤愤地啐了一口:“等结果出来,看你还怎么傲!” 沈如卿走在前面,在心里暗中沟通识海里的粉色小兔子,下达了死命令:“藏好了! 无论如何,把那些偷来的能量给我藏进肚子里,绝不能露馅!” 粉兔子抖了抖耳朵,郑重地点了点头,把怀里的雷电和金球拼命往身下塞。 第八章 看起来好好吃 一行人来到了帝都星最大的检测中心。 这里设备顶尖,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兽人。 沈若冰享受着周围人对她S级精神力者的尊崇目光,像只骄傲的孔雀。 “姐姐,去吧,别怕。” 沈若冰假惺惺地将沈如卿推到了那台巨大的精密仪器前。 沈如卿神色淡漠,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 “滴——” 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沈若冰紧紧盯着屏幕,嘴角已经挂上了准备好的嘲讽笑容。 沈宇更是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看这个废物的笑话。 沈如卿表面平静,内心却在疯狂给小兔子加油:“顶住!” 几秒后,结果定格。 【精神力:F(无)】 【异能:F(无)】 看到这两行字,沈若冰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个废物,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她刚想开口假意安慰几句“姐姐别难过”,却见屏幕下方又跳出一行小字:【生育值:d(具备低等生育能力)】 全场死寂了一秒。 沈若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嫉恨。 怎么可能?! 这个废物在第七星球那种辐射严重的地方长大,竟然还能保留生育能力?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d级,但也意味着她不再是毫无价值的“废雌”,只要能生,就有联姻的价值! “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沈宇也愣住了,嘀咕道。 沈如卿看着结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小兔子给力,把偷来的雷系和金系异能都屏蔽得干干净净。 至于生育值变成d…… 多半是那只粉色兔子带来的副作用,或者是那两次“偷吃”带来的滋养。 她没有表现出惊喜,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仿佛能不能生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就在沈若冰咬牙切齿,准备找茬说d级也是垃圾的时候。 检测中心的大门突然自动向两侧滑开。 轰——! 一股强悍凌厉、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苍珏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卫。 他面色有些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躁郁和戾气。 他刚从战场回来不久,精神海本就处于临界点,再加上昨夜那个该死的,戛然而止的春梦让他根本没睡好。 身体里的火气和精神海的暴动交织,让他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特意来此做紧急疏导检测。 “元帅!” 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沈若冰眼睛一亮,惊喜地唤了一声。 她理了理裙摆,想要上前展示自己的S级治愈力,这可是她在苍珏面前刷好感度的最佳时机。 然而,苍珏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脚步在看到沈如卿的瞬间一顿,目光越过沈若冰和沈宇,直直落在那个缩在仪器旁的纤细身影上。 那眼神太具有穿透力,带着一丝审视、探究,还有压抑不住的暗火,仿佛要将她的衣服扒光,看穿她的灵魂。 “闲杂人等出去,本帅有话问她。” 苍珏冷冷地挥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可是元帅,我是S级治愈师,您的脸色看起来……”沈若冰不甘心地想要靠近。 “滚。” 苍珏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说,身上S级的威压稍微释放一丝,沈若冰便脸色惨白地倒退几步。 沈宇还想说什么,被亲卫冰冷的枪口一指。 吓得脸色惨白,只能愤愤地拉着满脸不甘、嫉妒得快要发狂的沈若冰退了出去。 检测室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 苍珏一步步逼近沈如卿,身上那股混合了硝烟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她困在冰冷的检测台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单手撑在她身侧。 低下头,那双金瞳死死锁住她的脸,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昨晚……你睡得好吗?” 沈如卿心跳如雷,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她抬起头,那双鹿眼无辜地眨了眨,面上装作茫然不懂:“元帅想问什么?托您的福,从第七星球离开来到帝星,回到了沈家。 我昨晚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元帅您……没睡好吗?您看起来神色不太好的样子。”她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关切,嘴上温柔的询问着。 苍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张张合合的红唇上,这唇长得可真好看,让人好想吃一口。 沈如卿看着对方的神色,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这演技,满分。 苍珏眯起眼,目光依旧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流连。 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那昨晚在他梦里那个大胆包天、把他撩得差点失控的小妖精是谁? 正当苍珏欲再进一步,逼问出真相时。 “轰隆——!!!” 检测中心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大作,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检测室所有的防弹玻璃,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敌袭,是反叛军!元帅,您小心!”外面的亲卫大声吼道。 爆炸点就在检测中心正上方,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头顶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天花板断裂。 携带着万钧之力,直直朝着沈如卿的头顶砸了下来! 沈如卿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小心!” 耳边传来一声低吼。 下一秒,她被拥入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苍珏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身为SS级巅峰的强者,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单手抱着沈如卿,连头都没抬,只是眼神骤冷,另一只手猛地向上轰出。 “破!” 轰——!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那块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巨大天花板,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直接被狂暴的能量轰成了齑粉! 漫天石屑纷飞,却在距离两人半米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沈如卿毫发无损,甚至连灰尘都没沾上。 她趴在苍珏怀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绝对力量。 这就是SS级强者的实力吗?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苍珏虽然没有受伤,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爆发,以及外界剧烈的爆炸声和硝烟味,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本就处于精神海崩溃的临界点。 “吼——” 一声低沉痛苦却充满暴虐的兽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苍珏并没有松开沈如卿,反而将她勒得更紧,仿佛她是这混乱世界中唯一的救赎,又仿佛是想将她揉碎。 第九章 他难道要在废墟里…… 他缓缓低下头,原本金色的瞳孔此刻瞬间充血赤红,理智在这一刻崩塌。 在他身后,一头巨大的黄金雄狮虚影若隐若现,狮鬃狂乱舞动,发出狂暴的怒吼。 那是……狂化的征兆。 狂暴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风暴,开始无差别攻击四周。 虽然检测中心的门没有坏,但头顶坍塌的巨大天花板和扬起的漫天尘土。 瞬间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昏暗,逼仄且充满危险的私密空间。 沈如卿被苍珏死死勒进怀里,那铁钳般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腰肢折断,骨头生疼。 此时的苍珏,身后那头巨大的黄金雄狮虚影正在仰天咆哮,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兽类的凶戾。 “苍元帅,苍元帅,苍…苍珏,你醒醒!” 她焦急地大喊,试图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怀抱。 但此时的苍珏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理智被精神海的剧痛吞噬,只剩下杀戮与破坏的本能。 眼看他就要彻底失控,沈如卿顾不得其他,生存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她不再推拒,反而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劲瘦滚烫的腰。 没用。 狂躁的能量依旧在肆虐,甚至割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沈如卿心一横,垫起脚尖,双手捧住他滚烫的脸颊,在那双赤红兽瞳的注视下,对着那双紧抿的薄唇吻了上去。 “唔……” 就在双唇相贴的瞬间,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仿佛感应到了巨大的危机,开始疯狂运转。 它听从主人的吩咐,将之前偷来的经过转化的微弱能量,试探性地渡了过去。 那是一股带着清凉气息的安抚,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苍珏即将爆炸的气球。 苍珏原本即将崩溃、如同岩浆般翻涌的精神海,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甘冽的清泉。 几秒后。 他赤红的双目逐渐褪去血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深邃。 视线聚焦,他看着近在咫尺,闭着眼主动献吻的小雌性,眼底残留的躁郁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探究,眼底瞬间泛起汹涌的暗火。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契合感,那种甜美到让他发疯的味道。 和昨晚那个让他夜不能寐,在梦里大胆撩拨他的小妖精,一样甜美。 苍珏一开始也曾怀疑过她能进入他的梦境,两次试探后发现她好似真的不知情。 现在他也只以为,是自己对这个小雌性一见钟情,渴望到了极致,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原来……现实里的你,也是这个味道。 当真美好,让人沉沦……” 苍珏没有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理智回归的瞬间,雄性的掠夺本能占据了上风。 他大手猛地扣住沈如卿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唔!” 沈如卿惊呼一声,声音被尽数吞没。 这是一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与掠夺意味的深吻,带着战场上硝烟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以及独属于苍珏的霸道。 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下滑,猛地一收。 苍珏臂力惊人,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不得不顺势盘住他的腰,跨坐在自己劲瘦的腰腹上。 沈如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可是废墟! 虽然有烟尘遮挡,但外面全是人! 羞耻感让她开始挣扎,小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推拒,试图拉开距离。 “放……放开……” 但这点力气对于SS级强者来说,只是蚍蜉撼树,甚至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这种满地狼藉的废墟中,被就地正法时,苍珏猛地停了下来。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情欲,却被强大的理智死死压制住。 他盯着她红肿的唇,拇指重重地摩挲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既然在梦里敢那么撩我,现在怕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小雌性,你真是……甜得要命。” 这里毕竟是遭受袭击的现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不安全,也不适合做某些事。 他弯腰,将还在发抖的沈如卿一把打横抱起。 “抱紧。” 低喝一声,他长腿一迈,直接抱着她从一旁破碎的窗口跃出。 身后,训练有素的S级亲卫战士已经迅速赶到,控制了局面,不需要元帅亲自出手。 苍珏抱着她,稳稳落在一辆隐形的重型军用悬浮房车前。 虹膜识别通过,舱门自动滑开。 他大步跨入,随着舱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硝烟彻底隔绝。 房车内空间逼仄而私密,只有昏暗的暖黄色灯光,气氛暧昧不清。 苍珏没有把她放下,而是直接抱着她,一同倒在宽大的休息榻上。 沈如卿吓得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生怕这个刚刚还在发情,满身血腥气的雄性会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但预想中的掠夺并没有发生。 苍珏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她是某种能救命的瘾品。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与沙哑,卸下了元帅的威严,只剩下一个深受精神海折磨的雄性的脆弱,“精神海暴动太疼了…… 只有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舒服点。” 找到她前,他已经连续作战一个半个月,精神海早已干涸龟裂,刚才的暴动更是雪上加霜。 “我好久没合眼了,陪我睡会儿,行不行?就一会儿。” 说着,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点心,却又克制着不去大快朵颐,只是用这种亲昵的方式寻求慰藉。 沈如卿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不是心软,而是有了惊人的发现。 就在刚才那个深吻,以及现在这样毫无阻隔的亲密拥抱中,识海里的粉色小兔子简直疯了! 它在疯狂地转圈,怀里抱着的金色光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现实中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从他身上偷取能量的速度,简直是梦里的十倍! 第十章 今天放过你 源源不断的金色光点,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如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充盈着她的经络。 那种变强,充实的感觉让她食髓知味,甚至有些上瘾。 既然只是抱抱就能变强,还能获得SS级强者的庇护,何乐而不为? 这可是送上门的“充电宝”。 于是,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我陪着您。” 她不再抗拒,甚至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轻轻搭在他劲瘦的腰上。 苍珏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像是恶龙守护着珍宝。 没过多久,他便传来了沉稳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 帝都星的星港,一艘没有任何标识,漆黑如幽灵般的战舰,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打开,冷冽的寒风灌入。 一个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暴戾与血腥气息的雄性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头如月光般冰冷的银色长发,在风中狂乱舞动。 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和野性。 前星际战神,雷霆银狼——墨临。 他回来了。 从地狱般的极寒冰原,爬回来了。 墨临站在舱门口,微微仰头,鼻翼耸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那股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甜香,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于这帝都星的空气中。 下一秒,他嘴角咧开一抹嗜血又疯狂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犬齿,眼底闪烁着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恐怖占有欲。 “抓到你了……” “我的……小雌性。” 帝都星港口,寒风凛冽。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席卷而出。 男人迈步走出,他有着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在风中狂乱舞动。 那双赤红的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风暴,周身雷霆隐隐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吓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避让,惊恐地捂住嘴巴。 “那是……墨临?!” “天啊,那位传说中已经狂化崩溃,被流放到冰原等死的前上将,竟然奇迹般地杀回来了?” 墨临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微微仰头,鼻翼耸动,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充斥着金属与废气的星港中,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他魂牵梦绕的甜香。 那是独属于那个小雌性的味道,像钩子一样,死死勾着他即将失控的理智。 “小骗子……” 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露出一抹危险至极的冷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偷了我的异能就想跑?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他拿出通讯器,看着上面显示的微弱雷系能量波动定位。 那个方向,正是沈家庄园,或者说,是苍珏那个伪君子的地盘。 “呵,苍珏。” 墨临握碎了手中的栏杆,雷光炸裂。 一场关于争夺与狩猎的风暴,即将在帝都星掀起。 军用房车内,气氛暧昧而静谧。 苍珏从浅眠中醒来,低头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小雌性,那一身冷硬的杀伐之气瞬间化作一滩春水。 她乖巧地蜷缩在他怀里,呼吸绵长,长睫微颤,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奶猫。 刚才在废墟中,她是那样勇敢地吻他,安抚他的狂躁,此刻却又如此柔弱。 苍珏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回去就向沈家提亲,正式结侣。 他早已查清,沈家那个唯利是图的老东西,正准备将这个刚刚找回来的女儿送去联姻。 对象竟然是一个风烛残年,有着虐待前科的老贵族,只为了换取一点商业利益和矿产资源。 想到这里,苍珏眼底骤然浮现出滔天的怒意与杀意,周身气压骤降。 该死的东西,没有养育过她一天,却敢这样把她当货物一样糟践! 既然沈家不护她,那以后,她由他来护! 这股凛冽的杀意惊醒了怀中的人儿。 “唔……”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茫然,像只受惊的小鹿,显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苍珏见状,瞬间收敛了一身戾气,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下头,珍重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磁性:“宝贝甜心,醒了?” 还没等沈如卿反应过来,他接下来的话便如惊雷般落下:“你我已经这样,若不结侣,就是对你的不负责了。 沈家想把你卖给老头子换资源,我绝不允许。 和我结侣,做我的雌主,好不好? 让我守护你,保护你。” 沈如卿听到“雌主”二字,瞳孔微缩,十分震惊。 在星际兽世,雄性地位虽然看似强势,但在家庭结构中,雌主意味着绝对的支配权。 苍珏是帝国元帅,SS级强者,竟然愿意俯首称臣,甚至…… 这意味着他默许了她未来可以拥有其他侧夫! 她迅速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震惊与寒光,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 在这危机四伏的星际,她没有背景,还是个d级生育值的真千金,若是没有靠山,迟早会被沈家吃干抹净。 苍珏给出的诚意太足了,若是能得到他的庇护,倒也不是不行。 虽然是利用,但这笔交易,划算。 于是,她抬起头,红着脸,眼眶微湿,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我……我都听元帅的。” 这副顺从又依赖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苍珏。 “乖女孩。”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 大手在她身上点火,顺着衣摆探入,掌心的茧子磨得她浑身战栗。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只差最后那一步实质性的结合。 “唔……苍珏……别……” 直到沈如卿被欺负得眼尾泛红,浑身瘫软成一滩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才喘息着停下。 他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平复着体内叫嚣的躁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今天放过你……下次,可就不会放过你了。” 整理好衣物后,苍珏直接传令机器人驾驶房车前往沈家。 悬浮车降落,舱门打开。 第十一章 她是我雌主 苍珏一身笔挺军装,牵着沈如卿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沈家大厅。 他无视沈家众人惊愕的目光,直接进去拜访,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家主。” 苍珏开门见山,语气冷硬:“本帅今日特来告知,如卿与我两情相悦。 过几日,我会带聘礼正式上门提亲,求娶如卿做我的雌主。” “什么?雌……雌主?” 沈父震惊得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废棋,准备送给老贵族做续弦的女儿,竟然真的入了元帅的眼! 而且不是普通的正妻,是地位最高的雌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苍珏不仅要用整个元帅府的资源供养她,甚至容许她日后为了繁衍子嗣,接纳其他的兽夫!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这丫头的价值,瞬间翻了百倍不止! 沈父原本冷淡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这……这是如卿的福气啊! 元帅能看上她,是沈家的荣幸!” 看着沈父这副嘴脸,沈如卿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低眉顺眼。 临走前。 苍珏拿出自己的私人终端,递到沈如卿面前,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加上我的私人好友,设置特别关注。 有事随时联系我,谁敢欺负你,告诉我。” 沈如卿乖巧地加上了。 做完这一切,苍珏当着沈家众人的面,旁若无人地捧起沈如卿的脸,重重地亲了亲她的嘴角,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等我。” 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二楼,阴影处。 沈若冰站在栏杆后,看着这一幕,指甲都要掐断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她酸溜溜地说了几句恭喜,维持着那副温柔大度的假象。 可一回到房间,她便原形毕露。 “砰!啪!” 昂贵的花瓶被砸得粉碎。 沈若冰面容扭曲,哪里还有半点S级治愈女神的样子? 她怒骂道:“系统!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么? 为什么!为什么苍珏那样的雄性看不上我,反而看上了那个废物! 甚至还要奉她为雌主! 她凭什么? 她连精神力都没有,苍珏是不是瞎了!” 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请冷静。气运是可以掠夺的,请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剧情虽然出现了偏差,但那沈如卿终究会死。】 【你急什么?在她没有正式结侣前,制造意外让她死亡不就好了?死人,是争不过你的。】 听到系统这样说,沈若冰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脸,重新调整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阴毒的寒光,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你说得对……是该解决了。” 本来想让她做自己的对照组,留着慢慢羞辱。 既然她这么不识相,敢抢我的男人,那就早些死吧。 送走苍珏后,沈如卿依旧不搭理沈家人虚伪的讨好,径直回了一楼客房。 她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紧绷。 刚想躺下休息,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叩叩。” 很有礼貌,不急不缓。 沈如卿皱眉,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家大哥,沈墨。 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得到允许后,沈墨推门而入。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谄媚或厌恶的神色,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什么。 “卿卿……” 他声音温润,带着一丝试探:“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沈如卿挑眉,倚在门框上,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而是似笑非笑地示意他继续。 这个家里,看似最温和的大哥,恐怕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沈墨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他看着正准备休息的沈如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看似温和,实则透着一股理智到了极点的残酷。 “卿卿,有些话父亲不便说,但我作为大哥,必须提醒你。 苍珏是帝国元帅,他身后的家族和军部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你现在虽然暂时得到了他的庇护,但你必须清楚,你没有抚慰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如卿精致却脆弱的脸上扫过,声音放低。 “S级以上的雄性,精神海随时面临崩溃的风险。 若有朝一日他精神海崩溃,严重者,需要S级的雌性进行深度的亲热抚慰才能拉回理智。 那时候你怎么办? 看着他死,还是看着他为了活命,去找别的雌性?” 沈如卿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仿佛被吓到了。 沈墨见状,以为她听进去了,便补充道:“虽然星际法律允许雌性拥有多个伴侣,但从未有过雄性拥有多个伴侣的先例。 但为了活命,那是本能,到时候你也无力阻止…… 这就是没有精神力的悲哀。” “说完了吗?” 沈如卿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他。 那双鹿眼里没有沈墨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神色淡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不用你操心,多谢你的好意,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拦着他。” 她不仅不会拦,说不定还会给他递套。 毕竟,活着才是第一位的,男人? 不过是工具罢了。 沈墨见她油盐不进,神色一僵,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咔哒。” 门锁落下。 沈如卿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 她嗤笑一声,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躺在床上时,她闭目感应着体内那团从苍珏那里偷来的金色能量。 虽然还不能完全凝聚成型,但那种充盈在经脉里的力量感,让她心情大好。 至于沈墨的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要这只粉色兔子能一直偷,她就能一直变强,谁说只有抚慰才是出路? 夜色深沉,困意袭来。 沈如卿再次入梦。 这一次,没有漫天风雪,也没有奢华的飞船。 这是一个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第十二章 逃,都是疯子! 屋里没开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呼……” 并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瞬间席卷而至。 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滚烫,强悍到令人窒息的躯体。 那不仅是体温的压制,更是一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血脉压制。 “谁?!” 沈如卿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紫色雷电,反手就向身后攻击而去。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悬殊的。 “滋啦——” 那点微弱的雷光在黑暗中刚亮起一瞬,就被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大掌轻松扣住。 男人只稍微用力,便将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将她整个人死死压向自己坚硬如铁的胸膛。 “呵……” 黑暗中传来雄性低沉磁性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背脊传导过来。 那笑声带着一丝戏谑,还有几分抓到猎物的兴奋:“小东西,拿从我这里偷走的异能攻击我?胆子不小!” 墨临! 沈如卿瞳孔骤缩,还没来及求饶,雄性密集的吻便如暴风雨般袭来。 带着惩罚,更带着饿了许久的渴望,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唔……” 没多会儿,她就喘息着被他压在了那张不知何时出现的床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在梦里肆无忌惮,像是在确认领地,又像是在宣泄重逢的狂喜。 她只能无助地抱紧他汗湿的背脊,随着他在黑暗中飘摇、沉沦。 “小东西,真叫我好找……” 雄性低哑餍足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偏执:“你为我解决了狂暴,救了我的命,便是我的雌性。 等我,嗯?” 沈如卿浑身汗毛竖起,还没来及拒绝,就被送上了云巅,意识在他身下彻底消散。 …… 帝都星港口,漆黑的战舰卧室内。 墨临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看着身上的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的甜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真是个迷人的小东西……原来你果然躲在沈家啊。” 而在沈家客房醒来的沈如卿,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浑身湿透,那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还未散去,腰酸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疯子……都是疯子!” 她惊恐地反应过来,那个狼兽人不仅没死,还顺着梦境找过来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他已经知道是她在偷异能,并且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讨债。 沈家不能呆了! 苍珏虽然能护她,但若是墨临那个疯子杀过来,两个SS级雄性撞上,她夹在中间只会死得更惨。 更重要的是,如果墨临当场揭穿她偷异能的秘密,苍珏会怎么想? 甚至可能被这两个占有欲极强的SS级雄性联手撕碎,或者锁起来当专属禁脔。 “必须逃!” 沈如卿当机立断。 她顾不得身体的酸痛,连夜利用空间环里不多的积蓄,凭借着从苍珏那里顺来的军用反侦察设备,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沈家的监控。 趁着夜色,她从沈家后门逃离,一头扎进了帝都星最混乱,最鱼龙混杂的贫民窟。 那里没有监控,是藏污纳垢之地,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然而。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SS级雄性对伴侣的执着,以及那如同雷达般恐怖的追踪能力。 尤其是当两个顶级雄性同时在找一个人的时候,整个帝都星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她在贫民窟躲了不过三日。 第三天的黄昏,残阳如血。 沈如卿刚买完劣质的营养液,裹着破旧的斗篷回到那个逼仄潮湿的临时住所楼下。 脚步刚迈进巷子,她就感觉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从巷子的两头同时碾压而来。 左边,漫天的金色狂狮虚影在夕阳下咆哮,神圣而霸道。 右边,暴戾的雷霆银狼在阴影中龇牙,雷光炸裂,毁灭一切。 两股恐怖的威压在狭窄的巷道中碰撞,激起无形的气浪。 修罗场,到达了。 狭窄逼仄的巷弄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 一边是金狮霸道的金色护盾,那是苍珏的绝对领域,一边是银狼狂暴的雷霆电网,那是墨临的毁灭雷池。 两股毁天灭地的SS级能量在空中无声碰撞,激起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如卿脸色惨白,手中的营养液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像是一只误入猛兽战场,即将被撕碎的小白兔。 她紧紧咬着下唇,直至渗出血丝,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巷口那一头。 墨临正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银发狂舞,那双赤红的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 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里还把玩着一团滋滋作响的雷电。 那眼神分明在说: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如卿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她心里清楚,绝不能承认梦境,更不能承认偷异能的事! 否则这两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当场就能为了争夺所有权把这里夷为平地。 而她这个两头骗的小偷,下场只会更惨。 “卿卿,过来。”冷冽熟悉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 苍珏穿着笔挺的元帅制服,沉着脸,向她伸出手。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金眸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对面的墨临,声音如碎冰撞击:“我的雌主,不需要别的雄性来操心。” 狭窄的巷弄内,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面对苍珏那句霸道的我的雌主,墨临却冷笑一声,那双赤瞳里满是嘲弄与疯劲。 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逼近,紫色的雷电在他指尖疯狂跳跃,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他的眼神玩味而危险,死死锁住躲在苍珏身后的沈如卿,像是在看一个试图撒谎的坏孩子:“你的雌主? 呵,苍珏,你问问这小东西,我们熟不熟?” 第十三章 我不回去! 墨临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和侵略性戏谑的看着沈如卿:“那晚在梦里,你可是热情得很。 在极寒冰原,你的第一次都是我拿走的。 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还有那晚在飞船上,啧啧……”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惊雷在巷子里炸响。 沈如卿心脏狂跳,她知道墨临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他疯到这种程度,竟然当着苍珏的面把这种私密事抖落出来! 如果承认了,她苦心经营的“清纯小白花”人设就全崩了。 “啊!” 沈如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尖叫一声,耳朵蹦出。 她猛地缩到苍珏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苍珏的军装下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恐惧和无助,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带着哭腔喊道:“什么梦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苍珏……我不认识他! 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好可怕,我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呜呜呜,我害怕……” 她浑身颤抖,兔耳朵一抖一抖的,显然吓坏了,只能寻求雄狮的庇护。 这一声“不认识”和全然依赖的姿态,成功取悦了苍珏。 哪怕他心里清楚这小东西身上有墨临的气息,但看到她哭得这么可怜,还要赖在自己身后寻求保护。 那一瞬间,理智统统让位给了汹涌的保护欲。 “乖,别怕,我在。” 苍珏转过身,并没有质问,反而第一时间用宽厚的大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将她按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墨临的声音。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墨临的时候,眼神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冰冷与杀意。 “听到了吗?”苍珏冷冷地看着墨临,周身金光暴涨,那是SS级巅峰的绝对压制。 “我的雌主说,她不认识你。 既然不认识,那就是你在骚扰军部家属。 墨临,你是想在这里开战吗?” 墨临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雷霆暴涨,赤瞳中杀意翻涌。 “不认识?”他气笑了。 “好,很好。 小骗子,躲在他怀里就能安然无恙了?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学不乖了。” 眼看墨临要动手,苍珏单手搂紧沈如卿的腰,金色的绝对防御屏障瞬间张开,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卿卿,这里太乱了,脏了你的眼。” 苍珏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诱哄:“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他指的是回沈家,毕竟名义上还要走个过场。 听到“回去”两个字,沈如卿瞳孔微缩。 回沈家? 那个狼窝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回去等着被沈若冰暗杀吗? 她深吸一口气,从苍珏怀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决绝与脆弱。 她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揪着苍珏的衣领,拼命摇头,声音颤抖却坚定:“不……我不回去! 苍珏,我哪里也不去! 我就住在这里!” 苍珏眉头微蹙,看着这肮脏逼仄的贫民窟巷道,心疼得不行:“胡闹! 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乖,听话,是不是沈家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因为……因为我只能住在这里!” 沈如卿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哽咽着,终于说出了那个“秘密”,把苦肉计发挥到了极致:“我从沈家搬出来,是因为…… 我听到沈若冰跟人打电话,她说要杀了我! 她买了杀手……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不敢待在沈家,也不敢连累你…… 这里虽然破,但是没人找得到我……” 此话一出,巷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针对彼此的杀气,在这一刻骤然停滞,随后同时转向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苍珏眸底骤然浮现出浓烈的杀意,搂着沈如卿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周身的金色异能如同实质般沸腾,那是雄狮被触犯逆鳞后的暴怒。 “沈、若、冰。”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森寒:“好大的胆子! 竟敢动我的人,买凶杀人? 看来沈家是活腻了!” 他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小雌性,竟然被沈家那个假货逼得躲在贫民窟里瑟瑟发抖? 不可饶恕! 而原本一副看好戏姿态的墨临也眯起了眼睛。 他赤红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嗜血的寒芒,舌尖顶了顶上颚。 想杀他的猎物? 这世上除了他,谁敢动这个小东西一根手指头? 找死。 两个原本势同水火的S级雄性,在这一刻,竟然因为同一个敌人而短暂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苍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暴虐的怒火,不想吓到怀里的人儿。 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语气宠溺到了极点:“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既然沈家不安全,那就不回去了。” 苍珏脱下带着体温的军装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我在半山腰有套私人别墅,安保等级是军部最高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里只有机器人,很清净,你去那边住,好不好? 那里只有我能进去,我亲自照看你。” 沈如卿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还是红着眼眶,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嗯……我听你的。” 苍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这肮脏的巷弄。 经过墨临身边时,两人视线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四溅,无声的硝烟弥漫。 苍珏给了墨临一个警告的眼神:离她远点。 墨临没有阻拦。 他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看着被苍珏视若珍宝抱在怀里的沈如卿。 随着两人的擦肩而过,墨临鼻尖轻嗅。 那股属于他的霸道的雷系异能味道,明明那么浓郁地残留在那个小雌性的体内,甚至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 她竟然敢说不认识? 还敢躲在别的男人怀里告状? 他不怒反笑,看着沈如卿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猎人看到狡猾狐狸时的兴味。 第十四章 sss级水系治愈 “不记得梦境?不认识我?” 墨临低声呢喃,声音危险而低沉,“呵,小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等苍珏不在的时候,他会亲自去把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抓回来,好好“审问”一番。 …… 半小时后。 苍珏将沈如卿安置在位于帝都星半山腰的私人别墅中。 这里环境清幽,防御系统全开,确实如他所说十分安全。 “乖乖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想要什么就跟机器人说,我的权限都对你开放了。” 苍珏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蹲下身,亲自帮她脱去鞋子,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底压抑着风暴,但在面对她时依旧温柔。 “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回来,沈家欠你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沈如卿知道他是要去收拾沈家和沈若冰,乖巧地点头,拉了拉他的袖口:“那元帅你小心,别为了我……” “嘘,叫我的名字。”苍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或者,叫老公也可以。” 沈如卿脸一红,小声叫了一句:“阿珏。” 苍珏满意地笑了,安抚了她许久,才转身离开,说是军部有事。 实则是去处理沈若冰买凶一事,顺便调动军队给沈家施压。 随着大门关上,别墅重归寂静。 沈如卿独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呼……” 她长出一口气,检查了一下体内。 还好,那两股霸道的异能被她的小兔子藏得很好,没有在刚才的对峙中露馅。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这一次,梦境不再是极寒的冰原,也不是漆黑的密室。 沈如卿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深不见底的蔚蓝深海之中。 海水温柔地包裹着她,却没有丝毫窒息感,反而有一种回归母体的温暖与安心。 她在水中茫然地沉浮,长发如海藻般散开。 突然。 “啦……啦啦……” 一阵空灵绝美的歌声从海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缥缈,神秘,像是古老的海妖在吟唱,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沈如卿不受控制地摆动双腿,向着歌声的源头游去。 穿过绚烂多彩的珊瑚丛,越过发光的水母群。 在海底深处,一座由巨大的白色贝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她看到了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雄性。 他拥有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银蓝色长发,在水中缓缓飘荡。 耳后生着晶莹剔透的鳍,上半身肌肤苍白如玉,而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闪烁着珠光色泽的银蓝色鱼尾。 海国皇储,鲛人皇子澜沧。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澜沧缓缓睁开眼。 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眸子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仿佛藏着整片汪洋。 看到闯入的沈如卿,他没有像墨临那样暴戾地掠夺,也没有像苍珏那样霸道地占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纯净却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温柔地游了过来。 那条巨大的鱼尾轻轻缠绕住她的双腿,将她带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易碎的泡沫。 “迷路的小雌性……” 他的声音如水波般荡漾在耳边,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是你在呼唤我吗?” 他低下头,那张俊美近妖的脸庞在眼前放大。 冰凉、柔软的唇,轻轻印在她的唇瓣上。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带着深海的凉意和海水的咸湿,温柔到让沈如卿几乎溺毙其中,忘记了反抗。 但这温柔只是假象,是顶级猎食者为了不吓坏猎物而披上的伪装。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沈如卿惊讶地发现。 这一次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从对方身上“偷”走什么异能。 相反,它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封印已久的开关。 轰——! 一股温暖磅礴,充满了生机与治愈之力的水蓝色光芒,突然从她灵魂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觉醒:SSS级水系治愈·精神抚慰】。 这行金色的字样在识海中炸开,如同惊雷。 沈如卿猛地惊醒,从柔软的大床上弹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正滴落着晶莹的水珠,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散发着令全星际所有雄性兽人为之疯狂的纯净气息。 完了。 在这个雄性精神力普遍容易狂暴的星际,SSS级抚慰能力意味着她是行走的“神药”,是会被皇室和各大势力囚禁的生育机器! “必须藏好…绝不能让人发现。” 沈如卿浑身冷汗涔涔,那种被深海包裹的窒息感,与体内治愈力觉醒带来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她急需一场冷水澡来冷静。 她冲进浴室,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燥热。 她看着镜中自己越发娇艳欲滴的脸庞,心中隐隐不安。 匆匆关掉水流,她裹着宽大的浴巾走出浴室。 然而,就在她迈出浴室的一瞬间,一股凛冽刺骨的雪松味,混杂着狂暴的雷霆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这味道……是墨临! “滴!滴!滴!” 几乎是同一时间,别墅的智能防御系统亮起红灯,但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声,就被一股强横的雷电异能暴力瘫痪。 沈如卿心头重重一跳,转身欲逃。 可还没等她迈步,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笼罩下来。 “啊!”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便撞入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她被雄性强势地压进了柔软的大床里,双手手腕被一只大手轻松扣住,死死禁锢在头顶。 “小东西,不认识我?嗯?” 墨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发垂落,那双赤红的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风暴。 他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低下头,鼻尖近乎贪婪地蹭过她修长的脖颈,嗅着那股令他魂牵梦萦却又混杂着沐浴露香气的味道。 “好香……” 第十五章 你滚开! 带着薄茧的大手沿着她浴巾边缘滑入,肆意地在她大片白腻的背脊和锁骨上游走。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唇齿毫不客气地在她颈侧啃噬,很快便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枚枚暧昧刺眼的红痕。 “唔……放开……”沈如卿难耐地扭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墨临看着那些红痕,眼底的暗色更浓,声音沙哑而危险:“装?接着装。 我的记忆可不会出错,无论是在那漫天风雪的雪原住处,还是在那摇晃震颤的飞船舱房里。 你都曾在我身下绽放,我可是吃了你整整两回。” 他贴着她的耳廓,恶意地吹气:“那时候你抱着我哭着求饶的样子,忘得这么快? 非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沈如卿屈辱不已,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但她死死咬着唇,拼命摇头。 她绝不能暴露自己记得梦境,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拥有偷取异能的能力。 于是,她将“柔弱小白花”扮演到了极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破碎而绝望:“放开我……求求你……我不认识你! 你是疯子……呜呜呜……我没去过什么飞船……我还是清白的……” “清白?” 墨临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探究欲:“梦里你的初次可是给了我。 既然你嘴硬说不认识,那我就亲自检查一下。”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顺着她的大腿探去,意图确认她所说真假。 “如果那里还是完整的,我就信你认错了人。 如果不是……” “不要!!!” 沈如卿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拼命并拢双腿,浑身紧绷得像块石头,哭喊得撕心裂肺:“不要碰我!求求你……你滚开! 你是变态!苍珏救我……苍珏……呜呜呜……” 她在极度恐惧中,本能地呼喊着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名字。 这一声“苍珏”,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墨临头上。 看着身下雌性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惨状,那双眼里满是真实的恐惧和厌恶,完全不似作伪。 那种强烈的排斥感让墨临瞬间没了兴致。 他堂堂星际前战神,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吓破胆的雌性。 “该死!” 墨临低咒一声,猛地抽回手。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远处天空中传来的、推进器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那是SS级机甲全速俯冲的声音。 “来得真快。” 墨临冷笑一声,松开钳制,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欲求不满,深深地看了沈如卿一眼:“这次算你运气好。 下次,苍珏可护不住你。” 说完,他转身从阳台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墨临前脚刚跃出阳台。 “轰——!” 不到三秒钟。 别墅坚固的落地窗玻璃被一股金色的能量暴力震碎! 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凛冽的寒风和焦急,如同一颗炮弹般冲进了卧室。 正是苍珏。 早在墨临破坏防御系统的瞬间,苍珏的私人终端就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他几乎是发了疯一样驾驶机甲从军部冲回来的,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卿卿!” 苍珏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幅让他心碎欲裂的景象。 满地狼藉,心爱的小雌性趴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浴巾松垮,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上,布满了别的雄性啃噬出的红痕,青紫交错,触目惊心。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的属于墨临的雷霆与雪松味,那是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标记。 “该死!墨临!!!” 苍珏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金色的瞳孔瞬间充血。 他恨不得现在就追出去把那个畜生撕碎,但他更怕怀里的人儿受到二次伤害。 他连身上带着寒气的军装都没脱,直接冲到床边,将人连着被子一把捞起,死死抱入怀中。 “不哭了,卿卿,不哭了……我回来了。”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元帅,此刻声音里竟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自责,甚至有一丝颤抖。 “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沈如卿顺势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身体还在止不住地抽噎。 这副依赖的姿态极大地安抚了苍珏心中那头暴躁欲狂的野兽。 都是他的错! 明知道墨临那个疯子对她有想法,他怎么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了安抚怀中颤抖的人儿,苍珏捧起她的脸,细细密密地吻去她的泪珠。 随后吻落在她的唇角、下巴,最后一路向下,落在她脖颈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上。 他用自己的唇舌,一遍遍地舔舐、吮吸,试图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那个令人作呕的野狼味。 “唔……” 沈如卿身体一颤。 苍珏的动作虽然急切,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和杀意,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极尽温柔地哄着。 “我在这里,不怕,我不碰你,你睡吧。 今晚我守着你,哪里也不去。” 在苍珏沉稳的心跳声中,沈如卿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便真的沉沉睡去。 苍珏听着她绵长的呼吸,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墨临,这笔账,不死不休。 次日清晨。 别墅的宁静被打破。 沈墨带着沈家父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客厅内,气氛冷凝。 沈墨穿着得体的西装,看着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淡的妹妹。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修长脖颈上那几处暧昧刺眼的红痕。 那是昨晚墨临留下,又被苍珏反复覆盖后的痕迹。 镜片后的眼神瞬间暗了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情绪。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卿卿,跟我回去吧。 父亲也答应了,以后不会再逼你联姻。” 沈如卿轻轻抿了一口机器人送来的营养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回去?大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放下杯子,冷漠的看向他:“沈若冰明明比我大,却整天追着我叫姐姐,这杯绿茶我喝不下。 而且……”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可是亲耳听到她跟人打电话,商量着怎么让我‘意外’消失。 我若回去,怕是活不过明天。” 作为穿书者,她太清楚沈若冰那个系统的尿性了。 “你……”沈墨脸色一僵,正要辩解。 第十六章 我的荣耀,皆属于你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之际,楼梯口传来了苍珏慵懒而霸道的声音,带着SS级强者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怎么,沈大少是觉得我堂堂帝国元帅,护不住自己的未来雌主?” 苍珏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家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沈如卿身后,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拥入怀中护着,呈绝对的保护姿态。 那双金色的眸子冰冷地扫过沈家众人,如同看着一群死物。 “滚。”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以后谁敢再来打扰她,别怪我不念旧情,平了你们沈家。” 沈家众人被这股气势吓得脸色惨白,沈父更是双腿打颤,只能唯唯诺诺地道歉,铩羽而归。 待闲杂人等离开,别墅内恢复了宁静。 沈如卿感受到身后男人滚烫的体温,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领,试图遮挡脖颈上那一片暧昧的红痕。 那是墨临留下的。 虽然昨夜苍珏试图用吻覆盖,但那痕迹太深,此刻依旧清晰可见。 苍珏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金色的眸子暗了暗,里面的情绪翻涌,是占有,是嫉妒,也是深情。 他大步走上前,并没有急着说话。 而是低下头,一手强势却温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随后,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卿卿,你是我的。”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直到她气喘吁吁,软倒在他怀里,这才满意地松开。 别墅内,气氛旖旎而凝重。 苍珏看着面前娇小柔弱的小雌性,喉结剧烈滚动。 随即,他后退半步,在那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在她身前单膝跪下。 那一向在战场上挥斥方遒、握着重型光剑斩杀无数虫族的手。 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晶石戒指。 那晶石通体呈琥珀色,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金色岩浆,在灯光下流转着神圣的光芒。 那是狮族历代传承的信物,象征着绝对的忠诚与最高的承诺。 “卿卿,请你成为我的雌主吧。” 苍珏仰头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威严冷厉的金瞳,此刻盛满了虔诚与深情,仿佛在仰望他的神明。 “我会用生命守护你,做你唯一的依靠,哪怕你要纳侧夫,我也绝无怨言,只要你别不要我。 我知道沈家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元帅府就是你的家,我的荣耀,皆属于你。” 沈如卿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雄性,心中微微一动。 在这个雄性为尊,强者如林的兽世,能得到一位SS级元帅如此卑微又郑重的求婚,甚至甘愿奉她为雌主。 交出家庭的主导权,这哪怕是S级雌性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 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护身符,有了“元帅雌主”的身份,沈家不敢动她,就连墨临那个疯子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权衡只在一瞬,她随即抬起头。 露出一个甜美羞涩,又带着几分感动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好,我答应你。” 苍珏狂喜,猛地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这一刻,这位铁血元帅激动得像个刚尝到甜头的毛头小子。 “卿卿……我的卿卿……” 他迫不及待地捧起她的脸,虔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恋恋不舍地啄吻她的唇角:“你等我,我这就去军部申请结侣报告,审批流程很快。 我要给你全星际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珍宝!” 看着苍珏兴冲冲离开的背影,沈如卿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理智。 她轻轻松了口气,刚才演得太投入,脸都有些僵了。 为了缓解紧绷的神经,也为了给自己的空间环里多囤积一些生存物资。 毕竟谁知道墨临什么时候会发疯找上门,她决定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然而,她似乎天生自带“事故体质”,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刚走进帝都星最大的商业中心没多久,原本热闹的商场内,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呜——!!!” 紧接着,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轰鸣声,火光冲天,人群瞬间陷入了恐慌与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轰隆——!” 还没等沈如卿反应过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爆炸的冲击波震断了上层的承重结构,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天花板裹挟着钢筋碎石,狠狠朝着她所在的区域砸下! 阴影笼罩,死亡逼近。 沈如卿眼神一冷,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从苍珏那里偷来的【金系异能】进行抵挡。 但下一秒,她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强悍且陌生的雄性气息正极速靠近。 不能暴露! 电光石火间,她立刻收敛气息,瞬间切换成“柔弱小白花”模式。 她像是被吓傻了一般,脸色苍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蓄满了惊恐的泪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 那雄性一手强有力地将她揽入怀中,死死护住她的头部,另一只手猛地挥出。 带着凌厉刚猛的拳风,竟直接凭借肉体力量与S级异能,将那坠落的巨石凌空击碎! “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却没能伤到怀中人分毫。 待烟尘散去,沈如卿怯生生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撞入了一双深邃刚毅,却隐隐泛着红光的眸子。 眼前的雄性穿着一身黑色的特种作战服,身形极为高大魁梧,肌肉线条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种爆炸性的力量。 本就娇小的她被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显得愈发惹人怜爱。 “谢……谢谢你……” 沈如卿赶忙道谢,声音发颤,想要退出他的怀抱。 然而,这雄性却浑身僵硬,并没有第一时间放手。 他的呼吸粗重,双目突然泛起诡异的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是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强行爆发力量,导致精神力即将暴走的前兆! 第十七章 被困 他猛地推开她,踉跄后退一步,声音沙哑压抑,像是困兽在低吼:“快走!离我远点,我快控制不住了!” 沈如卿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痛苦挣扎的男人。 对方是为了救她才动用力量陷入险境的,若是就这样走了。 不仅不符合她“善良柔弱”的人设,也太过冷血,更何况,这也是个接近强者的机会。 她咬了咬牙,没有逃跑。 反而主动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这个即将失控的雄性。 “别怕…没事的……” 她没有动用那惊世骇俗的SSS级治愈力,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识海中牵引出一丝微弱的精神丝。 笨拙、轻柔地探入他的精神海,安抚着他躁动狂暴的能量。 如同一股清泉流入干涸龟裂的荒漠。 霍北原本即将炸裂,充满杀戮欲望的精神海,瞬间得到了一丝喘息与清凉。 那股温柔的力量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暴虐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到了安全点。 沈如卿见好就收,立刻撤回精神力。 为了不让人起疑,她故意装作体力透支的样子,身子一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地向下滑落。 “我的精神力很弱,能帮你到这里了……呼……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靠在墙边,轻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鬓发,显得虚弱又坚强,美得惊心动魄。 霍北眼中的赤红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而“透支”,即将昏倒的小雌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震撼。 在这个雌性娇贵,遇到危险只会尖叫逃跑的时代,她竟然为了救一个陌生雄性,不惜耗尽精神力? 霍北立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保护雌性是雄性和军人的天职! 多谢您的救援,我是第七军团霍北,此地危险,我先带您出去。”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护送她离开。 然而,命运似乎在开玩笑。 就在霍北护着她往安全通道撤离时,商场内部发生了二次爆炸。 “轰隆隆——!” 剧烈的震动引发了大规模塌方。 “小心!” 霍北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沈如卿。 一大块承重墙轰然倒塌,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无数钢筋混凝土如雨点般落下。 在最后的瞬间,霍北为了护住怀里的人,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塌陷的墙体。 “噗嗤——” 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 一根突出的钢筋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两人瞬间陷入了黑暗,被埋在了废墟深处的狭小空间里。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尘土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气。 “你怎么样?” 沈如卿颤抖着声音询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 “没,没事……别担心,只是小伤。” 霍北咬牙忍着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不想让她害怕。 但空间太小了,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沈如卿的手在黑暗中触碰到了温热粘稠的液体,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那是霍北的血。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尘土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气。 “你怎么样?”沈如卿颤抖着声音询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 “没,没事……别担心,只是小伤。”霍北咬牙忍着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不想让她害怕。 但空间太小了,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沈如卿慌忙去摸,想要确认他的伤势,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那是从他肩膀处不断涌出的鲜血,烫得她指尖一颤。 她心头一紧,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融刀,声音冷静了几分:“别动,钢筋穿透了你的肩膀。 如果不弄断,我们根本无法移动,伤口也会被持续撕裂。 我帮你把钢筋弄断,你忍着点。” “好。”霍北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 融刀启动,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在这漆黑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沈如卿屏住呼吸,神情专注,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高温逐渐将那根狰狞的钢筋切断。 “滋滋——” 金属熔化的味道弥漫开来。 因为空间实在太过逼仄,操作角度极其刁钻,即便她再小心,逸散的热量还是烫红了她白嫩的手背,瞬间起了一片燎泡。 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顾不得疼,切断钢筋后。 迅速打开终端的照明功能查看他的伤势,怕融刀的高温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为了看清背后的伤口,她不得不凑得极近。 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怀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淡淡的幽香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霍北的鼻腔。 霍北借着终端那微弱的光,下意识地垂眸。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姿势的原因,沈如卿的衣领微微敞开。 在那微光的映照下,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那一片片深红暧昧的吻痕清晰可见。 那是新的,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在雪白的肌肤上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那是属于另一个雄性的标记,宣示着她已有所属,且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欢爱。 霍北眼神一黯,心中刚因英雄救美而升起的一丝旖旎心思,瞬间变成了苦涩。 原来,她已经有雄性了。 “还好只是有一点烫伤,没有伤到动脉。” 沈如卿松了口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脖颈处,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霍北的身体瞬间僵硬,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那种属于雄性的本能反应让他既尴尬又羞耻。 沈如卿似乎毫无所觉,收起融刀,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流了好多血……你坐下来吧,这样省力气,能减缓血液流速。” 她温柔地扶着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霍北点点头,艰难地坐下。 这里空间实在太小,仅仅是一个塌陷形成的三角区。 他身形魁梧高大,这一坐下,几乎占满了所有位置。 沈如卿只能蜷缩在他腿边的缝隙里,好在她身形娇小,倒也勉强能容身。 两人膝盖抵着膝盖,呼吸交缠,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氛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第十八章 再见澜沧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也为了转移自己身体某处不该有的反应。 霍北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有兽夫了么?” 沈如卿愣了一下,随即在黑暗中摇摇头:“没有。” 霍北心中微喜,但还没等这喜悦扩散,就听她继续说道。 她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即使在黑暗中,那双鹿眼也亮得惊人,眼中满是憧憬与甜蜜:“但我有未婚夫了,是联邦元帅苍珏,你应该认识吧?” 霍北闻言,如遭雷击。 刚萌芽的一丝旖旎心思瞬间如被冷水浇灭,连火星子都没剩下。 苍珏元帅…… 那是帝国的战神,是所有军人仰望的偶像,也是SS级巅峰的强者。 他苦涩一笑,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也是,这样美好善良,临危不乱又勇敢的小雌性,的确只有元帅那样的强者才配得上。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军团长,怎么敢肖想元帅的未婚妻? 为了节省能源等待救援,沈如卿关闭了终端的灯光。 黑暗再次笼罩,但这一次,霍北的心却比刚才更冷了一些,他恪守着礼仪,尽量缩回手脚,不敢再触碰她分毫。 “嘀嘀——” 突然,沈如卿手腕上的终端亮起,微弱的信号闪烁着红光。 苍珏的语音通讯,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焦急万分地打了进来:“卿卿!卿卿你在哪?有没有受伤?回答我!” 那向来沉稳冷厉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慌。 沈如卿赶忙回复了自己的情况,声音带着一丝依赖的哭腔:“苍珏,我没事…但是我们被埋在底下了,霍北少校为了救我受伤了……” 听到霍北的名字,霍北条件反射般忍着剧痛,立刻在旁边行了一个看不见的军礼,沉声汇报道:“元帅! 我是第七军团霍北,现在与沈小姐被困在b区地下二层,坐标x:234, Y:567。 沈小姐目前安全,但我受了伤,被承重墙封死,无法带她突围,请求支援!” 听到霍北中气十足的声音,确认沈如卿安全,苍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好,好……”苍珏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郑重,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托付。 “霍北,多谢你救了她。 我现在立刻带人过去挖掘,在我到达之前,请你务必帮我照顾好她,拜托了!” 这一声“拜托”,重如千钧。 霍北眼眶微热,大声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让沈小姐受半点伤害!” 通讯挂断。 狭小的空间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等待是漫长的。 上方隐约传来挖掘机轰鸣的声音,但显然塌方太严重,一时半会儿无法清理开。 沈如卿刚才为了安抚霍北,精神力本就假装“透支”,加上之前的惊吓和现在的安全感,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迷迷糊糊地靠在墙壁上睡了过去。 废墟深处温度极低,阴冷刺骨。 霍北察觉到她在角落里冷得缩成一团,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犹豫了片刻,想起元帅的嘱托,还是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将人搂入怀中。 解开作战服的外套将她裹住,让她靠着自己温暖的胸膛睡。 “冒犯了……”他低声说道,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然而,沈如卿这一睡,意识却再次沉入了那片深海。 梦境中,海水温暖而包容。 澜沧依旧坐在那座巨大的贝壳王座上,银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他吟唱着那首古老而魅惑的歌谣,声线空灵,直击灵魂。 看到她来,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泛起妖冶的笑意。 “小东西,又见面了……” 他鱼尾轻摆,瞬间游到她面前,巨大的尾巴将她紧紧卷入怀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想我了吗?”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封住了她的唇。 随后,他开始肆意地点火。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克制,也不再是上次那种浅尝辄止的温柔。 在这片属于他的深海领域里,他直接在梦境中与她交尾。 那种被深海巨兽缠绕、填满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海水的波动与身体的感觉重叠,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在梦中彻底沦陷,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破碎的呜咽。 现实中。 原本安静睡在霍北怀里的沈如卿,突然开始有了异样。 她开始轻微颤栗,像是冷,又像是热。 她眉头紧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本苍白的小脸迅速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甜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味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像是盛开到极致的罂粟,带着深海的湿润与甜腻,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霍北原本平静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香气像是钩子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毛孔,勾得他气血翻涌。 某种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冲动在体内疯狂叫嚣,让他浑身燥热难耐。 “唔…澜沧……” 沈如卿突然无意识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声音虽然不大。 但在寂静的废墟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带着浓浓的情欲色彩。 她的身体在霍北怀里扭动,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又像是渴求着什么,无意识地蹭着霍北坚硬的身体。 霍北眉头紧锁,脸色大变,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声音……这反应…… 若是被外面正在挖掘救援的人听到,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元帅的未婚妻在废墟里和别的雄性发出这种声音,她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她浑身滚烫,满脸潮红,神智不清,这反应太像传说中被高阶精神体强行入梦甚至是遭遇“魅魔”控制的症状! “沈小姐,醒醒!” 霍北咬着牙,试图唤醒她,但她却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梦魇,双手反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在他怀里蹭得更欢了。 霍北是个正常的雄性,被中意的小雌性这样“折磨”,简直是酷刑。 他死死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别……别这样……” 第十九章 得到了水系异能 “被魅魔控制了不成?” 霍北眉头紧锁,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他想叫醒她,却又怕强行唤醒会损伤她的心智。 可那味道实在太勾人了。 怀中的小雌性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因为梦境中的燥热,她无意识地在他坚硬的胸肌和紧绷的腹肌上磨蹭。 那柔软的触感隔着作战服,像是一把把小火苗,瞬间点燃了霍北压抑已久的渴望。 她口中溢出的轻喘声,带着甜腻的钩子,一遍遍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啵。” 因为情动难耐,沈如卿头顶那一对粉嫩的长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 红通通的,在黑暗中颤巍巍地抖动着,扫过霍北的下巴,痒到了他心里。 “唔……难受……” 眼看她又要叫出声来,霍北是个血气方刚的军人,哪里受得住这种考验? 脑中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那一声娇媚的哼唧中,崩断了。 “得罪了!” 他眼底暗沉如墨,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从怀里提了起来,直接让她跨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为了防止她叫出声被人听到,也为了宣泄心底那股快要爆炸的躁动。 他一手强硬地托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让他发狂的红唇。 梦里,深海的王座之上。 澜沧看着怀里意乱情迷的小雌性,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 只见那条巨大的银蓝色鱼尾在光芒中渐渐虚化,最后竟化作了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 “小东西,为了你,我可是连鱼尾都收起来了……” 他低笑着,拥有了双腿的鲛人皇子更具侵略性,他在这片属于他的深海领域里,彻底占有了她。 而在现实中,废墟那狭窄逼仄的空间内,暧昧的热度飙升到了顶点。 梦境里的欢愉让沈如卿在现实中更加难耐地扭动。 霍北吻得凶狠而投入,一次又一次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大手更是没忍住,顺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衣摆探了进去。 粗砺的指腹划过她细腻如脂的背脊,带起阵阵战栗。 随着吻的深入,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游走,越过平坦的小腹…… 霍北猛地僵住,瞳孔在黑暗中剧烈震颤。 她竟然还是清白之身? 既然她是苍珏元帅的未来雌主,如果元帅已经标记了她,这层阻碍绝不可能还在。 唯一的解释就是,元帅极其珍视她,一直忍着没碰她,想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到新婚之夜。 该死! 他差点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在这肮脏的废墟里毁了她的清白! 理智如潮水般回归,霍北浑身颤抖,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停下了指尖的动作。 但他体内的野兽并未完全平息,身体胀得发疼,死死抵着她柔软的腿心。 “唔……”怀里的人儿还在难耐地蹭着他。 霍北深吸一口气,虽然不能真的要她,但他也没舍得放开。 他将她按向自己,隔着衣物,使得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以此来缓解快要爆炸的身体。 他又一次吻住了她,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久,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消散,现实中的躁动也逐渐平息。 霍北使用自己隐藏的双系天赋--水系异能,指尖凝聚出一股清凉的水流。 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唇和身上那些被他捏出的红痕,将那红肿与自己留下的气息一点点抹除。 做完这一切,他在她醒来前,迅速将她衣物整理好,将人扶正靠在自己怀里。 随后闭上眼,佯装熟睡,只是那急促的心跳出卖了他此刻的兵荒马乱。 “唔……” 沈如卿发出一声轻哼,睫毛轻颤,宛若从深海中被捞起,浑身湿透,迷迷糊糊地转醒。 她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下意识地,她内视识海,随即猛地一惊! 在那只粉色小兔子的怀里,除了雷电和金光,竟然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光球,水系异能! 沈如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又多了一份水系异能,这下保障又多了一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心中暗想:没想到在梦里和那条鲛人亲热,竟然偷到了水系异能! 看来那个梦里的鲛人皇子是个不错的大腿。 她完全没有往身边的霍北身上想,毕竟在她眼里,霍北只是个力量系的硬汉军人。 还没等她细想,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她伸手一摸,瞬间僵住。 两只毛茸茸、长长的兔耳朵正耷拉在脑袋上,还没收回去! 而且摸起来滚烫滚烫的! 完了! 她只要一情动或者极度害羞,兔耳朵就会冒出来,而且一时半会儿根本收不回去!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霍北。 见霍北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并未察觉她的窘态,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没被看见……” 她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往下压了压,试图藏进头发里,但那耳朵倔强地弹了回来。 身体的酸软和精神力的透支让她疲惫不堪,那种梦境后的余韵让她浑身无力。 她靠在霍北怀里,那种尴尬和羞耻还没散去,沉重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没过多久,她便抵挡不住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确认她呼吸平稳后,霍北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睁开。 黑暗中,S级强者的夜视能力让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那对,还没收回去的粉红粉红的兔耳朵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幽深。 那对耳朵,昭示着她刚才并非毫无感觉。 但很快,他压下了心底那股不该有的悸动,但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对兔耳朵。 柔软又可爱,跟她的人一样。 不管如何,她刚才那种类似被魅魔控制的反应太危险了,为了她的名声,也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控,他必须找个借口。 又过了半小时。 “轰隆——” 头顶传来机械臂轰鸣的声音,巨大的混凝土板块被吊起,阻挡物终于被清理开。 第二十章 假千金被判二十年 刺目的光线射入废墟深处。 “卿卿!” 一道金色的身影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声从天而降。 苍珏驾驶着机甲,还没等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一脸焦急地冲过来。 好在随着空气流通,那股甜腻的气味已经散去。 苍珏大步上前,脱下身上的披风,将她连人带那对露出来的兔耳朵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动作轻柔得将还在熟睡的沈如卿抱起。 随后,他看向一旁肩膀受创,脸色苍白的霍北,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霍北少校了。” “元帅客气了,这是属下该做的。” 霍北忍痛行礼,并没有居功。 随即,他看了一眼苍珏怀里的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拉着苍珏走到一旁。 “元帅,还有件事……属下必须汇报。” 霍北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一丝心虚,语气严肃:“刚才沈小姐在沉睡时,疑似出现了被魅魔入梦的症状,反应……很强烈。 属下担心她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苍珏闻言,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杀意暴涨。 魅魔? 那种下作的东西怎么敢缠上他的卿卿? 难道又是沈家搞的鬼? 或者是沈若冰? “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抱着沈如卿的手臂猛地收紧。 “敢动我的人……找死!” 苍珏将沈如卿抱回半山别墅安置好后,并没有休息。 他坐在书房的阴影里,金色的眸子冷若寒霜,指尖在光脑上飞速敲击,直接动用了军部最高权限彻查。 敢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找死。 在SS级元帅的雷霆手段下,沈若冰做得再隐蔽也无济于事。 很快,她通过暗网联系杀手,转账记录、以及企图在商场制造混乱,借机杀害沈如卿的完整证据链,被连根拔起。 这一次,苍珏没有丝毫留情,甚至没有通知沈家,直接将铁证甩到了星际最高法庭。 “以故意杀人未遂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从重处罚。”这是来自帝国元帅的施压。 然而,沈家并不是吃素的。 当星警上门抓人时,沈父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 他立刻动用了沈家所有的人脉,甚至请动了皇室的旁支向法庭施压。 法庭之上,沈家的辩护律师言辞凿凿:“法官大人,沈若冰小姐虽然有过错,但她是珍贵的S级精神体治愈师! 在虫族战场形势严峻的今天,S级雌性是帝国的战略资源,拥有豁免权! 若是将她关押,是帝国的损失!” 法官面露难色,S级雌性确实享有特权,若是强行判刑,恐怕会引起贵族阶层的不满。 就在沈若冰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嘴角刚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时。 变故突生。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墨临,看着光脑上的庭审直播,赤红的狼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冷笑。 “想杀我的猎物,还想全身而退?” 他手指轻点,一份关于沈若冰精神力不稳,曾多次在黑市购买违禁药物的黑料。 通过匿名渠道直接发送给了法庭的死对头派系。 同时,他利用自己在流放之地建立的地下势力,向法庭施加了一股恐怖的暗压。 如果沈若冰不判,第二星球的罪犯暴动将不可控。 与此同时,第七军团的驻地。 肩膀缠着绷带的霍北,脸色苍白却眼神刚毅。 他得知沈家试图用“S级”特权为罪犯开脱后,毫不犹豫地动用了霍家在军部的隐藏关系。 找到了那些曾被沈若冰霸凌过的雌性案件。 其中有几个是他第七军团战士的家属,他直接让她们以第七军团受害者的名义,联名上书。 “功过不能相抵,若S级就能随意谋害军人家属,军心何在?!” 来自前战神的暗中施压,与现役军团的联名弹劾,再加上苍珏元帅的雷霆铁证,三座大山同时压下。 沈家的“S级豁免权”瞬间成了笑话。 “砰——!”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驳回辩护,沈若冰虽为S级,但手段残忍,性质恶劣。 判处流放第二星球第二监狱二十年,即刻执行!” 沈若冰还在闺房里做着女主的美梦,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星警破门而入。 当听到判决结果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女主,我是S级! 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们怎么敢抓我?” 她疯了一般挣扎,发丝凌乱,面容扭曲。 她在脑海中怒骂系统:“系统!你死哪去了?救我啊!为什么苍珏不爱我? 为什么连S级身份都保不住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围着我转了?”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警告与不耐烦: 【宿主,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苍珏的气运太强,墨临和霍北也在暗中出手了,那个沈如卿身上有古怪,她的气运正在反噬你。】 【你现在只能先去坐牢,那是剧情的不可抗力,等待时机,第二监狱也许有新的机遇。】 沈若冰绝望地尖叫,但她当然不肯坐以待毙。 在被押送前,她利用最后一次通讯机会,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地联系了苍珏的亲弟弟苍冥。 苍冥是苍家二少,一直深爱着沈若冰,将她视为圣洁的女神。 听到“女神”哭诉自己是被那个刚回来的乡下真千金陷害,还要去坐那个吃人的牢。 苍冥顿时怒火中烧,理智全无。 他气势汹汹地驾驶着悬浮跑车,一路飙到了苍珏那座别墅前。 “哥!你给我出来!你是不是疯了?” 苍冥一进大厅就开始大吵大闹,踢翻了名贵的摆件,“若冰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买凶杀人? 肯定是那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陷害她! 那个恶毒的雌性,刚回来就搅得沈家不得安宁,你还要护着她?” 楼下的动静实在太大,吵醒了正在二楼补觉的沈如卿。 “唔……”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丝绸睡衣,光着脚走下楼梯。 ? ?宝宝们,新书已经开始是试水推荐了,大家多多支持,跟我多多互动,可以吗? 第二十一章 异能大普查 因为刚睡醒,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娇憨。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一对粉色的长毛兔耳朵,因为精神放松还没收回去。 软趴趴地垂在脑后,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她站在楼梯口,一脸茫然地看着楼下的闹剧,声音软糯沙哑:“发生什么事了?” 苍冥原本满肚子脏话,正准备对着那个“恶毒村姑”输出。 然而,在看到楼梯上那个身影的瞬间,他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彻底失声了。 少女肌肤胜雪,在晨光下仿佛在发光。 那双眼眸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无辜又纯欲。 那对粉色的兔耳朵更是萌得让人心颤,直击灵魂。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恶毒丑陋的真千金? 苍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说起来,两家原本的婚约,对象应该是他和沈家真千金才对。 只是后来因为沈若冰的存在,加上以为真千金是个废材,这婚约才不了了之。 如果是这样的小雌性…… 苍冥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悔意。 如果当初他坚持一下履行婚约,现在这个萌死人的小兔子,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苍珏正冷眼看着弟弟发疯,却敏锐地察觉到苍冥看自家媳妇的眼神不对劲。 那是雄性看到心仪雌性时特有的痴迷与惊艳。 “哼。” 苍珏冷哼一声,金色的眸子瞬间眯起,周身气压骤降。 他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苍冥面前。 隔绝了他看向沈如卿的视线,释放出SS级的恐怖威压,冷冷警告道:“苍冥,注意你的眼神。 这是你未来的嫂嫂,也是我的雌主,你该尊重她。” “嫂……嫂嫂?” 苍冥被亲哥的威压震得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他这才悲哀地发现,他迟了一步。 女神不仅变成了嫂子,还是大哥捧在手心里的宝。 最终,他也没能给沈若冰出气,甚至不敢再看沈如卿一眼,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狈至极。 沈若冰的上诉被驳回,即日押往第二监狱。 当晚,夜色如墨。 沈如卿躺在床上入睡,意识却再次被那股熟悉的力量拉扯。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雪原,而是一处位于帝国星的豪华宅邸,充满了冷硬的金属风格。 墨临已经从流放地回归,正处于精神力不稳的躁动期。 卧室内一片狼藉,名贵的家具被砸得粉碎。 墨临赤着上身坐在床边,银发凌乱,赤瞳猩红,如同一头受伤且极度危险的孤狼,周身缭绕着狂暴的雷霆。 沈如卿站在门口,心跳加速。 她虽然害怕,但想到现实中墨临已经开始怀疑她,甚至追到了苍珏的别墅。 如果不彻底打消他的疑虑,让他认为“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她迟早会翻车。 “拼了。” 沈如卿深吸一口气,一反常态。 她没有像现实中那样惊恐逃跑,而是大胆地冲过去,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主动抱住了那个处于狂暴边缘的雄性。 “墨临……” 她声音娇软,带着浓浓的依恋。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满是戾气的脸,主动献上了红唇:“我好想你……” 这一举动,如同在沸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彻底击碎了墨临最后的理智,也让他心底那仅存的一丝怀疑烟消云散。 现实里那个小东西胆小如鼠,碰一下都哭,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一样,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主动投怀送抱? 果然,梦境只是梦境。 梦里的她,才是爱他的,才是属于他的。 “想我?呵……” 墨临冷笑一声,眼底的暴虐化作了滔天的欲火。 “那就让我看看,你想得多深。” 他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发了狠,像是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确认她的存在。 雷霆与荷尔蒙的气息交织,他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属于他的印记。 沈如卿痛并快乐着。 她全程咬着唇演戏,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飞船,什么现实,只是哭着喊腰疼,求他轻点。 那副娇弱可怜、又不得不承受,满眼都是他的模样,让墨临的暴虐欲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一夜,他在梦里再次彻底拥有了她,也暂时放下了对现实中那个“胆小鬼”的追查。 然而,现实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二天清晨,沈如卿从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消化从墨临那里偷来的更加凝实的雷系能量。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就弹出了光脑,传遍了整个星网: 【帝国皇室与军部联合发布:即日起,全帝国将进行一年一度的S级以上全员精神力与异能大普查,任何人都不得缺席!】 沈如卿看着那行红字,手脚冰凉。 普查……意味着要进行深度的基因与异能检测。 她那隐藏的SSS级治愈力,还有体内偷来的雷系、金系、水系异能,真的能瞒过帝国最高级别的检测仪吗? “咣当!” 沈如卿听到光脑播报的全员普查消息时,手中的水杯差点掉落。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的神色,但指尖却微微发白。 她的SSS级治愈异能虽然有小兔子掩护,但在帝国那种最高级别的精密仪器下,很难保证不露馅。 一旦暴露,她就是全星际的“唐僧肉”。 “必须逃,或者找个地方躲过这次检测。”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 机会很快就来了。 沈若冰虽然进去了,但她的弟弟沈宇也是个没脑子的。 为了给姐姐出气,也为了报复沈如卿抢走了元帅。 沈宇竟然找了几个在贫民窟混迹的b级雄性,想要在巷子里堵住沈如卿,给她一点“教训”。 吓唬吓唬她,最好让她身败名裂。 阴暗的巷子里,几个流里流气的雄性围了上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小雌性,听说你是苍珏元帅的未来雌主? 咱几个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可以碰帝国元帅未来的雌主,能让哥几个尝尝鲜,也是我们的荣幸。 就是死,我们也甘愿了……” 沈宇站在远处,一脸得意地看着。 第二十二章 判刑,再次入梦 沈如卿靠在墙边,头顶那一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极度惊恐”而弹了出来,颤巍巍地抖动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看似惊慌失措地后退,实则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她没有动用偷来的雷电,也没有用金系的防御,而是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她随身携带防身的融刀。 “别…别过来……”她带着哭腔喊道。 “嘿嘿,别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就在领头的雄性扑上来的瞬间,沈如卿故意脚下一滑,看似惊慌失措地挥舞手中的融刀。 “噗嗤——” 那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精准无比地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 “啊…杀人了!” 沈如卿尖叫一声,颤抖着手扔掉了刀。 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救命啊……” 远处的沈宇彻底吓傻了。 他只是想吓唬她,没想弄出人命啊! 就在沈如卿情绪‘崩溃之际’,一道身影匆匆赶来。 “卿卿!” 沈墨闻讯赶来,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瞳孔骤缩。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将浑身是血,瑟瑟发抖的沈如卿拥入怀中,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看地上的尸体。 “别怕,大哥来了,大哥在这里。”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沈墨转过头,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满是戾气,厉声呵斥呆立在一旁的沈宇。 “沈宇!看看你干的好事! 谁准你带人来堵她的?滚回去跪祠堂!” 沈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色惨白。 沈墨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理智。 他低下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试图压下此事:“卿卿,听我说,这是正当防卫。 他是流氓,你是受害者,沈家会处理好一切,你不会有事的……” 然而,沈如卿却猛地推开他。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崩溃与决绝,头顶的兔耳朵因为情绪激动而充血通红:“不!不是正当防卫! 我杀人了……我是过激杀人! 我要去坐牢的…我不要待在沈家了,你们根本不喜欢我…… 呜呜呜……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回来,明明你们已经有喜欢的女儿妹妹了,不是吗? 我虽然过得很苦,但我不至于天天担心我的小命。 父母兄弟因为假千金恨我,害我。 假千金也对我莫名敌意,想要我的命。 现在又找人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是我想要你们生下我的…… 不是我让恶奴偷走我的,呜呜呜……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崩溃’大哭,质问,沈墨沉默了,沈宇呆愣住了,是啊,她有什么错。 沈宇握紧拳头,第一次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 沈如卿则稳定心神,不能露出破绽,让人发现她是‘演’的,她泪眼婆娑的缩在角落里。 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她只有去坐牢,去那个被称为“恶魔星球”的第二监狱,才能彻底避开帝都星的普查! 星际法庭上,庄严肃穆。 苍珏得知消息发了疯一样从军部赶来。 他冲进法庭,看到的就是站在被告席上,满身是血,一脸决绝的小雌性。 她那身白裙被染红,整个人脆弱得让人心碎,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无力地耷拉着,昭示着主人的绝望。 苍珏心疼得快要炸了,双目赤红,甚至想动用元帅特权直接带人走。 暗处的墨临更是差点冲出来,把那些敢审判她的法官都杀了。 “被告沈如卿,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即日押往第二星球第二监狱服刑。” 法官落下法槌,声音冰冷。 “卿卿,我不准!” 苍珏冲到栏杆前,双手死死抓着围栏,青筋暴起,声音嘶哑,“我可以去找陛下特赦,你是我的雌主,谁敢判你有罪?!” “阿珏……” 沈如卿隔着栏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住的摇头。 她伸出带着手铐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泛着泪光:“你是元帅,是帝国的守护神,不可为我破例,更不能为了我背上污点。 我杀了人,我心里难安。 我愿意去第二监狱服刑,去赎罪。 你等我两年,好不好?” 霍北也站在旁听席上,看着那个柔弱却坚守“底线”的雌性。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眶通红,这就是他敬重的雌主啊! 最终,苍珏拗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上了前往恶魔星球的刑车。 他不知道的是,当刑车的门关上,沈如卿转过身的瞬间。 她眼底的泪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与庆幸。 第二监狱虽然是重刑犯的聚集地,环境恶劣,但那里是法外之地,也是全星际唯一不进行精神力普查的地方。 只要躲进那里,她的秘密就保住了。 去往第二星球的飞船路程大约有五天左右。 即便成了阶下囚,但作为元帅的未婚妻,未来的元帅雌主,沈如卿的待遇极好。 监狱方根本不敢怠慢这尊大佛,将她安排在了一间干净舒适的独立舱房里,一日三餐都有专人照料。 第一晚,夜色深沉。 沈如卿靠在柔软的床铺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能躲过这次普查,哪怕在监狱里待两年也无所谓。 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眼。 她并没有想去找谁,入梦的能力完全是随机的,不可控的。 她只希望这次能是个安全的地方,或者干脆别做梦,让她好好睡一觉。 然而,事与愿违。 迷雾散去。 沈如卿发现自己不再是飞船的舱房,而是躺在一张铺着极其华贵,柔软红狐皮的大床上。 房间内的装饰奢华而诡异,充满了暗红色的格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与魅惑的异香。 “咔哒。”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副冰冷的金色手铐扣在了床头。 “这是哪里?” 沈如卿心头一跳,因为害怕,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警惕地竖着。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军装的雄性。 他有着一头张扬如火的红发,五官昳丽近妖,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第二监狱长,九尾红狐,宴擎。 第二十三章 幻术异能 宴擎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小雌性,微微挑眉。 这么漂亮干净的小雌性,头顶还顶着一对萌死人的兔耳朵,在恶魔星球这种地方简直比熊猫还稀有。 难道是哪个新来的女囚想减刑,自己偷偷跑来爬床的? “小东西,为了减刑,胆子倒是不小。” 宴擎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床边。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玩味:“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沈如卿迷茫地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眨了眨,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像是被吓傻了。 宴擎看着眼前这个美好得不像话的小雌性,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但随着接触的深入,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触感虽然真实,但这气息,不像是实体入侵,更像是……某种高阶的精神体入梦? 还没等他做什么,人就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的两晚,沈如卿都会准时且随机地出现在他的床上。 她根本无法控制梦境的落点,每次一闭眼,再睁眼就是这张奢华的红狐皮大床,和那个笑面虎一样的男人。 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或者在他靠近时瑟瑟发抖,露出脆弱的脖颈,那对兔耳朵更是随着心情变化而抖动,时而耷拉,时而竖起。 这种无声的诱惑,对于宴擎这种见惯了血腥与暴力的雄性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到了第三晚。 宴擎终于确定了这是梦境。 看着怀中那个软糯糯的小东西,他眼底那种虚假的笑意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兴趣与浓烈的占有欲。 “小狐狸……抓到你了。” 红帐翻滚,九条蓬松巨大的红色狐尾凭空出现,紧紧缠绕着她的腰肢和四肢,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宴擎低下头,在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红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叫你跑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看着她瞬间红透的兔耳朵,轻笑出声:“说,你在哪里? 哥哥我去接你过来,不叫你受罪,嗯?” 梦境之中,红帐翻滚。 沈如卿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滩春水,只能无助地攀着他宽阔的肩膀,跟随着他的动作。 “唔……” 宴擎看着身下人儿那迷离的双眼,轻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光与占有欲。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浅尝辄止。 那是属于九尾天狐的掠夺。 他在梦境中彻底占有了她,动作温柔,对待她时也极度的有耐心,细心引导她接纳自己。 却又不容拒绝地步步紧逼,仿佛要在她灵魂深处打上属于九尾狐的专属烙印。 那一夜,沈如卿在极致的沉沦与战栗中,识海深处的粉色小兔子悄悄伸出了爪子,成功偷到了属于九尾狐的【幻术异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飞船的舷窗洒下,照亮了舱房内飞舞的尘埃。 沈如卿缓缓睁开眼,身体虽然酸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立刻闭目感应了一下体内。 只见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怀里除了雷电、金光、水球之外,此刻又多了一团淡淡的充满魅惑气息的粉色迷雾,是幻术异能! 虽然还很微弱,仅仅是F级,但这可是保命和伪装的好东西,配合她的演技,简直如虎添翼。 本以为昨晚那场荒唐梦境只是偶然,毕竟入梦是随机的,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跟那个危险的红发雄性有交集。 结果当晚,夜色降临。 迷雾散去,沈如卿再次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出现在了那张铺着华贵红狐皮的大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酒香气。 宴擎正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最新的光脑。 看到凭空出现在床尾的她,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桃花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像是一只守株待兔成功的狐狸。 “啪。” 他随手放下光脑,长臂一伸,根本不给沈如卿逃跑的机会,直接将人捞进怀里,困在胸膛与床铺之间。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又来了?小东西,这次不说说你是谁吗?” 他在现实中查了一整天。 动用了第二监狱所有的权限,甚至翻遍了整个星际的资料库,竟然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梦中“女妖”的信息。 这让他既挫败又兴奋。 他是最喜欢解谜的狐狸,这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只能在梦里让他欲罢不能的小东西。 仿佛是一道无解的谜题,彻底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沈如卿依旧一声不吭。 她知道多说多错,于是将“受惊的小白兔”演绎到底。 那双湿漉漉的鹿眼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发抖,仿佛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不说么?” 宴擎轻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脸颊旁,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昨天醒来,我可是难受得很。 身上一塌糊涂,全是这小东西惹的火,那种食髓知味的空虚感折磨了我一整天。”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的低语。 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大手熟练地探入她的衣摆:“光在梦里怎么行呢? 你这么美好,真想把你从梦里抓出来,在现实里也压在身上,好好疼爱……” 结果当然是,她又被这只坏狐狸吃干抹净了。 梦境的时间流速似乎与现实不同,沈如卿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海面上颠簸的扁舟,被巨浪一次次抛上云端,又重重落下。 “呜呜……不要了……” 她在梦里哭着求饶,头顶的兔耳朵都冒了出来,被宴擎爱不释手地揉捏了一整晚。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沈如卿大汗淋漓,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当她内视精神海时,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赚翻了! 这次她偷到了更多的异能,那团粉色的迷雾浓郁了许多,幻术异能竟然直接从F级跳级升为了d级! 这意味着她可以制造一些简单的视觉错觉了! 第二十四章 他怎么会是这里的监狱长 飞船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降落。 这里是第二星球,着名的监狱星,也被称为“恶魔星”。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灼热与肃杀的气息,连风都带着沙砾的粗砺感。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狱警早已等候多时。 这次被送来的罪雌一共有四个,沈如卿就是其中一个。 而雄性罪犯则有十三个之多,个个面目狰狞,戴着重型镣铐,眼神凶狠。 “走,快点!” 狱警粗暴地推搡着其他人。 然而,到了沈如卿这里,画风突变。 “沈小姐,这边请。” 一位看起来级别颇高的狱警走上前,态度虽然谈不上谄媚,但绝对恭敬。 不同于其他人被粗暴地推搡着带走,还要去挤大通铺,沈如卿被恭敬地请到了一个位于四区的独立单人宿舍。 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干净整洁,甚至还有独立的卫浴和柔软的床铺。 同时,给她安排的工作也轻松得令人发指。 不需要去矿区做苦力,只需要每天早晚去后山的禁区,给那些因为狂化失去理智,被关押起来的兽人喂一次肉即可。 更离谱的是,她的个人终端和那个苍珏送的空间时空环,竟然也没有被没收! 这当然是苍珏打点好的结果。 毕竟她完全可以不用过来坐牢的,是她自己“自愿”来的。 以她是联邦元帅未来雌主的身份,不过是防卫过当的过激杀人,哪里用得着来这种地方服刑? 这已经是给足了法律面子,监狱长自然也要给元帅面子。 前半个月,日子过得很平静。 或许是刚换了环境,水土不服,沈如卿没有再入任何人的梦境,每晚都睡得很沉。 而宴擎那边就不好过了。 他一直在梦里找那个小雌性,每晚都在期待那只小兔子的出现,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种失控感让他变得有些暴躁,连带着整个监狱的气压都低了几分,犯人们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触了“阎王”的霉头。 这天,阳光刺眼。 宴擎穿着一身骚包的暗红色军装,披着外套,例行巡视。 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四区。 刚走到后山禁区附近,他漫不经心地往铁丝网内一瞥,脚步猛地顿住。 瞳孔骤然一缩。 一抹熟悉的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囚服,却依旧掩盖不住身姿窈窕的少女。 她正背对着他,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是她! 那个梦里让他魂牵梦萦,找遍了全星际都找不到的小东西! 宴擎心跳漏了一拍,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就要大步过去抓人,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他很快停住了脚步,眯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站在阴影处仔细观察。 只见她正提着一个小桶,正在给笼子里那些狂化,流着涎水的恐怖兽人喂食。 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野兽,在她面前竟然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最让他惊讶的是……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阳光下,她纤细皓白的手腕上,竟然还戴着最新款的光脑终端和一枚黑色的空间手环! 这在第二监狱里,可是绝对的违禁品! 阳光有些刺眼,铁丝网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形状。 宴擎站在高处的巡视连廊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教鞭。 他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与这肃杀的监狱格格不入。 忽然,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远处那个提着空桶。正准备离开禁区的纤细背影。 他随手拉过身边一个正在战战兢兢巡逻的监管者,教鞭指了指那个背影,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那是谁?” 监管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清是谁后,立刻恭敬地低头回答:“报告监狱长,那是元帅苍珏未来的雌主,沈如卿小姐。 听说是因为她那个混蛋弟弟找人教训自家姐姐,小雌性吓坏了,为了自保,防卫过当,过激杀了那个行凶的雄性。” 说到这里,监管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原本元帅是要动用特权保释的,是她自己坚持要来服刑赎罪,说是心里难安。 真是个善良,正直又可怜的小雌性啊。 在这种地方,简直像个迷路的小天使。” 听着监管者的评价,宴擎原本上扬的嘴角微微压平,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皱起了眉头。 苍珏的未来雌主? 那个据说刚找回来的,沈家不受宠的真千金? 宴擎眯起眼,指尖在栏杆上轻点。 既然是苍珏的人,甚至已经被定为地位崇高的“雌主”,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入他的梦境? 还在梦里跟他做那种事,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甚至表现得那么…… 契合? 那种灵魂深处的吸引力,绝不是假的。 难道是苍珏那个一本正经的狮子满足不了她?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有意思……” 宴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和晦暗不明的光,舌尖抵了抵上颚。 找完人回来,他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特意绕了路,走向了通往四区宿舍的必经走廊。 走廊幽深,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沈如卿刚喂完那些狂暴兽人,正提着空桶往回走。 她低着头,还在心里盘算着今晚能不能再从谁身上薅点羊毛,突然,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袭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 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前方几米处,一个红发雄性正迈着长腿迎面走来。 那张昳丽近妖的脸,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军装,还有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桃花眼。 分明就是梦里那个把她缠得死死的坏狐狸! 沈如卿瞳孔骤缩,眼底全是惊讶与慌乱。 但她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伪装者,那抹惊慌很快就被她极好的演技掩盖下去。 迅速换上了一副陌生且惶恐的神色,就像是一个普通女囚见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监狱长。 该死! 这人怎么会是这里的监狱长! 完了,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端倪。 第二十五章 沈如冰的嫉妒 只要她稳住心神,不被发现共梦事实,应该可以隐藏的住。 该死,原文里都围绕着女主和男主没羞没臊的生活写。 只简单提过第二监狱的几个监狱长都是优秀人才,长得也俊美,女主也心神向往过。 但至始至终没有去过第二监狱。 所以她根本不清楚这人的资料。 但她在梦里的确偷取了他的异能,也与他酱酱酿酿过。 若是被他察觉,以这只九尾狐狸的精明和多疑,她绝对会被扒得连皮都不剩! 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侧身想要贴着墙根,尽量降低存在感溜过去。 一步,两步…… 就在她以为能蒙混过关时,一双黑色的军靴停在了她面前。 “等等。” 宴擎见她目不斜视想跑,直接大长腿一迈,身形一晃,便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皱眉,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啊!” 沈如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嘭!” 伴随着这声惊呼,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她头顶那对粉嫩嫩的长毛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 那对耳朵因为主人的恐惧而竖得笔直,红通通的,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动着。 她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瑟瑟发抖,脸色瞬间白了。 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蓄满了泪水,抬头看着他:“您,您有事吗?” 这么胆怯? 宴擎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的模样,尤其是那对突然冒出来的粉耳朵,心中疑虑更甚。 梦里的她虽然也哭着求饶,但那是一种带着媚意和迎合的柔弱,是勾人的妖精。 绝不是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陌生,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而且,她身上并没有梦里那种甜腻勾人的香味,只有淡淡的清香。 “你脸上沾了肉屑。” 宴擎并没有拆穿,也没有提梦境的事。 他勾起一抹温柔得让人溺毙的笑,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向她的脸颊。 沈如卿吓得又往后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只能紧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颤抖个不停,那对兔耳朵更是害怕地耷拉下来,盖住了眼睛。 宴擎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擦过,指腹温热,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谢,谢谢您……” 她连忙躬身道谢,声音细若蚊蝇,一副惊恐模样,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宴擎收回手,指尖捻了捻并不存在的肉屑,放在鼻尖轻嗅,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他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 他不喜欢看到她如此害怕自己,但也看出来了,现实里的她,好似真的不认识自己。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梦境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无妨。” 宴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 最终,他还是没有当场发作,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沈如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她知道,能出现在她梦境里的雄性,每一个都是S级以上的强者,绝对不好糊弄。 这只狐狸,已经在怀疑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沈如卿收回了兔耳朵,提着桶继续往回走。 刚转过一个弯,准备放好桶,回宿舍去。 可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又退了回来。 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三个穿着灰扑扑囚服的身影挡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正是沈若冰。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被沈家捧在手心里的S级假千金,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她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有些憔悴,眼底青黑,神色狰狞。 她带着两个同样穿着囚服,看起来高壮凶悍的雌性,手里按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棍棒,一脸怨毒地逼了过来。 “贱人,终于让我逮到你落单了!” 沈若冰咬牙切齿,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送来这里! 你是真千金又如何! 我可是S级异能雌性,从小被娇养长大,却因为你,沦落在这里!” 她指着沈如卿,情绪崩溃地吼道:“你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那些狱警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每天还要逼着我去给那群臭烘烘,精神狂暴的雄性做精神抚慰! 我都要恶心死了!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面对沈若冰的歇斯底里,沈如卿脸上的怯懦神色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在没有攻略对象在场的时候,她不需要演戏。 她缓缓挺直了背脊,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鹿眼里,此刻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与寒光,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平静地看着沈若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声音清冷:“拜我所赐? 沈若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一步步走近,气场竟然逼得那两个高壮雌性下意识后退。 “首先,是你那个恶毒的雌母将你跟我调换,害我流落在外十八年,在贫民窟吃尽苦头,像狗一样抢食。 而你,则占领了我的位置,享受了十八年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享受着沈家的资源,才堆出了你这个所谓的S级。” 沈如卿站定在她面前,目光如刀:“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我没有对不起你,反倒是你。 我从未想过待在沈家争什么,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想要我的命。” 走廊的灯光昏暗,将沈如卿的影子拉得纤细而脆弱。 她上前一步,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鹿眼中,此刻却透着一股被逼至绝境的决绝。 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是柔弱,但不代表我好欺负! 你既然这么喜欢害人,这就是你的报应。” “闭嘴!你个贱人!” 沈若冰被戳到了痛处,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她疯狂地吼着,眼珠赤红:“那又如何! 你只是个生育能力弱到几乎没有的废雌,连精神体都没有,你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得到苍珏元帅的爱!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受苦,给那些臭烘烘的犯人做精神疏导,你却还能用着光脑,住单间!”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就在沈若冰咆哮的瞬间,沈如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怀里抱着的粉色迷雾团微微亮起。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波纹。 在沈若冰的视线里,沈如卿的脸仿佛扭曲了一瞬,变成了苍珏嘲讽的模样,这让她更加发狂。 沈如卿动用了幻术。 虽然只是F级,只能造成一瞬间的视觉错觉,但在这全是高阶异能者的监狱里,这丝波动瞒不过真正的强者。 阴影处的拐角,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倚墙而立。 第二十六章 放开我 宴擎并没有走远,他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挑了挑眉,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原来那个娇弱得碰一下就哭,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的小雌性,也有龇牙咧嘴,伸出粉嫩的小爪子挠人的时候? 真是有趣。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是我的异能? 有点意思……” 宴擎低声呢喃,目光锁定在沈如卿身上:“小东西是什么时候偷走的?” 虽说看着很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她也很快就收回去了,生怕被人发现。 但那是属于九尾天狐一族的幻术,那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沈家? 真假千金? 宴擎眼睛眯了眯,眼底原本的玩味瞬间化作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呵,这假千金,找死! 敢动他的小乖乖? 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给我打烂她的脸,我要毁了她!”沈若冰彻底失去了理智,受到幻术的刺激。 她抬手挥起手中不知从哪弄来的实心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沈如卿的脸上狠狠砸去! 这一棍若是落实了,沈如卿不死也得毁容。 沈如卿瞳孔微缩。 她感应到了那股杀意,但不管那监狱长还在不在暗处,她都不敢在这个遍地监控和强者的地方。 随意动用雷系或者金系异能反击。 一旦暴露,她就全完了。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 她下意识地抱住头,身体蜷缩,准备硬抗这一下。 心里飞快盘算着:只要不死,这一下就能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苍珏那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 沈若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她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走廊尽头的金属墙壁上,甚至砸出了一个凹坑。 滑落下来时,她胸口塌陷,口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啊——!” 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雌性跟班,看到突然出现的红发雄性,吓得魂飞魄散。 手中的棍棒“哐当”落地,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是……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宴擎慢条斯理地收回长腿,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意,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弧度,但那双桃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杀意。 这才是第二监狱里最恐怖的魔王。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他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嫌命长了?” 那两个跟班更是吓得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宴擎却连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只是路边的垃圾。 他转身,看向贴着墙根瑟瑟发抖的小雌性。 沈如卿此时是真的被吓到了。 虽然她知道宴擎厉害,但亲眼看到他一脚差点把S级雌性踹死,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她脸色苍白如纸,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惊恐,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吓到了?” 宴擎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戾气。 那双桃花眼弯了弯,恢复了平日里的风流模样。 他上前一步,不顾周围探头探脑的监管者和犯人们震惊的目光,直接弯腰,强势又不失温柔地将沈如卿打横抱起。 “啊!别……别碰我……” 沈如卿惊呼一声。 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和雄性气息的逼近,她头顶那对粉嫩嫩的长毛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 那对耳朵红通通的,竖得笔直,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动着,昭示着主人的极度不安。 她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求求您……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嘘,乖一点。” 宴擎低头凑近她的耳畔,看着那对可爱的兔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红酒香:“地上脏,全是那女人的血,哥哥抱你回去。”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监狱顶层。 那是监狱长专属的奢华套房。 一路上,沈如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狂跳如雷。 完了! 这只狐狸肯定发现什么了! 现实中她可是还没被人真正碰过,虽然梦里已经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但这具身体还是清清白白的,那层膜还在啊! 这要是真的被这只坏狐狸带回去吃干抹净,那她SSS级治愈者的身份还没捂热就要露馅了! 而且,现实中的痛感可是实打实的,这只狐狸在梦里就那么凶,现实里不得弄死她? “呜呜呜…我不去…我要回宿舍,求求您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试图用眼泪唤起这只狐狸的一点怜悯。 然而宴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只自投罗网的小猎物。 “砰!” 他一脚踢开奢华套房的大门,又反脚勾上,“咔哒”一声落锁,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随即,他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红狐皮大床前,将怀里的小东西毫不留情地扔了上去。 “啊……” 沈如卿陷入柔软的床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紧跟着压了上去。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紧张,加上雄性荷尔蒙的包裹,沈如卿身上那股原本淡雅的体香瞬间变得甜腻勾人起来。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在空气中炸开。 宴擎闻到这股味道,眸色瞬间暗沉如墨。 “哭什么?刚才不是挺凶的吗?还会用幻术挠人呢。” 宴擎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一把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那对因为情动和害怕而变得更加粉红的兔耳朵。 眼底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在梦里你可没这么怕我,还敢在我身上撒娇。 怎么,现实里就不认账了?” 第二十七章 我想你了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什么梦境?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呜呜呜…求您放过我……” 沈如卿拼命摇头,哭得更凶了。 她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紧紧贴在脑袋上,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挣扎着想要爬走,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跑什么,小乖乖,梦里偷多没意思……” 宴擎大手如铁钳般掐着她的腰,猛地将她拖回身下,贴近自己滚烫的胸膛。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情人的低语,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我没有,真的没有!” 她惊恐地摇头哭泣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宴擎的手背。 “嘴硬。” 宴擎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征服欲。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辩解都堵了回去。 他的吻充满了掠夺与技巧,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与雄性气息的侵略,沈如卿身上那股原本淡雅的体香,瞬间变得甜腻勾人起来。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在空气中炸开。 这味道…… 宴擎眸色一暗,大手更是顺着她的囚服下摆探入,在那细腻如脂的肌肤上肆意点火。 沈如卿浑身僵硬,那种被强者完全掌控的恐惧感让她颤栗不已。 当那只修长的手顺着腰线滑落,直指不该触碰之处时,她终于崩溃地尖叫出声:“不要!疼……求求你……不要……” 宴擎动作一顿,已经触碰到了那层阻碍。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生涩的触感,还有她那发自本能的抗拒与紧绷,那是装不出来的。 她还是个雏儿? 宴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震惊。 梦里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早已熟透的小妖精,现实中竟然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原本只是想逗弄,惩罚的心思,瞬间变成了想要彻底占有的渴望。 但他看着身下哭得快要断气的小雌性,看着那双满是恐惧的鹿眼,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 他宴擎虽然是个恶人,但还不至于饥渴到强迫一个吓破胆的小雌性。 更何况,这样美好的第一次,若是就在这种惊恐中草草了事,未免太暴殄天物。 “啧,竟还是个雏儿……” 宴擎低咒一声,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忍得辛苦。 他恋恋不舍地抽回手,指腹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摩挲,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别哭了,再哭就把你扔去喂狼。” 沈如卿缩在他身下,依旧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要回去,我要回宿舍……求求您……” 宴擎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若是强留她在房里过夜,这小东西怕是要吓死,而且万一她真有什么秘密…… 来日方长,这只小兔子既然进了他的笼子,就别想再跑掉。 “行,放你回去。” 宴擎终于松口,翻身下床,顺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甚至还好心地替她擦了擦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过记住了,在这第二监狱,只有哥哥能护着你。 下次再被欺负,记得直接来找我,嗯?” 沈如卿如蒙大赦,胡乱地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那间充满危险气息的套房。 直到跑回自己那间单人宿舍,锁好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沈如卿才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好险。” 虽然刚才惊险万分,差点就被吃干抹净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垂下的眼帘遮住的,是怎样一抹狡黠与狂喜。 她闭目内视。 就在刚才宴擎动情,甚至差点失控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应到体内那团粉色的迷雾再次暴涨! 【幻术异能:d 级!】 只差一点点,就能突破到c级了! 一旦到了c级,她就能制造出更逼真的幻象,甚至短时间内迷惑敌人的心智。 “这只坏狐狸,果然是个移动的经验包。” 沈如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兔耳朵。 虽然付出了点“色相”,但这波不亏。 当晚,确认宿舍安全无虞后,沈如卿躺在床上,意识再次沉入梦境。 这一次,她没有去红帐翻滚的监狱长室,而是随着心意,来到了一处庄严肃穆的府邸,帝都星的元帅府。 卧室内,那张熟悉的深蓝色大床上,苍珏正眉头紧锁地睡着。 自从沈如卿入狱后,这位帝国元帅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觉。 他满脑子都是她在监狱里受苦的画面,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担心她被欺负。 即使睡着了,梦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突然。 一双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抚平了他眉心深刻的褶皱。 苍珏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但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化作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卿卿?” 沈如卿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睡裙,俏生生地站在床边。 她光着脚,长发披散,眼眶微红,那对粉色的兔耳朵软软地垂着,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小兔子。 “苍珏,我好想你……” 这一声软糯带着哭腔的呼唤,瞬间击碎了这位铁血元帅所有的防线。 “卿卿!” 苍珏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紧紧抱着她,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甜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颤抖:“卿卿,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真的是我。” 沈如卿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声音哽咽,“我也以为我在做梦,苍珏,我好想回家,我想你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护住你。” 苍珏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他捧起她的脸,细细密密地吻去她的泪水,眼神里满是自责与深情:“你在那边还好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那些监狱长有没有为难你?” 沈如卿摇了摇头,那对兔耳朵随着动作晃了晃,乖巧得让人心软:“我很好,没人欺负我。 只是……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这句话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 第二十八章 监狱长--冷啸 苍珏看着怀里娇软的人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与渴望。 “我也想你,想得发疯。”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思念,爱意与占有欲的深吻。 在梦里,他不需要克制,不需要顾忌未婚夫的礼节。 他是她的雄性,她是他的雌主。 大床深陷,两人滚作一团。 梦境之中,元帅府的主卧内暖意融融。 面对苍珏那双翻涌着深沉情欲却又极力克制的金眸,沈如卿没有回答。 她只是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令她心安的气味。 用行动表达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 苍珏心头一颤,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将他淹没。 作为未婚夫,他一直恪守礼节,哪怕订了婚也从未越雷池一步,生怕唐突了她,怕她觉得自己不够尊重她。 可此刻,在这虚幻又真实的梦境里,看着怀中人儿那充满依赖与爱意的眼神,那一向沉稳理智的雄狮,终于不想再忍耐。 “卿卿……” 苍珏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可以吗?” 即便是这种时候,箭在弦上,他依然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 沈如卿羞涩地垂下眼帘,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害羞悄悄冒了出来,粉嫩嫩的,可爱得要命。 她轻轻点了点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得到了许可的雄狮,终于不再压抑。 他温柔地吻住她,动作虔诚生怕伤到她。 不同于墨临那带着血腥气的狂野,也不同于宴擎那带着算计的魅惑。 苍珏的爱是厚重包容的,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她温柔地包裹,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别怕,我会很轻……” 苍珏在她耳边低语,大手一层层剥开她的防御。 当两人终于坦诚相见时,他看着身下那具白皙如玉的娇躯,眼底的惊艳与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夜,红浪翻滚。 因为情动,沈如卿身上的香气变得愈发甜腻勾人,那对兔耳朵更是红得滴血,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抖动。 苍珏极尽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情话,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而在极致的沉沦中,沈如卿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纯正且霸道的金色能量。 顺着两人紧密贴合的肌肤,如江河入海般涌入她的体内。 那是属于黄金雄狮的顶级金系异能,【绝对防御】的本源力量,强大且坚不可摧。 梦醒时分,苍珏看着怀中渐渐消散的身影,金眸中满是不舍与坚定。 他握紧了拳头,对着虚空低誓: “等我,卿卿。 哪怕翻遍整个星际,我也要找到让你无罪释放的方法。 你是我的雌主,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清晨,第二监狱的阳光透过铁窗洒下。 沈如卿从那个充满金色暖阳的梦境中醒来,她浑身舒畅,仿佛泡过温泉一般。 她下意识地闭目,感应了一下体内。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只见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怀里抱着的金色光球,此刻竟然璀璨夺目,体积比之前大了数倍,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强悍至极! 【金系异能:A 级!】 天呐! 沈如卿兴奋不已。 仅仅是一次深度的精神交融,就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如果现实中跟苍珏真正结侣交尾,她的异能绝对能一举突破S级,甚至更高! 到时候,即便没有雄性的庇护,她也有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保的底气。 “苍珏…你真是个大宝贝呀。” 沈如卿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黏腻。 换上干净整洁的囚服,她脚步轻快地去了领肉点提着桶,准备去后山完成今天的喂食任务。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回来的路上,戛然而止。 通往四区宿舍的必经走廊尽头。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雄性,像座山一样挡住了去路。 那人身高足有两米,穿着黑色的作战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他有着一头黑黄相间的短发,五官硬朗如刀刻,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与血腥味。 那双充满野性的虎目,正冷冷地盯着她。 是她这一区的监狱长,黑金猛虎冷啸。 也是传说中那个只信奉力量,不懂怜香惜玉的冷面黑虎。 沈如卿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 “听说你是苍珏的未来雌主?” 冷啸大步走近,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属于S级猛兽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他那双虎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得,仿佛一口就能吞掉的小雌性,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审视。 “长得倒是……挺招人的。”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巨大的体型差让沈如卿不得不费力仰起头。 “那么小雌性,告诉我。” 冷啸突然弯下腰,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凑到她面前,灼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宴擎那个骚狐狸,平日里眼高于顶,为何唯独对你那么感兴趣啊?” 他可是听说了,宴擎那家伙最近几天往四区跑得勤快得很,甚至还在查这个小雌性的资料。 沈如卿瞳孔微缩。 面对这头凶猛的老虎,硬碰硬绝对是找死。 她立刻开启受惊模式。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腿一软,故意吓得发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因为‘极度惊恐’,她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竖得笔直,却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她整个人像只被猛兽盯住的小兔子,背靠着墙壁,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啧啧,这副模样的确很惹人疼爱呢。” 冷啸看着她这副娇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想要破坏这份美好的施虐欲。 这就是让苍珏和宴擎都神魂颠倒的雌性? 太弱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这副样子,真他妈的勾人。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怜惜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唔……” 沈如卿吃痛。 第二十九章 怎么这么娇,这么爱哭,嗯? 他的手劲太大了,根本没收着力。 娇嫩的肌肤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他捏着她下巴的虎口处。 那泪珠滚烫,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烫到了冷啸的皮肤,甚至烫到了他的心尖。 冷啸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手。 他后退半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她。 只见她白皙娇嫩的下巴上,已经多了两道刺眼,甚至有些发紫的红指印。 在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这痕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仿佛在控诉他的暴行。 看着那痕迹,还有她头顶那对因为疼痛而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兔耳朵。 冷啸心头莫名一紧。 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与慌乱,甚至泛起一丝后悔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该死! 这雌性是用豆腐做的吗? 这么不经捏? 他明明没用力啊! 他是个粗人,在战场上厮杀惯了,以前捏碎敌人的喉咙都不带眨眼的。 可现在,看着她掉眼泪,他竟然觉得手足无措,甚至想帮她揉揉。 但他拉不下这个脸。 “哭什么哭!” 冷啸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故意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但看到她吓得一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彻底没辙了。 “别哭了,很丑。” 他硬邦邦地丢下这一句违心的话,不敢再看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掩饰般地转身大步离开。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直到冷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如卿才缓缓直起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的下巴。 “嘶……这死老虎,手劲真大。”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痛,但效果显着。 这头老虎虽然看着凶,但只要会哭,也不是攻不下来。 刚才那一瞬,她分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冷啸是吧……” 沈如卿揉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咱们走着瞧。” 看着冷啸狼狈消失在走廊尽头,沈如卿缓缓直起腰。 随着咔哒一声关上宿舍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她脸上那副柔弱惊恐,梨花带雨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冷意与算计。 她眯了眯那双水润的鹿眼,指尖轻轻揉着被捏得发疼的下巴。 心中冷哼,看来这所谓的法外之地也不安全,到处都是这种不知轻重的野兽,一个个都想把她拆吃入腹。 “必须想办法减刑,早些回去……”她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或者,早点把这些不可一世的雄性,都变成我手中最听话的‘刀’。” 因为身上沾染了喂食时的肉腥气,那种味道让她有些作呕。 她拿了换洗衣物再次进了浴室。 这里是她的单人宿舍,平时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宴擎,没人敢硬闯,所以她并没有太多顾忌。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雪白的肌肤,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伪装。 洗完澡后,她只裹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便趴在柔软的床上。 她翘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空中晃呀晃,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脊上。 打开光脑查看最新的星际新闻,试图掌握外面的局势。 就在她悠哉享受休息时光之际。 “咔哒……” 门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拉开。 “啊!” 沈如卿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往被子里一滚。 “嘭!” 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她头顶那对粉嫩嫩的兔耳朵,再次瞬间弹了出来。 竖得笔直,粉嫩嫩的很可爱,在空气中受惊般地颤抖。 而因为动作太大,原本就裹得松松垮垮的浴巾瞬间散开,露出了大片如凝脂般细腻的背脊。 圆润的香肩,以及那玲珑有致,若隐若现的曲线。 宴擎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他是听手下汇报说冷啸那个莽夫来找过麻烦,怕这娇滴滴的小东西吃亏受了委屈,才放下手头的事急匆匆赶来的。 哪成想,竟然撞上了这样的顶级福利。 空气中弥漫着刚沐浴后的水汽,以及她身上那股受惊后瞬间变得甜腻勾人的香味。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焦急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你…你出去!” 沈如卿颤抖着声音,手忙脚乱地抓紧被角,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和那对颤巍巍的兔耳朵。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滚落:“谁让你不敲门的…呜呜呜……流氓……” 宴擎深吸一口气,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他大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入怀中,隔着被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怎么这么娇,这么爱哭?嗯?”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情欲。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随后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揉捏着那对敏感的兔耳朵,强势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沈如卿被吻得七荤八素,那股甜香愈发浓烈,简直是在考验雄性的忍耐极限。 宴擎的大手隔着被子在她身上游走点火,所过之处,沈如卿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艳艳的色泽。 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唔……不要……” 宴擎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吻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 吸吮着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在那上面留下一朵朵红梅。 手也终于探入了被子里,触碰到了那片让他魂牵梦萦的柔软。 “呜呜呜……不要……宴擎……求你……我怕……” 沈如卿浑身颤栗,哭着挣扎,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显得可怜极了。 她的抗拒和眼泪,还有那发自内心的恐惧,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宴擎大半的欲火。 他动作一顿,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小人儿,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替她拢好被子,遮住那诱人的春光,随后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冷水声,沈如卿赶紧擦干眼泪,收回兔耳朵,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 第三十章 简直来进货的 等宴擎带着一身寒气出来时,看到她这副防备的样子,直接气笑了:“躲什么?哥哥要是真的想要你,刚才就不会放过你。” 他走过去,重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陪我睡会儿,我不动你。” 小东西太美好,又太娇气,他实在怕她再挣扎下去,他会控制不住直接要了她。 沈如卿不敢乱动了,乖乖缩在他怀里。 这一晚,宴擎真的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 而沈如卿也惊喜地发现,随着与宴擎亲密接触的增加,她的幻术异能竟然不知不觉突破到了b级!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宴擎每天都会来找她,对她亲亲抱抱,动手动脚。 虽然每次都把她撩拨得面红耳赤,兔耳朵弹出来好几次,但他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没有真的吃掉她。 而在这种极限拉扯中,沈如卿的幻术异能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A级。 这一天,夜色深沉,沈如卿再次入梦。 迷雾散去,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单却整齐的房间。 墙壁是冷硬的金属色,床铺叠得像豆腐块一样平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与薄荷味。 这是……军营? 沈如卿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浴巾,赤着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谁?” 一道低沉警惕的声音响起。 身形高大的雄性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背心,露出的肌肉线条贲张有力,那是属于力量型S级强者的绝对压迫感。 霍北。 当他看到站在房间中央,裹着浴巾,肌肤胜雪的沈如卿时,整个人都傻了。 那双深邃刚毅的眸子瞬间瞪大,手中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沈……沈小姐?”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看起来是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湿漉漉的鹿眼无辜地看着他,因为见到生人的羞怯,头顶那对粉色的长毛兔耳朵啵地一下弹了出来,微微抖动着,可爱得要命。 空气中,那股在废墟中曾让他差点失控,令他魂牵梦萦的甜腻香气,再次席卷而来。 比上次更加浓郁,更加肆无忌惮地钻入他的鼻腔,勾起他心底最深处的猛兽。 霍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痛。 “是梦……” 他喃喃自语,原本紧绷如铁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许久的、如火山喷发般的情感。 自从废墟一别,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 想她在黑暗中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想她为了救他不惜“透支”精神力,更想…… 那一吻的销魂滋味,以及隔着衣物痴缠时的疯狂。 现实里她是元帅的未婚妻,是高不可攀的云端明月,他只能克制,只能隐忍,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亵渎。 但在这里……在梦里…… 霍北眼底的红光大盛,名为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既然是梦……那就让我放纵一次吧。”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与深情。 他大步上前,像一头终于捕获到猎物的猛虎,一把将沈如卿捞进怀里。 那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浴巾传来,几乎要将她融化。 “霍北……”沈如卿刚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就被他吞没。 “唔!” 他没有像现实中那样小心翼翼,而是粗暴地、急切地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迟来的,充满了浓浓思念与占有欲的深吻。 他的唇舌带着军人特有的强势,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沈小姐…卿卿…我爱你……”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大手毫无阻隔地抚上她光洁如玉的背脊。 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发狂,粗砺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肌肤,带起阵阵战栗。 沈如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也因为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冲击而情动,头顶的兔耳朵瞬间红得滴血,颤巍巍地竖了起来。 霍北看着那对耳朵,眼底的暗火更甚。 他直接将人单臂抱起,几步跨到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军床前,将她压了上去。 浴巾被无情地扯落,扔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钢筋阻隔,没有废墟的危险,也没有身份的枷锁。 “别怕…我会温柔的……” 霍北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然后一路向下。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渴望已久的盛宴,虔诚而狂热。 当他真正拥有她的那一刻,沈如卿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哭喊,那对兔耳朵紧紧贴在脑后,瑟瑟发抖。 霍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那是极致的愉悦与满足。 “你是我的…在梦里,你是我的……” 那积攒已久的思念与渴望,化作了一起飞向云端的动力。 这头平日里闷骚克制的雄性,在梦境中彻底撕开了伪装,展现出了属于顶级雄性的可怕耐力与爆发力。 他在梦里一遍遍索取,不知疲倦,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离。 清晨。 沈如卿猛地睁开眼,从梦中醒来。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软无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共感虽不会体现在本身上,但依旧会有感觉,也是会累的。 “这头蛮牛……” 沈如卿咬着唇,脸颊爆红。 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最老实巴交的霍北,在梦里竟然这么…… 凶残! 简直比墨临还要不知节制! 但很快,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立刻沉下心神内视。 下一秒,她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只见识海中,那只粉色小兔子的怀里,除了原本的雷电、金光、粉雾之外。 此刻又多了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磅礴生机的…… 蓝色水球! 而且这颗水球极其纯净,竟然直接达到了A级! “霍北?原来这水系异能不是那位海国皇子的?”沈如卿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这只闷骚老虎,也是个极品潜力股啊。” 有了这A级水系异能,再加上她原本的SSS级治愈力,她对水的操控将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这次坐牢,简直是来进货的! 第三十一章 滚开,危险! 那个看起来憨厚正直、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第七军团少校,竟然是个隐藏极深的双系异能者! 表面上是A级力量型,实则暗藏着稀有的水系异能。 而且能在力量系的基础上觉醒水系,这说明他的基因极有可能发生了某种良性变异。 “难怪……”沈如卿回忆起梦里那个雄性兽性大发的样子。 “力量那么大,像头蛮牛一样,却又能温柔地用水流安抚……如果是双系,不愧是变异白虎…” 文里没有霍北的记载,但她曾在星际图鉴上看过。 拥有水系伴生力量的猛兽,通常是变异白虎。 “啧,怎么又是老虎?” 沈如卿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监狱里刚遇到个黑金猛虎冷啸,外面还有个变异白虎霍北。 看来她跟猫科动物还真是有缘。 不过,既然知道了霍北的秘密,那这个看似老实的雄性,未来或许也能成为她手里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与此同时。 帝都星,第七军团专属高干病房。 “呼——!呼——!” 霍北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而起,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刚毅的脸庞滑落,打湿了被褥。 他双目赤红,眼神还有些失焦,仿佛还沉浸在那个让他疯狂的梦境里。 梦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小雌性,就在那张狭窄的军床上,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那对粉嫩的兔耳朵在他手中颤抖,那从未感受过的销魂触感…… 霍北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盖在身上的军用薄被已经隆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而被子底下,早已是一片狼藉。 浓郁的石楠花气息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 霍北僵住了。 他是个极其自律的军人,这二十多年来,除了训练就是战斗,从未对任何雌性动过心思。 更别提做这种荒唐的春梦,还搞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失控。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更多的却是一种食髓知味的激动与回味。 “是真的……” 他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梦里她肌肤细腻如脂的触感。 “卿卿……” 他低哑地唤着那个在梦里喊了无数遍的名字,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爱意与痛苦。 他好不容易才梦到她。 在梦里,她是他的。 没有元帅,没有身份的鸿沟,只有最原始的契合。 那种拥有她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卑劣的念头。 如果能一直活在梦里该多好。 这样,他就能够永远的拥有她了。 “该死!” 霍北低咒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是元帅的未来雌主,他怎么能对她有这种亵渎的想法? 可是……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废墟里依赖他的眼神,还有梦里那对红通通的兔耳朵。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想要她,想得发疯。 “看来,我也病了。” 霍北苦涩一笑,掀开被子,看着那些狼藉,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而坚定。 既然已经染指了,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无法再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双系……”他看着指尖凝聚出的一小团水流,那是他为了在军中生存而隐藏多年的秘密。 “为了你,我也要变得更强,强到……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 第二监狱,四区。 沈如卿并不知道远在帝都星的霍北,经历了怎样一场身心的洗礼。 她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囚服,将那团新得的A级水系异能小心地藏好。 虽然知道了霍北的秘密,也薅到了羊毛,但眼下的危机并未解除。 那个冷面凶兽冷啸,昨天被她哭跑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善罢甘休。 而且,宴擎那只狐狸肯定也还在暗中盯着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如卿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蛋,调整好表情,再次恢复成那个柔弱无害的小白兔模样。 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往日更加压抑的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伺。 通告栏上那行红色的警告字样,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如卿收回视线,提着喂食桶的手紧了紧。 “躁动期……” 她低声呢喃。 在这个全是S级重刑犯的恶魔星,一旦爆发集体躁动,那将是一场灾难。 雄性会因为精神海的剧痛而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与交配的野兽。 但对于她来说,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越是痛苦的雄性,越无法拒绝那一丝清凉的抚慰。 只要她控制好度,就能让他们像瘾君子一样,离不开她这剂“药”。 “哐当——!”突然,前方禁区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野兽痛苦而暴虐的嘶吼,震得整个走廊都在颤抖。 沈如卿心头一跳,那是冷啸负责的重刑犯区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富贵险中求,那只大老虎虽然凶,但却是目前这里除了宴擎外最粗的大腿。 刚转过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狂暴的雄性信息素扑面而来。 只见冷啸正站在一间特殊牢房前,单手死死按着一名试图冲破牢笼的S级暴熊兽人。 “给老子老实点!” 冷啸怒吼一声,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那头几吨重的暴熊按回了地上。 但他自己的状态也很不对劲。 他那双虎目赤红一片,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刚毅的下巴滴落。 显然,高强度的镇压引起了他自身精神海的共鸣与暴动。 他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唔……” 冷啸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头撞碎。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微凉的小手,颤巍巍地伸了过来,轻轻拉住了他紧握成拳的大手。 “监狱长大人……您没事吧?” 冷啸猛地抬头,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小雌性。 沈如卿穿着宽大的灰色囚服,显得身形愈发娇小。 她脸色苍白,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满是担忧与恐惧,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害怕而耷拉着,却还是勇敢地向他伸出了手。 “滚开…危险……” 冷啸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随时可能伤到她。 “我不走。”沈如卿却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糯却坚定。 第三十二章 大黑虎vs九尾狐的修罗场 “您看起来很痛……我帮您抚慰……”她怎么可能放过接近他偷取异能的机会呢? 她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干净手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淡雅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治愈气息,瞬间钻入他的鼻腔。 那是比任何镇定剂都管用的“神药”。 冷啸的瞳孔骤缩,原本狂暴的精神海在这一瞬间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一瞬。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拽入怀中。 死死扣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脆弱的乞求。 沈如卿被他勒得骨头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她乖巧地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拍着他宽阔颤抖的背脊,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大猫。 “乖…没事了……” 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同时调动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 一丝经过伪装,极其微弱的治愈精神力,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悄无声息地渡入冷啸体内。 那股清凉瞬间抚平了他躁动的神经。 冷啸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沙漠的旅人终于喝到了甘泉,那种灵魂深处的舒爽让他恨不得将怀里的小东西揉进身体里。 与此同时,沈如卿也没闲着。 粉色小兔子趁着老虎意乱情迷之际,再次伸出了罪恶的小爪子。 【获取SS级异能碎片:绝对力量(2/10)】 又偷到一点! 沈如卿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身子一软,瘫倒在他怀里。 “嗯……”她发出一声娇弱的轻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没力气了……” 冷啸瞬间回神。 他看着怀里虚弱的小雌性,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与心疼。 她为了安抚他,竟然不惜耗费自己的精神力? “该死!” 冷啸低咒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她的宿舍走去。 “以后不许再这么做,听到没有!”他凶巴巴地吼道,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老子皮糙肉厚,痛不死!” 沈如卿缩在他怀里,虚弱地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头老虎,已经半只脚踏进陷阱了。 然而,还没等冷啸把人抱回四区宿舍,半路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哟,这不是我们的冷面凶兽吗?”一道慵懒戏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宴擎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根教鞭,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冷啸怀里的人,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怎么?我的小雌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抱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冷啸脚步一顿,浑身煞气暴涨,像是一头护食的猛兽:“滚开,她刚为了安抚我的暴动晕倒了,我要送她回去休息。” “安抚暴动?” 宴擎挑眉,目光落在沈如卿苍白的小脸上,心头莫名一紧。 这小东西,为了讨好这头蠢虎,竟然这么拼命? 一股酸涩的醋意在胸腔里炸开。 “既然晕倒了,那就更应该去我那儿。” 宴擎站直身体,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若隐若现,SS级精神威压全开:“我才是第二监狱的总监狱长,这里的一切资源。 包括犯人,都由我调配。 而且…… 我有最好的医疗舱。” 他走到冷啸面前,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把她给我。” 冷啸死死抱着沈如卿不松手,两股恐怖的SS级威压在走廊里碰撞,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就在这时,怀里的沈如卿适时地“醒”了过来。 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吓得瑟瑟发抖,那对兔耳朵又弹了出来。 她看了看冷啸,又看了看宴擎,最后怯生生地伸出手,拉住了宴擎的衣角:“监……监狱长大人…… 我不想去医疗舱,我想回宿舍……” 这一拉,直接偏向了宴擎。 宴擎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挑衅地看了冷啸一眼,趁着冷啸愣神的功夫,一把将人抢了过来。 “乖,听你的,我们回宿舍。” 他抱着沈如卿转身就走,只留下冷啸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怀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晚,沈如卿被宴擎以“防止再次晕倒”为由,强行留在了监狱长的套房。 “你睡里面,我睡外间。” 宴擎指了指那张铺着红狐皮的奢华大床,将主卧的门关好。 没过多久,他手腕上的光脑急促闪烁,似乎是某个S级重刑犯区出了紧急状况。 他低咒一声,最终还是披上外套匆匆离开了套房。 随着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沈如卿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并没有急着睡,而是摸了摸识海中那颗晶莹剔透的水球。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迷雾散去。 她再次来到了帝都星的军区营地,那个熟悉的单人宿舍。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洒在冰冷的地板上。 霍北并没有睡觉。 他赤着上身,正单手在地板上做着俯卧撑。 每一次起伏,背部精壮的肌肉线条都会紧绷隆起,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滑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张力。 自从那晚的梦境后,他食髓知味。 每晚都在等她入梦,却又怕自己是在亵渎元帅的未婚妻。 这种极度的渴望与道德的谴责在心里拉扯,让他根本睡不着,只能通过疯狂的体能训练来发泄多余的精力。 “霍北……” 一道软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与娇媚。 “砰!” 霍北动作猛地一僵,手臂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狼狈,迅速爬起来,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当看到那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裙,俏生生站在月光下的小雌性时,这个铁血硬汉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她光着脚,长发披散,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见到他而羞怯地冒了出来,微微抖动着。 空气中,那股令他发狂的甜腻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卿卿……”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你终于来了……” 第三十三章 苍珏来了 沈如卿看着他这副汗津津,充满野性的模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过去,主动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肩膀上缠着的绷带,指腹下是他滚烫的体温:“伤好些了吗?” 霍北浑身一颤,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那里仿佛揣了一只发疯的野兽。 “好了…早就好了。” 他看着她,眼底压抑的爱意与欲望再也藏不住,赤红一片:“只要能看见你,受再重的伤也值得。” “卿卿……” 他低唤一声,不再克制。 既然她在梦里来找他,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霍北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红唇。 “唔!” 这是一个充满了汗水味、薄荷味与浓烈雄性气息的吻。 霍北吻得急切而笨拙,却带着吞噬一切的热情。 他将她抱起,几步跨到床边,将她压在身下。 “别拒绝我…在梦里,让我抱抱你,求你……”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沈如卿被他吻得七荤八素,那对兔耳朵红得滴血,软软地贴在脑后。 她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任由他索取。 那一夜,房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霍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热情都宣泄出来。 他虽然动作粗鲁,却又在关键时刻极尽温柔,生怕弄伤了她。 在极致的交缠中,沈如卿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清凉纯净的水系能量。 顺着两人的接触,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滋养着她的经络。 变异白虎的柔情与渴望,化作了最实质的力量。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帝都星,军区医院。 “呼——!呼——!” 霍北猛地从病床上惊醒,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从那个销魂蚀骨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她娇媚的哭声,那对颤抖的兔耳朵、还有那紧致温热的触感…… 霍北下意识地动了动腿。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只见身下的军用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且独特的石楠花气息,昭示着昨晚战况的“惨烈”。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二次这样醒来了。 作为一个自律到苛刻的军人,霍北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做个梦都能把床弄得一塌糊涂。 “真是…要命。” 霍北无奈地苦笑一声,耳根通红。 如果这副样子被护士或者下属看到,他这个第七军团少校的脸还要不要了? 好在,他有秘密武器。 霍北左右看了看,确定病房门紧闭。 他伸出手指,指尖微动。 “哗啦——” 一股细小却精准的水流凭空出现。 他熟练地操控着水流,将床单上那片狼藉的痕迹迅速清洗,稀释,然后利用对水分子的控制,将多余的水分瞬间抽离,蒸发。 不过短短几秒钟,床单便恢复了干燥与洁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空气中那淡淡的余味,一切证据都被他“毁尸灭迹”。 “这就是双系异能的用途么……” 霍北看着自己的手,自嘲地摇了摇头。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把珍贵的变异水系异能用来洗床单,怕是要惊掉下巴。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他眼底的羞耻与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 梦里的她那么软,那么需要人保护。 而那个该死的第二监狱,到处都是如狼似虎的重刑犯。 “调令应该快下来了。” 霍北握紧了拳头,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军人。 而是一个为了守护心爱之人,愿意义无反顾踏入地狱的雄性。 “等我,卿卿。” 哪怕那里是恶魔星,哪怕要面对墨临那样的疯子,面对苍珏元帅,他也绝不退缩。 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第七天上午,阳光稀薄地洒在第二监狱灰暗的操场上。 沈如卿刚喂完肉回来,提着空桶的手微微有些酸软。 她正低着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新偷来的A级水系异能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而深情的声音,如同穿透阴霾的利剑:“卿卿。”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久违的眷恋。 她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只见走廊尽头,逆光处,苍珏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元帅军装,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披风随着步伐猎猎作响。 他正大步向她走来,那张平日里冷峻威严的脸庞,此刻却柔和得不可思议,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满溢出来的思念与宠溺。 “阿珏!” 沈如卿惊喜地呼喊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在监狱里步步为营的伪装者,而是受了委屈终于见到依靠的小雌性。 她不可否认,苍珏早已入了她的心。 她扔下手中的桶,像只归巢的乳燕,快乐地扑进了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苍珏稳稳接住她,双臂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 他低下头,在那银白色的发顶落下深情一吻,声音沙哑:“瘦了。” 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幅画,却也刺痛了旁人的眼。 不远处的高台上,冷啸正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见了他只会瑟瑟发抖,流泪求饶的小雌性,此刻却在另一个雄性怀里笑得那么甜,那么毫无防备。 那笑容……真刺眼啊。 冷啸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小雌性露出如此开心快乐的样子。 原来,她不是只会哭,她也会笑,而且笑起来那么好看。 只是,这笑容不属于他。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而站在更深处阴影里的宴擎,则是危险地眯了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他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看着那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眼底一片晦暗不明,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那是他的猎物,却在对别的雄性投怀送抱。 真让人不爽啊! ? ?想看苍珏吃肉的,它来了! 第三十四章 宴擎吃醋了 当晚,苍珏作为正牌未婚夫,利用元帅特权,名正言顺地住进了沈如卿的单人宿舍。 狭小的房间内,空气都在升温。 苍珏将沈如卿压在柔软的床铺上,极尽温柔地吻着她。 从眉眼到唇角,再到每一寸肌肤,仿佛在膜拜他的神明。 “卿卿……” 他在她耳边呢喃,大手点火。 沈如卿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面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甚至愿意奉她为雌主的雄性,她愿意交付自己。 “卿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随着相互交缠,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瞬间爆发。 “啊!” 沈如卿惊呼一声,因为不适的刺激,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红通通地竖着,随着身体的颤栗而抖动。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团原本卡在瓶颈的金系异能。 在和苍珏真正交尾那一刻,迅速暴增。 瓶颈被瞬间冲破。 【金系异能:A 级!】 伴随着异能的突破,一股浓郁到极致,带着顶级治愈气息的诱人香气,从她体内弥散开来。 那香气霸道地穿透了门窗,瞬间飘散在整个第二监狱的上空。 “吼——!” 附近的雄性犯人们瞬间躁动起来,疯狂地撞击着牢门。 就连看守的狱警都觉得气血翻涌,双目赤红。 宴擎和冷啸站在各自的区域,闻着空气中那股令人疯狂的味道,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知道,那是雌性初次绽放且情动到极致才会散发出的味道。 她正在那个雄性身下绽放… 该死! 房间内,苍珏却满眼震惊与狂喜。 他才意识到,她是初次绽放! 梦里那次虽然真实,但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精神投射,或者她早已…… 毕竟她那么美,又流落在外多年。 没想到,现实中的她,竟然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份巨大的惊喜让苍珏激动得浑身颤抖,金眸中满是动容。 他动作愈发温柔怜惜,恨不得将她捧在心尖上。 “卿卿……我的卿卿……” “呜呜…疼…阿珏……”小雌性疼得在他怀里直哭,那对兔耳朵耷拉下来,眼泪打湿了他的胸膛,看起来可怜极了。 苍珏心疼坏了,停下动作耐心地哄着,亲吻着她的泪珠:“乖,不哭了,是我不好…… 对不起,弄疼你了,以后我的命都给你,好不好?”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宴擎一整晚都没睡,第二天脾气更是暴躁到了极点,将手下全部派去操场操练,弄得大家哀嚎连连。 冷啸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毕竟对沈如卿还没那么上心,比宴擎好一些。 沈如卿对此一无所知,每天都和苍珏甜甜蜜蜜的腻歪在一起。 但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苍珏身为帝国元帅,肩上扛着整个联邦的安危,不可能一直待在第二监狱这种地方。 整整两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沈如卿。 他给她喂饭,帮她洗澡,梳理她的长发,恨不得将这二十年缺失的宠爱都补回来。 第三天清晨,飞船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卿卿,我要走了。” 苍珏站在飞船前,一身笔挺的军装,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唯独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抚摸着她红润的脸颊,她脖颈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吻痕,都在宣示着主权。 “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多一个月,我就能洗清你的罪名接你回家。 这期间,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有什么事就找狱警,他们不敢怠慢你。” 沈如卿乖巧地点头,眼眶微红,那对兔耳朵不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阿珏,你等我回家。” “好,你等我来接你回家!”苍珏心头一热,若不是副官在催促,他真想把人打包带走。 最终,他狠狠抱了她一下,像是要将她的味道刻入骨髓,然后毅然转身,登上了飞船。 看着飞船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沈如卿脸上的不舍渐渐收敛。 她站在风中,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凝重。 最大的靠山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这几天的动静太大,那两个S级雄性肯定已经忍到了极限。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试图遮住脖颈上苍珏留下的暧昧痕迹,转身准备回宿舍休息。 然而,她刚转过身,脚步便猛地顿住。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倚在走廊的阴影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舍不得?” 宴擎穿着那身暗红色的军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和冷白的肌肤。 他迈着慵懒的步伐走过来,那双桃花眼里虽然带着笑,却藏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寒意,以及…… 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 他目光死死盯着她脖颈上那枚新鲜的红痕,那是别的雄性留下的标记。 “看来这两天,元帅把你喂得很饱啊……” 宴擎走到她面前,将她逼退到墙角,声音轻柔却危险:“身上的味道都变了,全是那只狮子的骚味,真难闻。” 看着飞船消失,沈如卿看着那抹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逼近,心头便是一跳。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然而,宴擎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长臂一伸,一把扣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猛地往回一拉。 “砰。” 沈如卿整个人被强势地压向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宴……宴监狱长……” 她惊慌失措,刚开口,就被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住了唇瓣。 “嘘,叫哥哥。” 宴擎眼眸微眯,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危险的冷光。 他突然凑近,鼻尖在她颈侧那一小块娇嫩的肌肤上轻嗅。 那里,原本属于他的红梅印记已经被彻底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雄狮霸道且浓郁的信息素味道,那是苍珏留下的标记,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宣示着主权。 甚至,连一丝狐狸味都闻不到了。 这味道,真让人不爽啊。 第三十五章 幻术异能B+ 宴擎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眼底压抑已久的占有欲不再掩饰,如同决堤的洪水。 “一身别人的味道,全是那头狮子的骚味,难闻死了。”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森寒:“我看你是需要好好清理一下,把这身味道洗干净,重新染上我的。” “不…宴擎,我要回房间放我下来!” 沈如卿惊慌失措,本能地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因为极度的惊吓,她头顶那对粉嫩的长毛兔耳朵瞬间弹了出来,红通通的,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试图寻找安全感。 “回房间?那可不行。” 宴擎看着那对可爱的耳朵,眼底暗色更浓。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拦腰将她抱起。 身形一闪,九尾狐S级的速度爆发,他轻巧地避开了监狱所有的监控区域,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后山的私人领地掠去。 “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洗洗。” 他抱着她快步行走,根本不让她有反抗的余地。 十几分钟后。 两人出现在了后山的一处隐秘的天然温泉洞穴中。 这里温热的水汽氤氲,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里。 宴擎将她抵在温热潮湿的石壁上,单手禁锢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 随后,他利落地脱去了自己碍事的暗红色军装外套和衬衫,露出了精壮白皙的胸膛,以及那线条流畅,蕴含着爆发力的肌肉。 “小没良心的,这两天在元帅怀里快活,就把哥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逼近她,看着她因为害怕而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既然那层阻碍已经没了,苍珏能做,哥哥为什么不能?嗯?” 沈如卿看着眼前极具压迫感的雄性,瞳孔骤缩。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以及那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别…宴擎,这里是外面……会被人看到的……”她带着哭腔求饶,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 “外面才刺激,不是吗?” 宴擎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唔!” 这一次,没有了初次的生涩与顾忌,也没有了梦境中的虚幻。 九尾狐的手段花样百出,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似乎铁了心要洗掉苍珏留下的所有痕迹,将她里里外外都染上属于九尾狐的味道。 随着他的动作,沈如卿身上那股原本淡雅的体香。 在极度的情动与羞耻下,瞬间变得甜腻勾人,如同盛开的罂粟,在湿热的空气中炸开。 温泉水波荡漾,拍打着石壁。 沈如卿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所有的伪装和坚持都在他高超的技巧下溃不成军。 她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一遍遍被他逼着叫“哥哥”,声音破碎而娇媚。 而在识海深处,那只粉色小兔子虽然瑟瑟发抖,却依然敬业地伸出了爪子,疯狂地从这只SS级九尾狐身上薅取着粉色的能量光团。 而在温泉洞穴上方的岩石阴影处。 正在例行巡视后山禁区的冷啸,脚步猛地顿住。 作为SS级虎兽人,他的五感敏锐异常,甚至比一般兽人更强。 那顺着风飘上来的,除了温泉特有的硫磺味,还有一股浓郁到令人情动的魅惑香气。 那是九尾狐特有的麝香,混合着小雌性被欺负狠了,情动到极致时散发出的甜腻香气。 这味道……太熟悉了。 是她。 冷啸僵硬地转过头,透过缭绕的雾气,居高临下地看去。 他看到那只平日里高高在上,假正经的红狐狸,此刻正将那个娇小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雌性按在池边。 她那一身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痕,在宴擎赤裸的胸膛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美好。 那一对粉色的兔耳朵在水雾中颤抖着,像是无声的求救,又像是极致的诱惑。 “……” 冷啸浑身僵硬,死死抓着身边的岩石。 “咔嚓。” 坚硬的花岗岩在他掌心化为齑粉,指尖用力到发白。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双目瞬间赤红,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像个被定住的窥视者,死死盯着那一幕,看着她在别的雄性身下绽放。 嫉妒、渴望、暴躁,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但他不能下去。 那是宴擎的地盘,而且…… 她是苍珏的未来雌主,却被宴擎这样对待。 如果他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 最终,冷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快要爆炸的躁动。 他无声地转身离开,步伐沉重而僵硬,只是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落寞。 直到月上中天,宴擎才餍足地放过她。 他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沈如卿回到宿舍,替她清理干净,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沈如卿在彻底昏睡过去前,迷迷糊糊地感应到体内那团粉色的幻术异能再次暴涨。 不仅突破了瓶颈,达到了b 级,甚至还多了一丝九尾狐特有的“魅惑”属性。 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短暂地操控低阶雄性的心智。 果然,现实中的交尾能高效地偷取异能,甚至比梦里还要快。 但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如卿觉得自己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宴擎这只老狐狸简直不知餍足,食髓知味后,变着法地折腾她。 只要一有空就往她宿舍钻,美其名曰“检查身体”,实则就是动手动脚。 沈如卿实在吃不消了,腰酸腿软得路都走不稳,那对兔耳朵都快被他捏秃噜皮了。 于是,她开始躲。 只要远远看到那抹暗红色的身影,她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绕道走。 喂完食就立刻钻进宿舍反锁门,借口身体不舒服谁也不见,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这天清晨,雾气未散。 沈如卿抱着装满肉块的小桶,像做贼一样溜去后山喂食。 她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撞见那只随时发情的狐狸。 “快走快走……”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想要赶紧完成任务回去补觉。 结果刚转过一个视觉盲区的弯道。 “砰!” 她一头撞上了一堵坚硬如铁,散发着热气的肉墙。 第三十六章 是在躲谁吗? 那触感硬邦邦的,撞得她鼻梁发酸,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唔!” 沈如卿捂着被撞疼的鼻子,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冷啸眼疾手快,大手一伸,趁机一把抱住了她。 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地禁锢在怀里,让她整个人几乎悬空贴在他身上。 “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冷啸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雌性,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压抑的怒火:“是在躲谁吗?” 沈如卿脸一红,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立刻低下头,小声嗫嚅道:“没……没有躲……冷监狱长,我还要去工作……” 说着,她挣扎着想逃离这个滚烫如火炉般的怀抱。 冷啸却并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让她贴得更紧,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鼻翼耸动,不仅闻到了那股让他烦躁的,属于九尾狐的味道。 脑海中更是不可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温泉边看到的画面,她这副娇软的身躯是如何在另一个雄性身下绽放、哭泣、求饶的。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冷啸的身体瞬间紧绷得像块石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吓人。 “疼……” 沈如卿吓得一抖,那双鹿眼瞬间蓄满了泪水,怯生生地看着他。 那对粉色的兔耳朵也因为害怕而冒了出来,颤巍巍的抖动着。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冷啸心头的火气和躁动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阴暗念头,松开了手。 “离那只狐狸远点。” 他声音冷硬地警告道,深邃的眸子却一直盯着她红润的唇瓣:“他吃人不吐骨头,别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沈如卿如蒙大赦,胡乱地点了点头,抱着桶落荒而逃。 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冷啸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硬茬短发,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该死!” 他竟然也开始嫉妒那只骚狐狸了。 沈如卿一路小跑回到宿舍,心跳还没平复。 刚准备关门,一只修长的大手却稳稳地撑在了门板上,挡住了她的动作。 “跑这么快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沈如卿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她缓缓抬头,只见宴擎倚在门口,暗红色的军装衬得他肤色冷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另一只手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带着她体香的白色丝绸手帕。 那是她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掉在路上的。 “躲我?” 宴擎迈步进屋,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锁,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 沈如卿退无可退,只能贴着冰冷的墙壁,结结巴巴地撒谎:“没…没有…我只是…只是身体不舒服…想休息……” “哦?身体不舒服?” 宴擎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眼神危险:“我看你躲我躲得挺利索的。 怎么,被冷啸那个莽夫拦住说了几句话,就有力气了? 还是说,你更喜欢他那种粗鲁的调调?” 原来他都看到了! 沈如卿心虚地垂下眼帘,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那对兔耳朵更是因为心虚而抖个不停:“我没有…是他拦住我的……” “小骗子。” 宴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这两天躲着哥哥,是不是觉得哥哥太宠你了,嗯?” 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用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 享受着她在他怀里颤抖,害羞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这种猫捉老鼠的拉扯游戏,似乎比直接吃掉她,更有趣。 他将手帕塞进她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锁骨。 “今晚,别锁门。” 他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耳根和那对颤巍巍竖起来的兔耳朵,满意地勾起唇角:“否则,哥哥有的是办法进来。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一次那么简单了。” 沈如卿双眸湿润的看着他,一副可怜胆怯的模样。 惹得宴擎忍不住低头,抬起她下巴,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好半晌,直到沈如卿气喘吁吁,他才放过她。 伸手摸了摸她被自己亲的红肿唇,轻笑声从他喉间溢出。 “乖,等哥哥晚上来陪你!不许再躲着我!”他捏了捏沈如卿的脸颊,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随后转身忙去了。 沈如卿将门关上,靠在门上叹了声气。 倒也不是讨厌宴擎,他对她也是极好,极为宠爱的,至少来第二监狱这些日子,她没吃过什么苦头。 多想无益,她走向浴室,洗去身上肉的血腥气。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午宴擎的副官送来美食,吃过后,她在宿舍百无聊赖的刷着光脑。 累了就看看书或睡觉,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夜色渐深,第二监狱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艇轰鸣声。 沈如卿躺在单人宿舍的床上,将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在黑暗中眨动。 她犹豫了许久,看着那扇并没有反锁的门,最终还是没起身去锁上。 她知道,在这只九尾狐的地盘上,锁门不过是自欺欺人,反而可能激起他更恶劣的惩罚欲。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如卿朝门口看了一眼,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本能地闭上眼装睡。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逼近,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紧接着,床边陷下去一块。 熟悉的雪松混杂着淡淡红酒与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是属于宴擎的独特味道。 “装睡?” 宴擎低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看穿一切的了然。 “睫毛抖得这么厉害,是在期待哥哥做什么吗?” 被拆穿了。 沈如卿只能缓缓睁开眼,怯生生地看着上方那张俊美妖孽的脸。 月光下,他的桃花眼深邃如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宴擎…我困了……”她软糯地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困了?” 宴擎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衣领,指腹摩挲着她精致的锁骨,眼底幽暗一片,声音沙哑:“那正好,哥哥帮你清醒清醒。”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丝惩罚性质的掠夺。 大手顺着她的睡裙探入,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点火,引得她阵阵战栗。 “唔…不要……” 沈如卿推拒着,那对兔耳朵又羞耻地冒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虫族来犯,沈若冰动手了 这一晚,宴擎彻底撕下了平日里那层温文尔雅,漫不经心的伪装。 他不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总监狱长,而是一只真正不知餍足的九尾天狐。 “说好的不止一次……” 他在她耳边低喘,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滚烫的砂砾,动作凶狠又带着令人沉沦的温柔:“今晚,谁也救不了你。” 沈如卿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哭着求饶也没用。 “嘭!” 因为极致的情动与无法承受的刺激,她头顶那对粉嫩的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无助地颤抖着,蹭过他赤裸的胸膛,反而激起了雄性更深层的凌虐欲。 空气中,她身上原本清雅的体香在情欲的催化下,变得愈发浓郁,甜腻,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宴擎死死网罗其中。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荒唐才堪堪停歇。 然而,还没等两人稍作休息,刺耳的红色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第二监狱上空,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呜——呜——” 那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风暴粒子流即将抵达第二星球,伴随而来的,是趁着磁场混乱大举入侵的虫族大军。 这不仅是监狱的危机,更是整个星球的浩劫。 宴擎瞬间清醒,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旖旎与温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与上位者的威严。 他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 暗红色的军装扣子扣到了最顶端,外面披着黑色的防风大氅,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彻底收敛,只剩下SS级强者的锋芒。 作为SS级强攻型兽人,又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之一,他必须带队冲在最前线。 临行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那里,他的小雌性满身红痕,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在枕头上,看起来娇憨又可爱。 以前遇到这种事,这只狡猾的狐狸向来是能躲则躲,保命要紧。 可这次,他却主动准备前往最危险的防线。 因为她在这里。 他绝不允许任何一只丑陋的虫族冲破防线,惊扰到他的小乖乖。 宴擎大步走回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小没良心的……” 他声音沙哑而郑重,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深情与期许:“如果我这次没有出事,等我回来,你我结侣,让我也做你的兽夫,可以吗?”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此刻却满眼决绝与深情的雄性。 她虽然利己,但也并非草木。 这段时间,宴擎对她有多好,她是知道的。 这只狐狸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和偏爱都给了她,甚至为了护她周全,要去跟那些恶心的虫族拼命。 沉默良久。 就在宴擎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以为自己没机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道软糯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好。” 沈如卿伸出藕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那你要好好的回来,少一根头发,我就不认账了。” 宴擎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那双桃花眼瞬间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星河。 “好,小乖乖,你等我回来!” 他激动得再次狠狠亲了她一口,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承诺。 随后,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黑色的大氅在身后翻飞,背影决绝而充满力量。 为了防止内部暴乱,监狱长并未全部出动。 留下了两位监狱长镇守,其余四位SS级强者全部奔赴战场厮杀。 监狱内部虽然戒严,但人手终究不如往日充足。 一直蛰伏在暗处的沈若冰,得知宴擎离开的消息,怨毒的眼里浮现嫉恨的凶光。 “机会来了……” 她咬牙切齿地在脑海中命令道:“系统,兑换强效催情药! 这次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被万兽践踏!” …… 四区,单人宿舍。 沈如卿刚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喂完食回来,口渴难耐。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 水刚入喉,一股奇异的甜味在舌尖蔓延。 她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唔……” 一股诡异且霸道的热流迅速从腹部窜起,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遍全身。 “该死…中招了……” 沈如卿咬破舌尖,试图利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第一时间想动用体内的SSS级治愈术将药性逼出。 但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监控探头正闪烁着红光,外面还有巡逻的狱警走动。 一旦动用如此高阶的治愈异能,势必会暴露治愈术波动,到时候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暂时不能用……” 她强忍着,踉跄着想要关上门再偷偷治疗。 然而,沈若冰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就是她,快!” 几个被沈若冰用最后积分买通的强壮罪犯,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们二话不说,拿出特制的绳索,将浑身发软,毫无反抗之力的沈如卿绑了起来。 “放开我…救命……” 沈如卿声音软绵无力,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娇媚。 药效发作得极快。 因为情动和药物的催化,她头顶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啵”地一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无助地颤抖。 更糟糕的是,一股浓郁到极致,甜腻勾人的香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 那是比任何催情剂都要猛烈的信息素! 拖拽她的那几个罪犯闻到这股味道,眼睛瞬间红了。 呼吸粗重,若不是收了钱要先把她扔进禁区,他们恐怕当场就要失控。 “拖走,扔进狂化兽人堆里!” 几人拖着她,就要往关押狂化兽人的后山禁区走去。 沈如卿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越来越模糊,恐惧感却如潮水般袭来。 若是被丢进那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堆里,她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甚至遭受更可怕的对待! 她想催动异能,识海内的小兔子更是准备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护主。 它灵敏的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靠近,又赶忙躲好,不给主人添麻烦。 “救命…苍珏……宴擎…”沈如卿发现自己没力气催动异能了,只能低声呢喃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雷霆般的怒吼声在走廊尽头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找死!!!” 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冷啸! 他原本在巡视,却突然闻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萦,此刻却变得异常甜腻的香气。 慌忙跑了过来,准备看看她怎么了。 结果就看到被粗暴拖拽的小雌性,冷啸顿时目眦欲裂,浑身煞气暴涨。 ? ?宴擎,你家要被偷了! ? 多谢_d宝的一百阅文币打赏,谢谢你。 ? 也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宝贝们,我会继续加油的!爱你们! 第三十八章 看清楚,我是谁? “砰——!”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那个拖拽沈如卿的罪犯胸口。 那恐怖的SS级肉体力量爆发,直接让对方胸骨塌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看着瘫软在地,面色潮红的小雌性,再看看躲在角落里一脸惊恐,手中还捏着空药瓶的沈若冰,冷啸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瞬间席卷全身,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他虎目圆睁,杀意凛然,声音如雷霆炸响:“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动她?” “来人,将沈若冰关入重刑水牢,刑罚加倍! 让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其余同伙,废掉手脚,扔进矿区自生自灭!” 随着他一声令下,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响起,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不要,冷监狱长,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的,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这样对待我。 我,我是S级治愈雌性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可以,我也可以的,求求你,别给我加重刑法,不要送我去水牢。” 冷啸根本不顾沈如冰的尖叫,烦躁的挥挥手,手下立刻将人抓走了。 处理完杂碎,冷啸弯腰想要查看沈如卿的情况。 “冷监狱长…求你…送我回去……” 沈如卿泪眼婆娑,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她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药物的折磨下,她理智全无,只能凭着本能向这个曾给过她一丝善意的雄性求救。 此刻,那对耳朵红得几乎滴血,正软趴趴地耷拉着,随着她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混合着她情动时的信息素,如同一颗炸弹般在空气中爆开。 那是熟透了的,等待采摘的果实味道。 冷啸呼吸一滞,看着她这副模样,那天在温泉边看到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她此时的状态,比那天还要诱人,还要致命。 他喉结剧烈滚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躁动。 “别怕,我带你走。” 他没有送她回那个不安全的单人宿舍,那里已经被沈若冰的人渗透了。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位于顶层的专属休息室,那是整个监狱安保最严密,也只有他能进入的领地。 房间内,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沈如卿体内的烈火。 冷啸将她放在宽大的黑色硬床上,看着她难受地扭动,如同一条缺水的鱼。 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雪肤,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那股甜香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发浓烈,几乎要将冷啸的理智熏醉。 他转身冲向浴室,想弄些冷水来帮她物理降温。 可是,当他端着一盆刺骨的冷水回来,看着那个娇滴滴,平时碰一下都要哭半天的小雌性,他又犹豫了。 这么冷的水泼上去,她这娇弱的身板肯定会生病,说不定还会落下病根。 就在他僵硬地站在床边,进退两难,额头冷汗直冒时。 一双滚烫的小手突然缠上了他的腰。 “热…帮帮我……” 沈如卿已经彻底被药性掌控,她本能地靠近身边唯一的凉源,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像只渴求抚慰的小猫,胡乱地攀上他的脖颈。 那对红通通的兔耳朵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仰起头,凭着本能,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轰!!” 冷啸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她吻上来的那一刻,彻底断裂,发出崩坏的声响。 他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军靴。 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双强有力的臂膀猛地收紧,将怀里的小人儿死死禁锢住,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抑,渴望与野性的吻,带着虎兽人特有的霸道与掠夺。 “唔!” 沈如卿被吻得浑身发颤,那对兔耳朵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竖得笔直,在空气中剧烈抖动。 良久,冷啸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双虎目赤红一片,紧紧锁住她迷离的双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最后的克制与警告:“看清楚,我是谁?”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人影晃动,但那股凛冽又安心的雪松与硝烟气息让她下意识地呢喃:“冷啸…你是冷啸监狱……”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冷啸再也绷不住了。 心中的野兽彻底出笼。 “是你招惹我的,卿卿。”他低吼一声,像是终于挣脱枷锁的猛虎,再次吻了下去。 “今晚,你是我的。” 这一次,不再是克制,而是彻底的占有。 窗外风暴肆虐,雷雨交加。 室内春光旖旎,热度惊人。 冷啸虽然外表粗犷,但在面对这个让他肖想已久,娇嫩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小雌性时,却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与温柔。 他笨拙而细致地安抚着她,引导着她,直到她完全接纳自己。 “疼……” 沈如卿哭着喊疼,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眼尾红得像胭脂。 “乖,忍一忍,马上就好。”冷啸吻去她的泪水,额上冷汗直冒,却依旧温柔的安抚着她,不肯离开她。 那一夜,沈如卿在药物和雄性的双重冲击下,意识浮沉。 而在极致的纠缠时,她识海中的粉色小兔子也没闲着。 它兴奋地抱住了那团从冷啸身上源源不断涌来的暗金色能量。 【绝对力量·兽化增幅】。 随着两人的缠缠绵绵,这股力量在她体内生根发芽,悄然发生了质的变化,弥补了她体质孱弱的短板。 风暴粒子流在肆虐了整整两天两夜后,终于渐渐平息。 虫族大军在第二监狱几位SS级强者的联手镇压下,丢下了无数尸体,狼狈撤退。 硝烟散去,满地狼藉。 宴擎一身暗红色的军装早已被虫族的绿色血液浸透,变得暗沉发黑。 那股腥臭味让这只有洁癖的九尾狐眉头紧锁,厌恶到了极点。 他那张俊美妖孽的脸上沾着血污,虽然掩盖不住眼底那一抹急切的光。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以这副狼狈肮脏的模样,出现在他的小乖乖面前。 她那么爱干净,要是闻到这股味道。 肯定会嫌弃地躲开,甚至还会吓得露出那对可爱的兔耳朵瑟瑟发抖。 “啧,脏死了。” 第三十九章 修罗场,虽迟但到 宴擎嫌弃地看了一眼手套上的粘液,摘下扔进垃圾桶。 他强忍着立刻去见沈如卿的冲动,先回了自己的专属套房。 浴室里,水流哗哗作响。 宴擎用最快的速度冲洗掉一身的血腥与疲惫。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恢复了白皙俊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特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剪裁得体的暗红色军装,领口依旧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最后,他甚至还骚包地在手腕和颈侧喷了一点,沈如卿似乎很喜欢的雪松味香水。 “小东西,哥哥回来了。” 宴擎整理好袖口,眼中满是期待与思念。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见到自己平安归来时,那惊喜又依赖的眼神。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四区沈如卿的宿舍走去。 完全不知道,他的小兔子,已经被隔壁的老虎叼回了窝里。 “卿卿……” 他在舌尖缱绻地念着这个名字,满心欢喜。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甚至动用异能加速,一把推开沈如卿单人宿舍的门。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只小兔子,惊喜地扑进他怀里,软糯地叫他哥哥。 然而,预想中那个软糯的小东西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冷硬,被褥整齐。 空气中甚至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连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都淡得快要闻不见了。 宴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那股刚在战场上压下去的暴虐戾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翻涌上来。 他一把抓过路过的巡逻狱警,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带着刚沐浴后的清冽香气,却更显危险:“沈如卿呢?” 狱警被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与恐怖杀气的味道,吓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总…总监狱长。 沈小姐两天前被沈若冰那个疯雌性下了药,差点扔进狂化兽人区… 后来…后来被冷监狱长救走了……” “冷啸?” 宴擎瞳孔骤缩,桃花眼里瞬间卷起狂风暴雨。 他太了解冷啸那个闷骚的老虎了。 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只懂暴力的模样。 实际上早就对他的小乖乖动了心思,那晚在温泉边偷窥的眼神,他可没忘。 救人? 呵,怕是连人带骨头都吞了吧! “该死!” 宴擎一把甩开狱警,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 直接冲到了顶层冷啸的专属休息室门前。 还没进门,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欲气息,便顺着厚重门缝的缝隙钻了出来。 那是属于SS级虎兽人彻底标记,占有后留下的霸道麝香味。 混合着小雌性情动到极致时特有的甜腻香味。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宴擎的心上,砸得他鲜血淋漓。 “冷、啸!” 宴擎怒极反笑,抬起长腿,裹挟着SS级能量,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合金门板直接扭曲变形。 房间内,光线昏暗暧昧。 冷啸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营养粥。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背上还带着几道抓痕,正小心翼翼地喂着床上那个满身痕迹,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雌性。 听到巨响,冷啸手一顿,并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虎目中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带着一种食髓知味后的慵懒,以及属于胜利者的……挑衅。 “你回来了。” 冷啸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那是纵欲过度的证明。 宴擎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冷啸,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儿。 沈如卿陷在黑色的被褥里,露出的肩膀和脖颈上,密密麻麻全是刺眼的吻痕和咬痕。 那些痕迹是新的,带着猛兽的粗鲁,完全覆盖了他之前留下的印记。 那一刻,宴擎觉得自己快疯了。 “冷啸,你找死!” 他气极反笑,周身九条火红的狐尾虚影瞬间爆发,在狭小的空间里狂乱舞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她是我的!” 宴擎手中凝聚出一把赤红的光刃,身形如电,直指冷啸的咽喉。 “当!” 冷啸放下碗,站起身。 他身形瞬间暴涨,金色的虎纹在他皮肤上浮现,硬生生用覆盖着异能的手臂挡住了光刃。 他毫不示弱地挡在床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她是苍珏的,现在……也是我的。 宴擎,别装傻,那天晚上在温泉,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做了什么?” “你趁人之危!她中了药,你竟然趁机下手,你既然知道,完全可以找我回来!” 宴擎咬牙切齿,眼底的桃花泛着嗜血的红,恨不得将眼前这头老虎撕碎。 “彼此彼此。” 冷啸冷哼一声,寸步不让,“她中了强效催情药,如果我不救她,她会死,或者被那些狂化兽人撕碎。 怎么,你要看着她死? 还是觉得,把你叫回来给她收尸比较好?” “你——”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两股SS级强者的威压在房间内剧烈碰撞,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玻璃器皿纷纷炸裂。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把房顶掀翻之际。 床上传来一声微弱,带着痛楚的呜咽。 “唔…别吵…头好痛……”沈如卿艰难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两个为了她即将大打出手的SS级雄性。 修罗场,虽迟但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同归于尽。 她心里暗骂一声倒霉,怎么刚醒就是修罗场? 但她反应极快,面上瞬间切换成“柔弱受害者”模式。 “宴擎……” 她眼眶一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因为见到了“依靠”后的委屈,以及对这种暴力场面的“惊吓”。 她头顶那对没收回去的粉嫩兔耳朵微微颤动着。 那对粉嫩嫩的耳朵,软软地耷拉着,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股因为情事未退而显得格外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泪水的湿润,瞬间勾住了宴擎的魂。 她没有看冷啸,而是朝着宴擎伸出满是红痕的双手,哭得梨花带雨:“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怕… 呜呜呜…沈若冰要杀我…… 为什么,明明是她占了我的人生,我都没生气。 她却一次次的想要害死我,呜呜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只字不提冷啸的占有,只是哭诉着自己的恐惧和对宴擎的依赖。 那副脆弱不堪,仿佛只要他晚来一步,她就会碎掉的模样。 瞬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宴擎大半的怒火,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第四十章 对不起,哥哥回来晚了 见她哭了,宴擎心口一痛。 他收起光刃,大步冲到床边,一把推开挡路的冷啸。 “滚开!” 他坐到床边,将那个哭得发抖的小人儿抱入怀中。 感受着她滚烫的体温,颤抖的身躯,还有那对在他颈侧蹭来蹭去的兔耳朵,宴擎的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是哥哥回来晚了……” 宴擎吻着她的发顶,吻着她颤抖的兔耳朵,声音颤抖而自责:“别怕,哥哥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沈若冰那个贱人,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虽然恨冷啸趁人之危,恨不得杀了这头老虎。 但他更恨自己。 若不是他出去杀虫族,离开了她,她不可能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而且,既然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 就像冷啸那个混蛋说的,苍珏才是她的正夫,她是他们的雌主,多一只老虎一起保护她……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在这个强者为尊,危机四伏的兽世,多一个SS级雄性死心塌地地护着她,她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宴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与嫉妒,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依赖他,其他的…… 来日方长。 沈如卿缩在宴擎怀里,表面上哭得伤心欲绝,小脸埋在他胸口,身体还在因为余惊而微微颤抖。 那对粉色的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在脑后,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看起来可怜极了,激起了在场雄性无限的保护欲。 但实际上,她正在悄悄闭目内视,感应着体内的惊人变化。 惊喜! 她清晰地看到,原本空荡荡的精神海中,那只粉色的小兔子怀里。 此刻正抱着五颗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光球,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宛如最珍贵的宝石。 最耀眼体积最大的是那颗金色的光球,那是来自苍珏的SS级金系异能,霸道且坚不可摧,给她提供了最强的防御。 旁边是一颗躁动的紫色光球,那是最初从墨临那里偷来的雷系异能,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还有一颗温柔流转的蓝色光球,那是A级水系异能原本以为是那海里鲛人的。 谁知竟是霍北的,水系异能散发着润物细无声的温和气息。 以及那颗粉色的透着诡异气息的幻术与魅惑光球,那是从宴擎这只老狐狸身上得来的,让她拥有了迷惑人心的手段。 而现在,又多了一颗耀眼的橙色光球! 那是刚才从冷啸身上“偷”来的异能。 【绝对力量·兽化增幅】。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肉体强化异能。 拥有它,意味着她这具原本娇弱,一碰就碎的身体。 在关键时刻将拥有堪比S级兽人的爆发力和防御力,甚至能一拳打碎钢板。 沈如卿心中狂喜,嘴角差点压不住。 这下好了,不仅多了个免费的SS级保镖,还白嫖了一个强力异能,这波简直赚翻了! “沈若冰……” 头顶传来宴擎森寒的声音,他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残忍,桃花眼里满是戾气,手指轻抚着沈如卿的长发。 “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冷啸站在一旁,看着宴擎安抚沈如卿,虽然心里泛酸,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已经在水牢了,刑罚加倍。 怎么处理,随你。” 两个S级雄性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护短”这件事上,却出奇的一致。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 “宴擎……” 沈如卿适时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看着他。 又看了看冷啸,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祈求,那对粉色的兔耳朵也跟着颤了颤,显得格外乖巧:“别打架好不好? 我不想你们受伤……” 这一句话,直接给这场即将爆发的修罗场画上了休止符。 两个原本势同水火的雄性对视一眼,虽然依旧相看两厌,眼底火花四溅。 但为了怀里这个娇气包,暂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平。 接下来的日子,第二监狱迎来了一段诡异而和谐的时光。 翻案和走程序需要时间,加上虫族战后的清理工作繁重,苍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反而给了沈如卿一段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的日子。 沈若冰在水牢里生不如死。 每天都要承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听着外面狱警闲聊时,说起沈如卿被两位监狱长宠上天的消息。 更是嫉妒得发狂,指甲抓烂了墙壁,却只能在污水中无能狂怒。 而沈如卿则成了整个第二监狱名副其实的团宠。 宴擎和冷啸虽然私底下互相看不顺眼,经常为了谁给沈如卿送饭。 谁陪她散步而暗中较劲,甚至在训练场打得天昏地暗。 但在她面前,都表现得无比温柔。 白天,冷啸会用他那笨拙的方式,给她带去最新鲜的食材。 甚至为了哄她开心,不惜变成巨大的黑金猛虎让她摸毛。 看着那头威风凛凛的巨兽在自己面前趴下,露出柔软的肚皮,沈如卿忍不住将脸埋进那厚实的皮毛里。 蹭得那头老虎浑身僵硬,耳根通红。 晚上,宴擎则会霸道地将她锁在怀里,用那双桃花眼勾着她,一遍遍索取利息。 美其名曰“检查身体恢复情况”,实则是变着法地吃豆腐。 将她欺负得兔耳朵弹出来又缩回去,浑身都染上他的狐狸味。 沈如卿在两只SS级猛兽的呵护下,不仅身体养得愈发娇艳欲滴,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体内属于他俩的异能更是运用得越发娴熟。 她的实力在不知不觉中恐怖增长,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 直到半个月后。 监狱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苍珏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 第二监狱的停机坪上,一艘印着联邦军部最高徽章的黑色飞船缓缓降落,气流吹散了周围的尘土。 舱门打开,苍珏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元帅军装,身后披风猎猎作响,肩上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盖章生效的【无罪释放判决书】,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却难掩即将见到心爱之人的急切与喜悦。 “卿卿……”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甚至没有让人通报,只想给她一个惊喜,带她回家。 第四十一章 大型修罗场,有崽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沈如卿所在的区域,每一步都带着迫不及待。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并未关严的房门时。 “轰隆——!”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手中的判决书差点被失控的力道捏碎。 这是一间宽敞奢华的休息室,布置得温馨舒适,甚至还点着昂贵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暧昧的气息。 冷啸正坐在沙发上,怀里亲密无间地抱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小雌性。 沈如卿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懒洋洋地靠在虎兽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一脸恹恹的模样,似乎有些困倦,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半垂着,显得格外放松。 而冷啸那只常年握枪的大手,此刻正熟练地在她后腰处轻轻揉按。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占有欲。 更让苍珏目眦欲裂的是…… 宴擎,那只该死的红狐狸,正毫无形象地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他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正用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一颗,温柔地喂到她嘴边。 “乖,再吃一颗。” 宴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宠溺:“这是从第三星系空运来的,很甜,吃完了哥哥抱你去睡。” “不想吃……” 沈如卿偏过头,眉头微蹙,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被娇宠出来的娇气。 她那对粉色的兔耳朵因为不适而微微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味道怪怪的,不好吃。” “哪里怪了?哥哥尝尝。” 宴擎也不嫌弃,将她咬了一半还沾着津液的葡萄含进嘴里。 他桃花眼一挑,舌尖卷过果肉,笑得妖孽:“挺甜的啊,是不是嘴巴苦?那哥哥喂你点别的?” 说着,他凑近了些,意有所指。 而一旁的冷啸,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大手却一直没停,熟练地帮她按摩着后腰。 缓解她的酸痛,动作温柔得不像是一只猛虎。 这画面,和谐得刺眼,温馨得让人发疯。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压抑着滔天怒火,如同来自地狱的怒吼声在门口炸响。 “轰——!” SS级雄狮的威压瞬间爆发,震得整个房间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空气仿佛被点燃。 冷啸和宴擎同时抬头。 看到门口那个浑身冒着黑气,如同杀神降临的雄性,两人并没有多少惊慌,反而透着一种被打扰好事的不满感。 冷啸只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用宽阔的胸膛挡住了苍珏爆发的能量。 宴擎则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苍珏,语气凉凉:“哟,元帅回来了? 动作挺快啊,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半个月才舍得回来呢。” “放开她!” 苍珏双目赤红,根本不想听这只狐狸废话。 他大步冲上前,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雄狮,一把将沈如卿从冷啸怀里强行抢了过来。 他死死将她扣在自己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仿佛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怕被别人抢走的猎物。 “谁准你们碰她的?!” 他才离开一个多月! 这只老虎和这只狐狸,竟然已经登堂入室到了这种地步?! 不仅住在一起,还如此亲密无间! 虽然他曾许诺让她做雌主,也做好了她未来会有其他侧夫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快到让他措手不及,让他嫉妒得发狂。 这简直就是趁他不在,恶意“偷家”! “阿珏……” 沈如卿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那对兔耳朵被挤压得变了形。 她刚想伸手安抚一下这头暴怒的狮子,想要说些什么。 却因他略微冲动粗暴的动作,导致不适。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晕眩。 “呕——” 她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推开苍珏,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卿卿!” 苍珏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原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三个雄性瞬间慌了神。 所有的敌意,嫉妒,争风吃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她的紧张与恐慌。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宴擎也顾不上嘲讽了,冲到卫生间门口,一脸焦急。 “叫医生,快叫医生!”冷啸更是直接对着通讯器咆哮,那嗓门震得房顶都要塌了。 很快,监狱里的专属医生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排推着精密仪器的机器人。 一番详细的检查后。 医生收起仪器,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恭喜的笑容,对着三位SS级大佬躬身道:“恭喜各位大人,沈小姐身体无碍。 只是…… 这是有崽崽了,已经一个月了。” “崽…崽崽?” 三个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SS级强者,此刻却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苍珏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看向沈如卿依旧平坦的小腹,金色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声音都在颤抖:“一个月…… 是我走之前! 卿卿,是我们的崽崽!” 那是他在离开前,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成果!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想要抱她,又怕伤到她和肚子里的宝宝。 只能小心翼翼地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眼眶通红:“太好了,卿卿,我们要有崽崽了! 我要当父亲了!” 沈如卿靠在床头,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也是一脸懵逼。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检测报告上明明说,我只有d级生育值,是最低等的…… 怎么可能一次就中了?” 在这个星际,d级生育值基本等于不孕不育,除非有奇迹发生。 难道是因为那只粉色小兔子? 或者是那晚苍珏的金系异能太过霸道,直接改变了她的体质? “呵,元帅别高兴得太早。” 宴擎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不想看苍珏如此得意,毕竟他在苍珏离开后,也没少耕耘。 第四十二章 沈若冰,死了 他桃花眼里闪烁着不甘与一丝隐秘的期待,目光死死盯着沈如卿的小腹:“你走之后,这一个月我也没少出力。 兽人怀孕周期短,更何况小乖乖本体是小兔子,这一个月的时间…… 谁说得准是谁的? 万一是我那晚在温泉……” 冷啸也在一旁沉声道,声音浑厚:“这一个月,我也没少与卿卿在一起。 那晚她中了药,是我帮她解的。” “你闭嘴!你们都闭嘴!” 苍珏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这是我的孩子,卿卿也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的危机感却更重了。 眼看三个雄性又要打起来,沈如卿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她红着眼眶,拉了拉苍珏的衣袖,声音哽咽:“阿珏,别怪他们……是我不好。” 她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带着几分委屈地说了出来:“自从我来到这里,宴擎就一直护着我。 后面更是为了保护我,不惜动用私权,把我接到了这里…… 你走之后,沈若冰买通了犯人给我下药,要把我扔进狂化兽人区…… 是冷啸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们俩护着,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漂亮眸子里满是后怕与依赖:“阿珏,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都是我不好……” 听完这一切,苍珏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与自责。 看到她哭,三个雄性心疼的不行,宴擎更是不顾苍珏要杀人的眼神,抱着她温柔的哄着:“都是哥哥强迫你的,跟你没关系,快别哭了。” “也是我趁人之危,宝贝,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这三个雄性,哪个不是杀伐果断,冷面凶王型的。 如今因为小雌性哭泣,就一个个化作了绕指柔。 苍珏更没想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危机。 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 后果,不堪设想。 苍珏闭了闭眼,虽然心里还是酸得冒泡,但他是个有担当的雄性,更是她的正夫。 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冷啸和宴擎,神色复杂而郑重:“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们,但…… 我也该对你们说一声,多谢,是你们在我不在的日子,护着她。 既然卿卿已经接纳了你们,我作为正夫,不会干涉。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用命去护她。” 宴擎和冷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意外与敬重。 “那是自然。”两人异口同声。 这一刻,修罗场化解,三个SS级雄性达成了共同守护的契约。 “既然事情说开了,那我们就该算算总账了。” 苍珏眼神一冷,杀意凛然,恢复了元帅的铁血:“把沈若冰带上来。 我要带卿卿离开这里去养胎,走之前,必须把这个祸害处理干净。” 水牢里,沈若冰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浑身散发着恶臭,曾经S级假千金的风光荡然无存。 当她被拖到沈如卿面前时,看着被三个顶级雄性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甚至还怀了崽的沈如卿。 她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化作实质的毒汁。 “沈如卿!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的系统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就在她叫嚣之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那是沈若冰一直引以为傲的“万人迷系统”。 它察觉到宿主大势已去,气运被彻底吸干,竟然当众脱离了沈若冰,化作一道流光,试图强行绑定沈如卿。 【滴!检测到更优质宿主沈如卿,气运值爆表,腹中胎儿潜力无限,正尝试强制绑定……】 “滚。” 沈如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她一直隐藏的精神海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浩瀚如星海般的精神力威压从她体内荡漾开来。 识海深处,那只粉色的小兔子猛地睁开眼,双眼射出金光。 SSS级的精神力直接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试图入侵的数据流狠狠弹了出去! “滋滋——!”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乱码,在空气中炸开,彻底消散。 失去了系统的沈若冰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不……系统!你不能抛弃我,我才是女主啊!” 房间内,三个SS级雄性顾不上看那个疯女人,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身后端坐着的沈如卿。 随着力量的爆发,她周身散发着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白光。 SSS级! 竟然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SSS级精神力! “唔……” 或许是力量爆发过于猛烈,沈如卿捂着小腹,脸色白了白。 “卿卿!” 苍珏大惊失色,立刻坐到床边。 他没有动用精神力,而是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最温和,最纯净的金系异能,顺着掌心缓缓输入她的小腹。 那股暖流像是一层坚固的蛋壳,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小腹。 “别怕,我在。”苍珏轻声哄着,直到沈如卿眉心舒展,才松了一口气。 确认沈如卿无碍后,苍珏转过头,目光落在还在发疯的沈若冰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这里是卿卿养胎休息的地方,绝不能让这种脏东西污了她的眼,更不能让血腥气冲撞了她。 “把她拖回水牢。” 苍珏声音冷冽,对着门外的亲卫下令:“这种东西,不配死在这里。” “是!” 亲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沈若冰拖了出去。 苍珏站起身,整了整军装,转头对宴擎和冷啸说道:“我去处理一下,这里交给你们。” 几分钟后,水牢深处。 苍珏站在刑架前,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假千金。 “噗嗤!” 金色的光剑划过,没有丝毫迟疑。 沈若冰的人头落地,彻底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 “知道怎么说吧?”苍珏看向监管员。 监管员连忙回应:“回禀元帅,这S级雌性企图害人不成,就想趁虫族来犯时逃走,却倒霉的被虫族砍了脑袋。” “嗯。”苍珏点点头。 处理完祸害,苍珏回到房间,神色凝重地看着另外两个雄性。 第四十三章 正式结侣,墨临疯了 他看向宴擎和冷啸,虽然心里还是酸得冒泡。 但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妥协:“这里是法外之地,也是全星际防御最森严的地方。 有你们两个在,再加上我,才能护她周全。” 宴擎和冷啸对视一眼,郑重地点头。 “放心,在我的地盘,神来了也得盘着。”宴擎收起嬉笑,眼底满是狠戾。 “我会守好每一道防线。”冷啸承诺道。 苍珏没有急着走,而是强势地留在了第二监狱陪护。 临行前夜。 房间内灯光昏黄。 苍珏从怀里拿出了三份早已准备好的,最高规格的羊皮纸契约文本。 他将笔递给沈如卿,目光温柔而尊重:“卿卿,这是为了给你和崽崽最好的保障。 签了它,我们就有了合法的名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三个家族和势力,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如卿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宴擎和冷啸。 她知道,这是苍珏作为正夫的大度,也是这三个雄性达成的共识。 她没有犹豫,自愿在三份契约的雌主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宴擎走上前,桃花眼含笑,在第二份契约的兽夫栏,潇洒地签下了大名,并按下了手印。 冷啸沉默地走过来,在第三份契约上,郑重地签下了冷啸二字,力透纸背。 做完这一切,苍珏将三份契约收好。 “等我回去备案,你们就是合法的了。” 苍珏看着两人,语气复杂:“在我回来之前,照顾好她。” 第二天的清晨。 苍珏吻别了还在睡梦中的沈如卿,带着满心的不舍与决绝,登上了返回帝国的黑色飞船。 他必须回去,平息帝都的乱局,为她和崽崽铺好一条风风光光回家的路。 飞船抵达帝国星军用港口。 舱门刚一打开,一股狂暴至极的雷霆之力便迎面扑来。 “滋啦——!” 墨临一身戾气,银发狂舞,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苍珏身后空荡荡的飞船,周身雷电噼啪作响,像是一头处于暴怒边缘的疯狗。 “苍珏,你这个废物,人呢!” 墨临咆哮着,声音里满是焦躁与恐慌:“你不是去接她回来了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她在哪?” 他等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结果就等回来一个空飞船? 苍珏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属于正宫的从容与高傲。 他冷漠地扫视了墨临一眼。 “让开。” 他什么都没解释,直接绕过墨临,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一旁的悬浮车。 “你说话!你把她弄丢了是不是?”墨临暴怒,雷霆化作利爪,想要动手。 苍珏却连头都没回,直接开启了悬浮车的最高防御模式,绝尘而去。 甩开墨临后,苍珏直奔帝国婚姻结侣处。 在最高级别的贵宾室内,苍珏拿出了那三份带着沈如卿、宴擎、冷啸亲笔签名和气息的契约。 他坐在桌前,神色肃穆,郑重地在第一份契约的正夫栏上,补全了自己的签名,并盖上了象征元帅权力的钢印。 第一兽夫(正夫):苍珏。 第二兽夫(侧夫):宴擎。 第三兽夫(侧夫):冷啸。 随着光脑“滴”的一声录入成功,法律效应正式生效。 他看着光脑上显示的家庭关系图,目光深沉而坚定。 雌主是SSS级雌性,这是全星际的瑰宝,也是最大的祸端。 他即便是帝国元帅,在皇权更迭和各方势力的倾轧下,也是独木难支。 好在,现在又多了两个SS级强者。 只有用婚姻的契约,将这两个同样强大的疯子彻底绑在卿卿的战船上。 让他们为了自己的雌主和崽崽去拼命,才能为她筑起一道真正的铜墙铁壁。 至于那个墨临…… 苍珏脑海中闪过刚才在港口时,他那副疯狗一样的模样。 虽然曾经是死对头,但这头疯狼的战斗力确实毋庸置疑,是全星际公认的单兵作战之王。 苍珏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如果雌主愿意收,这把刀若是用好了,倒也是把无坚不摧的利器。 或许,该找个机会,让这头疯狗也戴上项圈。 苍珏离开后的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将整个恶魔星染成了一片肃杀的暗红。 “呜——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再次撕裂了第二星球的长空,比上次虫族入侵还要急促。 监控室里,红灯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不明SS级战舰强行闯入领空!”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监狱塔台严厉的警告声:“前方战舰,这里是第二监狱禁飞区! 请立即表明身份并降落,否则我们将……” “滚。” 通讯器里只传来一个字,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紧接着,那艘银色的战舰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开启了全部的武器系统,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蛮横地撞向了监狱的防御光罩。 “轰——!” 光罩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墨临坐在驾驶舱内,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下方的建筑群。 他当然知道这里是第二监狱,是全星际最恶劣,最可怕的地方。 他的小东西,那么娇气,那么柔弱,在这里该怎么活? 是不是在被欺负? 是不是在哭? 一想到她在受苦,墨临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理智彻底燃烧殆尽。 “挡我者,死!”他怒吼一声,SS级雷系异能通过战舰增幅,化作一道粗大的雷霆光柱,精准地轰开了防御网的一个缺口。 但他控制得极好,避开了人员密集的生活区,只为了破门而入。 奢华的休息室内。 宴擎正懒洋洋地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喂到沈如卿嘴边,桃花眼含笑:“乖,张嘴。” 苍珏正与他们在通全息视频,他仿佛没看到两个雄性在讨好自家雌主般。 继续郑重的交代着。 “卿卿是SSS级,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泄露。” 苍珏沉声道:“最近帝国皇室动荡,夺权之争惨烈。 现在带她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她暂时留在第二监狱养胎,你们一定要守护好她,若是叫我知道你们让她受了委屈,我定不轻饶。” 第四十四章 我的命都能给你,我又算什么! 冷啸正蹲在地上,那双常年握枪的大手,正笨拙却温柔地给沈如卿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力道适中。 沈如卿靠在软枕上,舒服地眯着眼,那对粉色的兔耳朵放松地垂着,偶尔抖动一下,显然是被伺候得很惬意。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陨石撞击。 休息室那扇号称能抵挡核爆冲击的特种合金大门,竟然被人硬生生用狂暴的雷霆轰成了一堆废铁! 电流乱窜,火花四溅,烟尘滚滚。 “混账!” 宴擎脸色骤变,桃花眼里的笑意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想都没想,身形一闪,九条火红的狐尾虚影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沈如卿牢牢挡在身后,隔绝了所有的冲击波。 “找死!” 冷啸更是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作,直接挡在了最前面,用宽阔的背脊为沈如卿筑起了一道肉墙。 两个SS级雄性同时暴怒。 这种程度的暴力破门,稍有不慎就会伤到里面娇弱的小雌性!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带着满身的硝烟与寒气,从电光中大步走出。 银发狂舞,赤瞳如血。 墨临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周身缠绕着毁天灭地的SS级紫色雷霆。 他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杀神,带着救赎者的姿态,准备来拯救他“受苦受难”的小雌性。 然而,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墨临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刑具,没有虐待,没有哭泣。 他看到的是温馨的暖光,昂贵的熏香,剥好的荔枝,还有…… 那个被两只野兽护在中间,面色红润,甚至比在帝都时还要娇艳几分的小雌性。 她哪里是在受苦? 她分明是在这里当女皇!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墨临的表情瞬间扭曲,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被欺骗的荒谬感。 “沈、如、卿!” 墨临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大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在龟裂,雷霆在他周身疯狂炸裂,吓得沈如卿那对兔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瑟瑟发抖。 “你为了躲避我,竟然躲到这里来!” 墨临指着这奢华的房间,指着那两个献殷勤的雄性,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我以为你在受苦! 我以为你在被人欺负! 我发了疯一样从帝都赶过来救你,结果呢? 你就在这里逍遥快活?让这只死狐狸喂你吃水果?让这头老虎给你捏脚?”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墨…墨临…” 沈如卿吓了一跳,手里的荔枝都掉了。 她没想到这头疯狼竟然真的追过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凶! “谁准你进来的!” 宴擎冷笑一声,挡在前面寸步不让,桃花眼里满是嘲讽:“这是第二监狱,不是你的狗窝! 想发疯滚回你的雪原去,别吓着我的小乖乖!” “滚开!” 墨临根本没把这只狐狸放在眼里。 他手中雷霆凝聚成一条粗大的雷鞭,狠狠抽了过去,空气都被抽爆:“我要带她走,她是我的,谁敢拦我,死!” “做梦!” 冷啸怒吼一声,直接兽化,变成一只高达三米的黑金猛虎,咆哮着扑向墨临,虎爪带着撕裂空间的狂暴异能。 轰—— 三个SS级强者的混战瞬间爆发。 雷电、狐火、狂暴的力量,整个休息室瞬间变成了灾难现场。 若不是他们还有一丝理智,刻意避开了沈如卿所在的沙发区域,恐怕她早就被这恐怖的能量余波震伤了。 “墨临,你疯了吗?” 宴擎一边抵挡着狂暴的雷霆,一边护着身后的沈如卿,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怀孕了!你想她一尸两命吗!” “怀…孕?”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墨临的天灵盖上,将他劈得外焦里嫩,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雷鞭猛地消散。 那双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沈如卿,以及她下意识护着的小腹。 那里…… 虽然平坦如初,但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新生命的味道。 混合着苍珏、宴擎甚至冷啸的信息素。 “你……” 墨临声音颤抖,指着她的肚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极度的委屈与不甘:“你怀了谁的种? 苍珏的,还是这两个野雄性的?!” 她才来到这里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她竟然连崽子都有了? 那梦里那些缠绵悱恻算什么? 他在雪原为了她拼命压制狂暴、为了她从地狱爬回来算什么? “是苍珏的…也可能是宴擎的。” 沈如卿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缩在沙发角,那对兔耳朵耷拉着,实话实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哈……哈哈……” 墨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带着无尽的悲凉。 “好啊,好得很!一个个都排上号了是吧?”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破碎的光: “那我呢?沈如卿,那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一个用来偷异能的工具? 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墨临,你冷静点……” 沈如卿看着他那副仿佛要碎掉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这头狼虽然凶,但也是一开始给她异能,让她有立命之本的雄性。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墨临怒吼一声,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绕过了宴擎和冷啸的防线,化作一道残影冲到了沈如卿面前。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靠背上。 赤红的眸子逼视着她,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沈如卿,我愿意把命都给你,你就这样对我吗?” 墨临的质问声嘶力竭,带着被背叛的绝望。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跟我走,把这个野种打掉!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给你更好的,我会……” “你敢!” “找死!” 宴擎和冷啸同时暴怒。 两股恐怖的SS级力量,赤红的狐火与带着狂暴力量的虎啸,瞬间轰向墨临毫无防备的后背。 第四十五章 大方承认 “砰——!” 墨临不得不松手回防,雷霆护盾被震碎,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下。 “噗。”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甚至连擦都没擦一下。 那双赤瞳依旧死死盯着沈如卿,眼神偏执而疯狂,像是要将她吞噬。 “墨临!” 沈如卿也生气了。 她捂着被捏红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那双总是怯生生,含着泪水的鹿眼里,此刻满是冷意与决绝。 “你要是敢动我的崽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这一句话,比任何SS级攻击都有效,直接扎进了墨临的心窝。 墨临僵在原地,周身的雷霆瞬间熄灭。 赤瞳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委屈,还有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茫然。 “为了一个…野种……你要恨我?” 他声音颤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残忍的判决。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如卿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与无奈。 她没有再演戏,也没有再用那些虚假的眼泪去敷衍他。 “墨临,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清晰,直言不讳,不再掩藏:“梦里夺走我第一次的人是你,我也将狂化的你拉回了正常值。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意外得到你的异能,是我没想到的事情,但当初我一个人在第七星球艰难生存,无依无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的邻居,那个鬣狗兽人,一天天地觊觎我,想要强暴我。 我差点就被他…… 如果不是从你那得到的雷系异能,哪怕当初只有一点点,也是真真实实帮到过我的。 否则,我早就被他糟蹋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我很感谢你,墨临。 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第一把刀。” 墨临愣住了,赤瞳中的暴戾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心疼。 他没想到,她当初竟然是在那种绝境下。 “我也没想过为什么我可以入你的梦境中,我只是想活着。” 沈如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这不是野种,它是我和兽夫的孩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墨临,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试探与包容:“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第四个兽夫。 只要你不嫌弃排在后面……”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墨临彻底傻了。 第四兽夫? 他堂堂前帝国战神,竟然要做小四? 但他看着沈如卿那双真诚的眼睛,听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骗他,她承认了梦境,承认了他是她的第一个雄性,甚至…… 还愿意给他一个名分。 虽然只是第四,但总比被彻底抛弃要好得多。 而且,如果不接受,他真的就要失去她了。 一旁的宴擎挑了挑眉,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果然。 小乖乖是知道入梦的事情的,甚至可能是有意识地在利用梦境。 那是不是意味着,除了他们几个,她还会入别人的梦? 还会从别的雄性那里“偷”东西? 一想到这里,宴擎心里就莫名烦躁起来,酸涩的醋意在胸腔里翻涌。 这小东西,到底在梦里招惹了多少雄性?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份烦躁。 他看着沈如卿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隆起的小腹,理智回笼。 她如今的情况太特殊了,SSS级治愈者,又怀了孕,简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 光靠他和冷啸,虽然能守住一时,但万一皇室那边动真格的,或者有更强的势力介入,他们确实有些吃力。 多一个强者在身边,确实是好事。 墨临这头疯狼虽然讨厌,但战斗力是实打实的SS级巅峰,有他在,这第二监狱就真的成了铁桶一块。 现在只有他们几个,的确是护不住她。 想到这里,宴擎冷哼一声,没有出言反对,算是默许了沈如卿的提议。 冷啸也沉默着,他虽然更希望独占,但也知道大局为重。 墨临看着宴擎和冷啸的反应,又看了看沈如卿期待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赤瞳中的挣扎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种无赖般的坚定。 “好…我不带你走。” 他收敛了周身的雷霆,大步走到沈如卿面前,单膝跪下。 却并没有去接“第四兽夫”的话茬,而是避重就轻地说道:“但我也不走。 我就在这里守着。 你们最好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 他冷笑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不做第四,也不签那劳什子契约。 他就赖在这里,以“准兽夫”的身份自居,死死盯着这两个野雄性。 只要他们敢对卿卿不好,或者露出破绽,他就上位! 宴擎和冷啸对视一眼,虽然很不爽这头疯狼赖着不走,但也没办法真的把他赶尽杀绝。 毕竟正如苍珏所想,多一个SS级战力,对卿卿的安全确实更有保障。 “随你。” 宴擎冷哼一声,转身继续给沈如卿剥荔枝:“只要你不发疯,没人赶你。 但要是吓着她,别怪我不客气。” 沈如卿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修罗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悄悄感应了一下体内。 随着刚才与墨临的近距离接触,那颗原本有些暗淡的紫色雷系光球再次变得充盈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但也只是达到了b级,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升级。 果然,想要达到SS级这个层次,难如登天。 光靠这种程度的接触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更深层次的…… 不过,能把这头疯狼暂时安抚住,不让他发疯拆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现在,她有了三个SS级保镖,这配置,全星际独一份。 墨临住下来后,虽然没有任何名分,但这位曾经的帝国战神,如今的编外人员,俨然以沈如卿兽夫身份自居着。 他就像一头圈占领地的孤狼,那双赤红的眸子时刻黏在沈如卿身上。 沈如卿简直要疯了。 现在她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 苍珏的爹系管束,宴擎的笑面虎监控,再加上一个野性难驯,随时想把她叼回窝里的墨临。 第四十六章 第五区域监狱长,司夜 三个SS级以上的顶级雄性轮流盯着,她虽然安全无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她的房间。 但那种被过度保护的窒息感让她急需透气。 恰逢今日,第二监狱深处的能源核心发生小规模暴动,宴擎作为总负责人,冷啸作为武力镇压官,两人双双离席前往处理。 而墨临,因为身份敏感。 前帝国罪徒,虽已回归但尚未公开身份,且处于狂化后的恢复期。 不便在公共区域随意走动,免得引起恐慌,沈如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 房间里,墨临刚刚因为无意间看到她换衣服,而眼底发红。 此刻正不得不冲进浴室冲冷水澡,压制体内那如岩浆般翻涌的燥火。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沈如卿迅速行动。 她随手抓起一件宽大的黑色天鹅绒斗篷裹在身上,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宽阔的下摆也完美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呼……” 她像只灵活的小猫,避开了门口的守卫机器人,独自一人溜了出去。 自由的空气总是格外香甜,哪怕这里是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第二监狱。 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第五区与公共区的交界处。 这里是混乱的灰色地带,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一群趁着暴动放风的b级流浪兽人,正蹲在墙角抽烟,浑浊的目光在看到那个落单的娇小身影时,瞬间亮起了贪婪的光。 “哟,这是哪来的小雌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晃悠?” 一个满脸横肉的野猪兽人丢掉手里的烟头,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沈如卿脚步一顿,兜帽下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 大意了,为了避开监控,走得太偏了。 “长得真带劲……”另一个鬣狗兽人吸了吸鼻子,尽管隔着厚厚的天鹅绒斗篷,他似乎依然能闻到那股让雄性发狂的气息。 “好香……这味道,像是刚开的荷花……” 一群面目狰狞的兽人将她团团围住,虽然忌惮监狱长定下的不可在公共区强行掳掠的规矩。 不敢直接动手,但那污言秽语和赤裸裸的视线,如同黏腻的毒蛇爬过全身,让人作呕。 “滚开……” 沈如卿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是真的感到不适,也是真的在演。 面对这种级别的垃圾,她就算不用异能也能解决。 但她的人设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于是,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作为兔子的生理本能,开始剧烈颤抖。 随着心跳加速,原本藏在银白发丝里的一对粉白色兔耳朵,不受控制地显露了出来。 那对耳朵竖得高高的,上面覆盖着细腻柔软的白色绒毛,内里却是透着血色的粉红。 此刻因为惊吓,耳尖正受惊般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连带着她身上那股原本清幽淡雅的清荷香气,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在肮脏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致命诱人。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周围兽人的欲望。 “草,竟然是兔族的小雌性!” “这耳朵……老子想捏爆它!” 周围的呼吸声瞬间粗重如牛,包围圈迅速缩小。 就在那只肮脏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沈如卿斗篷边缘的瞬间。 “啧,一群垃圾,也配看这种风景?” 一道慵懒而危险的声音突然切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磁性。 却让在场的所有兽人背脊一寒,那是来自SS级强者的绝对血脉压制。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股馥郁的黑玫瑰混合着醇厚烟草的迷人香气,瞬间冲散了周围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还没等犯人们反应过来,地面上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 黑色的暗影化作实质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切断了那只伸向沈如卿的手。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就在要飞溅到沈如卿脸上之际。 下一秒,沈如卿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落入了一个宽阔且带着淡淡凉意的怀抱。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头。 雄性穿着一身笔挺的深黑色监狱长军装,但这身代表着威严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浪荡。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黑色纹身,军帽歪戴着,帽檐下那双金色的竖瞳透着三分邪气七分玩味。 第五区监狱长,SS级变异黑豹兽人,司夜。 那个传说中行踪诡秘,手段阴狠却又最爱美人的暗夜贵公子。 “滚。” 司夜看都没看那群吓得屁滚尿流的b级兽人,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群兽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阴影里。 司夜单手扣住沈如卿不盈一握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低头深深嗅了一口她颈间因为惊吓而爆发出的清荷幽香。 “嗯……真香。”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调情:“原来那晚引起全监狱暴动的清荷味儿,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啊?” 他指的是苍珏第一次拥有她那回,她情动散发的特殊香气,差点让整个监狱的雄性都疯了。 司夜那晚虽然没露面,但这股味道可是让他回味了许久,甚至在梦里都肖想过几次。 沈如卿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雄性,很危险,是货真价实的SS级强者。 但他身上的异能波动……也很诱人。 “司……司狱长……”沈如卿强忍着羞耻,没有推开他。 她知道这个雄性虽然看着花心,但传闻中极其洁身自好,甚至有些洁癖。 “小兔子,怎么一个人跑到我的地盘来了?” 司夜的手指恶劣地捏了捏她那一颤一颤的兔耳尖。 那敏感的耳尖被微凉的指腹揉捏,烫得沈如卿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那两位平日里那么宝贝你,就把你扔这儿不管?”司夜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手指却顺着她的兔耳根部轻轻抚摸,像是在撸一只宠物。 沈如卿眼眶通红,看似是因为极度害怕他的触碰,为了寻求支点,她颤抖着伸出小手,直接贴上了他敞开领口处滚烫的胸膛。 掌心下是雄性强有力的心跳,肌肉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第四十七章 知道小乖乖是我们的雌主,还不放手? 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无辜地望着他,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我…我迷路了…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肌肤,看似是受惊后的依附,实则在疯狂运转体内的吞噬机制。 随着肌肤相贴,一股冰凉滑腻的能量顺着掌心疯狂流入体内。 那是属于司夜的异能:【暗影·虚空行走】。 那种能量像是流动的液体阴影,带着极致的隐匿与穿透属性。 很好,保命神技到手! 有了这个,以后想跑路谁也拦不住! 沈如卿内心狂喜,面上却哭得更加梨花带雨,身体软软地靠在司夜怀里,仿佛被吓坏了的小可怜。 司夜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依赖”和掌心的温度,心情大好。 他并不排斥这种接触,甚至觉得这只小兔子软得不可思议,让他那颗常年处于杀戮中的心都跟着软了几分。 “送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司夜低下头,唇瓣几乎贴上她颤抖的兔耳。 “不过,得收点利息……” 就在司夜准备进一步逗弄这只小兔子时。 “放开她!”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走廊炸响。 那声音里夹杂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更有着即将失控的疯狂嫉妒。 司夜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只见走廊尽头,霍北身着黑色特种作战服,肩膀上还沾着未融化的风雪,显然是刚下星舰就直奔此处。 他原本不需要亲自押送这批军火,但他为了见她一面,为了确认她在这种地方过得好不好。 硬是接下了这个最苦最累的任务,甚至申请了调令,哪怕降职也要来这鬼地方驻防。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日思夜想,放在心尖上不敢亵渎的神女,此刻正顶着那对让他魂牵梦绕的粉色兔耳朵,被那只花枝招展的黑豹搂在怀里调情! 霍北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商场废墟的狭窄空间里。 她也是这样,因为陷入梦魇,兔耳朵显露出来,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 而他没忍住,隔着衣物…… 还有那晚在梦境军营中,他彻底占有她时的疯狂。 她在梦里也是顶着这对耳朵,哭着喊他的名字,让他慢一点…… 那是他的罪,也是他的瘾。 那是他霍北这辈子唯一的秘密和渴望。 可现在,这只属于他的小兔子,竟然在别的雄性怀里露出这种情态! “司狱长,注意你的分寸!” 霍北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赤红一片,周身同为SS级强者的威压轰然爆发。 连空气中的水分子都因为他的情绪失控而开始凝结成冰霜。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要杀人的气势,死死盯着司夜扣在沈如卿腰间的那只手。 “她是苍珏元帅的未来雌主,不是你能碰的人!”他没有责怪沈如卿半句。 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她的柔弱,更知道雄性的劣根性。 在这座关押着全星际最穷凶极恶之徒的监狱里,一个没有战斗异能的雌性,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暴动中趁乱觊觎她的畜生。 他只恨自己来晚了,恨别的雄性用那种眼神看她。 霍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但另一种更隐秘的、烧灼骨髓的痛苦紧随其后。 此刻,那个叫司夜的男人正用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态揽着沈如卿的腰。 她整个人被禁锢在那件黑色制服大衣里,身子小小一团,像一只被大型猛兽叼住后颈皮的幼兔。 而司夜的手不偏不倚地扣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一截,五指微拢,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力。 霍北的眸色瞬间泛红,那是属于变异白虎的兽性本能在翻涌。 “哟,霍大团长?” 司夜终于注意到了他。 黑豹监狱长转过头,金色竖瞳懒洋洋地眯起,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绷得像拉满弓弦的军人。 司夜挑眉,抱着沈如卿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几分。 他微微侧头,下颌抵在她银白色的发顶上,用一种宣誓领地般的姿态。 挑衅地看着霍北。 “怎么,你也闻着味儿来了?”他拖长了尾音。 “可惜啊,这小兔子现在在我怀里。” 霍北体内那股隐藏的水系异能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指尖有冰凉的水雾凝结又散去,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她是元帅的未来雌主!”霍北咬着牙,搬出这个身份来压他。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比任何一次战场负伤都要疼。 他清楚她如今已是苍珏的未来雌主,可他不是苍珏,没有立场用“雌主”这个称呼去宣告什么。 他只能搬出一重又一重的身份,元帅的人,你碰不得。 心却在滴血。 他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你原来还不知呀?”司夜似笑非笑,依旧揽着她的腰肢。 那双金色竖瞳里翻涌着看好戏的光。 沈如卿则眼泪汪汪地抵抗着他的拥抱,两只白嫩的小手抵在司夜的胸膛上,使劲地推。 看起来用了全身力气。 实际上,那双手贴着司夜胸口的位置,正在以一种旁人完全无法察觉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汲取着微弱的异能丝线。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就像大海里被舀走一滴水,谁会注意到呢? 她在心底飞速记了一笔账,面上却哭得更凶了。 霍北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心脏几乎停跳了半拍。 他一步都迈不动,不是因为司夜SS级的威压,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冲上去之后该以什么身份,用什么理由。 司夜像是故意要碾碎他最后一点侥幸,笑道:“她如今已经是苍珏元帅的雌主了,同时也是宴擎和冷啸两位监狱长的雌主。” 霍北瞳孔微缩。 他知道她是苍珏的雌主,这一点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 但他不知道,她身边的雄性已经远不止苍珏一个了。 “哦,还有一位隐匿在此的前战神大人,也是将自己视作兽夫呢!” 苍珏、宴擎、冷啸、墨临。 四个SS级。 四个站在星际权力巅峰的男人。 而他,一个S级少校,在这份名单里连个影子都不配留。 霍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面上看不出太大波动。 军人的自制力让他把所有翻涌都压进了胸腔最深处。 只是那双手攥得更紧了,紧到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霍北一愣,还没开口。 耳边传来了不悦的声音:“既然知道小乖乖是我们的雌主,司狱长还不松手?” 第四十八章 嘴硬的墨临 宴擎阴测测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像一把蘸了毒的软刀子。 他和冷啸处理完暴动,感应到这边的动静,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宴擎的红发在昏暗灯光下灼灼如火,那双桃花眼笑意盈盈,但笑得越好看,就越危险。 冷啸二话不说,直接兽化出虎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退了司夜。 “砰——!” 黑金纹路的巨大虎爪挟裹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在司夜身前三寸处骤然爆开,将走廊两侧的金属墙壁都震出了裂纹。 冷啸没说一个字,但那双虎瞳里的杀意比任何语言都直白。 松手,或者断手。 宴擎则趁机一把将沈如卿夺回怀里,顺手将自己的制服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宽大,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确认没有受伤,那双桃花眼才重新抬起来,眼神阴鸷地扫过司夜和霍北。 “看来第五区的安保工作做得太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宴擎冷笑,意有所指。 司夜不以为意。 他耸了耸肩,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 “别这么小气嘛,我可是救了小嫂子,既然人交还给你们了,那我就先走了。”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如卿,指尖在唇上轻点了一下。 “小兔子,下次迷路,记得还来找我。” 声音低沉慵懒,带着近乎催眠般的磁性。 说完,黑色身影融入走廊尽头的暗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安静了两秒。 墨临从另一头赶到。 赤瞳一扫,立刻嗅到空气中残留的陌生信息素。 幽冷的,带着黑玫瑰和烟草的味道。 他皱眉就要冲向第五区,被冷啸一把拽住后领。 “人没事。” 墨临回头看了一眼沈如卿。 缩在宴擎怀里,睫毛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他的怒火瞬间被心疼浇灭大半,大步上前一把从宴擎怀里把人“抢”了过来,虎着脸上下检查。 “受伤没?” “那畜生碰你哪了?” “我杀了他。” 三句话一气呵成。 沈如卿赶紧眼泪汪汪地摇头:“没有没有……他救了我的……” “救你?”墨临冷笑。 “远远把人放下就行,搂那么紧做什么?当老子眼睛是摆设?” 宴擎翻了个白眼,你抢人的时候动作不也一样? 三个SS级雄性的信息素在走廊里交汇碰撞,空气几乎凝成实质。 宴擎没有再多停留,桃花眼微眯,语气不容置疑:“行了,别在这里杵着了,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带路。 冷啸沉默地跟上,用宽厚的背脊挡住身后所有可能的窥探视线。 墨临则直接将沈如卿打横抱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对。 整个人就已经被这头银狼牢牢禁锢在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套房方向走去。 抱得很紧,像是生怕再被谁抢走。 三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她迅速离开。 霍北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三个雄性将她护在中间,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自始至终,没有人回过头看他一眼。 他只来得及在他们转弯的瞬间,透过缝隙看见她银白色长发的尾梢晃了一下,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落寞。 霍北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将那份爱意再次死死压入心底。 只要她安全,就好。 他转身,无声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步伐沉稳,背脊挺直,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只是走出拐角后,他停了下来。 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仰起头,闭上眼。 古铜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眸色恢复清明。 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夜深人静,奢华的套房内。 沈如卿刚洗去一身的疲惫,正准备休息。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墨临从里面走出来,今晚是他陪她。 他身上还带着冷水澡后的寒气,但那双赤瞳却亮得惊人。 他上身赤裸,腰间松垮围了条浴巾,银白的长发还在滴水。 水珠沿锁骨往下滑,淌过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准确地说,是在闹别扭。 他大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双臂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银色发丝遮住半张脸。 沉默了好几秒。 “怎么?那叫霍北的小子,是你旧情人?”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委屈,却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虽去得迟,但感官敏锐得变态。 仅凭赶到时看到霍北站立的位置,以及那个男人看向沈如卿时的表情,就足以拼凑出全部。 那不是一个军人对别人家眷的礼貌关心。 墨临恨透了那种目光。 因为他在里面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沈如卿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的模样,赤裸的脊背微微弓起,像一头受了伤的狼缩在角落舔伤口。 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倔强地不肯转过头来看她。 耳尖红透了。 “别胡说,他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沈如卿放下毛巾,赤脚走过去,白嫩的手臂从身后缠上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贴上他赤裸的后背。 墨临浑身一僵,停止了呼吸。 “当初在帝国星,商场塌方的时候,是他用身体护住了我,肩膀被钢筋贯穿都没有松手。” 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奶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欠他一条命。” 墨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但还是没有转身。 嘴硬道:“恩人?恩人看你的眼神是那样的?” 沈如卿没有跟他争辩。 跟醋缸子讲道理是最蠢的做法。 她松开一只手,绕到他身前,白嫩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向自己。 四目相对,冰蓝对上赤红。 她没有说话。 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 又凑上去,这次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比刚才重了一点,停留了两秒。 然后又退开。 墨临的瞳孔骤然收缩。 耳尖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整张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如卿看着他这副样子,方才还在咬牙切齿地吃醋,现在被亲两下就红成了煮熟的虾。 心底那根名为无动于衷的弦,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只是自然而然地靠进了他怀里,侧脸贴着他胸膛上那些粗粝的伤疤,闭上了眼睛。 “墨临,我今天真的吓到了。” 声音很轻,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 第四十九章 甘愿给她能量 不是刻意的示弱,更像是终于卸下了伪装之后,真正的、小小的疲惫。 墨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靠在他怀里。 主动的。 不是梦境,不是失控,是清醒的、真实的,她选择了靠着他。 那些醋意、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哑了火。 胸腔里只剩下一种庞大的、几乎要将他撑裂的心疼。 他今天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墨临浑身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带着投降的意味。 他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想到她今天经历的一切。 “娇气包。“墨临低声笑着,语气宠溺。 他没有再提霍北。 只是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背,收紧。 然后,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最后的喧嚣声都彻底安静了下来,久到窗外暗红色的月光缓缓移过了半扇百叶窗。 最后是沈如卿先动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看着他,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嘴角。 看来这头疯狼今天真的吃醋吃狠了,需要给他点安抚。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真正的柔软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一个吻。 墨临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僵了一瞬,然后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梦境里被狂化驱使的失控,不是黑暗中分不清虚实的本能挣扎。 而是清醒的真实的吻。 他必须控制住自己SS级野兽的本能。 他避开了她的肚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手臂上青筋暴起,承受着他全部的体重,他不敢压到她,更不敢碰到她的肚子。 每一次接触都小心翼翼。 她太娇小了,太软了,他的手掌大到几乎能覆盖她整个腰。 她因为某个瞬间,微微蹙了蹙眉。 墨临立刻停下来:“疼了?“ 声音急切得像犯了错的大孩子。 沈如卿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雾蒙蒙地看着他,手臂攀上他的肩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赤瞳近在咫尺。 “卿卿,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随着两人的正式交尾,一股精纯浩瀚的雷系能量,随着紧密交缠,缓缓流入沈如卿体内。 不同于梦境中的掠夺,这一次是墨临心甘情愿的奉献。 他不知道她在“偷”,他只是本能地想要保护她,想要将自己的力量倾泻给她,填满她所有的虚弱。 沈如卿舒服地喟叹出声,体内的紫色光球贪婪地吞噬着这股SS级巅峰的能量,原本停滞不前的等级壁垒瞬间松动。 窗外,暗红色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两个交缠的身影使得屋内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这一夜,没有狂风暴雨,只有细水长流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 墨临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将她捞进怀里,裹进被子。 大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睡裙传过去。 虽然,这不是他的崽子,但他愿意守着她。 他闭上眼,赤瞳隐入黑暗,呼吸渐渐平稳。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如卿的睫毛颤了颤。 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清醒很,没有一点困倦神色。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满足的笑。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极淡极淡的心虚。 她合上眼。 精神海深处,那颗紫色雷系光球上的裂纹正一条条愈合,体积膨胀了整整一圈,电弧从浅紫变成明亮的靛紫色。 A级壁垒,已经松动。 雷系异能,终于要突破A级了。 她也明显感受到了,这疯狼是自动送给她这些能量的。 真是个傻瓜。 接下来的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 暴动的余波被迅速镇压,损毁的设施连夜修缮,整座第二监狱重新恢复了冰冷而有序的运转。 最近受到暴风粒子逼近的影响,第二星球的天空泛着一层压抑的暗红色。 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铁锈。 穹顶外的光照也比平时暗沉了不少,连带着监狱内部的采光都差了几分。 为了不把沈如卿闷坏,宴擎和冷啸在处理公务之余,也会轮流陪着她去防暴等级最高的空中花园透透气。 这天下午,冷啸处理完第四区的事务,回到顶层休息区。 门一推开,沈如卿正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百无聊赖地翻着光脑。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冰蓝色的眸子懒懒的,整个人像是一朵蔫了半天的小花,缺阳光缺水缺人陪。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冷啸站在门口,刚换下沾了灰的作战背心,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那种温柔和他在监狱里“冷面凶兽“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大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如卿整个人被他宽阔的胸膛包裹住,鼻尖蹭到他的衣领,那里带着淡淡的香烟味。 他的体温很高,像一个行走的暖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冷啸低下头,虎瞳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沉:“今天崽崽有没有折腾你?“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闷了吗?“ 沈如卿仰起脸看他,眉眼弯弯的:“的确有些闷了,在屋里待了一整天。“ 冷啸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下意识地安抚。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我陪你去空中花园逛逛,还是去别的地方?“他温柔的询问道。 随即他想了想,又难得多说了几句:“宴擎他把模拟天气的系统升级了,过几天,整个监狱区域的天空就能像帝国星那样,蓝天白云了。 虽说不是真正的蓝天白云……“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灰红色的天幕:“等粒子风暴散去,这里的天空也是很美的。 第二星球有极光季,到时候带你去看。“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承诺。 沈如卿看着他,这个壮硕得能挡住一面墙的雄性,一个字一个字地跟她描述蓝天和极光,语气笨拙却认真。 她眉眼弯弯地点头:“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冷啸嘴角微弯,牵起她的手,十指自然地扣在一起。 他的掌心宽厚滚烫,布满薄茧,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往空中花园的方向去。 第五十章 司夜盯上她了 空中花园建在监狱顶层的穹顶之下,是整座建筑里唯一的绿化区域。 常青灌木和人造光合树在模拟光照下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和监狱其他区域的铁锈血腥味截然不同。 沈如卿挽着冷啸的手臂走在步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冷啸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实在在,没有废话。 偶尔她说什么有趣的,他就低低地笑一声,声线沉稳,震得她贴着他手臂的那半边身子都微微发麻。 走到花园东侧一片开阔地带时,沈如卿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靠在不远处的墙边。 司夜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另一只戴着洁白丝绒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星际象棋棋子。 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到他们过来,金瞳懒洋洋地眯起,嘴角勾出一个慵懒的弧度。 “哟,冷狱长。”司夜率先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玩味。 “今天是你陪小嫂子?” 他的目光从冷啸身上滑过,落在沈如卿脸上,停了两秒。 那眼神很轻很淡,像是不经意的一瞥,但沈如卿知道那不是。 那是猎手在确认猎物位置时的本能扫视,带着掠食者特有的耐心和兴味。 像极了耐心的猎手在盯着圈养的猎物。 指尖的棋子翻转、停顿、再翻转,无声无息。 冷啸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没有说话,他从来不屑于用语言回应挑衅。 浑身肌肉紧绷,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警告,那声虎啸不大,但带着SS级特有的压迫感,像一把钝刀缓慢地碾过空气。 他揽着沈如卿腰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用宽阔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司夜之间。 不是刻意的防御姿态,而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他的雌主在身边,有陌生雄性在用那种眼神看她,他不可能不挡。 司夜倚在墙边,对这份SS级的压迫不为所动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将棋子抛起,接住,冲冷啸微微点了点头。 礼数周全,优雅得体。 然后他转身,不紧不慢地沿着步道走远了。 黑色的身影在转角处融入了阴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如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只是远远地倚在墙边看了一眼,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可那种“我知道你在这里,我随时可以出现”的无声宣告,比任何言语都要让人不安。 冷啸闷哼了一声,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提司夜,也没有评价刚才的事。 但他揽着她的手一直没松,走回去的一路上,掌心的力度比来时重了几分。 第二天,轮到墨临陪她。 他不像宴擎和冷啸那样能自由出入监狱各区域,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前帝国上将,流放罪徒,虽然暂时以“准兽夫”的名义留在沈如卿身边。 但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顶层休息区和空中花园之内。 不过他并不在意。 只要她在的地方,哪里都行。 两人沿着花园的步道慢慢走着。 第二星球灰红色的天幕透过穹顶的透光材质投射下来,给园中的植物蒙上了一层奇特的暖光。 墨临双手插在裤袋里,银白色长发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赤瞳半眯着,看起来很不经意的样子。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动。 银狼的听觉远超常人,花园里每一丝风声,每一片叶子的摩挲,远处巡逻狱警的脚步声。 全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沈如卿走在他旁边,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墨临的视线立刻转过来:“怎么了?” “崽崽动了一下。”墨临的脚步停了。 他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赤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沈如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他。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墨临的手很大,布满薄茧,常年握刀的掌心粗粝而滚烫,覆在她柔软的腹部上,几乎能盖住一半。 他整个人僵住了。 掌心下传来一下极轻极轻的,若有若无的跳动。 墨临的赤瞳猛地睁大了。 “ta…ta动了。” 声音沙哑到变了调,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喜。 像是一个从未见过奇迹的人,忽然被允许触碰了一下奇迹的边角。 沈如卿嘴角弯了弯:“嗯,最近越来越好动了。” 墨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赤瞳里的光一点点变得柔软。 他就那么站在花园的暖光里,掌心覆着她的腹部,沉默地感受着那个微小的,属于新生命的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收回来,偏过头假装看风景。 耳尖都红了。 沈如卿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这头疯狼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其实,还是挺纯情的。 手掌覆上来那一刻的表情,太好玩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墨临的手收回来之后就一直攥着,赤瞳平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笔直,努力维持着一副“我很正常我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姿态。 但他走路的步伐比刚才慢了半拍,和沈如卿之间的距离近了几厘米。 沈如卿正想说点什么,视野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影子。 步道尽头的长椅旁,司夜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 他翘着二郎腿,修长的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似的。 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夹着那枚黑色棋子在指缝间翻滚。 金瞳半眯着,远远地看过来,撞上沈如卿的目光时,嘴角不紧不慢地勾了一下。 他没有起身,没有靠近,没有说话。 就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她。 墨临的脚步停了。 赤瞳骤然眯起,一股属于SS级雷霆银狼的凌烈压迫感,从他身上无声蔓延开来。 空气中隐约出现了微弱的电弧,噼啪作响。 他侧过身,将沈如卿整个挡在身后,下颌微扬,居高临下地盯着远处的黑豹监狱长。 狼与豹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声的火花四溅。 司夜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起身走了。 步态优雅从容,甚至还回头冲沈如卿的方向摆了一下手指,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说:“下次见”。 墨临冷哼一声,赤瞳里的杀意又多了几分。 第五十一章 抓到你了,小兔子! “这头黑猫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是黑豹。”沈如卿纠正。 “黑猫。”墨临固执地重复,耳根还是红着。 无论是在花园的转角,还是在通往休息区的必经之路上,总能“偶遇”那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优雅雄性。 他每次只是远远地倚在墙边,用那双金色的竖瞳似笑非笑地盯着沈如卿,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那种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他又不瞎,怎么看不出那黑猫盯上了他的小雌性? 每次都是这样。 精确地出现在她每一条动线上,却从不越界,从不靠近。 他就那么看着,远远地懒洋洋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然后消失在阴影中。 回到房间后,宴擎靠在窗边,折扇不摇了,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也收了个干净。 沈如卿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怎么了?” 宴擎看了她一眼,没有绕弯子。 “小乖乖。”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语气里有一种少见的郑重。 “以后出门,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沈如卿眨了眨眼,坐到沙发上看他。 宴擎顿了一下,皱眉说道:“司夜盯上你了。” 他从光脑上调出一份文件,几乎全是黑色遮挡条,名字、籍贯、服役记录、家族背景。 能看到的信息不到两行,剩下的全部被SS级加密覆盖。 “他的档案是SS级加密的。”宴擎用折扇点了点光屏,桃花眼中掠过一丝寒光。 “连我都查不到他的过往。” 他收起光屏,看着沈如卿,语气平缓却不容商量:“所以,以后你出门,不管去哪里。 身边必须有我、冷啸或者墨临其中一个跟着。 什么时候都不能落单。” 一旁的冷啸坐在角落擦拭枪械,闻言闷哼一声:“他若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语气平淡,像在念今天的菜单。 墨临靠在门框边抱着手臂,赤瞳冷冷地亮着:“那头黑猫再敢在卿卿面前晃,我把他打到连影子都剩不下。” 沈如卿靠在沙发里,安静地听他们说完。 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低垂的睫毛遮住了冰蓝色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暗光。 暗影异能,虚空行走。 那是全星际最顶级的保命神技,能融入任何阴影进行瞬移,来无影去无踪。 她已经拿到这个初级的异能,若是能够升级,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能在一瞬间消失,谁也抓不住她。 这个能力,她必须拿到手。 至于怎么接近司夜…… 她不急。 机会总会来的。 没过几天,机会就来了。 星际极端天象“暴风粒子”再次来袭的预警响彻整个第二星球。 这种风暴会切断星球与外界的航道,持续时间不定。 墨临看着沈如卿日渐挑剔的胃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她怀孕之后口味刁钻得要命,昨天还吃得下去的东西今天碰都不碰,监狱食堂的标准化营养餐更是看一眼就皱眉。 如果暴风粒子持续太久,补给跟不上,她和肚子里的崽就要遭罪。 生怕后面补给不够,饿着她和肚子里的崽,墨临便主动请缨,驾驶高速星舰去临近的资源星,采购一批高等级营养食材和孕期用品。 “预警说十六小时后到,我八小时来回,绰绰有余。” 临走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沈如卿一眼,赤瞳里有很多话想说。 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等我。” 然后大步离开。 然而,墨临前脚刚走,变故突生。 暴风粒子比预计时间提前了整整十二小时降临。 没有任何过渡。 本就灰蒙蒙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暗红色的光幕疯狂扭曲翻涌。 电磁干扰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第二星球,所有通讯频道在刺耳的杂音中相继中断。 航道关闭了。 墨临被困在了外面。 伴随而来的,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虫族大军。 铺天盖地的虫族借着风暴的掩护,疯狂冲击着第二监狱的能量护盾。 它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甲壳坚硬如钢铁,口器能轻易撕裂b级合金。 警报声凄厉刺耳,整个监狱乱作一团。 “该死!”宴擎看着监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难看。 整个第二监狱目前能扛住虫族冲击的SS级战力,只剩他和冷啸。 墨临被困在外面,苍珏远在帝都,司夜的通讯频道没有回应。 如果他们不出去顶住,护盾一旦崩溃,整座监狱上万条性命都将不保。 可如果他们两个都走了,沈如卿就会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去守北门,你去南门。”冷啸穿上作战服,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沈如卿,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他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虎瞳温柔地看着她,粗糙的指腹极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这里开启了最高防御模式,除了我们没人能进来。 卿卿,等我们回来。” 宴擎走过来,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头。 “别怕,乖乖睡觉,醒来我们就回来了。” 厚重的合金门闭合。 两大SS级战力被迫离去,整个顶层休息区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沈如卿一人。 外面的炮火声隐约传来,沈如卿躺在床上,却并不怎么害怕。 她相信那几个雄性的实力,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时,她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之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不是她的梦境。 她的梦境空间是一片柔软的粉色草原,有兔子洞,有胡萝卜。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 沈如卿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下意识调动精神力构建防御,但精神力刚一释放,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被黑暗无声吞没。 这是某个强者的精神领域,等级高到能压制她的精神力。 突然,黑暗中亮起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没有脸,没有身体,只有那双瞳孔悬浮在虚空中,像两盏幽冷的灯。 缓缓眯起,弯成两道危险的弧线。 “抓到你了,小兔子。” 司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低沉,慵懒,优雅,充满磁性,但这声音,却带着让她头皮发麻的危险。 第五十二章 被司夜拉入梦中 下一秒,沈如卿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凉却优雅的怀抱。 黑暗凝聚成实体,司夜从虚空中“剥离”出来,暗影像流水一样从他身上褪去。 金色竖瞳在无光的空间里自带幽冷荧光,半眯着看她。 他没戴手套,修长苍白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满是不容挣脱的控制力。 这里是司夜的梦境,暗影领域。 也不是她的共梦空间。 是他用暗影异能构建了独立的精神空间,趁她入睡,精神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将她的意识拽了进来。 但沈如卿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的暗影异能在这片梦境中完全展开,没有任何保留。 而她的金手指,恰恰就是在梦境和现实中通过亲密接触偷取异能。 他以为他在狩猎。 实际上,猎场已经为她铺好了。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黑暗中闪了一下,随即被一层恰到好处的惊恐覆盖。 “你…你怎么能进我的梦……” 司夜早就想吃了她。 现实中被那三条看门狗挡着,他只能在梦里放肆。 他化作半人半豹的形态,黑色的豹耳从发间竖起,脊背上浮现漆黑如墨的豹纹。 一条修长有力的黑色豹尾从身后伸出,缠住了她的脚踝,猛地一拽,将她压在虚空的王座之上。 那座王座由纯粹的暗影凝聚而成,通体漆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在梦里,他们可护不住你……” 这一夜,沈如卿体会到了黑豹的优雅与狂野。 他在黑暗中潜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令人战栗的凉意。 暗影异能赋予了他对黑暗绝对的掌控力,在这个空间里,黑暗本身就是他的延伸。 他可以让暗影化作丝绸般的触手缠绕她的手腕和脚踝,可以让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拂过她的脊背。 她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从哪个方向出现,下一次触碰会落在哪里。 他不像墨临那样粗暴直接,也不像冷啸那样隐忍克制。 他慢条斯理的享受着美好的过程。 优雅,从容,不疾不徐。 沈如卿配合着他的索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尖嵌入他的肌肤。 看起来是承受不住而本能地攀附,实则贪婪地汲取着那股精纯的暗影能量。 SS级的虚空行走,最顶级的保命神技,正源源不断地顺着两人的接触涌入她的精神海中。 随着梦境的深入,体内的某个关卡轰然破碎。 沈如卿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的。 整个房间都在晃,天花板上的灯管闪烁了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虫族撞击护盾时,发出的尖锐嘶鸣,战斗还在继续。 但她不在意这些。 她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崭新的、澎湃的力量。 暗影异能。b级。 那颗暗紫色的光球此刻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她精神海中,体积比梦境开始前膨胀了数倍。 表面流转着深邃的墨色光泽,内部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星芒。 从d级一跃到b级,一场梦境的深度接触,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毕竟是司夜主动将她拉入暗影领域,等于让她整个人浸泡在他异能的源头里,汲取的效率自然远超普通的肢体接触。 只是b级还不够。 虚空行走想要真正派上用场,至少得到A级才行。 不过不急,种子已经种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浇灌。 她试着调动了一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暗影丝线,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 像一条灵活的蛇,探过床沿,探过地面,探入房间角落最深的阴影中。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自己的感知突然多了一个维度,她能“看见”阴影,能“触摸”黑暗。 能清晰地感知到任何一片阴暗区域中的细微波动。 虽然b级的感知范围还很有限,大概只能覆盖这间套房,但这种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的掌控感,已经让她安全感倍增。 沈如卿满意地收回暗影丝线,起身去浴室洗澡。 她的身体一如既往地,浑身湿透了。 每次从梦境中经历那种深度接触后醒来,都是这个状态。 丝绸睡裙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贴在身上,银白色的长发黏在脖颈和肩膀上,皮肤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 而最显眼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浓郁的清荷香气。 那是她作为粉兔本体的信息素,只有在极度情动或精神力剧烈波动后才会大量释放。 这股味道很好闻,清冽甘甜,像是雨后荷塘的晨风。 但它同时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任何靠近的雄性都会从这股信息素中嗅到,这个雌性刚刚经历过什么。 必须尽快洗掉。 热水冲走了黏腻的汗渍和残留的信息素。 沈如卿洗得很仔细,确保没有任何异常残留。 换上一件干净的丝绸睡裙,拿毛巾随意擦了擦半湿的长发,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回卧室。 刚躺回床上。 “咔哒。” 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正常开启的声音。 那是电子锁被暴力破解时特有的金属摩擦声。 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让整座监狱的电子系统间歇性崩溃,宴擎走前设置的最高防御模式终于撑不住了。 门被推开。 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都是暴动中趁乱逃出牢房的犯人,灰色囚服上沾满血和灰尘,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激光刀。 三个人等级都不高,最高的也才b级,但在两大SS级都不在的真空期。 b级足以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造成致命威胁。 打头的光头犯人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的沈如卿,眼睛瞬间亮了。 “嘿嘿,那两个阎王都出去了,这小娘们是我们的了……” 沈如卿靠在床头,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们走近。 她没有尖叫,没有发抖。 那双平日里三分怯意七分无辜的鹿眼,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水面之下,是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杀意。 没兽看见。 她不介意拿这几个人练练手。 指尖微动,一缕黑色的暗影能量在掌心无声凝聚,迅速成型,一柄薄如蝉翼的暗影利刃。 b级的攻击形态,对付三个b级以下的垃圾足够了。 然而,还没等她出手。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鬼魅般掠过。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几个暴徒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 第五十三章 亲吻 切口光滑如镜面,温热的血液溅到地毯上,却一滴都没沾到沈如卿身上。 沈如卿指尖的暗影利刃无声消散。 她面不改色地将手收回到被子下面,同时飞速切换表情。 冰蓝色眸子里重新蓄满了惊恐和茫然,像一只被突发状况吓懵了的小兔子。 司夜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把沾血的匕首,优雅地站在床前。 血甚至没沾到他衣服上,三刀出手的角度和力道都经过精密计算,飞溅的血液全部朝远离他的方向喷射。 白色的丝绒手套同样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三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嫌弃地皱了皱眉。 随手从耳侧的通讯器拨出一个频道,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来三个兽人,到顶层休息区收垃圾,快点。”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应答声。 司夜没耐心听完,直接掐断了通讯。 然后转头,金色竖瞳落在床上的沈如卿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残留着极淡极淡的清荷香气。 她洗过澡了,大部分信息素已经被清除,但司夜的感知力远超常人,那丝若有若无的尾调依然没能逃过他的鼻子。 而且他不需要靠气味来确认什么。 因为就在不久前,是他亲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暗影领域。 那场梦境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是他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一次捕猎。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美好,她的触感,她的声音。 她在黑暗中攀附着他肩膀时指尖的力度,每一样都让他为之痴迷和疯狂。 司夜漂亮的金瞳微微眯起。 他将匕首随手插进身侧的墙壁里,嵌入金属壁板,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腾出手来,慢条斯理地摘掉了丝绒手套,露出修长苍白的手指。 他走到床边。 不是靠近,是逼近。 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带着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无声无息的压迫感。 直到他的膝盖抵上床沿,俯身撑在她身侧,金瞳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黑玫瑰与烟草混合的味道,近到她能看清他金瞳深处那层薄薄的,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欲念。 “真巧啊,小兔子。”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慵懒的笑意。 但沈如卿听得出来,那不是在打招呼。 那是在提醒。 刚才梦里的事,我记得。 你也记得,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夜单膝跪在床边,抬起没戴手套的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触感冰凉,带着杀人后残余的微弱血腥气。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她颧骨,力道极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和梦境里的是同一个。 “怎么,洗了个澡就想当没发生过?”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滑下来,挑起她下巴上一缕半干的银白碎发,在指间绕了一圈:“嗯?” 沈如卿心跳加速。 她没法像对付不知情的雄性那样装傻。 司夜是亲手把她拉进梦境的,她在那片暗影领域里的每一个反应,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这时候还装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只会显得虚假到可笑。 所以她换了一种策略。 不装傻了。 装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刚才面对那三个暴徒时的冷静,而是一种更真实更细腻的紧张。 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被人看穿后的慌乱,有面对SS级掠食者时本能的不安。 还有一丝被梦境中的经历搅得心神未定的余韵。 这些情绪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连她自己都分不太清。 但效果是好的。 她没有推开他的手,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只是微微垂下睫毛,避开了那双金色竖瞳里太过直白的探究,声音轻轻的:“是,是你拉我进去的,不,不是我自愿的。” 不是质问,不是控诉。 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话。 但语气里那一点点委屈的尾音,恰到好处。 司夜的金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她承认了。 这个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只小兔子会继续演那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把戏,哭哭啼啼地装无辜。 没想到她选择了坦诚。 坦诚得就像一只被猫叼住后颈的小兔子,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你。 你要吃就吃吧,反正我也跑不掉。 等等。 这他妈更让人想吃了。 司夜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不再试探了。 修长的手指用力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然后他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梦境里不同。 梦境里她是被动的,被禁锢在暗影王座上,由他主导一切。 但现实中的这个吻,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莽撞,他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用力过猛。 碾得她嘴唇微痛,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司夜顿了一下,放轻了力道。 然后他用舌尖舔过她被磕破的嘴唇。 轻的。 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品尝。 沈如卿没有推开他。 她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抖,两只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这是真实的紧张反应,但她同时在攥紧床单的间隙里,将自己的精神力触角不动声色地伸了出去。 贴着他唇齿间溢散的暗影能量,一丝一缕地收入识海。 现实中的汲取效率远不如梦境里那种深度接触,但聊胜于无。 每一个吻,都是在给那颗b级的暗影光球添砖加瓦。 司夜吻得越来越深。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脖颈,指尖描摹着她颈侧的线条,感受着她皮肤下因为紧张而加速的脉搏。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金瞳中那层优雅的薄冰正在飞速融化。 然后他的手掌往下…… 触碰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司夜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停在那里,指尖感受到了那层柔软的弧度。 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怀着孕,从第一次在暴动走廊里抱住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那属于新生命的生命力波动,瞒不过SS级的感知。 但刚才在梦境中,他没有在意,梦境到底不是现实,不会真的伤到她的身体。 可现在是现实。 如果他继续…… 司夜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 那滴泪很烫。 烫到他已经收回的手指下意识地又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身下的小雌性哭了。 第五十四章 啧,真是娇气 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啕痛哭,而是安静的无声的大颗大颗的眼泪。 泪珠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有一颗的沿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蜷缩起来。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又竖了出来,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不安。 两只长耳在银白色的发间瑟瑟发抖,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贴着她的头皮。 “呜呜……不要……求你……” 声音破碎到几乎听不清。 她不是在演。 至少不完全是。 梦境和现实是不同的。 梦境里她可以冷静地计算,配合,汲取,因为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现实里,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一个SS级的黑豹正压在她身上,外面是铺天盖地的虫族和炮火。 宴擎和冷啸正在为了她和虫族厮杀,墨临又被困在外面,她一个人…… 她的肚子里还有崽崽。 那些眼泪,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司夜眼底的欲火被一股烦躁取代。 他盯着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兔耳朵看了两秒。 啧。 他想吃她,非常想。 梦里的滋味还在舌尖上,近在咫尺的现实让那种渴望被放大了十倍。 但她怀着崽子,又在哭,看的他心疼又烦躁。 不是那种被欺负狠了撒娇的哭,是真的被逼到角落,无助的泪。 他是猎手,不是屠夫。 “啧,娇气。” 司夜松开了手。 他从她身上撑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体内被点燃的火没那么容易熄灭。 他站起身,帮她拉好被子,盖住那一身春光和还在抖的兔耳朵。 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敷衍,但他确实做了。 “别哭了,我又不吃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一脚将那三具尸体踹出门去,再将地上的血迹清除。 这才转身大步走进浴室中。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水冲刷下来的声音。 很大声。 持续了很久。 沈如卿缩在被子里,泪水还挂在脸颊上,但呼吸已经悄然平稳下来。 冰蓝色的眸子在被子的遮掩下恢复了清明。 司夜知道梦境的事。 她也知道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她在梦里偷了他的异能,那是完全无感的,哪怕是SS级也察觉不到。 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是她被他捕猎,被他吃掉。 而实际上,她才是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完美。 在他洗澡的期间,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狱警匆匆赶来,麻利地将门外地上的三具尸体拖走。 收拾完毕后,狱警离开,门门外恢复了安静,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浴室里的水声。 又过了十分钟后,司夜带着一身寒气出来。 黑色西装换成了一件薄薄的制服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上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 黑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间,少了几分优雅精致,多了几分凌厉的色气。 他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如卿。 冰蓝色的眸子又大又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怯生生地从被子边缘上方看着他。 像一只把自己缩进洞穴里,只露出两只耳朵的小兔子。 司夜冷哼一声。 没有再靠近。 从角落拖出一把金属椅子,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把椅子放到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去。 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棋子,在指间翻转。 他的背靠着门框,半侧的身体挡住了整扇门。 金色竖瞳半眯着,慵懒而危险。 “睡你的觉。”他没看她,声音淡淡的。 “有我在,就是虫王来了,也带不走你。” 沈如卿看着他靠在门口的侧影。 他刚才明明可以不停下来。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没有人能阻止他。 但他没有继续。 她在被子下面眨了眨眼,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外面的炮火声隐约传来,但门口那个漫不经心的黑色身影挡在那里,那些声音忽然就变得很远了。 沈如卿的呼吸渐渐平稳。 在枪炮声和虫族的嘶鸣中,她竟然真的慢慢地睡着了。 暴风粒子肆虐的第三天。 虫族的攻势比前两天更猛,它们似乎感知到了风暴即将消退,正在做最后的疯狂冲击。 整座监狱的能量护盾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维修组冒着生命危险不断修补,修好一处就破两处。 宴擎顶着一身硝烟与血气回来了。 门推开的一瞬间,沈如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凶兽,此刻疲惫到连嘴角标志性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桃花眼底下有很重的青黑,连续作战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他的制服左臂被撕裂了一大块,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块,混合着虫族体液的绿色黏液。 但他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努力弯了弯嘴角。 “想你了,小乖乖,这两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给你送食物回……” 话没说完。 沈如卿已经几步穿过客厅,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不管他制服上沾了多少血和灰尘,不管那股浓重的硝烟与虫族体液的腥臭。 她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了他怀抱里,抱得很用力。 宴擎僵了一下。 她脸颊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刚好是伤口附近,他下意识想退,怕血蹭到她,怕脏了她。 但她抱得太紧了。 然后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仰起头…… 急切的吻住他好看的唇。 不是一触即分的浅吻,而是带着几分急切的,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的一个吻。 宴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整个人在这个吻里安静了下来。 连续四十八小时战斗积累的疲惫,杀意与紧绷,因为她主动的这个吻,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闭上眼,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很久。 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宴擎松开她时,桃花眼里的疲惫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很柔很柔的光。 他低头看着她,鼻尖红红的,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水光,嘴唇被他亲得微红。 沈如卿松开他,目光落在他左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底下的骨头,边缘被虫族体液沾染后泛着不健康的灰绿色,虫毒正在侵蚀组织。 第五十四章 回应他的爱意与温柔 她伸出手,白嫩的掌心覆上他受伤的手臂。 一股柔和的带着温暖光泽的能量,从她掌心缓缓渗出。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覆盖在伤口上。 宴擎瞬间感觉到了。 那股能量温暖而纯净,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进结冰的湖泊。 不仅在修复他肉体的伤口,更深入到了他的精神海中。 连续四十八小时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精神力透支,狐火异能过度燃烧后的灼痛感。 战斗中积累的暴戾因子,正在被这股力量一层层地抚平。 SSS级治愈。 他的桃花眼猛地睁大。 “小乖乖……” 他想要阻止。 不是不需要治疗,而是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被任何外人感知到,她就不再是“需要保护的雌主”,而是“全星际争抢的禁脔”。 他伸手想要按下她的手腕,沈如卿倔强地摇了摇头。 “再不治疗,你撑不下去。” 她抬起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平日的三分怯意七分无辜,而是一种罕见的真实的固执。 “你的精神海已经出现裂纹了,狐火的根基也在松动。 至少我治疗后,你能恢复到巅峰。” 她的语气不容反驳,声音却是轻轻的。 她不是没有心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利用外表演戏,偷异能,精打细算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求生。 但宴擎不是棋子。 他是真心对她好的兽夫,是连命都能给她的人。 连续作战四十八小时,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她吃没吃好,给她送吃的回来。 这样的真心,她没必要吝啬回应。 治愈之光在她掌心流淌。 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绿色的虫毒被金光逼退蒸发。 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接合,破损的皮肤缓缓生长闭合。 与此同时,一股更柔和的精神力渗入他的精神海,一条一条地修补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裂纹,将松动的狐火根基重新扶正加固。 宴擎安静地站着,没有再阻止。 他低头看着她认真治疗的模样,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垂着,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 这就是他可爱,深爱的小雌性,是会心疼他,想要治好他的小雌性。 宴擎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扬起了笑容。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笑面凶兽的伪装,不是哄她开心的温柔。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满足和宠溺的笑。 没关系。 等她治疗好了,再亲一次就行了。 一分钟后,治疗结束。 宴擎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完全愈合,皮肤光洁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精神海中的裂纹消失了,狐火根基稳固如磐,无论肉体还是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战前巅峰。 他低头看着她,桃花眼弯成月牙。 然后他弯下腰,捧住她的脸。 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温柔得多。 不再急切,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给自己充电。 他的唇在她唇上流连了很久,细致地反复地描摹着她嘴唇的形状,像是要把这个触感刻进记忆里,带到下一场战斗中去。 沈如卿闭上眼,没有躲。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另一只手抱着他精壮的腰。 宴擎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新的爆炸声。 最后是宴擎先退开的。 他直起身,纤长的手指轻轻掰开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很温柔地掰开。 掰完之后,他在她的指尖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松开了。 他转身,从随身空间储物器里取出足够的顶级食材和能源石,整齐码在餐桌上。 动作很快,像在赶时间,因为他确实在赶时间。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南门迎来了新一波虫族的攻击。 宴擎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乖乖等我,别乱跑。” 声音很轻很柔,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音量。 然后他迈出了门。 步伐从容,背脊挺直,制服的下摆在走动中微微扬起。 红色的发尾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沈如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垂下攥着空气的手指,冰蓝色的眸子安安静静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那双手半天没有放下来。 然而,宴擎前脚刚走,顶层休息区的大门,后脚就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她还没从宴擎离去的情绪中完全回过神,目光落在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上。 种类齐全到令人咋舌,每一样都是她近期偏好的口味,连她前天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帝国星产的蜜瓜”都被记住了。 那个笑面凶兽。 伤成那样,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却把她爱吃什么记得比谁都清楚。 一股熟悉的带着黑玫瑰与烟草混合香气的气息,忽然笼罩了她。 沈如卿没有抬头,依旧看着那些东西。 “走了?” 司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司夜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线条流畅的胸膛,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事实上,这几天他确实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宴擎和冷啸被困在前线抵御虫族,墨临被暴风粒子截断在外面回不来,整个顶层休息区只剩下沈如卿一个人。 而他司夜,以保护她的名义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搬了自己的衣物,占了客房,甚至连那套黑色棋具都摆到了茶几上。 鸠占鹊巢,说的就是他。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腹。 又落在餐桌上宴擎留下的那些食材上,金瞳微微眯了一下。 种类齐全,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样都带着那头红狐细致入微的心思。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隆起的腹部,修长的手指张开,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裙传递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意味,自然得像是这个位置本来就属于他。 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欲。 第五十六章 沈如卿的复杂心思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不是亲吻,只是擦过,像黑豹用鼻尖蹭过猎物的皮毛,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标记领地的暗示。 沈如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那种战栗不全是演的,司夜身上的暗影气息天生带着一种侵入性的冰凉感。 当他靠得这么近的时候,那股凉意会顺着皮肤渗进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感受到了她的颤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 停住了。 她的嘴唇是红肿的。 不是那种涂了唇蜜的光泽红,而是被反复碾压,吮吻过后留下的、微微发紫的暗红。 嘴角还有一小处几乎看不见的破皮,是宴擎走之前那第二个吻留下的。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但这些细节落在司夜眼里,就只有一个解读。 她在想宴擎,她在不舍得他。 她心疼了。 那头红狐亲过她,亲得很深,亲到她嘴唇红肿。 然后她舍不得他走,舍不得到现在眼眶还是红的。 一股醋意猛地从司夜胸腔里翻涌上来。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滋味,酸涩的,还带着一点烦躁。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用指甲慢慢划过,不疼,但痒到发狂。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她几天几夜了。 那三具闯入的暴徒尸体是他处理的,她睡觉时踢被子是他帮她盖回去的,她半夜因为崽崽踢肚子而难受时是他帮她安抚的。 可她现在想的人,却不是他。 亲她亲到嘴唇红肿的人,更不是他。 “心疼了?” 司夜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 金色竖瞳里浮现出明晃晃的嫉妒之色,他并不试图掩饰。 他从来不是一个藏得住情绪的人。 或者说,他能藏住任何情绪,除了关于她的。 他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偏过头来面对他。 指腹摩挲过她红肿的下唇,力道很轻,像是在擦去另一个雄性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品尝。 是带着明确的“我要盖过他的痕迹”的意味。 唇齿用力碾过她嘴唇上宴擎留下的每一寸温度,像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黑豹,非要用自己的气味覆盖掉所有入侵者的标记。 沈如卿被他吻得往后仰,倒在了沙发上。 他一边用手扶着她的腰,不让她伤到,一边将身体顺势压了上来。 丝绸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和腹肌,暗影般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缎面般的光泽。 她推他。 两只小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这一次不是演的。 他的力道太重了,她能感觉到他牙齿磕到了她已经破皮的嘴角,那一小处伤口裂开了,有铁锈味的血丝渗了出来。 而他腹部抵着她隆起的肚子,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她本能地不安。 她在他怀里挣扎,像一只真正的小兔子拼命蹬腿。 司夜感受到了她的抵抗。 他顿了一下。 金色竖瞳里翻涌的欲望和嫉妒,像是同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她的推拒浇灭的,是她挣扎时腹部传来的那一下来自崽崽的踢动。 他松开了。 呼吸还是粗重的,黑色丝绸睡袍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整条精瘦有力的手臂,青筋在小臂上跳动。 他体内的那头黑豹还在嘶吼,但他强行从她身上撑了起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金色竖瞳与冰蓝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力从喉咙里剥出来。 “他是你兽夫,我本不该嫉妒。” 停顿了一下。 “可是我忍不住。”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竖瞳里的侵略欲和嫉妒都还在,但被他生生压住了。 “对不起。是我太粗鲁了。” 又一次道歉。 “对不起。” 第三次。 这个在监狱里杀人不眨眼的雄性,此刻像一头做了错事的大型猫科动物。 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是因为他碰疼了她。 是因为他差点伤到她肚子里的崽。 是怕她生自己的气。 沈如卿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近距离下,失去了平时那种从容和掌控感,里面翻涌着的复杂的情绪。 嫉妒、懊恼、自我厌弃、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在害怕。 害怕她推开他之后,就再也不让他靠近了。 沈如卿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没关系”。 她只是轻轻推开了他。 动作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推开了他。 然后她起身,赤着脚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拉过一条毛毯盖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第二星球暗红色的天空。 暴风粒子将整片天幕搅成了一片浓稠的暗红色,像是被稀释的血。 穹顶之外有光在闪,不是闪电,是宴擎的狐火和冷啸的虎啸,正操作着机甲与虫族大军厮杀。 那些光芒断断续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次攻击或一次防御,每一次暗下去都让人的心脏跟着揪紧。 她的两个兽夫正在那里,拼命地守护着这座监狱,守护着她而拼命。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里映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眼底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司夜坐在被她推开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暗红色的天光透过穹顶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的表情很安静,但他能感觉到她在想事情。 很多事情。 关于宴擎,关于冷啸,关于困在外面的墨临。 也关于他。 沈如卿确实在想他。 司夜是危险的。 比她预想的还要危险。 他的城府,他的异能他隐藏在暗网背后的势力。 这些都不是她目前能应对的层面。 和他走得太近,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入睡。 但反过来想。 这几天如果不是他守在门口,那三个暴徒只是开端。 整个暴风粒子期间,至少有七八拨犯人试图摸上顶层,司夜一个人全挡了下来,甚至没让她听到过任何打斗声。 是他护住了她。 而且她还需要从他身上偷取暗影异能。 ? ?因为一个推荐,暂时改了书名,大家不要介意哈,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 啧,娇气包 那颗b级的光球距离A级还有一段距离,更别说最终目标。 能够真正保命的S级虚空行走。 要突破这些瓶颈,就必须和他保持深层次的接触。 如今监狱不太平,外面是虫族,里面是暴动的犯人。 宴擎和冷啸在前线分身乏术,墨临被困在外面回不来。 她3S的治愈系精神力也是暴雷,她必须要加油努力,快些变强。 否则,光靠兽夫们的守护,也是不够的。 必须自身强,才是真的强。 在监狱里,到处都是天眼和暗网,即便有宴请他们护着,也不是完全安全的事。 一旦暴露她一个雌性可以动用异能,不仅是她,就是宴擎他们都有危险。 她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行动受限,那些偷来的异能不能随意动用。 她需要一个人在身边。 需要一把能随时出鞘的刀。 司夜不完美,他危险、难控、充满侵略性,而且他对她的觊觎从不加以掩饰。 但正因如此,他也是最容易被她拿捏的那一个。 他想要她,就会守着她。 便留着他吧。 沈如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冰蓝色的眸子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渐渐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柔软。 她没有对他笑。 也没有对他凶。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 那一眼里没有原谅的意思,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司夜读懂了。 她没有赶他走。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纤长的手指将散开的睡袍领口拢了拢。 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已经冷了的牛奶,起身去厨房重新热了一杯,放到她手边。 然后他退回到沙发的另一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近到她需要时随时能触及,远到不会再让她感觉到压迫。 他拿起那枚黑色棋子,在指间翻转。 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里心里,全是她。 接下来的几天,监狱内部因为外界的风暴而人心惶惶,暴动时有发生。 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让安防系统形同虚设,牢房的电子锁频繁失灵,被关押的犯人借机逃窜。 各区域的狱警疲于应对,战斗力严重不足。 A级以上的主力都被派去了外围防线对抗虫族,内部只剩下一些b级和c级的杂鱼维持秩序。 整座第二监狱,像是一艘在风暴中千疮百孔的巨轮,随时都可能倾覆。 但顶层休息区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始终紧闭,门外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和吵闹声,从未能跨过那道门槛半步。 因为门后坐着一头黑豹,司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这种守和宴擎、冷啸的守法完全不同。 宴擎的守护是精密周全的,他会从制度和安保层面构建起铜墙铁壁。 冷啸的守护是简单粗暴的,任何靠近的威胁直接用拳头碾碎。 而司夜的守护,是无声的。 他不巡逻,不设防线,不做任何多余的部署。 他只是待在她身边,像一团浓重的暗影,蛰伏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任何试图接近这个区域的不速之客,都会在距离大门十米之外就被暗影吞没,无声无息地消失。 没有打斗声,没有惨叫声。 就像那些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沈如卿不知道这几天他替她挡下了多少波暴动者,他从不提,她也从不问。 她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时,房间外的走廊永远干干净净,地上没有一滴血迹,空气里没有一丝异常的味道。 一切都被处理得滴水不漏。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沈如卿怀孕也已近尾声。 她是兔族雌性,怀孕周期本来就比其他兽型短得多。 肚子虽然隆起得明显,圆滚滚的像是揣了一个小西瓜,但并没有臃肿到夸张的地步。 她依旧四肢纤细,皮肤白皙胜雪,穿着宽松的吊带睡裙坐在地毯上时。 像是一只揣着球的漂亮布偶兔,透着一股脆弱又勾人的母性光辉。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因为孕晚期的困倦而显得格外慵懒。 那对粉白兔耳朵最近越来越难控制了,孕期激素波动的影响,让她的兽化特征变得不稳定,动不动就会弹出来。 此刻它们正乖巧地竖在发间,偶尔无意识地动一动,捕捉房间里的声响。 司夜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光脑文件。 是第五区的例行报告,暴风粒子期间他的辖区同样混乱不堪,但他只需要远程遥控几个心腹,就能镇住场面。 他的目光偶尔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她的背影上。 银白色的发丝,纤细的后颈,微微隆起的腹部轮廓,他的视线在那个弧度上停留了一秒。 看着她乖巧的坐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目光都温柔了许多,然后收回来,继续看文件。 “司夜……” 沈如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腿抽筋了……” 她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眸子水汪汪地看着他,白嫩的小脚不由分说地伸到了他膝盖上。 脚踝处的皮肤因为孕期的水肿而微微发胀,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司夜嘴上“啧”了一声。 “真是个娇气包。” 嫌弃她娇气的语气。 但他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光脑,弯腰将她抱入怀中。 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掌心凝聚着温和的暗影能量,带着微凉触感。 沿着她的经络缓缓渗入,精准地松解着痉挛的肌肉。 他的按摩手法出人意料地专业。 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沿着她小腿的肌肉走向一寸寸地推揉。 每到一个酸痛的点就会停下来多按几秒,直到她因为舒适而微微蜷起脚趾。 “嗯……”沈如卿舒服地眯起眼,嘴角漫出一声懒洋洋的叹息。 她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银白色的脑袋枕在他胸口,兔耳朵正好蹭到他的下巴。 小手不安分地从他丝绸睡袍松垮的领口钻了进去,掌心贴上了他紧实的腹肌。 皮肤与皮肤的接触。 温热的触感。 司夜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他没有阻止。 手上的按摩动作甚至没有停。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真的很舒服。 小手贴在他腹肌上不动了,指尖微微蜷起,像一只找到了暖和地方的小猫,懒洋洋地窝着。 看起来很无辜。 很乖。 但在沈如卿的识海深处,那只粉色的精神体小兔子正忙得不可开交。 它抱着一颗漆黑如墨的巨大光球,两只后腿夹住光球底部,前爪扒着顶端,小嘴巴一口一口地啃。 光球表面流转的暗紫色能量被它一点一点地咬下来,咀嚼,吞咽,融入自己的能量矩阵里。 每啃一口,光球就膨胀一圈,颜色就深一分。 它啃得欢快极了。 直到…… 小兔子停下了动作。 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小肚子鼓鼓的,有些撑得慌地在识海里打了个滚:“主人……吃不下了! 那个黑黑的能量球已经塞满了,卡在瓶颈了! 要想变成S级的大球球,光靠摸摸是不行的,得要更深…… 更深一步的融合才行呀!” 沈如卿的动作微不可觉地顿了一下。 第五十八章 有访客来了 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这几天,司夜对她又亲又摸。 吻是常事,每天至少三四次,有时候是吃完早餐后,他帮她擦嘴角的牛奶渍时都会低头亲一口。 有时候是她在沙发上看光脑时,他从身后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含住她的耳垂,然后将她抱在怀中亲。 有时候是夜里她被噩梦惊醒时,他将她搂进怀里用吻安抚她。 肢体接触更是无处不在,她坐着他就在身后环抱。 她站着他就从背后贴上来,她睡觉时他的手臂会不自觉地揽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他甚至会在她洗完澡出来时帮她擦头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银白色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监狱长。 除了最后一步。 他几乎碰过她身上所有的地方,除了那个最后的界线。 不是她不让。 是他控制着自己没有越过。 她肚子太大了,他怕伤到崽,虽说星际雌性即便怀孕也可交尾。 但他能如此珍惜她,沈如卿还是很高兴的。 沈如卿则会借他接近自己,亲吻自己的机会疯狂薅羊毛。 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每一次皮肤贴着皮肤的接触,都在不知不觉间将一缕缕精纯的暗影能量,汲取到自己体内。 硬生生刷到了A 。 可惜,因为没有负距离接触,那个S级的门槛始终跨不过去。 A 到S级之间的壁垒,比之前所有等级加起来都要厚实。 就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推不动,绕不过,只能用某种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而那把钥匙。 沈如卿闭着眼,手指在他腹肌上微微动了一下。 是不经意的,像是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但指尖碾过他腹部肌肉纹理的触感,让司夜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手继续往下滑了一寸。 还是很自然,很无辜,像是一个犯困的孕妇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寻找着更舒服的位置。 但那只手的位置已经越过了他腹肌的边界,来到了腰腹交界处那一截极敏感的皮肤区域。 司夜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下一秒……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力道不小,五指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干脆利落地将她的手从他身上拽出来,按在了她头顶的沙发靠背上。 沈如卿“惊醒”了。 冰蓝色的眸子迷迷糊糊地睁开,像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怎么了?” 司夜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不是品尝,不是试探,不是安抚,是发泄。 是一头被撩拨到极限的黑豹,在用唯一被允许的方式宣泄着体内翻涌的躁动。 极深,极重,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他的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唇齿,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黏膜,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固定她的角度,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沈如卿被吻得喘不上气,冰蓝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兔耳朵红透了,在他的下巴旁边疯狂地颤抖。 直到她真的缺氧了,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才堪堪放开。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银丝在分离的唇间拉出一条细线,在暗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司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的赤裸胸膛剧烈起伏着,金色竖瞳里的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条竖线。 那是黑豹在极度克制本能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老实点。”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变了调,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再勾引我……” 他的目光下移,掠过她隆起的腹部,那道竖瞳又缩了一下。 “我就不顾你肚子里这个,直接办了你。” 沈如卿缩在沙发角落里喘气,耳尖红到快要滴血。 心里却在想。 A 到S级的距离,还需要……更进一步。 但不急。 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再撩几次,他自己就会主动越线。 时间一晃到了第九天。 窗外的暴风粒子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暗红色的天幕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脏抹布,糊在穹顶上方,让整座监狱笼罩在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氛围中。 好消息是虫族的攻势终于开始减弱了。 它们的体力也有极限,连续九天的冲击让虫群的数量大幅锐减。 能量护盾虽然千疮百孔,但在宴擎和冷啸的死守下,始终没有彻底崩溃。 坏消息是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依然强劲,航道依然封锁。 墨临被困在外面回不来,苍珏的通讯也时断时续。 沈如卿刚洗完澡。 她正坐在床边,银白色的长湿发散在身后,水珠沿着发尾滴落在丝绸睡裙的肩带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肚子比九天前又大了一圈,圆鼓鼓地撑起睡裙的布料。 崽崽最近动得越来越频繁了,时不时在里面蹬一脚,让她不得不时常按着肚子做深呼吸。 司夜坐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一只手轻轻拢起她的发尾,另一只手拿着干毛巾,从发根到发梢慢慢地按压吸水。 他的动作很细致,每一缕头发都被他仔细地分开处理。 不用吹风机,也不急躁。 偶尔手指穿过发丝时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她就会微微缩一下脖子,然后他就会刻意避开那个位置。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水滴落在毛巾上的微弱声响,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这种安静的舒适,是九天的朝夕相处,在他们之间形成的一种奇特的默契。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也不需要维持什么社交性的微笑。 他擦他的头发,她闭着眼享受,两个人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自然。 “叮咚……” 一阵清脆悦耳的门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在这个暴乱频发,人人自危,连警报声都响个不停的时刻,这彬彬有礼的门铃声显得格外诡异且突兀。 谁会在末日般的混乱中,优雅地按门铃? 司夜擦头发的手一顿。 金瞳瞬间眯起,周身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掠食者的警惕与不悦。 以他SS级的感知力,他早在对方进入这一层走廊时就察觉到了那个气息。 让他不悦的是,来人没有触发他布下的任何一个暗影警戒点。 要么此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要么此人精通隐匿之术,段位不在他之下。 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待着别动。” 第五十九章 第一区域监狱长,金翎 司夜随手扯过床上的一条毯子,往她身上一裹,盖住了那一身惹火的春光。 吊带睡裙,湿漉漉的银白长发,以及那对因为紧张而悄悄竖起来的粉白色兔耳朵,全部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起身,赤脚无声地踩在地毯上,走到玄关处,打开了可视监控。 屏幕亮了。 画面上,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暴风粒子的电磁干扰让照明系统一阵一阵地闪烁,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像是在剪辑一帧诡异的电影画面。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穿白金色军服制服的雄性。 他身后披着宽大的羽翼披风,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近乎神圣的光泽。 那种材质不是普通的织物,而是从某种稀有的飞行系兽人翎羽中提取的蛋白丝,整个星际能穿得起这种披风的人不超过十个。 他正对着摄像头优雅地整理着手套,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他是来参加晚宴,而不是身处炼狱。 司夜盯着屏幕,金色竖瞳缓缓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第一区域监狱长,SS级变异金雕兽人,金翎。 “啧,这只死鸟怎么来了?”司夜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第二监狱共设六个区域,每个区域各有一位SS级监狱长坐镇,统归总监狱长宴擎管辖。 第一区域,关押最高等级死刑犯的禁区,监狱长金翎,SS级变异金雕。 空中霸主,食物链顶端的猛禽兽人,性情傲慢,目中无人。 第二区域,精神系异能犯收容区,监狱长慕辞,SS级银翼白鹤。 常年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银丝眼镜,神色淡漠如雪,是六位监狱长中最冷淡理性的一个。 第三区域,暴力犯重刑区,监狱长秦烈,SS级赤焰猞猁。 一头赤金色短发,眼神凶悍野性,信奉拳头即正义。 第四区域,冷啸的地盘,SS级黑金猛虎。 第五区域是司夜的辖区,SS级变异黑豹。 第六区域,特殊异能犯实验监管区,监狱长裴渊,SS级玄霜白狼。 沉默寡言,常年泡在地下实验区,很少露面,是六位监狱长中最神秘的存在。 六位SS级,六头巨兽,全部由宴擎统辖。 这就是第二监狱号称“全星际最不可能越狱”的底气。 而现在,这座铁桶被暴风粒子砸出了裂缝。 宴擎和冷啸在外面扛虫族,墨临被困在星球外回不来,六个区域监狱长只剩四个在内部维持秩序。 其中一个,正站在门外按门铃。 金翎是同级别的区域监狱长,既然按了门铃,就是先礼后兵。 如果不开门,以那只金雕的脾气,下一步就是直接破门。 与其让他暴力闯入吓到她,不如自己开门把人堵在玄关。 司夜按下开门键,大门缓缓打开。 “司夜,听说你这几天金屋藏娇,连门都不出了?” 金翎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白金色的军服在这座灰暗的监狱里亮得刺目,宽大的羽翼披风垂在身后微微摆动。 身材颀长,比司夜还高出半个头,琥珀色的鹰眸锐利如刀,带着属于天空霸主的傲慢与审视。 他没有像暴徒那样粗鲁,但那种处于食物链绝对顶端的猛禽威压,比暴力破门更让人窒息。 他的目光越过司夜,直接扫向客厅。 沈如卿正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司夜刚才盖上去的毯子,只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发尾和一双惊恐的冰蓝色眸子。 随着金翎的靠近,那股属于天敌猛禽的气息瞬间让沈如卿本能地炸了毛。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心脏剧烈跳动。 这不是演戏。 兔子对猛禽的恐惧是刻在基因最深处的,跨越千万年进化史的本能反应,不受理智控制。 下一秒,噗地一声。 因为极致的惊恐和生理本能,藏在发丝间的粉白色的兔耳朵瞬间直直地弹了出来! 那对耳朵僵硬地竖在头顶,耳尖泛着诱人的粉红,正随着主人的颤抖而高频地战栗着,像是雷达一样警惕地捕捉着危险的信号。 她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充满了恐惧的鹿眼,看着那个充满压迫感的雄性。 这副模样,既可怜,又可爱得要命。 金翎原本只是来借点物资顺便看看热闹,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看着那对直直竖起,瑟瑟发抖的兔耳朵,眼底的玩味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兴趣。 “哟……”金翎舌尖顶了顶上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就是那头黑虎和骚狐狸藏着的宝贝?一只……怀了孕的小兔子?” 他无视了司夜瞬间暴涨的杀意,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如卿,像是老鹰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味道真香啊,难怪能让你这只独行豹子心甘情愿当保姆。” 他转头看向司夜,鹰眸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司夜,介意多个人一起保护她吗? 毕竟……我看这只小兔子,好像很容易受惊呢。” 司夜靠在玄关的墙壁上,双臂抱胸。 金色竖瞳半眯,看起来依旧慵懒,但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靠近她,她才会更害怕。” 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现在怀孕后期。” 他顿了一下,竖瞳微微眯起,没有一丝笑意。 “你这样吓她,要是她早产,或者出什么事……”声音忽然低了几度,每一个字都像刀尖划过金属。 “哪怕开启第五区的自毁程序,大家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而且你可以想想,得罪宴擎和冷啸那两个疯子……是什么下场。” 金翎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一下。 宴擎、冷啸。 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整个第二监狱的总监狱长,九尾红狐,笑面凶兽,手段比他金翎只狠不弱。 另一个是第四区的冷面虎王,纯粹的力量怪物,暴怒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这两个人对那只小兔子的态度,金翎多少有所耳闻。 这小雌性是苍珏元帅的雌主,也是宴擎和冷啸的雌主,不说苍珏元帅。 就说这两雄性对小雌性的保护,便是一副不容任何人染指的极致守护。 他要是在这里动了沈如卿一根手指头,不用等司夜自毁,宴擎那头红狐就会先把他的翅膀一根毛一根毛地拔干净。 金翎沉默了两秒。 鹰眸与竖瞳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中无声碰撞。 最终,他耸了耸肩。 “行行行,护食的疯狗。” 金翎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羽翼披风。 第六十章 我要你……的拥抱 琥珀色的鹰眸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沈如卿,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唇。 “小兔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迈步,羽翼披风划出一道弧线,走出了大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随着金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股令人窒息的猛禽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沙发上冲过去的,兔子的逃跑本能驱使她弹射般窜了起来,冲向房间里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全的存在。 她的双臂死死搂着司夜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更是本能地缠上了他精壮的腰身,脚踝在他腰后交叉扣紧,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贴在他怀里。 她的身体还在抖,她死死抱着司夜。 从骨头深处传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兔子对天敌的恐惧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让她四肢冰凉,牙齿打颤。 她跑不了,所以只能抱住最近的,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东西。 此刻,那个东西是司夜。 “别走……”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司夜,别丢下我……我怕……”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直直地竖着,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细密的绒毛扫过他脖颈处最敏感的皮肤,撩拨得人心火燎原。 她浑身发抖,但抱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兔子在面对天敌时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肌肉力量。 腰间的双腿夹得很紧。 隆起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裙贴着他的腹部。 耳朵还在蹭。 她每抖一下,那对兔耳朵就在他颈窝里蹭一下。 司夜的呼吸变了。 他原本想把她放回沙发上安抚。 手已经伸出去了,一只托着她的背,另一只准备扶她的腰。 但她缠得太紧了。 腰间的双腿,脖子上的手臂,颈窝里那对该死的耳朵。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卿卿。”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颤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可怕的情欲,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条竖线。 大手托住了她的臀,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脸和他平齐。 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再不松手,我可就不忍了。” 沈如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兔耳朵还在抖,鼻尖红红的。 但她没有松手,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她仰起脸,嘴唇贴着他的嘴唇。 “不要松手……要你……” 要你的拥抱。 后面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司夜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听到的,只有要你两个字。 那两个字像是一枚炸弹,直接命中了他胸腔里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堤坝。 连日来的克制、隐忍、压抑,全部溃堤。 “这是你自找的。” 司夜低吼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床铺。 步伐很快,但托着她的双手稳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颠簸。 他没有像梦里那般狂野。 梦境不会真的伤害她的身体,但现实不同,她是真实的,脆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崽。 他极其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先调整了枕头的位置垫高一些,让她不会因为仰卧而压迫腹部。 然后他避开了她隆起的肚子,俯身下来。 现实中的黑豹,比梦境里更加滚烫,也更加真实。 “我会很温柔……伤不到崽崽。” 司夜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唇瓣贴上她眼睫下方那一小片湿润的皮肤时,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手臂青筋微凸,承担着他大部分的体重,身体与她之间保持着精确的距离。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远到不会压迫她隆起的腹部。 随着两人正式交尾,司夜周身的暗影异能不受控制地释放了出来。 浓郁的黑玫瑰与醇厚烟草的馥郁气息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房间。 那是SS级变异黑豹在标记雌性时才会释放的最深层信息素,比平时浓烈了十倍不止。 带着不容侵犯的占有宣告,一丝一缕地渗入她的每一寸肌肤,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无法被任何人洗去的气味印记。 这是兽世最原始的标记方式。 从此以后,任何雄性靠近她,都会闻到这股黑玫瑰的香气,都会知道这个雌性已经有了雄性了。 沈如卿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不同于之前那些亲吻,拥抱的边缘试探,这一次是真正的负距离接触。 识海深处,那只粉色的精神体小兔子兴奋地竖起了耳朵。 它蹲在那颗A 级的暗紫色光球旁边,小爪子按着光球表面。 那层卡了好几天的瓶颈壁障正在飞速崩裂,裂纹从光球顶端蔓延开来,像冰面上炸开的蛛网。 然后…… 轰。 光球碎了。 不是毁灭,是蜕变。 破碎的外壳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 暗紫色的能量在她的经脉中奔涌翻腾,将原本狭窄的能量通道生生撑大一圈。 【S级暗影异能·虚空行走,获取成功!】 精神海中,一颗崭新的通体漆黑如深渊的光球缓缓成型。 表面流转着深邃的墨色光泽,内部闪烁着星河般的暗金色光点。 S级,虚空行走。 全星际最顶级的保命神技,从此归她所有。 沈如卿在能量突破的冲击下,手指紧紧抓着司夜的后背。 修剪圆润的指甲嵌入他精瘦的肌肉里,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司夜不躲。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的小雌性。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床单上,如同流泻的月光,冰蓝色的眸子失了焦。 蒙着一层水雾,泪珠从眼角不断滑落。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直直竖立着,红透了,在他视野里不停颤抖。 食髓知味。 这一刻的满足感让他觉得,哪怕把命给她都值得。 后背上那些红痕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皱一下眉,反而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金色竖瞳与失焦的冰蓝色近在咫尺。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那些破碎的呜咽吞咽下去。 暴风粒子消散的第十天清晨。 灰红色的天幕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第二星球特有的淡蓝色天光从裂缝中透进来。 像是被阴霾笼罩了十天的世界,终于重新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虫族大军在失去风暴掩护后迅速溃退,能量护盾的裂纹在工程组的全力修补下正在缓慢愈合。 整座第二监狱,像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巨人,终于从十天的战斗中喘过了这口气。 大门被识别卡刷开。 一身血气满脸疲惫的宴擎和冷啸终于赶了回来。 两人的状态都很糟糕。 第六十一章 都是我的错 宴擎的红发失了光泽,制服上的血渍和虫族残液已经干涸成了硬壳,桃花眼底下有很重的青黑。 冷啸更惨,作战背心几乎被撕成布条,古铜色的皮肤上新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小乖乖,两人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 但他们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愤怒取代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乖巧等待的小雌性。 而是满室暧昧的黑玫瑰香气。 那股味道浓郁到刺鼻,不是司夜平时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而是雄性在标记雌性之后才会残留的,高浓度的信息素。 这种浓度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 宴擎的脚步停了。 桃花眼里的温柔在那一刻冻成了寒冰。 冷啸的反应更直接,虎瞳骤然竖成一条缝,喉间发出低沉的,危险的虎啸,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卧室方向。 门半开着。 司夜正穿着那件黑色丝绸睡袍,坐在床边,一只手端着温水。 另一只手垫在沈如卿后脑下面,将她的头微微托起,小心翼翼地将水杯凑到她唇边。 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出自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监狱长。 他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脸餍足。 而床上的沈如卿,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白皙的肩膀和脖颈上,斑驳的红痕触目惊心,从锁骨延伸到被子遮住的地方。 “司夜,你找死!” 冷啸瞬间暴怒,兽瞳竖起,SS级虎啸全力爆发,震得房间里所有的玻璃制品都在嗡嗡作响。 宴擎动得更快,没有发出啸声,没有威压释放。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从袖口抽出了折扇。 “唰——” 扇骨变形,边缘凝聚出赤红色的狐火,化作一柄淬了火的利刃,直指司夜的咽喉。 距离三厘米。 宴擎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冷到骨头里的,近乎病态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别!” 床上,沈如卿裹着被子坐了起来,露出一身斑驳的红痕。 她眼眶瞬间红了。 那对直立的兔耳朵又委屈又惊恐地从发间冒了出来,颤巍巍的。 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别打他……呜呜呜……如果没有司夜,我早就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窗外还没完全修复的防御罩。 “你们都不在……好多暴徒闯进来……还有那个金翎……” 她说到金翎两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兔耳朵猛地贴紧了头皮。 “如果不是司夜一直守着我,照顾我吃饭,帮我挡着…我和宝宝早就没命了……” 她越哭越凶,鼻尖红得像颗小草莓。 然后她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被角,肩膀微微缩了缩: “发生这样的事,怪我…我…我太害怕了,想寻求安全,抱着他不肯放。 闹了误会,才……才会这样。” 她抬起一双泪眼:“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是我,是我的错。 你们在外杀敌,我……我还因为害怕,呜呜呜……”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最后几个字被哽咽完全吞没。 司夜看着她哭成这样,心疼得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他放下水杯,起身挡在沈如卿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后脑上,让她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慢慢抚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别哭了。”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柔软。 “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 “是我趁人之危。”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辩解,没有推卸。 他没有看宴擎和冷啸,只是低着头看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兔子,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心疼和自责。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她不是怕宴擎和冷啸打他,她是怕这件事让她在兽夫们心中厌弃她。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所以他主动揽下了所有的责任。 是他趁她害怕时占了她,是他利用了她对天敌的恐惧,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跟她没关系。 这一番哭诉,和司夜那句是我趁人之危,瞬间让宴擎和冷啸僵在原地。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是啊。 在她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们没能赶回来。 暴徒闯入,金翎上门,虫族肆虐,这些事他们不在的时候全都发生了。 她一个怀孕后期的雌性,独自面对这一切。 如果司夜也不在,宴擎不敢想了。 他抵在司夜咽喉上的扇刃,退了回去。 扇面合拢,狐火熄灭。 冷啸的虎啸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看着沈如卿身上那些红痕,眼底的愤怒还在,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恨不得用自己身上的伤去替换她的每一个痕迹。 两头凶兽同时沉默了。 司夜抬起头,金色竖瞳越过沈如卿的发顶,冷冷地看着宴擎和冷啸。 心疼归心疼,该争的不会让。 “听到了?是我救了她,也是我照顾了她。”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既然你们护不住,那就加我一个。” 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 全息投影上,苍珏身穿元帅军装,端坐在帝都军部指挥中心的主位上。 宴擎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完毕。 苍珏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沈如卿身上。 她坐在长桌旁的椅子上,换了一件宽松的高领连衣裙,把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冰蓝色的眼眶边缘还是红的。 她看起来很小,很乖,很无辜。 像一只犯了错被叫去校长办公室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大气都不敢出。 苍珏看着她这副模样,金色的狮瞳里闪过一丝心疼。 “卿卿。” 他先开口了。 不是质问,不是盘查。 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怕吓到她的温和。 “吓到了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沈如卿的眼眶又红了。 她抬起头,隔着全息投影看着苍珏,那个远在帝都,将全部温柔和情意都给了她的正夫。 他身上那件笔挺的元帅军装一丝不苟,肩章上的金色狮纹在灯光下泛着光。 明明隔了那么远。 第六十二章 老子签,他急了,他急了 但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穿过数个星系把她搂进怀里。 “没有人怪你。”苍珏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平稳而温厚。 “你怀着崽崽,身边没有人,害怕是正常的。 你做得很好。 你和宝宝都平安,这比什么都重要。”沈如卿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但她攥着裙角的手指悄悄松了一些。 苍珏看着她放松了几分的样子,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金色的狮瞳转向司夜。 苍珏用审视战场敌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两秒。 这个雄性,SS级暗影黑豹,第五区监狱长,暗网幕后操盘手。 身份成谜,来历不明,城府极深。 但他护住了卿卿。 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他守了她十天。 苍珏是正夫,拥有最终的决策权。 在确认了司夜的实力和态度后,他没有纠结于醋意,那些东西在他的大局观面前排不上号。 二十四颗行星的安危他都扛过,何况一个兽夫名额。 他只关心一件事:这个雄性,能不能护住他的卿卿。 “司夜。”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帝国元帅的威严低沉:“你可愿与沈如卿结为伴侣,誓死守护她,永不背叛?”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司夜一直靠在墙边,双臂抱胸,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他挑了一下眉。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单膝跪地。 黑色丝绸睡袍在弯下身体时泛起柔和的波纹。 他抬起头,金色竖瞳越过长桌,越过全息投影,直直地看向沈如卿。 不是看苍珏。 是看她。 “求之不得。” 四个字。 说得很轻,但很笃定。 没有惯常的玩世不恭,没有嬉皮笑脸。 只有一个雄性在做出一生承诺时,才会有的郑重。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和他对视了一瞬,长睫颤了颤,垂下去了。 耳尖微微泛红。 “好。”苍珏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宴擎,把备用的契约书拿给他。” 宴擎从储物柜中取出一份烫金的伴侣契约书。 契约上印着帝国联邦的官方徽记,内页是古老的兽人族盟誓文,以血为印,以命为约,誓死守护,永不背叛。 他看了司夜一眼,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司夜接过契约书,金色竖瞳扫了一眼内容,甚至没有细看。 他咬破拇指,将带着鲜血的指印重重按在了契约末尾的签名处。 第五位兽夫,正式持证上岗。 “嗞——!” 通讯频道突然被另一个狂暴的信号强行切入。 全息投影画面剧烈闪了两下,苍珏的影像被一分为二,右边强行插入了另一个画面。 墨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显然是刚从暴风粒子的信号屏蔽区冲出来。 背景是星舰驾驶舱,操控台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各种警示灯闪个不停。 这艘星舰刚刚以远超安全速度的功率,强行穿越了风暴尾翼。 他脸上沾着血污,银白短发乱糟糟的,赤瞳布满血丝。 他正好截获了这边的通讯。 “苍珏,你什么意思?!” 墨临赤红着眼对着屏幕咆哮,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慌乱:“那只黑豹子凭什么签了? 我呢?我还没死呢! 老五都持证上岗了,老子还是个黑户?!” 他原本还在拿乔。 当初沈如卿提出让他做第四个兽夫时,他嘴硬地说我不做第四,说我不签那劳什子契约,说我就赖在这里以准兽夫的身份自居。 他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他是她梦境中的第一个雄性,是她异能的源头,是她最绝望时给她第一把刀的人。 这些份量比一纸契约重得多。 他不需要那张纸。 可现在。 看着司夜那一脸餍足的我有证你没有的得意模样。 墨临彻底破防了。 什么准兽夫,什么特殊都是屁! 没有证就是没有名分,没有名分就排在那只该死的黑豹子后面! “是你自己不签的。”苍珏冷冷地看着他,金色狮瞳里没有一丝同情。 “既然你不愿意做第四个,那就排到后面去。” 墨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赤瞳瞪得快要弹出来,嘴张了又闭,喉结疯狂滚动。 一万句脏话堵在嗓子眼,被最后一丝理智卡住。 “我签,谁说我不签!” 墨临急了,彻底急了。 什么面子,什么骄傲,什么老子是特殊的不需要一纸契约,在看到司夜那张写满了我有证,你没有的得意脸的瞬间,统统碎成了渣。 他对着通讯屏幕里的宴擎吼道:“宴擎,把老子的契约拿出来! 我知道在你那儿,赶紧给我把名字填上去!” 赤瞳瞪得通红,银白色的短发因为激动而微微炸起,身后驾驶舱的操控台噼啪作响。 他体内失控的雷系异能,正在把星舰的电子系统搅成一锅粥。 宴擎闻言,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 他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从办公桌抽屉的最底层,掏出一份已经有些落灰的文件袋。 那份契约边角都卷了,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在抽屉底部躺了很长时间。 那是苍珏很早之前就寄过来的,在接纳墨临为准兽夫之后不久。 苍珏就以正夫的身份签署了正式的伴侣契约书,让宴擎转交墨临签字。 结果墨临看都没看,直接扔了回来。 然后这份契约就在宴擎的抽屉里吃了这么久的灰。 宴擎拎起落灰的文件袋,慢悠悠地在指间晃了晃。 “哟,现在想起来了?”他似笑非笑,桃花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 “墨临,这可是你自己求着签的。” “少废话!给我把名字签上,我是第四个,那只豹子只能排我后面!” 墨临在屏幕那头急得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赤瞳几乎要冒出火来。 “看日期,苍珏那份授权是什么时候签的?比那只黑猫早,我的序号在前面!” 他猛地拍了一下操控台:“宴擎,你给我把契约书扫描过来! 老子现在就签,我自己远程签约,血印不够我咬破两根手指头给你按!” 宴擎叹了口气,打开了扫描仪。 屏幕那头,墨临正用牙齿咬拇指。 “嘶——” 第六十三章 要不要,也收了我? 血珠渗出来,他二话不说,将拇指重重按在了扫描仪传过来的电子契约上。 指纹识别系统“滴”了一声,通过。 【帝国联邦伴侣契约第bh-0742号签署完成】 【签署人:墨临(雷霆银狼·SS级)】 【序号:第四兽夫】 苍珏本就属意墨临做第四,那份授权书的签署日期远早于司夜的契约。 墨临虽然拖到了今天才签字,但合同的生效序号是按授权日期排的。 所以司夜签得再快,也只能是第五。 司夜看了一眼投影上的生效序号,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收了几分。 墨临盯着第四两个字,赤瞳里的光终于从暴怒变成了满意。 虽然是被这只黑猫给逼出来的,但…… 第四就是第四。 比那只豹子靠前就行。 看着这一幕,苍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总算是制服这头疯狼了。 司夜正式上位后,忙着回第五区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十天的暴风粒子期间,精神系重刑犯的管理全靠远程遥控,已经有三个犯人精神力暴走,他不得不亲自回去镇压。 宴擎和冷啸也忙着灾后重建,能量护盾修复,各区域人员清点,损毁设施评估,千头万绪。 宴擎作为总监狱长几乎连轴转,冷啸则带着人在外围清理虫族残骸加固防线。 整个第二监狱都在舔伤口。 但三个兽夫轮流确保了一件事,沈如卿身边永远有人。 宴擎走之前会把饭菜准备好,精确到每道菜的营养配比。 冷啸每次回来第一件事是握着她的手感受崽崽的胎动。 司夜在她休息区四周布满了暗影感知网,任何活物靠近五十米范围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三头凶兽各司其职,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但密不透风的网,总有缝隙。 午后。 暴风粒子消散后,第二星球的天空终于呈现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一种偏冷的带着紫调的淡蓝。 空中花园里的人造光合树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空气清新。 沈如卿独自在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三个兽夫刚好都在忙,这是她难得的独处时间。 她穿着宽松的浅色孕裙,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椅背上,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 隆起的肚子在阳光下显得圆润饱满,崽崽今天很安静。 她正闭着眼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一道金色的阴影突然笼罩了她。 阳光被遮住的那一瞬间,沈如卿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睁开眼。 金翎站在她面前。 不,不是站,是落。 他没有走楼梯,没有走走廊,直接从天上飞下来的。 SS级变异金雕,翅展超过六米的巨大金色羽翼在降落的瞬间无声收拢,化作身后那件宽大的羽翼披风。 暗影感知网布在地面。 他从天上来。 完美绕过了司夜的一切防御。 金翎落在露台栏杆上,白金色的军服在阳光下耀眼刺目。 琥珀色的鹰眸居高临下地扫过躺椅上的小雌性,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沈如卿的模样。 上次在休息区,她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对兔耳朵,他只来得及看清那双冰蓝色的鹿眼就被司夜赶了出去。 但现在。 午后的阳光铺洒在她身上,银白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连毛孔都看不见。 纤细的锁骨,精致的下颌线,微微翘起的鼻尖。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攻击性强的美,而是一种极具欺骗性柔软的,让人看了就想捧在手心里的清纯。 即便挺着孕肚,她依旧四肢纤细如玉,整个人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小花,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金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难怪。 难怪那头黑虎、那只骚狐狸、那只独行黑豹,三头SS级的凶兽,全都甘心守在她身边当保镖。 换了是他,大概也不舍得让这样的小东西吹一点点风。 “小兔子,听说那头黑豹子转正了?” 金翎从栏杆上跳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修长的身体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一步步向沈如卿走近,将她困在躺椅上,俯下身,琥珀色的鹰眸近在咫尺。 他微微偏头,鼻尖靠近她的发顶,轻嗅了一下。 “我也很强的,不如……你也收了我?” 沈如卿被吓了一跳。 兔子对猛禽的本能恐惧依旧根深蒂固,金翎靠这么近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身体本能地想逃。 兔耳朵瞬间竖起,红通通的,在阳光下颤抖。 她本能地往后缩,脊背贴上躺椅靠背,无路可退。 小手抵在他胸口,看似推拒,实则指尖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精神力触角无声无息地从掌心渗出,穿透布料,探入他体内庞大的异能场。 识海里,粉色小兔子费力地抱着一颗刚刚凝聚出来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球。 【风系异能汲取中……当前等级:d级(微弱气流)】 沈如卿心里暗骂,果然是d级! 这只死鸟的防备心太重了,抵着胸口竟然只能偷到这种程度。 想要能飞的S级,看来以后有的拉扯了。 “不…不行…我,我怕你,我不要,你,你放开我……”沈如卿泪眼汪汪,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却并没有大声呼救。 金翎看着她这副胆小又可怜的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被偷了一丝丝,只觉得这只小兔子手软软的,抵在胸口像是在挠痒痒。 “别急,来日方长。”金翎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会让你求着收了我的。” 他俯身靠向她,沈如卿的瞳孔一缩。 就在金翎的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猛地仰头。 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不是亲吻,是咬,尖锐的牙齿精准地磕破了他下唇最薄的那层皮肤。 金翎愣了一秒。 还没反应过来,沈如卿已经双手捂住了肚子,身体蜷缩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痛……肚子……” 金翎瞬间清醒。 所有兴致在“肚子痛”三个字面前全部归零。 她孕晚期,如果因为他吓到出了什么事,他退后两步,舔了舔唇角的血腥味。 懊恼地啧了一声:“啧,娇气,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飞入云霄。 第六十四章 墨临归来,又见修罗场 金色身影在淡蓝色天幕中越飞越远,化作一点消失在穹顶边缘。 沈如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痛苦’的表情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她擦了擦嘴角,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d级风系,弱是弱了点,但用来滑翔逃生足够了。 她低头轻轻拍了拍肚子:“乖崽崽,妈妈没事,刚才是演的。” 肚子里的崽崽回应似的踢了她一脚。 金翎前脚刚走,墨临后脚就杀回来了。 他回来的方式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星舰还没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在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银白长发被高速气流吹得乱七八糟,制服上沾着星舰穿越风暴尾翼时溅出的冷却液。 一身风霜,满脸疲惫,赤瞳却亮得惊人。 他的右腕上套着一枚储物手环,里面塞满了他在外面十天采购的全部物资。 顶级孕期营养食材,高等级能源,帝国星产的蜜瓜,三种不同口味的有机鲜牛乳。 甚至还有一条专门给孕妇使用的恒温助眠毯。 他在被暴风粒子困住的那些天里,几乎跑遍了临近三个资源星,把能想到的她可能需要的东西全买了一遍。 储物手环的容量被撑到了极限。 墨临冲进顶层休息区,几乎是踹开的门。 “卿卿!” 赤瞳在看到沈如卿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时,悬了十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大步冲过去,张开手臂就想把人搂进怀里。 沈如卿看到他的那一刻,冰蓝色的眸子亮了一下。 “回来了?”她仰头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伤到了没有?” 墨临被这一句关心的话问得整个兽都僵了。 赤瞳里的光闪了闪,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没、没有。”他硬邦邦地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然后下一秒,他回过神来,赤瞳一扫房间。 满室残留的淡淡的黑玫瑰香气飘进了他的鼻腔,那是司夜的信息素味道。 而且浓度不低。 墨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低下头,鼻翼翕动,仔细地在空气中辨别。 不止是空气里的,沈如卿身上也有。 很淡,被她沐浴后的清甜气息覆盖了大半,但他是银狼,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几十倍。 那层残留的黑玫瑰味道,藏在她发丝间,她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是已经渗入了骨血层面的标记,墨临的赤瞳猛地暗沉下去。 “那只黑猫……标记了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如卿沉默了一秒。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歉意。 墨临看懂了她的沉默。 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赤瞳里的情绪翻涌如潮,愤怒、不甘、嫉妒、委屈,每一种都浓烈到要溢出来。 但他没有发火,因为她就在面前。 她挺着大肚子,冰蓝色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那一丝歉意和担忧是真的。 她在担心他接受不了,在担心他会像上次那样暴走。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把储物手环从腕上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东西给你买齐了,蜜瓜买了三个品种,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就一样来了一百个。 牛乳有三种口味……” 他开始报菜名。 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赤瞳也还是暗沉的,但他在忍。 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住体内那头想要嘶吼的银狼,用报菜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报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那只黑猫呢?” “在第五区处理公务。”沈如卿的声音轻轻的。 “哦。” 墨临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等他回来,我有话跟他说。” 语气平静。 但沈如卿听得出来,那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傍晚,司夜处理完第五区的事务回到了顶层休息区。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空气中多出来的气息,雷霆和松林的味道,是银狼的信息素。 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疯狼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对面的墨临。 银白长发已经洗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制服,赤瞳冷冷地盯着他。 沈如卿坐在那疯狼身边,看到他回来,漂亮的冰蓝色眸子看向他。 墨临看到司夜出现,赤瞳里的暗沉又深了几分。 两头SS级凶兽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暗影与雷霆各自在主人的皮肤下涌动,蠢蠢欲动但谁都没有释放出来。 因为他们的宝贝小雌性还在房间里,无论是暗影还是雷霆,只要释放出哪怕一丝一缕,都可能波及到她和她肚子里的崽。 所以两头凶兽只能用眼神互相剐。 墨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你虽然也签了契约,但你是第五个。” “第五”两个字咬得很重。 司夜走到沙发前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无所谓的开口:“嗯,知道你是第四个,不用强调。”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然而恰恰是这份真诚,让墨临更加光火。 “别跟我假客气。”墨临沉着脸。 “论先来后到,你不过是捡了个漏。”他没有发火。 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雷霆乱炸,恨不得拆了房子。 他只是坐在那里,赤瞳盯着司夜,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 这种克制比暴怒更有压迫力。 司夜沉默了两秒。 金色竖瞳里的玩味之色收了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认真。 “你说得对,论先来后到,我确实排在你后面。” 他承认了。 干脆利落,没有辩解。 墨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司夜会直接认。 紧接着,司夜话锋一转:“但序号不代表什么。” 他微微偏头,金色竖瞳看了一眼坐在两人之间的沈如卿,语气淡淡的:“重要的是,谁能护住她。” 墨临的赤瞳与司夜的金瞳在沈如卿头顶上方无声交锋了五秒。 空气里弥漫着雷系异能和暗影异能互相排斥时,特有的微弱电流声,噼啪作响,但双方都将能量严格控制在了不会波及她的范围内。 最终是沈如卿打破了僵局。 “饿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很自然的撒娇。 两头凶兽同时看向她。 “墨临买回来的蜜瓜,谁帮我切一下?” 墨临和司夜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来。” “我来。” 第六十五章 苍珏来了 沈如卿靠在沙发上,看着两头SS级凶兽,为了一个切瓜的权利差点再次对峙起来的场景,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接下来两天,整个顶层休息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 墨临占据了沙发的左侧,司夜占据了右侧,中间那个位置永远属于沈如卿。 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但在照顾沈如卿这件事上,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墨临负责采购和做饭,他在雪原流放那些年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司夜负责安保和按摩,他的暗影能量用来舒缓孕期酸痛效果奇佳。 宴擎和冷啸偶尔回来一趟,看到这幅场景,表情都很复杂。 “家里又多了一个。”冷啸闷闷地说,眼神不善地扫过司夜。 宴擎摇着折扇,桃花眼微眯:“至少不用担心小乖乖身边没人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 不是虫族,不是暴风粒子。 那是星际航行器在大气层中减速时特有的音爆声,但比一般的航行器响了十倍不止。 只有一种型号的飞行器会造成这种规模的音爆。 帝国元帅专属旗舰。 “金狮号”。 顶层休息区里,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了。 墨临放下了手里的锅铲。 司夜合上了正在翻阅的光脑,宴擎的折扇停在半空,冷啸正在帮沈如卿揉肩的大手僵住了。 四头SS级凶兽的目光同时转向窗外。 穹顶外的天空中,一艘通体金色的巨型星舰正在缓缓降落。 舰身上帝国联邦的狮形徽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舰首的金色涂装像一头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的雄狮。 正夫苍珏,提前三天抵达。 一股属于SS级黄金雄狮的威压从高空倾泻而下,不是攻击性的,却比任何攻击都更有效。 它像一只无形的巨掌,平静而不容置疑地按住了所有人的肩膀。 所有翻涌的异能、所有暗中较劲的气场,全部安静下来。 苍珏从舰桥上走下来。 一身笔挺的元帅军装,金色的肩章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金发金瞳,五官深邃立体,面容冷硬如雕塑,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严。 但当他穿过走廊,推开顶层休息区的大门,目光穿过几个或站或坐的雄性,落在沙发上那个挺着大肚子的银发小雌性身上时。 那张向来冷硬的脸,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 步伐从容,但比正常走路快了一截。 经过宴擎身边时微微点头,经过冷啸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经过墨临和司夜身边时。 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没有多余的情绪。 然后他走到了沈如卿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映着他逆光的轮廓,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组织好语言。 苍珏没有等她说话。 他弯下腰,将她连同那个圆滚滚的肚子一起,轻轻地稳稳地揽入了怀中。 “抱歉,我来晚了。” 声音低沉温厚,他不管其他兽,只想她一个人听到。 沈如卿顺势靠在他怀里,银白色的脑袋蹭了蹭他胸口,胸前那枚硬邦邦的金狮徽章熠熠生辉。 她抱着他精壮的腰身,软软地叫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老公,带着鼻音,带着委屈,带着许久未见的想念。 像一颗裹了蜜糖的小石子,精准地砸进了苍珏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苍珏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金色的狮瞳闭了一下。 连日来的疲惫、焦虑、跨越数个星系的牵挂,在这一声老公里,全部被熨平了。 而在场的其他四个雄性。 宴擎摇折扇的手顿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沈如卿靠在苍珏怀里的侧脸上,嘴角牵出一个略显烦躁的弧度。 冷啸站在一旁,虎瞳里的光闪了闪,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又松开。 墨临背过身去,赤瞳盯着窗外,下颌线绷得死紧。 耳尖红了,气的。 司夜靠在墙边,金色竖瞳半眯着看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但他无意识地把玩棋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一声老公,让在场四个雄性的心都化了,也都酸了。 她至今,只这样叫过正夫苍珏,真叫人羡慕又嫉妒。 苍珏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 他没有急着处理别的事,不是跟司夜谈话,不是跟墨临对峙,不是跟宴擎交接工作。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覆在沈如卿隆起的腹部上。 掌心很大很温暖,覆上去几乎盖住了大半个肚子。 崽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里面用力踢了一脚。 苍珏的金瞳微微睁大,随即弯了。 “淘气。”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沈如卿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笨拙的柔软。 帝国元帅,SS级黄金雄狮,统帅二十四颗行星军事力量的铁血雄性。 此刻蹲在她面前,对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崽崽说“淘气”。 沈如卿看着他头顶金色的发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温软。 随后,苍珏站起身,恢复了元帅的威严。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兽,宴擎、冷啸、墨临、司夜。 金色的狮瞳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只有上位者的审视和决断。 “从现在起,顶层区域启动最高级别防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所有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这一层,包括其他区域的监狱长。”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金翎。 苍珏早在半山别墅就调阅过第二监狱的全部人事档案,六个区域监狱长的资料他看了个遍。 金翎的战斗力,性格特征,行为模式,全在他的掌握中。 在来的路上,宴擎已经通过加密频道汇报了金翎上门的事。 一头SS级猛禽盯上了他的雌主,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苍珏比任何人都清楚。 金雕,又是天敌。 对兔兽人而言,没有比猛禽更致命的威胁。 那种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哪怕苍珏亲自在场,也无法消除。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只金雕根本接近不了她。 “宴擎,你是总监狱长,防御系统的最高权限在你手里。”苍珏看向宴擎,对他直接吩咐道。 “顶层的安防等级提到与第一区域死刑犯关押区同级,地面、空中、所有进出通道,全部封锁。” 第六十六章 要生了 宴擎点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明白。” 苍珏又看了一眼司夜:“暗影感知网继续保持,但空中防御的盲区要补上。 你的暗影覆盖不了高空,让冷啸在穹顶外围加装物理拦截装置。” 司夜微微挑眉,没有反驳。 金翎上次从天上绕过他的感知网这件事,他确实需要堵上这个漏洞。 “冷啸。” “在。”冷啸站直了身体。 “穹顶的物理防御,你来负责。” “明白。” 最后,苍珏的目光落在墨临身上。 “你……” “我哪也不去。”墨临直接打断了他,赤瞳盯着沈如卿,语气不容商量。 “我就守在她身边。” 苍珏看了他两秒,没有多说。 “好。” 至此,五头SS级凶兽在沈如卿周围,构建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立体防线。 宴擎掌控安防系统,冷啸负责物理防御,司夜布下暗影感知网,墨临贴身守护,苍珏坐镇指挥。 金翎彻底失去了靠近的机会。 他只能在第一区域的办公室里,听着通讯器传来的防御升级通知,烦躁地把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啪!” 琥珀色的鹰眸阴沉地盯着窗外顶层方向,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那只小兔子被关在了铁笼子里,而他连笼子的边都碰不到了。 与此同时,第二星球驻防基地。 距离第二监狱三百公里外的军事基地里,霍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第二星球荒凉的地表,暴风粒子过后,地面上散落着虫族残骸和碎裂的防御工事碎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但霍北看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越过荒原,越过丘陵,越过起伏的地平线,死死盯着远处那座矗立在天际线上的,巨大的灰色建筑轮廓。 第二监狱,她在那里面。 霍北脚下的地板漆面已经被他的军靴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这说明他在这个位置来回踱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梦到沈如卿了。 以前她会不规律地出现在他的梦里,至少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候是他在废墟中抱着她的画面,有时候是军营宿舍里那个让他食髓知味的禁忌之夜。 有时候什么都不发生,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梦境里,抬头冲他笑一下。 哪怕只是笑一下,他也能心满意足地醒来,然后精神抖擞地训练一整天。 但这半个月,什么都没有。 梦境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该死……”霍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五指插进利落的短发里胡乱揉了两下,又把发型揉得更乱了。 赤红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失眠。 他睡不着。 或者说,他不敢睡。 因为每次闭上眼,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她在监狱里安不安全? 暴风粒子那十天她怎么过来的? 虫族攻击的时候谁在保护她? 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她的兔耳朵有没有因为害怕而弹出来? 她…想不想他? 调令虽然下来了,他如愿以偿地从帝都第七军团调到了第二星球驻防基地,距离她只有三百公里。 比起之前隔着好几个星系,这个距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 但三百公里外的第二监狱,是一座铁桶。 没有监狱长的允许,他根本进不去。 而那座铁桶里,有好几个SS级的雄性围着她转。 霍北虽然是S级,但跟SS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在那群凶兽面前,他的实力还不够看。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在战场上面对虫族大军还要折磨人。 他知道她快生了。 上次通过军部的信息渠道,他查到了她的孕期记录。 兔兽人的怀孕周期比其他兽型短得多,按日子算,就在这几天了。 “她那么娇弱,生孩子会不会很疼?” 霍北像头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转了第不知道多少个圈。 “那几个雄性能照顾好她吗?” 他走到第十二圈的时候,终于停下来,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桌上的通讯终端。 那个终端已经被他盯了一整天了。 他在等一条消息,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 终端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屏幕一片漆黑。 霍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等我。”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等我再强一点,我就去找你。” 生产比预想中来得还要突然。 这天半夜,顶层休息区一片安静。 苍珏到来后,整个顶层的值守安排被重新调整过,夜间由墨临和司夜轮流值班。 白天由宴擎和冷啸交替。 苍珏本人则二十四小时留守在沈如卿身边,寸步不离。 今晚轮到墨临值班。 他靠在卧室门外的墙壁上,赤瞳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 银狼的听觉让他能清晰地听到,十米外卧室里沈如卿平稳的呼吸声。 一切如常。 直到凌晨两点十七分。 呼吸声变了。 原本平稳的节奏突然乱了,急促的带着痛意的抽气声,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墨临的赤瞳瞬间睁大,他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沈如卿正在黑暗中蜷缩着身体。 她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几乎透明。 银白色的长发被冷汗浸湿了大半,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脖颈上。 “唔…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别人似的,咬着嘴唇在忍。 但那声闷哼里的痛意是藏不住的。 墨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卿卿?怎么了,哪里痛?”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她哪里。 肩膀?手臂?肚子? 手足无措到了极点,他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犹豫一秒。 但此刻,面对她痛苦的表情,他整个人都慌了。 沈如卿抓住了他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黑暗中找到了他,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羊水……破了……” 三个字,像三颗炸弹,炸得墨临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快,医生,医生死哪去了!” SS级雷霆银狼的怒吼在凌晨两点的顶层区域炸开,声浪里裹挟着失控的雷系异能。 震得整个楼层的灯管全部爆亮,走廊里的防爆玻璃发出尖锐的嗡鸣。 ? ?姐妹们,付费三了,求不要养文,否则会给我养死的,大家多多跟我互动哈。 第六十七章 生了一对龙凤胎 连隔壁房间里睡得最沉的冷啸都被炸醒了,几乎是从床上弹射而起,光着上身就冲了出来。 虎瞳竖起,浑身肌肉绷紧,以为是虫族又杀回来了。 “怎么了?” “她要生了!” 冷啸愣了零点五秒,然后脸色瞬间变了。 宴擎早就安排好的顶级医疗团队在三十秒内冲了进来,他们就住在顶层隔壁的备用房间里。 二十四小时待命。 六名帝国最高等级的妇产科医师,加上两台全自动医疗辅助仪,配置堪比帝都皇家医院的产科VIp。 苍珏是最后一个到的,不是因为他反应慢。 而是他进来之前,先确认了一遍所有安防系统是否正常运作。 确认完毕之后,他才走进卧室。 他的脸色惨白。 堂堂帝国元帅,统帅二十四颗行星军力的雄性,此刻脸上的血色退得比沈如卿还干净。 但他的手是稳的。 他走到床边,俯身,将沈如卿攥着床单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我在。” 只说了两个字。 但那只手很紧很紧,紧到骨节泛白。 沈如卿被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回握他的手。 医疗团队迅速接手,产床铺设、胎心监护仪启动、各项生命指标实时监控。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苍珏脸色惨白地握着沈如卿的手,冷啸负责搬运医疗团队指定的重型仪器。 那些设备单体重量超过两百公斤,换了别人需要三四个壮汉才搬得动,冷啸一只手就提了过来。 司夜则负责警戒暗影感知网全面张开,覆盖了整个顶层区域的每一个角落,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当产房门最终关上时,五个SS级雄性被隔绝在了门外。 苍珏是最后一个被请出来的,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非常委婉但坚定地表示,元帅大人的威压正在严重干扰胎心监护仪的读数。 苍珏看了那个医生一眼。 那一眼让医生差点软了膝盖,但这位资历深厚的老医生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大人,请您在门外等候。” 苍珏沉默了两秒,松开了沈如卿的手,走出产房门的那一刻,他手心里全是汗。 产房外。 五头凶兽各据一方,但每一个都绷成了一张弓。 苍珏背靠着产房门旁的墙壁,双臂抱胸,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门上方那盏临时被贴上去的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竖起衣领也遮不住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宴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折扇握在手里,准确地说,是攥在手里。 竹骨扇面被他五指的力道慢慢碾压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桃花眼半眯着,看不清表情,但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冷啸没有坐,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所有人,一拳砸在了墙上。 “砰!” 混凝土墙面被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碎屑簌簌落下。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力量能砸穿虫族甲壳,能撕裂A级合金,能做到很多很多事情,但他帮不了她。 她在里面疼,他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快要发疯。 墨临更糟糕。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银狼,在产房门前来回踱步。 赤瞳通红,银白长发发根根竖起,体表的雷系异能时不时失控地噼啪作响。 每当里面传来一声沈如卿压抑的呻吟,他就像被电击一样浑身一颤,然后本能地向产房门冲去。 “墨临。” 苍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重,但有效。 墨临的脚步在距离门把手两厘米处停住。 赤瞳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节攥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呼一口气,退了回来。 然后下一声呻吟传来,他又冲了过去。 如此反复。 苍珏拦了他四次,司夜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靠在走廊最远的那个角落,黑色的身影几乎融入了阴影里。 金色竖瞳半眯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手里那枚黑色棋子翻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这是他唯一泄露出的紧张信号。 产房内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每一声,都像是凌迟在门外雄性们的心上。 起初还是压抑的闷哼,后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再后来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种痛苦到了极限时发出的不受控制的嘶喊。 宴擎手里的折扇在第一个小时的时候就碎了,竹骨断裂的声音很脆,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碎片。 冷啸在墙上砸出了第七个坑。 墨临第五次冲向产房门时,苍珏没有再出声拦他。 因为苍珏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他背靠着墙壁,金色的狮瞳里的光几乎凝固了,那种无法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痛苦,比战场上任何一种伤口都要致命。 第三个小时过半的时候,沈如卿的叫声突然停了。 门外五头凶兽同时僵住。 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比三个世纪还要漫长。 然后…… “哇!” 第一声啼哭。 洪亮、霸气,中气十足,像是一头小狮子在宣告自己的降临。 紧接着:“呜……” 第二声啼哭。 细弱、娇气,像小猫叫似的,带着一丝不满的鼻音。 两声截然不同的啼哭交织在一起,穿透了厚重的产房门板,灌入了门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门外。 所有声音都停了。 冷啸砸墙的拳头停在半空,墨临的脚步停在原地,宴擎捏碎的折扇碎片从指缝间滑落。 苍珏的金瞳里,迸发出惊喜的金光,生了! 产房门打开了。 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满头大汗却满脸喜色地走出来,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一金一红,并排躺在他臂弯里。 他看着门外这五个浑身杀气,面色各异的SS级雄性,咽了口唾沫,专业的微笑差点挂不住。 “恭喜各位大人,母子平安!” 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门外的空气都松了。 “是极为罕见的龙凤双生子!” 苍珏第一个上前。 他伸出手,那双签署过无数军令,指挥过星际战争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接过了第一个襁褓。 金色的襁褓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男婴。 第六十八章 兽夫们高兴坏了 婴儿的胎发是柔软的金色,像是最纯净的阳光凝成了丝线。 紧闭的小脸上皮肤皱巴巴的,红通通的,不算好看,但眉心处有一点鲜艳的红痣,那是黄金雄狮血脉的标记。 小拳头紧握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松开,那是属于黄金雄狮的天生霸气。 苍珏抱着这个小小的皱巴巴,还没睁眼的小东西,帝国元帅的眼眶红了。 “好…好孩子。”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他是正夫,这是他的长子。 他低下头,用嘴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婴儿的额头。 宴擎则接过了第二个襁褓。 红色的襁褓布里,躺着一个更小一号的小雌性。 这个小家伙跟她哥哥截然不同,胎发是火红色的,柔软得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正铆足了劲想要睁开眼睛,露出一线朦朦胧胧的桃花眼形。 最绝的是她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火红色小尾巴,尾巴尖上的毛蓬松得像朵小花,正无意识地左右摇晃着。 是一只稀有的雌性小狐狸。 宴擎看着怀里这团火红色的小东西,桃花眼猛地睁大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面凶兽式微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大笑:“哈哈哈哈,是我的闺女,是只小狐狸!” 他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得意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苍珏、冷啸、墨临、司夜…… “看到没?我的种,是个小雌性!” 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劲儿,让冷啸的虎瞳抽搐了一下,墨临的赤瞳更红了几分。 冷啸看着那个金色胎发的小狮子,又看看那个火红色的小狐狸,虽然不是自己的,但眼底还是漫上了一层温柔。 他不太会表达,只是伸出一根粗糙的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狮子握紧的拳头。 那只小拳头比他一根手指还小。 冷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但那根食指停在婴儿的小拳头旁边很久,没有收回来。 墨临站在稍远的地方,赤瞳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表情复杂。 不是他的种。 但那是卿卿拼了命生下来的。 光是想到她刚才在产房里承受了三个小时的痛苦,那些穿透门板的惨叫,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剐在他心上。 墨临移开了视线,偏过头,假装看墙壁。 但他的赤瞳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 司夜依旧靠在角落。 他没有上前抱,也没有上前看。 只是远远地,用那双金色竖瞳扫了一眼那两个小小的襁褓。 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翻转手里的棋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翻转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会生出两个不同种族的崽子? 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对在场几位大人做出了专业的解释:“这得益于兔兽人特殊的生理构造,她们拥有双子宫。 虽然同时受孕且不同父的概率极低,只有亿分之一,但……” 他看了一眼苍珏怀里的小狮子,又看了一眼宴擎怀里甩着小尾巴的小狐狸,由衷地感叹道:“沈小姐显然是被眷顾的奇迹。” 在场几个雄性的表情各有千秋。 苍珏面色如常,正夫的格局和气度让他在第一时间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狮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宴擎怀里的小狐狸,金瞳里没有嫉妒,只有真切的庆幸。 两个都是卿卿的孩子。 都好。 宴擎倒是完全飘了,抱着小狐狸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差点都要冒出来了。 冷啸和墨临虽然不是孩子的父亲,但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生命。 一个霸气一个娇气,心里也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那是卿卿用三个小时的痛苦换来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把这两个崽崽当成自己的命来护。 司夜什么都没说。 但他安排暗影感知网的时候,把两个摇篮的位置也划入了最高优先级的防护范围。 走廊的角落里,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靠在墙壁上。 金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以他金雕的速度和隐匿能力,绕过物理拦截装置并非不可能。 他站在走廊最远的转角处,羽翼披风收拢在身后,琥珀色的鹰眸远远地看着那两个被簇拥着的襁褓。 两声啼哭穿过走廊传进他的耳朵,一声洪亮,一声细弱。 他看着那两个崽崽,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生完了就好,她平安就好。 金翎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没人发现他来过。 但他走出去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小兔子,接下来,该轮到我来狩猎你了。” 产后的顶层休息区,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阳光洒在厚重的地毯上,两个精致的摇篮并排放着,产后的顶层休息区,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左边那个摇篮是金色的,内衬是帝国皇室专供的云纹丝绸,苍珏从帝都带过来的,上面绣着金狮家族的纹章。 右边那个是红色的,宴擎在得知自己有了女儿的第二天,就以总监狱长的权限动用了专线物流。 从七个星系外定制了这个纯手工打造的珊瑚木摇篮,内里铺了三层羊绒垫,软到一根羽毛落上去都会被弹起来。 “小狮子力气真大,刚才差点把奶瓶捏碎了。” 冷啸蹲在摇篮边,那副能把虫族甲壳捏成粉末的巨大身躯缩成了一团。 他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金色幼崽的小拳头,脸上是罕见的憨厚笑容。 小狮子“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五根肉嘟嘟的小手指头一把抓住了冷啸的指尖,攥得死紧。 “好家伙。”冷啸虎瞳微亮,咧嘴笑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种。”宴擎坐在一旁,怀里抱着那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幼崽。 正拿着一把特制的玉梳给女儿梳理尾巴上的绒毛:“不过还是我闺女乖,像卿卿,软乎乎的。” 小狐狸窝在他臂弯里,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桃花眼眯着,身后那条火红色的小尾巴懒洋洋地耷拉着,尾巴尖上的毛蓬松得像朵小花。 第六十九章 有人盯上我了 宴擎举着那把比小狐狸整条尾巴还长的玉梳,极其认真地一根绒毛一根绒毛地梳理着,动作轻柔到了极致。 这双手半个月前还在虫族的尸堆里翻找战利品,此刻却温柔得像在抚摸一朵云。 司夜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每一块大小均匀,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他走到沈如卿身边,自然地叉起一块蜜瓜送到她唇边。 沈如卿张嘴吃了,是墨临买回来的三个品种里最甜的那个,司夜记住了她的偏好。 喂完水果,他又顺手走到金色摇篮旁,弯下腰,将小狮子踢开的薄毯重新盖好,掖了掖边角。 动作很自然。 那两个崽崽不是他的种,但他们是她的崽子,这就够了。 没有争抢,没有防备。 在这个残酷的监狱顶层,他们达成了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平衡,一切为了卿卿和崽崽。 沈如卿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柔软。 如今的日子多惬意啊,兽夫们相处极好,崽崽们又可爱。 然而,站在窗边的墨临,背影却突然有些紧绷起来。 他看着窗外逐渐恢复正常的星空,赤色的狼瞳微微收缩。 身为SS级巅峰的雷系强者,又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战士,他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得可怕。 从苍珏到达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异样波动。 那种波动不是暗影、不是火焰、不是雷霆,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异能类型。 那是空间的震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怎么了?”苍珏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墨临沉默了几秒。 他转过身,赤瞳越过苍珏的肩膀,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画面。 沈如卿正半靠在沙发上抱着小狐狸喂奶,冰蓝色的眸子弯弯的,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那个笑容,赤瞳深处闪过一丝痛苦的决绝。 “有人在查我。”他收回视线,声音很低。 苍珏金眸微沉。 墨临继续说:“苍珏,你知道的,我当初是因为狂化被流放雪原的。 后来卿卿在梦里治好了我,我私自离开流放地,现在在帝国名单上……是SS级通缉犯。” 他握紧拳头:“这里是第二监狱,虽然隐蔽,但如果我的行踪暴露。 会引来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政敌,甚至……那个疯子。 我不能让卿卿和崽子处于这种危险中。” “我们去办公区谈。”墨临说。 苍珏点头。 两人留下一句“让司夜他们照顾好小雌性”,便一前一后离开了休息区。 宴擎、冷啸和司夜虽然好奇,但看着苍珏那张沉得像暴风前夕的脸,没有多问。 三楼司夜的办公室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这间办公室平时司夜用来处理第五区事务,陈设简洁冷硬,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金属椅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第二星球荒凉的天际线,灰蓝色的穹顶下星光点点。 墨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恢复平静的星空,背影透着一股孤狼的萧索。 赤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一双窥探的眼睛。 “苍珏,你也察觉到了吧。”墨临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那股令人作呕的空间波动。” 苍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金眸微眯:“是白辰,他锁定了你的气息。” “那个疯子……”墨临咬牙。 他转身看向苍珏,赤瞳里翻涌着愤怒和不安。 “我现在是帝国SS级通缉犯,私自离开流放地是大罪。 如果让他确定我在这里,他会直接撕裂空间降临。 到时候,卿卿和崽崽都会有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 赤瞳再次越过苍珏,看向门外的方向,那里有沈如卿的笑声,有崽崽的啼哭,有他刚刚拥有又即将失去的一切。 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带我走,我会引开他,等我解决了这个隐患,洗白了身份,我再回来。” 他的声音在“回来”两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被咬紧的牙关压了下去,苍珏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的帝国上将。 曾经的战场死对头,如今为了同一个雌性主动选择离开的雄性。 沉默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五天后的早上,我的舰队启程回帝都星,你混在其中离开。” 他顿了一下。 “我会安排人手配合你反杀。”墨临的赤瞳闪了一下。 他没有说谢谢,苍珏也不需要他说谢谢。 这是两个雄性为了守护同一个雌性,达成的无声默契。 与此同时,生活区内。 阳光透过穹顶的模拟天气系统洒进来,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两个摇篮里的崽崽刚喝完奶,小狮子打了个响亮的奶嗝,小狐狸则用尾巴尖卷住了自己的小脚丫,睡眼朦胧。 “孩子们该去药浴了,增强体质。”宴擎站起身,将小狐狸从摇篮里轻轻捞起来,熟练地托住她的后脑和臀部。 “医疗组配的药浴方子,兑了三种稀有矿物精华,对新生儿的经脉发育有好处。” 冷啸弯下那座小山一样的身躯,两只能捏碎钢铁的大手极其小心地伸进金色摇篮里,将小狮子捧了起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还有些生疏,手臂太粗太硬,像两根铁柱子架着一团棉花,怎么摆都不太对劲。 小狮子被他僵硬的姿势弄得不舒服,“哼”了一声,皱着小脸扭了扭。 冷啸的虎瞳里闪过一丝慌乱,那种在战场上从未出现过的慌乱。 “别夹那么紧,他又不是炮弹。”宴擎斜了他一眼。 “知道了。”冷啸闷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小狮子终于安静下来。 金色的胎发蹭着他古铜色的小臂,小拳头又一次攥住了他的手指。 冷啸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拳头,虎瞳里满是慈爱。 宴擎转向沙发上的司夜:“司夜,你在这里陪着卿卿。” 司夜正翻着光脑处理第五区的远程事务,闻言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金色竖瞳扫过沈如卿,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崽,分头往医疗区的恒温泳池走去。 冷啸走在前面开路,宴擎走在后面护着,两头SS级凶兽护送两个小小的崽崽去泡澡。 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七十章 小兔子,落单了吧? 房间里只剩下司夜和沈如卿。 沈如卿窝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银白色的长发散在靠垫上,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 产后第五天,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白皙的笑脸娇艳如花。 可惜,安静了不到两分钟。 司夜口袋里的通讯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皱了一下眉,掏出来一看,是第五区的加密频道亮着红色的紧急标识。 他点开频道,副官急促的声音从频道里涌出来:“长官! 三号牢房的精神系S级犯人暴走了! 他的精神力污染已经扩散到了整个c区,与他关押在一起的犯人精神力也开始暴走。 六个狱警被精神冲击波击倒,隔离屏障撑不了多久了。 请您尽快前来镇压处理。” 司夜的金色竖瞳瞬间从慵懒切换到了冰冷。 第五区关押的全是精神系重刑犯,一旦有人暴走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区域都会沦为炼狱。 这不是远程遥控能解决的事。 “先安排抚慰雌性过去给予治疗,我很快就过来。”他先给副官下令,然后合上光脑。 起身走到沈如卿身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卿卿,我需要去处理点急事,马上就回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沈如卿乖巧地点了点头,窝在软榻上冲他眨了眨眼:“去吧,这顶层休息室早已被你们防护的像个铁桶。 我不乱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再说,宴擎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司夜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嘴角微弯了一下,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暗影感知网还在运作,他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门关上了。 房间陷入安静。 阳光从穹顶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崽崽身上的奶香味,沈如卿刚喝完恢复药剂。 药效正在体内缓缓运转,让她的四肢都泛着一股舒适的暖意。 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真丝吊带睡裙,料子轻薄如蝉翼。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产后的身体比孕期更加丰腴了几分,原本纤细到让人心疼的腰肢多了一层柔软的弧度。 胸前的曲线也比从前饱满。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靠垫上如同流泻的月光,衬得那一截露出来的肩颈白得近乎透明。 她闭着眼,脑子里正盘算着这几天偷取的各种异能进度。 窗帘微动,没有声音。 没有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空气流动的异常。 但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房间。 金翎收拢羽翼,双脚落在地毯上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SS级变异金雕的空中机动能力,远非司夜的地面暗影感知网所能捕捉。 他从穹顶外围的一处,尚未修复完毕的防御缝隙中俯冲而入。 速度快到连物理拦截装置的感应器都来不及触发。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苍珏封锁了顶层之后,他已经整整五天没能靠近这个地方了。 五天里他每天都在观察,记录每一个兽夫的值班时间,交接间隙和防御盲区。 直到今天,总算让他等到了机会。 宴擎和冷啸带崽崽去了医疗区,司夜被紧急事务叫走。 窗口期不超过十五分钟,但足够他来见这小雌性了。 金翎站在软榻旁,琥珀色的鹰眸,从上往下审视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小雌性。 刚生产完的她,比之前更加丰腴柔软。 宽松的真丝吊带滑落了一边肩膀,露出一大截白嫩到近乎发光的肌肤。 她身上的清荷香气越发的勾人了,带着淡淡的甜腻味道。 小雌性慵懒的躺在那里,昏昏欲睡,别提多迷人了,金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小兔子,落单了?”他凑到她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沈如卿猛地睁开眼。 冰蓝色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骤然收缩。 与天敌对视时,那股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心跳飙到了极限。 但这一次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因为金翎已经欺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软榻上。 修长的手指强势地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五指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控制住她不让她挣扎,又不会伤到她。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品尝,是猛禽扑食般,不容拒绝的掠夺。 “唔……” 沈如卿粉白色的兔耳朵受惊般弹了出来,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动。 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不是因为情动,只是因为纯粹的来自基因深处的惊恐。 兔子被金雕压住的那一刻,她恐惧的连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尖叫。 她想要推开他,小手慌乱地抵在他胸口,金翎今天的军装领口敞开着。 她柔软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他滚烫坚硬的胸肌上。 零距离的肌肤接触,使得金翎浑身一颤。 她的掌心又软又凉,贴在他灼热的胸膛上,那种温差带来的触感,让他大脑里某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吻得更凶了,唇齿碾过她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 大手顺着她的腰线肆意游走,从腰侧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脊背的凹陷处,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沈如卿眼眶微红,冰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泪雾。 看似在无力地推拒,小手却死死抵在他胸口上,指尖用力,像是要把他推开。 实则掌心死死贴着他的皮肤,一寸都没有挪开。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从她的掌心渗出,穿透皮肤表层,探入他体内那座庞大的风系异能核心处。 金翎的异能核心比司夜的暗影更加难以触及。 风系异能的本质是流动,它不会固定在某个位置等你来取。 她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在他的经脉中飞速穿梭,寻找着风系能量流经掌心对应区域的那个瞬间。 找到了。 一缕极细极薄的青色能量,被她从风暴般的能量洪流中截取出来。 顺着掌心的接触面飞速传入她的识海。 不大,但比上次在露台上隔着衣服偷的要多。 识海深处,粉色小兔子正抱着那颗青色的风系光球啃得满头大汗。 光球比上次确实亮了一些,从d级的暗淡变成了隐隐泛光的程度,表面开始有了微弱的气流纹路。 但壁垒依然坚固,偷到的不是很多。 第七十一章 墨临要离开了 小兔子啃得牙都酸了,光球的表面只是裂开了几条浅浅的纹路,距离真正的突破还差得远。 良久,金翎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 他撑在她上方,琥珀色的鹰眸有些发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小兔子,被他吻肿的红唇,迷离的泪眼,凌乱的银白长发散在靠垫上。 那对兔耳朵还在瑟瑟发抖,半塌不塌地耷拉在脑袋两侧。 真丝吊带已经滑到了手臂的位置,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金翎心情大好。 他意犹未尽地伸出手,在那丰满上揉了一下。 手感柔软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像是一团温热的,指尖陷进去就不想松开。 沈如卿被他捏得“唔”了一声,眼泪又掉了两颗。 金翎被她这一声弄得喉咙发紧,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那只黑豹最快再有十分钟就会回来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邪肆:“真软…等那些看门狗走了,我再来找你好好交流。”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因为天敌的关系,沈如卿下意识的颤抖了下。 这样反而取悦了他,他放肆的低笑着,显然很开心的样子。 说完,他直起身,修长的身形在阳光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巨大的金色羽翼在室外露台上骤然展开又迅速收拢,卷起一阵劲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赶在她兽夫们回来之前,金翎消失在了穹顶的缝隙中。 来无影,去无踪。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极淡,属于高空与风暴的凛冽气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沈如卿靠在软榻上,平复了一下因为惊恐和金翎信息素冲击,而紊乱的呼吸。 她先拉好了滑落的吊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然后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那些泪有一半是真的,被天敌压制时的本能恐惧不是演出来的。 但另一半,则是装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金翎的体温,她闭上眼,内视识海。 粉色小兔子抱着那颗青色光球,耳朵耷拉着,一脸“尽力了”的委屈表情。 光球确实比之前亮了些,表面的气流纹路更加清晰,能量密度明显增加。 但依旧没有突破那层壁垒。 卡在了d 的位置。 沈如卿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都这样了,才隐隐要到c级么?”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只死鸟,还真是小气。” 风系异能和暗影异能的汲取难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司夜的暗影核心虽然强大,但暗影的本质是静止和隐匿,只要找到源头就能大口吞噬。 而金翎的风系核心永远在流动,每一次汲取都像在跟风赛跑,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看来想要像司夜那样拿到S级,仅仅是亲吻和抚摸是不够的,还得下猛药才行。 不过不急,她也不想拿到S级,能有A+也够了,她可不想和金翎这只金雕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 吓都吓死了,毕竟是她这个物种的天敌存在,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金翎这个兽傲慢、自信、又贪恋她的美色,他一定还会再来。 只要他来,她就有机会。 聚沙成塔,水滴石穿。 早晚把你薅秃。 接下来的几天,金翎倒是没再闯入进来了。 夜深人静。 两个宝宝已经在隔壁被宴擎和冷啸哄睡了。 小狐狸睡得很乖,蜷在红色摇篮里,小尾巴卷成一个圈垫在自己脸蛋底下当枕头。 小狮子则霸道得多,非要抓着冷啸的手指头才肯闭眼。 倒是不怎么黏自己的阿父,黑金猛虎就那么蹲在摇篮边,让一个小不点的婴儿攥着自己的食指,大气都不敢出。 宴擎看着这一幕,桃花眼弯弯的,无声地笑了。 然后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婴儿房,顺便把门虚掩上。 走廊尽头,隔着两道隔音门的主卧室里,灯光昏暗。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暖色的光勾勒出房间里简洁的轮廓,宽大的床铺、柔软的地毯、窗帘半拉着。 透出外面淡蓝色的星光。 沈如卿坐在床边。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真丝吊带睡裙,银白色的长发刚洗过,披散在肩上。 发尾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潮气。 冰蓝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像两汪浅浅的月光湖。 门被推开了。 很轻。 墨临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光,高大的身形将整个门框都填满了。 银白色的短发在暗处泛着冷冽的光,赤瞳却烧得灼人。 他走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 锁舌入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沈如卿,真丝吊带从肩头滑落了半寸,露出一截细腻如凝脂的锁骨。 昏黄的灯光给她的皮肤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幅油画中走出来的精灵。 看着在家雌主这般迷人,他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朝她走过去,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自己心上。 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莽撞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单膝跪了下来。 这头桀骜不驯的银狼,曾经的帝国战神,在战场上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 此刻单膝跪在她面前,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他将脸埋进了她温暖的掌心。 眼睫扫过她的手心,带着一丝微微的痒。 他的嘴唇贴着她掌心最柔软的那片皮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卿卿……” 沈如卿感受到了他掌心下微微的颤抖。 她的手指穿过他银色的长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像是在安抚他的不安。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低声温柔的询问道。 墨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她的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最后的勇气。 然后他抬起头。 赤瞳里满是压抑的爱意,浓烈的、灼热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没的爱意。 但在那层爱意的底下,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决绝。 “我要走了。” 墨临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安静。 沈如卿的手指在他发间顿了一下。 “去哪?”她的声音轻轻的,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说好了一起养宝宝吗?” 第七十二章 墨临离开了 “去引开一些脏东西。”墨临看着她的眼睛,赤瞳里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着她,眉目温柔,赤瞳里全是她的身影。 “我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的仇兽盯上我了,如果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我要暂时离开一阵。 等我处理完,洗白了身份,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再离开你。” 他没有跟她说自己的仇兽是谁,没有提那些政客暗处的杀机。 怕她担心。 沈如卿看着他。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中安静地扫过他的脸,那张因为压抑而绷得死紧的下颌线。 那双赤瞳里拼命藏着却怎么都藏不住的不舍,那只攥着她裙摆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心中了然。 这个雄性,总是在用最笨拙,最危险的方式爱着她。 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像宴擎那样甜言蜜语地哄她开心,不会像司夜那样用优雅的情话撩拨她。 他只会把自己当作盾牌,挡在她面前。 把所有的危险,所有的脏东西,所有可能伤害到她的一切,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然后告诉她:“我去处理,你等我回来。” 沈如卿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脸侧,捧住了他轮廓分明的脸。 “那你……要早点回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很温柔。 但墨临听到了那句话尾音里极细微的颤抖,她在担心他,她在心疼他。 这就够了。 不等他再开口,她主动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如同干柴烈火。 墨临被她主动送上的唇齿和那句“早点回来”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攥着她裙摆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从温柔推向了炽烈。 他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碾过她的嘴唇,不是品尝不是试探,是即将远行的兽在拼命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已经确认过,她服用了恢复药剂,身体已经完全痊愈。 那他今晚就要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拥有她。 不留遗憾。 “卿卿,给我……”他将她压在身下。 雷霆与柔情交织。 SS级银狼的雷系信息素在释放的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不是暴烈毁灭性的雷霆,而是被他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成了温热的电流。 沿着两人贴合的肌肤缓缓渗入,带着酥麻的触感,像是无数细小的火花在她的皮肤表面跳跃。 那是银狼在标记雌性时才会释放的最深层信息素,松木与雷电交织的气息一层层地覆上她的身体。 这一夜,疯狼化作了最忠诚的骑士。 在现实中一次次将她送上云端,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刻入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永远无法忘记。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脖颈。 每一个位置都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用唇记住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 因为他不知道,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 沈如卿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每一次几乎要将她揉碎的拥抱中传来的、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不舍和疯狂。 她没有闭眼,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赤瞳里翻涌的爱意与痛苦,看着他紧咬的牙关和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看着他在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克制之间撕裂自己。 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收紧。 不是功利性的接触,不是为了偷取异能的计算。 只是抱着他。 识海深处,那颗紫色的雷系光球在不断膨胀,从A级向着A 级攀升。 但沈如卿此刻并没有在看识海。 她只是闭上了眼,将脸埋进了他带着松木和雷电气息的颈窝里。 第二天清晨,苍珏的舰队升空。 金狮号的主引擎轰鸣声在第二星球的穹顶上空回荡了很久。 舰队呈标准的帝国军阵编队,旗舰居中,护卫舰分列两翼,以巡航速度驶向星际航道的入口。 墨临混在后勤舰队的人员名单中,穿着一身普通的帝国后勤兵制服,压低了帽檐。 银白色的长发被塞进了帽子里,赤瞳上套了一副变色隐形眼膜,变成了毫不起眼的灰褐色。 换了身份,换了相貌,换了气场。 SS级的雷系异能被他压制到了最低,连信息素都收敛到了近乎为零。 从外表看,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c级后勤兵。 这是苍珏的安排。 帝国元帅的舰队有着最高级别的信息屏蔽系统,白辰的空间感知在舰队的屏蔽场内会被大幅削弱。 只要墨临在舰队内保持低调。 就能安全地离开第二星球的信号覆盖区,进入星际航道后再伺机脱离。 后勤舰经过顶层区域上空时,墨临站在舷窗旁。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顶层露台的方向。 晨光中,那片空中花园的绿色植被在穹顶下显得很小很小,小到像一块翠色的邮票。 他看不见她,距离太远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身影早已被建筑物遮挡。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看着他离开,她和两个崽崽,都在那里。 墨临眼中不舍的情绪翻涌着。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舷窗的冰冷玻璃,在那片绿色的邮票上方虚虚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步伐不停,没有回头。 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几日后的午后,阳光正好。 暴风粒子的影响彻底消散,第二星球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穹顶的模拟天气系统彻底关闭,露出原本的天空颜色,空中花园里的人造光合树,正在进行新一轮的光合循环。 枝叶舒展,花朵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植物香气。 沈如卿在司夜的陪同下,推着双人婴儿车,在监狱的空中花园散步。 双人婴儿车也是定制的,左边是金色的婴儿座椅,小狮子正皱着眉头睡觉,即使在梦中那只小拳头也攥得死紧。 右边是红色的婴儿座椅,小狐狸趴着,火红色的小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尾巴尖无意识地一卷一卷的。 沈如卿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束了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产后大半个月,她的身材已经恢复如初,走在花丛间,像是一幅移动的画。 司夜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个距离是他特意保持的,既能随时伸手护住她,又不会挡住她的视线和阳光。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以上,墨黑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蓝光。 没有穿监狱长制服,没有戴丝绒手套,难得的,看起来像是刚成年的少年雄性般。 只是那双金色竖瞳始终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暗影感知网覆盖了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是个合格的丈夫。 第七十三章 慕辞可怕的感知力 “司狱长,第五区急报,有犯人暴动!”副官匆匆跑来汇报,神色焦急。 司夜皱眉。 他快速扫了一眼副官传过来的数据,是上次那个S级精神系犯人的同伙。 趁着主犯被镇压后的混乱期发动了报复性暴走。 规模不大,但精神系异能的连锁反应必须由他亲自压制。 他看了一眼周围,空中花园位于监狱核心区域,安保等级仅次于顶层休息区。 四面八方都有巡逻队,能量护盾覆盖完好。 出入口装有SS级身份识别系统。 应该没问题。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如卿的头。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银白色的发丝,指腹擦过她的耳尖,那对兔耳朵藏在头发里没有冒出来。 “卿卿,就在这儿别动,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沈如卿乖巧地仰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去吧,这里很安全的,我不乱跑。” 司夜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黑色的身影穿过花丛,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司夜刚转身离开没多远,花园另一侧的自动门滑开了。 金属门扇分向两边,发出轻微的气压平衡声。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左边那位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衣扣从领口到下摆扣得一丝不苟,没有一处褶皱。 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手中拿着一块电子记录板,指尖不时在上面滑动,神色淡漠如雪。 仿佛他走进的不是一座花园,而是一间需要消毒的实验室。 第二区域监狱长,慕辞,SS级银翼白鹤。 精神系异能犯收容区的掌控者。 他的异能是冰系,但同时他还有一个能力,拥有极致的精神感知与分析,能在十米范围内精确读取任何生物的生理数据。 心率、体温、激素水平、异能波动,甚至情绪的微妙变化。 在第二监狱,他负责管理那些精神力异常的危险犯人,手段不是暴力而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 他很少出办公区。 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他嫌外面脏。 右边那位穿着黑色紧身作战背心,两条粗厚的手臂完全裸露在外,肌肉线条贲张到每一块都像是用铁锤锻打出来的。 一头赤金色短发像燃烧的火焰,眼神凶悍野性,嘴里嚼着一块薄荷糖,咔嚓咔嚓地响。 第三区域监狱长,秦烈,SS级赤焰猞猁。 暴力犯重刑区的主宰。 他的管理方式简单粗暴,犯人不听话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整个第三区的犯人在他面前服帖得像一群绵羊,不是因为敬佩,是因为纯粹的、物理层面的恐惧。 两人正在进行例行的交叉巡视,暴风粒子期间各区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 总监狱长宴擎下令各区域之间进行交叉巡检,排查遗留隐患。 “啧,这就是核心区?也没什么特别的!”秦烈不耐烦地嚼着嘴里的薄荷糖,赤金色的眸子凶狠地扫视四周。 “那只黑豹子把这儿守得跟铁桶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藏了什么稀世珍宝。” “数据不会骗人。”慕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清冷如碎冰,手中的电子记录板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值。 他在进入花园的那一刻就启动了精神感知,这是习惯,也是本能。 任何空间的空气成分、能量浓度、生物信息素分布,都会在他的感知中被自动解析。 数据跳出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里的空气中,费洛蒙浓度比其他区域高出30%。”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检测报告。 “且含有一种,极高等级的治愈因子。”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慢。 极高等级。 以他SS级的感知精度,他能明确分辨出治愈因子的等级层次。 A级、S级、SS级,他都接触过。 但空气中弥漫的这种治愈因子的纯度和浓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种。 如果数据没有出错的话,这是…… 慕辞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正如医生分析病历一般,他冷静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花丛中的那道身影。 “在那边。”慕辞淡淡开口。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视线尽头,沈如卿正弯腰给摇篮里的小狐狸整理被角。 小狐狸踢掉了毯子,火红色的小尾巴在婴儿车里甩来甩去,沈如卿一边哄一边重新把毯子掖好。 微风吹过,裙摆勾勒出她纤细却起伏有致的腰臀曲线。 她侧过身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上,雪白的皮肤在花丛中亮得有些晃眼,鼻尖是柔软的弧度,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银白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后颈那一截细腻如凝脂的皮肤。 “靠……” 秦烈嚼糖的动作一顿,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粗人。 枪械、格斗、战术、虫族的弱点分布。 这些东西塞满了他的脑子,几乎没给别的东西留过位置。 他对“美色”这个概念的认知停留在“看着挺顺眼”的层面,从来没有为任何雌性动过心。 但眼前这个。 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微微提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那个脚踝细到他觉得自己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 随风飘来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清荷香味,混着一种清甜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体香。 那股味道像是一发重磅炮弹,不讲道理地轰开了他那颗除了枪械什么都不装的糙汉心。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雌性?”秦烈眯起眼,嘴里的薄荷糖被他一口咬碎了。 眼底的暴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猎物时的野性光芒。 “老子好像有点理解那几头疯狗了。” 慕辞则冷静得多,至少表面上冷静得多。 但他手中的记录笔停滞在了半空,那支笔已经悬在电子记录板上方至少五秒了,没有落下去。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的灰蓝色眸子,此刻正透过镜片,精密地扫描着沈如卿。 不是色欲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深层近乎偏执的分析式凝视。 像是一个收藏家看到了一件从未见过的绝品。 心率正常,体态完美,母体恢复状况极佳…… 产后大半个月,各项生理指标已经恢复到了孕前水平。 这个恢复速度远超普通兔兽人,普通兔兽人产后喝下恢复药,也至少需要二十天才能恢复到这种状态。 看她这样,怕是刚生产完没多久就恢复成这样了。 一个近乎生育为零的废雌,不但生了两个崽崽,还恢复的如此之快。 除非她体内有某种极高等级的自愈因子在辅助修复。 而空气中那种治愈因子的浓度,慕辞的灰蓝色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七十四章 霸道的金翎 那种浓度不像是外部施加的治愈,更像是……她自身散发的。 还有那种勾人眼神…… 沈如卿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回过头来。 她看到了两个陌生俊美且高大的雄性,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吓了一跳。 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冷的像冰。 一个穿作战背心露肌肉,凶到像火。 两种截然不同的威压同时碾过来,虽然不是刻意释放的。 但SS级的体质就摆在那里,哪怕只是正常站着,对她这样的兔兽人来说也足以构成本能层面的压迫。 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在看到两人时,本能地闪过一丝怯意。 是真的吓到了。 两个陌生的SS级雄性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她身边所有的兽夫都不在,这种状况确实让她紧张。 粉白色的兔耳朵虽然没弹出来,但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肩膀微微拢起,一只手下意识地搭上了婴儿车的扶手,像是随时要带着崽崽逃跑似得。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很细微。 但恰恰是这种细微的,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姿态,瞬间击中了慕辞那颗早已冰封的洁癖心。 完美的实验样本。 不…… 完美的收藏品。 慕辞镜片反射过一道寒光。 他迈开长腿,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摆动,朝着沈如卿的方向走去。 那双总是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此刻竟生出了一种想要触碰她的肌肤,感受那份温热的冲动。 这种冲动让他自己都微微意外。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活体产生过“想要触碰”的欲望了。 秦烈也跟了上去,步伐比慕辞大了一倍,三两步就追平了。 他可没有慕辞那些弯弯绕绕的分析,他就是单纯觉得,这只小兔子看着太好欺负了,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沈如卿也在做着自己的盘算。 两个SS级,一个冰系加精神力,一个火系。 冰系异能用于防御和控制,精神力可以提升感知力,火系异能用于攻击和毁灭。 她目前的异能库里还没有这两个属性。 如果能趁机薅一点,她的冰蓝色眸子飞速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五米,三米……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 不是自然风,是SS级风系异能引发的人工风暴。 狂风卷起漫天花瓣,在沈如卿和两个监狱长之间构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花瓣在气流中高速旋转,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花墙,硬生生切断了两人的视线和路径。 金翎从天而降。 巨大的金色羽翼在空中完全展开,翅展超过六米,每一根翎羽都在阳光下泛着锋利的金属光泽。 他从十几米的高空以俯冲姿态直落而下,在距离地面两米处骤然张开羽翼减速,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 他落在了沈如卿和婴儿车的正前方。 巨大的羽翼没有收拢,而是向两侧张开,将沈如卿连同婴儿车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金色的羽翼如同两面盾牌,将她全部遮住。 从慕辞和秦烈的角度看,他们完全看不到沈如卿了,只能看到一面金色的翎羽之墙,和墙后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金翎面色阴沉。 琥珀色的鹰眸里满是戾气,死死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SS级变异金雕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带着高空猎禽特有的凛冽与杀意,正面碾压过去。 花园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那些正在盛放的花朵在他的威压下微微瑟缩,花瓣边缘甚至结出了一层极薄的霜。 不是冰系异能,是纯粹的风系异能引发的环境反应。 “慕辞,秦烈,滚回你们的区域。” 金翎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利爪刮过玻璃。 那种护食的姿态简直到了极致,他站在沈如卿面前的方式,不是“保护”,更像是“宣誓领地”。 整个身体的重心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扑击。 金色的羽翼微微张合,翎羽间的缝隙中闪过一丝一丝的风刃光芒。 那是他的异能在纤羽中自动凝聚的攻击形态,只要对方再近一步,这些风刃就会像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谁准你们盯着她看的?”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 但那种轻,比怒吼更可怕。 秦烈被气笑了。 他把嘴里薄荷糖的碎渣往地上一吐,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眉骨微挑,赤金色的眸子里不怒反笑:“金翎,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大家都是监狱长,这路是你家开的? 老子看看怎么了?又没拿小雌性怎么样!” “看也不行!” 金翎霸道地转身,一只手按着沈如卿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银白色的发丝中,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动作粗暴却精准,他的掌心牢牢护着她的后脑,力道刚好不会弄疼她。 但足以让她整张脸都埋进他军服的胸膛里,根本不给那两个雄性再看一眼她正脸的机会。 沈如卿的鼻尖被迫撞上他胸口坚硬的肌肉,鼻腔里瞬间涌入浓烈的薄荷气息。 她的兔耳朵差点被他按出来,紧贴在头皮上微微发抖。 金翎的琥珀色鹰眸越过她的头顶,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声音阴沉到了极点:“她是我……是总监狱长的小雌性。” 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 “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最后这句没有任何修辞,没有任何威胁的铺垫。 就是单纯直白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猛禽的宣告,你看她,你就死。 秦烈按在枪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赤焰猞猁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 而是因为金翎释放出的SS级猛禽威压,正面碾压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 两头同级别的猛兽,正面对峙。 花园里的温度在两股威压的碰撞下忽冷忽热,花瓣簌簌落下。 慕辞依旧面无表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那个动作看似随意,但推眼镜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了一瞬的白。 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第七十五章 她的地盘 “金翎,根据联邦监狱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 各区域监狱长不得在非管辖区域内,使用异能威慑同级人员。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越权。”他看着金翎,眉眼冰冷,意思很明确,你这个监狱长是想要关禁闭么?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灰蓝色的眸子隔着金翎宽阔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了沈如卿被按在他胸口的侧脸轮廓。 “而且,这位女士似乎受到了惊吓,她的心率在上升。” 字面意思是在关心沈如卿,潜台词是你吓到人家了,放手。 “关你屁事,滚去玩你的手术刀。”金翎根本不跟这个斯文败类讲道理。 他连看都没多看慕辞一眼,在金雕的字典里,鹤是跟他同属禽类的低级种,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他直接揽着沈如卿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婴儿车,风系异能在脚下骤然爆发。 狂风卷起。 两人连同婴儿车在一阵金色的光芒中腾空而起,几乎是瞬间就穿过了花园的穹顶缝隙,消失在了高空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花园里被风卷起的花瓣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缓缓飘落。 留在原地的秦烈“啧”了一声。 他看着空中消失的那道金光,赤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他跟金翎又不熟,没必要为了被抢走的“风景”动怒。 但他的眼底满是兴味:“有意思。” 舌尖在虎牙上蹭了蹭:“慕辞,你刚才看到了吗?” 他偏过头,赤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野兽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奋。 “那小兔子的眼神,真他妈勾人。” 他说的不是沈如卿表面上那个怯生生的、受惊小白兔的眼神。 是在金翎把她的脸按进胸口之前的那一瞬间,她回头看他们时,冰蓝色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的算计神色。 秦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眼神像是在算计他们般。 不是猎物的恐惧,是猎手的权衡。 一闪而过。 快到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秦烈是赤焰猞猁,猞猁是所有猫科动物中视觉最敏锐的猎手。 一闪而过的情绪,对他来说就是定格画面。 慕辞收起电子记录板,转身往回走。 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摆动,步伐不紧不慢。 “嗯,她是完美的。”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碎冰。 但最后那句话里,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藏在冰面下的疯狂。 “秦烈,看来我们以前错过了很有趣的……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四个字被他咬得很轻。 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秦烈听懂了。 他嗤笑了一声,将双手插进作战背心的口袋里,大步跟上慕辞。 两头原本毫无交集的猛兽,一头冷到骨子里的白鹤,一头燥到骨子里的猞猁,在这一刻,都被勾起了狩猎的欲望。 金翎利用风系异能,在众人赶来前的一瞬,直接将沈如卿连同婴儿车一起,卷回了自己位于第一区域顶层的办公室。 第一区域是关押最高等级死刑犯的禁区,安保等级是整座第二监狱最高的。 同时也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在金翎的绝对掌控之下。 厚重的合金自动门在他们进入后“嗡”地一声锁死,六道物理锁和三层能量屏障同时启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金翎的办公室很大,陈设却出人意料地简洁。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窗外是第二星球灰蓝色的天幕。 一张宽大的深棕色真皮办公椅摆在窗前,桌上除了一台光脑和几份文件,什么都没有。 没有装饰,没有摆件,猛禽不需要装点自己的巢穴。 婴儿车被他用风系异能轻轻放在了办公桌旁边,两个崽崽在高速飞行中居然没被吵醒。 小狮子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小狐狸的尾巴卷得更紧了些。 金翎看了一眼那两个小东西,确认没有任何不适,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转向了沈如卿。 “小兔子,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他的琥珀色鹰眸在逆光中亮得灼人,声音低沉而笃定。 沈如卿站在办公桌旁,银白色的长发在刚才的高速飞行中散乱了不少,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冰蓝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被猛禽抓着飞天时的惊恐余韵,那种恐惧不全是演的。 被金雕抓着从高空俯冲的体验,对一只兔子来说简直是噩梦重现。 哪怕他全程都用风系异能护住了她和婴儿车,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但基因层面的恐惧不讲道理,她的心脏到现在还在狂跳。 金翎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他一把将她抱起。 一只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大腿,将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那把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皮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他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沈如卿被迫搂着他的脖子,不搂不行,她的双脚离地,裙摆下的双腿悬空。 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他的腿上,只能紧紧贴着他精壮的腰身来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贴的极近,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 金翎的军装领口大敞着,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颈侧因为血脉贲张而跳动的动脉,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带着清冷的薄荷味道。 “别……宴擎他们会找来的……” 沈如卿直立的兔耳朵颤巍巍地竖着,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眼尾泛红,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但语气里带着真实的不安。 不是怕金翎。 是怕宴擎他们找来之后的场面。 如果被抓到她跟金翎单独在一起,还是这种姿势。 她之前苦心经营的“楚楚可怜被欺负”的人设就全碎了。 “找来又如何?”金翎丝毫不在意。 琥珀色的鹰眸里满是猎禽得手后的志得意满。 “这里是第一区。” 这句话就是他最大的底气,第一区是他的地盘,六道锁三层盾,连宴擎想进来都得花至少十分钟破解权限。 十分钟,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花园里那次更凶,他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再有任何顾虑。 第七十六章 A+风系异能,到手 不用担心被人撞见,不用担心她的兽夫突然杀出来。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 他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碾过她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 同时大手顺着她的裙摆下探,修长的手指沿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一路上行…… 一手扣着她的后脑,疯狂的亲吻着她。 沈如卿被他亲的有些发软,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起来,嘴巴麻麻的。 突然,她身体猛地一颤。 猛禽早已蓄势待发的滚烫借着小雨绵绵之际,飞起一些。 陡然的酸胀感袭来。 沈如卿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娇哼。 脖颈向后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兔耳朵直直地竖着,在空气中剧烈颤抖。 识海深处,粉色小兔子正兴奋得原地蹦高。 那颗青色的风系光球在负距离接触的瞬间,开始剧烈膨胀。 【风系异能暴涨……A级……】 果然。 和暗影异能一样,风系异能突破瓶颈的钥匙也是负距离接触。 光靠亲亲摸摸只能磨到b ,想要质变就必须…… “咚、咚、咚。”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沉稳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三声。 不重不轻,不紧不慢,伴随着宴擎那标志性的,笑里藏刀的声音:“金翎,开门。” 语气很温和,温和得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但正因为太温和了,反而让人后脊发凉,宴擎越温和的时候,就越危险。 这是整个第二监狱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啊!” 沈如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 她本来就处在一个极度紧张的状态,被天敌猛禽扣着腰,还被飞禽入了小半。 大脑不断在“本能的恐惧”和“偷取异能的专注”之间来回切换。 宴擎的声音就像一根最后的稻草,压在了她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她的身体本能地一软。 不是刻意的。 是真的被吓到了,肌肉瞬间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的重心骤然下坠。 重重地往下一坐。 这一坐。 原本只入了一小半的飞禽,瞬间破开了最后的阻碍,被那紧致温暖彻底吞没。 “嘶——” 金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极致的充实与包裹感让他瞬间疯魔。 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舒适的展开了,金色的竖瞳瞬间扩散到了极限,猛禽在极度刺激时的瞳孔反应,几乎和黑豹一模一样。 他死死扣住她的腰,十指嵌入她腰侧柔软的皮肉里,指节因为极致的克制而泛白发抖。 他恨不得现在就按着她不管不顾,死在她身上都值。 与此同时,沈如卿识海深处。 【主人,风系异能A 级,到手了!】 粉色小兔子抱着那颗暴涨到A 级的青色风系光球,兴奋得两只后腿在识海里蹬了三下。 光球表面的气流纹路已经变得清晰而狂暴,内部旋转着微型龙卷风般的能量漩涡。 A 级风系。 虽然离S级还差一步,但已经足够让她在紧急情况下,借助风力进行中距离滑翔甚至短暂飞行了。 够了。 现在必须撤。 但沈如卿没有立刻行动,她等了一秒。 让那一秒的“惊吓”和“羞耻”在脸上充分发酵。 然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像是一只被雷声吓醒的兔子,整个人骤然绷紧,浑身发抖。 她借着这股惊吓的力道,双手猛地撑在金翎的肩膀上,从他身上弹了起来。 起开的瞬间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沈如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到了办公桌的桌腿,整个人靠在桌边,背对着他,双手飞速地整理裙摆。 她的肩膀在瑟瑟发抖。 从背影看去,她就是一只被吓到魂飞魄散的小兔子。 手忙脚乱地拉扯着散乱的裙摆,耳尖红到快要烧起来,连呼吸都是破碎的,根本不敢回头看他。 表面上是羞愤欲死。 实则,心里很开心,她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A 级风系,到手了。 够了! 这只死鸟太危险了,刚才差点就被他彻底吃干抹净。 以后绝对不能再单独招惹他,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她在心底给金翎的危险等级又往上调了两档。 司夜好歹还知道克制。 这只金雕完全不知道刹车是什么东西。 金翎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再看看办公桌旁那个背对着他,肩膀还在发抖的小雌性。 那种被瞬间填满又瞬间抽离的空虚感,让他暴躁得想杀人。 他还在回味。 刚才那一瞬间,完全陷入她温柔的那一瞬间,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紧紧缠绕着他。 就像是品尝了一口世间最顶级的美酒,然后酒杯就被人一把夺走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体还处在完全亢奋的状态,发胀的难受。 他赶忙低头收拾自己,布料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该死的宴擎!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咚咚咚。” 第二轮敲门声响了。 依旧是三下。 依旧不重不轻,不紧不慢。 但间隔比第一轮短一些,耐心正在流失。 “金翎。”宴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温和语调。 “我数到三,一……”金翎深吸一口气。 他是金雕,不是蠢鸟。 跟宴擎硬碰硬不是什么好选择,不是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味道,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他利用风系异能迅速清理了空气中残留的靡乱气味,高速旋转的气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将所有暧昧的信息素和体液气味卷成一团,压缩后再从通风管道排了出去。 然后他整理好自己快要爆炸的军裤,用异能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拉了拉衣摆遮住还有点夸张的弧度,又扣好了军服的领口。 深呼吸,再深呼吸。 琥珀色的鹰眸里的火被他强行压到了眼底最深处,重新覆盖上那层漫不经心的傲慢。 他站起身,黑着脸走到门前,按下了开锁键。 门开。 宴擎一身笔挺的总监狱长制服站在门口,折扇合拢握在手中,桃花眼弯弯的,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冷啸和冷到骨子里的司夜。 三头SS级凶兽并排站在第一区域的走廊里。 冷啸的虎瞳竖成了一条缝,两条粗厚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微凸。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弥漫的杀意已经浓到让走廊里的灯管微微闪烁。 第七十七章 生与不生,她说了算 司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黑色衬衫的袖口还挽在手肘处。 他显然是在处理第五区事务的中途被叫过来的。 金色竖瞳半眯着,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他手里那枚黑色棋子已经停止了翻转。 那是他在极度危险时才会出现的状态,棋子不动,意味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 宴擎的目光越过金翎宽阔的肩膀,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扫过。 扣子比刚才多扣了两颗,但领口的布料有一处不自然的褶皱,像是被急匆匆地重新整理过。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如卿身上。 宴擎大步走过去,将沈如卿打横抱起。 动作流畅,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 她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缩在他怀里时,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他小臂上。 他低下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光芒:“小乖乖,这只死鸟可曾对你做什么? 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报仇。” 沈如卿缩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蝇:“没有…他只是吓唬我……刚才差点就……” 她留了一半话没说,这种含糊其辞反而更让人遐想。 宴擎低头嗅了嗅。 虽然金翎用风系异能处理过了,但九尾红狐的嗅觉灵敏度排名前三。 他还是闻到了一丝残留的,属于雄性动情后的味道。 这只死鸟,差点就得手了。 “呵。” 宴擎冷笑一声,抱着沈如卿转身就走。 路过金翎时,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 “金翎,管好你的下半身。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毛一根根拔光。” 金翎靠在办公桌边,琥珀色的鹰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 他知道宴擎说得到做得到。 回到顶层后,宴擎立刻召集了冷啸和司夜。 “从今天起,一级戒备。”宴擎收起了笑脸。 “金翎那只鸟不死心,我们轮流守着卿卿,绝不能让任何人再有单独接触她的机会。” 三头凶兽达成了空前的统一战线。 从那天起,沈如卿身边至少一个兽夫,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陪同。 虽然宴擎下令一级戒备,严防金翎那只死鸟,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另外两只猛兽也是披着羊皮的狼。 几日后,为了确保沈如卿产后恢复无虞,宴擎亲自将她送到了医疗区。 “慕辞是全联邦最好的医生,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宴擎将沈如卿送到门口,因为接了个关于第二区防务的紧急通讯,便让冷啸守在门外。 “冷啸,看好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诊疗室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冷啸的视线。 慕辞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银丝眼镜,神色清冷如雪。 他示意沈如卿躺在冰冷的诊疗台上。 “躺好,别动。” 慕辞的声音没有起伏,戴着手套的手按在她的腹部,看似标准的产后复查流程。 然而,随着检查的深入,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 空气中那股让他上瘾的清荷香味,正在瓦解他的理智。 “心率120,体温升高。”慕辞推了推眼镜,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沈如卿身体两侧,将她彻底困在诊疗台与自己胸膛之间。 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压抑着疯狂的占有欲。 “你在怕我?还是在……期待我?” 沈如卿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的确紧张,慕辞的压迫方式和金翎、司夜完全不同。 是那种无声冰冷的,像是被一块完美的冰慢慢覆盖。 但紧张归紧张,她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 她抬起小手,抵在他胸口,做出推拒的姿态。 “慕医生,你,你离我太近了。” 手指在推拒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他白大褂领口处露出的一小截脖颈。 指腹贴上了他的皮肤。 就那么一瞬。 精神力闪电般渗出,探入他体内。 慕辞的异能核心极其特殊,但在他的异能场最外层,沈如卿捕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冰系能量波动。 她毫不犹豫地截取了那一丝。 识海里,粉色小兔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一颗芝麻粒大小的,散发着淡蓝色寒光的微型光球。 【冰系异能汲取中……当前等级:E级(微弱寒气)】 E级。 连d都没到。 这只死鹤比金翎还小气。 但聊胜于无。 慕辞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就在沈如卿心跳到顶点之际,他轻笑着直起了身子。 那个笑极浅极淡,像冰面裂开了一丝缝。 然后他重新戴上手套,拿起记录板,在她的检查报告上端正地写下“健康”二字,便将她送了出去。 冷啸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沈如卿,她脸色微红,但没有异常。 慕辞是医生,检查完脸红一点很正常。 宴擎拿到体检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原本这几天沈如卿食欲不振,他还以为她又怀上了。 宴擎看着报告,松了口气:“没怀就好,你刚生产没多久,这么快又怀上对你身体不好。” 他扫了一眼最后一页的数据,桃花眼微眯。 “不过小乖乖受孕率d级……看来上次双胞胎真的是奇迹。” 沈如卿窝在沙发上喝牛奶,乖巧极了。 殊不知,受孕率d级是她自己调的。 SSS级治愈异能不仅能治愈他人,也能作用于自身。 早在产后第二天,她就悄悄净化了体内的活性,将受孕概率压制到了最低。 她暂时不想再怀。 两个崽崽已经够折腾了,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偷异能提升实力,巩固自己在这座监狱里的地位。 这里是她精心选择的藏身之所,五头SS级凶兽环绕守护,是全星际最安全的地方。 她的SSS级治愈异能一旦暴露,等着她的就是被各方势力争抢,被当成战略资源囚禁利用的命运。 所以她必须藏好。 藏在这座铁桶般的第二监狱里,藏在五个兽夫的羽翼下,一边偷取异能武装自己,一边等待时机。 怀孕会拖慢她所有的计划。 所以,在搞定一切之前,子宫归她管,谁都别想做主。 这天深夜。 第七十八章 沈如卿被抓走了 宴擎和冷啸刚哄睡了两个精力旺盛的崽子,累得在隔壁睡着了。 小狮子最近学会了用婴儿级别的狮吼功发出超声波,震得婴儿房的玻璃器皿嗡嗡响。 冷啸不得不用虎啸去压制,两头猛兽一大一小对吼了半个多小时,才以小狮子体力不支率先睡着告终。 冷啸也累垮了,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搭在摇篮边缘,就睡了过去。 宴擎则被小狐狸缠住了,这只小家伙非要抓着他的一缕红发才肯入睡。 宴擎歪着脖子保持姿势四十分钟,等女儿彻底睡熟才抽回头发,然后也靠在沙发上合了眼。 司夜去处理第五区的突发状况。 偌大的顶层休息区,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沈如卿刚洗完澡。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真丝吊带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诱人至极。 她擦干头发,慵懒地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突然卧室的空间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一道漆黑散发着恐怖吸力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床边。 没有警报,没有声响。 空间裂缝不触发任何物理层面的安防系统,连司夜留下的暗影感知网都没有反应。 因为这不是从阴影中出现的,而是直接撕开了现实空间的壁障。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精准地抓住了沈如卿纤细的手腕。 “谁?” 沈如卿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动用异能,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拽离了床铺。 那只手的力道不是蛮力,而是空间层面的锁定。 她的手腕被抓住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全部被“冻结”了。 她的暗影异能、风系异能,全部在空间冻结中陷入了停滞。 她动不了。 整个人被拽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穿越裂缝只有零点几秒。 裂缝的另一端,她跌落在一片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真丝睡裙在空间乱流中撕裂了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银白长发凌乱地散在地面上,手腕上残留着被握过的红痕。 她跪趴在地上,急促喘息,冰蓝色的眸子飞速扫视四周。 封闭空间。 四面金属墙壁,没有窗没有门,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灯管嗡嗡作响。 而她面前,站着一个人。 “你就是墨临的……至宝?” 一道清冷如谪仙,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如卿抬头。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皮肤白得不正常,五官精致近乎妖孽,一头纯白长发垂落腰际,随意散着。 眸色是极浅极淡的紫,近乎透明的浅紫色虹膜,瞳孔是异于常人的十字星形。 那是空间系异能者特有的瞳孔形态。 白辰。 SS级空间系。 他低头看着跪趴在地上的沈如卿。 衣衫不整,满身清荷香气。 薄透的真丝睡裙遮不住什么,被撕裂的一角更是暴露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的浅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作更深的报复快感。 “既然他不在,那你就替他赎罪吧。” 下一秒,裂缝闭合。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被子还是掀开的形状,枕头上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头印,床单的褶皱还保持着她蜷缩时留下的弧度。 空气中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清荷味的,淡淡的,带着一丝沐浴后特有的温热水汽,还没来得及散去。 证明这里几秒钟之前,还睡着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 但现在,人没了。 连同那股清荷香气一起,像是被人从这个空间里硬生生地剜走了一块。 宴擎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他并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沈如卿的惊呼声很短,空间裂缝闭合的速度更快,从出现到消失不超过三秒。 以正常人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 真正惊醒他的,是本能。 九尾红狐对领地内一切生命气息的感知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当沈如卿的气息从他的感知范围内骤然消失的那一刻,宴擎从睡梦中弹了起来。 没有过渡,没有迷糊期。 从沉睡到完全清醒,只用了零点一秒。 他冲进卧室。 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大床。 被子,枕头,空气中正在消散的清荷香。 以及床边地板上一道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焦痕,那是空间裂缝闭合后留下的唯一痕迹。 宴擎的瞳孔猛地收缩。 “卿卿!!!” 他的声音撕裂了整个顶层的寂静,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 而是九尾红狐在极度暴怒和恐惧交织下发出的、嘶哑到几乎变形的嘶吼。 这一声吼,把隔壁的冷啸从深度睡眠中炸了起来。 黑金猛虎的虎瞳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全身肌肉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松弛到绷紧的切换。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冲出婴儿房。 司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赶回来的。 他本来在第五区处理突发状况,但暗影感知网在沈如卿的气息消失的那一刻,向他传递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甚至没有处理完手上的事,直接以虚空行走的方式融入阴影,从第五区瞬移回了顶层。 三头凶兽在卧室门口汇合。 面前是一张空床。 沈如卿不见了。 这一夜,第二监狱彻底疯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扩散。 总监狱长的雌主、帝国元帅的伴侣,在第二监狱这样宛若铁桶般的重重守护下,从最高级别的安防区域中凭空消失。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入侵痕迹。 只有床边那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焦痕,沉默地诉说着发生过什么。 空间系。 全星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空间系异能者,屈指可数。 金翎站在第一区域的高塔上。 他是被空间波动惊醒的,猛禽对气流和空间的变化有着天生的感知力。 虽然不如专业的空间系异能者那么精确,但SS级变异金雕的感知范围足以覆盖整座监狱。 在空间裂缝撕开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 琥珀色的鹰眸猛地睁开,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睡前的薄荷酒,那是他的习惯,每晚巡视完第一区域后。 会在高塔上独饮一杯,俯瞰整座监狱的夜景。 杯中的酒液在他感知到那股空间波动的瞬间,激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第七十九章 众怒,安排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更知道那股波动来自顶层,来自她所在的位置。 手中的玻璃酒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碎玻璃和薄荷酒混合着血珠从他指缝间滴落,他浑然不觉。 “白辰,你该死,竟敢动老子的兔子!” 一声凄厉的鹰啸响彻云霄,SS级变异金雕的啸声能穿透十公里的空气层。 整座第二监狱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这声充满暴怒和杀意的嘶鸣。 金色的身影化作流光,巨大的翅翼完全展开,以三倍音速冲向顶层,冲向那已经消失的裂缝曾经出现过的位置。 但他到的时候,空间裂缝早已彻底闭合。 连那道黑色焦痕都在逐渐淡去。 什么都没有留下。 随着空间裂缝的闭合,第二监狱顶层的露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哇——!” “呜——!” 两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从隔壁的婴儿房里炸开。 小狮子和小狐狸同时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感应到了母亲气息的消失。 新生儿对母体的感知是本能层面的,当沈如卿的气息从整个顶层区域中骤然消失的那一刻。 两个崽崽同时从睡梦中惊醒,放声大哭。 小狮子的哭声洪亮霸气,带着婴儿级别的狮吼共振,震得摇篮都在抖。 小狐狸的哭声细弱娇气,但频率极高,像是一把极细的针在扎人心脏。 两种截然不同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两记重锤,砸在了三个几乎要暴走的雄性心上。 “追,我去杀了他!” 司夜的金瞳赤红,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半眯着的暖金色。 而是被暴怒和杀意灼烧后变成的,近乎猩红的暗金。 手中的暗影匕首已经凝聚成形,锋利的刃面割破了他自己的掌心,鲜血沿着匕首的握柄往下滴,他浑然不觉。 他要冲出去。 虚空行走可以让他在阴影中瞬移,只要他能找到白辰留下的哪怕一丝空间残影,他就能循着痕迹追过去。 “站住!” 宴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吼,是压着嗓子说的。 但那个声音里蕴含的分量,让司夜的脚步停了下来。 宴擎的面色阴沉如水,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线绷得像刀刻。 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急,比任何人都慌,但他是总监狱长,是这群凶兽中最冷静的那个大脑。 如果连他都乱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暴戾。 “我们都走了,监狱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全部的意志力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白辰那个疯子既然敢来,肯定还有后手。 如果我们乱了阵脚,卿卿回来看到孩子出事……” 他停了一下。 “她会恨死我们。” 最后这句话,让司夜和冷啸都沉默了。 冷啸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到露台边,一拳砸碎了合金护栏。 拳头穿透了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碎裂的金属片飞溅出去,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他的指节在流血,胸膛剧烈起伏。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 “就这么看着她被带走?那是白辰,墨临的死敌!”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白辰抓走沈如卿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报复墨临。 一个疯子,抓走了别人最在乎的至宝去报复,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宴擎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桃花眼里的慌乱和暴怒,被他硬生生压进了眼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残忍的冷静。 “找墨临。” 他大步走向通讯终端,手指飞速操作光脑,调出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频道。 “他是空间系的克星,只有他能最快感应到白辰的位置。 而且他在外面,没有职务束缚,可以全力追踪。 暂时不能让苍珏知道,他正在进行秘密任务,若是让他乱了阵脚,受伤或擅离职守。 与他都不好,再说我们身为兽夫,太过大意。 认为只要在这里,我们就能护好她。 等小乖乖回来,我会亲自想苍珏和小乖乖请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将加密急电发出。 信号穿越数个星系,以光速飞向墨临最后一次上报位置的坐标方向。 紧接着,宴擎接通了另一条通讯线路,第二星球驻防基地。 “霍北少校。” 宴擎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总监狱长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第二监狱遭遇SS级空间系袭击。 本狱长和苍珏元帅的雌主被绑架,我方监狱长需离监追捕。 请求第七军团立即接管第二监狱外围防务,协助镇压可能出现的暴乱。” 屏幕亮了。 三百公里外的驻防基地指挥室里,霍北的脸出现在通讯画面中。 他显然还没睡,或者说,自从沈如卿入了监狱之后,他就没有几个晚上是睡着的。 赤红色的眸子在听到“雌主被绑架”四个字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手中正在批阅文件的电子笔被他五指生生捏断,断成两截的金属笔杆从指缝间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嗒”。 他的呼吸急促了两秒。 只有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标准冷静,尽管那份冷静下面压着的焦急,连他自己都快压不住了。 “收到,第七军团即刻出发。” 霍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另外,我与沈小姐也是朋友,防务交接后,我申请加入搜救队。” “好。”宴擎沉默片刻后,还是应下了。 数光年外。 一颗被星际遗弃的荒星。 这颗星球没有名字,在帝国的星图上,它只有一个编号:Lx-0917。 曾经是一颗资源星,在百年前的星际开拓时期被短暂开发过,后来因为地壳不稳定和变异生物泛滥而被帝国放弃。 如今它是一片死地,没有航道经过,没有信号覆盖,没有任何人类文明的痕迹。 是藏尸灭迹的绝佳地点。 也是白辰常用的“工作场所”之一。 空间扭曲,裂缝撕开。 白辰提着沈如卿从虚空中落地。 这并不是什么舒适的据点,而是一片漫天黄沙、危机四伏的荒野。 地面是灰黄色的砂石,寸草不生,空气浑浊干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硫化物气味。 远处的地平线上,风化的岩石形成了一片片狰狞的石林,像是大地上长出的獠牙。 第八十章 放开 星球天空是灰蒙蒙的暗红色,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含有大量的铁氧化物微粒。 将所有的光线都过滤成了一种压抑的暗红调,像是永远笼罩在一片稀释的血雾中。 “咳咳……” 沈如卿被丢在沙地上。 她从空间裂缝中被甩出来时失去了平衡,膝盖和手掌先着了地,砂石的粗糙表面擦破了她掌心的皮肤,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她身上只穿了那件极薄的真丝吊带睡裙,眼前的这个兽人太过强大,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打得过对方。 主要他的空间异能太过诡异了。 她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荒星的气温远低于第二监狱的恒温环境。 她落地的那一刻就开始瑟瑟发抖。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灰黄的砂地上,沾了灰,乱得像一团被揉皱的丝绸。 她跪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冰蓝色的眸子飞速扫视周围。 荒漠。 无边无际的荒漠。 没有建筑,没有信号塔,没有任何可以求救的设施。 她的暗影异能在刚才穿越空间裂缝时被强行压制过,现在虽然恢复了。 但在这颗陌生星球上,她根本不知道最近的阴影连接点在哪里。 虚空行走需要她对周围的阴影分布,有清晰的认知,盲目瞬移只会让她迷失在虚空中。 风系异能倒是可以用,但A 级的风力在这种空旷的荒漠上只够短距离滑翔,根本飞不出这颗星球。 她被困住了。 真正地彻底地被困住了。 “吼!” 周围的废墟里,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声。 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蜥蜴兽人,从风化的岩石后面爬了出来。 它们是这颗废弃星球上的原生变异体,在帝国撤离后的百年里不断进化,变成了凶残的掠食者。 灰黄色的鳞片覆盖全身,竖瞳泛着饥饿的绿光,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快速吞吐。 它们闻到了鲜肉的味道。 三只S级的变异蜥蜴,围成半圆形,朝着沈如卿的位置逼近。 它们的利爪在砂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喉间发出兴奋的咕噜声。 沈如卿的兔耳朵在头发里炸了起来,心跳飙到了极限。 “真脏。” 白辰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清冷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评价一件令人不快的物品。 他一身白衣胜雪,真的是白衣。 纯白色的长袍,材质不是普通的织物,而是一种带有空间属性的特殊面料,能自动排斥灰尘和污渍。 所以即使站在这片肮脏的荒漠上,他浑身上下依旧一尘不染。 纯白长发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浅紫色的十字瞳孔扫过那几只扑上来的变异蜥蜴,眼中满是嫌恶。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的沈如卿,只是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很小。 像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空间刃】 无形的刃从他指尖滑出,无声无息地切过空气。 那几只S级变异蜥蜴瞬间被看不见的利刃切成了整齐的碎块。 切口光滑得像是用最精密的手术刀裁过的。 骨骼、肌肉、鳞片、内脏,全部被沿着同一个平面整齐地分离。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时间差,三只S级异兽在同一个瞬间化成了碎块。 鲜血喷洒了一地。 暗绿色的异兽血液在灰黄的砂地上蔓延开来,甚至溅了几滴在沈如卿雪白的小腿上。 温热的,带着腥味的血液落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啊!” 沈如卿尖叫一声。 这声尖叫不全是演的,三只S级的异兽在她面前被瞬间切成了碎块,这种视觉冲击对任何人来说都够刺激了。 更何况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破了的睡裙,跪趴在一片荒漠上,浑身发抖。 但尖叫之后,她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局势评估。 白辰。 SS级空间系,目的是报复墨临。 她是筹码,不是目标。 筹码意味着她暂时不会死,至少在白辰拿她要挟到墨临之前不会死。 这是她的生存窗口。 而在这个窗口期内,她需要做两件事:一,活着。二,偷。 偷他的空间系异能。 全星际最稀有,最强大的异能类型之一。 如果她能从白辰身上偷到空间系异能,哪怕只是最低等级的空间感知。 那她以后面对任何空间系的攻击,都不会再像今晚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而偷取异能的前提是肢体接触,沈如卿本能地扑了过去。 她死死抱住了白辰的大腿。 整个人缩成一团,小脸埋在他的裤腿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白色长袍的下摆上。 她抱得极紧,十指扣在他腿侧的衣料里。 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救命,别杀我……”她哭得梨花带雨。 冰蓝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纯白的裤腿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水渍。 粉白色的兔耳朵受惊地竖着,耳尖红得滴血,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的。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从脊背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栗。 白辰浑身一僵。 他的第一反应是嫌恶,这个小东西浑身是灰,手上还有擦伤渗出的血。 现在正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上。 他下意识地想把这个脏东西踢开。 脚都抬了一半。 但沈如卿抱得太紧了。 她的小脸埋在他的裤腿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的腿上,手指在他的衣料里扣得死紧。 眼泪把他的裤腿都弄湿了一大片。 而她的体温冰凉,还在瑟瑟发抖,并带着极度的恐惧。 体温透过衣料传到了他的皮肤上。 白辰的脚停在了半空。 “松手,脏死了!”他冷冷地呵斥,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但他没有真的踢。 也没有动用异能震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皱着眉,浅紫色的十字瞳孔,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大腿哭得浑身发抖的小东西。 沈如卿的手指正死死扣着他小腿外侧的衣料。 指腹贴着布料,但白辰的长袍材质极其特殊,那种空间属性的面料如同一层天然的隔绝层,将她的精神力触角挡在了外面。 她碰不到他的皮肤。 但她的精神力没有停止尝试,它们沿着衣料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的缝隙。 终于在他小腿侧面一处衣料叠合处,找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缺口。 第八十一章 偷到异能,就是她逃离之时 精神力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穿过那个缺口,触碰到了他裤腿下面的皮肤。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接触面积。 但够了。 识海深处,粉色小兔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一颗从那丝接触中汲取出来的微型光球。 光球小得可怜,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淡紫色,内部隐约可见极其微弱的空间纹路在缓缓旋转。 【空间系异能汲取中……当前等级:d级(微弱空间感知)】 d级。 只够感知到周围十米范围内的空间波动,连撕开一张纸的空间裂缝都造不出来。 但沈如卿没有嫌弃。 d级的空间感知意味着,下一次白辰或者任何空间系异能者想要撕裂空间靠近她时,她至少能提前几秒感知到。 几秒钟的预警时间,足够她动用虚空行走逃进阴影。 这就够了,聚沙成塔。 她在心里冷静地盘算着,面上却哭得更凶了。 “别丢下我……我怕……” 声音软糯到几乎碎掉,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抽噎。 白辰终究没有把她踢开。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踢,也许是因为她抱得太紧了。 强行踢开需要动用异能,太麻烦。 也许是因为她哭着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死去的妹妹,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的烦躁。 心里全是对墨临的恨意。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她腿上溅到的暗绿色异兽血迹,又看了一眼那一身充满诱惑力的破烂睡裙。 真丝的料子薄得几乎透明,在荒星浑浊的暗红色天光下,白得刺目。 白辰皱着眉,他伸手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系带。 纯白色的长袍从肩膀上滑落,他一把攥住,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盖在了沈如卿头上。 衣料落下的那一刻,一股冷冽的雪莲香气将她整个人裹住了。 那是白辰身上特有的气味,清冷到几乎没有温度,像是高山雪线上永远不会融化的那一层冰。 “穿上。”白辰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别用这副样子勾引我,我对墨临用过的东西没兴趣。” 他说“用过的东西”时,浅紫色的眸子从头到脚扫了沈如卿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审视物品般的冷漠与嫌弃。 在他眼里,她不是一个美丽诱人的雌性。 而是,她是墨临的东西。 沈如卿裹着那件带着雪莲冷香的白色外袍,整个人被衣料吞没了大半。 她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不生气,是因为生气没有意义。 她需要活着,观察,寻找机会。 白辰没有再看她。 修长的手指凭空一划,空间裂缝撕开,他捏住她后领的衣料,像提猫崽子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走。” 他连续进行了数次空间跳跃,每一次都在不同星域短暂停留后立刻再次撕裂空间。 这是反追踪的标准手法,连续跳跃会在星际空间中留下大量混乱的空间残影,让任何追踪者都无法确定最终目的地。 几次跳跃后,两人终于落地。 一处位于悬崖峭壁上的隐蔽洞穴。 洞口极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隐藏在峭壁中段的岩石褶皱里。 上方千仞绝壁,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 没有路,没有台阶,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到达。 洞穴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 岩壁经过精心打磨,光滑如镜。 陈设清冷雅致,白石床,白玉案,几盏散发幽蓝光芒的冷焰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冰气息,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 干净到了偏执的程度。 “那个……” 沈如卿裹着他的外袍,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软糯带颤。 “我身上……有异兽的血,好脏……我想洗澡……” 她说“好脏”两个字时,特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腿上那几滴暗绿色的异兽血渍,做出了一个嫌弃自己的表情。 她知道白辰这种人肯定有洁癖,绝对受不了她身上有异味。 果然。 白辰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看了一眼她腿上那几滴血渍,眼底闪过一丝忍无可忍。 她现在坐在他的白石床上,穿着他的外袍,身上沾着异兽的血。 “那边有温泉。”白辰指了指洞穴深处。 “洗干净点,别弄脏我的地方。” 温泉池边,雾气缭绕。 洞穴深处连接着一处天然地热温泉,池水清澈,水面腾着稀薄白雾。 温泉池被天然岩壁围成半封闭空间,只有一个狭窄通道与主洞穴相连。 沈如卿确认白辰没有跟过来后,才开始脱衣服。 她先解开外袍,仔细叠好放在岸边干燥的岩石上,然后脱下那件早已破烂的真丝吊带睡裙。 她试探着伸出脚尖点了点水面,却没想到这边缘这么滑。 “啊!” 她惊呼一声,她整个人摔入温泉里。。 正准备离开的白辰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身形一闪,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的触感温软细腻,带着刚脱下衣服的温热与清荷香。 沈如卿顺势倒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那一尘不染的衣襟,指尖紧贴着他的胸膛。 【空间异能波动……d级稳固中……】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白辰能清晰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和胸口剧烈的起伏。 那股清荷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的体香,像是一把钩子,直钻他的天灵盖。 白辰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看着怀里这个墨临视若珍宝的小雌性,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扭曲的念头:如果我在这里办了她…… 玷污了墨临的雌主,那个疯子会不会痛苦得发疯?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收紧,勒得沈如卿腰肢生疼。 “你……”沈如卿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谢谢……” 这一声软糯的道谢,让白辰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烫手一样猛地松开她,后退三步,冷着脸背过身去,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狼狈与欲望。 “洗完自己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他瞬移离开了温泉区。 沈如卿跌坐在池边,看着手里那点微弱的空间光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嫌弃?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倒是挺诚实。 白辰,咱们慢慢玩。 等我偷够了异能,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她滑入温泉中,温热的池水包裹住冰凉的身体,紧绷了一整夜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水汽氤氲,暖意沁骨。 她靠在池边的天然石壁上,银白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冰蓝色的眸子渐渐合拢。 第八十二章 帝国私生子,泽烬 她太累了。 从被空间裂缝拽走,穿越数个星域,在荒星上直面S级异兽,到和白辰的数次交锋。 精神力的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 温泉的暖意像是一只温柔的手,一层层地剥开了她的警惕。 意识变得模糊,她沉入了梦境中。 却没想到意外打开了梦境空间,她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身处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宫殿内。 这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精神领地。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潮湿的气息,像是深海底部的洞窟。 四壁是幽暗的墨色岩石,上面攀附着一层薄薄的磷光苔藓,散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板,缝隙间渗出冰凉的地下水,倒映着上方闪烁的绿光,像是铺了一层碎裂的翡翠。 宫殿的正中央,是一座由蛇骨雕琢而成的高台。 沈如卿站在高台前,冰蓝色的眸子快速扫视着四周。 梦境穿梭的目标是随机的,她无法完全控制自己进入谁的精神领地。 但从这个宫殿的气质来看,阴冷、潮湿、蛇骨。 是蛇。 “你是谁?” 声音从高台上方传来。 沙哑、低沉,带着蛇信子特有的嘶嘶气音,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高台的阴影中显现出来。 黑发垂落腰际,发尾隐入黑暗中分不清边界。 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一双竖瞳在幽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微光,冰冷地审视着她。 五官精致俊美,竟是比宴擎还要俊美几分。 高眉骨、深眼窝、薄唇微抿、下颌线锋利如刀,那竖瞳冰冷的看着她。 沈如卿快速搜索自己脑中对这本书的记忆,地下宫殿。 蛇兽人。 是文里描述的那个疯批阴暗的美强惨皇子。 泽烬。 帝国私生子,地下势力掌权者,SS级墨鳞黑蛇。 他的人形上半身赤裸,苍白的皮肤上有几道陈年的疤痕。 不是战斗留下的,刀口太整齐,更像是被人刻意划上去的。 腰部以下,覆着细密墨色鳞片的蛇尾从他腰际延伸而出,粗长有力,蜿蜒在高台上,尾尖不安地轻轻拍打着石面。 他看着凭空出现在他精神领地中的沈如卿,竖瞳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被更浓烈的好奇取代。 “你怎么进来的?”沈如卿没有直接回答。 她知道梦境中的泽烬拥有完整的意识,和其他雄性不同,蛇类兽人的精神力极强,即使在梦境中也能保持相当程度的清醒。 硬闯不行。 只能用最擅长的方式。 “我……我也不知道……” 她茫然地四处张望,冰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迷惑和恐惧。 兔耳朵从发间弹了出来,瑟瑟发抖地竖着,在幽暗的绿光中红得像两片花瓣。 “这里是哪里?好黑……好冷……” 她缩了缩身体,双臂环抱自己,露出大段雪白的小臂和纤细到让人心疼的手腕。 泽烬的竖瞳微微扩散了一下。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像是炎热夏日,吹来一袭清冽的风。 在这座永远阴冷潮湿的地下宫殿里,这股味道清新得不可思议。 像是有人在他的坟墓里种了一朵活的花。 “兔子?” 泽烬的声音微微变了。 竖瞳里的警惕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他的蛇尾无声地从高台上滑下来,缓缓向沈如卿的方向蜿蜒。 墨色的鳞片在绿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冰凉的蛇尾试探性地碰了碰她裸露的脚踝。 沈如卿“啊”地一声缩了回去,兔耳朵猛地贴紧了头皮。 但她没有逃。 泽烬的竖瞳亮了。 “别怕。”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小心翼翼。 “我不伤你。” 蛇尾再次探过来,这一次更轻更慢,冰凉的鳞片贴上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缠绕。 不是禁锢,是试探。 像是一个从未碰过温暖东西的人,在用最小心的方式感受热度。 沈如卿没有推开他的蛇尾。 她只是微微发着抖,冰蓝色的眸子怯怯地看着他,任由那条冰凉的蛇尾一圈一圈地缠上来。 泽烬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他从高台上滑下来,人形的上半身靠近了她。 苍白的面容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脆弱,那些刻在皮肤上的旧疤,在幽绿的光中触目惊心。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悬在她脸颊旁边,犹豫了很久。 像是怕碰碎她。 沈如卿主动偏过头,将脸颊轻轻蹭上了他的掌心。 泽烬浑身一颤。 那一瞬间,他竖瞳里所有的警惕、冷漠、阴郁,全部碎了。 冰凉的蛇尾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紧紧裹住。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吻得痴迷而疯狂。 不是试探,不是品尝。 是一个在黑暗中溺水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口空气。 他不管不顾地,拼命地吸着这口气,像是一松手就会重新沉入深渊。 不知亲了多久,一股躁意从小腹处涌出。 “给我……小乖乖,给我……”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竖瞳里的绿光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亮。 沈如卿在梦里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 泽烬的毒系信息素在梦境中被放大了数倍。 那种冰凉的带着微弱麻痹感的气息,沿着他的吻和蛇尾的缠绕渗入她的皮肤,让她四肢酸软。 识海中,粉色小兔子正拼命地接收,从接触面涌来的墨绿色能量,毒系异能。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颗黝黑泛绿的光球,但她心里清楚,现在的梦境时长还不够支撑到最后一步。 她是在温泉里睡着的,身体泡在水中,体力消耗远超平时入梦。 精神力的续航被大幅缩短。 就在泽烬即将撕碎她最后的防线时,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梦境的边界在崩塌。 色彩褪去,声音消失,泽烬的面容开始变得透明模糊。 时间到了。 “不——”泽烬的竖瞳猛地睁大,蛇尾拼命收紧。 “别走……别丢下我……” 但梦境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消散。 现实中。 荒星的洞穴,温泉池内。 沈如卿并未立刻醒来。 她还沉浸在梦境的余韵中,泽烬的毒系信息素残留在她的感知中。 那种冰凉的、带着麻痹感的气息还在皮肤表面游走,让她的神经末梢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 她靠在温泉池边的岩壁上,大半个身体浸在温热的水中。 第八十三章 他,脏了 银白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被水汽打湿后贴在她的肩膀和锁骨上,几缕垂落在胸前,若隐若现。 她的面色潮红。 纤细的眉头微微蹙着,长睫颤动,嘴唇微张,口中溢出甜腻的,不受控制的喘息。 温泉的水汽将那一股股诱人的费洛蒙和清荷香混合在一起,在半封闭的温泉池空间里无处可散,发酵到了极致。 浓到白辰在主洞穴都闻到了。 他原本在白玉案旁打坐冥想,维持空间异能稳定性的日常修炼。 但那股味道穿透了岩壁的阻隔,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起初他没在意。 但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甜,他的冥想被打断了。 她泡了太久了。 白辰睁开眼,起身走向温泉的方向。 本意是叫醒她,让她收敛那股该死的味道。 他穿过狭窄的通道,踏入温泉区的那一刻,水雾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沈如卿。 她靠在池边的岩壁上,身体大半浸在水中。 温泉水在幽蓝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透过清澈的水面,能隐约看到她水下的身体轮廓。 柔软的、白皙的、被水波扭曲成流动线条的曲线。 她的面色潮红。 银白色的长发漂在水面上如同月色碎银,几缕贴在她的肩膀和脖颈上,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没入水面以下。 眼角挂着两滴泪,不是哭,是梦境余韵引发的生理反应。 她的唇微张着,呼出的气在水面上方凝成一小团白雾,带着甜腻的声音。 而那股费洛蒙,在温泉水汽的蒸腾下,被放大到了令人窒息的浓度。 白辰的脚步停在池边。 “墨临……真是好福气……”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这句酸话。 浅紫色的眸子在水雾中变得幽深,理智和本能正在进行最激烈的交战。 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但也只有一丝。 然后他走到池边,蹲下身,伸手捞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水中微微提起。 一手揽住她的腰,他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不是克制的试探。 是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掠夺,薄唇碾过她柔软的嘴唇,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 扫荡着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汲取着她的津液。 急切,粗暴,完全不像一个自诩谪仙的人该有的样子。 沈如卿在睡梦中以为还是泽烬,梦境的余韵让她的意识处于最模糊的边界。 她感觉到有人在吻她,本能地回应着,小手从水中抬起,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湿漉漉的手指穿过领口,贴上了冰凉的胸膛。 白辰的体温比正常人低,那种冰凉的触感和泽烬的蛇尾有几分相似,更加深了她的错觉。 她在半梦半醒中呢喃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白辰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更凶了。 良久。 直到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她的唇被他咬破了。 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白辰猛地睁开眼。 浅紫色的眸子骤然收缩。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的上半身被他从水中提起了大半,湿漉漉的银白长发贴在肩上往下淌水,池水从她的锁骨和胸口顺流而下。 她的唇被他咬破了,下唇上有一道不浅的牙印,正渗着血珠。 她还没完全醒来。 冰蓝色的眸子半睁着,迷蒙的,失焦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和泪珠,看起来茫然又脆弱。 白辰看着眼前这幅画面。 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碰了她,他亲了她。 我竟然真的碰了她……我脏了……他无法面对这样失控的自己。 白辰猛地松开揽她腰肢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人的东西。 沈如卿失去支撑,身体重新滑入温泉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他后退了两步。 浅紫色的眸子在水雾中剧烈震颤,瞳孔收缩、扩散、再收缩,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经历不可逆的故障。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清甜的、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那个味道让他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不是对她恶心,是对自己。 他是白辰。 空间系的绝对掌控者,行走于虚空之间的孤高存在。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干净”,干净的空间、干净的秩序、干净的因果。 他厌恶一切混乱肮脏,让他失控的东西。 而刚才他做的事,趁一个毫无防备在睡梦中的雌性,强吻她。 他比墨临更恶心。 更无法面对的是,墨临的至宝,被自己玷污了。 他和墨临之间的仇恨,是有因果的。 那些因果可以用血来偿,用命来还,用战斗来清算,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不是用玷污一个无辜的雌性来报复。 那不是复仇。 那是堕落。 白辰狼狈地转身。 甚至没敢再看她一眼。 水雾中,沈如卿半沉在温泉里,银白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 冰蓝色的眸子还是半睁的、迷蒙的,她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醒来。 白辰几乎是逃出了温泉区。 他走过狭窄的通道,穿过主洞穴,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空间裂缝撕开,他一步踏入,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他去了外面的冰原。 荒星的夜间温度骤降到零下六十度。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晶颗粒,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刮过他的面颊。 他的纯白长发在风中狂舞,白色的内衫被寒风灌满,贴在他消瘦的身体上。 他站在冰原上,一动不动。 任由零下六十度的寒风吹打着他。 他需要冷静。 需要把脑子里那个该死的、清甜的、带着血腥的味道吹干净。 白辰离开后不久,洞口的结界因为主人的心神大乱而出现了一丝松动。 空间折叠构成的封锁本质上是一种持续性的异能输出。 它需要施术者保持足够的精神集中度来维持稳定。而白辰此刻的精神状态,显然谈不上“稳定”。 封锁洞口的空间折叠层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从外面看,那道裂纹几乎不可见。 但对于嗅觉灵敏到变态的荒星原生兽人来说,从裂纹中泄露出来的那一丝气味,足够了。 温泉池中。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醒来。 意识从梦境的深水区缓缓上浮,像是一颗气泡从湖底升向水面。 第八十四章 流浪兽人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异样的燥热和黏腻感,泽烬的毒系信息素余韵和白辰的吻带来的双重刺激,让她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微微的粉红。 她靠在池壁上,眨了眨眼,冰蓝色的眸子逐渐恢复了清明。 嘴唇有点疼。 她抬手碰了碰下唇,指腹触到了一道浅浅的裂口,已经不出血了,但还有一丝刺痛。 白辰咬的。 她在梦境中以为是泽烬,醒来后立刻就分辨出了差异。 泽烬的吻是冰凉缠绵的,像蛇一样慢慢缠绕,而这道牙印的力度和角度,明显属于另一个人。 白辰趁她睡着的时候,吻了她? 他发什么疯?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闪了闪,然后她开始检查识海…… d 级的空间系光球稳稳地悬浮在精神海中,比之前又微微亮了一丝。 白辰的吻虽然是单方面的,但只要有肢体接触,她的汲取就会自动运作。 蚊子腿也是肉。 她正准备从温泉中起身。 突然,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传来。 沉重拖沓的,带着兽类特有的趾爪摩擦地面声。 不是白辰。 白辰的脚步是无声的,空间系异能者移动时几乎不与地面产生物理接触。 沈如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来不及从池中起身,只能将身体尽量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一个身影出现在温泉区的通道口。 身材高大,体型粗壮,灰白色的短毛覆盖着裸露的手臂和脖颈。 长相还算周正,但眼神浑浊,带着长期流浪在荒星上的野性和饥渴。 流浪雪狼兽人。 在荒星这种地方,雌性是绝对的稀缺资源。 大部分流浪兽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遇到一个雌性,更别提沈如卿这种从气味到容貌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头雪狼站在通道口,灰白色的兽瞳在看到温泉中的沈如卿的那一刻,骤然亮了起来。 “嘶……好香的小雌性……” 他的鼻翼剧烈翕动,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那是雄性生物最原始,想要繁衍后代的本能反应。 他的双眼冒着绿光,理智在费洛蒙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他扑了上来。 水花炸开。 粗糙的大手直接朝她胸前抓来。 “啊……滚开!” 沈如卿惊恐地尖叫,拼命挣扎。 她的双手推着那头雪狼的胸口,但对方的体型是她的三倍,蛮力更是碾压性的。 她被按在池壁上,肩膀撞上粗糙的岩石,擦出一道红痕。 “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给我生个狼崽子吧……” 那张粗犷的脸凑过来,浑浊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腐肉和血腥的恶臭。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肩膀,沿着锁骨往下。 眼看那脏兮兮的手就要碰到更私密的位置,甚至已经用体重将她压在池壁上,双腿卡进她的双膝之间。 沈如卿眼底的惊恐,在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极致的冰冷杀意。 不是兔子的恐惧,是猎手的决断。 她的手指在水下微动。 体内属于苍珏的S级金系异能瞬间凝聚,金色的能量在水中无声汇聚到她的右手掌心,一根尖锐的金属刺在她指间成型。 三寸长,笔直,锋利到能刺穿合金。 她的手已经抬起来了,金属刺的尖端正对着那头雪狼毫无防备的后颈,对准了颈椎与延髓的连接处。 一击毙命的位置。 她的冰蓝色眸子里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 “嗡!” 空间扭曲。 整个温泉区的空气在同一刻发生了诡异的折叠。 水面上的雾气被骤然压缩,池水泛起了不规则的涟漪,岩壁上的冷焰灯剧烈闪烁了两下。 白辰回来了。 他原本在外面的冰原上吹风,试图用零下六十度的寒气,冻死脑中残存的那丝该死的甜味。 但他的空间感知在三十秒前捕捉到了异常,洞穴结界内出现了不属于他和沈如卿的第三种生命气息。 雄性。 有一个陌生的雄性闯进了他的洞穴。 闯进了他放沈如卿的地方。 白辰的瞳孔在冰原上骤然收缩,眼底弥漫上寒气,下一秒,他撕裂空间,直接跳了回来。 他出现在温泉区的通道口。 看到的画面,一个浑身灰毛的垃圾,正压在沈如卿身上。 白辰目眦欲裂。 那双总是清冷,波澜不惊的浅紫色眸子里,此刻全是暴虐的血丝。 像是一面完美的镜子被人一拳砸碎,碎片后面露出的不是空洞,而是岩浆。 “找死!!!”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一握。 不是空间刃。 是比空间刃高三个层级的【空间湮灭】 那只流浪雪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的身体在被空间之力触及的那一刻开始扭曲。 不是物理层面的碾压,而是空间本身的坍缩。 三维结构在湮灭力场中被强制压缩成二维、一维、零维。 骨骼、肌肉、血液、毛发,所有组成他身体的物质,都在同一个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无限小的点上。 然后那个点炸开。 化为粉末。 连血雾都没来得及扩散,白辰厌恶地皱眉,一挥袖,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那些血雾和残渣全部吸了进去。 裂缝闭合,干干净净。 连同空气中那股令他作呕的陌生雄性味道,也被他用空间置换彻底清理。 他将温泉区方圆五米内的空气,整体替换成了外界冰原上的新鲜空气。 冰冷干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空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缩在温泉池角落里的沈如卿。 她蜷缩在池壁的最角落,大半个身体沉在水中,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 肩膀上有一道被岩石擦出的红痕,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的兔耳朵竖着,不是害怕时的那种颤抖竖立,而是僵硬的、因为极度紧张而绷直的状态。 冰蓝色的眸子瞪得很大,瞳孔还没有从刚才的战斗状态中收缩回来。 她的右手沉在水下,掌心里那根金属刺还没来得及消散,在水中泛着冷冽的金色微光。 白辰没有注意到那根金属刺。 他只看到了她的表情,惊恐、无助,浑身发抖的小雌性。 “过来!” 白辰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惊魂未定的沈如卿从水中拎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安慰她,只是粗暴的将她拎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洗干净,你就这么缺雄性吗? 他不会安慰人。 他只会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清除污染。 白辰一脸暴怒地直接瞬移到了另一处温泉池边,洞穴深处还有一个更小更隐蔽的备用温泉。 原来那个池子被“污染”了,他不会让她再回去。 他毫不怜惜地将她丢进了水里。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温热的池水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呛了一口水,狼狈地从水中浮出来,银白色的长发糊了满脸。 “洗干净!” 白辰的声音像是刀片刮过冰面:“刚才那东西碰到你哪了?啊?” 他自己也跳了下去。 水花再次炸开,他一身白色内衫直接被水浸透,贴在他消瘦却线条分明的身体上,纯白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一匹绢帛。 他一把将她按在池壁上。 不是温柔安抚性的接触,而是粗暴带着洁癖者,特有的焦虑和暴躁的动作。 他的大手抓着她的肩膀和手臂,用力地在水中搓洗着,仿佛要搓下一层皮来。 他的力道不小,被他搓过的皮肤迅速泛红,泛红之后隐隐发疼。 “你就这么缺雄性吗?”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我才走了一会儿,你就招来了这种东西?” 话语刻薄而伤人。 实则,他在害怕。 他害怕那个垃圾碰到了她。 害怕她身上残留了那个陌生雄性的气味,害怕自己的“东西”被弄脏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当成“自己的东西”的? 他不知道。 他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看到那个画面的那一刻,他体内爆发出的杀意,远超过他对墨临的恨。 “不…不是……” 沈如卿的声音从他手掌下传来,细小得几乎被水声掩盖。 “是他自己闯进来的,我本来好好待在家里,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 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你还不管我。 现在倒是来怪我惹来这么个东西。 我才是差点被……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是我的谁!” 她委屈得大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湿透,银白色的长发糊在脸上和肩上,粉白色的长直兔耳朵耷拉下来。 她拼命的捶打他的胸口,手都打红了,也没伤到他分毫。 沈如卿感受到与他的接触,小兔子正在疯狂的偷取异能,她继续哭诉道。 “呜呜呜……是你自己跑了……” 她抽噎着,冰蓝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隔着湿漉漉的碎发瞪着他,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把我绑架来,又不管我的死活……” 她越哭越凶,声音从委屈变成了控诉。 “呜呜呜……我要回家……阿珏救我……宴擎救我……” 她一声声喊着别的雄性的名字。 “阿珏”是帝国联邦上将,苍珏。 “宴擎”是那只九尾红狐。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白辰最隐秘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某个地方。 白辰听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她喊别人的名字而发狂。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她只是棋子,是用来要挟墨临的工具。 她喊谁的名字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那些名字从她嘴里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的时候,他心中的戾气彻底失控了。 “闭嘴!”他低吼。 “不许叫他们的名字!”他低头,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将所有让他发狂的名字全部堵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这一次,不再是温泉边那种犹豫自我厌恶的试探,也不再是趁她睡着时的偷袭。 这一次是清醒主动,带着毁灭性的暴怒和占有欲的吻。 他在水里,彻底占有了她。 “唔……” 沈如卿痛呼一声,却被他死死扣住腰肢。 白辰的手指嵌在她腰侧的皮肤里,力道大到足以留下淤青。 水里的浮力减轻了重量,却增加了快感。 池水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翻涌,水花拍打着池壁,温泉的水汽变得更加浓稠。 白辰的纯白长发在水中散开,与沈如卿的银白长发缠绕在一起,白与银白,在水中纠缠成了无法分辨的一团。 白辰像是疯了。 他的浅紫色眸子里只剩下疯狂。 平日的清冷、孤高、谪仙般的出尘气质,全部碎成了渣。 他终于知道墨临为何会将这么一只柔弱的兔子当宝贝了,她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在水里,在池壁上。 后来他抱着她从温泉中出来,湿漉漉的两个人倒在那张铺着白色兽皮的石床上。 他的内衫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她身上更是什么都没有。 整整一夜,荒唐无度。 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克制,隐忍,自我厌恶全部报复回来。 报复在她身上,也报复在自己身上。 白辰的信息素在标记雌性时释放到了极致。 那种虚空与永冻的气息从他体内倾泻而出,一层层地渗入她的每一寸肌肤。 如果说司夜的暗影标记是黑玫瑰,墨临的雷系标记是松木与雷电。 那白辰的空间标记就是虚无。 从此以后,无论她在星际的哪个角落,白辰都能通过这个标记锁定她的位置。 而沈如卿在沉沦中,清晰地感应到识海深处那颗原本微弱的空间光球。 随着两人每一次的深度交尾时,正在疯狂膨胀、质变。 d 级。 c级。 b级。 A级…… 光球的表面开始出现空间纹路。 那种只有在高等级空间异能中才会呈现的,扭曲现实的螺旋纹路。 光球内部的淡紫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终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内部隐约可见微型的空间裂缝在不断地撕裂与愈合。 粉色小兔子抱着这颗暴涨的光球,被膨胀的能量震得在识海中翻了好几个跟头,两只耳朵都被吹得笔直。 S级空间异能·空间主宰。 终于到手了! 清晨,微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 荒星的晨光不像帝国星那样明亮温暖,而是一种灰蓝色带着铁锈的冷光。 它穿过白辰用空间折叠封住的洞口时发生了微妙的折射,在白石床上投下几片扭曲的光。 白辰终于餍足地睡去。 他侧躺在白石床的另一端,纯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兽皮上如同一匹倾泻的月华。 那张谪仙般的脸上,平日里所有的冷漠、孤高、拒人千里的冰壳,全部在睡梦中卸了下来。 眉头是舒展的,唇角是松弛的。 呼吸是平稳的。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疲惫的年轻人,而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SS级空间系异能者。 沈如卿忍着浑身像是散架一样的酸痛,悄悄起身。 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腰部的酸痛尤其剧烈,整整一夜的荒唐,从温泉到石床,从石床到…… 她不想回忆了。 她的腰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身体了。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第八十六章 逃跑被抓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灰蓝的晨光中异常清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计算,她内视识海。 粉色小兔子正抱着那颗璀璨的S级空间光球呼呼大睡。 昨晚的疯狂汲取让这只小东西也累坏了。 但它怀里的光球已经今非昔比:暗紫色的球体表面布满了精密的空间纹路。 内部隐约可见微型的空间裂缝在不断撕裂与愈合,散发着深邃而强大的光芒。 S级空间异能·空间主宰。 沈如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S级了。 疯子,再见。 她极其缓慢地从白辰的手臂下爬出,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揽着她的腰,手臂搭在她腰侧的位置,力道不大,但很紧。 她花了整整三分钟才把自己从他的手臂下挪出来。 脱离他的手臂后,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白石地面上,第一件事是找衣服。 她没有衣服。 她环视了一圈洞穴,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件白辰昨天穿过的白色长衫上。 长衫皱巴巴地团在石床脚边,是他昨晚在温泉里扒下来扔那的。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是雪莲的冷冽味道。 她捡起来,抖了抖,套在身上。 白辰的身形比她高了一个多头,这件长衫穿在她身上像一件连衣裙,下摆拖到了脚踝,袖子长出来一大截。 她将袖口挽了两圈,又去温泉边快速梳洗了一下,把凌乱的银白长发用手指通了通,洗掉了脸上的泪痕和身上其他痕迹。 用异能快速烘干身体与头发。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温泉边,对着水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脖颈和锁骨上有几处红痕,嘴唇红肿,但整体看起来还算整洁。 白辰的气息覆盖在她身上,能稍微掩盖一下她自身的清荷体香。 “呼……” 沈如卿深吸一口气。 她站在洞穴深处,面对着白辰用空间折叠封锁的洞口方向,调动体内刚到手的S级空间异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使用这个异能。 S级的能量在她的经脉中涌动,她在脑中锁定了一个坐标。 不是第二监狱,那里太远了,而且她不确定自己第一次使用能跳多远。 她锁定的是这颗荒星上她能感知到的,距离最远的一个空间节点。 几百公里外。 【空间传送】 “唰——”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洞穴中。 空气中只残留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和淡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清荷余香。 几百公里外的一处荒原上,空间扭曲。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沈如卿跌跌撞撞地从中显形。 落地的那一刻她的膝盖直接软了,不是因为受伤,是精神力瞬间被抽空了大半。 S级空间传送的消耗远超她的预估,几百公里的距离就把她的精神力储备吃掉了将近七成。 “哈……哈……”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第一次使用S级传送,精神力消耗巨大。 她不敢停留。 白辰是SS级的空间系主宰,她的S级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一旦他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以他的感知能力,最多三分钟就能锁定她的空间残影。 稍微缓了一口气,她准备再次发动传送,彻底离开这颗荒星。 然而。 就在她刚要调动异能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像是凝固了一样。 不是比喻。 是真的凝固了。 她面前的空气变成了一面透明的,坚不可摧的墙。 所有方向的空间全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锁死了。 空间禁锢。 SS级的空间禁锢。 从四面八方压来,死死锁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S级空间异能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一根蜡烛试图对抗一场飓风,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沈如卿脸色煞白。 头顶的兔耳朵瞬间炸毛,粉白色的耳朵从银白色的发间弹了出来,直直竖着,耳尖红得发紫,在空气中剧烈颤抖。 她惊恐地回头。 只见身后的虚空裂开,不是她刚才那种勉勉强强撕出来的小裂缝,而是一道巨大的,边缘平整如镜面的标准空间门。 白辰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赤着脚。 他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跳起来追过来的,连鞋都没穿,长发也没束,纯白色的发丝在荒原的风中散乱地飘着。 中衣的衣襟半敞,露出苍白精瘦的胸膛,上面清晰地印着几道红色的抓痕。 那是昨晚沈如卿留下的。 他的浅紫色眸子在荒原灰蓝色的天光下亮得骇人,阴鸷得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起床气加上猎物逃掉的暴怒,让这个平时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杀意。 “我倒是小看你了,你果然是个宝贝,竟然还能偷取我的异能。 但,小东西,你想清楚得罪我的后果了吗? 你偷了我的异能,偷了我的衣服,还想跑?” 他冷笑一声。 那个笑容冷到了极点,嘴角弯起,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一抬手。 无形的空间引力直接将沈如卿从几十米外抓了回来,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无形手掌攥住了。 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进了白辰的怀里。 他死死按住她。 一只手锁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嵌在自己胸口。 然后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怼上了她的额头,浅紫色的眸子在极近的距离内审视着她。 “啧啧,有点东西。” 他的声音从暴怒中冷却下来,变成了一种更危险,近乎玩味的低沉。 “一个小雌性,竟然能从我身上偷走我的异能,变成自己的?” 他歪了一下头,浅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有点意思。”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抵上了她的眉心。 沈如卿瞳孔骤缩:“不——” 来不及了。 白辰的精神力如同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她的识海。 SS级空间系异能者的精神力探测,和其他异能者完全不同,他不是“感知”,而是直接“进入”。 他的精神体可以折叠空间维度,从物质世界直接降临到她的精神海中,无视一切常规的精神防壁。 他的精神体出现在沈如卿的识海中,然后他看到了,一片广袤的精神海。 中央悬浮着大大小小十几颗光球,颜色各异,亮度不同。 第八十七章 囚禁 暗紫色的暗影光球、青色的风系光球、紫色的雷系光球、金色的力量光球、蓝色的水系光球、墨绿色的毒系光球、淡蓝色的冰系光球级…… 以及那颗刚刚到手的,璀璨耀眼的暗紫色空间光球。 但这些都不是最令他震惊的。 最令他震惊的,是悬浮在精神海最深处,被所有光球环绕守护的那颗核心光球。 纯白色。 光芒柔和到近乎神圣。 体积是所有光球的十倍以上。 SSS级。 治愈系·精神抚慰。 白辰的浅紫色眸子猛地睁大。 他从她的识海中抽回精神力,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他掐着后颈、瞪着一双冰蓝色大眼睛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难怪。”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暴怒,不再是玩味。 而是近乎贪婪,发现了绝世珍宝的低语。 “难怪墨临那家伙能够恢复,那头疯狼的狂化,整个帝国都治不好,原来是你治的。” 他松开了扣着她后脑的手,退后半步,浅紫色的眸子从上到下将她重新审视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墨临的东西”。 不再是“用来报复的棋子”。 “原来藏着SSS级治愈系精神力。” 他轻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全星际唯一的SSS级。” 沈如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SSS级治愈异能,能安抚所有狂暴雄性,治愈所有精神损伤,甚至能修复异能核心的永久性伤害。 这种能力一旦曝光,等着她的就是被各方势力争抢,被当成战略级资源囚禁利用的命运。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藏在第二监狱,五头SS级凶兽的守护,精心伪装的柔弱人设。 全部建立在“没人知道她是SSS级”这个前提上。 而现在,白辰知道了。 “你……”沈如卿惊恐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恐惧。 这一次不是演的。 她想要调动体内的异能反抗,暗影、风系、金系、任何一个都行…… 但她发现自己的识海,被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层层封印了。 白辰在探测她识海的同时,顺手就把她所有的异能光球,全部用空间异能封了起来。 每一颗光球都被一层微型的空间壁障包裹住,像是被装进了一个个透明的笼子。 连精神体小兔子都被关进了小黑屋,粉色小兔子被一个巴掌大的空间泡泡罩住,在里面急得团团转。 小爪子拼命拍打泡泡壁,但根本打不破。 她的所有异能,全部失效了。 她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柔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雌性。 白辰看着她脸上真实的恐惧,浅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然后那丝复杂被他自己掐灭了。 “既然有这么好的能力,那就留下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但最后那句话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 “给我生个崽子,我就放你走。” 他把沈如卿抓了回去,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沈如卿的噩梦。 白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日日夜夜地索取。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惩罚墨临的雌性”。 但二十天下来,连他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他爱上了这个欺骗,偷盗他异能的小雌性,甚至于是沉溺其中。 沈如卿的SSS级治愈异能即使在被封印的状态下,也会通过最基础的身体接触无意识地向外渗透。 那种温柔的能抚平一切伤痕的治愈之力,在每一次肌肤相贴时都会渗入白辰的身体。 他这辈子都没有被这样“治愈”过。 他是空间系异能者,常年穿梭于虚空之中,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虚空的侵蚀让他的体温常年偏低,精神也长期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但当他抱着她的时候,那种冰冷会消退。 那种紧绷会松弛。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团火。 他上瘾了。 以及那种将高高在上的帝国元帅雌主,禁锢在身下的背德快感。 每天清晨,沈如卿醒来时,身上都布满了红痕。 从脖颈到肩膀,从腰侧到全身,密密麻麻的吻痕、齿痕、指痕,触目惊心地铺展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白辰在情事上凶狠到近乎残忍,空间系异能者对“掌控”有着天生的偏执。 这种偏执延伸到了床上,就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占有和禁锢。 但事后,他总会别别扭扭地用空间异能帮她清理身上的狼藉。 微型的空间置换可以将汗液、体液、甚至皮肤表面的代谢废物瞬间替换成清洁的空气。 比洗澡还彻底。 然后他会用那双杀人无数的手,笨拙地给她揉腰。 他不会揉。 力道忽大忽小,手法毫无章法,有时候还会按到她的痛处让她“嘶”一声缩起来。 然后他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僵在那里两秒,再硬邦邦地重新按上去。 “娇气。” 他总是这么说。 语气冷硬,一副“是你太矫情而不是我弄疼你”的嘴脸。 但他的手在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力道会轻下来。 他眼底的冰霜,也在一天天融化。 他自己没有发觉,但沈如卿发觉了。 第二十一天。 早饭是一碗热腾腾的异兽肉粥。 白辰不会做饭,严格来说,二十天前他连“做饭”这个概念都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他是空间系异能者,以前的进食方式,是直接用空间传送获取帝国的军用压缩口粮,拆袋即食,从不烹饪。 但那些军用口粮沈如卿吃了两天就吐了。 她说太难吃了。 白辰对“难吃”这个评价感到莫名其妙。 压缩口粮含有人体所需的全部营养素,效率最高,跟“好不好吃”有什么关系? 但她不吃。 她窝在白石床上,裹着兽皮,可怜巴巴地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冰蓝色大眼睛看着他。 嘴巴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怎么都不张嘴。 白辰烦了两天。 第三天,他瞬移到了几百公里外的一处温带森林,花了半个小时猎了一只A级的异兽。 又花了两个小时,用最原始的火堆和石锅,照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生存手册,煮了一锅粥。 第一锅是糊的,第二锅是生的,第三锅终于勉强能吃了。 从那以后,他每天早上都会去猎食材,回来煮粥。 煮粥的技术在二十天内从不可食用,进化到了热腾腾的还算好吃。 进步速度堪比他当年修炼空间异能。 第八十八章 再次有孕,墨临找来了 今天这碗粥用的是一只S级冰原异兽的腿肉,配了几种他在温带森林里找到的野生植物,熬了一个多小时。 他端着碗走到白石床边时,甚至还往里面撒了一点点盐。 他花了二十天才搞明白,肉粥里不放盐是不行的。 “起来吃饭。”他冷淡地开口。 沈如卿被异兽肉粥的香气熏醒了,但这次,那股香气没有让她觉得饿。 “呕……” 她刚闻到那个味道,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捂住嘴,翻身趴在床边干呕,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脸色惨白如纸。 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她昨晚就没吃多少东西。 但那种恶心感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上次怀小狮子和小狐狸的时候,初期就是这种反应。 闻到肉类的气味就反胃,晨起恶心,浑身乏力。 她怀上了。 恨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恨白辰的强迫。 她精心用SSS级治愈异能压制到d级的受孕率,在识海被封印后完全失效了。 没有了治愈异能的主动调控,她的身体恢复了兔兽人天生的易孕体质。 毕竟这二十天里,白辰就没有一天放过她的,她早该想到的。 她更恨这个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以错误的方式到来的孩子。 她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白辰站在一旁,端着碗,眉头紧锁。 他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趴在床边干呕,浑身发抖,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心里莫名烦躁。 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搅,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让他坐立不安的烦躁情绪。 他不知道那叫担心,不悦的开口:“怎么?嫌我做的不好吃?” 他的声音冷硬,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你不吃是你的损失的模样。 但他浅紫色的眸子里,掩盖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吃就饿着。”嘴上这么说,但他端着碗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站在原地顿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浅紫色眸子飞速扫了一圈她的脸色。 嘴唇的颜色,额头上的冷汗,然后他做了一件和他嘴上说的话完全矛盾的事。 他用空间之力将碗里的粥重新加热到适宜的温度,刚好入口不凉不烫的温度。 他在这二十天里已经摸清了她能接受的温度。 然后他瞬移到她面前,蹲下身。 一勺粥舀起来,递到她嘴边。 白色的瓷勺悬在她苍白的唇前,粥的热气在她面前升起一缕薄薄的白雾。 “张嘴。”他的声音依旧冷硬。 “别逼我用强的。”沈如卿偏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不吃……拿走……” “你!”白辰气结,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最终败下阵来。 他烦躁地把碗放下,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堆酸甜口的野果,别扭地丢给她。 “爱吃不吃,吃这个。”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怀孕反应,只当她娇气病犯了。 沈如卿捡了一颗红色浆果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缓解了几分恶心。 她低着头一颗一颗吃着,手下意识覆在小腹上。 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 暂时不想了,先活着再说。 就在白辰试图再次强行喂食时:“轰隆——!!!” 洞穴外的空间结界毫无预兆地崩碎,一道紫色的雷霆光柱贯穿天地,直接轰塌了半个山头。 沈如卿浑身一震。 这道雷。 她太熟悉了,骨子里都刻着的熟悉。 那是在雪原废墟里护着她的雷霆,是梦境深处安抚她的电光,是她偷到的第一缕紫色能量的源头。 “白辰!!!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墨临。 是墨临。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在那一瞬骤然亮了,不是算计后的伪装,是真真切切从心底涌上来的光。 粉白色的兔耳朵从发间弹出来,直直竖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动。 二十天。 她被囚在这个洞穴里二十天。 识海被封,异能全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绝望,咬着牙一声不吭。 就是为了活着撑到他们找来,现在他们真的来了。 沈如卿眼泪一颗颗落下,她总算有救了。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所有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委屈,全部溃了堤。 “墨临!!!” 她从白石床上弹起来,赤着脚冲向洞口方向,银白长发在身后飞扬。 白辰的白色长衫太大了,她跑起来被下摆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但她根本不管,爬起来继续冲。 “墨临!!!救我!!!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尖利而嘶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兔耳朵疯狂颤抖着,红到了耳根。 “墨临!快来救我!呜呜呜……我好怕!带我走!!!” 洞外。 墨临听到了。 穿过岩壁的阻隔,穿过雷霆的轰鸣,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那个声音细小,嘶哑,带着哭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力气。 但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救我”。 “我好怕”。 “带我走”。 墨临浑身缠绕着狂暴的雷电,银白短发根根竖起,赤瞳里的血色在听到她哭声的那一刻,彻底炸了。 不是愤怒。 是心被活活绞碎之后,碎片又重新拼合,只为了杀光所有伤害她的人而燃烧的战意。 “卿卿!!!” 他怒吼着回应,声音穿透了雷霆的轰鸣,穿透了半个山头的碎石。 穿透了白辰的空间壁障,送进了洞穴里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女人耳中。 “别怕,老公来了,,都是老公不好,让我的乖乖吃苦了,别怕!!!” 雷神之锤裹挟着前所未有的电量劈向洞穴入口。 他不跟白辰在外面耗了,他要打进去,现在就打进去,把她抱出来。 “砰——!” 第一击,空间壁障出现裂纹。 “老公在呢,卿卿,谁都伤不了你!!!” “砰——!” 第二击,裂纹扩散。 “砰——!!!” 第三击。 洞穴内,沈如卿听到了他的回应。 第八十九章 你看看,她现在是谁的雌性 “别怕,老公来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兔耳朵耷拉下来又竖起去,竖起去又耷拉下来,像是在恐惧和希望之间来回拉扯。 “墨临……呜呜呜……快来……” 她哭喊着,看着就在眼前疯狂攻击屏障的墨临。 白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浅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她喊的是“墨临”。 一声一声,撕心裂肺地喊。 在他身边待了二十天。 吃他猎来的肉,喝他煮的粥,盖他的被子,穿他的衣服。 她喊的却是墨临,那他又算什么! 一股暴怒席卷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刻出去撕碎了墨临。 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能够保护好她的雄性。 他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了血。 “闭嘴。” 他冷声说了两个字,大步走过去,将被子盖在还在哭喊的沈如卿身上。 动作依旧仔细,掖了被角,盖住了她裸露的肩膀。 然后将挣扎的她困在怀中,抬起她的下巴,当着目眦欲裂的墨临的面,狠狠的吻了下去,哪怕沈如卿咬破他的唇。 血腥味在口中溢开,他依旧不肯放开她,死死缠着她。 直到沈如卿喘不上气,他这才红着眼睛看着她。 “呵,乖乖在这等着,等我回来!”白辰癫狂的看着她,他心里清楚,他不想放开她了。 他整理好衣襟,瞬移到洞外。 面对浑身缠满雷电,正疯狂轰击空间壁障的墨临,白辰负手而立。 “墨临?”白辰冷笑一声,故意刺激他。 “来得正好,你这废物,来的可真慢,看看你的雌主,现在是谁的雌性。 难怪你们那么护着她,小东西果然美妙,还是那样一个大宝贝。” 他没说明白,但他知道,墨临清楚他话的意思。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我要撕了你!!!” 墨临咆哮着冲了上去,雷霆与空间之力在空中疯狂碰撞,周围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两大SS级强者的战斗惊天动地,整个荒星都在颤抖。 洞穴内,碎石不断掉落。 沈如卿缩在角落里,抱着双臂,绝望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洞顶。 她现在一点异能都用不出来,随便一块石头都能要了她的命。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塌陷的后洞钻了进来。 是一只流浪蜥蜴兽人。 他早就潜伏在附近,觊觎这个极品雌性很久了。 “嘿嘿,美人儿……”蜥蜴兽人吐着信子,一把扛起虚弱的沈如卿,趁乱从后山的小路狂奔而逃。 “放开我,墨临,救我!”她拼命挣扎,拳头锤在蜥蜴的后背上,但没有异能加持的力量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她也不想自己这么柔弱,可如今异能被封,落在这蜥蜴流浪兽人手里是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然而,他还没跑出多远,天空中传来一声引擎的轰鸣。 是星际飞船穿透大气层时特有的音爆。 一艘金色涂装的小型战斗舰,从浑浊的暗红色天幕中撕裂云层,以几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 舰身上的帝国军徽在大气摩擦的火光中若隐若现,引擎尾焰拖出一条金色的光带,灼亮了半个天空。 是金翎的私人战斗舰。 他在知道小兔子被抓走的那刻,便开着他那艘改装过,速度可以在同级舰船中排名前三的“金翎号”,全速穿越了数个星系。 途中的超空间航道,被他用军方权限强行开了三次优先通道,闯了两个航道管制区,差点被星际巡逻队击落。 但他还是找到了小兔子所在的废星。 战斗舰悬停在蜥蜴兽人头顶百米高空,舰腹的武器舱“咔”地弹开。 金翎站在敞开的舱门边,琥珀色的鹰眸从百米高空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扛着银白色人影狂奔的丑陋身影。 “找死的东西,敢动老子的兔子!” 他从舱门纵身跃下。 百米的自由落体,在接近地面时双翼骤然展开减速。 六米翼展的金色羽翼在降落的最后一刻张开,卷起漫天沙尘。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金色的利爪直接抓碎了蜥蜴兽人的头盖骨。 沈如卿从他肩上跌落,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而是落入了一个带着薄荷雪气息,却异常坚实的怀抱。 “没事了……小兔子,别怕,我来了。” 金翎看着怀里瘦了一圈、脸色惨白的沈如卿,心疼得差点窒息。 二十天前那个丰腴柔美的小雌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颧骨微凸,下巴尖削,手腕细到能一捏就断的小可怜。 白辰的白色长衫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脖颈和锁骨上有几处没消退的红痕。 “该死的白辰……竟然把你折磨成这样……” 金翎的鹰眸里闪过一道足以杀人的寒光,但他没有停留。 那两个疯子在外面打得天崩地裂,这里随时可能被波及。 他抱着沈如卿冲天而起,几个纵跃回到悬停在高空的战斗舰上,将她安置在驾驶舱后方的休息仓里。 “走,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拉下操控杆,引擎全功率启动,战斗舰在三秒内加速到突破大气层的速度。 “剩下的一个月假期,我要一个人好好照顾你。” 飞船引擎轰鸣,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等到外面打得两败俱伤的两人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卿卿?!” 墨临的赤瞳猛地睁大。 他一路追踪了二十天,属于沈如卿的那股微弱气息,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是离开了这颗星球。 白辰也在同一刻感知到了,空间标记的信号正在急速远离,速度快到只有星际飞船才能达到。 他瞬移回洞穴。 洞穴空空如也,只剩下那碗还没喝,打翻在地的肉粥和几颗散落的红色浆果。 “人呢?” 白辰的浅紫色眸子在空荡荡的洞穴中扫了一圈。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从胸腔涌上来,是愤怒,也是恐惧。 “她……她识海被我封印了!”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慌乱。 她没有任何异能。 她是个普通的,柔弱的小雌性,而她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兽给带走了。 白辰后悔了,这辈子第一次后悔。 要是沈如卿出事,他绝不原谅自己。 墨临出现在他面前。 银狼的拳头毫无预兆地砸在白辰脸上,没有雷系异能加持,纯粹的肉体一拳。 白辰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溢血。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墨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赤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你怎么敢封印她的识海?你叫她一个小雌性怎么办!还穿成那样!” 第九十章 我好像爱上她了 第二拳砸下去,白辰的鼻梁“咔”了一声。 “我们放在手心上疼的宝贝,你就这样糟蹋!!!” 墨临赤红着眼,声音嘶哑:“当初是我狂化,导致战事拖延,你妹妹的事情我也很愧疚。 但错的不是我的雌主! 她只是个为了活命拼命挣扎的柔弱小雌性! 即便有点小手段能偷到一些异能,那也是为了自保! 她识海被你封印了,现在被流浪兽人带走,你叫她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她……她从未得到过家人的爱。 好不容易,我们几个来到她身边护着她,她为了活下去,拼命努力,躲在第二监狱那样的地方。 却被你带了出来,你还这么折磨她,犯错的是我,你凭什么将过错都加在我的雌主身上!” 听着墨临愤怒的吼叫和殴打,听着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不被家人喜欢,被假千金为难。 最终因为活命躲到第二监狱,白辰靠在岩壁上。 满脸是血,白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墨临的话像一把把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偷异能……自保……” 他喃喃自语,靠在碎裂的岩壁上,浅紫色的眸子失焦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 她在温泉边“滑倒”扑进他怀里时,湿漉漉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他以为那是依赖,是小雌性对强者本能的攀附。 她在夜里被他要到哭出来时,还是会抓着他的手指不松开。 他以为那是沉溺,是雌性在情事中的正常反应。 她每次被他骂完“脏死了”之后,还是会怯生生地凑过来,缩在他身边,用那双湿漉漉的冰蓝色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以为那是软弱,是小兔子天生的依附性。 原来不是。 那不是依赖,不是沉溺,不是软弱。 那是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异能,困在陌生荒星上,身边只有一个囚禁她的疯子的小雌性。 在用她仅剩的,唯一的武器,柔弱和眼泪,拼命求生。 她每一次靠近他,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她每一滴眼泪,都是精密计算后的自救。 而他把那些自救的努力,当成了“勾引”。 他以为她是狡猾的雌性,让他放松警惕,偷了他的异能然后逃离他身边。 他生气,所以将人囚禁在身边折腾,不管她如何哭求。 他真是个畜生! “我……我不知道……” 白辰捂着胸口。 那里痛得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肉,不,比剜肉更疼。 剜肉至少知道疼在哪里,而此刻的痛是弥散性的,从胸腔蔓延到四肢。 再从四肢回流到脑子里,把他所有的思维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起了她吃野果的样子。 一颗一颗,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他当时在旁边看着,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乖。 现在回想起来。 她不是乖。 她是在一个囚禁她的人面前,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和反抗。 “墨临……” 白辰的声音哑到了极点,浅紫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爱? 他会爱?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这种情绪。 他是空间系的主宰,穿行于虚空之间,对人世间的一切情感都隔着一层冰冷的维度壁。 但此刻胸口这个位置。 疼的。 是真的疼。 墨临冷笑了一声。 那个冷笑里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同为雄性的,对这种迟来觉悟的厌恶和愤怒。 “你不配。”一拳将白辰轰飞。 白辰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灰尘。 他躺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用空间异能缓冲,就那么硬生生地挨了。 嘴角的血沿着下巴线滴落在碎石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墨临赤瞳如血,胸膛剧烈起伏。 “赶紧找!”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碾出来的。 “找不到她,我要你和整个荒星陪葬!” 白辰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浅紫色的眸子望向天空。 沈如卿的空间标记信号已经远到几乎不可感知了。 但他还能感应到方向。 “……往第二星球方向走的。”他的声音沙哑。 墨临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走。 白辰也站了起来,踉跄了一步,稳住。 两个打得两败俱伤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第二次默契。 先找到她。 其他的,之后再算。 他们都不知道,那只狡猾的金雕,早已带着他们的宝贝,飞向了遥远的星河彼岸。 私人飞船的主卧舱内。 金翎小心翼翼地将沈如卿抱进浴室。 飞船上的浴室不大,但配置齐全,恒温水循环系统、医用级净化花洒、烘干模块。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调节水温,反复试了三次才调到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 他笨手笨脚的。 以前他从不需要干这种事,SS级变异金雕,高空霸主,第一区域的监狱长。 他的日常是巡视死刑犯牢房、处理暴动、签署执行令。 给一个小雌性洗澡这种事,他连想都没想过。 但此刻他在做。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洗去她身上的污垢和血腥气。 水流过她苍白的皮肤时,那些藏在衣物下的痕迹一一暴露出来。 脖颈上的吻痕,腰侧的指痕,手腕上的红印。 小腿上被蜥蜴鳞片擦出的划伤。 白辰留下的暴行证明,和那个流浪兽人留下的抓痕,交叠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金翎的眼眶红了。 他那双惯于俯瞰众生的琥珀色鹰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现在的样子毫无空中霸主的威风,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的军装皱皱巴巴,袖口还沾着刚才杀蜥蜴兽人时溅上的暗绿色血渍。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驾着飞船,全速穿越星系。 “没事了……小兔子,干净了。” 他关掉花洒,用一条柔软的大浴巾将她整个人裹住。 他给她擦身的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瓷器,每碰到一处淤青或红痕就停顿一下。 琥珀色的鹰眸微微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克制着,杀回去把白辰碎尸万段的冲动。 然后他打开了卧舱的衣柜,柜子里挂满了衣服。 都是她的尺码,S号的连衣裙、柔软的家居服、亲肤的棉质内衣。 颜色以浅色系为主,白色、奶油色、淡蓝色。 第九十一章 金翎的心疼与改变 他给她准备的每一件都是最顶级面料定制的,柔软到几乎没有触感。 这些衣服不是临时买的。 它们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按颜色排列,标签都还没拆。 是他早就偷偷准备好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也许是第一次在花园里看到她的那天,也许更早,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每次路过高端定制店时,他会不由自主地走进去,对着店员说“S号,浅色系,面料要最软的那种”。 然后把买回来的衣服塞进飞船的衣柜里。 一件一件。 攒了满满一柜子。 金翎看着满柜子的衣服,鼻子一酸。 她这么娇气的小雌性,却被白辰那个混蛋这般虐待了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她该多么绝望啊。 想到这里,他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她。 他挑了一件最柔软的白色棉裙,笨拙地给她套上。 沈如卿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找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雄性,心情复杂。 那满柜子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每一件的面料都软到极致,每一件的颜色都是她穿起来最好看的浅色系。 这只死鸟,看来是真的用了心。 不是一天两天,是很长很长时间,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只能用物质堆砌的心。 她心里有一个地方触动了下 但她暂时还不能心软。 现在识海被封,所有异能全部失效,她是弱势的一方。 在这种情况下,心软是最致命的错误,她必须把“受害者”的人设演到极致。 只有这样,回到第二监狱后,她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保护和同情。 只有所有兽夫都认为她是“被白辰迫害的无辜小雌性”,她偷取异能的秘密才不会被深究。 所以她的眼神是空洞的。 冰蓝色的眸子像是两潭死水,没有焦距,没有光。 任由金翎给她洗澡,换衣服,擦头发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像一个坏掉的娃娃。 金翎的心被她这副模样一刀一刀地割着。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打他骂他,什么反应都好,就是不要这样。 这种空洞比歇斯底里可怕一万倍,金翎抱着她来到飞船的餐厅,餐桌上摆满了清淡的营养粥。 这是他提前准备的。 飞船的自动烹饪系统里,被他输入了十几种适合雌性的食谱,全是清淡易消化的类型。 “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放到了最轻最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幼崽。 然而,刚闻到食物的味道。 “呕……” 沈如卿推开他,趴在桌边剧烈干呕,脸色惨白如纸。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金翎浑身一僵。 他的琥珀色鹰眸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个弧度,不是吃多了的那种圆润,而是正在孕育生命的饱满。 加上这种闻到食物就剧烈呕吐的反应,又是那个反应。 她又怀上了。 金翎的大脑在那一刻空白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后,他做了一件所有兽都没想到的事。 “扑通。” 这个不可一世的SS级变异金雕,第二监狱第一区域的监狱长,高空霸主,杀伐果断到能一爪子拧碎死刑犯脑袋的雄性。 直接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金属地板被他膝盖磕出了一声闷响。 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那只手比他记忆中更瘦更小了,骨节都凸了出来。 他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像是怕捂碎了。 “小雌性……” 他的声音在颤抖。 SS级变异金雕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对你动手动脚……” 他想到了花园里那次强吻,想到了办公室里那次,他差点就把她吃干抹净。 那些他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猎禽本能”,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幕都像一把刀扎在他自己心上。 “但我那是真的喜欢你。”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鹰眸直直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傲慢,戏谑和猎禽的凛冽。 只有赤裸裸,毫无保留的卑微和诚恳。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兽夫,守护你,好不好?” 他停了一下,视线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这个崽子,不管它父亲是谁,都是我金翎的孩子。 我会视如己出,用命去护着你们。”沈如卿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 看着这个曾经在花园里霸道地把她脸按进胸口,在办公室里差点把她吃了,嚣张到连宴擎都敢顶撞的雄性。 此刻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抖。 她心再次被触动。 这个触动是真实的,不是演的,不是计算的结果。 金翎这个人,粗暴、霸道、目中无人,但他从头到尾,没有伤害过她。 花园里的强吻虽然粗暴,但他的手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过一次淤青。 办公室里的那次虽然差点失控,但最后关头他没有强迫她。 满柜子的衣服,从荒星赶来的速度,刚才杀蜥蜴时的果决,他是真的在乎她。 但沈如卿还是撇过了头。 她的冰蓝色眸子转向窗外,舷窗外是无尽的星空,冰冷沉默的,与她此刻的处境一样看不到尽头的星空。 一句话也不说。 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仿佛灵魂已经碎了。 这副模样,简直是在挖金翎的心。 他跪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红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金色的羽翼从背后无声地展开了一半,将她和她的肚子一起裹在了翼下。 不敢再逼她。 不敢再问。 只是抱着。 接下来的日子,金翎以前所未有的耐心照顾着她。 他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金雕了。 他变成了一个笨拙生疏,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孕妇的雄性,但他在拼命学。 飞船的自动烹饪系统做出来的东西她不爱吃,他就自己动手。 金雕的利爪用来握锅铲实在是为难它们了,第一天他把厨房炸了两次。 第二天烧焦了三个锅,第三天终于做出了一碗不难吃的蔬菜粥。 她不说话,他就陪着她沉默。 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夜里会做噩梦,被白辰囚禁的二十天给她留下了应激反应。 她会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浑身冷汗,兔耳朵炸起来,瞳孔收缩,蜷缩成一团发抖。 第九十二章 众兽的心疼与反应 金翎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醒来,他就睡在她床边的地板上。 他会小心地坐到床边,不敢碰她,只是张开半边翅膀,在她头顶形成一个金色的穹顶。 像一只大鸟在给幼雏遮风。 可她依旧一句话不说。 一个字都不说。 不对他发火,不哭闹,不质问,就是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折磨人。 金翎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她蜷缩在床上的背影,会偷偷红了眼眶。 眼看她肚子越来越大。 兔兽人的孕期比其他兽型短得多,此时已近临产。 金翎知道自己的飞船上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来应对生产。 而且她瘦成这样,身体状况堪忧,万一生产时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想。 为了她能得到更好的照顾,金翎做了一个决定。 带她回第二监狱。 回到那个有顶级医疗团队,有她其他兽夫,有宴擎和苍珏坐镇的地方。 他知道回去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宴擎的怒火,冷啸的拳头,司夜的暗影匕首。 他们会恨他趁乱带走了她,会恨他独占了她近一个月。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能安全生产。 飞船降落在第二监狱的停机坪,引擎的轰鸣声在穹顶下回荡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停机坪上已经站满了人。 早已接到消息的宴擎、冷啸、司夜站在舱门正前方。 宴擎穿着笔挺的总监狱长制服,折扇握在手中。 他的面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桃花眼微弯,嘴角噙笑。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个笑容下面压着的东西有多可怕。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笑过了。 沈如卿失踪的这一个月里,整个第二监狱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宴擎的桃花眼再也没有弯过,折扇再也没有摇过。 他每天处理完公务就坐在顶层休息区的沙发上,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床,一坐就是一整夜。 冷啸瘦了十斤。 黑金猛虎不吃不喝地在训练场上暴打了半个月的沙袋,把训练场的墙壁砸出了三十七个坑。 后来是婴儿房里小狮子的哭声把他拉了回来,崽崽需要人照顾,他不能垮。 司夜最可怕。 他在沈如卿失踪后的第三天就开始在暗网上发布了悬赏令。 “提供SS级空间系异能者'白辰'行踪者,赏金一亿联邦币”。 与此同时,他的暗影感知网,日夜不停地在全星际范围内搜索白辰的空间残影。 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金色竖瞳下面的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此刻,三人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金色涂装的战斗舰缓缓打开舱门。 金翎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沈如卿。 宴擎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一个月不见,她瘦得脱了相。 颧骨凸出,下巴尖削,手腕细到骨节分明。 冰蓝色的眸子空洞无神,像两颗被抽走了所有光芒的玻璃球。 银白色的长发干枯了不少,没有了以前那种月光般的泽润,她穿着一件白色棉裙,裙子下面,是一个明显隆起的肚子。 那个肚子和她瘦削到几乎皮包骨的身体,形成了一种残忍的对比。 像是一根枯枝上结了一颗果实,果实在拼命吸取枯枝最后的养分。 “卿卿……”宴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碎裂的质感。 听到这个声音,沈如卿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冰蓝色的眸子亮了一下,她看到了宴擎。 看到了他笔挺的制服,看到了他手中断成两截的折扇,看到了他桃花眼下面浓重的青黑。 看到了他嘴角那个勉强维持着的,已经快要碎掉的笑。 “呜呜呜……” 堤坝决口了,她从金翎怀里挣了一下,金翎立刻松开了手。 她踉跄着向前扑出去,扑进了宴擎的怀里。 放声大哭。 不是无声流泪,不是压抑的啜泣。 是放声嚎啕,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哭散架了的大哭。 她抓着宴擎的衣领,指节发白,把他笔挺的制服揪出了一把褶皱。 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和鼻涕全抹在了他的军服上。 兔耳朵从发间弹了出来,耷拉着,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的。 “不哭,不哭……” 宴擎颤抖着抱住她。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背,碰到的是硌人的脊椎骨。 一节一节的,隔着薄薄的棉裙清晰可数。 宴擎的桃花眼猛地红了。 “小乖乖,哥哥在……都是哥哥没用,没护好你……” 他的声音在“没护好你”四个字上碎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但不敢太紧,因为她太瘦了,他怕搂碎了她。 同时他又不敢搂到她的肚子,那个沉甸甸,不知道是谁的崽子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肚子里。 她抓着他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恐惧、屈辱、隐忍和绝望全部哭出来。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一旁的冷啸红着眼,虎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古铜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第二监狱,找到白辰,把那个混蛋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司夜靠在停机坪的栏杆上,金色竖瞳半眯着,面无表情。 但他手里那枚黑色棋子,碎了,被他无声无息地捏成了粉末。 他娇气的小雌性,到底受了什么残忍的折磨。 “快,送医疗室!” 沈如卿哭到最后,整个人脱了力,昏厥在宴擎怀中。 她的身体向后软倒的那一刻,宴擎一把将她捞住,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安稳地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闻讯赶来的慕辞已经在医疗室做好了一切准备,当宴擎抱着沈如卿冲进医疗室的那一刻,慕辞看到了她。 灰蓝色的眸子在银丝眼镜后面闪过一丝杀意。 那丝杀意不是医生看到病人时的职业反应,而是某种让他自己都措手不及的情绪冲击。 她瘦了太多了。 上次他给她做体检的时候,她还是那个丰腴柔美,各项指标堪称完美的样本。 而现在…… “放到诊疗台上。”慕辞的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冰冷,戴着手套的手迅速接过了她。 他亲自为她做全面检查。 每一项指标都在跳,营养不良,轻度脱水,应激性失眠导致的神经衰弱,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 宫内单胎,发育正常,约五周龄。 慕辞看着检查报告上“宫内单胎”四个字,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诊疗台上昏迷的沈如卿。 第九十三章 识海恢复,白辰惨了 她瘦弱了一圈的身体,却挺着那么大的肚子。 兔兽人的孕期短,五周龄的胎儿已经相当于人类六个月的大小。 她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个孩子消耗着。 慕辞的手在报告上停了两秒。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所有人都知道。 白辰。 那个绑架了她,囚禁了她二十天,在她身上留下那些痕迹的疯子的孩子。 慕辞恨不得将那崽子拿掉,这可是那个折磨她的混蛋留下的孽种。 但想着这是她的崽子,若是醒来没了,她会疯的。 慕辞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放下记录笔,摘下口罩,脸色阴沉得可怕:“严重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应激性神经衰弱。” 他合上报告,灰蓝色的眸子扫过门外的宴擎几人。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随时可能生产。” 兔兽人孕期只有一个月,但也分兽父的情况可能有所延迟。 以胎儿的发育程度推算,已经五周有余,最多还有一周。 但以她目前的身体条件,能不能撑到那一天都是未知数。 再心疼,他也不敢动她了,怕她应激。 刚才检查时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她即使在昏迷中都猛地抽搐了一下,兔耳朵直接炸了起来。 “让她回熟悉的地方,不要刺激她。” 慕辞将检查报告递给宴擎,情况一一告知。 宴擎听完,桃花眼里的杀意浓到凝成实质,冷啸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司夜手中那枚新换的棋子被无声地捏成了粉末。 一个个恨不得撕了白辰,宴擎将她带回顶层休息区。 回到她熟悉的那张大床上。 被子是她之前用过的那条,宴擎在她失踪后没让人换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清荷香。 他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整夜整夜地不睡觉。 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睁着,空洞地盯着某个方向。 只要有一点点动静,窗帘被风吹动,隔壁传来一声响,她就会浑身发抖。 不是大幅度的颤抖,是那种从骨头深处传出来的,极细微的震颤。 抖的时候她不说话也不哭,只是往宴擎怀里缩,十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给几个兽夫心疼坏了。 宴擎搂着她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 冷啸坐在隔壁地板上,听着那边每隔一段时间传来的动静,拳头一次次握紧。 司夜站在走廊尽头,暗影感知网加密到三倍厚度,覆盖了整个顶层。 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就在这时,墨临带着白辰回来了。 白辰身上全是伤,是被墨临一路打回来的,但他没有反抗。 鼻梁歪了,嘴角裂了,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白色中衣被血渍弄得面目全非。 纯白长发散乱着,沾满灰尘和凝固的血块。 这些伤不是一次性造成的,从荒星到第二星球,横跨数个星系的航行中,墨临每隔几个小时就打他一顿。 纯拳头,不用异能,白辰一拳都没有还。 当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沈如卿时,白辰如遭雷击。 她瘦得脱了相。 颧骨凸出,下巴尖削,手腕细到骨节分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而她的肚子…… 五周的兔兽人胎儿已超足月大小,那个隆起的弧度和她瘦削的身体,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白辰呆呆地看着那个肚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 她趴在床边干呕时,他说“嫌我做的不好吃,就别吃!” 她吃不下硬肉干时,他说她“娇气”。 她蜷缩在角落里不说话时,他以为她在耍脾气。 他还强行掰开她的嘴往里塞食物,嘲讽她矫情。 “怀……怀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碎得不成句子。 原来不是她矫情,不是生病了,更不是什么魅魔附体。 是他亲手把怀着自己孩子的雌性,折磨成了这样。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畜生。 沈如卿在宴擎怀里悠悠转醒。 一睁眼,看到站在门口的白辰,白色衣服,纯白长发,浅紫色的眸子。 她的瞳孔炸裂般收缩。 “啊!!不要,走开!” 她瞬间缩成一团,死死抱着宴擎,放声大哭。 “呜呜呜……不要过来……不要……” 兔耳朵从发间弹出来,炸毛一样竖着,耳尖红得发紫,整个人蜷成一个球埋在宴擎胸口,浑身剧烈发抖。 宴擎搂着她的手臂收紧,桃花眼里的杀意彻底溢出来。 他恨不得撕了白辰,但怀里还有她和她肚子里的崽子,暴力只会加重她的应激。 他趁着都在场,压着嗓子怒道:“白辰!如果你还想留个全尸,现在就解开她的识海!” 白辰看着她恐惧的眼神。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恐惧。 是他造成的。 他没有犹豫,颤抖着伸出手,调动空间之力。 【空间封印·解】 随着一道无形的枷锁破碎,沈如卿感到识海深处,那个被关了许久的小兔子终于冲了出来。 粉色小兔子从空间泡泡里弹射出来,气得后腿蹬了三下,小爪子挥舞着。 紧接着S级雷系、S级金系、S级暗影系回归,S级空间系回归,A 级风系——所有光球依次重新亮起。 最后是那颗悬浮在精神海最深处的核心,SSS级治愈系·精神抚慰。 全部回来了。 沈如卿心里冷笑一声:终于回来了。 白辰,你的报应才刚开始。 面上,她却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冲击,白眼一翻,再次“哭晕”过去。 晕得恰到好处,先呜咽了两声,手指慢慢松开宴擎的衣襟,脑袋一歪靠在他肩窝里,睫毛合上前还挤出了最后两滴泪。 “卿卿!” 看着她再次晕倒,金翎等人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理智彻底断裂。 “打!给我往死里打!” 金翎一拳砸在白辰腹部。 冷啸跟上,拳头砸在他的肋骨上,发出闷响。 司夜凝聚暗影匕首,刀背精准拍在他膝弯,白辰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三人围殴。 白辰全程没有还手。 没有躲避,没有防御,没有反击。 跪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挨着,眼睛死死盯着床上晕死过去的沈如卿,仿佛这样能减轻一点心里的罪恶感。 最后,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白辰,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纯白长发拖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关进地牢,水牢伺候,但别让他死了!” 水牢,第二监狱最深处的刑罚设施,整个牢房浸泡在齐胸深的冰水中,暗无天日。 空间被特殊的异能屏蔽场覆盖,任何空间系异能在里面都无法运作。 对空间系异能者来说,那里比死更可怕。 那里暗无天日,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折磨。 而这,仅仅是他赎罪的开始。 白辰被拖入地牢后,顶层休息室终于恢复了宁静。 ? ?宝贝,【幸运锦鲤余】姐姐没有骗你哟,我因为人在住院,睡过头了,刚醒来哈,加更来了! 第九十四章 那就剖腹产 残留的血腥味还没散尽,看着床上晕死过去的小宝贝,房间内被更浓重的焦虑所取代。 “轰——” 一艘代表帝国最高权力的黑色主舰悬停在监狱上空。 金狮号。 正夫苍珏一身戎装,披风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大步流星地冲进顶层休息室。 他是半个月前知道雌主失踪的,当时什么都没说,也没责怪他们。 他一边处理军务一边在外头找寻了半个月,在接到宴擎通报后直接中断了帝都星的军务,驾驶旗舰全速赶来。 途中三拨盗匪试图拦截航路,金狮号主炮直接清场,连残骸都没剩。 “卿卿!”苍珏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宴擎怀里的沈如卿。 她瘦得让他不敢认。 上次离开时她还是刚生完孩子的柔软模样,而现在颧骨凸出,手腕见骨,只有那个高耸的肚子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在透支她最后的生命力。 苍珏的金色狮瞳闭了一下。 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进了眼底最深处。 “阿珏……” 沈如卿缓缓醒来,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她伸出手,那只手瘦到骨节分明,颤抖着伸向苍珏的方向。 眼泪瞬间滚落。 这一刻不需要演。 一个月的恐惧、屈辱、隐忍,在看到苍珏的那一刻,全部化成了泪水。 “没事了,老公回来了,乖。” 苍珏将她轻轻抱进怀中。 手臂环上她背时碰到了硌人的脊椎,掌心覆上她隆起的肚子时,感受到属于另一个生命的心跳。 他搂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颤。 接下来的两天,是沈如卿难得的安稳时光。 苍珏、宴擎、冷啸、墨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轮班制被取消,没有人愿意离开。他们各占卧室一角,像五头护犊的猛兽围成一圈,把她和她的肚子严严实实护在正中央。 而金翎这个曾经的外来者,如今也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床边一角。 没有人赶他走,因为沈如卿也认他。 “喝水。”金翎端着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沈如卿虽然身体虚弱,但对这个将她从地狱里救出来的雄性,有着本能的依赖。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金翎的衣袖,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这一幕落在其他几个兽夫眼里,虽然酸得冒泡,但谁也没说什么。 宴擎的桃花眼扫了一眼金翎那只被沈如卿抓着的袖子,嘴角抽了一下,但最终移开了视线。 冷啸闷闷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司夜金色竖瞳半眯着,什么都没说。 墨临站在最远的角落,赤瞳看着那一幕,沉默。 毕竟,如果没有这只死鸟,卿卿现在还在受苦。 这份恩情,他们认:“哼,算你有点用。” 墨临别扭地冷哼一声,赤瞳扫了一眼金翎那只被沈如卿抓着的袖子,最终移开了视线。 这是默许。 至此,金翎算是正式半只脚踏进了这个家门。 第三天深夜。 一声压抑的痛呼打破了宁静。 “唔……肚子……” 沈如卿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大,脸色惨白如纸。 那种痛不是突然袭来的,而是从半小时前就开始隐隐作痛。 她以为只是胎动频繁,没有声张。 但此刻那股痛从小腹深处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撕扯她的内脏。 兔耳朵从发间弹出来,直直竖着。 “要生了!” 宴擎反应最快。 他本来就坐在床边守着她,在她发出那声痛呼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他立刻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医生,让医疗队滚过来!” 然而,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却是副官焦急的声音:“宴狱长! 之前的产科主任昨天刚被调回帝都星述职,新的团队还在路上! 现在医疗区只有普通医生,他们……他们不敢接手夫人的生产啊!” 产科主任被调走不是意外,那是帝都星军部的例行人事调动,恰好卡在了这个时间点上。 新的团队本该三天前就到,但途中遭遇了小规模的虫族袭击,航道被封锁,延误了。 “废物!” 苍珏暴怒。 金色的狮瞳在听到“不敢接手”四个字的瞬间,杀意沸腾到几乎凝成实质。 他一把夺过通讯器,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那就去找慕辞,他是全联邦最好的医生,让他立刻滚过来!” 之前因为慕辞是第二区监狱长,为了避嫌且有专业产科团队在,大家没让他插手。 但现在情况危急,只有他能救卿卿。 通讯挂断。 不到三分钟,大门被推开。 慕辞穿着无菌手术服,神色冷峻地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接到通知后,直接从第二区的医疗室冲过来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 里面直接套了一件手术服,银丝眼镜上还沾着消毒液的水雾,显然他一直在等待着她发动。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接管了现场。 “闲杂人等退后。”他的声音冷硬,带着医生在手术室里特有的不容置疑。 “苍珏,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苍珏立刻坐到床头,将沈如卿半抱在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紫,握着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在剧烈颤抖。 慕辞戴上手套,迅速检查产道情况。 他的手法极其专业,动作快而精准,每一个触诊的位置都是精心计算过,生怕她应激。 但检查到一半时,他的眉头瞬间锁死。 “不好。”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 “胎位不正,孩子的头卡住了。”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沈如卿苍白的脸上。 “而且她身体太虚弱,顺产没力气了,必须剖腹助产。” 这是产科常规操作,在星际里也是正常的小手术,但对沈如卿来说,却不太适合。 金珏犹豫了会儿,怀里的沈如卿痛得浑身痉挛。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苍珏的掌心,苍珏的手掌被她掐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但他一动不动,任由她掐。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疼痛、虚弱、恐惧,三重折磨同时袭来,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她只能本能地抓着苍珏,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阿珏……救救宝宝……” “别怕,我在。” 苍珏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金色的狮瞳里满是心疼。 他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金系异能,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 “那就剖腹产。”金珏最终还是同意了。 慕辞深吸一口气,从医疗箱中取出了一把特制的激光手术刀。 第九十五章 秘密曝光 “忍一下,会有点疼。” 慕辞的声音冷静如常。 星际剖腹产在技术层面已经是小手术,用激光手术刀精准切割。 止血钳即时封锁血管,纳米缝合技术在术后十五到二十分钟内就能让伤口闭合。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甚至不需要全麻。 在场的兽夫们没有回避,上一次几个兽夫在外等待已经心急如焚,这次绝对不可能出去了。 再说雄性守在雌性身边是本能。 苍珏坐在床头,一只手握着沈如卿的手,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 墨临守在门口。 宴擎靠在墙边,冷啸站在床尾右侧,司夜在窗边阴影里,金翎站在床尾左侧。 慕辞戴好手套,调整激光手术刀功率。 他先给沈如卿打上局部麻药,然后将刀锋对准她隆起的腹部下方。 寒光一闪。 “嗤——” 皮肤被精准划开,鲜血渗出。 然而—— 刀锋刚离开皮肤,那道还冒着血珠的切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动愈合。 无数肉芽从伤口边缘蠕动生长,金色的光点在切口处汇聚。 不是外部施加的治愈能量,是从她体内自发涌出的生命之力。 两秒。 切口彻底消失,肌肤光洁如初。 慕辞手中的手术刀僵在半空,他整个兽震惊当场。 原来他当初并没有感知错,她身上真的有强烈的治愈能力。 慕辞灰蓝色的眸子在银丝眼镜后面闪了一下,不是狂热,不是贪婪。 是长久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的释然,以及心疼。 他想起她上次躺在诊疗台上,让他乖乖体检时的样子,冰蓝色的大眼睛水润润的,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一个藏着全星际最强异能的小雌性,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扮演着普通的柔弱小兔子。 她活得多累。 他再次下刀,结果一样,两秒愈合,比第一次更快。 “怎么回事?”冷啸瞪大了虎眼。 慕辞深吸一口气,摘下口罩。 “封锁!”不等他开口,苍珏反应最快。 金色狮瞳在慕辞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不是慕辞的眼神变了,而是他的表情太平静了。 一个正常医生看到这种超越认知的现象,应该震惊困惑。 但慕辞的表情是“果然”。 他早就在怀疑。 “咔嚓——” 墨临手中的雷霆瞬间封死大门,紫色电弧沿门框蔓延。 宴擎的狐火封住窗户。 司夜的暗影领域笼罩了整个房间。 冷啸直接走到慕辞身后,虎爪弹出,五根爪尖泛着寒光。 金翎的反应最激烈。 琥珀色的鹰眸在看到那些金色光点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然后他想到了什么。 他终于明白,白辰为什么要疯狂地囚禁她,逼她生崽了。 他当时以为白辰只是疯了,原来是这样。 现在他明白了。 白辰不是疯了,是因为白辰知道了她死死藏着的秘密了。 SSS级治愈系。 他的小兔子竟然是传说中的圣雌。 全星际唯一的神级抚慰者。 她的后代有极高概率继承治愈天赋,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族群的至宝。 白辰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雌性,他想要她的基因,她的血脉,她的后代。 不是报复,是掠夺。 对一个圣雌最残忍的掠夺。 金翎鹰眸里闪过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先是对着地牢深处那个白发男人的,紧接着转向了慕辞。 金色羽翼猛地从背后展开,风刃直指慕辞后颈。 “你知道多少?” 他不是在问,他是在决定要不要杀人灭口。 六股SS级威压同时压向慕辞。 杀意凝成实质。 慕辞站在包围圈正中央,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六个人。 他没有慌乱。 “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空中花园,当时我就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但一直无法确认,她藏得太好了,今天只是确认了而已。” 他抬起头,直视苍珏。 “别担心,元帅。 我不会逼迫她,也不会泄露半个字。 但我现在也看上了她,如果你们不介意,多我一个SS级保护,对她更好。” 六种死法同时架在他身上。 慕辞没有退。 “她的身体因为这种过于强大的自愈能力,反而导致剖腹产的切口无法维持。 每切一刀,两秒之内愈合,子宫壁也一样。” 他顿了一下。 “我的冰系异能可以局部抑制自愈细胞活性,但最多维持十分钟。 而完整的剖腹产流程,切开腹壁、取出胎儿、剥离胎盘、清理宫腔,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他看着苍珏。 “十分钟不够,而且——” 他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职业性的精准。 “以她这个级别的被动自愈,术后根本不需要缝合。 只要取出胎儿和胎盘后解除对治愈核心的压制,她的SSS级自愈会在几秒内自动修复所有手术创面。 从子宫壁到腹膜到皮肤,一层不落。 比任何纳米缝合技术都完美。” 他停了一下。 “但这意味着,压制她治愈能力的手段,必须从手术开始一直持续到胎儿和胎盘完全取出。 整整十五分钟,我的冰系撑不了那么久。” “有一个办法。”宴擎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白辰。” 两个字落地,温度又降了几度。 “他的空间禁锢可以从空间维度,封锁她体内治愈能量的运作。 比慕辞的冰系更彻底、更持久。 只要他封住识海中SSS级治愈核心的能量输出通道,被动自愈就会暂时停止。 慕辞正常手术,时间绰绰有余。” 墨临赤瞳眯起:“你要把那个混蛋放出来?” “不是放,是用,用完丢回去。” 冷啸闷声:“卿卿看到他会崩溃。” “所以不能让她看到。” 苍珏开口了,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 “给她打镇定剂,手术前睡过去。 白辰进来操作,操作完立刻带走,她醒来时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向慕辞:“我能相信你吗?” 慕辞点头,认真的道:“元帅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愿以命起誓。 镇定剂我来调配,剂量会精确到不影响胎儿和她。” 苍珏又看向墨临。 “去把白辰提上来,告诉他,手术期间全程维持空间封印,胎儿和胎盘取出后。 立刻解封,让她的自愈修复创面。 修复完成后,马上带走。” 他顿了一下,金色狮瞳闪过冰冷的光。 “如果他敢多看她一眼,多碰她一下,我会亲手杀了他。” 墨临咬了一下牙,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去。” 第九十六章 变异白鹿崽崽 他转身推开门,雷霆光芒在走廊中一闪而逝。 沈如卿闭眼躺在床上,听着头顶这些雄性的商议。 面容痛苦,宫缩一波接一波,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全听到了。 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她的SSS级被动自愈太强了,强到连自己都无法主动关闭。 慕辞的冰系不够,白辰的空间禁锢能从根源切断治愈能量输出。 而且慕辞说得对,取出崽崽后解封,她的自愈会自动修复所有创面,连缝合都不需要。 白辰必须在场维持封印到手术结束。 她不想见白辰。 不是因为还在演“应激反应”,虽然那确实是她现在的人设。 而是她真的不想在最脆弱的时刻面对那张脸,那二十天的记忆还没消化完。 所以当慕辞拿着针管走过来时,她没有抗拒。 “卿卿,打一针镇定剂,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宝宝了。”慕辞的声音放到了最轻。 沈如卿睁开眼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了然。 然后她乖乖闭上了眼。 “好……谢谢慕狱长……” 针尖刺入皮肤。 镇定剂生效很快,她的睫毛颤了两下,呼吸逐渐绵长平稳,粉白色的兔耳朵从竖立慢慢放松,软软垂落在枕头上。 她彻底睡着了。 苍珏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等你醒来。” 五分钟后,墨临带着白辰出现了。 白辰的状态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惨,水牢泡了数天,特制锁链穿过琵琶骨,浑身是伤。 白色中衣被脏水和血渍浸得面目全非,纯白长发结成灰色的绺。 但他的浅紫色眸子,在看到床上沈如卿的那一瞬亮了。 不是占有欲或贪婪,是确认“她还活着”之后,极其纯粹的光。 她好像更瘦了。 手腕见骨,苍白的面容在镇定剂的沉睡中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只有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在起伏的呼吸中微微颤动,里面是他的崽崽。 他的崽崽。 他亲手种下,又亲手差点害死的崽崽。 白辰的眼眶红了。 浅紫色的眸子里有泪光在聚拢,一点一点地凝聚,最终在睫毛上挂成了两颗将落未落的水珠。 他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他看着她垂在枕上的粉白色兔耳朵,安安静静的,失去了平日里那种受惊时的颤抖。 她睡着了,在镇定剂的保护下,不用看到他。 不用看到她害怕的人。 白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声地咽下,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她隆起的腹部。 那里面,是一个快要出生的生命。 他给了这个崽崽生命,却没有给过这个崽崽的母亲哪怕一天的安宁。 他囚了她二十天,嘲她娇气,骂她脏,强行喂她硬肉干。 他把一个怀着身孕的小雌性折磨到瘦脱了相,而她连反抗的异能都没有,因为被他全封了。 他做了这世上最卑劣的事。 愧疚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着他的胸腔。 不是锋利的痛,锋利的痛至少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钝的,磨的,慢悠悠地,一寸一寸地把他的心脏割开。 “别浪费时间。”墨临冷冷推了他一把。 白辰回过神,垂下眼,不再看她。 他走到床侧,抬起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手,颤抖的手指悬在她额头上方三厘米处。 他没有碰她。 不是不想,是不配。 闭上眼,调动体内残存的空间异能。 出了水牢的屏蔽场,SS级空间之力迅速回涌了些。 【空间禁锢·SSS级治愈核心封印】 无形的空间壁障从他指尖渗出,精准覆盖在她识海深处那颗SSS级治愈核心表面。 不是粗暴的全面封锁,而是极其精密,只针对被动自愈能量输出通道的定向封印。 不封她的其他异能,不封她的精神体,不碰她的意识。 只封治愈核心的自动输出。 “好了。”白辰收回手,声音沙哑。 “开始吧,我会全程维持封印。” 他退到墙角,背靠着墙壁站着,离床最远的位置。 浅紫色的眸子垂下来,盯着地面,不再看她。 不是不想,是不敢。 但他的手指一直微微颤抖着,维持着那道精密的空间封印。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 慕辞立刻开始手术。 没有了SSS级被动自愈的干扰,一切极其顺利。 激光手术刀精准切开腹壁,每一层都保持着稳定的切口,不再两秒愈合。 十分钟后。 “哇——”一声清越的啼哭声响起。 那声啼哭和普通婴儿不同,声波中裹挟着一种奇异的空间波动。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房间里荡开了一圈一圈无形的涟漪。 冷焰灯的光芒在那一瞬微微扭曲了一下,桌面上的水杯里泛起了不规则的涟漪。 空间系。 这个崽崽天生就带着空间系的力量。 白辰猛地抬头看向慕辞,慕辞托着一个浑身包裹着银白色光晕的小崽崽,动作极其小心。 那崽崽比上两个崽崽出生时都要小一号,但生命力惊人。 他一出生就睁开了眼,瞳色是极浅极淡的银色,几乎透明,隐约可见瞳孔深处有十字星形的纹路在缓缓旋转。 额头上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小鹿角。 不大,只有拇指长短,像两颗刚破土的嫩芽,通体呈半透明的玉白色,在银白色的光晕中泛着温润的微光。 周身隐隐有祥云纹路浮现,那不是纹身,而是空间系异能在新生儿体表的自然显化。 是白辰的种,SS级变异小白鹿。 慕辞托着这个崽崽的时候,灰蓝色的眸子扫过那对小鹿角和那双银色的眸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崽崽身上每一个特征,都在无声地控诉着那个雄性的罪行。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崽崽用温热的无菌布裹好,放在了沈如卿的胸口。 崽崽平安降生。 白辰死死咬着牙关,咬到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变了形。 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又酸又涩又烫,让他的呼吸都带上了碎裂的质感。 他想看一眼崽崽,想看一眼她。 只一眼,但他不敢。 苍珏说了:“多看一眼,我亲手杀了他。”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后,这个崽崽连亲生父亲的脸都没见过就变成了孤儿。 所以他忍着,盯着地面,眼泪一滴一滴地落。 慕辞将崽崽交给苍珏,继续手术,剥离胎盘,清理宫腔。 动作精准而迅速。 十五分钟后,他松了口气。 “胎盘完整取出,宫腔清理完毕。” 慕辞直起身,灰蓝色的眸子看向墙角的白辰:“可以解封了。” 第九十七章 愿以命相护 白辰抬起头。 他的浅紫色眸子在那一瞬,不受控制地扫过了苍珏怀中的婴儿。 很小。 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 白白嫩嫩的一团,裹在襁褓中,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和两只晶莹的小鹿角。 银色的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一张一合地哭着,声音清越却无力。 他的种。 是和她的崽崽。 白辰的视线在那个小婴儿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像是被灼伤了一样,猛地移开。 愧疚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浓烈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崽崽本该在母亲最好的状态下降生,被精心照料,被充足的营养供养,被所有兽的爱包围着迎接这个世界。 而不是在母亲被囚禁、被折磨、瘦脱了相之后,在他其他兽父不欢喜的情况下降生。 因为都是是他的错,因为崽崽是他的种。 全是他的错。 白辰闭上眼,指尖微动。 【空间禁锢·解】 覆盖在SSS级治愈核心上的空间壁障如冰面开裂般碎开,被压制了十五分钟的治愈能量瞬间从核心中喷涌而出。 金色的光点从她体内爆发,如同烟花绽放。 肉眼可见的速度,子宫壁的创面开始闭合,腹膜愈合…… 从最深层到最表层,一层一层地修复。 因为被压制了十五分钟的治愈能量,在解封后产生了爆发式的释放,速度比正常状态还要快。 不到五秒。 所有手术创面彻底消失。 她的腹部恢复了光洁平整,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甚至因为治愈能量的过载释放,她原本苍白的肤色都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慕辞看着这一幕,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比任何纳米缝合技术都完美。 这就是SSS级治愈系的强大能力,白辰收回了手。 浅紫色的眸子最后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没有擦。 他转向墨临。 “带我回去。”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墨临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泪痕、满身的伤、以及那双浅紫色眸子里比水牢的冰水还要寒冷的绝望。 赤瞳闪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 伸手抓住白辰的手臂,押着他往门外走。 白辰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极其微小的一顿。 不是犹豫,不是留恋,是他的膝盖差点软了。 但他撑住了,继续往前走。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慕辞将新生儿从苍珏手中接过来做初步检查。 小家伙趴在他掌心里,小鹿角蹭着他的手指,安静得出奇。 “母子平安。” 慕辞将崽崽裹好,放在沈如卿胸口。 即使她还在镇定剂的睡眠中,那小婴儿也本能地蹭向了母亲的体温,安静下来。 苍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金色狮瞳闭了一下,再睁开时所有紧绷的线条都松弛了。 房间里,气氛依旧紧绷。 苍珏坐在床头,一只手握着沈如卿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胸口那个包裹着银白光晕的小婴儿背上。 那个崽崽趴在母亲胸口,小小的身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宴擎靠在墙边,桃花眼半眯着,视线在慕辞和沈如卿之间来回扫。 他在评估,慕辞知道了SSS级的秘密,这是一个巨大的变量,但此刻这个男人的价值远大于风险。 冷啸站在门口,虎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慕辞。 司夜懒洋洋地靠在窗边,金色竖瞳半眯着,看不出情绪。 墨临没多会儿也回来了,看到屋内的气氛,站在最远的角落,赤瞳看了一眼那个小婴儿额头上的鹿角。 白辰的种。 他的拳头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那也是卿卿的崽崽。 金翎站在床边。 他看着那个有着惊天秘密的小雌性,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苍白的面容在昏睡中显得格外脆弱。 胸口趴着一个发着微光的小婴儿,小鹿角蹭着她的锁骨。 他的琥珀色鹰眸里,震惊逐渐化为了一抹深沉的温柔与坚定。 SSS级,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藏着的底牌。 难怪苍珏把她护成那样。 难怪宴擎看穿了她却不拆穿,难怪墨临那头疯狼愿意为她收敛所有的暴戾。 SSS级治愈系·精神抚慰,全星际唯一的神级抚慰者。 能安抚所有狂暴雄性,能治愈所有精神损伤,能修复异能核心的永久性伤害。 这种能力一旦曝光,等待她的将是。 所有势力的疯狂争夺。 她会变成战略级资源,被关在某个实验室里,日夜不停地为兽人治愈,生产,直到被榨干为止。 金翎的鹰眸微微眯起。 小兔子,你放心。 以后哪怕是与全星际为敌,我也定会护住你这个秘密。 他要留下来成为她的兽夫,永远守护她。 沉默了五秒后,他转身,面对苍珏,琥珀色鹰眸前所未有的认真。 “元帅。” “嗯?” “我正式申请成为她的兽夫。” 苍珏看了他三秒。 慕辞也赶忙道:“元帅,慕辞也愿以生命向兽神起誓,愿以命守护沈如卿。 奉她为主,成为她的兽夫。 永远守护她,请元帅同意。” “批准。”半晌,金珏开口了,毕竟慕辞知道了雌主的秘密,要么杀了,要么成为自己兽。 慕辞看着床上沉睡的小雌性,心里无比的安心。 从这一刻起,他也成为了这个秘密最忠诚的守护者之一了。 沈如卿这一觉睡得很沉。 得益于SSS级治愈异能的自动修复,她的身体在昏睡中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营养不良的指标在回升,软组织的挫伤在愈合,连应激性神经衰弱的症状都在缓解。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剧痛已逝,只觉得暖洋洋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被子上画了一道暖金色的光带。 她的胸口空荡荡的崽崽被抱走了,应该是被谁带去喂奶了。 “醒了?” 慕辞正坐在床边记录数据,见她醒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 那丝温柔一闪即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沈如卿看到了,她有点好奇,这是在她昏睡途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还没等她开口,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 “抓住他,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 这是宴擎气急败坏的声音,九尾红狐什么时候气急败坏过? 沈如卿都不记得有听过他这种语调。 第九十八章 以后我会保护你,爱你 “小兔崽子,给我下来!” 这是冷啸的咆哮,黑金猛虎的吼声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 “别伤着他,那是卿卿生的!” 这是苍珏的怒吼,帝国元帅大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焦头烂额。 沈如卿撑起身体往外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宽敞的休息室内,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人形小宝宝。 正顶着两只可爱的小鹿角,光着屁股蛋,在空中利用空间瞬移到处乱窜。 上一秒还在宴擎怀里。 红发的九尾狐正手忙脚乱地给他穿衣服,小家伙不干,小手一伸揪住了宴擎身后露出来的一条狐狸尾巴,使劲一扯。 “嘶——!” 宴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桃花眼瞬间瞪圆了。 下一秒,小家伙“啵”的一声凭空消失,周围的空气都没来得及产生气流,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三米高的吊灯上。 光着的小屁股坐在水晶吊灯的灯臂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小鹿角上还挂着一缕从宴擎尾巴上薅下来的红色毛发。 银色的眸子咕噜噜地转着,一脸得意。 “下来!”冷啸踩着桌子蹭地蹿上去,黑金猛虎的反应速度够快了。 但他的手刚碰到小家伙的脚丫子,小婴儿又“唰”地一下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骑在了苍珏的肩膀上。 两只小手揪住了元帅大人的金发,兴奋地“咿呀咿呀”叫着,小短腿在苍珏的肩膀上蹬来蹬去。 苍珏僵在原地。 帝国联邦元帅,金狮号旗舰的最高指挥官,此刻被一个不到半天大的崽崽骑在脖子上薅头发。 而他还不敢动,因为这是卿卿生的。 弄伤了她会心疼。 “你……你给我下来!”苍珏咬着牙,伸手去够肩膀上的小魔王。 但那小家伙灵活得像条泥鳅,在他手指碰到之前又“啵”地一声消失了。 这小家伙完美继承了白辰的空间天赋,虽然只是新生儿级别的本能瞬移。 但来无影去无踪的特性,足以让在场五个SS级的成年雄性集体崩溃。 简直是个混世小魔王。 墨临站在角落里,赤瞳看着那个顶着小鹿角到处瞬移的崽崽,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两下。 白辰的种,连基因都这么欠揍。 “咿呀!” 小宝宝忽然停了。 他正坐在书架的最高层,那地方连金翎展翅都够不太方便。 银色的小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小脑袋转向了卧室的方向。 他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所有的调皮瞬间消失了。 “唰——” 这一次,他没有再乱跑。 空间波动精准到不可思议,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却能在毫无训练的情况下,完成精确的空间瞬移。 他直接出现在了沈如卿的怀里。 原本调皮捣蛋的小魔王,瞬间化作了软乎乎的,乖巧无比的小婴儿。 他用那对还没长硬的小鹿角蹭着沈如卿的胸口,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怕蹭疼了她。 奶声奶气地哼唧着求抱抱。 银色的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没牙的笑。 “乖…没想到,我竟然生了个小魔丸。” 沈如卿有些头疼的叹息一声,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又忍不住心都要化了。 她低下头,抱着这个软软暖暖的小东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嘴唇碰到小鹿角时,那对小角微微发了一下光,像是在回应她。 这是她的崽崽。 不管他的父亲是谁,不管那个父亲做过什么。 这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崽崽。 他什么错都没有。 她看着怀里那张和白辰有五分相似的小脸,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那些复杂全部化成了柔软。 一旁的慕辞推了推眼镜,借着检查新生儿身体指标的由头,极其自然地靠了过来。 “让我看看。”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宝宝的手腕上,指尖准确地找到了新生儿细如发丝的脉搏点,精神感知渗入,开始扫描婴儿的各项生理数据。 这是正常的医疗检查行为。 但他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贴近了沈如卿。 那种清冷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雄性的荷尔蒙,白鹤兽人特有的冰雪与寒梅交织的气息,笼罩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 沈如卿并没有躲开。 她抬起那双湿漉漉的鹿眼,感激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泪光,不是悲伤的泪,是那种劫后余生,遇到了救命恩人的感动之泪。 “慕狱长,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如果不是你,我和宝宝可能就……” 她没有说完就被慕辞打断了:“不用跟我说谢谢,大哥已经同意我成为你的兽夫了。 以后,我也会和大哥他们一起,好好保护你。” 他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湿漉漉的鹿眼,微微发红的鼻尖,唇边那抹感激的浅笑。 看的他心中燥热,想要亲吻她,安抚她。 但他不能,她刚经历过白辰的事情,他不能吓坏了她。 慕辞是猎手,不是莽夫。 他的狩猎方式和金翎、冷啸那些体力型的完全不同。 他不追,不抢,不强迫。 他会耐心精密地一步一步地收紧网线,直到猎物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时,还会感激地扑进他的怀里。 现在收网只会吓跑她。 得慢慢来。 沈如卿睁大了眼睛,什么情况,她就睡了一觉,怎么就多了个兽夫? 不,不对,金翎不可能不趁机提出要求,所以说,她现在至少又多了两个兽夫? 看着她睁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模样,慕辞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宝贝是不想接纳我吗?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如果你不愿意接纳我,那么我只能死了。” 说着,他垂下眼眸。 “不,不是的。”沈如卿吓了一跳,连忙出声。 以金珏他们对她的在乎情况,慕辞知道了她的秘密,或许还真的会杀了他。 “既,既然阿珏他们都同意了,我,我没意见的。 不能让慕监…慕辞你为了救我,而丢了性命。”沈如卿声音软糯糯的。 很好。 小雌性不忍心,心疼他,就是最好的开始。 “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叫你受伤的,相信我,或许我现在没有多深爱你。 那样说,只会显得我虚伪,但是我肯定是中意你的,我会学着如何爱一个雌性。” 慕辞看着她,与她对视,诚挚的说道。 沈如卿看着他的眼睛,害羞的点了点头:“好。” 沈如卿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被垂下的银白长发和怀里的小婴儿遮住了,谁都没看到。 第九十九章 沈家来电 慕辞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里柔的不行,他跟着叮嘱道:“你的身体虽然被治愈了,但是亏空的厉害,还需要调理一下。” 见他们之间气氛这么好,旁边的金翎也不甘示弱。 他挤过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柔软的外套,披在了沈如卿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了一千次。 顺便瞪了慕辞一眼。 琥珀色的鹰眸里写着四个大字:你真狡猾。 “调理归调理,别动手动脚。”金翎的声音冷硬,然后转向沈如卿,语气瞬间柔了三个度。 “小兔子,累了吧,我陪你休息。” 沈如卿乖巧地点头,冰蓝色的眸子在金翎和慕辞之间扫了一眼。 又看向其他几个或靠在门边,或站在那里温柔看着她的兽夫们。 她刚想说点什么,床头柜上的私人终端突然亮了。 刺耳的通讯铃声打破了房间里温馨的氛围。 沈如卿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沈家主宅】。 她的冰蓝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沈若冰都死了好几个月了,沈家才知道? 她没有犹豫,直接接通。 全息投影在床前展开,沈家客厅的画面清晰呈现。 沈父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他身后站着从小就跟沈若冰亲近,对沈如卿充满敌意的弟弟。 沈宇此刻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她。 再远一点的位置,沈墨靠在书架旁,眉头微皱,目光复杂地看着投影这头。 沈母坐在沈父身旁,眼眶泛红,手里攥着一条手帕。 “沈如卿!” 沈父一开口就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中气十足地穿透了全息投影。 “你给我解释!若冰是怎么死的!” 沈如卿抱着怀里的小白鹿,微微挑了一下眉。 面上没有慌张,也没有委屈。 “她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 一改以往的软糯嗓音,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丝不屑的凉意。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她不就好了。” 沈父被她这副态度气得脸色发紫:“你!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她是你的妹妹! 更是S级精神力的雌性,全星际屈指可数的存在! 你作为姐姐,为什么就不能包容一些。 只因她得罪了你,你就仗着是监狱长的雌主,将她害死,让她惨死在第二监狱……” “她犯了法,被判入第二监狱服刑。”沈如卿打断他,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至于她在监狱里怎么死的,沈家可以走正规流程向监狱方调取记录,跟我没有关系。” 沈宇再也忍不住了,从沈父身后冲出来。 “你还装,沈如卿你别以为嫁了苍珏就了不起了! 你已经回来沈家了,我们也认了你的身份,你为什么就不能容下若冰姐! 她做错了什么!” 沈如卿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沈墨一直沉默着。 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落在争吵上,而是落在沈如卿身上。 她瘦了。 看上去身形单薄,手腕纤细,先前还算健康红润的脸消瘦的可怜,他看的心揪揪的疼。 而且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崽崽。 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顶着小鹿角的崽崽。 沈墨的眉头拧得更深了,眼里浮现出清晰的心疼。 “卿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沈父和沈宇同时顿了一下。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不同于沈家其他人的咄咄逼人与质问,他只是关心她的身体。 “元帅来家里说过,宴擎监狱长和冷啸监狱长,现在也是你的兽夫之一。 你身边有这么多雄性守护,怎么会瘦成这样?” 他的目光移到她怀里的婴儿上,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还有这个崽崽……是什么情况?” 沈宇听到沈墨这副语气,顿时炸了:“大哥!你竟然在心疼一个害死若冰姐的恶雌?” 他指着投影里沈如卿怀中的婴儿,声音尖锐到变了调。 “还能是什么,她肯定背着元帅和两位监狱长,跟别人偷情生了个野种呗! 这一看就是鹿兽人的,第二监狱的监狱长中可没有鹿兽人! 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下贱恶雌!”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啪!” 沈墨一巴掌甩在了沈宇脸上。 动作快到沈父都没来得及反应。 沈宇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半边脸上立刻浮起了五道红印,整个人愣在原地。 “闭嘴。” 沈墨的声音冷到了极点,眼神像刀一样剜着沈宇。 “再敢对卿卿说一个脏字,下次扇的就不是你的脸了。 卿卿才是你的亲姐姐,你一口一个若冰姐,你可曾想过你亲姐姐的心情。 沈若冰根本不是你们所看到的那般乖巧!” “你放屁!”沈宇愤怒的要去跟沈墨拼命。 投影这端,苍珏开口了。 “沈宇。” 两个字不重,但带着帝国元帅独有的碾压一切的威压。 全息投影的音频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苍珏的金色狮瞳透过投影锁定了沈宇,那种目光不光是愤怒,还是俯视。 是一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金狮俯瞰一只聒噪的蝼蚁时,连杀意都懒得给的漠然。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 你侮辱我的雌主,回去帝国星后,我会去找你。” 沈宇浑身一颤,后退了半步。 苍珏没有再看他。 他大步走上前,从沈如卿怀中接过小白鹿。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怒气,乖乖缩在他臂弯里,连小短腿都不蹬了。 苍珏将孩子交给身后的冷啸,然后伸手拿过终端。 金色狮瞳平静地扫过全息投影中的沈家众人。 “卿卿刚九死一生,生产完。”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极北冰原上刮来的风。 “你们当真拿她当沈家的雌崽看待了吗? 她在外面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回来之后又被你们的好女儿三番五次害命。 现在她差点死在产床上,你们打来的第一通终端,不是问她死活,是来替凶手鸣不平?” 沈父脸色一白。 沈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柔柔弱弱的开口了:“卿卿,你的确不该害死你妹妹……” 沈如卿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冷到了极致。 她没有回应沈母。 苍珏的拇指已经按在了终端屏幕上。 “你们如果想来探望,走正规流程向第二监狱递交申请。 在此之前,不要再打扰她。” “啪。” 通讯挂断。 全息投影消散,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宴擎第一个动了。 第一百章 凭什么金翎和慕辞都能进去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揽住沈如卿的肩,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红发垂落在她的肩头,桃花眼弯着,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小乖乖,哥哥在,不用去管他们。”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 沈如卿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她只是靠在宴擎怀里,闭着眼,呼吸平稳。 其他兽夫也靠了过来。 墨临站在床侧,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冷啸抱着小白鹿站在稍远的位置,虎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不擅长说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守着。 司夜靠在窗边,金色竖瞳半眯,修长的手指无声地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金翎站在宴擎身后,琥珀色鹰眸看着她被揽在宴擎怀里的侧脸,嘴唇微抿。 他想把她从狐狸怀里抢过来自己抱,但忍住了。 慕辞推了推眼镜,站在一旁,灰蓝色的眸子看着她安静靠在宴擎胸口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她刚生完孩子,又经历了白辰的事,现在又被沈家劈头盖脸泼了一盆脏水。 他们生怕她还没恢复过来,再受打击。 沈如卿在宴擎怀里靠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我没事。”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没有泪光,没有委屈,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自打回去开始,我就没对他们抱有希望。 他们不拿我当家兽,我何必将他们当亲兽,我现在有你们。 我真的没事,只是觉得他们吵,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宴擎看着她的眼睛,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放心。 但他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伤心,不是脆弱。 是她需要时间消化和思考。 “好。” 他松开了手,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苍珏走过来,从冷啸手中接过小白鹿。 小家伙感受到妈妈在看他,银色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两下,小手朝她的方向伸着。 “妈妈需要休息,爸爸们带你去玩。”苍珏低声哄了一句。 小白鹿也不知听没听懂,竟然真的乖了,把小脑袋埋进了苍珏的臂弯里,小鹿角蹭着他的军服,不闹了。 众兽夫陆续离开。 走在最后的是慕辞,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如卿。 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沈如卿独自靠在床头。 冰蓝色的眸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嘴角嘲讽的勾起一抹笑。 沈家。 呵。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他们。 走廊里。 秦烈隐匿在黑暗中,一身黑色作战背心,两把“暴徒”在腰间晃荡,聪明毛紧张地竖着。 他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沈如卿生产差点出事,九死一生。 等他赶到顶层时,手术已经结束了,门关着,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他在走廊里站了许久。 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不是兽夫们在吵,是终端通讯里某个尖锐刺耳的男声,在骂什么“恶雌”“野种”。 秦烈的琥珀色眸子瞬间泛红,拳头攥得指节炸响,他差点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把那个通讯终端砸烂。 这兽说话真难听。 就在他烦躁的时候,门开了。 那小兔子的兽夫们陆续走出来。 苍珏抱着一个小婴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宴擎、冷啸、墨临、司夜。 再后面是金翎和慕辞。 秦烈看着这两个兽,愣了一下。 金翎和慕辞走出来的姿态和之前不同了,不是外人探视后的客气告辞。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属于这个家的成员离开卧室的自然。 那种微妙的归属感,就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他们和“其他人”彻底隔开了。 秦烈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聪明毛耷拉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赶过来时的心情,心急如焚,恨不得撞穿三道安保门直接冲到她身边。 但他到了,也只能站在走廊里。 站在门外面。 听着里面的声音,闻着从门缝里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清荷香,攥着拳头,什么都做不了。 秦烈深吸一口气。 她差点死了。 生产九死一生。 而他连守在旁边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他是她的兽夫,他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谁敢在终端里骂她,他直接循着信号追过去,把那个人的嘴焊上。 秦烈攥紧了“暴徒”的枪柄,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着一团越烧越旺的火。 他转身,大步往第三区走去。 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第二监狱最近不太平,虫族异动的情报越来越多,边境线上的巡逻压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战争真的来了,她会不会害怕。 从来都是潇洒的猞猁,第一次心里装了一个雌性的身影,只想看到她开心的笑。 白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甚至于他还偷偷下去揍过那家伙一顿。 夜深人静。 顶层休息区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自打沈家打来电话后,小白鹿终于消停了。 他化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白鹿崽子蜷在哥哥小金狮的枕边,通体银白。 小蹄子缩在肚子下面,尾巴卷成一个小圆球,睡得四仰八叉的。 小狮子和小狐狸也终于睡了。 妈妈回来后,两个崽崽明显安分了许多。 小狮子不再乱吼超声波了,小狐狸也不再蜷成一团不动了。 冷啸哄睡了化形后的小白鹿,沈如卿吃过饭,在众兽夫的守护下也沉沉睡去了。 苍珏在外间的沙发上假寐,金色的狮瞳在闭眼后,依旧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警觉感知。 宴擎在走廊里值班,桃花眼半眯着,折扇轻轻摇动。 冷啸守在崽崽室里,虎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墨临靠在顶层露台的栏杆上,赤瞳望着星空,一言不发。 司夜在阴影中,存在感低到几乎为零,但暗影感知网覆盖了整个顶层。 金翎在隔壁房间,琥珀色的鹰眸闭着,呼吸平稳。 但他的羽翼没有完全收拢,始终保持着半展开的状态,随时可以弹起。 慕辞在卧房的书桌前查看数据,银丝眼镜反射着光脑屏幕的冷光。 第一百零一章 再次共梦泽烬 沈如卿躺在大床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平稳而均匀。 然后她闭上了眼。 意识下沉。 穿过现实与梦境之间那道模糊的壁障,再次来到了那座阴冷潮湿的地下宫殿。 梦境空间,地下宫殿。 幽绿色的磷光在墨色岩壁上闪烁,冰凉的地下水从石板缝隙中渗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带着微弱毒素气息的寒意。 沈如卿出现的那一刻,泽烬就缠了上来。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上次那种小心翼翼地用蛇尾碰她脚踝的温柔。 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冰凉的蛇尾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就从黑暗中射出,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缠上了她的腰肢。 一圈、两圈、三圈。 墨色的鳞片紧贴着她的腰侧,将她死死勒住,力道大到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后他的人形上半身从王座的阴影中浮现出来。 黑发散乱地垂在苍白的面容两侧,竖瞳在幽暗中泛着妖异的绿光。 他看起来像是在她上次离开后就没有休息过,在梦境中等了她无数个日夜。 蛇尾将她禁锢在王座之上,那把由蛇骨雕琢的高背王座冰凉坚硬。 她的后背抵着骨质的椅背,双手被他的蛇尾缠住,完全动弹不得。 “你来了……” 泽烬的声音沙哑低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蛇信子特有的嘶嘶气音。 “我的小乖乖……” 他俯下身,苍白的面容凑到极近的距离,竖瞳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那种占有不是金翎式的霸道宣示,也不是白辰式的扭曲报复,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病态的,近乎自毁性的渴求。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溺水了太久的人,终于再次触碰到了那一口空气。 然后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竖瞳骤然收缩。 “我闻到了……” 他的鼻尖凑近她的脖颈,深深地嗅了一口。 蛇类的嗅觉极其灵敏,他能分辨出她身上每一层气味的叠加。 最表层是清荷香,那是她本身的体香。 “你身上有好多讨厌的味道……” 他的声音变了。 从沙哑变成了阴冷,那种阴冷不是对她的,而是对那些留下味道的兽人。 “我要盖过他们……” 他疯狂地亲吻着她。 嘴唇从她的脖颈一路吻到下巴,又从下巴吻到嘴角,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描了一遍,然后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吻得急切,吻得粗暴,带着一种要把所有其他雄性的痕迹全部吞噬殆尽的偏执。 冰凉的手指撕扯着她的衣物。 梦境中的衣物没有现实中的结实,被他的利爪轻易地划开了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沈如卿在梦里被动承受着。 她没有反抗,不是因为反抗不了,而是因为反抗会激怒他,导致梦境提前崩溃。 她需要足够长的接触时间来汲取毒系异能。 上次那颗d级的墨绿色毒系光球太弱了,连给人下个肚子疼的毒都做不到。 她至少需要到b级,才能在关键时刻用毒系异能,进行无声无息的攻击或自卫。 但她紧咬牙关,始终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更不肯回应他的质问。 “告诉我……你是谁?” 泽烬掐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竖瞳。 绿光在他眸中疯狂跳跃。 “你在哪?”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疯狂,他太想找到她了。 在梦境之外找到她。 触碰到真实的她,而不是这个随时会消散的梦中幻影。 沈如卿只是摇头。 冰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苍白的手指上。 她不说话。 用身体的柔顺来安抚他的暴躁,她微微偏过头,将脸颊蹭上了他掐着她下巴的那只手的掌心,像上次那样。 泽烬浑身一颤。 上次她也是用这个动作瓦解了他所有的防备。 这一次也一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停下来心疼。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泽烬被她这副模样弄得理智全无。 竖瞳中的绿光暴涨到了顶点,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近乎痴狂的表情。 蛇尾化作双腿将她固定在王座上。 “给我……” 沈如卿在梦中惊呼出声,蛇族兽人果然不一样,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即便他没有全用,但那种感觉,不容忽视。 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光滑的鳞片状纹路,触感冰凉而诡异,带来的刺激也和其他兽型完全不同。 识海中,粉色小兔子正拼命地接收,从接触面涌来的墨绿色能量,毒系异能的光球在急速膨胀。 d级、d 、c级…… 现实中,顶层休息室。 沈如卿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没有说梦话,也没有乱动。 但是,她的身体却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她的肌肤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再从脸颊扩散到耳尖。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将被子和枕头都浸湿了一小片。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腻香气爆发了。 香甜浓郁的清荷香,像是一颗无声的炸弹在卧室中央引爆,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带着致命勾人的气息,让雄性光闻一下都觉得气血翻涌。 那股香气浓到几乎可以看见,从她的身体表面渗出来,顺着空气的流动缓缓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在房间里值班查看数据的慕辞,他鼻尖微动。 他正盯着光脑屏幕上沈如卿的实时生理监测数据,心率、体温、脑波、信息素浓度,所有指标都在稳定的范围内。 然后信息素浓度的数据曲线突然飙升。 同时,那股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慕辞的脸色骤变。 “这是……” 他的灰蓝色眸子在那一瞬猛地睁大,银丝眼镜后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种味道,太像传说中雌性发情时释放的费洛蒙了。 但又不完全是,正常的发情费洛蒙不会有这种强度,更不会带着这种…… 让人闻一下就理智松动的诡异诱惑力。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小宝贝被魅魔控制了! 高阶精神系异能者可以在目标睡眠时入侵其精神领域,通过操控梦境来影响目标的身体反应。 如果沈如卿的精神领域被入侵了…… “不好!” 第一百零二章 社死现场 慕辞立刻喊道:“苍珏、宴擎、你们快过来!小宝贝不对劲!” 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对着苍珏几个喊道。 床上的沈如卿安静地躺着。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平稳。 但她的面色潮红到了不正常的程度,薄汗渗透了睡裙的领口,被子被她无意识地踢到了一半,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而那股致命的甜腻香气,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在密闭的卧室里,简直是考验,这股味道勾人摄魄。 慕辞站在屋里,只呼吸了一口,立刻有了反应,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敢贸然触碰她。 如果这真的是高阶精神体入侵,强行唤醒可能会导致精神链接断裂,反噬她的神识。 轻则昏迷,重则成为植物人。 他只能焦急地守在床边,眼底满是担忧。 以及被这股香气勾起的,他拼命压制着的隐忍欲望。 “砰!” 大门被推开。 苍珏第一个冲进来,金色的狮瞳在黑暗中发出锐利的光。 紧随其后的是宴擎和墨临。 冷啸从崽崽室直接冲了进来,虎瞳竖成了一条线。 司夜从墙角的阴影中无声地显现出来。 金翎从隔壁房间一脚踹开了连接两间卧室的门。 当他们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所有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股味道他们太熟悉了。 太熟悉了。 慕辞急道:“她可能被高阶精神体攻击了,或者是魅魔……” “闭嘴。” 宴擎打断了他。 红发的九尾狐站在门口,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然后是深深的暗色。 他知道这是什么。 不是魅魔,不是精神入侵。 是她又入梦了。 宴擎早就知道沈如卿有入梦的能力,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也是第一个发现她能偷取异能的兽夫。 他没有拆穿过。 “没事,别吵醒她。” 宴擎的声音压得很低,桃花眼扫了慕辞一眼,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慕辞的灰蓝色眸子闪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但他没有再开口。 苍珏和墨临也沉默了。 苍珏的金色狮瞳闭了一下,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压进了眼底。 他走到床边,沉默地站在那里。 墨临靠在墙上,赤瞳盯着天花板,拳头攥着又松开,松开又攥着。 他们俩也知道她入梦了。 只是不知道她又在梦里,跟哪个野雄性纠缠了。 虽然嫉妒得发狂,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梦中的亲密接触而释放的费洛蒙。 每一丝每一缕都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提醒着他们:她正在和别人缠绵。 但他们更怕强行唤醒会伤了她的神识。 所以他们只能站在这里,闻着这股要命的味道。 忍着。 冷啸闷不做声地走到了最远的角落,背对着床的方向,双臂抱胸,虎瞳紧闭。 他在用物理隔绝法对抗那股费洛蒙。 司夜靠在窗边,金色竖瞳半眯着,修长的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频率越来越快。 金翎站在床尾,琥珀色的鹰眸紧紧盯着,沈如卿潮红的面容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双拳攥得骨节发白。 他不知道她在梦里经历什么,但他知道那个让她身体有这种反应的兽,他想杀。 慕辞推了推眼镜,退回到书桌前。 他盯着光脑屏幕上那条疯狂飙升的信息素浓度曲线,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不是魅魔。 不是精神入侵。 那是什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最终没有输入任何搜索指令。 宴擎那个眼神他看懂了。 有些事,知道了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梦境中。 泽烬最终还是没能进行到最后一步。 还没等他尝到她的美味,梦境就开始崩塌了。 时间到了。 “不——!” 泽烬的竖瞳炸裂般睁大,双腿瞬间化作蛇尾拼命收紧,将她整个人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留不住。 梦境在碎,色彩在褪。 她在消失。 “别走……别又丢下我……!” 他的声音从疯狂变成了哀求,从哀求变成了嘶吼,最后化成了一声无力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呜咽。 沈如卿从他的蛇尾中抽离的最后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颤抖着,绝望地收紧然后松开。 梦境消散。 现实中。 床上的沈如卿睫毛轻颤,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唔……”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就是围在床边,神色各异的一圈雄性。 慕辞站得最近,灰蓝色的眸子隔着银丝眼镜反复扫描着她的面色。 手指悬在光脑屏幕上方,上面跳动着她刚才异常飙升,又骤然回落的信息素浓度曲线。 满脸困惑和担忧,作为医生,他找不到任何已知病理来解释刚才的状况。 金翎站在床尾,琥珀色的鹰眸紧盯着她,双拳攥得骨节发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刚才浑身滚烫、满脸潮红、散发着让人发疯的味道。 而宴擎不让任何人靠近。 冷啸背对着床站在最远的角落,虎瞳紧闭,古铜色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和她在他怀里时一模一样的味道,只是更浓更烈。 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叫嚣着,本能像一头被关在笼中的猛兽,疯狂撞击着理智的栏杆。 但他不敢动。 她刚生完崽崽,又经历了白辰的事,她的身体和精神都还没有恢复。 他宁可把自己的手臂掐出淤青,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出任何让她不安的信号。 司夜靠在窗边,金色竖瞳半眯着。 他的表情是在场所有人中最耐人寻味的。 不是困惑,而是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越来越慢。 他想到了什么。 他曾经做过同样的事,在暗影领域中强行将她拉入自己的梦境,在梦里与她纠缠。 他知道那种梦境接触,会让雌性在现实中产生什么样的生理反应。 潮红、发汗、信息素暴涨,和刚才她的症状一模一样。 如果他能把她拉入梦中,那是否意味着,别的雄性也可以? 第一百零三章 跟苍珏坦白 或者…… 她自己也能进入别人的梦? 司夜的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甚至,她自己也知道。 司夜的嘴角勾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生气吗? 生气。 她在梦里和别的野雄性纠缠,不管那个人是谁,光是想想就让他的暗影本能在皮肤下躁动不安。 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是司夜,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牌。 在搞清楚全部的信息之前,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而苍珏、宴擎和墨临。 他们三个的反应和其余人截然不同。 苍珏站在床头,金色狮瞳沉沉地看着她,面容平静。 唇线微微抿着,是无奈,是纵容,也是极深极隐蔽的醋意。 宴擎斜靠门框,桃花眼半眯,折扇遮住下半张脸,扇面后面抿紧的唇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墨临靠在最远的墙角,双臂抱胸,赤瞳死盯天花板。 他的拳头攥着又松开,松开又攥着,颌骨线绷得快要断裂。 他不甘愿她去找别人。 可他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的梦境穿梭不受她自己控制,他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忍。 而冷啸和金翎,他们都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那股信息素的浓度对碰过她的雄性来说,是双倍的折磨,气味中裹着她身体的记忆,每一丝每一缕都在唤醒最深层的本能。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金翎把拳头攥出了血,他尝到过一点点她的美好,知道这气味代表着什么。 他生气的是,她为何会在梦里散发这样的气味,难道有魅魔缠上了自家雌主? 她刚生产完不久,又刚从白辰那场噩梦中挣脱出来,精神状态脆弱到稍有刺激就会崩溃。 他爱她。 所以他宁愿克制自己,这才是真正爱她的兽夫该做的事。 沈如卿的意识从梦境的深水区缓缓上浮。 她感觉到了一屋子的雄性,一屋子不同浓度的荷尔蒙,以及落在她身上灼热到几乎有实体感的目光。 浑身黏腻。 额头的汗渍没干,睡裙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正羞耻地竖在头顶,一颤一颤的,耳尖红得发紫。 “……” 大脑宕机了一秒。 “呀!” 她尖叫一声,双手抓住被子猛地一拽,把自己连头带耳朵裹成了蚕蛹。 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开始装死。 冷啸终于忍不住了:“她到底怎么……” “呵。” 苍珏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走上前,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 “都散了吧。” 他的金色狮瞳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慕辞,她没事,不用检查。” 慕辞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 他有一万个问题,但他看懂了宴擎之前那个“闭嘴”的眼神。 “明白。” 冷啸想追问,看到苍珏的眼神后闭了嘴。 金翎被宴擎一把折扇挡在身前,桃花眼弯着,笑容温和却让人后背发凉,他识趣地噤声。 司夜最后一个离开。 金色竖瞳在经过门口时,扫了一眼苍珏抱着蚕蛹走向浴室的背影,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已经拼出了完整的图形。 走廊里。 冷啸追上了宴擎。 “宴擎,她刚才……” “做噩梦了,出了一身汗。”宴擎脚步不停,桃花眼看都没看他,折扇轻摇。 “那股味道不像……” “冷啸。”宴擎站住了,侧头,桃花眼弯成月牙。 “你是在质疑小乖乖的清白呢,还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冷啸浑身一僵。 “……没有。” “那就好,去看看崽崽们睡了没,别让小白鹿又瞬移到马桶上。” 冷啸看着他的背影,虎瞳微眯。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宴擎在藏什么。 但既然宴擎和苍珏都选择了沉默,那一定有沉默的理由。 在关于卿卿的事情上,他信任这两个兄弟。 不问了。 司夜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棋子,在指间无声地翻转。 他想明白了。 她能入梦。 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 那些和她有过梦境接触的雄性,苍珏知道,宴擎知道,墨临知道。 这三个兽早就形成了某种默契,在保护着这个秘密。 而他,当初在暗影领域中主动将她拉入梦境,他以为那是自己的能力在起作用。 现在想来,她在那场梦里的表现未免太……配合了。 司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小娇娇……”他低声呢喃,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你的秘密可真多。” 生气吗? 当然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他不会拆穿她。 因为拆穿了,她就会防备他。 而一个防备他的雌主,远不如一个以为自己还蒙在鼓里的她有趣。 棋子在指间转了最后一圈,被他不紧不慢地收回口袋。 “慢慢来。” 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如卿在被子里长长吐了一口气。 苍珏将她放在浴室的椅子上,替她拨开裹在脸上的被子。 她的小脸还是红的,兔耳朵竖着,耳尖红得发烫,冰蓝色的眸子水润润的,睫毛上沾着汗珠,不敢抬头看他。 苍珏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这次是谁?” 声音很轻,没有指责,沈如卿的兔耳朵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苍珏的金色狮瞳。 没有闪躲,没有伪装,没有那套惯用的泪眼朦胧和柔弱示人。 “阿珏。”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但今天……我想跟你说实话。” 苍珏微微一怔。 她极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撒娇,不示弱,不绕弯子。 是她真正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声音。 “我能与雄性共梦。” 她一字一字地说,冰蓝色的眸子没有移开。 “在梦境中与对方有亲密接触后,我可以从对方身上得到异能,在现实中的接触也可以。” 苍珏的金色狮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或者说,早就猜到了。 从她身上时不时冒出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异能波动。 从她每次入梦后微妙的生理变化,从墨临那头疯狼忽然对她死心塌地的态度转变。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求看文的宝宝,多多留言与我互动好吗?需要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 第一百零四章 轻点,不轻…… 但他从未拆穿过。 因为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没有强大异能的柔弱小雌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星际兽世里,只有两个选择。 依附强者,或者让自己变成强者。 她两个都选了。 这正是他欣赏她的地方。 但知道是一回事,从她嘴里亲口听到,是另一回事。 苍珏沉默了几秒。 “但这个能力不是我能控制的。” 沈如卿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兔耳朵缓缓垂落了一些。 不是表演性的耷拉,而是真正的愧疚让它们失去了竖立的力气。 “老公,对不起。 我没法阻止梦境的发生,但是我会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一下。 “他没能做到最后一步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冰蓝色眸子里有一丝极淡的心虚。 因为虽然泽烬没能彻底进入,但确实挤进去了一半。 严格来说,“没做到最后一步”这个措辞有一点……打擦边球。 但她需要给苍珏一个能接受的答案。 苍珏看着她,看了很久。 金色的狮瞳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像两颗温暖的琥珀,倒映着她小小的紧张的,垂着兔耳朵的身影。 然后他俯下身,轻轻捧起她的脸。 拇指擦过她眼角那一点残余的泪光,不是哭出来的,是紧张时生理性渗出的。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她的唇。 很轻。 像是在亲一片花瓣。 吻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和她银白色的长发交织在一处。 呼吸相闻。 “作为兽夫。”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能容忍别人碰触你。” 沈如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但……” 苍珏的金色狮瞳直视着她的冰蓝色眸子,温柔到了极致。 “我的宝贝与别的雌性不同。”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触感温热而小心。 “你是圣雌,你身边有强大的雄性守护,我才能更加放心,老公的确会有些不舒服……” 他在“不舒服”这三个字上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里有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但跟你的安全比,这些不算什么。” 沈如卿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金色狮瞳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你怎么能这样”的失望。 只有包容。 以及,深到没有底的爱。 她的冰蓝色眸子里涌上了一层水雾。 这一次不是演的。 她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肩上,兔耳朵竖在他下巴旁边微微颤抖。 “阿珏……”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苍珏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他知道她在表达愧疚。 她一向骄傲,一向清醒,一向把所有的柔弱当成武器使用。 但此刻她的拥抱里没有任何算计,只是一个雌性在真心爱着她的雄性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道歉和愧疚。”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到了骨子里。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沈如卿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对上金色的狮瞳。 泪光未干,但眸底已经换了一种光。 不是愧疚,不是感动,而是更炽热更原始的,属于雌性对雄性最本能的渴望。 她本身就是SSS级治愈系,生产造成的损伤早已被异能完全修复,身体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刚才那种轻触,而是真正的深入的带着渴求的吻。 “我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可以了,今晚,我是你的。”她在他耳边呢喃,语气温软,苍珏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浴室里,花洒的水声掩盖了一切。 温热的水雾弥漫,模糊了镜面上两个人交缠的身影。 他把她抵在浴室的墙壁上,金色的短发被水雾打湿,垂在额前,狮瞳深邃到几乎发黑。 她的双腿环在他的腰间,银白色的长发被水流冲得贴在她雪白的肩头和背脊上。 “轻点……”她攀着他的肩,声音被水声冲碎了大半。 “不轻。”苍珏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垂:“你刚才让别人碰了,我得盖回来。” 这是金狮的独占欲,虽然理智上接纳了一切,但本能仍然需要用自己的气息重新标记她的每一寸肌肤。 沈如卿被他折腾得眼角泛红,兔耳朵从直竖到微微往后倾斜,那是她彻底放松的标志。 很久之后,水声才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苍珏抱着她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到两人的胸口。 她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脑袋仰在他的肩窝里,闭着眼,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兔耳朵懒洋洋地耷拉在两侧,连竖都懒得竖了。 “阿珏。” “嗯。” “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苍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气得刚才没轻没重的。” “……” “但不是生你的气。” 他低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上落了一个吻。 “是生那个敢碰你的兽的气。”沈如卿没有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抓着他搭在自己腰侧的手,十指交扣。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接下来的几天,第二监狱顶层热闹非凡。 小白鹿精力旺盛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崽崽,仗着空间瞬移的天赋,把几个父亲折腾得够呛。 苍珏的军帽被他瞬移到了吊灯上。 宴擎最宝贝的狐狸尾巴被他揪掉了一撮,冷啸的哑铃被他瞬移到了马桶里。 墨临的雷神之锤差点被他偷走,小家伙的小手刚碰到凝态雷霆的锤柄就被电得“嗷”一声弹开。 委屈得两颗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墨临手忙脚乱地抱起来哄:“不哭不哭……阿父错了……” 阿父。 墨临说完这两个字后,脸色黑了整整一天。 “小兔崽子,给我下来!” 冷啸黑着脸,虎瞳瞪着挂在窗帘上荡秋千的小白鹿。 虽然是白辰的种,但也是卿卿生的,也是他的崽。 他不敢大声吼,怕吓着他。 宴擎一边心疼地梳理着被薅秃了一小块的尾巴毛,一边笑眯眯地威胁:“再不下来,今晚没奶喝。” 第一百零五章 告知秘密,如何排班 小白鹿歪了歪头,然后“啵”的一声瞬移到了,司夜刚端着茶杯的那只手臂上。 茶水四溅。 司夜低头看着自己被毁掉的红茶,和溅了一身茶渍的黑色丝绸睡袍,金色竖瞳微眯。 “……” 几个大雄性为了抓这个滑不留手的小魔王,追得满屋子乱窜,不知不觉全被引到了楼下。 沈如卿躺在露台上的软蹋上,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那里。 阳光暖融融的,晒得她昏昏欲睡。 楼下传来宴擎轻飘飘的一句:“抓到了,冷啸,接着。” 小白鹿被九尾狐精准地塞进了黑金猛虎的臂弯里。 小家伙挣扎了两下挣不开,银色的小眼睛委屈地眨了两下,乖乖不动了。 冷啸闷闷地“哼”了一声,抱着他往楼上走。 宴擎整理了一下被薅乱的衣领,转身往露台走去。 露台上。 沈如卿躺在软榻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靠垫上,阳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整个人慵懒到了极致。 宴擎站在露台门口看了她三秒。 桃花眼里所有的狡黠和锋利全部褪去了,剩下的只有温柔。 他走上前,弯腰,将她从软榻上捞起来,抱进了自己怀里。 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沈如卿感受到那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对上他的桃花眼。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想问我什么吗?” “小乖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他温柔地看着她:“没什么要问的。” 她好好的,一切都好。 沈如卿笑了,伸手拉下他的脖子,仰头与他热吻。 红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两人交缠的侧脸。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露台阶梯口,司夜刚走上来,金色竖瞳捕捉到这一幕。 他的脚步停了一秒,然后无声地转身离开。 身后跟着的墨临和冷啸也看到了,一个赤瞳沉了一下,一个虎瞳闭了一下。 但都没出声,默契地跟着走了。 把露台留给了他们。 晚上。 顶层休息室。 沈如卿坐在沙发正中央,七个兽夫围坐在她周围。 三个崽崽已经被哄睡了,安置在隔壁的婴儿室里。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冰蓝色的眸子扫了一圈所有人。 “有件事,我想跟大家坦白。” 她没有拐弯抹角。 “我有一个能力,叫共梦。 可以在梦境中与雄性接触,通过亲密行为共享对方的异能。 现实中的肌肤接触也可以。 共享到的异能是永久的,而且可以通过持续接触变得更强。” 她顿了一下。 “但共梦能力不是我能控制的。 当初从你们身上获取异能,也不是故意的,请大家原谅。” 房间安静了两秒。 司夜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果然,如他所猜。 宴擎桃花眼弯着,墨临面色平静,他们两个都是知道的。 其余几人虽有意外,却没有人怪她。 她是圣雌,在那种朝不保夕的处境下获取异能傍身,是正确的选择。 “以后不用偷了。”冷啸闷声开口,虎瞳认真:“想要直接跟我说,要什么都给你。” 金翎抱臂点头,慕辞推了推眼镜:“如果需要我的异能,我会配合,你教我怎么给你。” 墨临“啧”了一声。 司夜嗤笑:“小娇娇,你可真能藏。” 苍珏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 沈如卿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从今以后,她不用在他们面前装了。 但她依旧是那个会撒娇软糯糯,娇气的小雌性。 “还有一件事。”她的语气认真起来,看着他们的眼里有愧疚。 “我暂时不想再生崽崽了。 但我答应你们,以后会给你们每个人都生一个。 给我点时间。” 无人犹豫,全部点头。 “你说了算。”苍珏的声音温柔而笃定。 沈如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看了一圈。 “现在我有七个兽夫了,以后你们怎么排班,自己商量。” 她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出去,自己靠回沙发里,端起杯子小口喝着,一副“与我无关”的悠然姿态。 几个雄性互相看了看。 气氛微妙了起来。 冷啸的耳根红了,墨临的赤瞳亮了。 司夜的嘴角勾了,金翎的喉结动了,宴擎的折扇停了,慕辞的记录笔顿了。 谁先谁后? 六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苍珏。 这种事自然是正夫拿主意。 苍珏的金色狮瞳不疾不徐地扫过每一个人,神色沉稳得像是在部署一场战役。 “一兽一天。 但前提是,卿卿要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如果她不愿意,陪着就行,不许勉强。” 他看向沈如卿:“这样可以吗?” 沈如卿点头。 众兽夫没有异议。 “金翎和慕辞是新加入的,按惯例先来,你们谁先谁后,自己决定。”苍珏看向金翎。 金翎正要点头,腰间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一眼,琥珀色的鹰眸里闪过烦躁。 “第一区有情况,S级异兽暴动。”他咬了一下牙,看了沈如卿一眼。 “……我得去处理。” 沈如卿冲他笑了笑:“去吧,明天等你。” 金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走到门口回头:“明天,一定是我的。” “好,去吧。”沈如卿笑着点头。 得到肯定,金翎这才离开,门被关上。 苍珏站起来,低头在沈如卿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我后天要回帝都处理军务,这几天的事就交给他们了。” 他的金色狮瞳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其余的兽夫也陆续起身。 宴擎走之前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墨临闷声道了句“早点睡”,冷啸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 司夜最后一个经过门口,金色竖瞳扫了慕辞一眼,嘴角微勾,什么都没说,带上了门。 走廊里响起各自房门关合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沈如卿和慕辞两个,灯光被调到了最柔的暖黄色。 窗帘留了一道缝隙,月光从那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光带。 沈如卿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了梳子。 还没来得及举起来,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接过了梳子。 慕辞站在她身后。 他脱去了外头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银丝眼镜还戴着。 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给她梳头。 动作很轻很慢。 银白色的长发从他指间流淌而过,梳齿划过发梢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他用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发尾,怕扯疼了她。 铜镜里,他垂着眼帘认真梳理的侧脸,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头发梳顺了。 第一百零六章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放下梳子,俯身,将她从椅子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沈如卿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弯腰,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动作极其小心,她的银白色长发在白色的床单上散开,月光从窗帘缝隙中照在她的脸上,将睫毛和鼻尖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慕辞站在床边,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然后他摘下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干净得像冬天的湖水,深处有光在涌动。 他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极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 他的唇先落在了她的鼻尖上,极轻的一触,像蝴蝶停了一瞬。 然后是额头,虔诚缓慢的,带着近乎朝圣意味的一个吻。 沈如卿闭上了眼。 他的唇终于来到了她的唇上。 和苍珏的灼热不同,和宴擎的缠绵不同。 慕辞的吻一开始是冰凉的,带着冰系异能特有的低体温。 像第一片雪花落在温暖的掌心上,清冽而纯净。 但很快,那片雪花就融化了。 他的吻从浅尝变成了深入,舌尖试探着越过她的齿关,与她交缠在一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沈如卿的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领口。 他的吻很温柔,有克制,有终于被允许靠近的珍惜,化成了唇齿间越来越深的纠缠。 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他珍惜的亲了亲她被亲的红肿的唇,目光缱绻而温柔。 沈如卿的眼角已经泛了红,冰蓝色的眸子水润到了极点。 慕辞低头看着她。 灰蓝色的眸子暗了下去,那层清冷的冰面终于碎了,露出底下翻涌的暗流。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颈侧。 指腹带着薄茧,划过锁骨的凸起,沿着肩线缓缓向下。 细带从肩头滑落。 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腰侧,指尖微凉,落在温热的肌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垂,温柔的吻着她。 沈如卿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粉白色的兔耳朵从发间弹了出来,竖得笔直,耳尖红透了。 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慕辞……” 他的手抬起,温柔的抱着她。 沈如卿微微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朦胧而迷离,看到他灰蓝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情绪,有渴望,有珍重,有近乎虔诚的郑重。 交尾的瞬间,慕辞的灰蓝色眸子猛地暗了一度。 几十年的空白在这一刻被填满,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小宝贝。”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气声大过实声,碎得像是被风吹散的雪。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她的冰蓝色眸子,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你真的太美了。”沈如卿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没有了银丝眼镜的遮挡,少了那层惯常的清冷和自持。 此刻的慕辞眼角微红,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毫无保留的深情和笨拙的坦诚。 那个温文尔雅,永远克制连手术时都面不改色的慕辞,竟然会说出这么直白,这么羞人的话。 沈如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粉白色的兔耳朵红到了根部,连内侧都透着粉色,抖得像两面小旗子。 她没有说话。 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 吻住了他。 一个唇齿交缠,热烈的吻。 慕辞感受到她的害羞,轻笑出声,热烈的回吻她。 他闭上眼,开始感受她的美好。 他吻着她的眉心,她的耳垂,她裸露的肩窝。 凉意和温热在两人之间反复交换,界限一点一点地模糊。 粉白色的兔耳朵从竖直到微微后倾,那是她彻底放松的标志。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交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许久之后…… 慕辞侧躺着,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身旁的她。 沈如卿窝在被子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角微泛潮色。 他的手指极轻地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近乎贪婪的情绪在叫嚣着。 几十年的空白在尝到甜头后像决了堤。 他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怕自己会伤到她。 沈如卿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她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对上他克制到近乎痛苦的灰蓝色瞳孔。 她看懂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整个人的气质从柔弱的小兔子,瞬间变成了勾人的小妖精。 她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没关系。” 声音软到了骨子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你想的话,可以的。” 慕辞的呼吸骤然急促了。 灰蓝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理智,碎了。 他的吻变得急切,手指收紧了力度,压抑了几十年的渴望,在被允许之后像雪崩一样倾泻。 许久之后,沈如卿低声唤他名字。 “慕辞……” 她的声音从完整变得破碎,指甲陷进了他的后背,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浅红的痕迹。 兔耳朵竖得笔直,整个耳廓都红透了。 冰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睫毛上挂着碎钻般的泪珠,声音带着哭腔。 慕辞低下头,唇贴着她湿润的眼角,将那颗泪珠吻去。 声音低哑得像碎裂的冰。 “小宝贝,我爱你……” 他一边哄着她,一边亲吻她。 沈如卿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粉白色的兔耳朵猛地向后倾倒。 慕辞带着她一起飞向云端,半晌之后…… 慕辞温柔的抱起她,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淙淙。 慕辞将她抱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肩膀,水面漂浮着淡蓝色的能量液。 他提前准备好的,顶级的医用修复液,能在短时间内缓解疲劳。 沈如卿靠在浴缸壁上,整个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兔耳朵湿哒哒地垂着,耳尖还是红的。 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水汽朦胧中什么都看不太清。 慕辞将她抱在怀中,舀起一捧温水轻轻淋在她的肩上。 掌心沾了能量液,一寸一寸地抚过她的肩颈、手臂、腰侧。 沈如卿闭着眼享受着他的伺候。 虽然脸还是红的,虽然耳朵还是烫的,但她心安理得。 理直气壮地心安理得,她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 第一百零七章 光明正大的享受兽夫的伺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零八章 沈如卿生气了,定名字 他光着屁股蛋,顶着两只晶莹的小鹿角,银色的小眼睛咕噜噜地转着。 他的瞬移越来越熟练,现在连从婴儿室到餐厅这段距离都能精准定位。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朝宴擎扑去,直接踩翻了宴擎面前的一碟桂花糕。 碎渣溅了宴擎一身。 “……”宴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桂花糕渣的衣领,桃花眼微微抽搐了一下。 小白鹿对此毫不在意。 他“咯咯”笑着,小手抓起一块碎糕往嘴里塞。 他还没长牙,根本嚼不了,只是把自己糊了一脸。 然后他转身看到了墨临面前的烤肉,啵”的一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骑在了墨临的头上。 两只小手揪着墨临的银发,兴奋地“咿呀咿呀”叫着。 脚上的桂花糕残屑直接掉在了他身上,衣服上和头上也沾染了不少。 墨临的赤瞳猛地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上的狼藉。 银色的发丝被小拳头揪得东倒西歪,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这是卿卿的崽。 小白鹿觉得这个阿父的反应很有趣,他揪得更用力了。 “嘶——” 墨临的头皮疼得发麻。 他伸手想把小家伙从头顶扒下来,小白鹿却“啵”的一声瞬移到了苍珏的军帽上。 苍珏正低头看文件,忽然觉得头顶一沉。 小白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小鹿角往前一顶,把军帽顶掉了。 “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苍珏:“……” 帝国元帅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手去抓,小白鹿又“啵”地消失了。 宴擎刚换好一件干净衣服出来,沈如卿喜欢宴擎的九尾。 每天在休息室时,他都会呈现半兽状态,红发狐耳,九尾如扇般在身后。 小家伙直接落在他其中一条尾巴上,一把揪住他漂亮的狐尾。 “嘶……!” 宴擎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 那一小块秃了的地方刚长出新毛,又被这个小混蛋揪掉了。 “啵。” 小白鹿瞬移到了天花板的灯架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嘴里叼着一撮红色的狐狸毛,银色的小眼睛得意洋洋。 一桌子SS级雄性仰着头看着他,集体沉默了。 沈如卿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她是真的生气了,这小东西时常捉弄阿父们,再不教育,真不得了了。 从小白鹿踩翻桂花糕开始,她一直在观察。 她的冰蓝色眸子里没有之前那种慈母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冷静的审视。 这个孩子继承了白辰的空间天赋,聪明,灵活,本能强大。 但正因为太聪明、太灵活、太有恃无恐。 如果现在不教,以后就是一场灾难。 他把阿父们当成了玩具。 今天薅尾巴毛,明天掀军帽。 阿父们因为爱她,爱屋及乌,对这个崽打不敢打骂不敢骂。 小白鹿吃准了这一点。 沈如卿站了起来,她没呵斥他下来。 她只是仰着头,安静地看着灯架上那个晃着小短腿的小家伙。 然后她开口了:“沈晏。” 声音不大。 但和平时软糯的语调完全不同,是清冷平静不带任何温度的语气。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沈晏? 这是卿卿给小家伙起的名字? 小白鹿出生后一直没有正式取名,大家都叫他“小白鹿”或“小家伙”。 此刻沈如卿用这个名字叫他,是给他定名,也是给他立规矩了。 跟她姓沈,晏,安也。 她希望他安宁、平和,而不是一个目无尊长的小魔王。 灯架上的小白鹿,笑声停了。 银色的小眼睛眨了两下,从还没来得及咬碎的狐狸毛上方看向了妈妈。 他看到了妈妈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宠溺,没有无奈,只有生气。 妈妈真的生气了,沈晏的笑容凝固了。 他嘴里的狐狸毛掉了出来,小手攥着灯架的金属杆,银色的小眼睛急速地眨巴着。 “下来。” 只有两个字。 沈如卿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她是他的阿母。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存在,也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恐惧的存在。 沈晏犹豫了两秒。 然后“啵”的一声,乖乖瞬移到了沈如卿怀里。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咯咯”笑着蹭她的胸口。 而是低着头,小耳朵耸拉着,银色的小眼睛水润润的,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明显在试探这一招能不能让妈妈心软。 沈如卿低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到了极点。 “阿父们疼你,不代表你可以欺负他们。”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像是在和一个婴儿说话,而是在和一个能听懂,有自我意识的小生命讲道理。 “宴擎阿父的尾巴被你揪秃了一块,疼不疼? 墨临阿父的头发被你揪掉了一撮,疼不疼? 苍珏阿父的军帽被你踩掉了,那是他的军衔象征,你知不知道不尊重?” 沈晏的银色眸子越来越湿润,小嘴瘪了下来,两颗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沈如卿没有伸手去擦。 “阿母很爱你。 阿父们也很爱你,但爱你不等于纵着你。” 她抱着他坐了下来。 “如果你再这样欺负阿父们,阿母会生气,真的生气。”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 但沈晏听懂了。 小家伙的大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沈如卿的手背上。 他瘪着嘴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小短腿蹬着,朝宴擎的方向伸出了小手。 银色的小眼睛里带着明确的“对不起”。 宴擎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桃花眼弯了。 他伸手把沈晏接过来,轻轻弹了一下小鹿角:“阿父不疼,但阿母喜欢阿父的尾巴,下次可不能再揪了。” 沈晏抽噎着,转向墨临,又朝他伸出了手。 墨临看着那张小脸上的泪痕和委屈,赤瞳闪了闪。 “……行了,别哭了。”他伸出一根手指,让小家伙抓着。 “老子头发多,揪几根不碍事。” 沈晏又转向苍珏。 苍珏的金色狮瞳看着他,面容依旧威严。 但他伸手把军帽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戴正了,然后轻轻摸了摸沈晏的头。 “以后不许踩阿父的帽子,知道了?” 沈晏拼命地点了点头,小鹿角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然后他乖乖缩在宴擎怀里,一声不吭了。 旁边,苍珏忽然开口:“既然叫了名字,另外两个也该定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隔壁婴儿室的方向—,那里面还睡着两个崽崽。 一个小金狮,一个小红狐。 “儿子叫苍洵。”沈如卿点头,说了大儿子的名字,这是她早就想好的。 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一直没定下孩子们的名字。 “好听。”苍珏的声音沉稳,金色狮瞳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 洵,诚也。 她希望这个孩子坦诚正直,如他一般。 宴擎的桃花眼也弯了起来,他抱着沈晏,侧头看向沈如卿。 “闺女叫宴望舒。”沈如卿又开口道。 望舒,月御也。 她希望这个小丫头像月亮一样明亮皎洁,被所有人仰望。 沈如卿看着他们,冰蓝色的眸子全是温柔的爱意。 苍洵、宴望舒、沈晏。 她的三个崽崽,从今天起,有名字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一定要第一个选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一十章 裴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舍他离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终于是我的了 门开了。 金翎站在门口。 他洗过澡了,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睡衣。 金褐色的短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琥珀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沉沉的、深深的。 他走进来,带上了门。 没有开口。 只是走到了她面前,站定。 琥珀色的眸子从上到下看了她一遍,冰蓝色眸子里全是紧张和期待交织的光。 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然后俯下身,吻了她。 这个吻和上次在办公室里的截然不同。 上次是压抑到极限后的爆发,粗暴的、失控的、近乎掠夺的。 这一次,他很慢。 唇瓣贴上她的嘴唇,先是极轻的厮磨,像是在试探她的回应。 然后才一点一点地加深,舌尖拂过她的唇缝,不急不躁。 沈如卿的手指攥了一下他睡衣的领口,然后松开,环上了他的脖子。 她开始回应他。 金翎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抱着她,吻着她,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她的后腰碰到了床沿。 他将她放在了床上。 金褐色的短发垂在额前,琥珀色的眸子在暖光中深邃到了极点。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散落在白色床单上的银白长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小兔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哑:“当初在办公室……” 他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不好意思。 “我太急了,当初是不是吓到你了,感谢你没有因此惧怕我。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爱你,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沈如卿看着他,这个在荒星上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雄性。 陪了她整整一个月,给她温暖、体贴和安全感的雄性。 在她装作害怕发抖的时候,默默用翎羽将她裹起来的雄性。 他心里是真的有她,之前那些她也抱着偷盗异能的目的故意接近,所以她不怪他。 “我不怪你。”沈如卿伸出手,手指轻轻描过他颧骨上那道旧伤疤。 “你记得你的承诺,以后好好保护我,爱我就好了。” 她的冰蓝色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与温柔:“你当真要在这样美好的夜晚,跟我讨论这些吗?” 沈如卿手指划过他坚硬的胸膛,摸上他的腹肌。 金翎看着她的眼睛。 突然笑了,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这次是缠绵的,缱绻的深吻。 他的吻带着金雕特有的果决和炽烈,舌尖长驱直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一手攥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沈如卿的手指插进了他金褐色的短发里,回吻他。 衣料在缠绵中被褪去。 金翎的身体覆上来,宽肩窄腰,线条匀称而有力。 金雕兽人的体型不像猛虎那样肌肉虬结,而是修长有力的,每一块肌肉都为速度和力量服务。 他的皮肤上有不少旧疤,沈如卿的手指拂过他胸口最长的那道伤痕。 金翎捉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按在枕侧。 “别看那些。”他的声音低哑。 “这些都是你的功勋,我不害怕的。”沈如卿看着他,眼底浮现自豪。 她的这些兽夫,个个都是人才天骄呢。 他的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了下颌,又从下颌移到了锁骨。 吻过的地方都带着微微的灼热,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点点红梅印记。 沈如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粉白色的兔耳朵开始泛红。 当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 金翎所有的力量和温柔在这一刻汇聚在了一起。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她的冰蓝色眸子,近得能看到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是承诺的语气。 她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好,我听到了。” 金翎闭上了眼。 沈如卿的手指从攥着床单变成了掐住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了他结实的肌肉里,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月牙痕。 兔耳朵红透了,从竖立到微微后倾。 呼吸从完整变得破碎,最后化成了压在喉咙里的、细碎的呜咽。 金翎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溢出的泪光。 “怕了?” “不怕……”她的声音带着颤,“就是…就是……” 金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在暖光下,格外好看。 “乖,我的小兔子,以后你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低哑如磁石,一边满足的呢喃,一边亲吻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渗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交缠的影子。 灯光从暖黄到微光,再到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 沈如卿窝在金翎的怀里。 整个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兔耳朵湿哒哒地垂着,耳尖还是红彤彤的。 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睫毛微颤。 金翎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他的琥珀色眸子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金雕的夜视能力极强,即使灯已经灭了,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的睫毛在颤,嘴唇微微张着。 侧脸上还留着方才情动时的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金翎看着这样美丽的她,心里满足极了。 他的小兔子,终于是他的了,还在他身边绽放,如此的美好。 他眼底全是柔情的笑意与欣喜。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小兔子。” 沈如卿闭着眼,嘴角弯了弯。 “晚安……金翎。” 声音细若蚊呐,尾音消散在夜色里。 然后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睡着了。 金翎看着她安睡的侧脸,抱着她,一直看到了天亮。 他不舍得闭眼,生怕这一切是在做梦。 他心爱的小东西在他怀里安静的睡着,呼吸绵长,脸颊红扑扑的,他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小雌主可真漂亮,真可爱啊。 “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金翎小心翼翼的抽回手,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 宴擎站在门口:“出来一下。” “怎么了?”金翎走出去,好奇的问道。 “晚上你管辖区有犯人闹事,死了一个雌性犯人,就是那个在帝国星害死三个兽夫的雌性。” 宴擎递给他一杯水,一边说道。 金翎皱眉:“唐悦死了?怎么死的?” “你手下来报说,是跟她同宿舍的韩舒宁杀得,因为唐悦抢了她那个管仓储的男朋友。” 宴擎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的回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奖励你的 金翎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去处理,照顾着点小兔子。” 宴擎挑眉,桃花眼里全是笑意:“自然,还用你说? 你去处理吧,忙了一晚上,我累坏了,我要去抱着我的小乖乖睡会儿了。” 金翎看他这慵懒样,也没跟他争吵。 反正他如今都是小兔子的兽夫了,没必要再争抢了。 他前脚刚走,宴擎后脚就进了屋内。 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直接爬上床,将沈如卿拥入怀中。 沈如卿没睁眼。 她其实没有完全睡着,金翎起身的时候她就醒了,两人在门口的对话她也听到了。 宴擎一夜没睡,替金翎处理了第一区的烂摊子。 她的兽夫们之间的默契和互相照应,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鼻尖传来宴擎特有的气息,馥郁的白兰花混合着微甜的蜜桃酒香,妖冶又撩人,和他那张昳丽的脸一样骚包。 闭着眼甜甜地笑了,她勾住他的脖子,软糯糯地撒娇。 “哥哥,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我好困……陪我再睡会儿。”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意,尾音拖得长长的。 “奖励你的……” 说完,她仰头吻住了宴擎的唇。 宴擎看着她这副明明困得睁不动眼,还朝他撒娇的模样,桃花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热情地回吻她。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唇齿交缠的喘息声。 半晌后,宴擎宠溺地松开了她,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唇瓣。 “好了,不闹你,等下难受的是我,快睡吧。” “好。”沈如卿软糯糯地应了一声,脸埋进他的胸口,几秒后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了。 又睡着了。 宴擎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桃花眼里盛满了柔情。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闭上了眼。 其他兽夫都知道宴擎昨晚替金翎处理了第一区的事情,一整夜没合眼。 沈如卿昨晚也没睡好,就没人来叫他们起床吃饭。 司夜、冷啸各自去了自己的管辖区域办公。 慕辞和墨临留在家里照顾三个崽崽。 苍洵最省心,吃了奶就安安静静地睡。 望舒也乖,醒着的时候就睁着一双桃花眼到处看,偶尔咯咯笑两声。 只有沈晏,虽然被阿母教训后老实了很多,但精力依旧旺盛。 不过他现在学乖了,不再瞬移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只是在婴儿室里爬来爬去,偶尔用小鹿角顶一顶墨临的手指,讨他抱。 墨临抱着他,赤瞳里的凶戾全部收了起来,只剩下笨拙的温柔。 沈如卿一觉睡到十一点多。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移到了床尾,暖金色的光带覆在两人身上。 宴擎也正好睁开眼。 桃花眼半眯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起来吃饭。” “好。”沈如卿乖巧地点头,揉了揉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 她下床去洗脸刷牙,宴擎跟在后面,伸手就要接过她手里的牙刷。 沈如卿笑着躲开了。 “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废物。” 宴擎靠在浴室门框上,桃花眼弯着:“伺候你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兽夫该做的,跟废物有什么关系?” “这样会宠坏我的。”沈如卿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 宴擎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对着镜子里的她笑。 “自家雌主宠坏咋了?” 沈如卿看着镜子里两人的模样,她嘴里含着牙刷泡沫,他从后面抱着她,红发蹭着她的银白长发,桃花眼里全是宠溺。 她忍不住也笑了。 “别闹,我饿了。”她轻轻推了推他贴在自己腰侧的手。 “好,不闹你。”宴擎心情极好地应着,松开了手,但还是在她耳垂上偷亲了一口才退开。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露台上,慕辞正坐在藤椅里,怀里抱着望舒。 小丫头穿着一条奶白色的蓬蓬小裙子,头顶支棱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狐耳,红色的绒毛细软如云。 身后一条小狐尾从裙摆下面伸出来,摇啊摇的。 她正咯咯咯地笑着,小手抓着慕辞的手指不撒开。 慕辞灰蓝色的眸子隔着银丝眼镜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沈如卿走过去,弯腰在慕辞唇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 然后又低头亲了亲小望舒的额头。 望舒的桃花眼亮了一下,小手朝妈妈伸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狐尾摇得更欢了。 宴擎走过去,从慕辞怀里接过自家闺女:“谢了。” “客气什么?”慕辞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看向沈如卿。 “要先喝杯咖啡,还是吃饭? 墨临做好饭了,冷啸他们今天不回来吃。” “先喝杯咖啡吧。”沈如卿伸了个懒腰,走到栏杆处,朝下看去。 第二监狱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第二星球特有的紫色植被。 慕辞起身,看向宴擎:“你要不要一杯?” “黑咖啡就行。”宴擎抱着望舒,走到沈如卿身边。 “oK。”慕辞应着,转身往厨房走去。 宴擎单手抱着女儿,侧头看她:“看什么呢?” 沈如卿摇了摇头:“没看什么……” 话音未落,她一抬头,正好和对面阳台上一双淡灰色的眸子对上了。 裴渊。 他靠再对面阳台的栏杆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领口大敞,黑发随意地垂在肩侧。 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的液体,淡灰色的眸子正好看向这边。 不知道看了多久。 “裴狱长,好巧。”沈如卿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裴渊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宴擎挑眉,看向他:“你很闲?今天竟然没去实验室?” “累了,准备休息几天。”裴渊淡淡地回应。 宴擎挑了挑眉,没再多说。 这跟机器人一样的家伙,也会累? 真是稀奇。 慕辞端着两杯咖啡回来,将一杯递给沈如卿,一杯递给宴擎。 看到对面阳台的裴渊,灰蓝色的眸子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裴狱长。”他点了点头。 裴渊也点了点头。 然后三个雄性不知怎么就聊起了公事。 “第三区那批异能抑制项圈的质量问题查出来了。”慕辞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沈墨来了 “供应商偷工减料,核心芯片用的是b级替代品,根本压不住A级以上的犯人。 上次那个蜥蜴兽人能暴力拆除项圈,就是这个原因。” 宴擎折扇轻敲掌心:“严查是必要的,但现在首要的是换供应商。” “不用。”裴渊淡淡开口。 “我已经重新设计了抑制芯片的架构。 新一批的样品在实验室里,测试数据比原版提升了三个等级。 下周可以量产。” 宴擎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难怪裴渊说“累了”。 重新设计一整套抑制芯片的架构,这工作量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沈如卿见他们说起正事,便不再插话。 她从宴擎怀里接过望舒,抱着女儿坐到了露台的摇椅上,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望舒穿着小裙子趴在她怀里,小狐耳竖着,小狐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桃花眼半眯着,快要睡着了。 阳光打在母女两人身上,银白色的长发和红色的小狐尾在光线中交织,画面温馨到了极致。 “边境那边虫族异动的情报看了吗?”慕辞看了母女俩一眼,眼底泛起温柔。 随后看向宴擎,对他问道:“军部发来的通报,第二星球可能会提升防御等级。” “看了。” 宴擎的目光也刚从他的小乖乖身上一看,找了个地方坐下,点头:“如果提升防御等级。 驻防军的编制会扩充,到时候会有新的军官调过来。 我们自己也要注意,虫族上次损失过多,可能会卷土重来。” 裴渊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是端着杯子安静地听着。 宴擎和慕辞说话间,目光不时会落在她身上。 桃花眼和灰蓝色的眸子里,都盛着同样的温柔与宠溺。 裴渊偶尔也会看一眼。 他的视线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 但他看的不只是沈如卿,还有她怀里那个穿着小裙子,摇着狐尾的小东西。 小雌性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冰蓝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幼崽。 她的手指轻轻顺着望舒的小狐耳,动作极其轻柔,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跟女儿说什么悄悄话。 望舒咯咯笑了一声,小手抓住了妈妈的一缕银发,塞进嘴里啃。 沈如卿无奈地笑了,轻轻把头发从女儿嘴里抽出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裴渊看着这一幕。 淡灰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他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原来带崽的小雌性,可以这么温柔。 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喝他的东西。 公事聊了一阵,沈如卿手里的咖啡杯见了底。 宴擎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立刻收了话头。 “行了,改天去办公室聊。”他站起来,折扇一合,桃花眼弯着。 “我家小乖乖饿了。” 慕辞也跟着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朝裴渊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裴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重新靠回了躺椅上,闭上了眼,继续晒他的太阳。 宴擎走到摇椅旁,从沈如卿怀里接过已经睡着的望舒,另一只手牵起她。 “走,吃饭去。” 慕辞跟在两人身后,灰蓝色的眸子看着宴擎牵着沈如卿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日子平淡又幸福地过着。 每天醒来有人伺候洗漱,有人做早餐,有人陪她晒太阳,有人给她做体检,有人陪她看书,有人哄崽崽。 晚上有不同的兽夫陪伴,每一个都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苍珏走后的第五天,从帝都星传来了消息。 两份侧夫申请书已经在帝国星婚姻登记处正式备案。 金翎和慕辞,从法律意义上正式成为了沈如卿的兽夫。 苍珏还附了一条私人讯息:【一切顺利,想你了。】 沈如卿看着那三个字,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回了一条:【我也想你了,早点来看我。】 【好。】 一晃,就过去了十天左右。 这天上午。 顶层休息室里只有沈如卿,三个崽崽和墨临。 其他兽夫都去了各自的管辖区域。 虽然他嘴上嫌弃带崽麻烦,但每次他陪伴三个崽崽时,三个崽崽反而最安静。 小家伙们也都非常喜欢他,当然,也怕他。 大概是因为墨临身上那股天然的银狼威压,连沈晏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沈如卿靠在沙发上看书,墨临坐在地毯上,三个崽崽围着他。 苍洵趴在他的大腿上睡觉,望舒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坐在他旁边,小狐尾卷着自己的脚丫子玩。 沈晏乖乖地坐在他对面,银色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临手里的雷霆光球。 那是墨临凝出来逗他的,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沈晏看得目不转睛,小手想伸又不敢伸,上次被电过一回,记忆犹新。 “想摸?”墨临赤瞳看着他。 沈晏拼命点头,小鹿角在空中划出弧线。 墨临将雷霆的强度降到了最低,低到只剩下微微的酥麻感,不会伤到婴儿的皮肤。 “伸手。” 沈晏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 “咯咯咯——” 小家伙被酥麻感逗得咯咯直笑,银色的小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沈如卿从书上方看了一眼这一幕,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柔软的笑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宴擎的副官站在门外,恭敬地行了一礼。 “夫人,沈家来人了,宴擎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如卿合上书,冰蓝色的眸子平静了一瞬。 沈墨来了? 她站起来,看向墨临:“我去看看,你在家看着孩子。” 墨临抬起头,赤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副官。 “保护好卿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若她少了一根头发……” 副官浑身一凛,连忙应声:“墨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墨临这才收回了视线,赤瞳里的杀意散去,低头继续陪沈晏玩雷霆光球。 沈如卿跟着副官往宴擎的办公室走去。 顶层到办公区有一段不短的走廊,副官走在前面引路,步伐恭敬而稳健。 走了一会儿,副官忽然开口了。 “夫人,还有一件事。” 沈如卿看向他。 “那位霍北少校今日又来了,宴擎大人让我问问您,要不要见他?” 副官顿了一下,补充道:“先前您失踪那段时间,霍北少校也有离开第二星球去搜寻过您。” 沈如卿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自打她回来后,霍北申请了不下七次要来探望她了。 每一次都被宴擎挡了回去。 沈如卿叹息一声。 “知道了,等下我跟宴擎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沈墨的心思 沈如卿跟着副官下了电梯,往宴擎的办公区走去。 刚拐过走廊的转角,迎面走来一道身影。 裴渊。 他从楼上下来,穿着监狱长的制服,黑色外套扣得整整齐齐,和之前见过的模样截然不同。 制服将他清瘦的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更添了一股子禁欲的味道。 淡灰色的眸子落在了沈如卿身上。 今天她穿着一件玫粉色的一字肩抹胸连身裙,裙摆及膝,衬得她的肌肤白皙如瓷。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头,冰蓝色的眸子水汪汪的,脸颊红润,气色极好。 果然是个美雌。 “裴监狱长,上午好。”沈如卿率先开口,语气礼貌而自然。 同时她也在打量对方。 制服加身的裴渊和之前散漫晒太阳的裴渊判若两人。 五官精致到不真实,黑发柔顺,额前碎发遮住半只眼,那张脸比之宴擎都不遑多让。 真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沈小姐,上午好。”裴渊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温度的平淡,但至少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一分礼节性的回应。 “我还有事,下回聊。” 说完,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如卿也无所谓,转身上了电梯,来到顶层办公区。 门推开。 宴擎坐在办公桌后面,红发微乱地垂在额前,桃花眼半眯着看光脑上的文件,折扇搁在桌角。 沈如卿没注意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还坐着一道身影。 她径直走到宴擎身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哥哥,累了没有?这是奖励!” 声音甜糯,笑盈盈的看着他。 宴擎看着她,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然后他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和后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触,是深入的、缠绵的、带着明确宣示意味的吻。 沈如卿被他吻得有些发懵,但也没有推开,闭着眼回应着他。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吻着,好半晌,宴擎才放开她。 一边用拇指替她擦拭唇上的湿润,一边低声宠溺道:“乖了,晚上再好好亲,你大哥还坐在那边呢。” 沈如卿一愣。 转头看去。 果然—— 休息区的沙发上,一个身形修长的容貌俊美的雄性正坐在那里。 沈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黑色衬衫,五官俊朗而深邃。 一双宛若深潭的墨色眸子,正安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怎么不早说。”沈如卿不好意思地锤了宴擎胸口一下,脸颊泛起了红。 宴擎故意捂着心口,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吹了吹:“好,都是哥哥的错。 小乖乖莫要怪我了,打疼了手。” 沈如卿白了他一眼,这只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当着沈墨的面这样亲她,无非是在宣告主权。 她从他怀里起身,刮了刮耳边的碎发,红着脸颊来到沈墨跟前。 “大哥,我们出去吧。” 沈墨看着她。 半晌后,他的目光从她红润的脸颊移到她明亮的眸子,又从她的眸子移到她被亲的红肿的唇上。 她气色很好,比上次在终端视频里看到时红润多了。 沈墨看着她明媚的脸,这么久没见,他以为他可以忘掉她。 但他发现,他忘不掉。 从第一次看到她时,他就沦陷了。 她不卑不亢,敢和沈父呛声,跟沈宇对抗,那样的她,明媚的宛若小太阳般。 他不是沈如卿的亲哥哥,但这件事,没兽知道。 在所有兽眼中,他是沈家的大公子,是沈如卿的兄长。 所以他把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压得死死的,从未让它越过雷池半步。 当初看到苍珏护她,他高兴,又心塞。 他决定藏起那份不该有的感情,可是这么久来,他发现他做不到。 当上次在视频中看到她瘦弱,神色不对时,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思念,立刻提交了申请前来探望。 刚才看到她进来,他是开心的,可她没发现他坐在那。 径直走到宴擎跟前,甜糯的叫他哥哥。 看到她和宴擎那样旁若无人时,他心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好。”他站起来,声音沉稳。 沈如卿转头看向宴擎:“听说霍少校想见我?你让他进来吧!” “好。”宴擎点头,温柔的看她带着沈墨出了门。 沈如卿带着沈墨在第二监狱里逛了逛。 第二监狱的建筑群规模庞大,从顶层往下,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区域。 她带着沈墨走过了监控中心的外围走廊,经过了训练场的观景台,又绕到了空中花园。 阳光透过结界穹顶洒下来,在花丛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墨走在她身边,墨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防御等级极高,到处都是巡逻的守卫和监控设备。 但顶层区域的氛围却截然不同,花园里种满了各种珍稀植物,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完全不像是一座监狱该有的样子。 “卿卿。” “嗯?” “你……过得好吗?” 简单的五个字。 但从沈墨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关切。 像是怕问得太多会越界,又怕问得太少显得不在乎。 沈如卿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幸福的笑意:“很好,大哥放心吧。 别的兽人将第二星球当做恶魔星。 但这里有深爱我的兽夫们,他们将我照顾保护的很好。 你看我,现在气色是不是很好?” 沈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想起了上次沈家打来视频通讯时的画面。 那时候她消瘦得厉害,脸颊凹陷,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疲惫和冷意。 他看到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而现在,她脸颊红润,眸子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爱滋养过的光泽。 “是很好,好像还胖了些,之前太瘦了。”他说,声音微哑。 沈如卿笑了笑,继续带着他往前走。 “第二星球距离帝国星好多天的星舰航程。 大哥这次来,就多住几天吧,我让人给你安排客房。” 沈墨点了点头:“好。” 两人正沿着花园小径往前走,拐过一处花丛时…… “小雌性!” 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秦烈。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穿着黑色作战背心,腰间别着那两把“暴徒”,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两团火,聪明毛竖得笔直。 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上面系着一个蹩脚的蝴蝶结。 【伪骨科来了哟!喜欢不喜欢都给我留言看看呗!】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墨的愤怒 他大步流星地朝沈如卿走来,脸上写满了献殷勤三个字。 “我听说你今天有客人来,我特意给你带了……” 话没说完。 一只修长的手从侧面伸出来,精准地挡在了秦烈和沈如卿之间。 慕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花园里,灰蓝色的眸子隔着银丝眼镜平静地看着秦烈。 “阿烈,我家小宝贝不喜欢死缠烂打的雄性。” 语气温和,但意思明确。 秦烈的脚步被迫停下,整个人僵了一瞬。 琥珀色的眸子瞪着慕辞,聪明毛从竖立变成了微微耷拉。 “我……我这不是死缠烂打,我这是关心!” “关心可以,但小宝贝正在陪客人。”慕辞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改天再来?” 秦烈看了看慕辞,又看了看沈如卿身边那个陌生的雄性。 沈墨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墨色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幕。 “那……那这个留给你吃!” 秦烈把食盒往慕辞手里一塞,又冲沈如卿咧嘴笑了一下。 “小雌性,记得吃啊!我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墨看着秦烈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端着食盒的慕辞,再看了看沈如卿。 他的妹妹……到底有多少追求者? 刚才在宴擎办公室里,那只红发狐狸旁若无人地吻她。 现在又冒出一个端着食盒献殷勤的。 加上这个温文尔雅却滴水不漏的俊美雄性。 沈墨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慕辞将食盒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揽过沈如卿的腰肢。 “小宝贝,走了一会儿了,累不累?” 然后他看向沈墨,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礼貌的微笑。 “大哥,初次见面,我是慕辞,如卿的兽夫之一。” 沈墨点了点头:“你好。” 兽夫之一。 这四个字让他心脏微微抽了一下。 “先回去吧,给大哥安排住处。”沈如卿对慕辞说道,慕辞点头温柔的应好。 三人继续往前走。 慕辞走在沈如卿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灰蓝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她。 沈墨走在另一侧,墨色的眸子偶尔落在沈如卿身上。 那种目光极其隐忍,像是深潭底部的暗流,从不翻涌到水面上来。 刚走出花园的出口,迎面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来人有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面容刚毅深邃,穿着黑色特种作战服,充满了荷尔蒙的张力。 是霍北。 他显然是刚得到允许进入,正急匆匆地往里走。 看到沈如卿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沈……沈小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克制。 沈如卿看着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在她面前局促得像个新兵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霍少校,好久不见。” 霍北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像是怕看太久会冒犯到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如卿身旁的沈墨和慕辞身上,微微一愣。 沈如卿介绍道:“这是我大哥,沈墨。 大哥,这位是帝国第七军团的霍北少校,现在在第二星球驻防。” “沈先生好。”一听这是沈如卿的大哥,霍北立刻立正,微微颔首。 沈墨点了点头,墨色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霍北一眼。 霍北的视线重新落回沈如卿身上,清明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关切。 他深吸了一口气。 “沈小姐,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他听说了她身上发生的事,当初也是恨不得亲手撕碎了白辰。 但他不敢提,听说她刚回来那会儿,情绪不稳,整日担惊受怕的。 他不想让她再回忆那些。 只要她平安回来了,就好。 沈如卿看着他的眼睛,读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 她微微笑了笑:“谢谢霍少校,都过去了。” 沈墨却听出了问题。 平安回来?什么意思? 他的墨色眸子微微沉了下去,看向沈如卿。 “卿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老实跟我说,我就觉得你先前状态不对劲。” 沈如卿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 她知道瞒不住了。 沈墨不是傻子,霍北那句话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 而且上次视频通讯时,沈墨就看到了她消瘦的模样,还有她怀里那个小鹿崽崽。 当时他就满脸震惊和心疼,只是隔着屏幕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当面问起来,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沈家人不咋的,但这个大哥从见到她那刻起,一直对她还是挺温和照顾的。 甚至当初她故意设计来第二监狱时,也曾想过动用关系,为她免除惩罚来着。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之前我在这里,被一个叫白辰的拥有空间异能的雄性,掳走了一段时间。 他在一处荒星强迫标记了我,让我怀了崽。 后来我的两个兽夫找到荒星,把我救了回来。 白辰现在被关押了,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般。 但沈墨听完这些话,他瞬间皱起眉头,手死死握拳。 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上次视频里看到她抱着一个小鹿崽崽,他就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亲耳听到“强迫”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在他心上一刀一刀地剜。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浓烈的,近乎失控的怒意和心疼。 他突然伸手将她从慕辞怀中拽入自己怀中,握着她的手腕,看着沈如卿道:“卿卿,我不能再将你留在这里,跟我回帝国星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我带你离开这里。” 沈如卿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大哥……” “沈先生!”霍北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声。 慕辞上前一步,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沈墨握着沈如卿手腕的那只手上。 “大哥,请冷静。” 他的语气温和而坚定。 “小宝贝现在很安全,那个兽人已经被关起来了,不会再叫她受伤,现在她身边有我们在。” “有你们? 有你们在,她又怎么会被白辰带走,是不是因为墨临! 该死的,我就不该让她留在这里!”沈墨显然听不进去任何兽的话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像极了卿卿,厌恶不起来 霍北也上前一步,古铜色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但他的声音沉稳。 “沈先生,请冷静。 沈小姐现在过得很好,我们都看得到。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你这样会伤到吓到沈小姐的!” 沈墨僵在那里。 他的手还握着沈如卿的手腕,指节发白,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沈如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翻涌的怒意和心疼。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反过来握住了沈墨的手。 “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都过去了。” 沈墨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墨色的眸子里那股近乎失控的情绪,一点一点地被压了回去。 她的手很小,很软,很暖。 她在安慰他。 明明经历了那些事的人是她,此刻安慰别人的人也是她。 沈墨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股暴戾已经被他压回了深处。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了一下:“我失态了。” 沈如卿松开了他的手,看着他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快到中午了,大哥,跟我回去吃饭吧。” 她转头看向霍北,语气自然而随和。 “霍少校要是不嫌弃,也一起吧。” 霍北的耳根又红了,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谢谢沈小姐。” 慕辞走上前,弯腰将沈如卿打横抱了起来。 “走了这么久,累了吧。”他低头看着她,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温柔。 沈如卿也没拒绝,乖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 慕辞抱着她往顶层走去。 沈墨跟在后面,墨色的眸子看着慕辞抱着沈如卿的背影。 她靠在那个雄性怀里的姿态自然而放松,像是一只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小动物。 她确实过得很好,比在沈家好太多了。 沈墨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霍北走在沈墨旁边,沉默地跟着往前走。 他的耳根还是红的,眼神清明而坚定地看着前方,慕辞怀里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她平安就好,这就够了。 他们离开后,不远处的树下走出一道身影来,竟是裴渊。 他眼底全是惊讶之色。 原来,这每天脸上带着或温柔,或甜美,或软糯笑容的小雌性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那小鹿崽崽竟然是被强迫生下的? 回到顶层休息室,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沈如卿被慕辞抱着进门时,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不是保姆机器人做的标准配餐,而是手工烹饪的家常菜。 墨临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赤瞳温柔的看向沈如卿,又扫了眼跟在后面的沈墨和霍北两个。 “回来的正好,饭好了。”他伸手摸了摸沈如卿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流汗。 金翎也回来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便装,琥珀色的鹰眸在看到沈墨的那一刻微微眯了一下。 显然他已经知道沈墨来了,所以提前从第一区赶了回来。 不仅回来了,还亲手做了两道菜。 金翎不常下厨,但他做菜的手艺不差。 当初在私人飞舰上,都是他亲手伺候,做饭给她吃的,虽然那会儿因为精神海被封印。 加上孕吐厉害,她吃的不多。 慕辞将沈如卿放在主位上,替她拉好椅子。 沈如卿坐下后,冰蓝色的眸子扫了一圈餐桌,忽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上楼时,她进入电梯前,看到裴渊也回来了。 他从外头进来,步伐不疾不徐,电梯关门时,她来不及开门了,他淡灰色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翎。”沈如卿看向金翎。 “嗯?” “刚才看到裴监狱长也回来了,叫他过来一起吃吧。” 金翎一愣。 他看了沈如卿两秒,琥珀色的鹰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他没有多问。 “好,我去叫。” 他起身往裴渊的休息室走去。 本来他以为裴渊不会答应,那个家伙常年独来独往,别说一起吃饭了,连监狱长的例会都经常缺席。 但他敲了门,刚说了一句我家小兔子请你一起吃午饭。 裴渊立刻就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金翎微微一怔。 倒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裴渊这个兽,只对各种实验有兴趣,大概是难得有人主动邀请他,觉得新鲜吧。 餐桌上。 沈如卿坐在主位,左边是慕辞,右边是金翎。 墨临坐在她对面,赤瞳时不时扫一眼她的碗,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吃。 沈墨坐在稍远的位置,霍北在他旁边。 裴渊坐在餐桌的末端,姿态松弛,淡灰色的眸子半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三个崽崽也被抱了出来。 苍洵乖乖坐在专属的婴儿椅里,小金狮的眸子亮晶晶的,盯着面前的辅食碗。 望舒被金翎单手抱着,小狐耳一颤一颤的,桃花眼好奇地看着餐桌上的新面孔。 沈晏乖乖趴在墨临的臂弯里,银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自从被阿母教训后,他在饭桌上再也不敢瞬移捣乱了。 金翎一边抱着望舒,一边用另一只手给沈如卿夹菜。 慕辞从另一侧递来一碗温度刚好的汤,灰蓝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她:“先喝汤,暖胃。” 墨临从对面伸过筷子,精准地将一块去了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赤瞳里全是温柔的爱意:“吃鱼。” 三个雄性围着一只小兔子,夹菜、盛汤、递纸巾,配合默契。 沈如卿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她吃了一口鱼肉,又喝了一口汤,冰蓝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沈墨坐在对面,墨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三个雄性对她的照顾细致入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发自本能的珍惜。 她坐在他们中间,被宠着、护着、捧在掌心里,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放松的,不设防的。 这种笑容,她在沈家从来没有露出过。 沈墨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筷子,然后松开了。 她过得很好。 比他能给她的好太多了。 沈晏忽然从墨临怀里探出了小脑袋,银色的小眼睛好奇地盯着沈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小手,朝沈墨的方向够了够。 小鹿角顶了顶沈墨搁在桌沿的手背。 沈墨低头看着这个小家伙。 他原以为自己会讨厌这个孩子,毕竟他是那个伤害了卿卿的兽人的种。 但沈晏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那张小脸上的眉眼像极了沈如卿。 银色的眸子圆溜溜的,小鼻子小嘴巴,皮肤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共梦了裴渊 除了头顶那对小鹿角还有鼻子和嘴巴,其余五官几乎是沈如卿的缩小版。 沈墨的心不自觉地软了。 他放下筷子,伸手将沈晏接了过来。 小家伙到了他怀里,一点都不认生,小鹿角蹭着他的胸口,银色的小眼睛弯成了月牙,咿咿呀呀地笑着。 沈墨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墨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柔软。 他拿起旁边的奶瓶,将奶嘴送到沈晏嘴边。 小家伙立刻叼住了,小嘴吧唧吧唧地吸着,两只小手抓着沈墨的手指不撒开。 沈如卿看到这一幕,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了起来。 “大哥,他喜欢你。” 沈墨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嗯”了一下。 耳尖微微红了。 霍北坐在沈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 他的动作规矩到了极致,军人的习惯,吃饭不出声,坐姿端正,筷子摆放整齐。 但他的视线会不时地飘向沈如卿。 看她笑着接过慕辞递来的纸巾擦嘴角。 看她侧头和金翎说了句什么,金翎嘴角微勾。 看她伸手摸了摸望舒的小狐耳,小丫头咯咯笑着往她手心里蹭。 她真的很幸福。 被这么多强大的雄性围绕着、守护着、深爱着。 霍北该放心的。 可心里那股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用力咀嚼着,像是要把那股不该有的情绪一起嚼碎咽下去。 他一定会努力。 有朝一日,他也要站在她身边,像他们一样照顾她。 餐桌末端。 裴渊安静地吃着饭。 沈如卿发现了,这货肯定有强迫症。 他每一筷子夹起的菜量完全一致,咀嚼的次数完全一致,甚至放下筷子喝水的间隔都很一致。 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但他的淡灰色眸子,不时地会瞄向沈如卿的方向。 看她被三个雄性围着伺候的模样。 看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兔耳朵。 看她低头和怀里的小狐崽说话时温柔到极致的侧脸。 丝毫看不出,这个每天脸上带着或温柔、或甜美、或软糯笑容的小雌性,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那个小鹿崽崽,竟然是被强迫生下的。 她也从未怪罪过崽崽,反而很疼爱他的样子,这是个多么温柔的雌性啊。 看着她笑得明媚而温暖的模样,好像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裴渊的淡灰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有意思。 一顿饭吃完,沈如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意上来了。 金翎第一个注意到,琥珀色的鹰眸看了她一眼:“困了?回去午睡吧,这里我们收拾!” 慕辞也站起来:“我送你回房间。” 墨临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了,赤瞳扫了她一眼:“去睡吧,崽崽我看着。” 沈如卿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看向沈墨:“大哥,你的房间在慕辞的休息室,让他带你过去。” 沈墨点了点头,墨色的眸子温和地看着她:“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慕辞将沈如卿送回了主卧,替她拉好窗帘,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好好睡。” 沈如卿闭上了眼。 慕辞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然后他去安顿沈墨。 墨临抱着三个崽崽出了门,沈晏闹着要出去玩,苍洵和望舒也精神得很。 顶层如今固若金汤,带崽崽在花园里逛一圈不成问题。 休息室安静了下来,沈如卿很快就睡着了。 意识沉入了梦境的中,自打那次共梦炎烬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入过梦境中了。 她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灰色。 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灰色的天花板。 连床单都是灰色的。 整个房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 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一幅画、一盆植物都没有。 冷得像一座精密的实验室。 这是裴渊的房间。 沈如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会来到裴渊的房间? 共梦能力是不受她控制的,梦境的对象随机,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跟裴渊共梦。 裴渊靠在床头,黑发散落在灰色的枕面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睡衣。 然后他看到了凭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沈如卿。 淡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点。 那是沈如卿第一次在裴渊脸上看到明确的情绪变化,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瞬。 沈如卿的心跳猛地加速。 裴渊是精神力异能。 如果他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梦,如果他发现了她的共梦能力,如果他发现她的3S治愈能力…… 她转身就要走。 “砰。” 身后的门自己关上了。 是梦境空间本身的规则,在梦境中,空间的主人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而这里是裴渊的梦,沈如卿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缓缓转过身。 裴渊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他朝她走来,步伐不疾不徐,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节奏。 沈如卿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了一步。 裴渊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怕是有一米九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淡灰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种沈如卿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兴趣。 就是兴趣。 “你,竟然能入我的梦?” 沈如卿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 精神力异能者对梦境的感知远超常人,他能分辨出什么是自己的潜意识投射,什么是外来的入侵。 沈如卿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慌。 不能让他确认。 她的冰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她冲他甜甜地笑了。 那种笑容是她最擅长的武器。 无辜的、软糯的、带着三分不解和七分乖巧的笑。 她歪了歪头,兔耳朵微微晃了一下,就这么看着他笑,也不说话。 裴渊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淡灰色的眸子眯了起来,审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半晌。 他松开了手。 “难道真是我的梦?”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为什么会梦到沈小姐……” 沈如卿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完全确认。 但她不能掉以轻心,裴渊不是那种容易被糊弄的人。 他现在只是暂时存疑,不代表他会放弃追究。 她需要尽快离开这个梦境。 但初次共梦的时间是固定的十分钟,她无法主动退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连续共梦,这次是沈墨! 裴渊还在看着她。 那种目光让沈如卿很不舒服,不是色欲的打量。 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解剖式的观察,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 沈如卿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泪水从冰蓝色的眸子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流泪。 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微抿着,那模样楚楚可怜到了极致。 裴渊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着她落泪的样子,淡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 不是对她的烦躁。 是对她在哭这件事本身的烦躁,他发现自己不喜欢看到她哭。 明媚甜糯的笑才适合她。 “哭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是淡的,但他伸出了手,用指腹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不算温柔,却也不粗鲁。 像是在处理一个让他不适的变量。 沈如卿还是在落泪,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害怕之色,却始终不说话。 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叹息了一声。 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 沈如卿接过手帕,低头擦了擦眼泪。 然后她抬起头。 冰蓝色的眸子水润润的,泪未干,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 她踮起脚尖。 在裴渊的唇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一触即离。 然后她飞速地退后两步,背抵着墙壁,一脸心虚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兔耳朵竖得笔直,脸颊泛着红,整个人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偷。 裴渊愣住了。 淡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点,那是今天第二次在他脸上看到明确的情绪变化。 然后他的嘴角勾了起来,极其细微的弧度。 但确实是笑了:“还挺可爱的。”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不等他再说什么,沈如卿的身影忽然变得透明,然后像水雾一样消散了。 十分钟到了。 几乎是她前脚消失,后脚靠在床上的裴渊就睁开了眼。 现实中。 灰色的房间,灰色的床单,灰色的天花板。 一切和梦里一模一样。 裴渊躺在床上,淡灰色的眸子看着天花板。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温度。 “竟然真的是梦么?” 他低声呢喃。 “好像还不赖。” 小东西的唇软糯糯的,带着诱人的清香。 有点意思。 她知道这不是普通梦境,还是真的只是误入? 裴渊的淡灰色眸子微微眯起。 他是精神力异能,他绝不相信,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梦。 但他不急,来日方长。 沈如卿的意识从裴渊的梦境中抽离。 她以为自己回去了。 但她没有醒来。 眼前的场景变了,不再是灰色的冷调空间,而是一间布置简洁的休息室。 深色的木质书架,整齐的书籍,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 慕辞的休息室。 她安排给沈墨住的那间。 沈如卿一抬头,正对上了沈墨的眼睛。 他坐在床沿,显然也是刚躺下准备午睡。 深灰色的风衣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 墨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沈如卿浑身一僵。 不是兄长看妹妹的温和关切。 是……侵略性。 赤裸裸压抑到极限后,终于在梦境中失控的侵略性。 沈如卿大脑“嗡”了一下。 “卿卿……” 沈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哑而颤抖。 他看到她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那一刻,所有在现实中拼命压制的东西全部崩塌了。 在宴擎的办公室里,她坐在那只狐狸腿上,甜糯地叫他“哥哥”,仰头亲吻他。 那一幕像一把刀,从他心口捅进去,到现在还没拔出来。 她叫别人哥哥。 她亲别人。 她被别人抱在怀里,笑得那么甜。 而他只能坐在旁边看着。 因为他是她的“大哥”。 可他不是。 他不是她的亲哥哥。 他从来都不是,沈墨直接冲了过来。 沈如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拽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到近乎粗暴。 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大、大哥……”沈如卿眼底的惊讶还没散去。 不等她再说话。 沈墨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凶猛的。 不是试探,不是克制,不是小心翼翼,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决堤。 他撬开她的牙齿,舌尖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交缠。 吻得凶狠而贪婪,像是要把所有不该有,压了太久的渴望全部倾泻在这一个吻里。 沈如卿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前襟,冰蓝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等等。 她好像记得,原书里提过一嘴。 沈墨不是沈家亲生的。 所以……伪骨科?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沈墨还在吻她。 吻得她唇都肿了,呼吸都乱了。 他的手指插在她的银白长发里,将她的头微微仰起,方便他更深地侵入。 他吻她的方式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贪婪,像是知道这是梦,知道醒来后一切都会消失。 所以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完。 沈如卿没有挣扎。 不是因为她愿意,而是因为她知道,十分钟很快就会到。 而且…… 她的识海深处,粉色小兔子竖起了耳朵。 沈墨的异能,她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现在不是偷异能的时候。 她需要先搞清楚沈墨对她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以及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她现有的布局。 十分钟。 很快就到了。 沈如卿的身影在沈墨怀中变得透明,然后消散。 沈墨的手臂猛地收紧,但只抱住了空气。 现实中。 慕辞的休息室里,沈墨猛地睁开了眼。 他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墨色的眸子盯着天花板,瞳孔微微震颤。 他抬起手,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那么真实。 真实到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沈墨闭上了眼,手臂覆在额头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 骂的是自己。 在梦里,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第一百二十章 尴尬的气氛 即使是梦,即使她不会知道,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她叫他大哥。 她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沈家唯一可以亲近的兽。 而他在梦里…… 沈墨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如果她知道了,会害怕他吧。 会疏远他吧,会厌恶他吧? 会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带着失望和防备看着他吧。 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绝对不能。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反复了好几次,才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了深处。 他是她的大哥。 在她面前,他永远只能是她的大哥。 至少,现在只能是。 主卧内。 沈如卿睁开了眼。 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虎瞳。 冷啸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 黑发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过澡换了睡衣。 他的虎瞳里含着笑意,满目温柔。 “卿卿,你睡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和他那张硬朗到近乎凶狠的脸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先喝口水。”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沈如卿接过来喝了两口,冰蓝色的眸子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靠在枕头上,声音软糯糯的。 “刚回来。”冷啸将水杯放回去,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听说你大哥来了?” 沈如卿点头,慵懒地靠进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还困啊?”冷啸宠溺地笑了,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沈如卿又点了点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刚才连续进了两个梦境,精神消耗比平时大。 “那我陪你再睡会儿。”冷啸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躺了下来。 沈如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兔耳朵蹭着他的下颌。 冷啸的体温很高,像一座温暖的火炉。 被他抱着的感觉安全到了极致,像是被一座山护在了怀里,什么风雨都吹不进来。 沈如卿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冷啸低头看着她安睡的侧脸,虎瞳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在她唇上又亲了亲,然后闭上了眼。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沈如卿是被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一道斜阳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往身侧摸了摸——空的。 冷啸已经不在了。 沈如卿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兔耳朵懒洋洋地晃了两下。 她穿好拖鞋走出主卧,整个顶层安安静静的。 餐厅没人,休息区没人,厨房、婴儿室、慕辞的诊疗室——全是空的。 都去哪了? 她穿过走廊来到露台,朝楼下看了看,巡逻的守卫照常走动,但她的兽夫们一个都看不到。 沈如卿走到花架秋千前坐了下来,微微晃着。 傍晚的风吹过她散落的银白长发,紫晶花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 对面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她抬起头。 裴渊正靠在那张老位置的躺椅上。 黑发散落在椅背上,制服外套搭在扶手上,只穿着里面的黑色衬衫。 淡灰色的眸子正看着她。 那个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在确认她有没有梦里的记忆。 沈如卿心里“咯噔”了一下。 面上分毫未露。 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冲裴渊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糯的:“裴监狱长,下午好。” 语气自然,表情自然,甚至连兔耳朵的角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裴渊的淡灰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她要么是真不记得,要么演技好到让他都分辨不出。 “下午好。”他回了一句,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你在找宴擎他们?第二区域发生暴动,他们都去帮忙了!” 沈如卿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裴渊会主动告诉她这些。 以她对裴渊有限的了解,这个雄性几乎不参与任何社交。 “好的,多谢。”她笑了笑,恰到好处的礼貌。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正说着,身后传来了推门声。 沈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长袖衫,墨色的眸子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但在看到沈如卿的那一刻,那些复杂全部被他压了下去,只剩下兄长该有的温和。 “卿卿,你醒了。” “嗯,大哥。”沈如卿冲他笑了笑,带着一丝歉意:“抱歉,你来了,我还没好好招待。” 她的表情完美无瑕。 没有闪躲,没有心虚,没有任何异样。 沈墨看着她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那只是他自己的梦。 “没关系。”他摇摇头,去一旁倒了杯温水,走到露台递给她。 沈如卿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沈墨在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唇上,水杯的边缘碰着她的嘴唇,那张他在梦里吻过的唇。 他移开了视线。 看向远处的山峦,面容平静如水,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露台上安静了一会儿。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各有各的暗流。 就在这种安静即将变得尴尬之际,门又被推开了。 墨临和冷啸回来了。 墨临一手抱着沈晏,一手牵着苍洵。 冷啸扛着望舒,小丫头骑在他肩膀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黑发,小狐耳竖得笔直,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咯咯笑个不停。 冷啸的头发被她揪得东倒西歪,但他脸上全是憨笑。 “醒了?” 墨临看到她,赤瞳里的光一下子就亮了。 将沈晏交给旁边的冷啸,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带着温度的我想你了的吻。 赤瞳里全是温柔的爱意,嘴角弯着,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嗯,你们干嘛去了?”沈如卿看着他甜甜笑着。 沈墨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仰头回应墨临亲吻的模样,自然而放松,笑得甜到发腻。 那种表情她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对面的裴渊也不自觉地看了过来。 看着她笑得明媚而温暖的脸,觉得这才是该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不是梦里被吓到时的恐惧和眼泪,是这种被爱包裹着的安心的甜。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次共梦裴渊 “沈晏闹着出去玩,我和冷啸就带他们又出去逛了一圈。”墨临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 “这小崽子一刻也不肯安分。” “小崽子活跃说明健康。”冷啸哈哈笑着,将沈晏举高高,逗得他咯咯笑着。 然后他走到沈如卿跟前,虎瞳温柔地看着她。 “饿了没有? 宴擎让我跟你说一声,今晚他可能回来很迟,让你不要等他,早点休息。” 沈如卿摇摇头表示还不饿。 冷啸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宠溺道:“饿了跟我说。 风大了,玩会儿就回去。” “好。”沈如卿冲他甜甜笑着。 冷啸抱着崽崽们进去了。 墨临留在露台,将她圈在怀里,轻轻摇着秋千。 沈如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享受着傍晚的风和余晖。 沈墨从口袋里掏出终端,靠在椅子上开始处理沈家的事务。 光屏上一行行的数据在他指尖划过,表情沉稳而专注。 但他的目光偶尔会从光屏上方飘向沈如卿。 每一次都只是极短的一瞬,看一眼她靠在墨临怀里的侧影,然后移回光屏。 沈如卿也打开终端,登录帝国星论坛,随意翻看着最近的资讯。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 “进去吧。”墨临抱起她。 她抬头嗯了一声,对沈墨喊道:“大哥,吃饭了。” 沈墨从终端上抬起头,光屏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着她被墨临抱在怀里,冲自己笑着招呼吃饭的模样,温暖而自然。 “好,你先去,我把这点处理完。”他冲她微笑着点头。 沈如卿哦了一声,被墨临抱了回去。 对面的裴渊像是睡着了般,一点声响也没有。 吃过饭,沈墨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走的时候跟沈如卿说了声早点休息,表情温和,一切如常。 实则想看看自己是否能再梦到她。 墨临和冷啸在哄崽崽睡觉。 今晚本该是宴擎的,但他被暴动绊住了,沈如卿洗了澡,趴在床上玩光脑。 夜渐渐深了,宴擎还是没有回来。 她不知不觉阖上了眼,本以为会就这么睡过去。 但意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再次睁开了眼。 入目又是那令人窒息的灰色。 灰色的天花板,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床单。 裴渊的房间。 而且这次更糟,她出现的位置不是站在房间里,而是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 沈如卿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环顾四周,裴渊不在床上。 浴室方向传来了水声。 沈如卿心跳加速,立刻翻身要下床离开。 连水声什么时候停了,她都没有注意。 浴室的门开了。 裴渊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身赤裸,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一只手正拿着浴巾擦着头发。 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水汽,清瘦却不瘦弱的身形在暖光中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鼻尖闻到熟悉的清荷香气,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 淡灰色的眸子正好对上了她惊慌失措的冰蓝色眸子。 沈如卿僵在了床上,一只脚已经伸出被子,一只手还撑在床垫上,整个人保持着要逃跑的姿势。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裴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一脸慌张地坐在自己床上。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他灰色的枕头上,浅色的睡裙因为翻身微微移位,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肩头。 他挑了挑眉。 又是梦境? 他丢下浴巾,朝床边走来。 沈如卿惊惧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明显的恐惧之色,兔耳朵竖得笔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裴渊走到床边,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水珠从他湿润的发尾滑落,沿着锁骨的线条滚下去。 他想起了傍晚在露台上看到的画面。 墨临弯腰吻她,冷啸俯身亲她,她仰着头笑得甜到发腻。 她每天被那些雄性这样亲来亲去的,很享受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亲她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 裴渊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裴渊的唇是很凉,他的吻带着探究性,像是在品尝一种从未接触过的食物,试探着它的味道。 真正吻到时,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唇果然很甜,难怪她的兽夫们总喜欢亲她。 沈如卿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按在了床上。 裴渊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淡灰色的眸子离她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情绪。 不再是空的。 浮现他从未有过欲望。 淡淡的,带着冷意,但确实是欲望。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缓缓滑了下去。 沈如卿开始害怕了。 真正的害怕。 不是她惯用的表演性恐惧,是发自本能的、对未知的恐惧。 她和裴渊不熟。 不了解他的底线,不了解他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到什么程度。 他是精神力异能,如果他在梦境中对她的识海做什么,她甚至可能没有反抗的余地。 或许会跟先前白辰一样,在得知她是3S圣雌的时候,也会露出痴迷和疯狂。 但好在这里是第二监狱,是她兽夫们的主场。 裴渊一个监狱长还不至于能对她怎样,但她的秘密也会彻底暴露。 想到这里,她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裴渊的唇从她的嘴唇移到了下颌,又从下颌滑到了脖颈,再从脖颈吻到了肩窝。 她白皙娇嫩的肌肤因为他的亲吻而泛起了浅浅的红,像白雪上绽开的红梅。 裴渊微微退开一点,看着那些他留下的痕迹,淡灰色的眸子里浮现了满意之色。 “小东西,你果然很美好。”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熟悉的低沉和暗哑。 沈如卿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的身体贴着她,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种属于雄性的,明确的生理反应传递到了她这里。 他对她有了反应。 沈如卿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冰蓝色的眸子里涌上了真实的恐慌。 好在,十分钟到了。 她的身影变得透明,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下退去,然后彻底消散。 裴渊的手落在了空荡荡的灰色床单上。 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现实中。 裴渊睁开了眼。 灰色的天花板,灰色的墙壁。 他躺在床上,屋内一切如常,没有她身上的清荷香。 说明刚才确实是梦,但他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裴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闭上了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嘴角勾了一下。 “……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沈若的担心,准备回帝国星去 她的唇是甜的,皮肤是暖的,害怕的样子和笑起来的样子一样好看。 而且——她一定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 上一次可以解释为巧合,但两次,不可能是巧合。 她有进入别兽梦境里的能力。 裴渊的淡灰色眸子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是精神力异能,对意识层面的异常有着天生的敏锐。 她不是普通小雌性,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他们,来日方长。 主卧内。 沈如卿猛地睁开了眼。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惊惧。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清荷香气,比平时稍微浓郁了一点点。 她的身体在梦境中被裴渊撩拨的有了反应,信息素不自觉地逸散了一些。 沈如卿坐在床上,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慢慢恢复了清明。 恐惧退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分析。 她在心里复盘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七个兽夫,阵容已经足够强大。 涵盖了金属、速度、治疗、控制、暗影、雷霆、冰系、空间——几乎没有短板。 但第二监狱这边,变量太多了。 裴渊开始对她“好奇”了。 这种好奇对一个精神力异能的研究者来说,比恶意还危险。 秦烈还在等她点头,沈墨在梦里吻了她。 霍北在远处默默看着她。 如果继续待下去,迟早要出事。 她总不能把第二监狱所有的监狱长都收了。 帝国皇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第二监狱是帝国最高级别的重刑犯关押重地,七个监狱长全部成为同一个雌性的兽夫? 这不是后宫,这是政治隐患。 再收更多只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怀疑。 或许,她该回帝国星待一阵了。 正好,苍珏刚回帝国星,她可以过去陪他一段时间。 苍洵是苍珏的崽,还没见过苍珏家的长辈,也该带回去看看了。 沈墨也要回帝国星,正好可以同行。 虽然他也一样危险,但,好歹他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大哥。 他应该不至于在现实中对她如何。 离开一段时间,让裴渊的“好奇”冷却一下,让秦烈的热情降降温,让局面恢复到可控的范围。 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打定了主意。 沈如卿重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明天得跟宴擎商量这件事,她相信宴擎会理解她的判断。 那只狐狸虽然不舍得她离开,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审时度势。 夜风从窗帘缝隙吹进来,拂过她散落在枕上的银白长发。 沈如卿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再入梦。 再次睁眼时,沈如卿发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裹着。 馥郁的白兰花混合着微甜的蜜桃酒香萦绕在鼻端,红色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肩侧。 宴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是处理完暴动后直接来了主卧。 此刻他侧躺着,一只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当枕头,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嵌进了自己怀里。 几乎是她睁眼的瞬间,宴擎也睁开了眼。 桃花眼里没有惯常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关切。 “小乖乖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手指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你昨晚睡得不太安稳,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如卿看着他。 在所有兽夫里,除了苍珏,宴擎是她最亲近的那一个。 从她设计入狱和他共梦那天起,这只狐狸就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却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演戏。 沈如卿没有隐瞒。 她把昨晚共梦裴渊的事情说了。 包括裴渊在梦境中的反应,包括她的判断一一告知了他。 并说了裴渊是精神力异能,他一定已经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梦。 “他对我产生了兴趣。”沈如卿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明显的忧虑。 “这怕不单单是对'雌性'的兴趣,更是对'实验对象'的兴趣。 如果下次再入梦,被他的精神力查探到什么,我的共梦能力和SSS级的身份怕就要瞒不住了。” 她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而且裴渊这个兽……不一定能够受控。” 宴擎听完,桃花眼里的温柔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 沈如卿安静地等着。 半晌。 宴擎叹了一口气。 “小乖乖说的对。”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发间,语气带着自责:“是哥哥考虑不周了。 原本想着裴渊性子冷,不会与你过多接触。 却是没想到你的共梦会找上他。”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既然你引起他的注意了,那就先离开一阵,跟你大哥回帝国星住一段时间吧。” 沈如卿点头,这和她昨晚的判断一致。 “但你要答应哥哥。”宴擎的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她。 “要早点回来。 一个月后,我要去帝国星汇报公务,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来,好不好?” “好。”沈如卿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 “那望舒我一起带走可以吗?“ “好。”宴擎温柔地点头,伸手给她刮了刮头发。 “最近监狱不太安稳,你不在了,小家伙也会想你。 你带她一起去吧。 苍洵跟着你去见苍珏家的长辈也好。 沈晏留在这边,冷啸和墨临看着,闹不出什么花样。” 沈如卿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哥哥真好。” 宴擎的桃花眼弯了。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银白发顶,和那对软塌塌垂着的粉白色兔耳朵。 手指摩挲着她的耳根,声音忽然降低了半个调。 “既然我这么好,你又要离开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耳根滑到了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 桃花眼里的温柔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暗色的光。 “让哥哥好好疼你,好不好?” 说着,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宴擎的吻永远是最让人沉沦的。 在所有兽夫里,他最关注她的感受,最会亲吻,也最会调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通知兽夫们,她的决定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退开一寸让她主动追上来。 他的舌尖勾着她的,带着九尾狐特有的魅惑和耐心,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意识搅碎。 沈如卿也不吝啬。 她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明天她就要走了,一个月后才能再见。 加上昨夜本来就是属于他的,这一次,她不想敷衍她。 宴擎感受到了她的主动,桃花眼骤然暗了下去。 他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红发垂落,遮住了两人交缠的侧脸。 吻从唇到颈,从颈到肩,每一寸都细细描摹。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游走,像是在弹奏一件珍贵的乐器。 沈如卿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兔耳朵从软塌变成了竖立,耳尖泛红。 宴擎看着她的反应,桃花眼弯了弯,低头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 沈如卿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握住了手腕,十指交扣,按在了枕侧。 “别躲。”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让哥哥看着你。” 之后的时间里,宴擎将她翻来覆去地疼了三次。 每一次他都会问她还好不好,每一次她都咬着唇点头,然后被他带入更深的漩涡。 他最后一次将她揽入怀中时,沈如卿整个人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了。 兔耳朵湿哒哒地垂着,耳尖还是红的,眼角泛着水光。 宴擎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她的长发。 桃花眼半眯着,嘴角挂着餍足的弧度。 “小乖乖,一个月,很快的。” 沈如卿闭着眼,闷声道:“你刚才明明说最后一次了。” “嗯,最后一次。”宴擎的声音里带着笑:“三次加起来算最后一次。” “……无赖。” “那也是你的无赖。” 沈如卿的清荷信息素在三次交融之后浓郁到了极致,甜腻到发齁的香气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沿着走廊弥散开去,覆盖了整个顶层。 慕辞的休息室里,沈墨是被这股味道弄醒的。 他原本睡得很浅,昨晚他又梦到了她。 梦里他将她压在身下,细细亲吻她的眉眼和唇角,用力地疼爱她。 她在他身下微微颤抖,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冰蓝色的眸子蓄满了水雾。 醒来时,沈墨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只是一个春梦,一个他不该做却反复做的春梦。 现在,这股浓得化不开的甜香从门缝里钻进来,拨弄着他绷紧的每一根神经。 他知道这味道意味着什么,此刻有另一个雄性正在做他在梦里做过的事。 真实地,彻底地。 沈墨闭上了眼,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可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呵斥,阻止,毕竟人家是夫妻。 露台上,裴渊起得很早。 他靠在栏杆上,淡灰色的眸子看着地平线上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然后一股还算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 浓郁甜腻、带着情欲味道的清荷香。 裴渊的呼吸浅了半拍。 脑海中浮现了昨夜梦境里的画面,她躺在他身下,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惧,急促的喘息从微张的唇间溢出。 裴渊垂下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 半小时后。 宴擎抱着沈如卿去洗了澡,将她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吹干了头发,这才抱着她走出了主卧。 走廊里的气味已经散了大半,宴擎抱着她走到餐厅的时候,冷啸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饭了。 墨临靠在走廊墙壁上,赤瞳扫了一眼宴擎抱着沈如卿出来的方向,脸色平静,但耳尖有些红。 司夜端着茶杯从自己房间出来,金色竖瞳扫了一眼沈如卿红润到过分的脸颊,和微微肿着的嘴唇,嘴角勾了一下。 一脸宠溺的走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亲,仿佛也想将自己的味道染在她身上般。 “早上好,我的小娇娇。”司夜慵懒的打着招呼。 慕辞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眸子看了沈如卿一眼,然后看了宴擎一眼。 宴擎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慕辞收回目光,继续低头配营养餐。 金翎最后一个到餐厅。 琥珀色的鹰眸在沈如卿脸上停了一秒,在她身旁坐下,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沉默地吃饭。 一桌子雄性心知肚明,却默契地谁也没有挑明。 沈墨是最后从房间里出来的。 他走进餐厅的时候,墨色的眸子在沈如卿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坐下,端起了面前的咖啡。 “大哥,早。”沈如卿冲他笑了笑。 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早。”沈墨回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声音平稳。 没有任何异样。 吃完早饭。 沈如卿正式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打算跟大哥一起回帝国星住一阵,带苍洵去见苍珏家的长辈,也带望舒一起。” 她看了一圈在场的兽夫们。 “一个月后,宴擎去帝国星汇报公务的时候,我再跟他一起回来。” 没有人反对。 墨临赤瞳沉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沈如卿看出了他的情绪,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留在这里。”她的声音轻柔,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 “一个月就回来,你是通缉犯,跑来跑去太危险了。” 墨临的赤瞳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闷声道:“只能一个月。” “嗯,就一个月。”沈如卿的手指插进他银色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墨临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气息刻进了肺腑里。 然后他直起身,赤瞳恢复了平静。 “路上小心,有事随时联系我。” 沈如卿点头。 冷啸虎瞳里闪过一丝不舍,但他点了点头:“沈晏交给我,放心。” 司夜端着茶杯,金色竖瞳半眯着:“一个月,不长。” 金翎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鹰眸深沉:“到了帝国星,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慕辞推了推眼镜:“我去给苍洵和望舒,准备路上的营养补给和常备药物。” 宴擎坐在她旁边,桃花眼弯着,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一缕银白长发。 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想哥哥了就给我发消息,不许偷偷哭。” 沈如卿偏头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 “好。” 沈墨坐在餐桌的另一端,安静地喝着咖啡。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沉稳,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回帝国星,和她一起。 他的星舰要飞至少八天才能到帝国星。 【还有哪些宝贝们在追文,可以给我留个言,叫我看看那不,谢谢宝贝们。 推荐我的新文,大家可以搜索一下《反派夫君觉醒了,每天都想弄死我》明天试水,如果喜欢对抗路夫妇的文。 可以支持一下追文一阵吗?明天开始试水了,谢谢大家。】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帝国星,最开心的是沈墨 整整八天时间。 接下来的八天,都是和她一起度过,越想,他就越激动。 哪怕不能戳破心里的秘密,哪怕只能以兄长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他也是高兴的。 沈墨放下咖啡杯,抬起头,对沈如卿微微一笑。 “我去通知星舰那边做准备,下午就可以出发。” 下午。 第二监狱的停机坪上。 沈墨的私人星舰已经停靠就位,沈如卿抱着望舒,苍洵乖巧地被沈墨抱在怀里。 兽夫们站在停机坪的边缘送行。 墨临叉着手臂,赤瞳沉沉地看着她。 冷啸抱着沈晏,虎瞳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司夜靠在柱子上,金色竖瞳半眯着,嘴角挂着慵懒的弧度。 慕辞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眸子平静而温柔。 金翎站在最外侧,琥珀色的鹰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宴擎走到她面前。 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记住,哥哥只能容忍你一个月不在身边。” “嗯,那你要早点来接我回家。”沈如卿点头,勾住他的脖子,亲吻他。 宴擎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她将望舒递给他,挨个去亲吻自己的丈夫。 沈墨看着她挨个去亲吻那些雄性,垂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握拳。 最后她从金翎怀里离开,回到艳琴身边,嘴巴已经变成了漂亮的嘟嘟唇,红艳艳的。 她抱着望舒,跟着沈墨走上了星舰的舷梯。 沈墨走在她前面,替她挡着风。 他的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种隐约的愉悦,走在他身边的沈如卿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走到舱门口时,沈如卿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打在停机坪上,六个身形各异的雄性站在那里,像是六座沉默的山。 她冲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进了舱门。 舱门关闭。 星舰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缓缓升空,穿过第二星球浓厚的大气层,朝着帝国星的方向驶去。 停机坪上。 兽夫们目送着星舰消失在天际线。 宴擎的桃花眼半眯着,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监狱的方向走去。 刚走过一个拐角,他停下了脚步。 裴渊竟然站在走廊里。 单手插在口袋里,淡灰色的眸子正看着星舰消失的方向。 宴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秒,宴擎的桃花眼里笑意不减,但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果然,小乖乖的猜测是准确的,裴渊果然盯上了她。 裴渊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向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步伐不疾不徐,和往常一样。 宴擎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折扇合上,轻轻拍了拍掌心。 他眯了眯漂亮的眸子,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往实验室走去的裴渊眼底浮现玩味的笑,有点意思,小东西竟然逃走了? 星舰开启自动飞行模式后,沈墨让机器人看顾着驾驶舱,起身走向大厅。 沈如卿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苍洵和望舒一个趴在她腿边啃着磨牙棒,一个坐在她怀里抓着她的银白长发玩。 苍洵继承了苍珏的金色狮瞳,小小年纪就有一股沉稳的气质,安安静静地自己玩。 望舒则完全是宴擎的翻版,桃花眼水灵灵的,小狐耳竖着,看谁都笑,谁抱都行,天生的社交达人。 沈墨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捏了捏望舒的脸颊。 小丫头的桃花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张开两只小手朝他伸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抱抱”的音节。 沈墨笑了,眉眼间的温柔是真实的。 “大舅舅抱。” 他将望舒抱入怀中,小丫头立刻抓住了他衣领上的扣子,开始研究。 沈墨抱着她站起来,目光落在沈如卿身上。 “卿卿,接下来几天可能不太平静。”他的语气自然地切换成了兄长的关切。 “最近这条航线星际海盗有些多,且还有小型虫洞。 必要时我会启动跃迁模式,到时候可能会偏离航道,回程时间会增长一些。” 沈如卿抬起头看着他。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跟自己解释这些。 或许是怕到时候开启跃迁模式偏离航道后,回去的时间增长,她会担心。 “好,我知道了。”沈如卿点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歉意。 “此次回帝国星,要给大哥添麻烦了。” 他的星舰是私人星舰,武力值偏弱一些,又没带人手在身边。 还带着她这个雌性和两个崽崽,危险系数不低。 哪怕他对她有其他想法,名义上也是她大哥,该说的客气话还是要说一声的。 沈墨看着她,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动作自然而温柔,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沈如卿微微一愣,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沈墨看到她的反应,笑了笑,很快收回了手。 语气平常:“你是我妹妹,说什么麻烦?” 他将望舒换了个姿势抱着,侧头看她。 “你去休息会儿,昨晚肯定没睡好吧? 崽崽我给你带着,还有保姆机器人,我可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上吃煎肉可以吗?再给你煮个汤?” “我都可以。”沈如卿确实有些累了。 昨晚共梦裴渊的后遗症还在,加上清晨被宴擎折腾了三次,她现在浑身都是软的。 见沈墨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客气,冲他笑了笑:“那麻烦大哥了。” “去吧。”沈墨的墨色眸子温和地看着她。 沈如卿起身,回了自己的舱房。 关上舱门,换了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 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沈墨将两个崽崽交给了保姆机器人。 苍洵已经睡了,望舒也在机器人的摇篮曲中闭上了眼。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沈如卿舱房紧闭的门。 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没有锁。 她信任他,他很高兴。 沈墨走进房间内,又关上了舱门,他脚步极轻。 沈如卿侧卧在床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间,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睫毛微微颤动,呼吸绵长而平稳。 沈墨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沉睡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因为放松而完全舒展的眉眼。 光是看着,他就很满足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墨偷亲她 在第二监狱的时候,她的身边永远围着那些雄性。 他从来没有机会这样安静地、不被打扰地看她。 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深沉到近乎哀伤。 他的卿卿。 他现在只能将她当妹妹来护着,可他不配,他没有保护好她。 半晌,他弯下身子。 唇极轻极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只是一触。 像是蜻蜓点水,像是偷来的一瞬。 然后他快速退离,起身,转身走出了舱房。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沈如卿在他离开后,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舱房里清醒而冷静。 他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多亏了司夜给她的暗影异能,她在舱房内布下了暗影警戒。 任何人踏入她的范围,她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沈墨进来的那一刻,她就清醒了。 但她没有动。 她闭着眼,感受着他坐在床边的重量,感受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亲她,虽然那个吻极轻,几乎没有实感的一触。 沈如卿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在他还顾忌着自己是她大哥,并没有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来。 她可以当做没发现。 顶多十天而已,一晃就过去了。 沈墨离开后,她也不睡了。 趴在床上打开终端,给苍珏发去了消息。 【老公,在忙吗?】 没多会儿,苍珏就回了过来。 【想我了?】 沈如卿看着这两个字,嘴角扬起。 她没有告诉他,她正在回帝国星的路上。 她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嗯,想你了。你怎么这么快回复,没有在忙吗?】 苍珏又快速回复过来:【嗯,正好在办公室里,暂时没有忙。等我忙完这阵子的军务,我就去第二监狱看你。】 沈如卿弯了弯嘴角,打字:【好呀,那你好好工作,我先不打扰你了。】 【好。你想我了,随时给我发消息打视频,对你我随时有空。】 帝都星。 军部最高指挥官办公室里。 苍珏看着终端上的文字,嘴角也高高扬起。 他可爱的雌主啊。 宴擎已经告诉他,她在回来的路上了。 见她想要给自己惊喜,他也不点破。 倒也不是宴擎想要揭穿她的惊喜,主要是这一条航线最近不太安稳,虫族活动频繁,海盗也多。 宴擎不放心她只带着沈墨一个人上路,所以第一时间通知了苍珏。 苍珏其实已经准备动身了。 他打算顺着她这条航线去接她,在中途汇合。 但他不会告诉她。 她给他惊喜,他也给她一个。 【好,你忙吧,想你。】沈如卿开心地回复完,退出了通讯界面。 开始翻看最近的帝国星新闻。 她划了几下,突然停下手指,点开了其中一条。 【帝国三皇子泽烬结束地宫修炼,国王近期准备为其选妃】 沈如卿看着这条新闻,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泽烬他竟然要选妃了? 看到这里,沈如卿开始庆幸,当初她没叫他得逞,没有做完最后一步。 那条蛇的占有欲和偏执程度,比墨临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当初真的让他标记了她,以他的性格,怕是会直接把她锁在地宫里,谁都别想碰。 现在他要选妃,说明他暂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很好。 沈如卿关掉了新闻,又翻了几条无关紧要的资讯,觉得没意思,便关闭了终端。 起身洗了个澡,换了条干净的裙子,走出了舱门。 大厅里,望舒和苍洵一个在地毯上爬着,一个坐在那里玩积木玩具,乖巧得很。 沈墨就坐在他们边上,光屏悬浮在面前,正在处理沈家的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严肃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笑意。 “卿卿,你起来了?饿了吗?” “还好,可以迟点再吃。 大哥你忙自己的,不用管我。”沈如卿在沙发上坐下,将爬过来的望舒捞进了怀里。 沈墨点头,再次看向文件。 但嘴角明显扬了起来,心情肉眼可见地好。 沈如卿抱着望舒,逗她玩了一会儿。 苍洵自己玩够了积木,也爬过来,安安静静地靠在妈妈腿边,金色的小狮瞳半眯着,像是要睡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沈墨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务。 他关掉光屏,起身走向了厨房。 没多会儿,煎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沈如卿抱着孩子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盘子里摆盘精致的牛排。 切面粉嫩,汁水饱满,旁边配着烤蔬菜和一小碗浓汤。 她是惊讶的。 没想到沈墨竟然还会厨艺,而且看这摆盘和火候,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尝尝。”沈墨将餐具递给她,温柔地笑道:“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重新做。” 沈如卿点点头,切了一块放入口中。 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的。” 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外焦里嫩,调味也是她喜欢的微甜口。 沈墨见她喜欢,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坐下吃自己的,而是先去照顾崽崽们,将苍洵和望舒的辅食分别放在崽崽椅的桌面上。 苍洵乖巧地自己吃,小手抓着勺子,虽然偶尔会掉,但大部分都能送进嘴里。 望舒则不一样,她撒娇地朝沈墨伸手,桃花眼水汪汪的,嘴巴一瘪,明摆着要人喂。 沈墨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她。 沈如卿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看着这一幕。 如果抛开那些复杂的心思不谈,沈墨确实是个很好的兄长。 吃过晚饭,沈如卿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外头的星空。 太空中是真的美。 无尽的黑暗里,星辰如同碎钻般散落,银河的光带横贯视野。 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迹消失在远方。 也是真的危险。 不远处一道光一闪而过,是其他星舰开启了跃迁模式,瞬间消失在了视野中。 看了一会儿,她准备去带崽崽们休息,却发现沈墨已经将苍洵带去沐浴了。 沈如卿便将望舒抱进自己的舱房,给她洗澡。 小丫头一碰到温水就兴奋了起来,两只小手拍打着水面,溅得沈如卿一身水花。 小狐耳竖得笔直,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咯咯笑个不停。 沈如卿捧起一团泡泡,轻轻点在望舒的鼻尖上。 “望舒,看,泡泡。” 小丫头对着眼睛看了看鼻尖上那团白色的泡沫,眼睛瞬间瞪圆了,然后伸出小手去抓。 泡泡碎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又咯咯笑了起来。 沈如卿也被她逗笑了,又捧了一团泡泡放在她头顶的小狐耳上。 望舒的耳朵一抖,泡泡飞了出去,落在水面上化成了一圈圈涟漪。 “你跟你爹一样,耳朵都这么敏感。”沈如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宝宝们,我新书试水,如果喜欢斗智斗勇,对抗夫妇的,可以去支持一下哈。 《反派夫君觉醒了,每天都想弄死我》谢谢大家,如果喜欢,还请不要养文,追文哈,谢谢大家。】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次共梦沈墨…… 望舒抬起湿漉漉的小手,拍在了妈妈的脸颊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麻麻”。 看着她这可爱的小模样,沈如卿心都化了。 她给望舒细细地洗干净,用柔软的浴巾将她裹成一个小粽子,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小睡衣。 小丫头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桃花眼眯了起来,很快就窝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沈如卿将她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弯了弯嘴角。 保姆机器人走进来接手看护,将小崽子抱着去了沈墨安排好的婴儿房。 沈如卿这才换回睡衣,躺在床上。 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却也有些枯燥乏味。 星舰在预设航线上平稳飞行,每天的日程几乎一样。 起床,吃饭,带崽崽,看星空,睡觉。 沈墨每天都会亲自做饭,变着花样给她准备不同的菜式。 他做好了一个阿兄该做的事情,他从不越界,也不曾再做出格的事。 除了偶尔看她的眼神会停留得久一些,除了偶尔递东西时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 一切都在“好兄长”的范畴之内,沈如卿也乐得装作不知道。 这天中午刚吃完饭,星舰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告——前方检测到小型虫洞,三只零散虫族正在接近。】 沈如卿下意识地将正在地毯上玩耍的苍洵和望舒护在了怀里。 沈墨已经起身冲向了驾驶舱。 “别怕,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和平时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 这是属于沈家大公子的另一面,果断而干练。 驾驶舱里传来了他下达指令的声音:“启动武器系统,锁定目标,开火。” 三声闷响。 星舰的防御炮精准命中了三只虫族,将它们轰成了宇宙尘埃。 警报解除。 沈墨从驾驶舱出来,第一时间走到沈如卿跟前。 “没吓到吧?”他蹲下身,墨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 “没有。”她摇摇头,沈墨这才放心。 之后还算平静。 入夜。 沈如卿洗完澡,换了睡衣,照例在舱房内布下了暗影警戒和空间禁锢。 暗影警戒是为了让自己随时感知周围的动静,谁进来了,她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空间禁锢是防自己的,万一共梦时信息素外泄,不至于飘出去被沈墨闻到。 做完这些,她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意识沉入黑暗。 然后她真的陷入了共梦空间内,她睁开眼。 看清周围的环境时,沈如卿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这竟然是星舰上的舱房。 是沈墨的舱房。 深色的床单,简洁的陈设,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开的书。 而沈墨正躺在床上,显然刚入睡不久。 黑色的睡衣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俊美。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沈如卿站在床边,心跳骤然加速。 她转身就要走,沈墨正睁开了眼睛。 墨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 沈如卿僵在了原地。 然后她看到了沈墨眼底的变化,不是惊讶,不是疑惑。 而是惊喜。 是压抑到极致后终于得到释放、近乎贪婪的欢喜。 “卿卿……” 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而颤抖。 然后他起身,大步走过来,沈如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 沈墨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整个人压了下来。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饥渴。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梦里反复做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 每一个吻都带着颤抖的温柔和压抑到极限的渴望。 沈如卿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开口,“阿兄”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中,沈墨不像裴渊那样冰冷而探究,也不像宴擎那样从容而精准。 他是急切颤抖,带着终于得到的满足和害怕失去的恐惧。 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他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拼命地汲取。 “卿卿,我的卿卿。”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痴迷和爱意。 “至少在梦里,让我拥有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像是在祈求。 “太好了,你又来我的梦里了。”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更深,更用力。 “我喜欢你,卿卿,我真的好喜欢你。” 沈如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玩大了。 她想推开他,但沈墨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大。 他平时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沈家大公子从小到大隐藏起来的偏执。 而且这是他梦境。 在梦境中,他没有任何顾忌,没有阿兄的枷锁,没有现实中的克制和伪装。 他释放了所有压抑的感情,毫无保留。 沈如卿被他困在身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和认命。 十分钟。 她只要撑过十分钟就好。 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十分钟过去了,她没有消失。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她还在。 沈如卿的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时间变长了? 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吗? 她就睡在隔壁舱房,和沈墨只隔着一面墙。 还是因为她的共梦能力在不断进化,停留时间也在随之延长?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发现她现在根本走不了。 沈墨将她占有了。 他的动作带着梦境中特有的放肆和贪婪,却又在每一个细节里透着小心翼翼的珍惜。 像是怕弄碎她,又怕她消失。 “卿卿……我的卿卿……” 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虔诚。 第一次结束后,他将她揽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急促而滚烫。 “不要走。” 沈如卿闭上了眼,她没有回答,沈墨将她翻过来,面对着他。 墨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深邃如潭,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他伸手,极其温柔地拂去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然后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第二次开始的时候,他比第一次更加缠绵。 不再是急切的索取,而是缓慢细致的,想要将每一寸都刻进记忆里的珍惜。 像是知道梦终究会醒,所以要在醒来之前,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直到第二次结束,沈如卿的身影终于开始变得透明。 沈墨感觉到了。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里。 “不要走——” 但她还是消失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星际海盗,天狼星! 像水雾,像月光,像一场注定醒来的梦。 沈墨的手臂合拢,只抱住了空气。 现实中。 沈如卿猛地睁开了眼,屋内弥漫着浓郁的清荷香气。 好在她睡觉前布下了空间禁锢,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意外。 她手一划,将弥散在舱房内的香气凝聚成一团,丢入了空间裂隙中。 香气瞬间消散,舱房内恢复了正常。 沈如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然后她内视了一下识海。 粉色小兔子的怀里,那颗代表风系异能的翠绿色光球微微亮了一下。 比之前充盈了一些,但增幅不大。 沈墨的异能是风系,和金翎一样。 通过刚才梦境中的接触,她确实偷到了一些,但想要突破S级,没那么容易。 风系异能她已经从金翎那里拿到了大量,再从沈墨这里补充,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沈如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好在还有最多三天就到帝国星了。 这叫什么事。 同一时间,沈墨的舱房里。 墨色的眸子睁开,盯着天花板。 今晚的梦和以往都不同。 以往的梦是模糊虚幻的,醒来后只剩下零碎的片段和身体的反应。 但今晚——太真实了。 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的触感,她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的模样。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到像是真实发生过的。 沈墨躺在床上,回忆着梦中她的一切。 半晌,他起身去清洗。 换好干净的睡衣后,他走出了房间。 来到沈如卿的舱门前。 他站了几秒。 没有闻到任何异常的气味,舱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沈如卿还乖乖地躺在床上,侧卧着,呼吸绵长而平稳,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间。 睡得很安稳,沈墨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自嘲地笑了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妹妹与他做了同样的梦么? 荒唐。 沈墨轻轻合上了门,转身回到自己的舱房。 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将手臂覆在眼上,墨色的眸子藏在臂弯的阴影里。 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梦,至少在梦里,她是他的。 这就够了。 天亮了。 星舰内的灯光自动切换成了日间模式,柔和的白光取代了昏暗的夜灯。 沈如卿睁开眼的时候,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昨晚梦境中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沈墨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沙哑到颤抖的声音,他说“大哥真的好喜欢你”时眼底那种近乎破碎的深情。 沈如卿揉了揉眉心,说不尴尬是假的,但好在她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 从穿越到现在,她经历过的荒唐事比这多得多。 在墨临梦里被狂化的银狼压着折腾了一整夜,在澜沧梦里被鲛人皇子的尾巴卷着拖入深海。 在宴擎梦里被那只狐狸看穿了所有伪装。 相比之下,沈墨这个,顶多算是多了一层伦理上的复杂。 但她是穿书者。 加上沈墨本来也不是她的亲哥哥,本就没有任何血缘。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离谱。 只是现在还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沈如卿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多余的情绪按了下去。 起身,洗漱,换衣服,扎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而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很好。 她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沈墨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面前放着两份做好的早餐,煎蛋、烤面包、一小碗水果沙拉,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墨色的眸子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昨晚的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此刻看到她,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 她躺在他身下,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泛红,咬着唇发出破碎的喘息。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用滚烫的液体压下了翻涌的心绪。 再抬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兄长应有的温和沉稳。 “卿卿,早,吃早饭了。” 沈如卿冲他微微一笑:“谢谢大哥。” 语气自然,表情自然。 和过去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 沈墨看着她坐下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的模样,轻松随意,没有半点不对劲。 他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梦。 沈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喝咖啡。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 苍洵和望舒被保姆机器人从婴儿房抱了出来。 苍洵自己乖乖坐在崽崽椅上吃辅食,望舒则赖在沈如卿怀里,抓着妈妈的头发不肯撒手。 沈如卿一边给她喂辅食,一边跟沈墨聊了几句航程的事。 一切如常。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正吃着饭,毫无征兆地—— “嗡——”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星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光屏自动弹出。 【警告——检测到多艘不明船舰正在高速接近,已进入武器射程范围。 数量:十七艘。 舰队编号:无。 标识:天狼星。】 天狼星。 这一片星域最凶残的星际海盗团。 沈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冲向驾驶舱的同时回头对沈如卿喊道:“卿卿,你先带着崽崽去内舱!” 沈如卿没有慌。 她迅速将望舒抱紧,一手拉过苍洵,退向了内舱的方向。 冰蓝色的眸子扫了一眼光屏上的舰队分布图,十七艘海盗船,呈包围阵型,已经将沈墨的星舰团团围住。 不好。 沈墨的星舰是私人定制的民用舰,虽然配备了基础的防御系统和武器。 但和军用战舰比起来,无论是火力还是防护都差了几个档次。 十七艘海盗船,就算单艘的战斗力不算顶尖,但以多打少,优势碾压。 沈墨冲进驾驶舱,光屏上弹出了通讯请求。 他沉着脸接通了。 通讯画面里出现了一张粗犷凶悍的面孔,剃着板寸,脖颈粗壮如柱。 浑身肌肉虬结到近乎畸形,左眼上有一道贯穿眉骨的旧疤,露出来的牙齿镶着两颗金属义齿。 罗德。 天狼星海盗团的老大,S级兽人,兽型是铁背犀牛。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遇袭,星际海盗罗德 罗德是力量型兽人,皮糙肉厚,蛮力惊人,在这片星域横行了十几年。 帝国军方多次围剿都没能彻底铲除。 因为他狡猾到了极点,从不在帝国主航道上作案。 专挑偏远航线下手,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罗德!”沈墨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冷硬。 “我是帝国星沈家的人。 我们船舰上没有什么物资,我刚从第二星球出来。 若你们不加以为难,待我回去,定将奉上厚礼。” 他选择了最务实的办法,报家门,谈条件。 在星际社会中,沈家虽然不是顶级豪族,但也是帝国星排得上号的名门。 一般的海盗听到这个名字,多少会掂量一下。 然而罗德听完,嘴角一咧,露出了那两颗闪闪发光的金属义齿。 “哦?沈家人,很厉害吗?” 他嗤笑着反问,叉着腰站在自己的旗舰舰桥上,身后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海盗。 “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沈墨眼底浮现不悦之色。 谈判无效。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沈如卿正抱着两个崽崽站在内舱口。 冰蓝色的眸子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就是这一眼。 罗德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通讯画面里,罗德好奇地歪了歪头,顺着沈墨的目光朝船舱深处看了一眼。 透过通讯画面的折射,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银白色的长发,白皙到发光的肌肤。 罗德的眼睛亮了。 “哟,这船舱里,莫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美人?” “罗德,那是我妹妹。”沈墨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请注意你的言辞。” 罗德反而笑得更大声了,金属义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妹妹?哈哈哈! 沈家少爷带着小妹妹走这条偏僻航线?不怕遇到坏人吗?” 他笑完,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露出了海盗应有的凶相。 “是你自己打开防护罩,还是老子攻打进去!”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罗德。” 沈墨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谈判的语气。 而是一种来自帝国上层家族的、居高临下的威压。 “我妹妹,是帝国联邦元帅苍珏的雌主。“ 罗德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的其他兽夫,是第二监狱的总监狱长和监狱长们。 还有前联邦帝国上将,墨临,也是我妹妹的兽夫。” 罗德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这里距离帝国星和第二星球都不远。 我沈家的船舰,不是你们能随意攻破的存在。” 沈墨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确定,要与我们沈家,与这么多SS级凶兽结仇吗?” 通讯频道一片寂静。 罗德沉默了。 苍珏这个名字在星际中的分量,比沈家重了何止百倍。 帝国联邦元帅,SS级黄金雄狮,军部最高指挥官。 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帝国最强的武力。 而第二监狱的那几个监狱长,更是一个比一个疯。 宴擎、冷啸、司夜、金翎,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让整个星际黑市闻风丧胆的存在。 更别提还有一个墨临。 前帝国上将、雷霆银狼、SS级巅峰战力。 这位的凶名,在军方和黑道之间都是传说级别的。 罗德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他是S级,手下加起来也有几个A级的骨干。 但S级和SS级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人数能弥补的。 那些家伙随便来一个,就能把他整个天狼星团灭了。 如果沈墨说的是真的,那他今天如果真的动了这条船上的雌性。 等待他的将不是帝国军方的例行清剿,而是一群疯了的SS级凶兽的私人追杀。 那种级别的追杀,他罗德就是跑到银河系的边缘都躲不过去。 他犹豫了。 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大,你难道还真被这沈家小子给吓到了不成?” 是他的副手,一个蜥蜴兽人,满脸横肉,脑子不太好使但嘴特别大。 这话一出,四周的海盗们纷纷起哄。 “就是啊老大! 咱们天狼星什么时候怕过人了!” “说不定他就是在吹牛! 什么元帅的雌主,谁信啊!” “打!打了再说!”罗德的脸色变了几变。 在手下面前被说怂了,这对一个海盗头子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咬了咬牙,面子最终战胜了理智。 “先攻打了再说!” 通讯被切断。 下一秒:“轰——!” 第一枚能量弹从罗德的旗舰上射出,直接轰在了沈墨星舰的护盾上。 整个星舰剧烈摇晃,警报声再次炸响。 【护盾能量下降至87%。】 【检测到持续攻击,建议启动跃迁模式撤离。】 沈墨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 他冲出驾驶舱,大步走到沈如卿面前。 “卿卿,你先上小型船舰。” 他的声音急切但沉稳,墨色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这船舰能源充足,足够你飞行两天。 然后赶紧联系苍珏来接你,赶得上。” 他顿了一下。 “这里大哥顶着,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沈如卿看着他。 又一枚能量弹轰在护盾上,整个星舰再次剧烈摇晃。 【护盾能量下降至71%。】 她怀里的望舒被吓得哇哇大哭,小狐耳紧紧贴在脑袋上,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 苍洵虽然没有哭,但金色的小狮瞳里也浮现了明显的恐惧。 他抓着沈如卿的裙摆,小手攥得死紧。 沈如卿没有犹豫,她还带着两个崽崽,现在不是她一个雌性逞能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好。” 沈墨带着她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了星舰底部的应急停泊坪。 一艘小型逃生船舰安静地停靠在那里,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且配备了跃迁功能。 保姆机器人已经将两个崽崽的必需品搬了上去。 沈如卿抱着望舒,牵着苍洵,走上了舷梯。 走到舱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墨一眼。 他站在停泊坪上,墨色的长发被震动扬起的气流吹得凌乱。 星舰又挨了一炮,地板剧烈抖动,他脚下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站稳了。 墨色的眸子看着她,眼底有千言万语。 但他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沈如卿看着他。 “大哥,你一定要平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沈墨的耳中。 “小心。” 沈墨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那团一直以来压抑着的东西,忽然变得滚烫起来。 看着她担忧自己的安危,沈墨开心的笑了。 值得了,至少她还是担心他这个哥哥的,不是吗? “好。“他看着她,目光温柔的应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迫降未知荒星 沈如卿转身进了舱门。 舱门关闭。 小型船舰脱离了沈墨的星舰,发动机引擎瞬间点亮。 沈如卿将两个崽崽固定在安全座椅上,苍洵安安静静地坐着,小手攥着安全带。 望舒还在哭,沈如卿将她的小狐毯盖在她身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乖,不怕,阿母在呢。” 望舒哭声小了一些,但桃花眼还是红红的。 沈如卿直起身,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操控台。 她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跃迁功能。 船舰外壳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沈墨星舰的停泊坪上。 “追!” 罗德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小型船舰脱离并跃迁。 他二话不说,指了三艘速度最快的追击舰:“给老子追上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三艘追击舰脱离主编队,引擎全功率运转,朝着沈如卿跃迁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罗德自己则留下来,继续猛攻沈墨的星舰。 沈墨站在驾驶舱里,看着光屏上沈如卿的船舰信号跃迁消失,然后看到三艘追击舰紧随其后。 他的墨色眸子沉了下来。 “好。” 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操控星舰,主动迎上了罗德的舰队。 他一定要为卿卿拖住罗德,拖住罗德的主力,给她争取时间。 即使这艘民用星舰注定撑不了太久。 沈如卿这边。 跃迁结束,船舰从光流中弹出,周围的星空重新变得清晰。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光屏上三个红色的追踪点出现在了后方。 速度极快,正在逼近。 他们追上来了,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微微眯起。 刚现身,一枚能量炮就轰了过来。 “砰——!” 船舰剧烈震颤,被冲击波打得偏离了航道,警示灯疯狂闪烁,望舒再次被吓得放声大哭。 沈如卿稳住操控杆,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崽崽,安全固定装置完好,没有受伤。 她迅速安抚了一句:“不怕,阿母在。” 然后转回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再次启动跃迁,光芒闪过,船舰消失。 在出现,那三个追踪点依然在紧追不舍,而且还越来越近了。 这些追击舰配备了跃迁追踪装置,能锁定她的跃迁轨迹。 普通的跃迁跑不掉。 除非,是连续跃迁,用频繁的坐标切换来扰乱追踪锁定。 沈如卿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滑动。 四次连续跃迁。 每一次跃迁都伴随着剧烈的空间扭曲和能量消耗,船舰在光流中被反复撕扯。 外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嘎吱声。 但她成功了,第四次跃迁结束后,光屏上的追踪点消失了。 终于把难缠的尾巴甩掉了,沈如卿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操控台上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 【警告——连续跃迁导致引擎过载。 左侧推进器损毁。 能源储备下降至12%。超光速航行功能已失效。】 【警告——检测到前方行星引力场。 船舰正在被引力捕获。 建议启动紧急迫降程序。】 沈如卿朝舷窗外看去。 一颗翠绿色的星球正占据了整个视野。 浓密的云层下隐约可见连绵的森林和蜿蜒的河流,大气层的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一颗未开发的荒星。 没有城市,没有信号基站,没有任何文明的痕迹。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引擎损坏,能源见底,跃迁功能失效。 她飞不走了。 沈如卿迅速检查了一下两个崽崽的安全固定装置。 苍洵乖乖坐着,金色小狮瞳认真地看着妈妈,没有哭。 望舒已经哭累了,窝在安全座椅里,小狐耳耷拉着,桃花眼半眯着,迷迷糊糊地要睡了。 沈如卿将自己也固定在驾驶位上。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下了紧急迫降按钮。 “启动紧急迫降程序,目标,前方行星。” 船舰调整角度,朝着那颗翠绿色的星球俯冲而下。 穿过大气层的时候,船体外壳与空气剧烈摩擦,舷窗外变成了一片炽热的橙红色。 温度飙升,整个船舱都在震动。 望舒被吵醒了,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沈如卿一只手稳住操控杆,另一只手伸向后方,握住了望舒伸过来的小手。 “不怕。” 她的声音在剧烈的颠簸中依然平稳。 “阿母在,宝宝们不怕。 苍洵握住了望舒的小手,他自己明明也很怕,但看妹妹害怕,他只想好好安抚妹妹。 船舰穿过大气层后,眼前豁然开朗。 满目苍翠。 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巨型森林铺展在星球表面,树冠连成了一片深绿色的海洋。 沈如卿操控着受损的船舰,在森林上空搜寻着可以着陆的空地。 找了半天,总算让她找到了,一片河流旁的开阔草地。 她调整角度,对准目标,松开了操控杆。 船舰带着尾部的黑烟,以一个极陡的角度扎了下去。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沈如卿整个人向前弹了一下,安全带死死勒住了她的身体。 船舰在草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泥土和碎草飞溅而起。 最终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前,停了下来。 引擎彻底熄火。 船舱内的灯光闪了几下,然后稳定了。 应急电源启动。 安静了。 沈如卿松开安全带,第一时间转身去看两个崽崽。 苍洵还是没有哭,安安静静地坐在安全座椅里,一只手紧紧握着妹妹的小手。 他漂亮的金色的小狮瞳看着妈妈,伸出小手要抱。 望舒已经哭到打嗝了,整张小脸哭得通红,桃花眼肿成了核桃。 沈如卿将两个崽崽都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望舒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 落地了,安全了。” 她嘴上安慰着崽崽,冰蓝色的眸子却看向操控台的通讯面板。 信号,无。 通讯,无法连接。 这颗荒星没有信号基站,她的终端完全失去了通讯功能。 联系不上苍珏,也联系不上其他的兽夫。 好在在跃迁途中,她已经给苍珏发去了求救信号。 沈如卿抱着两个崽崽,看向舰窗外。 陌生的星球,陌生的森林,未知的环境。 船舰受损,能源告急,通讯中断。 身边只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崽崽和一台保姆机器人。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在舰窗外,那片广袤的翠绿色森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望舒和苍洵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温柔的安抚道:“没事,没事,宝贝们,阿母一定会带你们回去的。” 第一百三十章 苍珏到了,救了沈墨 联系不上苍珏,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沈如卿看着通讯面板上冰冷的红色字样,缓缓吐出一口气。 慌是没有用的。 她迅速盘点了一下手头的资源。 船舰虽然引擎报废,跃迁系统彻底瘫痪。 但应急电源还在运转,舱内的基础生活系统暂时可用。 净水循环系统正常,饮水不是问题。 储物舱里有慕辞准备的崽崽辅食和营养补给,够半个月。 舱内温控也在应急电源的维持下勉强运转。 不算太糟。 只要她能撑到苍珏找过来就没问题了。 苍珏一定会来,她相信他。 她失联前刚跟他发过消息,以苍珏对她的重视与爱意。 一旦发现她的信号消失,他一定会发了疯似的顺着航线找过来。 虽然她没告诉他自己正在回帝国星,但以苍珏的手段,宴擎多半已经知会过他了。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在这颗荒星上活下去,等他找来。 沈如卿打开舱门,一股带着泥土芬芳和浓郁青草香气的微风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滩草地,不远处的河流清澈见底。巨型古树拔地而起,枝叶遮天蔽日。 美则美矣,但未知意味着危险。 她没有贸然走出去,只是站在舱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视野范围内没有明显的威胁后,便退回了舱内,关上舱门。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在船舰周围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布下了暗影警戒。 这是司夜给她的能力。 不需要多大的范围,只要将船舰四周二十米内的阴影编织成一张感知网即可。 任何活物踏入这个范围,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做完这些,她回到休息舱。 望舒已经哭累了,窝在小睡袋里打着哭嗝。 苍洵安安静静地躺在妹妹旁边,金色的小狮瞳还在强睁着,看到妈妈回来才慢慢闭上了眼。 看着小家伙们睡着了,她也松了口气,没吓到就好。 趁着他们睡着。 沈如卿从储物舱里翻出慕辞准备好的营养辅食,用便携加热器弄热。 刚弄好,俩小家伙就醒了过来,她亲手一口一口地喂两个小家伙。 苍洵吃得很认真,小手抓着勺子努力往嘴里送。 望舒则赖在沈如卿怀里,半睡半醒地张嘴接食。 喂完辅食,两个崽崽很快又沉沉睡去。 沈如卿用异能凝聚的水洗了个澡。 在他们身边躺下,没有脱衣服,保持着随时能起身的状态。 与此同时。 数个星域之外。 苍珏的军用战舰正以最高航速撕裂星际航道。 他本来是想给沈如卿一个惊喜,沿着她的航线去迎接她,在中途汇合。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突然收到了她的求救信息。 沈如卿的终端定位信号,也随之消失了。 最后的坐标停留在K-7492航段。 苍珏是帝国联邦元帅,他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知道那一带意味着什么。 K-7492,偏远航段,星际海盗高发区域,天狼星的地盘。 金色的狮瞳在舰桥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焰。 “全速前进,引擎功率拉到最大。” 副官看了一眼元帅的表情,没有多说一个字。 “是!” 战舰的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虚空,朝着K-7492方向全力冲刺。 两个小时后。 苍珏的战舰抵达了K-7492航段。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片混战的尾声。 沈墨的星舰正在被天狼星残余的舰队围攻,护盾已经碎裂了大半,外壳焦黑斑驳。 但沈墨还在驾驶舱里死撑着,利用航道上的小行星带做掩护,一边闪避一边反击。 罗德的旗舰正蓄力准备发射一枚重型能量弹,那种口径的炮弹,足以将沈墨的星舰彻底轰成碎片。 苍珏没有丝毫犹豫。 “主炮,锁定目标,开火。”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帝国元帅的军用战舰,配备的是军方最顶尖的歼星级主炮。 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柱从战舰舰首炸射而出,如同一柄灼热的神枪,瞬间贯穿了夜空。 “轰——!” 那枚即将射向沈墨的重型能量弹被金色光柱在半空中精准拦截,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几艘海盗船震得七零八落。 罗德的旗舰被波及,整艘船剧烈摇晃,警报声大作。 罗德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道金色的光柱,那种歼星级的火力。 帝国军方! 而且不是普通的军舰,能配备这种主炮的,整个帝国只有一艘。 元帅旗舰。 苍珏。 那沈家的大公子说的是真的。 那个雌性真的是苍珏的雌主。 罗德的大脑在这一秒飞速运转,面子和命之间做了最快的选择。 “撤!全部撤!” 他嘶吼着下令,天狼星的舰队如同受惊的鸟群般四散而逃,朝着不同方向开启了跃迁,瞬间消失在了星空中。 苍珏没有追。 他现在没有心情追一群蝼蚁,后面可以再来收拾他们。 他的战舰直接靠上了沈墨那艘千疮百孔的星舰,强行对接了应急舱门。 苍珏大步走进去。 沈墨正靠在驾驶座上,额角有一道被碎片划开的口子,鲜血顺着侧脸流下来。 左肩也被弹片擦伤了,衣服上染了一片血迹。 但整体来看,并不算重伤。 他之前一直在利用小行星带做掩护,闪避做得不错,只是星舰本身扛不住了。 沈墨看到苍珏进来,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释然。 “苍珏……你来得正好。” “卿卿呢?”苍珏开门见山,金瞳沉沉。 “我让她先上了小型逃生船走了。”沈墨撑着驾驶台站起来,声音急切。 “但有三艘追击舰跟了上去,我没能全部拦住。” 苍珏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走到驾驶台前,调取了沈如卿逃生船的最后跃迁轨迹。 数据显示,她在脱离后进行了四次连续跃迁,之后信号彻底消失。 四次连续跃迁。 那种小型逃生船的引擎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强度。 她多半已经迫降在了某颗星球上。 苍珏的手指在星图上飞速滑动,根据她最后一次跃迁的方向、速度、角度和引擎衰减曲线进行轨迹推算。 几秒后,结果出来了。 她可能降落的位置,的确有适合迫降的星球,但那里不止一颗。 而是九颗。 在那个方向扇面的有效降落范围内,分布着九颗大小不一的星球。 有的是已开发的矿业星,也有可供兽人居住的贫穷星,比当初的第七星球还不如。 也有的是荒芜的岩石星,还有几颗是未开发的原始生态星。 他暂时没有办法精确锁定是哪一颗。 苍珏闭了一下眼,金色的狮瞳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身为帝国最高指挥官的冷静与果决。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夜中遇袭,奇怪的年轻兽人 “传令下去。“他转向副官,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 “调派九支搜索小队,分别前往这九颗星球进行地毯式搜索。 搜索目标:一艘帝国制式小型逃生船舰,船上有一名成年雌性和两名幼崽。 那是我的雌主和崽崽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是!” 副官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沈墨从驾驶座上站起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血,墨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自责。 “苍珏,让我也去找。” 苍珏看了他一眼。 沈墨的伤不重,额角的口子已经止住了血,左肩的擦伤也不影响行动。 更何况,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估计是愧疚没有保护好亲妹子吧。 “我来的时候带了备用的轻型侦察舰。”沈墨沉声道。 “给我两颗星球的坐标,我自己去找。” 苍珏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Gx-0731和Gx-0755。”他将两颗星球的坐标传到了沈墨的终端上。 “这两颗是未开发荒星,环境复杂,搜索难度最大,我给你安排几个手下。” “不用,我自己就行,我也是SS级兽人,等我找到她,一定立刻通知你。” 沈墨接过坐标,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朝停泊坪走去。 苍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金瞳微微眯了一下。 卿卿这个大哥看来真的很关心她,但为什么之前还让她过得那么不好呢?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找到卿卿,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苍珏转身走回舰桥,站在指挥台前,金色的狮瞳盯着星图上那九个闪烁的光点。 九颗星球,九支搜索队,加上沈墨独自搜索两颗。 最快的话,也需要一到两天才能覆盖所有可能的区域。 苍珏的手指按在指挥台上,力道大到金属面板发出了轻微的变形声。 卿卿。 等我。 荒星,Gx-0731。 入夜。 沈如卿是被暗影警戒的反馈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 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一只,是一群。 从暗影反馈的信息来判断,至少五只体型庞大的生物,正从森林深处朝着船舰的方向移动。 方向极其明确。 它们是冲着船舰来的。 白天迫降时的动静太大,引来了这片森林的捕食者。 沈如卿无声地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两个崽崽。 望舒睡得很沉,偶尔抽噎一下。 苍洵也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妹妹的衣角。 “0497。”她压低声音。 保姆机器人立刻无声地靠了过来。 “守好他们。” 0497头上的绿光闪了闪,表示收到。 沈如卿走到舱门口,轻轻打开了一条缝,侧身闪了出去。 荒星的夜空璀璨到极致,银河横贯苍穹,将整片森林镀上了一层幽蓝的冷光。 气温已经降了不少,夜风裹着森林深处潮湿阴冷的气息灌过来。 沈如卿站在船舰外壁旁,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森林的方向。 她听到了。 沉重的带着节奏的脚步声。 粗重的呼吸。 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咆哮。 她朝黑暗处看去,果然看到了它们。 从森林边缘的阴影中,六只体型堪比小型装甲车的巨型兽类缓缓走了出来。 外形近似狼,但大了十倍不止。 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硬质皮甲,背脊上耸立着一排尖锐的骨刺,四肢粗壮,利爪深深陷入泥土。 最前面那只是头领,体型比其余五只都大一圈,双眼泛着血红色的幽光。 它的鼻翼翕动着,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嗥叫。 六只巨兽同时加速,朝船舰冲了过来。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里没有一丝恐惧。 她身后就是两个崽崽。 退不了。 她抬起右手,体内的风系异能瞬间运转。 周围的夜风如同受到征召般汇聚而来,高压气流在她掌心极速压缩、旋转,凝聚成一柄近乎透明的风刃。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巨兽已经逼近到十米之内,血红的眼睛锁定了她,大口张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沈如卿屈指一弹。 风刃无声射出。 “噗嗤!” 那只巨兽的头颅被平滑地切落,庞大的身躯向前冲了几米的惯性才轰然倒地,激起漫天泥土。 其余五只被同伴的暴毙激怒了,嘶吼着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沈如卿没有后退。 左手张开,暗影异能催动,脚下的阴影瞬间扩张。 两根漆黑的暗影触手从地面暴射而出,分别缠住了左右两侧扑来的巨兽后腿,将它们狠狠拽倒在地。 右手连续弹出两道风刃,切断了两只被缠住的巨兽的咽喉。 第四只从正面扑来,沈如卿侧身闪过,借着风系的推力掠过它的身侧,一道风刃划过它的脊背,将骨刺连带肩胛骨削飞。 第五只趁她侧身的空当从背后偷袭。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受伤之际…… 一道墨绿色的残影从森林深处暴射而出。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 沈如卿只看到一道绿光一闪。 那只从背后偷袭她的巨兽便在半空中被拦截了。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 庞大的兽尸被一只看似纤细的手直接拎着脖子砸进了地面,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沈如卿猛地转头。 站在巨兽尸体上的,是一个年轻的雄性。 他一只脚踩在兽尸的头颅上,另一只手上还残留着深色的兽血,姿态随意得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沈如卿看清了他的模样。 年轻,大约十七八岁。 身形修长而匀称,不壮硕,却有一种如同猎豹般精炼的力量感。 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的脸。 他太俊美了。 几乎完美到不像是自然造物。 五官精致如雕刻,轮廓利落干净,眉眼之间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淡。 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绿光。 他的眸子也是墨绿色的,仿佛一对漂亮的宝石,在夜色中熠熠发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夹克,下面是深灰色的长裤和一双黑色靴子,衣物简单但干净整洁。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在荒星上流浪的野兽。 更像是一件被精心打造出来的……作品。 只剩头领了。 那只最大的A级星兽看到同伴接连毙命,血红的眼睛在沈如卿和那个少年之间快速切换,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暗褐色的皮甲表面浮现出赤红色的纹路,一团炽热的火球在口腔深处凝聚。 是火系异能。 沈如卿正准备出手,那个墨绿色长发的少年忽然动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秘的绿发雄性 他甚至没有助跑,只是脚尖在兽尸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道流光般掠了出去。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头领巨兽的正上方。 白皙修长的手掌张开,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浮现出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杀意。 然后他的手直接没入了巨兽的头顶。 贯穿了它的颅骨。 火球消散,巨兽庞大的身躯痉挛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塌。 少年从兽尸上跳下来,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动作干脆利落,表情平淡得像是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只巨兽,全部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沈如卿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眸子紧紧锁着那个少年。 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能量波动。 极其强大,强大到让她头皮发麻。 SS级。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是SS级。 而且他刚才那一击,手穿颅骨,力量、速度、精准度,三者完美结合。 手段残忍,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不是野兽的本能杀戮,像是被训练出来的战斗技巧。 少年甩完手上的血,转过头来。 浅金色的竖瞳对上了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 他歪了歪头,像一只好奇的大型猫科动物,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雌性。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有的只是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 和他刚才贯穿巨兽颅骨时的冷酷形成了诡异的割裂。 “你……”少年开了口。 声音意外地好听,清冽如泉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你是什么?” 他问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是什么”。 像是在辨认一个从未见过的物种。 沈如卿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量。 SS级。 荒星。 独自生存。 心性单纯却手段残忍。 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说不上哪里让她觉得不对劲。 但,他刚才救了她。 至少目前来看,没有敌意。 “我是雌性。”沈如卿选择了最简单的回答,语气平静。 “你呢?你是谁?” 少年又歪了歪头,墨绿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在肩侧。 他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想了好几秒,才开口:“没有名字。” 沈如卿眉心微动。 没有名字? “你一直住在这里?”她又问。 “嗯。”少年点了点头,浅金色的竖瞳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很久了。” 他顿了一下,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什么。 然后他的竖瞳亮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极其自然,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 沈如卿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但少年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警惕,或者说,他根本不理解“警惕”是什么。 他朝前迈了一步,浅金色的竖瞳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住在那个铁盒子里?”他指了指身后的船舰残骸。 “……对。” “那我也要住。” 沈如卿:“……” 少年的表情极其认真,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片林子里的东西我都杀过了,很无聊。”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兽尸,语气平淡。 “你比它们有意思,我要跟着你。” 沈如卿看着他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上浮现出的认真神情,沉默了几秒。 一个SS级的兽人,主动要跟着她。 如果是在平时,她会仔细评估这件事的风险和利益。 但现在她独自带着两个崽崽困在荒星上,身边多一个SS级的战力,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坏事。 况且,他刚才确实救了她。 “可以。”沈如卿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 “但有规矩,船舰里有两个幼崽,你不能伤害它们。” 少年又歪了歪头。 “幼崽?” 他的浅金色竖瞳眨了眨,脸上浮现出一种新奇的表情。 “不会伤害,小的东西,不杀。”他一字一字的道。 沈如卿微微松了口气,她转身朝船舰走去。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极轻,几乎没有声响,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少年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像一只认定了主人的大型野兽。 沈如卿打开舱门,走了进去。 少年跟在后面迈进船舱,浅金色的竖瞳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舱内的一切。 发光的控制台、闪烁的指示灯、柔软的座椅。 他伸手戳了戳墙壁上的一块金属板,发出“当当”的声响,随即又好奇地戳了第二下。 沈如卿走到休息舱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睡那边。”她指了指大厅的沙发。 少年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她。 然后他径直走到沙发旁边,像野兽一样蜷缩着躺了上去。 墨绿色的长发铺散在沙发上,浅金色的竖瞳半眯着,但始终没有完全闭上。 像是在守夜。 沈如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休息舱,将门合上。 两个崽崽还在安稳地睡着,呼吸平缓。 暗影警戒传回来的信号一片安宁,方圆二十米内没有任何新的威胁。 而那个少年的存在,就像一座沉默的堡垒,横亘在船舰大厅里。 比任何警报系统都让人安心。 沈如卿在崽崽身边躺下,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SS级,没有名字的年轻雄性,且看着性情单纯,却杀伤力十足。 这样的雄性,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荒星? 且他俊美得几乎完美,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让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闭上了眼。 明天再说。 清晨。 荒星的日出来得猛烈而壮观。 橘红色的光芒从地平线喷薄而出,将整片森林染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河流在晨光中闪着粼粼波光。 沈如卿是被望舒的哼唧声吵醒的。 小丫头饿了,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嘴巴一瘪一瘪的,小手抓着沈如卿的衣领不肯松开。 苍洵则已经自己醒了,安安静静地坐在睡袋里,金色的小狮瞳看着妈妈,乖巧得让人心疼。 沈如卿起身,先给两个崽崽喂了辅食。 然后她打开休息舱的门,走进大厅,那个少年还蜷在沙发上。 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墨绿色的长发披散着,浅金色的竖瞳半眯着。 听到门响的瞬间,竖瞳骤然睁大,锁定了她的位置。 警觉到了极致,却在认出是她之后,又迅速松弛下来。 “早。”沈如卿冲他点了点头。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早”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学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 沈如卿走进船舰的小型厨房区,翻了翻储物舱里的物资。 慕辞准备的东西很齐全,除了崽崽的辅食,还有几箱成人用的压缩营养餐和速食包。 她拆了两份速食包,加水加热。 热气升腾的时候,她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 回头一看,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厨房入口。 浅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冒着热气的食物。 鼻翼微微翕动,像一只闻到食物味道的大型野兽。 “饿了?”沈如卿问。 少年没说话,但咽了一下口水,沈如卿将其中一份递给他。 少年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个方方正正的速食餐盒,又看了看沈如卿。 然后他直接伸手抓了一把饭塞进嘴里。 “……用这个。”沈如卿递了一双筷子给他。 少年看着筷子,又看了看她的手势,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夹了一口。 夹了三次才成功送进嘴里。 但很快他就掌握了技巧,吃得又快又干净,三分钟不到就把整份餐盒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后,他抬头看着沈如卿,浅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坦率到近乎天真的满足。 “好吃。” 沈如卿看着他,忽然问道:“你平时吃什么?” “杀了什么就吃什么。”少年回答得理所当然。 “生的。” 沈如卿沉默了一秒。 “以后跟着我,吃熟的。” 少年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随后点了点头。 沈如卿收拾完餐盒,在对面坐了下来,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你没有名字。” “嗯。” “那我给你起一个。” 少年的浅金色竖瞳亮了一下,带着明显的好奇。 沈如卿看着他,墨绿色的长发,浅金色的竖瞳,俊美得几乎完美的脸。 在晨光中,他那头墨绿长发的发梢折射出一层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某种珍稀鸟类的羽翎。 “棠洵,以后你叫棠洵。” 棠者,花木繁盛。 洵者,诚实信然。 简单,好记,且寓意干净,棠洵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棠洵……棠洵。” 他念了两遍,墨绿色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了,一种沈如卿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光芒。 不是杀意,不是好奇。 是欢喜。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欢喜。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笑容干净到近乎灿烂,和他昨晚贯穿巨兽颅骨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我有名字了。” 他对着沈如卿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确认的意味。 “我叫棠洵。” 沈如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微微一软。 “嗯,你叫棠洵。”棠洵笑得更开了。 那种笑容甚至带了点炫耀的意思。 虽然周围除了沈如卿和两个不会说话的崽崽,也没有人可以让他炫耀。 笑完之后,他忽然凑近了一些,浅金色的竖瞳认认真真地看着沈如卿。 “你呢?你叫什么?” “沈如卿。” “沈……如卿。”棠洵一字一字地念,然后摇了摇头。 “太长了。” 他想了想:“卿。” 就一个字。 沈如卿没有纠正他。 她端着自己那份还没吃完的早餐,换了个话题:“棠洵,你的本体是什么? 能给我看看吗?” 棠洵歪了歪头,并没有拒绝。 他站起身,退后了两步。 下一秒,一团璀璨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 船舱空间有限,沈如卿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光芒散去后,她睁开眼。 然后,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孔雀。 但绝不是她认知中那种寻常的孔雀。 它的体型足有半个船舱大,通体覆盖着深邃的墨绿色羽翎。 每一根羽毛都如同最精密的工艺品,翎羽表面流转着幽深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折射出层层叠叠的虹彩。 而最惊人的是它的尾羽。 那些长长的尾羽收拢在身后,如同一幅巨大的、镶满宝石的锦缎。 翎羽末端的“眼状斑”不是普通的蓝绿色,而是浅金色。 和他人形时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每一枚都散发着近乎神性的光辉。 它太美了,美到不像是活物,而像是从某幅古老的神话画卷中直接走出来的祥瑞。 沈如卿是见过世面的人。 苍珏的黄金雄狮、宴擎的九尾红狐、墨临的雷霆银狼,她身边从来不缺气势磅礴的兽型。 但这只墨绿孔雀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霸道,不是锐利,不是侵略性。 而是一种原始的、纯粹的、近乎压倒性的华美。 孔雀偏了偏头,浅金色的圆眼看着她,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鸣叫。 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又像是深山古刹中的铜磬被风叩响,余韵悠长,直击心神。 然后光芒再次闪过,棠洵恢复了人形。 墨绿色的长发微微散乱,他看着沈如卿有些发愣的表情,歪了歪头。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的兽体很漂亮。”沈如卿由衷地说道。 这不是恭维,是实话。 棠洵又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漂亮”这个词的分量,但他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真诚。 于是他又笑了。 和刚才得到名字时一样灿烂的笑。 吃完早饭,安顿好崽崽后,沈如卿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苍珏会来找她,这一点她很确定。 但她不能干坐着等。 船舰的能源在持续消耗,应急电源撑不了太久。 如果能在这颗星球上找到其他的能源补给,或者可用的通讯设备,就能大大缩短被救援的时间。 而且,她对这颗荒星的情况一无所知。 周围有什么危险,有什么资源,都需要摸清楚。 “棠洵,我需要出去探查一下周围的环境。”沈如卿看着他。 “你帮我照看两个崽崽,就在船舰里,别让任何东西靠近他们。” 棠洵看了一眼休息舱方向,两个小家伙刚吃完辅食,正在保姆机器人的看护下咿咿呀呀地玩耍。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沈如卿挑了下眉。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荒星上,竟然还有研究室 “你出去,我也要出去。”棠洵的语气不容商量,浅金色的竖瞳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你打不过那些大的东西,我要跟着。” 沈如卿:“……” 她昨晚一个人砍了四只好吗? 但她也知道棠洵说的没错,那只A级头领她虽然也能解决,但确实费力。 如果遇到更强的星兽,光凭她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问题是,崽崽怎么办? “崽崽不能留在这里。”沈如卿皱眉:“没有大人看着,万一——” “放进来。” 棠洵忽然打断了她。 “什么?” 棠洵伸出手,掌心朝上。 下一秒,他掌心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细微的裂缝在虚空中撕开,如同一扇无形的门,内部透出柔和的光芒和微风。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骤然一亮。 “我的空间里面可以放活的东西。”棠洵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把幼崽放进来,很安全。” 芥子空间,沈如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星际中极其罕见的空间系异能,能在体内开辟出一方独立的小空间,用于储物甚至藏人。 但普通的空间异能只能存放死物。 能容纳活物的芥子空间,那是传说中才有的级别。 “我先看看。”沈如卿没有立刻答应。 棠洵点了点头,掌心的裂缝扩大。 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了沈如卿,她的身体轻飘飘地被拉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视野骤然一变,沈如卿睁开眼,怔住了。 她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头顶是一片澄澈到近乎虚假的蓝天,没有太阳。 但光线均匀柔和,如同永恒的黄昏前最温柔的那一刻。 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长着几棵低矮的果树,枝头挂满了沈如卿叫不出名字的果实。 再远一些是一座平缓的小丘陵,丘陵上绿草如茵,有几块天然的大石头散落其间。 整个空间大约一个庄园大小,不算大,但五脏俱全。 有山有水,有草有树,温度适宜,空气清新。 一方小天地。 沈如卿站在草地上,冰蓝色的眸子缓缓扫过这片空间。 的确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异能,而且是能容纳活物的那种。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如果…… 如果她跟他接触,是不是也能偷到这个异能? 哪怕只偷到一小部分,哪怕空间比他的小得多。 只要能开辟出一方属于自己的随身天地,那对她来说就是质的飞跃。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能把崽崽们收进空间里。 这比任何异能都实用,加上她本来就有白辰的空间异能在身,如果和棠洵的异能结合。 或许,她可以生成一个新的异能出来?沈如卿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棠洵身上! 此时这俊美的少年,不再是一个兽人,而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肉。 棠洵也被拉了进来,正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 浅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 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那种专注的、带着某种隐秘算计的目光。 棠洵歪了歪头,忽然咧嘴笑了。 那个笑容干净澄澈,却让沈如卿的后背微微一凉。 “卿,你是在算计我什么吗?” 沈如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跟那群白衣服的兽人一样。”棠洵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们总是想从我身上取得什么。” 他顿了顿,浅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但那光转瞬即逝,很快又被天真覆盖。 “但是我不讨厌你的算计,讨厌他们,所以杀了。” 最后四个字,说得平淡如水。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沈如卿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的情绪被她压得死死的,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飞速运转的思维。 白衣服的兽人,想从他身上取得什么。 他杀了他们。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沈如卿脊背微寒的猜测,这颗看似荒无人烟的星球上。 曾经有人在这里做过某种实验,而棠洵,就是那个实验的产物。 他那完美到不像自然造物的外貌,他那SS级的恐怖实力,他那被训练出来的战斗技巧,以及他这间不合常理的芥子空间。 全都说得通了。 某个势力在这颗偏远的荒星上,建立了一个秘密研究所,用兽人做实验。 棠洵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他觉醒了,或者失控了,把那些研究人员全部杀了。 然后他就一个人留在了这里,没有名字,没有同类,不懂社交,只会杀戮和生存。 沈如卿在心里将这些信息迅速归档,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冲棠洵笑了一下。 “我不是那群恶兽,我不会从你身上取,任何你不愿意给的东西。” 棠洵看着她的笑容,眼睛眨了眨。 然后他也笑了。 “嗯,我知道。 你的味道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身上全是药水和腐烂的味道,你身上是甜的。” 沈如卿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她环顾了一下这片空间的环境,温度适宜,空气清新,有水有草,没有任何危险源。 对两个崽崽来说,比待在那艘随时可能断电的破船舰里安全一百倍。 但她不可能就这样把崽崽交出去。 棠洵的心性单纯不假,可单纯不等于可靠。 她需要一个保障。 “棠洵。” “嗯?” “如果我把崽崽放在你的空间里,你能保证随时归还给我吗?” 棠洵歪了歪头,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当然,你的就是你的。” “那你对兽神发誓。”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直视着他,语气平静但不容含糊。 “发誓你绝不以我的崽崽威胁我,绝不扣留不还,否则——兽神降下惩罚。” 棠洵的浅金色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似乎感受到了沈如卿语气中那份认真的份量。 这个看起来柔弱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雌性,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弱者的、坚硬如铁的底线。 “好。” 棠洵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语气认真。 “我以兽神之名起誓,绝不以她的幼崽威胁她,绝不扣留不还。 若违此誓,兽神降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掠过。 细微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沈如卿不知道兽神是否真的存在。 但,刚才那波动,给她一种感觉,兽神接受了他的誓言。 但她见过违背兽神誓约的兽人,原主在第七星球那些年。 她亲眼看过一个破誓的蜥蜴兽人在三天之内精神体崩溃,活活疯死。 不管兽神是什么原理,这条誓约至少是有效的。 “好。”沈如卿点了点头。 她带着棠洵回到现实中的船舰内,将望舒和苍洵从休息舱抱了出来。 望舒看到棠洵,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小狐耳竖了起来,她打量了棠洵几秒,然后咧嘴笑了,伸出小手要他抱。 这丫头果然是谁都不怕,棠洵低头看着那只朝他伸来的小手。 浅金色的眸子里再次浮现出那种新奇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望舒的掌心。 望舒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咯咯笑了起来。 棠洵僵了一瞬,随即那双近乎完美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 苍洵则没有望舒那么热情,金色的小狮瞳警惕地盯着棠洵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牵住了妹妹的另一只手,像个小卫兵一样护在望舒身边。 沈如卿将两个崽崽和保姆机器人0497,一起送入了棠洵的芥子空间。 0497的系统在进入空间的瞬间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运转,看来这方空间对机械设备也没有排斥。 苍洵和望舒被放在那片柔软的草地上,望舒立刻被头顶没有太阳却依然明亮的“天空”吸引住了。 小狐耳兴奋地动了动。 苍洵则拽着0497的机械手,沉稳地环顾四周。 沈如卿确认一切安全后,这才随棠洵退出了空间。 船舱外,晨光正好。 沈如卿关好舱门,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了面前连绵无际的森林。 “棠洵,你之前说的那些白衣服的兽人,他们有一个基地?” “有。”棠洵朝森林深处指了指。 “在那边,很远。” “里面还有兽吗?” “没有了。”棠洵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都死了。” 沈如卿顿了一下,追问:“你杀的?” “嗯。”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确认的。 他们伤害他,他就杀了他们。 在棠洵的认知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想去看看,那里面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食物、能源,或者通讯设备。” 棠洵看了她一眼。 “里面有吃的,我知道放在哪里。” “那你带路。” 棠洵点了点头,转身朝森林走去。 沈如卿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幽深的巨型森林,荒星的森林和沈如卿见过的任何星球的植被都不同。 古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到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 根系盘虬交错,在地面上形成了天然的迷宫。 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落在铺满落叶和苔藓的地面上。 空气潮湿温热,到处都是不知名的菌类和藤蔓,偶尔有色彩斑斓的虫类从眼前飞过。 沈如卿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棠洵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无声,赤足踩在落叶上竟然不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方向感极好,在这片对沈如卿来说宛如迷宫的森林里穿行自如,像是对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了如指掌。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棠洵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了侧头,浅金色的眸子骤然变得锐利。 “有东西。” 沈如卿也感觉到了。 暗影警戒虽然已经撤离了船舰范围,但她的精神感知依然敏锐。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的灌木丛中,有两团躁动的生命能量。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灌木中炸响。 两只体型如犬、全身覆盖着深蓝色鳞甲的爬行类星兽,从灌木丛中暴射而出,朝着沈如卿的方向扑来。 b级星兽。 速度极快,双眼泛着暗红色的光芒,长着一对弯刀般的利齿。 沈如卿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她右手微抬,一道风刃在指尖凝聚,随手一挥。 “噗嗤。” 打头的那只被风刃从中线劈开,分成两半摔落在地。 第二只见状扭头想逃。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她身侧掠过,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咔。” 棠洵一只手捏住了它的脖子,像捏一根树枝一样轻轻一扭,颈骨应声而断。 他把兽尸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回头看着沈如卿。 “弱。”他评价道。 沈如卿没有接话,继续朝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途中又遇到了三波星兽。 一波是三只A级的角蜥,被棠洵一人包揽,三秒结束战斗。 一波是一只落单的b级飞禽,被沈如卿一道风刃削断了翅膀,坠落后被棠洵补了一脚。 最后一波稍微棘手,是一只A级的巨型蜈蚣,体长超过十米。 身体两侧密密麻麻的节肢挥舞着,口器里喷射出腐蚀性的毒液。 沈如卿用暗影触手缠住了它的前半段身体,限制住了它的行动。 棠洵从上方直接跃下,一掌贯穿了它的头部甲壳,从中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泛着毒绿色光芒的核心。 蜈蚣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在地,棠洵看了看手里那颗核心,又看了看沈如卿。 “吃吗?” “……不吃。” 棠洵耸了耸肩,随手把核心丢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继续前进,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森林的密度开始降低,古树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大,脚下的苔藓和落叶也逐渐被一种灰白色的硬化地面取代。 然后沈如卿看到了它。 在一片被巨型藤蔓和苔藓覆盖的山壁前,一座灰色的建筑群隐约可见。 建筑体量不大,大约十几栋两三层的低矮楼房,呈环形排列,中间围着一块空旷的场地。 外墙是统一的金属灰色,但年久失修,表面已经被藤蔓和苔藓侵蚀得斑驳不堪。 几扇窗户破碎着,黑洞洞地张着口,像是一只只失去光芒的眼睛。 整个建筑群透着一种荒废已久的死寂,但沈如卿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建筑群的入口处,有一扇极厚的合金防爆门。 那种门,不是普通的民用建筑会装备的。 那是军事级别的安保配置。 “就是这里。”棠洵站在门口,浅金色的眸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扇已经被他从内部撕开了一个大洞的防爆门。 门的断裂面上,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陈旧血迹。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颗星球,远比她想象的残酷 沈如卿看了一眼那些血迹,什么都没说。 她侧身从那个大洞钻了进去。 建筑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荒凉。 走廊里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倒塌的器材架,墙壁上有被利爪划出的深深沟痕,那是棠洵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夹杂着早已淡去的消毒水气息。 沈如卿一间一间地查看。 第一栋楼是生活区,宿舍、食堂、洗浴间。 食堂的冷藏库里还残存着大量的压缩食品和营养液,真空密封,保质期极长,大部分还能食用。 沈如卿的眼睛亮了,这些物资足够她和崽崽们撑上一两个月。 她迅速将能用的食品和营养液归拢到一起,收入自己的储物环中。 第二栋楼是实验区。 沈如卿推开实验区的门时,棠洵停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浅金色的竖瞳看着里面,没有进去。 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沈如卿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不想进去?”她问。 “无所谓。”棠洵说:“只是没必要。” 沈如卿没有勉强他,独自走了进去。 实验室的布局让她脊背发凉。 一排排巨大的培养舱沿墙排列,透明的舱壁内残留着早已干涸的培养液。 舱壁上贴着编号标签——从001到099,中间有不少被暴力撕毁,露出底下弯曲变形的金属骨架。 047号。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棠洵。 操作台上散落着大量的研究记录和数据板,大部分已经损坏,但有几块还残留着微弱的电量。 沈如卿捡起一块,滑开屏幕。 残缺的文字在屏幕上跳动:【47号样本表现出远超预期的异能增长曲线…… 空间系异能已稳定进入S级……建议提升实验强度……】 【警告:47号样本近期出现明显的抗拒行为,建议加强精神压制药物剂量……】 【紧急报告:47号样本异能暴走,已突破SS级阈值。 精神压制失效,三号实验楼……全员撤离……】 数据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记录全是空白。 沈如卿放下数据板,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实验室里闪了一下。 她转身走出了实验区。 棠洵还站在门口,浅金色的竖瞳看着她。 “找到吃的了吗?”他问。 “找到了。”沈如卿冲他笑了笑:“食堂那边有很多,够我们吃很久。” 她没有提实验室里看到的东西,棠洵也没有问。 棠洵比她想象的更好用,他直接打开芥子空间。 将那些剩下来她没能收入储物环的压缩食品,营养液整箱整箱地收了进去。 轻松、高效、毫不费力。 沈如卿看着他干活,冰蓝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芥子空间。 SS级的战斗力。 简单的心性,绝对的服从,至少目前是。 以及一个几乎完美的,被人工打造出来的兽人。 这颗荒星上埋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深,但那不是她现在需要操心的事。 她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等苍珏来。 物资搬运完毕,两人原路返回。 回到船舰时,已经是下午了。 沈如卿从芥子空间里把崽崽和0497接了出来。 望舒一见到妈妈就扑了过来,桃花眼亮晶晶的,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苍洵则安安静静地牵着妈妈的手,金色的小狮瞳看了棠洵一眼,然后才放松下来。 沈如卿给崽崽们喂了辅食,自己也吃了点东西。 棠洵蹲在船舰门口,捧着一盒压缩饼干啃得津津有味。 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墨绿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感觉到了沈如卿的目光,回过头,冲她咧嘴一笑。 浅金色的竖瞳在夕阳下亮得惊人。 那个笑容,干净、灿烂、不含任何杂质。 沈如卿收回目光,继续给望舒擦嘴。 心里却在想着那块数据板上的最后一行字。 【47号样本异能暴走,已突破SS级阈值……】 047。 是棠洵。 他是第四十七个实验体。 前面四十六个呢? 她想到了那些培养舱,001到047,中间缺失了大量编号。 那些缺失的编号,代表的是失败品。 是死亡。 沈如卿看了一眼蹲在门口啃饼干的棠洵。 夕阳下的少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那张白纸上,曾经写满了血。 夜色沉了下来。 沈如卿给望舒和苍洵洗完澡,用柔软的浴巾将两个小家伙裹成粽子。 望舒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小狐耳耷拉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唧唧。 苍洵倒是精神一些,金色的小狮瞳还亮着,认真地看着妈妈把妹妹放上床。 沈如卿将两个崽崽并排放好,拉上小被子,低头在望舒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苍洵脸颊上亲了一口。 “晚安。” 苍洵的小胖手抓了抓妈妈的手指,然后乖乖松开,闭上了眼睛。 沈如卿轻拍着他们,哼着歌谣,休息舱的门无声地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0497进来例行检查,微微侧头。 不是0497,竟然是棠洵。 墨绿色的长发散着,浅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两枚琥珀。 他赤着脚,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的两个崽崽,又看了看沈如卿。 然后,不等她开口,他径直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沈如卿:“……” “你哄他们。”棠洵侧过头看着她,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可以也哄哄我吗?” 那双完美到不像自然造物的俊颜上,此刻盛满了纯粹的渴望。 不是情欲,不是算计。 只是一种最原始的、对温暖和关注的渴求。 像是一只从未被抚摸过的幼兽,看到了别的幼崽被主人疼爱,于是也伸出了自己的脑袋。 沈如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软。 她点了点头,0497适时走了进来。 轻手轻脚地将已经沉睡的望舒和苍洵抱起,放入旁边的婴儿床中,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沈如卿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棠洵。 她开始轻轻哼歌,没有特定的曲调,只是一段柔和舒缓的旋律,像溪水流过石面,像风穿过树梢。 她的手轻轻拍在棠洵的背上,节奏缓慢而规律。 棠洵的浅金色眸子缓缓半阖,绷紧的肩线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浅,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满足。 沈如卿看着他逐渐舒展的眉眼,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这还是个孩子呢,哪怕他有超SS级的恐怖战力,哪怕他能徒手贯穿巨兽颅骨。 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从未被温柔对待过,渴望被哄睡的少年。 歌声渐渐低了下去,棠洵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睫毛不再颤动。 沈如卿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收回手,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忽然睁开。 “你没亲我。”沈如卿一噎。 他的表情极其认真,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 “你亲了他们两个。”他指了指婴儿床的方向:“没亲我。” 沈如卿看着他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上浮现出的“控诉”表情,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棠洵的眼睛瞬间亮了,沈如卿刚要起身把床让给他,手腕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 “我也要亲你。”棠洵看着她,浅金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沈如卿没有拒绝,她本来就想从他身上获取异能。 亲密接触是最有效的获取法子,这一点她早已验证过无数次。 她点了点头,棠洵凑了过来。 他先是亲了亲她的脸颊,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唇瓣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停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微微滚动。 “之前看到那些讨厌的兽人互相亲过这里。”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唇,声音有些哑。 “我可以亲吗?” 那些讨厌的兽人,大概是指实验室里那些研究人员之间的行为。 他见过,但从未体验过。 沈如卿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虔诚的期待,点了点头。 棠洵低下头,唇贴上了她的唇。 极轻的一触,然后又是一下。 再然后,他开始啃。 像是幼兽在啃食猎物一样,不得章法,力道也控制不好,牙齿磕在她的下唇上,微微刺痛。 沈如卿吃痛,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接吻不是这样的。”她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低。 “我教你。你弄疼我了。”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贴合,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线。 引导他张开嘴,教他如何纠缠、如何呼吸、如何用唇齿传递温度而非制造伤害。 棠洵学得极快。 几乎是在沈如卿引导了三四次之后,他就完全掌握了技巧,甚至开始反客为主。 他的吻变得深入而缠绵,带着一种本能的侵略性。 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开,舌尖追逐着她的,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沈如卿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将一丝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入他体内。 果然,那颗代表空间系异能的光球,在她识海中微微震动了一下,多了一抹极淡的光泽。 不多,但确实有变化。 她体内原本从白辰那里获得的空间异能,在接触到棠洵的空间系能量后,产生了微弱的共振。 好兆头,但再继续下去就要出事了。 沈如卿用力推开了他。 “够了。”她喘了口气,冰蓝色的眸子恢复了清明:“我要睡觉了。” 她懒得再折腾,就这样在旁边躺下了。 棠洵却不肯消停,又蹭了过来,一条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体温滚烫,力道不容拒绝。 沈如卿正要开口叫他安静睡觉。 “卿。”棠洵忽然说话了,声音闷闷的:“亲你,我好像想袅袅。” “闭嘴!”沈如卿脸微红,语气果断地呵斥了一声。 “哦。”棠洵不太理解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但还是松开了手,想了想,起身去了卫生间。 好一会儿才回来。 沈如卿闭着眼,预判了他的动作。 他去了那么久,还不掩饰的发出那种声音,她又不聋,知道他又要说什么,所以堵住了他的话头。 他回来了,一定会爬上来继续黏着她,然后可能还要说点什么让人血压飙升的话。 “睡觉。闭嘴。”她先发制人。 “哦。” 棠洵乖乖躺下,安安静静地抱着她的腰,不再出声了。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困惑,为什么今天? 但既然卿不高兴,他也不敢问了。 算了,明天再说。 接下来两天,相安无事。 船舰内的日子虽然简陋,却意外地平静。 白天沈如卿带着棠洵在周围探查环境、补充物资,晚上回来照顾崽崽。 棠洵迷上了被哄睡和亲吻。 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沈如卿的休息舱里,雷打不动地躺在她身边。 浅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等着她哼歌、拍背、然后亲他。 沈如卿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一方面是因为每晚的亲密接触,确实在持续地为她提供空间系异能的增长。 到第二天晚上结束时,她已经能在识海中凝聚出一方属于自己的芥子空间了。 虽然极小,大约只有一张婴儿床的大小,且无法容纳活物,但这已经是质的突破。 另一方面…… 她看着棠洵每次被亲完后那种干净灿烂的笑容,那种仿佛全世界都亮了的满足表情。 她确实没办法狠下心拒绝,这不是什么致命的代价。 对她来说,几个吻而已。 对他来说,也许是从出生到现在唯一得到过的温柔。 第三天,清晨。 沈如卿是在攻击声中惊醒的。 “砰砰砰——!” 密集而猛烈的撞击声从船舰外壳传来,整个舱体都在震颤。 紧接着是尖锐的嘶鸣声,不是一只,是无数只,此起彼伏,如同潮水。 沈如卿猛地弹起,冲到舷窗前,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 船舰外,密密麻麻的蜥蜴状生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体型不大,约有成年犬的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 四肢短粗有力,口中不断喷吐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它们的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少说有上百只,如同一片紫色的浪潮,将整艘船舰团团包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可讨厌我 “孽蜥。” 棠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浅金色的眸子看着窗外那片涌动的紫潮,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东西?”沈如卿问。 “群居的,毒的。”棠洵言简意赅。 “不难杀,多。” 又一波撞击声传来,船舰剧烈摇晃。 那些孽蜥在用身体撞击外壳,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在金属板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望舒被吓醒了,在婴儿床里放声大哭,苍洵也醒了,金色小狮瞳里满是警觉。 不能让崽崽留在这里。 “棠洵,把他们收进去。”沈如卿果断下令。 棠洵点头,掌心裂开空间,将望舒、苍洵连同0497还有一些辅食一起送入了芥子空间内。 崽崽们安全了。 沈如卿转身,大步走向舱门。 “走。” 舱门拉开的一瞬间,腥臭的热风扑面而来。 沈如卿身形一闪,借着风系的推力直接跃出船舰,落在了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最近的几只孽蜥立刻扭过头,暗红色的眸子锁定了她,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朝她扑来。 风刃如雨,沈如卿右手连续挥动,数道透明的风刃呈扇形展开,将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孽蜥尽数切碎。 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洒了她一身。 她没有在意,继续出手。 暗影触手从脚下蔓延开来,如同无数条黑色的鞭索,抽打、绞杀、拍碎。 凡是靠近她三米范围内的孽蜥,无一生还。 棠洵则是另一种画风,他不用任何异能,纯粹靠肉体。 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在紫色浪潮中穿梭,所过之处,孽蜥的尸体成片倒下。 他的手掌像刀一样锋利,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切断它们的颈椎。 动作干净、高效、残忍到优雅,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孽蜥的数量在急速锐减,剩下的开始四散奔逃。 沈如卿正准备收手,忽然感觉不对。 她浑身燥热的有些难受起来。 像是有一团火从胸腔深处烧起来,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皮肤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某种不受控制的热度从小腹深处升起。 沈如卿脸色一变,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上面沾满了孽蜥暗红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正在透过她的皮肤,渗入体内。 这些孽蜥的血,竟然堪比情毒! 沈如卿后知后觉地想起棠洵刚才说的“毒的”二字,她当时以为是普通的腐蚀性毒液,没想到是这种效果。 她浑身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双腿开始发软,那股燥热如同潮水般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棠洵那边已经解决了最后一批残余的孽蜥。 她运用治愈异能,竟然也解不开,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霸道。 她几乎无所不能的治愈异能都没法解开? 他转身看到沈如卿脸色潮红、身形摇晃,浅金色的眸子立刻锐利起来,几个闪身到了她面前。 “卿?” “抱我去河里。”沈如卿咬着牙,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清洗……快。” 棠洵没有多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不远处的河流飞掠而去。 沈如卿被他抱在怀里,近距离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同样滚烫。 他身上也沾了大量的孽蜥血液。 但他的SS级体质显然比她强悍得多,至少目前还能正常行动。 几秒后,两人同时没入了清凉的河水中。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上残留的血迹,暗红色的液体在水中扩散、稀释、消散。 沈如卿在水中闭上了眼,试图用河水的冰凉压制体内翻涌的热度。 但没有用,那些已经渗入体内的毒素,不会因为表面的清洗和河水的凉意而消退。 燥热不但没有纾解,反而越来越烈。 像是一把从内部烧起来的火,烧得她浑身发软,意识涣散。 呼吸越来越急促,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理智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勾住了棠洵的脖子,唇贴了上去。 棠洵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回应了这个吻。 他也难受,沈如卿在仅存的一丝清明中感受到了。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体温滚烫如铁,搂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亲她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于是他拼命地吻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两人在河水中纠缠了不知多久,沈如卿终于从那片混沌中拽回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嗓音沙哑:“回去……不要在外面。” 棠洵的浅金色眸子已经染上了一层暗红,呼吸粗重如兽,但他还是听了她的话。 他将她抱起,跃出水面,朝船舰飞掠而去。 回到船舰,舱门自动合拢。 “主控,开启防御模式。”沈如卿用最后一点清醒下达了指令。 【防御模式已启动。】 她揽住棠洵的脖子,让他抱着自己回到休息舱。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着他那张因为情毒而泛红的、完美到近乎失真的脸。 浅金色的眸子被欲望烧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只是紧紧搂着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沈如卿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彻底燃尽前,开了口。 “棠洵。” “嗯。”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结侣之事。”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否则你我都会因毒素暴体而亡,沾染的孽蜥血太多了,光靠清洗和凉意解不了。” 她顿了一下。 “你……可讨厌我?” 棠洵看着她。 暗红色的瞳孔里,隔着情欲的热雾,有一种东西干净得近乎灼目。 “喜欢卿。” 三个字,不假思索。 “好。” 沈如卿最后的理智散了,她拉下他的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教学,不是引导,而是彻底的放纵与沉沦。 她教他如何交尾,棠洵是天生的掠食者。 他学任何东西都极快,战斗如此,杀戮如此,这件事——亦如此。 从生涩到熟练,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而后便是食髓知味的、不知疲倦的索取。 情毒在肌肤交缠中一点一点地被消解,但棠洵显然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解毒而继续了。 他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比食物好吃,比猎杀有趣,比被哄睡更让他满足一万倍。 从上午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八个兽夫 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再变成漆黑。 沈如卿的治愈系异能在不断修复着身体的损耗,SSS级的再生能力让她不至于真的承受不住。 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治愈异能弥补不了的。 半夜。 “别……别再闹了。”沈如卿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让我睡觉。”棠洵终于停了下来。 浅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看着她,瞳孔还泛着未褪尽的暗红。 但他听话,他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抱着她闭上了眼。 呼吸渐渐平稳,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在沈如卿的耳畔。 她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模糊地感觉到,识海中那颗空间系的光球,比之前亮了何止一倍。 然后,她沉沉睡去。 沈如卿是被一束暖阳晃醒的。 舷窗外,荒星的日光透过半透明的百叶窗帘洒进来。 她眨了眨眼,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的酸痛也跟着涌了上来。 虽然SSS级的治愈异能已经在睡眠中自动修复了大部分损伤,但那种被折腾了整整一天的疲惫感,依然残留在四肢百骸里。 沈如卿动了动手指,确认四肢完好,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清除。 识海中,那颗空间系的光球果然比之前亮了数倍,体积也膨胀了不少。 收获颇丰,她侧过头,看向身旁。 棠洵还在睡,墨绿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那张完美得近乎失真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睡着的他,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沈如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昨天的事……算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她不后悔,情毒不解,两个人都得死。 她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棠洵,他从头到尾都是心甘情愿的。 沈如卿收回目光,正准备起身,余光扫到了棠洵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 手腕内侧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昨天战斗中被孽蜥利爪擦到的。 以他SS级的体质,这点伤本不算什么,但沈如卿看了一眼,还是犹豫了片刻。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柔和的金色微光,轻轻覆在了那几道划痕上。 治愈系异能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皮肤恢复如初。 就在她收回手的一瞬,棠洵的眼睛睁开了。 浅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清亮如琥珀,没有半分睡意朦胧,像是一直在等她。 他看着她,看着她指尖还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微光。 “卿。”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却很认真。 “你的治愈系不能暴露。” 沈如卿的动作微微一顿,棠洵坐了起来,墨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沉重的情绪。 “会招来危险。”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愿意回忆的事情。 “那些人坏,之前有个姐姐……也是治愈系。” 他顿了一下。 “她只是ss级,就被活生生折腾死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但沈如卿听出了那份平淡下面压着的东西。 那个“姐姐”,大概是实验室里唯一对他好过的人。 然后死了,死在了那些研究员手里。 沈如卿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知道,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棠洵这才松了口气,浅金色的眸子里重新浮现出了那种干净的光。 沈如卿坐在床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棠洵。” “嗯?” “以后,你就是我的第八个兽夫了。” 她的语气平静而认真,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他。 “你愿意吗?” 棠洵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兽夫……就是跟你在一起生活吗?” 他的浅金色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嗯。”沈如卿看着他,唇角微弯。 “跟我一起生活,以后或许我们也会有崽崽。 一只小孔雀,或者小兔子。 但,我前面还有一个正夫和六个侧夫,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就要跟他们和平相处。 我爱他们每个兽,他们也爱极了我。” 棠洵连连点头,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上,绽放出了毫无保留的欢喜。 “好,我要成为卿的兽夫! 我会跟他们好好相处,一定不会叫你难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如卿看着他,心底微微一软,随即收起了那点柔软,认真地看着他。 “那就不能改变,要保护我,知道吗?” “保护你。”棠洵重重点头,浅金色的眸子里是近乎庄严的认真。 “谁要伤害卿,我就杀了谁。” 沈如卿:“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虽然措辞激烈了点,但意思到位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把崽崽放出来吧,他们在里面待太久了。” 棠洵乖乖点头,掌心裂开空间。 望舒和苍洵被0497抱着送了出来,两个崽崽精神头十足,芥子空间里环境舒适,他们在里面睡得比外面还好。 望舒一看到妈妈就张开小手要抱,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苍洵则安安静静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朝沈如卿伸出了手。 沈如卿将两个小家伙揽入怀中,开始例行的喂辅食流程。 棠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总吃那些不好,我去找吃的。” 沈如卿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心。” “嗯。” 他转身走出了船舰,动作轻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森林边缘。 沈如卿没有担心,这片森林里能威胁到这个超SS级雄性的东西,还没出生。 棠洵去了很久。 将近中午时,沈如卿正在给望舒擦脸,忽然听到船舰外传来沉重的拖拽声。 她走到舱门口,就看到棠洵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只体型巨大的兽类尸体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只角牛兽。 体型比普通地球的牛大了三四倍,头顶生着一对弯曲的黑色尖角。 浑身覆盖着厚实的灰棕色皮毛,四肢粗壮有力。 已经死透了,脖颈处有一道干脆利落的断裂痕迹,一击毙命。 棠洵浑身沾满了兽血,但神情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他没有直接把猎物拖进船舰,而是转身朝河边走去。 沈如卿靠在舱门口,看着他动作利落地将角牛兽拖到河边,用河水冲洗干净表面的泥土和血污。 第一百三十七章 棠洵是个合格的兽夫 然后他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块锋利的石片,大概是平时用来剥兽皮的工具,开始分割猎物。 手法极其熟练,皮肉分离、骨骼拆解、内脏剔除,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看得出来,这些年他在这片森林里独自生存,早已将狩猎和分食这套流程练到了极致。 分割完毕后,他又把自己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 这才将大块切割整齐的角牛肉收入空间中,走了回来。 墨绿色的长发还滴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走到沈如卿面前,取出一块肉举到她眼前,浅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这个好吃。”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极其认真,像是在献宝。 “肉很嫩,我之前吃过,烤的话更好。” 沈如卿看着他那副一脸期待表扬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好,等下我给你做。” 她接过那块肉,放在厨房台面上。 她将角牛肉切成薄片,铺在平底锅上煎。 几分钟后,肉香弥漫开来。 角牛肉的肉质确实极嫩,纤维细密,油脂均匀。 即使没有任何调料,光是烤熟后散发出的原始肉香,就足以令人食指大动。 她撒了些胡椒盐在上头,香味浓郁,让人食欲大开。 沈如卿给自己和棠洵各分了一份。 棠洵接过烤肉,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极其满足。 吃了几口后,他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沈如卿的盘子。 然后他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块最大最厚的肉片,放到了沈如卿面前。 “你多吃。”他说,语气笃定。 “你太瘦了,要多吃肉才行。” 沈如卿看着盘子里那块比她脸还大的肉片,沉默了两秒。 “谢谢。” 午后。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舱内温暖而安静。 望舒躺在沈如卿腿上,小手抓着妈妈的一缕银发在玩,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苍洵则坐在旁边的地毯上,金色的小狮瞳正认认真真地盯着棠洵看。 棠洵蹲在他面前,也一脸好奇地回看着他。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半晌,苍洵伸出小胖手,拍了拍棠洵的膝盖。 棠洵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又看了看苍洵那张认真的小脸。 然后他也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碰了碰苍洵的脑袋。 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花瓣。 苍洵没有躲,只是严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通过了某种只有幼崽才懂的审核。 棠洵回头看向沈如卿,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他让我碰了。” 沈如卿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嗯,他认可你了。” 棠洵高兴得几乎要翘起来,回头又极其轻柔地摸了摸苍洵的小脑袋。 这一次,苍洵甚至没有皱眉。 沈如卿低头看着腿上快要睡着的望舒,又看了看正在和苍洵“交朋友”的棠洵。 荒星的午后,安静而温暖,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苍珏还没有找到这里,但她知道,不会太久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如卿的荒星生活出乎意料地安稳了下来。 棠洵是个极其称职的“守护者”。 白天,他会在天刚亮时悄无声息地离开船舰,独自深入森林狩猎。 每次回来都会带着不同的猎物,角牛兽、蓝尾鹿、甚至还有一种壳如翡翠的淡水巨蟹。 他从不空手而归,也从不让沈如卿为食物发愁。 猎物带回来后,他会自己到河边分割处理干净,冲洗掉血迹,换上干净的衣服,才将整理好的肉拿进船舱。 那副明明杀伐果决、却在她面前努力保持“体面”的模样,让沈如卿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动。 沈如卿则负责烹饪。 船舰的厨房系统还能用,虽然调料只剩些基础的盐和胡椒,但她手艺不差。 角牛肉煎得外焦里嫩,蓝尾鹿的里脊切成薄片做成生烤,翡翠巨蟹直接上锅蒸,壳一掀开,满舱都是鲜甜的香气。 棠洵每次都吃得极其满足,腮帮子鼓鼓的,浅金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缝。 吃到一半,他一定会停下来,把自己盘子里最大、最厚的那块肉夹到沈如卿面前。 “你多吃。”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语气每一次都一样笃定。 沈如卿一开始还会说“够了”,后来发现说了也没用。 他会固执地把肉放在她碗里,然后用那双亮晶晶的浅金色眸子盯着她,直到她吃完。 带崽崽这件事,他也学得很快。 苍洵不爱哭闹,但他对陌生人的警惕性极高。 最初棠洵靠近时,小金狮会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不放。 但在那天“审核通过”之后,苍洵就默许了棠洵的存在。 甚至偶尔会主动伸出小胖手,去够棠洵垂在肩侧的墨绿色长发。 棠洵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小家伙抓着他的头发玩,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望舒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天生的社交达人在第二天就对棠洵彻底放下了戒心。 她会张着小手要他抱,会用小胖爪去拍他的脸,会在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棠洵抱她的时候极其小心,两只手僵硬地托着,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琉璃珠。 “她好软。”他对沈如卿说这句话时,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会不会捏坏?” 沈如卿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不会,放心抱。” 棠洵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望舒揽入怀中,小丫头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抓着他的衣领开始啃。 白天的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打猎,做饭,带崽崽,在河边晒太阳。 晚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自从那天中毒有了肌肤之亲,成为兽夫之后,棠洵就爱上了她的美好。 他会等两个崽崽睡着之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如卿的床边。 浅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灯,直勾勾地看着她。 然后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他对这件事的渴望是直白的,他不掩饰,不伪装,就像饥饿了要吃东西,口渴了要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船舰来了 沈如卿有时候会觉得,他大概把这件事当成了和“吃肉”一样重要的生存本能。 而且他学得极快,第一次还生涩笨拙,到后来几乎已经能精准地找到让她最舒服的方式。 他像一头沉默而贪婪的兽,每一次都带着不知疲倦的热情。 但他有一个极其难得的优点,她说停,他就停。 不管他自己多难受,哪怕浅金色的眸子已经烧成了暗红,呼吸粗重到近乎失控。 只要沈如卿说一句“别闹了”,他就会立刻收手。 然后乖乖地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眼。 像一头被安抚好的大型猛兽,呼吸渐渐平稳,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震在她耳畔。 沈如卿靠在他怀里,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她内视了一下识海,每一次与棠洵的接触之后,那颗空间系的光球都会亮上几分。 进展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持续增长,这是她目前最缺的能力之一。 空间系异能一旦突破到更高的层次,无论是储物、传送还是紧急避险,都将获得质的飞跃。 从这个角度来看,棠洵的存在对她而言,不仅是战力上的保障,更是异能提升上的重要资源。 但沈如卿也清楚,她对棠洵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利用”了。 这个单纯到近乎透明的少年,他的好是真实的、不掺杂质的。 他给她最大的肉,替她守夜,帮她带崽崽,在她说不要的时候立刻住手。 他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他全部的心意。 沈如卿不是铁石心肠,她只是习惯了把感情放在生存之后。 但如今既然认了他是兽夫,她也会好好对待他的。 两天后。 午后。 沈如卿正坐在舱内的沙发上,望舒窝在她怀里午睡,苍洵趴在地毯上玩着棠洵用木头削成的小兽人玩偶。 虽然雕工粗糙,但胜在结实耐摔。 棠洵靠在舱门边,半眯着眼假寐,墨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忽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天空传来,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骤然睁大。 船舰的声音,她的第一反应是苍珏来了。 但她没有冲出去。 她走到操控台前,启动了船舰仅存的外部探测功能。 应急电源虽然所剩不多,但支撑一次短距离扫描还是够的。 光屏亮起,一艘中型船舰的轮廓出现在了画面中。 沈如卿的眸色微微一沉,不是苍珏的军用战舰。 那是一艘民用高端船舰,外壳银白色,线条流畅,配置不低,但没有任何军方标识。 舰体侧面喷涂着一个徽记。 是一头站立的雄鹿,鹿角上缠绕着藤蔓。 沈如卿不认识这个徽记,但从船舰的规格和配置来看,这是帝国星某个贵族家族的私人座驾。 陌生兽。 沈如卿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转头看向棠洵,少年已经完全清醒了。 浅金色的眸子锐利地盯着舷窗外那艘正在降落的船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沈如卿走到他面前,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他那双因为警觉而微微泛红的眸子。 “棠洵,带着崽崽,现在立刻进入你的芥子空间。” 棠洵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他摇头:“我不走。” “听我说。”沈如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些人的船舰来路不明,但从外部标识来看,是帝国星的贵族。 而这颗荒星没有任何开发记录,正常的贵族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很可能和你之前待过的那个地方有关。” 棠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地方,他没有说话,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我是帝国元帅苍珏的雌主。”沈如卿平静地说。 “不管来的是什么兽人,他们都不敢对我怎么样。 但如果你在场,他们发现了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不需要说完,棠洵的浅金色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不想走,他想留在这里保护她。 但他知道她说得对。 如果来人真的和那个地方有关,他出现在这里,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更危险。 甚至可能连累她,他不能连累她。 “好。”棠洵最终点了头。 他蹲下身,极其轻柔地将午睡的望舒从沈如卿怀里接过来。 望舒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苍洵抬起头,金色的小狮瞳在妈妈和棠洵之间来回看了看,然后安静地站起来,走到棠洵身边,主动伸手让他抱。 棠洵一手抱着望舒,一手将苍洵揽住,保姆机器人小铁也靠了过来。 他看着沈如卿,浅金色的眸子里压着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舍、还有极力克制的杀意。 “我会一直看着外面。”他低声说,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平时那种天真的语调。 “只要情况不对,我就出来,带你一起躲进去。” 沈如卿点了点头:“好。” 棠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掌心裂开空间,带着两个崽崽和小铁,无声地消失在了原地。 船舱内瞬间空了下来,沈如卿独自站在舱内,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四周。 棠洵这几天在这里留下的痕迹,他用过的杯子,他睡过的沙发上残留的凹痕。 他削木头时留下的碎屑,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沈如卿右手微抬,暗影异能无声催动。 一团极薄的暗影如同看不见的扫帚,将舱内所有属于棠洵的气息痕迹收拢、凝聚,然后被她丢入了空间裂隙中。 无声无息,彻底消散。 再看这间船舱,干干净净,只有她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沈如卿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换了一副表情。 冰蓝色的眸子里那丝冷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三分怯意、七分无助的水雾感。 银白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纤细柔弱的身姿微微发颤。 一个被困荒星数日、孤立无援的柔弱雌性。 完美。 舱外,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变成了降落时的嘶鸣。 沈如卿透过舷窗看到,那艘银白色的船舰稳稳地降落在了距离她的残骸百米开外的草地上。 舱门打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随从,手持武器,迅速朝四周散开,做了一轮安全扫描。 然后,一个年轻的雄性从船舰中走了出来。 他很高,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蓝色长款外套。 内搭白色衬衣,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鹿角形胸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两只漂亮的分枝鹿角从浓密的深棕色短发中伸出,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 五官也是俊美的,线条柔和中带着贵族特有的矜贵。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沉稳而温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沈如卿再飚演技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原始的巨型森林、清澈的河流。 散落的巨兽残骸,以及不远处那艘破烂到几乎报废的小型船舰。 鹿角青年的目光在那艘残骸上停留了片刻,淡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吱呀——” 残破的舱门被从内部推开,一个银白长发的雌性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很狼狈,衣服皱巴巴的,那双湿漉漉的冰蓝色大眼睛和白皙到发光的肌肤。 即便在这种狼狈的状态下,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站在舱门口,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群陌生兽人,整个人明显地怔住了。 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舱门边缘。 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恐惧吗,是那种被困多日后、突然面对未知来者的、真实而强烈的恐惧。 鹿角青年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但又很快停住,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威胁的距离。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无害”的手势,声音温和而有礼。 “美丽的雌性,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贵族礼仪。 “我是帝国星威尔侯爵家的次子,罗威尔,很高兴认识您。” 沈如卿站在舱门口,冰蓝色的眸子在他身上飞速扫了一遍。 从他的穿着打扮到随从的配置,从船舰的规格到他行礼的姿态。 威尔侯爵家,帝国星的老牌贵族,在政商两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不算顶级豪门,但也绝对不是小门小户。 沈如卿脸上恰到好处地从惊慌切换成了惊喜。 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恐惧的水雾一点一点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助的委屈。 “你们是从帝国星来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刻意压制的哽咽。 “我是帝国星沈家嫡女,也是苍珏元帅的雌主,我叫沈如卿。” 罗威尔的淡绿色眸子微微一闪。 苍珏元帅的雌主? “我和兄长从第二星球返回帝国星的途中,遭遇了天狼星海盗团的攻击。”沈如卿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恐怖的经历。 “我兄长让我乘坐逃生船先行撤离,但有三艘追击舰追了上来…… 我被追着打,连续跃迁了好多次,船舰的引擎坏了,最后迫降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泪水大颗大颗地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滚落,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来。 “我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通讯全断了,联系不上任何人……” 她用力地抿了一下唇,但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好害怕……你们可以带我回帝国星吗?或者带我去找苍珏好不好?”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又轻又软,声音里满是依赖和哀求。 那种柔弱到极致的姿态,配上那双含着泪水的、无辜到让人心碎的鹿眼…… 在场所有的雄性随从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保护欲被瞬间激到了顶点。 罗威尔的淡绿色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动容。 他迅速上前两步,从衣袋里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沈小姐,请先别哭,您安全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安抚,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对待一只受惊的小兽。 “原来您就是苍珏元帅的雌主,失敬了。 很抱歉,吓到您了。” 沈如卿接过手帕,低头擦了擦眼泪,动作轻柔而斯文,哭过之后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粉红,更显得楚楚动人。 “谢谢……谢谢你,罗威尔先生……” 罗威尔看着她,神色恢复了礼貌的矜持:“请问沈小姐,这几日可曾遭遇过什么?” 这个问题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探底。 沈如卿自然听得出来,她微微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后怕的神色。 “有……有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一个晚上,有一群很大的野兽冲过来攻击船舰。 我的保姆机器人为了保护我,启动了自毁程序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最后炸了,变成了一堆废铁……”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船舰的能源也快用完了…… 如果再来一波野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纤细到仿佛一折就断。 芥子空间里。 棠洵抱着两个崽崽,浅金色的眸子透过空间壁障,清清楚楚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沈如卿哭,看着她颤抖,看着她对那个鹿角雄性露出那种柔弱无助的表情。 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想冲出去,想把她抱进怀里,告诉那些人她不是一个兽,她有他在。 但他不能,他知道。 出去,才是对她最大的危险。 棠洵咬紧了牙关,浅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外面,周身的杀意压了又压。 罗威尔听完她的讲述,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同情。 “您受苦了,一个雌性独自在这种地方坚持了这么多天,实在令人敬佩。”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朝船舰内部扫了一眼。 “沈小姐,介意我进去看看吗? 或许我的随从能帮您检修一下船舰的受损情况。” 沈如卿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柔顺地点了点头。 “好的……多谢罗威尔先生。” 她侧身让开了舱门,罗威尔迈步走进了船舱。 他的目光在舱内快速而仔细地扫视着,操控台、休息舱、储物柜、厨房区域。 每一个角落都看了,沈如卿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面上依旧是那副柔弱怯生生的模样。 她不怕他查,在开门出去之前,她已经将棠洵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气息、毛发、温度残留,全部清理得一干二净,丢进了空间裂隙。 此时这间船舱里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里只住过一个雌性,孤身一人,弱小无助。 罗威尔将整个船舱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沈如卿手腕上的储物环上。 那枚储物环,金属色泽深沉,表面隐约浮现着帝国军部的印记。 军用级储物环,而且是元帅级别的配置。 这种东西在整个帝国不超过十枚,全部登记在册。 除非是苍珏亲手给她的,否则不可能出现在她手上。 罗威尔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她的身份,是真的,她真的是苍珏元帅的雌主。 此外,她还有第二监狱的那几个疯子做兽夫。 这个雌性身后站着的势力,足以让整个帝国的贵族圈都避退三分。 不可得罪,罗威尔的态度迅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淡绿色的眸子里那丝探究的精光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恭敬。 “沈小姐,请放心。”他微微躬身,语气郑重了许多。 第一百四十章 沈墨赶到了 “来时我曾在这片星域遇到苍珏元帅的战舰编队,似乎正在大规模搜索什么。 如今看来,应当就是在找您了。” 沈如卿闻言,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实的光亮。 她没有追问更多,只是软软地说了一句:“太好了……苍珏在找我……” 那语气,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光。 “我可以送您离开这里,也会保证您的安全。”罗威尔说道:“您还有什么需要拿的吗?” 沈如卿点了点头:“麻烦您稍等我片刻,我回去收拾一下。” 她转身走进船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和随身物品收入储物环中。 动作不紧不慢,但手脚极其麻利。 不到两分钟,她便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罗威尔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小姐,请随我来。” 沈如卿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罗威尔先生了。”她跟着罗威尔朝他的船舰走去。 走了几步,罗威尔回头对留在原地的几名随从使了个眼色。 极其隐蔽,极其迅速,但沈如卿的余光捕捉到了。 她没有回头看,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只是安静地跟在罗威尔身后,步履轻盈而柔弱。 那个眼色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 “你们继续留下查探。”罗威尔对留下的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 “我送沈小姐出去。” “是。” 沈如卿登上了罗威尔的船舰。 舱内的装潢果然是贵族级别,真皮沙发、恒温饮品柜、全息影像系统。 比她那间破烂的逃生舱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罗威尔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时动作绅士而得体。 “沈小姐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我们马上起飞,带您去找元帅。” 沈如卿双手接过水杯,轻声道谢。 她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温水,纤细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船舰引擎启动,缓缓升空,就在舱门即将完全关闭的一刹那。 沈如卿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另一架引擎的轰鸣声,从天空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正在急速靠近。 罗威尔也听到了,他走到舷窗前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又有来客?”沈如卿也看向了舷窗。 一艘轻型侦察舰正以极高的速度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银色的舰身,帝国民用级别,但改装过的痕迹很明显,速度远超普通侦察舰。 沈如卿认出了那艘船,是沈墨的备用侦察舰。 几秒后,侦察舰在草地上急停降落。 舱门打开,一个墨色长发的男人大步冲了出来。 他的额角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伤痕,左肩上缠着绷带,衣衫也不如往日整洁。 但那双墨色的眸子在看到甲板上站着的银白色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 “卿卿!” 沈如卿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绽放出了真实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大哥!” 她快步走下船舰的舷梯,朝沈墨跑了过去,沈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他的双臂用力地箍着她,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然后他退开半步,双手捧着她的脸,急切地上下打量。 看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消瘦,有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看完之后,他将她重重地抱回了怀里。 “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沈墨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的声音甚至在微微发抖。 这几天他驾着侦察舰在两颗荒星之间来回搜索,几乎没合过眼。 每找一处空地,每扫一片区域,得到的都是“未发现目标”的结果。 他不敢想最坏的可能。 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完整的、安全的、活着的。 够了。 这就够了。 沈如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大哥,我没事,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沈墨松开她,墨色的眸子恢复了些许冷静,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罗威尔。 “苍珏就在附近,他的战舰编队正在搜索这一带的几颗星球,我们先去跟他汇合。” 他朝罗威尔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而客气。 “罗威尔先生,多谢你照顾了我妹妹。 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威尔站在自己船舰的舱门口,淡绿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而自然。 “沈先生客气了。 我们要去第九星球,先前出了点意外,食物存货不多了。 感受到这颗星球上有很多星兽,便准备下来打一些作为补给。”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表情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破绽。 沈墨打量了他一眼,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原来如此。 多谢你们照顾我妹妹,下次定当登门道谢。” “不必客气。”罗威尔行了一礼。 “能帮到沈小姐,是我的荣幸。 元帅的雌主在此受苦了这么多天,是我等的失职。” 他说这话时看了沈如卿一眼,淡绿色的眸子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如卿回了他一个柔和而感激的微笑:“多谢罗威尔先生,您是好人。” 罗威尔微笑着点头。 沈墨扶着沈如卿上了自己的侦察舰,舱门关闭。 引擎启动,侦察舰腾空而起,朝着苍珏的战舰编队所在的方向飞去。 草地上,罗威尔站在原地,目送那艘侦察舰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脸上礼貌温和的笑意,在流光消失的那一刻。 像被人一把抹去了,淡绿色的眸子变得阴沉而锐利。 他转过身,走向还停留在草地上的随从们。 “先去研究所看看。”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失去了刚才所有的温文尔雅,变得冷硬而果决。 “如果没有有用的东西,就把整个研究所销毁。 所有设备、数据、培养槽,不留任何痕迹。” 随从们齐声应道:“是。” 罗威尔顿了一下,淡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还有,47号。”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个极其危险的名字。 “一定要找到。” “那个东西如果落入外人手中,会有大麻烦。”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好在,她能控制他 侦察舰穿过大气层,荒星那片翠绿色的轮廓在舷窗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星空中一个不起眼的光点。 直到那颗星球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沈如卿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弦。 她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闭合,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的正常反应。 太险了。 从天狼星海盗的围攻,到迫降荒星,到孽蜥的血液侵体差点爆体而亡。 再到罗威尔那个笑面虎的出现,这几天里,她在鬼门关前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转。 如果不是棠洵……她不敢往下想。 沈墨从驾驶舱走出来,第一时间朝沈如卿走过去。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船舱,然后停住了。 崽崽不在,苍洵和望舒都不在她身边。 沈墨的墨色眸子骤然一沉,脚步加快,刚要开口问,一道幽绿色的光芒毫无预兆地在船舱大厅正中央绽开。 光芒不刺目,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属于已知异能体系的空间波动。 沈墨瞬间警戒,风系异能本能地在体内运转,周身气流微微震荡。 光芒消散,大厅里凭空多了三个身影和一台机器人。 一个墨绿色长发的年轻雄性,怀里抱着两个崽崽,身旁站着保姆机器人0947。 苍洵安安静静地窝在少年左臂里,金色的小狮瞳好奇地四处张望。 望舒被抱在右臂上,桃花眼半眯着,正在啃少年夹克的领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嗯嗯”的声音。 沈墨的墨色眸子死死地锁在了那个陌生雄性身上。 年轻,俊美到近乎完美,浅金色的眸子,身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超SS级能量波动。 而且他正抱着卿卿的崽崽,沈墨的手已经抬了起来,风刃在掌心凝聚。 棠洵也感受到了杀意,他将两个崽崽稳稳地交给了0947。 然后转身,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走到沈如卿身边,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浅金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沈墨一眼,没有攻击的意思,但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味。 他只是将沈如卿护在了自己身侧,沈墨的风刃差点脱手而出。 “大哥。” 沈如卿的声音适时响起,平稳而清晰。 她靠在棠洵怀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沈墨,语气温和。 “没事了,别紧张,他叫棠洵。 如果不是他,我此番怕是要死在那星球上了。” 沈墨的风刃没有散去,但他按住了射出的冲动,墨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棠洵。 “我沾染了孽蜥的血液,差点爆体而亡,是棠洵救了我。” 沈如卿的声音平静而坦然:“他现在是我第八个兽夫了。” 沈墨的手僵在了半空,风刃在掌心缓缓散去。 他看着沈如卿,又看了看她身旁那个将她揽在怀中的年轻雄性,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连串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神色。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近乎心碎的无力感。 第八个。 短短几天而已,他这个妹妹又多了一个兽夫。 他甚至来不及消化上六个,下一个就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沈墨的手慢慢放下,握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了沈家大公子该有的冷静与理性。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棠洵身上,审视了几秒,然后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罗威尔去那星球根本不是补给。”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是找他的,对吧?” 沈如卿丝毫不意外,沈墨如果笨,就不可能是沈家的继承人了。 “是。”她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那颗星球上有一个研究所。 他们在研究兽人,甚至用药物培养、控制兽人。” 她的冰蓝色眸子平静地看着沈墨。 “棠洵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 估计原本是想打造成杀器,结果,反被棠洵给杀了。” 沈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人造兽人。 药物培养。 杀器。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领域。 一个帝国明令禁止的、触碰了伦理与法律红线的禁忌领域。 如果这件事被公开,涉及的不仅仅是罗威尔一个人,更可能牵扯到他背后的整个家族,甚至更高层的势力。 “棠洵的异能是芥子空间。”沈如卿继续说道:“可以容纳活物,他本人也可以躲进去。” 沈墨的眸子闪了一下。 芥子空间,这种异能在整个星际都极为罕见,能容纳活物的空间系异能更是凤毛麟角。 难怪罗威尔要找他,这种异能如果被军方或者皇室知道了。 棠洵会被当做战略级资源强行征用,甚至被拆解研究。 她没有瞒着沈墨,毕竟棠洵自己出现了,不说实话反而不好解释。 而且罗威尔的家族背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有沈墨到时候帮忙周旋,也是好事。 她可以确定,此次回到帝国星,不会那么平顺。 沈墨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沈如卿,又看了看棠洵。 最终,他点了点头。 “他的身份是个麻烦。”沈墨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问题。” “他救了我两次。”沈如卿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如今也是我的兽夫,我不可能丢下他。” 这是她的态度,不容商量。 沈墨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眸子里的决然,最终叹息了一声。 他转向棠洵,墨色的眸子带着审视与警告。 “我会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 但他的异能不可以随便展露,否则会给你带来危险。”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果到时候他牵连了你,我会亲手杀了他。” 棠洵的浅金色眸子冰冷地看向沈墨。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两个雄性之间无形的威压碰撞在一起,沈如卿能清晰地感受到船舱内的气流开始变得不安稳。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棠洵的手掌。 棠洵的眸子微微一动。 然后那股冰冷的杀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他安静了下来。 低下头看向沈如卿,浅金色的眸子里重新浮现出那种只有面对她时才会出现的乖顺。 沈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能控制他。 好在,她能控制他。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怪,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沈墨再次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驾驶舱,去联系苍珏。 不过半日,巨大的军用战舰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由远及近,如同雷霆在云层中滚动。 苍珏来了,沈墨的侦察舰与苍珏的军用战舰在星域中汇合。 两艘船舰并排悬停,连接桥搭建完毕。 苍珏带着副官大步穿过连接桥,走进了沈墨的侦察舰。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金发在舰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那双金色的狮瞳却沉得像是一潭深水,直到他看到了大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银白色长发的身影。 沈如卿站了起来,苍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金色狮瞳闭合,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只是抱着。 他需要真实地感受到她在他怀里,温热的,柔软的,完整的,活着的。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九颗星球,九支搜索队,他亲自坐镇指挥,每一个搜索报告他都第一时间审阅。 每一次“未发现目标”的回报,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慢慢地割。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苍珏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金色的狮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看她的脸色,看她的精神状态,看她有没有受伤。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瘦了,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明显的疲惫和血丝。 苍珏的心揪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沈如卿的肩头,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墨绿色长发的年轻雄性身上。 棠洵正站在沙发旁边,浅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苍珏。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示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苍珏的金瞳微微眯了一下,超SS级的能量波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看向怀中的沈如卿。 沈如卿看了副官一眼。 苍珏领会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对副官吩咐道:“先把两个崽崽和0947带回我的船舰上安置好。” “是。” 副官抱起苍洵和望舒,带着0947离开了侦察舰。 舱门合上,船舱里只剩下沈如卿、苍珏、沈墨和棠洵四人。 沈如卿简单地将这几天的经过诉说了一遍,苍珏听完,金色的狮瞳沉沉地落在棠洵身上。 半晌后,他开口了。 “既然卿卿同意了你的身份,以后你就是她的第八兽夫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没有质疑,没有刁难。 这是帝国联邦元帅的格局,也是一个正夫该有的担当。 他的雌主自己做的决定,他尊重。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大哥说的不错。”苍珏看着棠洵,金瞳里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的异能不能随意动用。 到时候就伪装成没有异能的普通雄性吧。” 他顿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可以做到。” “可以。”棠洵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沈如卿挽住苍珏的手臂,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棠洵,语气温柔而正式。 “棠洵,这是我的正夫,也是你兄长,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棠洵看了苍珏一眼,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审视,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兄长好。” 苍珏微微点头,算是接纳了。 他转向沈墨:“你将船舰停到我的战舰停泊坪上,先回帝国星再说。” “好。” 沈墨没有多言,转身走进了驾驶舱,苍珏弯腰,直接将沈如卿打横抱了起来。 沈如卿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温暖。 “我又不是不能走。” “你又瘦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苍珏没有看她,抱着她大步朝连接桥走去,语气淡淡的,但那两个字里包含的心疼不言自明。 棠洵跟在后面,安静地穿过连接桥,登上了苍珏的军用战舰。 他的浅金色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战舰内部的一切。 宽阔的走廊,锃亮的金属面板,随处可见的帝国联邦徽章,这些东西他从未见过。 但他没有多看,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走在前面被苍珏抱着的沈如卿身上。 她在那里,他就安心。 沈墨操控着侦察舰,缓缓驶入了军用战舰底部的停泊坪。 舱门关闭,战舰引擎轰鸣,调转方向,朝着帝国星的方向全速驶去。 苍珏将沈如卿带回了他的私人舱房。 舱房宽敞而整洁,和帝都星军部指挥官府邸的卧室风格一脉相承。 深色调的家具,简洁利落的线条,床铺上是深蓝色的丝绸床品,空气中隐约残留着黄金雄狮独有的、沉稳而温暖的松木气息。 苍珏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了外套和鞋子。 “先去洗澡,水温我让人调好了。” 沈如卿点了点头,乖巧地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几天积攒的疲惫、紧张、恐惧、算计,全部随着水流被冲走。 她在浴室里泡了很久,直到指尖都泡得有些发皱,才换上了苍珏提前准备好的干净睡裙,走了出来。 擦着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坐在床上,她拿起终端,给宴擎他们发去了消息。 估计他们已经知道她出事了。 果然,通讯接通的瞬间,画面里涌进来好几张脸。 宴擎的桃花眼,冷啸的虎瞳,墨临的赤瞳,司夜半眯着的金色眸子。 所有人都挤在一个画面里,让第二监狱那间通讯室显得格外拥挤。 看到她平安无事地坐在那里,几个雄性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宴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力压制的后怕,但他面上只是笑了笑,开口时语气依旧温柔:“小乖乖,你可算是出来了。” 但在得知他们又多了一个“兄弟”的时候,几个雄性的脸色同时难看了一瞬。 那种微妙的沉默只持续了两秒。 随后他们齐声道:“你没事就好,吓坏我们了。 金翎已经将天狼星那群海盗抓回来了,等你回来,让你亲自教训。” “好。”沈如卿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的笑意淡了一些,冰蓝色的眸子看着画面里,那几张或凶悍或妖冶或沉默的脸,轻声问了一句。 “你们不怪我吗?”画面里安静了一瞬。 宴擎叹息了一声。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醋意,有无奈,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宠溺与妥协。 “怪。”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 “你这么招兽人喜欢,我恨不得将你藏起来,谁都不让碰。” 【我的宝宝们好像都不喜欢留言,能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人在看吗?再看的宝宝能不能吱一声,留个言,叫我瞧瞧,么么哒,爱你们哟!】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见苍冥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你是独立的雌性,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满足了。” 沈如卿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画面里那几个雄性,每一个都是站在星际食物链顶端的凶兽。 每一个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个都可以独霸一方,睥睨天下。 但他们都愿意为了她退让,为了她妥协,为了她压下本能的独占欲和嫉妒心。 只因为她是他们认定的雌主。 “谢谢。”她轻声说了这两个字。 “傻瓜。”宴擎心疼地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柔。 “你跟我们说什么谢谢。”他的桃花眼弯了弯。 “刚回来,好好休息。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到时候我来接你。”沈如卿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无声的,就那么一颗,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通讯画面关闭,沈如卿将终端放在床头柜上,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然后起身,走向了棠洵的房间。 门推开的时候,棠洵正坐在床上,浅金色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看向她的动作快得像一只听到了主人脚步声的猎犬。 “今晚你乖乖睡觉。”沈如卿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眸子温和而认真地看着他。 “今晚苍珏陪我,你不可以过来。”棠洵的眸子黯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那句话咽了回去。 “好。”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了。” 沈如卿看着他那副不情愿却努力表现得很听话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走过去,弯下腰,在棠洵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棠洵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暗夜里突然被点亮的灯,整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近乎天真的欢喜。 “乖了。”沈如卿转身离开了房间。 身后传来棠洵摸着自己嘴唇的窸窣声,和一句极轻的,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我的小雌性好甜,好好闻。” 沈如卿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弯。 回到苍珏的房间,苍珏已经躺在床上了,原本穿着的军装换成了深色的家居服,正在翻阅光脑上的资料。 听到门响,他关了光脑,金色的狮瞳看向走进来的沈如卿。 她换了一身柔软的白色睡裙,银白色的长发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微湿意,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他走过来。 苍珏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沈如卿爬上床,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鼻尖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那股属于黄金雄狮的,沉稳而温暖的松木气息。 苍珏的手臂稳稳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有节奏的,缓慢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别多想。”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到骨头里的力量。 “好好睡一觉,再有两天就能回到帝国星了。” 沈如卿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谢谢老公,能在老公怀里真好。” 这几天她一直提心吊胆,在荒星上独自带着崽崽,面对星兽、面对罗威尔、面对未知的一切。 她是人间清醒的穿越者,她可以算计,可以伪装,可以独当一面。 但她终究也只是一个雌性,回到最让她安心的苍珏身边,她终于彻底安了心。 他的心跳声稳定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耳畔,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安眠曲。 没多会儿,她就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平稳。 苍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着之后,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怯意七分无辜的脸,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拂在他的锁骨上,温温热热的。 苍珏的金瞳柔得像是化开了的蜂蜜,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这几天,他也没有睡好过。 现在她在他怀里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军用战舰在帝国星港口缓缓停靠。 沈墨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如卿,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舍:“有空回来住几天,大哥保证,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沈如卿弯了弯嘴角,冰蓝色的眸子温柔而狡黠:“再说吧。 大哥要是想崽崽们了,可以来元帅府见我们。” 沈墨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苍珏带着沈如卿、母子三个和棠洵改坐房车朝元帅府而去。 到了地方,刚下车,沈如卿就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兽人。 苍冥,当初为了沈如冰来找过她的那个未婚夫,也是苍珏的亲弟弟。 他看到女主带着两个崽崽回来,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唤了一声:“大嫂好。” “你好。”沈如卿点点头,回应了一声。 苍冥的目光在她怀里的崽崽和紧跟在后的棠洵之间扫过,眼神微微变了。 “大哥,这位是?” 苍珏看了棠洵一眼,给他介绍:“这是你大嫂的第八个兽夫。” “第——第八个!!”苍冥瞬间睁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苍珏点点头,看向他问道:“你来元帅府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苍冥压下心中的震撼,恢复了冷静。 “陛下今日设宴,大哥不在帝国星也就罢了,如今带着嫂嫂回来,该去赴宴。” 沈如卿一听,心里瞬间一紧。 去皇宫赴宴,势必会遇到泽烬,他已经从地下宫殿出来了。 如果让他看到自己…… 虽然那里头黑得很,但以泽烬的等级,看清她的脸是没问题的。 她靠近苍珏,挽住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他的手。 那微微收紧的力度,泄露了她的紧张。 苍珏察觉到了。 他直接看向苍冥,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你大嫂不久前刚出了点事,受了惊吓。 面见陛下什么时候都可以,今日我独自前往就好了。” 苍冥看向沈如卿,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 苍珏只简单地说了句:“遭遇天狼星海盗团了。” “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怪大哥会突然离开帝国星了。 既然如此,的确需要好好休息。”苍冥点了点头。 “我会回去告诉长辈们,嫂嫂带小侄儿回来了。 等嫂嫂休息好了,我们再来看望。”说完,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泽烬,竟然闯进雌性洗手间了 “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 棠洵突然抱着沈如卿的腰肢撒娇,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沈如卿拍拍他的手,跟着苍珏回到了屋内。 元帅府的主宅宽敞而奢华,但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没有过度的装饰,每一件家具都是精心挑选的,整体风格沉稳而高级。 棠洵被安排在了他们隔壁的房间,沈如卿知道,今晚她得去棠洵房间。 毕竟这两天都是在苍珏身边的,再不去安抚,他怕是要闹了。 苍珏在她唇上亲了亲,然后叮嘱道:“泽烬应该也会参加。 你今日不要进宫,我带着崽崽们去参加。 宴会结束,我就回来。 困了就早点睡,不用等我们。” 沈如卿点头,说道:“好,我等下洗个澡,就带棠洵去附近的商场买点日用品和衣服。 然后就回来,不会在外停留。” “没事,你想逛逛就多逛会儿。”苍珏顿了一下,转向棠洵,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棠洵,为了卿卿着想,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冲动泄露你会异能的事。 一定要装成普通雄性。 有事卿卿可以解决的,就凭她是我苍珏的雌主,便没什么不长眼的敢动她。” 棠洵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哥哥放心,我记住了。” 苍珏换上了黑色的礼服,抱着两个崽崽离开了。 沈如卿洗完澡,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带着棠洵也出门了。 商场里人来人往,沈如卿给棠洵买了好些衣服和饰品。 他那身黑色夹克虽然俊美,但总不能天天穿。 她给他挑了几件剪裁得体的衣服,还有一些简约而精致的饰品。 棠洵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浅金色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逛了一圈,沈如卿看了一下时间,打算吃个东西就回去。 她正朝美食广场走去,突然看到了让她惊恐的身影。 本该在皇宫参加宴会的泽烬,不知为什么出现在商场里,还正朝她这边走来。 沈如卿吓得连忙钻进棠洵的怀里,拉着他到一旁的角落,抬头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亲吻起来。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用棠洵来挡住泽烬的视线,同时也能解释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棠洵眼底迸发出惊喜,虽然他感受到了她的恐惧,但他还是很高兴她的主动亲吻。 但他不蠢,他的目光在接吻的间隙扫过她肩头,看到了那个面无表情走过来的雄性。 那张脸,那股气势,即便他没见过,也能从那份阴冷的压迫感判断出对方的不凡。 泽烬走过去后,微微侧头,看向角落里亲吻的两个兽,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随后,他继续朝前走,没有任何违和感。 但那一瞬间停留的目光,却像是在沈如卿心上烙下了一个烙印。 等人离开了,沈如卿才松了口气,几乎整个人瘫软在棠洵怀中。 棠洵弯腰将她抱起,朝停车场走去。 “等下,我想去个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沈如卿突然想去下洗手间。 棠洵点点头,陪着她来到洗手间门前,看着她进去。 他就在外头等着。 沈如卿上完出来,洗完手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偏执冰冷的狭长眸子。 她心瞬间提起来,但她很快稳下心来。 “抱歉,这是雌性洗手间。”她装作害怕的模样。 毕竟雌性洗手间突然出现个雄性,是个雌性都会害怕的。 泽烬嗤笑一声,走向她,抬起她的下巴:“小东西,装作不认识我? 还是说,非要我亲吻你,你才能想起来?”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沈如卿吓得声音都在发颤。 装得很像,一副我不认识你,你不要这样的模样。 泽烬看着她半晌,眼神在她脸上扫过,那份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还是跟当初一样,胆小得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告诉我,你是谁?” “我,我,我是苍珏元帅的雌主。”她知道对方已经看到她了。 凭他帝国皇子的身份,哪怕是私生子,哪怕上不得台面,想查她的信息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所以,今天她必须拿出苍珏的身份来。 至少,他知道她是苍珏的雌主,总会有所顾忌。 “你是苍珏的雌主?”泽烬的神色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收紧:“既然是苍珏的雌主,又为何要来勾引我!”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根本都不认识你啊!”沈如卿一副吓坏的模样。 但她的心里却在飞速思考,泽烬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她会记得梦里的事情? 棠洵察觉不对,也顾不得沈如卿跟他说的不能闯入的事情了。 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就看到自家宝贝被刚才那个经过的雄性逼迫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放开她!” 棠洵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手劲很大。 泽烬眯了眯眼,刚才跟她接吻的雄性,他恨不得将对方直接捏死。 “你以什么身份,叫本皇子放手!”泽烬冷漠地看着他,宛若看着一具尸体。 棠洵也眯了眯眼,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沈如卿连忙阻止,生怕棠洵会忍不住杀了泽烬。 “他是我第八个兽夫,你放开我吧。 你,你刚才说你是皇子。 怎么可欺负帝国元帅的雌主……苍珏救我,呜呜呜……” 沈如卿惊恐地看着泽烬,声音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棠洵浅金色的眸子有些许诧异。 卿不是这般柔弱的雌性。 她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要装得如此柔弱? 他不理解,但他不会拆穿她。 泽烬看着她的泪,有些烦躁,听到她叫苍珏的名字,更想杀兽。 “哼,小雌性,我们还会再见的。” 泽烬放开她,但他的目光落在她下巴处的略微青紫的痕迹上,那是他刚才捏出来的。 他更烦躁了,这小东西怎的这般娇嫩。 那白皙莹润的肌肤上,出现这抹青紫,让他暴虐的想要杀兽。 看着泽烬大步离开,棠洵将她捞入怀中,将她抱起。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卫生间,朝停车场走去。 回到元帅府,沈如卿冲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自己。 她需要冷静下来,泽烬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在调查她。 意味着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她和他在梦里发生过什么,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在镜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她必须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棠洵在浴室外等着,听着里面的水声,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那个皇子说的话,那个皇子看她的眼神,都说明了什么。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需要他。 沈如卿洗完澡出来,看到棠洵坐在床边等她,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她走过去,在他怀里窝了下来。 “别想太多。”棠洵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 沈如卿点点头,靠在他肩头。 不禁开始担心,这次回来到底对还是不对,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的不安 回到家洗过澡,沈如卿换了干净的睡裙,头发刚吹干就倒在了床上。 棠洵躺在她身旁,没有碰她。 只是安静地侧卧着,浅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注视着她的侧脸。 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那种不安不是表面上的恐惧。 而是更深层的、来自内心深处的焦虑。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无处可逃。 沈如卿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泽烬那双狭长阴冷的竖瞳。 他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不是威胁。 一个偏执的、阴郁的、极度缺爱的皇子。 对他认定的猎物做出的警告,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棠洵终于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拢进了怀里。 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干净而清冽。 沈如卿在那股气息里渐渐安定下来,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迷迷糊糊中,她还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时而微蹙,偶尔翻动一下身体,嘴唇无意识地抿紧,像是在梦里也在思考着什么对策。 棠洵一直没有睡。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浅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微微皱起的眉。 他不知道那个皇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卿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让她害怕了。 他的小雌性,连S级星兽都能一拳打碎脑袋的小雌性,被那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虽然那是演的,但她选择演出害怕而不是正面对抗,说明那个人确实很危险。 棠洵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冷光一闪而过。 他记住了那张脸。 夜深。 元帅府的大门被轻轻推开,苍珏抱着已经睡熟的苍洵和望舒走了进来。 两个崽崽在宴会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苍洵那双金色的小狮瞳像极了苍珏,帝国贵族们纷纷夸赞虎父无犬子。 望舒则靠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和一对毛茸茸的狐耳,俘获了在场所有雌性的心。 苍珏将两个崽崽交给候在门口的保姆机器人0947,正准备回房间,就看到棠洵从走廊尽头无声地走了过来。 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廊灯下泛着幽光。 苍珏停下脚步:“她睡了?” “睡了。”棠洵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说道:“但睡得不好。” 苍珏的金瞳微微眯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棠洵沉默了两秒,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告诉苍珏。 “今天下午在商场,有一个雄性拦住了卿。”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说到接下来的话时,语气变得冰冷。 “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问她,还留了痕迹。” 苍珏的金瞳骤然沉了下去。 “他自称皇子。”棠洵看着苍珏:“卿很怕他,不是真的怕,是那种……很复杂的怕。” 苍珏沉默了片刻。 皇子。 能让卿卿在商场里吓得,躲进兽夫怀里亲吻来遮挡的皇子。 他不需要多想就知道是谁,帝国的皇子本就不多,而今天宴会上,泽烬根本没来。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苍珏的指节缓缓攥紧,金色狮瞳里翻涌着隐忍的怒意。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看着棠洵,语气沉稳。 “你回去陪着她,她睡不安稳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别让她一个人。” 棠洵点了点头,他转身朝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苍珏一眼。 “那个人,如果他再碰卿——” “不会有那个机会。”苍珏打断了他,金瞳冷冽如刀:“我会处理。” 棠洵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苍珏站在走廊里,独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了书房,打开了加密通讯频道。 他没有直接联系泽烬,那条蛇太敏感,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他调取的是帝国情报司的监控记录。 商场的,街道的,停车场的,所有公共区域的监控画面,以元帅的权限,调取不过是一个指令的事。 几分钟后,画面出现在了光屏上。 他看到了一切,沈如卿拉着棠洵躲进角落亲吻来遮挡视线的画面。 泽烬侧头看向他们的画面。 以及,洗手池前,隐约可以看到泽烬掐着沈如卿下巴的画面。 苍珏的金瞳在昏暗的书房里亮得吓人。 他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关掉了光屏,站起身,走到窗前。 帝都星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苍珏看着那片繁华,金瞳深处是一片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泽烬,帝国三皇子。 私生子出身,但手握地下势力,近来势头正盛。 卿卿之前跟他说过,她共梦过泽烬,看来这家伙是在试探卿卿,是不是记得梦境里的事情。 苍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泽烬碰了他的雌主,还吓到了她。 苍珏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份帝国元帅的理性已经完全回归。 现在不是和泽烬正面冲突的时候。 那条蛇的背后牵扯着皇室的暗流和地下势力的棋局,贸然动手只会把局面搅得更复杂。 他需要的是一张网,一张让泽烬碰不到卿卿的网。 苍珏转身走出书房,回到了主卧。 他没有去棠洵的房间打扰沈如卿,今晚让棠洵陪着她是对的。 那孩子虽然心性单纯,但超SS级的战力摆在那里,有他守着,至少今晚不会出什么问题。 苍珏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金瞳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已经在布局了。 棠洵回到房间时,沈如卿正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发白。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刚躺下,沈如卿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朝他蹭了过来。 她的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衣角,整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棠洵僵了一瞬,然后极其小心地将手臂环上了她的腰。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眉头也慢慢舒展了。 棠洵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浅金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不管那个皇子是谁,不管他想做什么。 他若是再敢碰她一根头发,自己就杀了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苍家长辈来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将一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沈如卿是被一阵奶香味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苍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正趴在她旁边,金色的小狮瞳亮晶晶地看着她。 他手里还抓着一块饼干,认认真真地往她嘴边递。 “嗯嗯!”苍洵用力地发出声音,意思很明确,妈妈吃。 沈如卿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一软,张嘴咬了一口。 “谢谢苍洵宝贝。”苍洵满意地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奶牙。 望舒也不甘示弱,被0947抱了过来,一看到妈妈就伸出小胳膊要抱,桃花眼里全是委屈。 昨晚没跟妈妈睡,她不高兴。 沈如卿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崽崽,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不管外面有什么风浪,这两个小家伙就是她最好的定心丸。 棠洵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浅金色的眸子看着外面的花园。 他昨晚一整夜都没睡,但精神看起来毫无影响。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看到沈如卿被两个崽崽团团围住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卿,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如卿被他这句毫无预兆的直球砸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 “少贫嘴,去洗漱。” 上午。 沈如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苍珏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阅光脑文件。 两个崽崽在地毯上玩积木,苍洵一板一眼地搭着,望舒则专注于拆哥哥刚搭好的。 苍洵不生气,拆了就重新搭,无限循环。 一派岁月静好的画面。 然后,门口的安保系统发出了提示音。 【检测到访客,身份确认中……】 【访客身份:帝国三皇子,泽烬。】 沈如卿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 来了。 他果然来了。 她的冰蓝色眸子快速扫了苍珏一眼,苍珏合上了光脑,金瞳平静如水。 他早就料到了。 “我去开门。”苍珏起身。 沈如卿刚要说什么,安保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第二批访客,身份确认中……】 【访客身份:苍氏家族族长苍渊、族长夫人赫连音、苍氏二房主母宁娇。】 沈如卿微微一愣,苍家的长辈们? 这个时候? 她看向苍珏,他的嘴角极其隐蔽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大门走去。 沈如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苍珏昨晚没有闲着,他联系了苍家的长辈们。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泽烬前脚到,苍家长辈后脚就到。 一个私生子皇子,在帝国元帅府上,当着苍氏一族的族长和长辈们的面,不可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更不可能当众纠缠他苍珏的雌主,否则就是对整个苍氏家族的羞辱。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闪了一下,这就是苍珏。 他不是那种一拳头砸过去的莽夫,他是帝国联邦元帅,他的每一步棋都走在别人前面。 温柔地把你护在身后,无声地把所有危险挡在外面。 你甚至感觉不到他做了什么,但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大门打开,泽烬站在门口,一身暗色的长衫,黑发束在脑后,狭长的竖瞳冷冽如蛇。 他的目光越过苍珏的肩头,精准地锁定了客厅沙发上的沈如卿。 那双竖瞳微微眯了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阿珏!” 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雌性快步走了过来,苍渊的妻子,赫连音。 她穿着得体的暗红色长裙,气质端庄华贵,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宗妇。 身后跟着族长苍渊和二房主母宁娇,三位长辈的到来,让泽烬的脚步微微一顿。 苍珏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伯母,叔母,您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昨日苍冥回去说你们带着崽崽回来了,我们哪坐得住?”赫连音笑着拉住苍珏的手臂。 “这不一大早,我们就过来了,快让我看看两个小宝贝!” 泽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双狭长的竖瞳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苍珏侧过身,对泽烬微微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三皇子今日来访,有什么事吗?” 泽烬的目光从赫连音身上收回,落在苍珏脸上。 “路过。”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听闻元帅的雌主带着幼崽回来了,特来道贺。” “多谢三皇子。”苍珏的笑容温和而得体:“不过今日家中长辈来访,恐怕招待不周,改日再请三皇子过府品茶。”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翻译过来就是:今天不方便,您请回吧。 泽烬看了他一眼,又越过他的肩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沈如卿。 沈如卿正低着头,逗着地毯上的苍洵和望舒。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脸侧,看起来温柔而安静,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棠洵站在她身后,浅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门口的泽烬。 泽烬收回目光:“那就改日。” 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元帅府,步伐不急不缓,背影冷峻而从容。 但他离开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改日。 当然会有那个“改日”。 他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天。 门关上了。 沈如卿悄悄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泽烬只是暂时退了。 他已经彻底盯上她了,那条蛇一旦认定了猎物,就不会轻易松口。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苍家的长辈们已经涌进了客厅。 赫连音一看到地毯上的两个崽崽,眼睛瞬间就亮了。 “天哪,这两个小宝贝也太可爱了!” 她蹲下身,望舒立刻被这个气场强大但笑容和蔼的雌性吸引了。 桃花眼好奇地看着她,小狐耳一抖一抖的。 “这个小闺女长得真标致,这小耳朵,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赫连音爱不释手。 苍洵则警惕得多,金色的小狮瞳认真地打量着这几个陌生的大人,小身子微微挡在妹妹前面。 沈如卿笑着介绍:“伯母,这是苍洵,这是望舒。 苍洵是苍珏的崽崽,望舒……是我另一位兽夫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而坦荡,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三分怯意七分真诚。 赫连音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都是你的崽崽,那就都是我们苍家的崽崽。” 她伸手捏了捏苍洵的小脸:“这小子虎头虎脑的,跟阿珏小时候一模一样!” 族长苍渊站在一旁,看着苍洵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 这个崽崽的精神力波动极其稳定,虽然年幼,但已经能感受到血脉中属于黄金雄狮的强大天赋。 “不错。”苍渊点了点头,转向苍珏:“这孩子随你。” 苍珏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丝身为父亲的骄傲。 第一百四十七章 身份证明下来了 二房主母宁娇则更关心沈如卿本人,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这崽崽,怎么这般兽?是不是阿珏没照顾好你?”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这段时间经历了点事情……”沈如卿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什么事情?”宁娇关切地问。 苍珏在旁边简短地说了遭遇海盗的事情,隐去了荒星上的细节。 三位长辈听完,脸色都变了。 “天狼星海盗团?那群亡命之徒!”赫连音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简直无法无天,难怪我看这雌崽子面色不好,这得受了多大的惊吓!】 你们这些兽夫也是的,一个个都是ss级,抽空接一下,送一下怎么了?” “二伯母莫气,是阿珏的错,已经处理了,金翎已经把他们抓回去了。 就等卿卿回去,再做决定呢”苍珏连忙认错,并说道。 “抓回来好!”赫连音义愤填膺:“关在第二监狱里头,让他们好好受着!” 沈如卿坐在长辈们中间,乖巧地听着,偶尔回答几句,时不时露出一个软糯的笑容。 她将自己最柔软、最乖巧、最讨长辈喜欢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位长辈越看越满意,阿珏这个雌主,模样好,性子好。 还给苍家添了后代,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雌主。 临走前,赫连音拉着沈如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在帝国星好好待着,有什么事找阿珏,他要是不在,你就来找伯母。 苍家会是你背后永远的靠山,别怕。” 沈如卿的眼眶微微泛红,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谢伯母。” 送走了长辈们,大门关上。 沈如卿脸上的乖巧笑容淡了下来,冰蓝色的眸子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温软。 当个乖乖女可真累,还好长辈们不住在这里,否则真的脸都要笑僵了。 她坐回沙发上,望舒爬到她腿上,苍洵安静地坐在一旁搭积木。 棠洵倚在窗边,浅金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 苍珏坐在她对面,金瞳平静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沈如卿沉默了几秒,对苍珏道:“老公,泽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苍珏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在选妃期间,应该不至于太过分。”沈如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望舒的小狐耳,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量。 “只要我咬死不认识他,他没有证据,就只能自己干着急。” 她顿了一下:“而且,在你面前,他要顾忌的东西比我多得多。” 苍珏看着她条理清晰地分析局势的样子,金瞳里浮现出一丝温柔的赞赏。 他的卿卿从来都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等人来救的雌性。 她比任何人都清醒,比任何人都懂得在什么时候出什么牌。 “你说得对。”苍珏点了点头:“但也别小看他,那条蛇的手段不止明面上这些。”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闪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泽烬不是莽夫,他是从帝国最肮脏的阴沟里爬出来的蛇,他的耐心和阴狠远超常人的想象。 她咬死不认识他,他就真的会罢手吗? 不会,那条蛇会换一种方式靠近她。 更隐蔽的,更危险的,让她防不胜防的方式。 沈如卿垂下眸,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望舒毛茸茸的小狐耳。 她已经小看他了一次,没想到他那么敏锐,只擦身而过都能认出她,还敢跑进雌性卫生间来。 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她不能给他任何接近自己的机会。 虽然她偷了他的异能,但说实话,她不想和皇室沾上关系。 何况他还在选妃期间,哪怕是国王不喜欢的皇子,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 不管他雌母光不光彩,他都是。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真的不会平静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如卿将“深居简出”这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她非常清楚泽烬那条毒蛇的耐性与手段。 在帝国星这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只要她踏出元帅府的绝对防御圈一步,就极有可能落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所以,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每天除了在府内陪两个崽崽玩耍,就是窝在阳光房里查阅星际资料。 或者跟远在第二监狱的宴擎他们打打全息视频。 棠洵像一条安静的影子,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他对元帅府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从自动调温的恒温地板。 到会说话的智能管家系统,再到厨房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调味料。 但他从不主动碰任何东西,只是在沈如卿身后亦步亦趋,浅金色的竖瞳安安静静地观察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唯一让他不安分的时候,就是晚上沈如卿回苍珏的房间睡觉的时候。 他会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房门关上,浅金色的竖瞳里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近乎委屈的神色。 但他记得她说的话。 乖乖睡觉,不可以过来。 所以他每次都很听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第二天早上一定是最早出现在餐桌前的那一个,等她出来。 苍珏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看得出来,棠洵虽然是超SS级的强者。 但心性确实如沈如卿所说的那样单纯。 他对沈如卿的依赖是本能的、近乎于雏鸟对母鸟的那种依附。 威胁不大。 至少目前来看。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 苍珏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从军部回到了元帅府。 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别的事。 是要带棠洵去帝国人口管理署,走一趟特别程序,为他领取合法的身份证明。 沈墨之前虽然说了会安排,但涉及到伪造身份档案这种事情,沈家出面反而容易留下漏洞。 苍珏直接动用了军部的特殊通道,以“军方机密人员”的名义录入系统,比任何民间渠道都干净。 棠洵换了一身苍珏让人准备的新衣服,黑色高领衫,深灰色长裤,一双做工精良的皮靴。 简洁利落,将他修长匀称的身形衬得格外挺拔。 那张俊美到近乎完美的脸在衣物的衬托下更加夺目,浅金色的竖瞳安静而乖顺地看着沈如卿,像是在等她的检阅。 沈如卿替他理了理领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次共梦裴渊 “很精神。 去吧,跟着苍珏,他说什么你做什么就行。 到了那边别随便说话,别暴露异能,更别跟人起冲突。” “好。”棠洵乖巧地点头。 苍珏走过来,低头在沈如卿的额头上落了一吻。 “我们去去就回,你留在府里好好休息。” 沈如卿乖巧地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信任。 “好,你们去吧。 我一个人在府里不会有事的。 我不见任何客人,谁也进不来。”苍珏对她的谨慎很满意。 他转头看向副官,声音沉稳而威严。 “传令下去,今日元帅府闭门谢客。 任何人不得入内,防御系统开启最高级别。” “是,元帅!” 安排妥当后,苍珏并没有直接带棠洵从正门离开。 他做了一个极其缜密的部署。 沈如卿平时出行专用的那辆顶级豪华悬浮房车被开了出来。 由一整队精锐护卫队护送着,大张旗鼓地从元帅府正门驶出,沿着帝国中心大道朝着最大的商场方向驶去。 车队浩浩荡荡,旌旗猎猎,引擎的轰鸣声在整条街上都能听到。 那阵仗,足以让所有暗中盯着元帅府的眼线第一时间得出结论,元帅的娇贵雌主出门逛街了。 与此同时,苍珏带着棠洵从元帅府的秘密地下通道悄然离开。 坐上一辆毫不起眼的军用越野悬浮车,朝着人口管理署的方向驶去。 一明一暗,天衣无缝。 沈如卿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辆招摇过市的房车消失在街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苍珏这招金蝉脱壳玩得漂亮。 但更让她觉得安心的是,他在保护她这件事上,永远比她想的还要周全。 她拉上了窗帘,换了一身柔软的丝绸睡裙,爬上了宽大的床。 崽崽们也在午睡,有元帅府的下人和机器人照顾,她也准备睡一会儿。 沈如卿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了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沈如卿再次睁开眼时,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又共梦了,这次是谁? 难道是泽烬!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封锁在外面,整个空间被一种压迫性的,近乎窒息的黑暗所笼罩。 她能感觉到身下是一张床,不是元帅府那张恒温丝绸大床。 而是一张更硬、更冰冷的床铺,床单的材质是某种细密的高支棉,带着一股极淡的,冷冽如雪松的气息。 裴渊的气息,又是他的梦。 沈如卿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困意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极致的清醒。 她想要起身逃离,在梦境主人还没发现她前。 但她刚动,她的腰就被箍住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五指收拢。 精准地扣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力道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 那只手的温度很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贴在她的腰侧,冰凉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密集的吻落了下来。 从她的后颈开始,沿着脊背的弧度一路向下。 每一个吻都极轻,却精准到可怕,像是在丈量她的每一寸肌肤。 裴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却又暗藏着令人发寒的危险。 “为了躲避我,竟然逃走了。”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蜗,带起一阵酥麻。 “还不是回来了么?”沈如卿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想开口,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搪塞,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裴渊这句话里有多少试探的成分。 “逃走”。 他说的是她从第二星球,回到帝国星这件事? 还是说她这些天一直没有入他的梦? 果然是个可怕的雄性。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裴渊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动了。 那只手从她的腰侧向上游走,指尖划过她肋骨的弧度,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然后沿着她的手臂一路滑到手腕,将她的双手扣在了头顶。 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从容到令人发指。 像是一个猎人在不紧不慢地拨弄,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小乖宝。” 裴渊将她翻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虽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沈如卿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你一点也不乖啊。” 他的语气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玩味。 那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从容,让沈如卿想起了当初宴擎。 但他比宴擎更冷,更克制,也更危险。 宴擎的玩味里带着宠溺,裴渊的玩味里……带着审判。 “你是在怕我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嗯?” 最后那个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个钩子,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 沈如卿张了张嘴,她想说“没有”。 但是,裴渊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唇精准地在黑暗中捕获了她的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是之前那些试探性的、浅尝辄止的碰触。 而是带着明确的惩罚意味,他咬住了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 恰到好处地在疼痛与快感的临界点上游走。 然后舌尖强势地探入,掠夺性地席卷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 沈如卿的脑子嗡了一下,梦境中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每一个触碰都被成倍地增强,每一缕呼吸都变成了燎原的火苗。 她的手被他扣在头顶,挣扎不开,身体被他压在床上,翻身不了。 而裴渊的手开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点火。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她颤抖的颈侧,在锁骨的凹陷处重重地吮了一下。 沈如卿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 那声闷哼在漆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感觉到裴渊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在笑。 “这才对。”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然后他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睡裙的肩带,轻轻一扯,丝绸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到发光的肌肤。 在这片属于他的绝对黑暗中,他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每一处他的唇经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烙上了灼热的印记。 沈如卿的理智在飞速崩塌,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梦境中的亲密,墨临的暴烈、宴擎的从容、澜沧的深海缠绕、沈墨的颤抖的温柔。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没良心的,却跑了 但裴渊不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控制力。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冷静,什么时候该给一颗糖,什么时候抽一鞭子。 他在用最精准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拆解她所有的防线。 不是蛮力,是技巧,不是索取,是征服。 他将她从理智的高台上一步步拉下来,让她在这片漆黑的梦境里彻底沦为他掌中的猎物。 沈如卿头顶那一对粉嫩的长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在黑暗中颤巍巍地抖动着,红得发烫。 裴渊的手指碰到了那对柔软温热的耳朵。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然后,沈如卿感觉到他的指腹顺着耳朵的根部缓缓向上,轻柔地捏了一下耳尖。 那种酥麻到近乎电击的感觉让沈如卿浑身一颤,一声破碎的呜咽从齿缝间逸出。 裴渊低笑了一声。 那声笑低沉而愉悦,在黑暗中回荡着,带着一种猎人终于得手后的餍足。 “原来这里是你的弱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极其暧昧而危险。 “小乖宝,你真的很有趣。”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沈如卿已经无力阻止了。 在这片绝对属于裴渊的黑暗领域里,他将她彻底吃干抹净。 裴渊躺在她身侧,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她的腰间画着圈。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种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深不见底的探究。 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标本:“你的秘密很多啊。” 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冽而平静的质感。 “小乖宝,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乖乖回来,别让我亲自去帝国星抓你。” 沈如卿没有回答他。 她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然后,她感觉到梦境开始消散。 边缘变得模糊,空气变得稀薄,裴渊的气息在逐渐远去。 “下次别再跑了。”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警告。 “你,跑不掉的。” 现实中。 沈如卿猛地睁开了眼。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屋内弥漫着甜腻浓郁的清荷香。 她躺在元帅府的大床上,心跳如擂鼓般猛烈,后背的睡裙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头顶的兔耳朵还高高竖着,红彤彤的,像两面小旗帜一样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沈如卿伸手按住了耳朵,将它们用力地按进头发里。 但那对倔强的耳朵弹了一下,又弹了回来。 她干脆不管了。 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在被窝里闷闷地吐了一口气。 裴渊。 这个雄性,到底是什么来路? 每次入他的梦,她都有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恐惧。 他不像墨临那样用蛮力征服她,也不像宴擎那样用温柔消解她的警惕。 裴渊是用最精准的方式,一刀一刀地切开她的伪装,逼她在他面前露出最真实的反应。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也让她毛骨悚然不已。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沈如卿在被窝里安静地躺了几分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理智回笼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内视识海。 粉色小兔子怀里的光球们都在,雷系、水系、风系、暗影、力量…… 没有多出新的光球。 这意味着,裴渊的异能她依然没有偷到。 已经是第二次了。 跟这个雄性在梦里发生了两次亲密接触,这一次更是被他吃干抹净,竟然一点异能都没偷到。 这在她的经验里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事,他到底是什么异能! 以前每一个雄性,哪怕只是一次梦境中的亲密行为,多多少少都会有收获。 唯独裴渊,滴水不漏。 要么他的异能等级,高到她的金手指根本无法撬动。 要么……他有某种手段在屏蔽她的偷取。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说明这个雄性极其危险。 沈如卿深吸一口气,将被子从脑袋上扯了下来。 兔耳朵终于消了,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起身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白皙的肌肤,冰蓝色的眸子,清纯无害的长相。 看不出半点刚才在梦里经历了什么的痕迹。 她舒了一口气,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又让机器人进来,换了床单和被褥,等弄好,她再次躺回床上。 精神高度紧张之后,放松下来,没多会儿她就熟睡过去了。 同一时间。 帝国中心最大的商场,奢侈品区的某个角落。 一辆低调到极致的黑色悬浮车停在暗巷里,发动机保持着怠速状态,随时可以启动。 车内。 泽烬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的一枚黑色戒指。 他的气质阴冷而潮湿,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毒蛇。 即便身处光鲜亮丽的帝国中心,也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一双墨色竖瞳,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辆被精锐护卫队簇拥着的豪华房车。 他收到暗线的消息,沈如卿的专车出门了。 这几天他被皇室那群老东西逼着走“选妃”的程序,每天要接见不同世家的雌性。 听她们矫揉造作的自我介绍,看她们精心打扮却毫无灵魂的脸。 烦得他几乎要杀人,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在梦里软软糯糯的小骗子。 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眸子,白到发光的肌肤。 还有那对在极致的情动中会不受控制地弹出来的,粉红粉红的长兔耳朵。 他在黑暗的地宫里做过无数次那个梦。 每一次醒来,枕头上都残留着她的清荷香气,或者说,是他以为残留着。 他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雌性,绝对不是普通的雌性。 她出现在他的梦里,带走了他的理智,也带走了他的情绪与心,还有些许异能。 那种被抽取的感觉太过微妙,如果不是他足够敏锐,根本不会察觉。 但他察觉了。 而他没有愤怒。 他甚至觉得,如果她要的话,把命都给她也无所谓。 可那小没良心的,却跑了,从他的梦里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章 好一招金蝉脱壳 甚至再也没有入过他的梦。 好在,他发现她了。 泽烬的指尖捏紧了戒指,墨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着危险的幽光。 这几天他一直在暗中监视元帅府的动向。 他知道苍珏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SS级元帅的防御系统不是闹着玩的,即便他是帝国皇子,也不可能硬闯。 所以他只能等。 等她出门,等一个可以“偶遇”的机会。 而现在,她的专车终于出来了。 泽烬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竖瞳紧锁着那辆正在减速停靠的豪华房车。 车门缓缓打开。 泽烬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一拍,指尖捏着戒指的力道更重了。 然而,从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个穿着元帅府统一制服的侍女。 年约三十,面容普通,体态端庄。 她恭恭敬敬地对护卫队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领着两名随从走进了商场。 方向是奢侈品定制区,显然是来替主人取什么东西的。 从头到尾,没有沈如卿的半点影子。 泽烬的表情在看到侍女面孔的那一刻,骤然冰冷了下来。 他慢慢靠回了座椅上。 修长的手指松开了戒指,无意识地叩击着车窗框架。 那张阴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嘴角弯着,但那双墨色竖瞳里翻涌的戾气却像是即将喷发的岩浆。 “苍珏……”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间挤出来。 “好一招金蝉脱壳。” 身旁的心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殿下,要去元帅府吗?” “不去。” 泽烬闭上了眼睛,将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他是从帝国最肮脏的阴沟里爬出来的毒蛇,最不缺的就是隐忍。 现在冲去元帅府硬碰硬是最蠢的行为。 以苍珏的性格,非但不会让他见到人,反而会把这件事上报军部和皇室。 到时候他选妃期间纠缠元帅雌主的把柄,就送到了那些老东西的手上。 他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走吧。”泽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车窗缓缓升起,将他阴鸷的面容重新隐入了黑暗之中。 悬浮车无声地启动,驶入了帝国中心车流如织的主干道,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高楼之间。 但在车窗升起之前,泽烬的唇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冰冷而执拗。 “小骗子……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帝国星另一处。 罗威尔家族的私人会客厅。 落地窗外是帝国星最繁华的金融区天际线,高楼如林,悬浮车流如织。 但罗威尔此刻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他坐在一张深色皮质扶手椅上,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淡绿色的眸子正盯着光脑上一组被加密过的数据。 那是他的随从在毁灭Gx-0731荒星上的研究所之前,抢救出来的最后一批数据。 研究所已经被彻底销毁了。 所有的设备、培养槽、实验记录,全部化为了灰烬。 唯独有一样东西没有找到。 47号。 他最完美的作品,拥有超SS级巅峰战力和极其稀有的芥子空间异能的完美实验体。 耗费了十二年的时间,无数的资源和十七名研究员的生命才培养出来,帝国最强的人造兽人。 就这么消失了。 罗威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节奏不紧不慢,但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越来越亮的精光。 47号心智犹如白纸。 虽然有超SS级的破坏力和被训练出来的战斗本能,但他绝不具备独自逃离一颗荒星的能力。 他不会驾驶飞船,不认识星际航道,甚至连“帝国”是什么都可能不知道。 那么,是谁带走了他? 罗威尔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张脸。 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大眼睛,白皙到发光的肌肤。 站在破烂的逃生船舰旁,看起来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帝国联邦元帅苍珏的雌主。 沈家的真千金,沈如卿。 当时在那颗荒星上的,除了他的人,就只有她。 而47号不见了。 她见到他的时候,身边并没有47号,但那也有可能是47号藏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如果真是她带走了47号…… 罗威尔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有趣。 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雌性,竟然能让超SS级的47号心甘情愿地跟她走。 要知道,47号可是连他的研究员都杀了的存在。 那些跟他朝夕相处了十二年的人,在47号觉醒的那一刻全部被他毫不犹豫地灭杀。 而她只是一个雌性。 “沈如卿……” 罗威尔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淡绿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种毒蛇般的探究与兴味。 “看来,元帅的这位未婚妻,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他关闭了光脑,站起身来。 “传话下去。”他对候在门外的管家吩咐道。 “开始调查沈如卿。 所有能查到的信息,身世、异能、人际关系、过去几年的行踪,全部给我查清楚。 但要隐秘,不能被苍珏元帅发现,否则你们自行承担后果。” “是。”管家无声退下。 罗威尔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帝国星。 淡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夕阳的余晖和流动的车河。 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浮华的表象,落在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47号必须找回来。 那个东西如果落入外兽手中。 尤其是落入军方或者皇室手中,他罗威尔家族这十几年在禁忌领域的所有布局,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但他不能急,苍珏的雌主不是他可以随便动的人。 至少目前不是,他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方式来接近她。 或者,让她主动把47号交出来,罗威尔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慢慢来。” 帝国星。 沈氏财阀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帝国中心。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但那双墨色的眸子却是冷的,或者说,不是冷,是沉。 沉到了一种旁人无法触及的深度。 手里捏着一份刚签完字的加密文件,是给棠洵的身份证明。 通过沈家的暗线补充了一份民间档案,与苍珏的军部档案双管齐下,做到了滴水不漏。 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距离在荒星上找到她,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知道她现在安全地待在苍珏的元帅府里,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他也知道她身边现在有了苍珏,还有棠洵。 甚至远在第二监狱的那些兽夫们,也在时刻关注着她的安全。 她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但沈墨的脑海里,却总是不可抑制地闪过那些画面。 第一百五十一章 sss级加密身份 不是荒星上的,也不是星舰上的。 是梦里的,那个夜晚,那个比任何现实都要真实的梦。 他将她压在身下,她的银白色长发散在枕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泛红,咬着下唇发出破碎的喘息。 他说大哥真的好喜欢你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震颤。 他吻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他。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不知道那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从那个梦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看她,是兄长看妹妹。 带着保护,带着宠溺,带着一个沈家大公子对沈家千金的责任感和隐忍。 现在,他看她,是雄性看雌性。 带着渴望,带着占有欲,带着一种明知不该却无法遏制的饥渴。 而且他知道,这种渴望不会消退。 只会越来越强。 每一次见到她对苍珏笑,每一次看到棠洵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每一次听到她提到我的兽夫们。 他心里就会有一把刀在慢慢地转,他也想成为她的兽夫。 不是嫉妒。 比嫉妒更深,更痛。 是一种“明明我也可以”却“永远不被算在其中”的绝望。 他是她的大哥。 在她心里,他永远只是大哥。 沈墨睁开眼,墨色的眸子映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从西装内兜里取出了终端,打开了通讯录。 沈如卿的名字静静地躺在最上方,他将她设为了置顶联系人。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他退出了通讯录,锁上了终端。 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说什么呢? 说“大哥想你了”? 太暧昧。 说“最近还好吗”? 太普通。 说“那天晚上的梦,你还记得吗”? ……太疯狂了。 沈墨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阅文件。 但他的笔尖停在了某个需要签名的位置,迟迟没有落下。 墨色的眸子看着面前的文件,焦点却落在了虚空中。 他在想她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陪崽崽玩?还是在阳光房里看书?还是窝在苍珏怀里睡觉? 想到最后一个画面,他的笔尖戳破了纸面。 沈墨低头看着那个洞,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份文件抽出来,扔进了碎纸机。 重新拿了一份空白的。 重新签。 重新开始。 就像他对她的感情一样。 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重来。 他把签好的文件放进了密封袋。 然后他拿起了放在桌角的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喝了一口。 苦的。 很苦。 但比他心里的苦,差远了。 元帅府。 沈如卿从午睡中完全清醒过来后,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了一楼的客厅。 两个崽崽正在地毯上玩耍。 苍洵在搭积木,搭得很认真,金色的小狮瞳专注而沉稳。 他搭了一座小城堡,歪歪扭扭的,但结构竟然还挺稳固。 望舒则趴在他旁边,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哥哥搭积木,时不时伸出小胖手想去抓一块。 然后被苍洵皱眉拦住,不赞同的看着妹妹。 小金狮护东西护得很专注,但也不凶妹妹,只是用小身子挡住了积木堆,然后从旁边拿了一块已经搭好的递给望舒。 意思是,这块给你玩,别碰我的城堡。 望舒接过来,开心地啃了起来。 沈如卿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眸子柔得像一汪春水。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两个崽崽,心里那些因为裴渊的梦境,而产生的烦躁和不安渐渐消散了。 不管外面多少风浪,这两个小家伙就是她的锚。 她为自己而活,也为他们而活。 沈如卿靠在沙发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帝国星的夕阳透过纱帘洒进来,将整个客厅笼罩在温暖的金色光晕中。 这一刻,世界很安静。 安静到她几乎可以暂时忘记,那条蛇还在暗中窥伺。 那个罗威尔,估计还在追查棠洵的下落,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苍珏和棠洵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他换下军装,穿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刚在书房坐下,沈如卿就推门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棠洵,苍珏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金色的狮瞳微微沉了沉。 她有事要说。 “关门。”苍珏对棠洵道。 棠洵将书房的门合上,浅金色的眸子扫了一圈房间内。 他安静地站到了沈如卿身侧。 沈如卿走到苍珏身前,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苍珏,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苍珏抱着她的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沈如卿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她直接开口了:“我又跟裴渊共梦了。” 苍珏的金瞳微微一缩:“这次他在梦里……直接把我吃干抹净了。” 沈如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她是真的吓到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雄性。 竟然连一丝异能都没能拿到,她还挣脱不了他的梦境。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苍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抱着她腰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异能呢?”他问。 “没有。”沈如卿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以往每次共梦后,我都会偷到对方的异能,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这次,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一下。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 他在梦里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异能,也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兽型。” 苍珏沉默了片刻。 “裴渊。”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带着审慎。 他自然知道这个人,帝国情报系统里有这个名字,但档案等级极高。 仅凭他帝国联邦元帅的权限,也只能看到最基础的信息,姓名、性别、年龄、军衔。 其余的全部打上了SSS级加密标识。 整个帝国,能给一份个人档案加上SSS级密钥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换句话说,裴渊的真实身份,比他这个元帅的级别还要高。 或者说,有人在用最高权限保护他。 “他的档案是SSS级加密的,连我都无权调阅。”苍珏看着沈如卿,金瞳深沉。 “我之前尝试过查,被直接拦了回来。” 沈如卿的眉心微蹙。 SSS级加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安德鲁家的邀请 在这个星际帝国中,能被赋予这种级别保护的,绝不是普通人。 “我让宴擎去查。”苍珏做了决定。 以司夜在暗网的势力和手段,官方渠道查不到的东西,他未必查不到。 “你不要慌。”苍珏伸手覆上了她攥紧裙摆的手,金色狮瞳看着她,语气沉稳。 “不管裴渊是什么来路,他暂时还没有在现实中找过你。 我和宴擎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等宴擎查出结果,我们再做应对。” 他的目光转向棠洵。 “这段时间,你贴身陪着她,不管她去哪里,都跟着。 但不能出门,罗威尔他们已经在暗中查卿卿了。” 棠洵点了点头,浅金色的眸子认真而坚定:“好。” 沈如卿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雄性,一个沉稳如山,一个忠诚如犬。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松,却也只是松了松,毕竟还有一个泽烬在一旁虎视眈眈。 她总觉得自己如今跟唐僧肉一样,她根本不想招惹这么多人。 可她3s的治愈身份一旦曝光,全星际都会疯了一样冲过来。 她必须在暴露前,强大起来。 “好,那就先这样。”她从苍珏怀里起身,不打扰他工作。 接下来两天,还算平静。 沈如卿每天的日程简单而规律,上午陪崽崽,下午看书或者在阳光房里发呆,晚上窝在苍珏怀里睡觉。 棠洵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像一条安静的影子。 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元帅府的生活。 先前去商场,沈如卿给他准备了好几套合身的衣物。 他换上之后,从外表看就是一个俊美到不真实的年轻雄性。 除了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偶尔会流露出一些过于“天真”的好奇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苍珏也迅速安排好了棠洵的新身份。 一份由沈墨通过沈家暗线补充的民间档案,加上苍珏用军部权限做的底层数据支撑,双管齐下,滴水不漏。 从今以后,棠洵就是帝国星一个偏远矿业星上的孤儿雄性。 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异能,机缘巧合被一户姓唐的人家收养,后在第二监狱被沈如卿收为了兽夫。 简单、干净、毫无破绽。 两天的平静,让沈如卿几乎要以为日子能就这样安稳下去。 第三天中午。 0947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封烫金请柬。 “卿主,内大臣侯爵安德鲁的夫人的生辰宴邀请函,定在明日傍晚。” 沈如卿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烫金字体,帝国上流社交圈标准的邀约格式。 帝国内大臣侯爵安德鲁,这个名字在贵族圈子里分量不小。 他是帝国老牌贵族,手里握着好几个星球的矿产资源,在政商两界都有盘根错节的人脉。 他夫人的生辰宴,说白了不是一场简单的生日派对。 而是帝国上层社交圈,每年一度的非正式权力角逐场。 各大家族的掌权者、帝国的高阶军官、皇室旁支、商界巨头,该来的都会来。 而作为帝国联邦元帅的雌主,沈如卿的名字必然在邀请之列。 她不去不行。 缺席就等于向整个上流社会释放一个信号,元帅雌主不屑于跟你们打交道。 在这个人情关系错综复杂的星际社会里,这种信号是致命的。 她不能给苍珏添额外的政治麻烦。 沈如卿将请柬放在茶几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苍珏呢?” “元帅昨日下午接到军部紧急令,前往西部边防星域处理虫族异动。 预计两日后才能返回。”0947恭敬地回答。 沈如卿沉默了两秒。 偏偏他不在。 她翻了翻光脑上的宾客名单,不出意外,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沈家。 沈墨会去,沈父沈母多半也会到场。 苍冥。 罗威尔。 甚至,泽烬也有可能出席。 内大臣侯爵和皇室的关系一向密切,泽烬虽然是私生子,但最近在帝国政坛上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他那个选妃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这种社交场合,他不会缺席。 沈如卿放下光脑,看向站在一旁的棠洵。 棠洵的浅金色竖瞳里明显写满了,我跟你一起去几个大字。 “你不能去。”沈如卿直接堵死了他的念头。 棠洵的竖瞳暗了一下,嘴唇抿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太敏感了。”沈如卿看着他,语气平静而认真。 “你的新身份虽然做得滴水不漏,但那是在普通场合。 明天那种宴会,在场的全是帝国最顶尖的人物。 他们的感知力和洞察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顿了一下。 “尤其是罗威尔。 他正在暗中追查你的下落,如果你出现在他面前。 哪怕你隐藏得再好,万一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你的新身份就全完了。 到时候带来的麻烦,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棠洵沉默了,他虽然心性单纯,但不笨。 沈如卿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可他还是不放心。 “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我大哥沈墨也会在。”沈如卿打断了他的话,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自信。 “更何况,有我元帅雌主的身份在,不会有人为难我的。” 她看着棠洵依旧不情愿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棠洵的竖瞳看着她,半晌后,低下了头。 “……好。” 次日傍晚,元帅府。 沈如卿坐在梳妆台前,侍女正在给她梳妆。 银白色的长发被精心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 今日她穿的是一袭黑色礼服。 裙身修长而贴合,从肩头到裙摆缀满了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如同一片流动的暗夜星河。 腰线收得极窄,勾勒出她纤细到近乎易碎的身段。 侍女为她戴上了成套的钻石首饰。 项链是苍珏送的,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钻缀在锁骨正中央,与她冰蓝色的眸子遥相辉映。 耳坠是碎钻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冰蓝光芒。 手腕上是一只细窄的钻石手镯,扣得不紧不松,恰好压住了腕上那道浅淡的脉搏跳动。 沈如卿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美得像是从深海中浮上来的人鱼,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致命吸引力。 清冷、脆弱、高不可攀,却又让人本能地想要靠近、触碰、占有。 侍女站在身后,拿着最后一只发簪的手微微颤抖。 她在元帅府当差这么久,伺候过无数贵族雌性,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美成这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赴宴 “卿主……您今日真是太美了。”侍女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沈如卿嘴角弯了一下,站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从门廊走过的时候,棠洵正蹲在走廊尽头,浅金色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看到她这身装扮,他的竖瞳骤然放大了一下。 然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憋出了一句:“早点回来。” 沈如卿冲他笑了一下。 “嗯。” 她转身上了停在门廊前的专车。 车门合上,引擎启动,朝着安德鲁侯爵的庄园驶去。 安德鲁庄园。 帝国星近郊最负盛名的私人庄园之一。 占地面积堪比一座小城,主体建筑是复古的哥特式石堡,外围环绕着大片修剪精致的花园、人工湖和百年古树。 今日为了安德鲁夫人的生辰,庄园被装点得金碧辉煌。 主厅的水晶吊灯全部点亮,乐队在大厅一角演奏着古典弦乐,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鲜花香气和各式佳酿的醇香。 沈如卿的专车停在庄园主入口。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在场的目光,都朝她投了过来。 整个入口区域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那就是苍珏元帅的雌主?” “天……我以为星际社交平台上那些照片已经很惊艳了,没想到本人居然比照片还漂亮十倍。” “那条裙子是星辰定制的吧? 只做了三件,每一件都要等半年……” “脖子上那颗蓝钻……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深海之心'? 据说全星际只有四颗,其中一颗是苍珏元帅花了八位数在拍卖会上拍下的。” 沈如卿对这些目光和议论视若无睹。 她步伐优雅地踏上了庄园的台阶,脸上挂着得体而柔和的微笑。 恰到好处的温和,恰到好处的疏离,不媚俗,不高傲。 是苍珏元帅雌主该有的样子,她刚走进主厅,迎面就看到了沈家的人。 沈父沈母站在大厅的右侧,与几位老牌贵族在寒暄。 沈父最先注意到了她。 那双和沈墨有几分相似的眸子扫过来,先是微微一怔。 大约也是没料到她今日会来,更没料到她会是这样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 紧接着,他的表情沉了下去。 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那个眼神里有厌恶,有怨怼,还有一种不愿承认的复杂。 她是苍珏的雌主不假,但正因为如此,苍珏才会对沈家处处打压。 军部的项目投标,沈家明明方案最优,却次次被刷。 帝国星的几处核心商业街区,沈家原本拿到了优先开发权,却在苍珏的一个建议下被转给了其他家族。 这些事在表面上都做得很体面,但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元帅在敲打沈家。 敲打他们当初对这个真千金的冷落和漠视。 再加上沈若冰的死,沈父至今还认为,沈若冰是被沈如卿害死的。 他看沈如卿的眼神,冰冷而狠厉,沈墨出现在了沈如卿身前。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墨色的长发用发带简单束在脑后,五官清隽端正。 他没有看父亲,只是挡在了沈如卿面前,用背影替她隔绝了那道目光。 “父亲。”他侧过头,声音很轻,但清晰到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还请注意场合,卿卿好歹是元帅的雌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沈父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当然知道在这种场合对沈如卿发难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在打苍珏的脸,在跟整个帝国军部作对。 他咬着牙,转过身,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母跟在身后,欲言又止地看了沈如卿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宇冷冷地扫了沈如卿一眼,嘴角勾着一抹讥嘲,端着酒杯走向了另一群人。 沈如卿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她的冰蓝色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家,从来就不是她的家。 那些人,也从来都不是她的家人。 唯一例外的只有一个。 她看了沈墨一眼,轻声道了句谢。 沈墨的墨色眸子微微温软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退开半步,给她让出了前行的路。 “大嫂,你来了。” 一个温和的笑声从侧方传来。 苍冥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沈如卿。 “嗯。”沈如卿接过酒杯,淡淡地回应。 但她没有立刻喝。 她借着与苍冥碰杯的动作,将手指不经意地贴在了杯壁上。 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从指尖渗入酒液中,肉眼不可见。 治愈系异能·检测。 干净。 没有毒,没有药,她这才抿了一小口,苍冥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沈如卿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行。 很快,一群盛装打扮的贵族女眷围了上来。 恭维、试探、攀关系,沈如卿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脸上始终挂着柔和得体的笑容。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正说着话,她忽然感受到了一道注视。 不同于其他那些好奇或嫉妒的目光,那道视线带着一种极其冷静的、审视的意味。 沈如卿抬眸看去,人群的另一侧,罗威尔正端着酒杯站在那里。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淡绿色的眸子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温和的光泽。 看起来和上次在荒星上那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一模一样。 四目相对。 罗威尔朝她微微颔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沈小姐,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温文尔雅:“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 沈如卿回了他一个柔和的笑容,冰蓝色的眸子里不露半分警惕。 “罗威尔先生。” 两人碰了杯。 罗威尔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得体的客套话,问候了她的身体状况,赞美了她今日的装扮。 感慨了一番帝国星入秋后的天气—,然后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没有套话,没有多余的试探。 甚至连他的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来得干净,走得利落,真的做到了就是一面之缘的普通社交对象。 但沈如卿知道,这种克制和分寸,本身就是最深的试探。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看她会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紧张、慌乱、露出破绽。 可惜,她不会。 送走了罗威尔,又应付了一轮女眷的围攻,沈如卿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隙。 第一百五十四章 针对她的阴谋? 她走到宴会厅的角落,背靠着一根廊柱,揉了揉自己已经快要抽筋的脸颊。 笑了快一个小时了,脸真的会僵的。 沈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角落,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品。 他看着她揉脸的模样,嘴角偷偷勾了一下。 很快又收了回去。 “累的话,那边有休息的房间。”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而自然:“你可以去休息会儿。” 沈如卿点头,沈墨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了庄园侧翼的另一栋建筑。 那是专门为参加宴会的贵族们准备的休息区。 沈如卿点头,虽说没见到泽烬,谁知道他会不会来,能躲开也是好事。 他带她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找到了一间布置精致的客房。 推开门,里面陈设简洁雅致,沙发、茶几、一盏暖色的落地灯。 角落里燃着一只熏香炉,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你在这里休息,大哥去应酬一会儿。”沈墨看着她,墨色的眸子温柔而认真。 “稍后来找你,送你回家。” “好。”沈如卿点了点头。 沈墨替她关上了门,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房间安静下来了。 沈如卿走到沙发旁坐下,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终于安静了,她靠进沙发里,微微闭了闭眼。 可就在她打算小憩几分钟的时候,一股昏沉感忽然从脑后涌了上来。 不是普通的困倦,是一种带着侵蚀感的,从内而外的酥软。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渗透她的意识,模糊她的判断。 沈如卿猛地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她被算计了,她立刻调动体内的治愈系异能进行自检。 金色的光芒在经脉中飞速流转,一遍遍地扫描着她的血液和器官。 结果出来了。 毒。 不止一种,是复合型的慢性毒药,极其隐蔽,极其缜密。 单独一种根本无法触发反应,只有多种毒素在体内汇合后,才会产生化学连锁效应。 而她仔细回溯了一下今晚接触过的所有东西。 第二次那个贵女递过来的酒杯里,或许就有一种,那酒里带着一股花香,单单检测的确没有毒。 但加上对方身上的味道呢? 她进门时经过的那个花廊里,某种花的花粉中怕就藏着一种。 刚才有位贵族夫人和她拥抱时,对方衣服上沾着的香水里,又是一种。 还有这间房间里的熏香,这是最后一种,也是引爆所有毒素连锁反应的引子。 五种毒素,分布在五个不同的接触节点上,每一种单独存在时都无色无味,无毒无害。 只有当它们在体内全部汇合后,才会产生效果。 效果是肮脏的情毒,这情毒会让她浑身燥热,意识模糊,丧失抵抗能力。 这背后的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策划。 沈如卿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抬手一挥,风系异能卷起一阵气流,将那只熏香炉里的火苗直接扑灭。 烟雾瞬间消散,但已经吸入的毒素还在她体内。 治愈异能可以延缓毒素的扩散,却无法直接清除,上次孽蜥的血液已经证实过了。 她的治愈系异能对毒素的解除效果极差,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手,却拧不动。 用力推了两下,纹丝不动,从外面锁死了,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彻底冰了下去。 但她并没有慌,她站在门后,调动暗影异能,这是司夜给她的能力,将感知范围向门外延伸。 声音传进来了,是个雌性的声音,就在走廊的拐角处。 “确定她喝了那杯酒?”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她经过了布置好的几个毒素点,身上已经沾染了所有的毒。 房间里的熏香也烧了快半个小时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彻底发作了。”说话的是个年长的雌性。 “很好,那三个呢?”雌性再次问道。 “回大小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用安德鲁夫人的名义请他们来'谈事',他们不会起疑。”年长的雌性再次回答。 “哼,沈如卿,不就是仗着苍珏的宠爱么? 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最后那句话里,满是恶毒。 沈如卿听出来了。 声音的主人,是安德鲁夫人的长女,琳达,她在脑海中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完成了信息检索。 琳达·安德鲁,侯爵长女,二十三岁,A级精神治愈系雌性,容貌中上。 曾在帝国社交平台上公开表示过对苍珏的“仰慕”,被苍珏无视。 苍珏宣布和沈如卿结侣后,琳达曾在贵族圈子里的好几个社交群里,阴阳怪气地嘲讽过沈如卿。 什么不就是一个从第七星球捡回来的野种,什么元帅眼光真是令人费解。 大家不敢明目张胆的附和她,却有人偷偷将截图流出,曾在网络上疯传过。 但有安德鲁保她,苍珏也只是在网上公开警告过她。 也因此来过安德鲁庄园,对安德鲁下过警告,后面安德鲁对她约束,才没再闹起来。 原来是她。 沈如卿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冷意。 她没出声,继续听着。 琳达的计划并不复杂,让三个被她收买的雄性进入房间,对已经被药物弄得神志不清的沈如卿实施暴行,然后杀人灭口。 事后对外宣称,沈如卿自己不检点,在宴会上勾引陌生雄性,结果被失控的雄性杀死了。 “贞洁在兽世不算什么,但元帅的雌主被三个陌生雄性糟蹋。 呵,就算苍珏再宠她,也会膈应。”琳达的声音得意而恶毒。 “更何况…… 事后那三个雄性会杀了她灭口。 死人是不会说话。” 沈如卿听到这里,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先强后杀,这个雌性,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沈如卿不是柔弱无助的花瓶。 她是穿书者,是手握多种异能的雌性,是从第七星球的泥潭里爬出来的生存者。 想要她的命? 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门外传来了新的脚步声,沉重的,带着雄性特有的力量感。 “琳达小姐说的就是这间?” “对,你们进去就行。 事后从后门离开,会有人接应。”那个年长的雌性低声嘱咐。 “放心,这种事我们做得多了,记得把尾款打过来就行。” 门把手转动了,沈如卿无声地退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门开了,三个体型高大的雄性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寻找着目标。 沙发上是空的。 “不在外头,她去哪了?” “难道在里面卧室?去看……” 话没说完。 【还在看共梦的宝宝可以出来吗?给我留个言呗,我准备万更了,我想看看还有几个人再看。 如果多的话,可能会加速更新,让你们看个爽,加快这本书的更新速度了, 最近更新迟就是在存稿中。 女主落在了泽烬手里,你们猜猜他会趁兽之危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完了,还是被他逮到了! “噼——啪!” 紫色的雷电如同一条暴怒的电蛇,从阴影中炸裂而出,电弧直接劈在了最前面那个雄性的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房间里炸开,那个雄性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暗影触手已经从地面暴射而出。 一根缠住了第二个雄性的脖子。 “咔嚓。” 颈椎被精准地错了位,不至于死,但足以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第三个雄性反应最快,转身就要跑,一道风刃无声地从背后掠过,精准地切断了他的跟腱。 “啊!”他惨叫着摔倒在地,双手抓着地板想要爬行。 沈如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站在那个趴在地上的雄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 恐惧。 那才是真正的恐惧。 被她那双冰蓝色的,毫无温度的眸子注视着,那个雄性感受到了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这不是一个柔弱的雌性,这是一个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危险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雌性会有异能! 这是他们昏死前最后的浮现的念头,三个雄性全部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沈如卿直接将三个雄性给杀了,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们发现了她的秘密,虽然在这种场合留下三具尸体,会给苍珏带来不必要的政治麻烦。 但她只能如此做。 否则,她的秘密曝光,才会给苍珏他们带去更大的麻烦。 将翻涌的药性暂时压下,她走出房间,沿着走廊找到了琳达。 琳达正和几个贴身侍女站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拐角处,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不时朝房间的方向张望。 沈如卿走到她身后,嗤笑开口:“琳达小姐。”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三分委屈。 琳达猛地转过头,看到沈如卿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怎么……”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里蓄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泪光,看起来柔弱又无助。 “但那间房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我觉得头晕,就出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任何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刚刚放倒三个成年雄性的雌性。 琳达的脑子飞速运转,不对,那三个雄性应该已经进去了才对,为什么她会完好无损地出来? 难道出了岔子? 她面上强撑着贵族小姐的风度,挤出一个笑容。 “是吗? 那可能是熏香不合您的体质,我带您去另一间……” “不用了。”沈如卿忽然抬起手,轻轻搭在了琳达的手臂上。 笑容依旧柔和,但说出来的话,让琳达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琳达小姐精心为我准备的节目,我怎么能浪费呢? 只不过,主角换一下就好了。” 琳达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一道暗影触手无声缠上,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你!放开我……”沈如卿的动作快而精准。 雷电异能瞬间麻痹了琳达身边的几个侍女,她们白眼一翻,齐齐倒地。 然后沈如卿将琳达拖回了那间房间,三具雄性尸体还躺在地上。 沈如卿给琳达嘴里喂下一管子孽蜥的血液,这是上次她搜集起来的。 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然后她重新点燃了那只熏香炉。 淡紫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她既然算计了自己,那么她身上应该也沾染了那些东西。 以牙还牙罢了。 “祝你玩的愉快。”沈如卿神识展开,发现了三个雄性。 二话不说,用空间异能将兽抓过来,直接丢进了屋内。 再在三个没反应过来的兽人身上洒下孽蜥的血液。 在门口停了一步,冰蓝色的眸子回望了一眼屋内,那个已经开始意识模糊的琳达。 “琳达小姐,不要太感谢我哟!”她笑着,用暗影异能将门从外面彻底封死。 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看了眼地上的侍女们,最终用空间异能封印了今晚对她的记忆。 沈如卿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发,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柔弱模样。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但她只走了几步,体内的毒素就猛烈地翻涌了上来。 刚才动用异能加速了血液循环,那些原本被治愈异能,勉强压制住的毒素趁机扩散得更猛烈了。 她的脸色迅速变得潮红,额头开始冒汗,双腿也变得发软。 视线开始微微模糊。 不行。 她必须尽快回去。 找棠洵。 苍珏不在家,只有棠洵能为她解药。 但元帅府在城中心,离这里至少四十分钟的车程。 而她现在—,连走路都开始摇晃了。 她需要先冷静下来,需要冰冷的水来冷静一下。 沈如卿咬着牙,扶着走廊的墙壁走下了楼梯。 她没有回主厅,而是绕到了庄园的后方。 那里有一片人工湖。 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沈如卿踉跄着走到湖边,按下了手腕上的终端通讯键。 “卿主,您有什么需要吗?”侍女的声音传来。 “给我送一支抑制药剂过来。”沈如卿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但她强迫自己说得快且清晰。 “我在庄园的人工湖边。 被安德鲁家的琳达小姐算计了,中了毒,快—……” “是,我马上安排!”侍女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 沈如卿挂断了通讯。 她看着面前平静的湖水,没有犹豫,直接纵身跳了进去。 “扑通!” 冰凉的湖水瞬间裹住了她滚烫的身体,那种冰火交加的刺激让她浑身剧烈一颤。 但也确实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将自己整个人沉入了水中。 银白色的长发在水里如同海藻般散开。 冰蓝色的眸子在水下睁开,望着头顶被月光照亮的水面。 好冷。 但比起体内那团要把她烧穿的火,这点冷根本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寒意来压制。 就在她抵御毒性之际,一只手从水面上伸入水中,握住了她的胳膊。 那是一双精壮有力的,带着凉意的手臂,先是将她从水中提了提。 然后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水中一把拉了上来。 “哗——” 沈如卿破水而出,冰凉的空气扑面,湿透的礼服紧贴在身上,将她的好身材勾勒的一览无余。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但她看到了那张脸。 苍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还有那双狭长的墨绿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我去! 都躲在这里了,还没避开吗? 这手的主人,不是旁兽,正是帝国私生子,泽烬! 她一直想要躲避的雄性。 那双竖瞳里闪过疑惑与慌张,声音低沉而急促:“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暴怒的沈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五十七章 泽烬带走了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真是欠了你这小东西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问,我宁愿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六十章 棠洵暴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卿卿,别害怕我好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共梦星际大佬后,娇娇被亲哭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