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林冲,我为青龙星君》
第1章 猛虎脱困 豹子头林冲
东京城外有座猛恶林子,有名唤做“野猪林”,乃是一个极为险峻的去处。
历来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江湖恶霸,达官贵人、地主豪绅,就在这林子里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白白葬送了性命!
此时林子深处,一株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树下,一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汉子,正冷笑着看向眼前的两个衙差!
只见这汉子衣衫褴褛,披枷带锁,脸刺金印,身上还被牛皮筋索紧紧缚绑着!
“两位衙差果真要取我林冲的性命吗?”
汉子原来不是别人,正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那俩衙差正是水浒中惯常押送刺配犯人的金牌公人——董超、薛霸!
听得林冲的话后,薛霸摇头说道:
“林教头莫要误会!
不是俺兄弟二人要结果你!
自是前日出来东京来时,有那殿帅府的陆虞候传着高太尉钧旨,教我两个到这野猪林里结果你!
既然上官有命,俺们兄弟就不得不听!
林教头到了阎王爷那里,也勿要怨恨俺们!
你只须精细着,明年今日就是你周年祭日就好!”
闻听此言后,林冲轻轻摇头笑道:
“我林冲与你二位往日无仇,近日无冤。
就算你等是受上官之命要结果我,但在这野猪林里,外人又不知内情!
两位何不索性饶我性命一回,权当日后好相见?”
此言一出,董超当即说道:“林教头说得甚么闲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俺二人要是放走了你,日后高太尉知晓后,焉还有俺们兄弟的活路?
到时候,怕不得落得一个株连九族的罪过?
实在救你不得,你也就休要再痴心妄想啦!”
言罢,便同薛霸对视一眼,随即二人把手里水火棍猛得抡圆了,双双望着林冲脑袋上劈将来。
可怜林冲,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如此英雄豪杰,眼看着就要来赴鬼门关!
千钧一发之际,林冲突然猛得环眼圆睁,暴喝一声:
“呔!你俩个狗泼才,既然不愿救我,那老爷便来自救!
给我开!……”
暴喝声未落,就见林冲浑身抖动起来!
先是那束缚着脖颈、双手的枷锁,“咔嚓”一声就断做两截!
紧接着,身上的牛皮筋索也被寸寸崩断!
转眼之间,这位豹子头就挣脱了束缚!
此时那董超、薛霸的水火棍刚刚落下来!
林冲两手探出,轻松就抓住了水火棍,稍一用力,“咔嚓”“咔嚓”两声,竟把那两条棍子生生给抓断了!
董超、薛霸二人都被这突起的变故,惊愣的目瞪口呆!
林冲却不客气,大喝一声: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泼才,竟敢来害老爷性命,给我死开!”
话音落下,直接一人一脚,就把那俩衙差踹飞了出去!
董超、薛霸二人跌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颤抖,半天爬不起来!
林冲缓缓上前,冷哼一声,抬脚就要把俩衙差踩死!
“林教头饶命啊……”
那董超、薛霸见状,顾不得大口吐血,连忙挣扎着起身,跪地求饶起来!
林冲此时杀心已起,哪里肯听?
正要踩踏上去的时候,忽听旁边一声大喝:
“我把你俩个贼撮鸟儿!竟敢趁着洒家不在时,偷偷对付俺兄弟!
今日洒家若不打烂尔等的鸟头,俺就不是花和尚鲁智深……”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扭头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胖大和尚,手提水磨禅杖,浑身散发着威风霸气,正怒气冲冲的赶将过来!
但见他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
身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面圆耳大,鼻直口方,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左腰里挎口戒刀,右腰上挂个葫芦,手里绰着那一条禅杖,横眉怒目,龇牙咧嘴!
乍看去,一面食肉餐鱼脸;细观瞧,不是看经念佛人!
打眼一看,就知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曾在渭州三拳打死镇关西,又在大相国寺里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哈哈!智深兄弟,你晚来了一步,这俩撮鸟儿已经被我拿下了!”
林冲哈哈大笑着说道。
鲁智深奔到近前,一看眼前场景,不禁愣怔道:
“啊呀!洒家昨夜吃多了酒水,今早就起得晚了一些!
俺紧赶慢赶,就怕教头在此吃这俩撮鸟儿害了性命!
好在你主动出手,先一步拿住了他等!……”
正说着,这和尚看到了地上断开的枷锁,还有那一寸寸的牛皮筋索,登时又犹疑道:
“这!?……莫非教头是自己挣脱了枷锁,摆脱了束缚?”
不等林冲搭话,那跪地求饶的董超忙谄媚说道:
“啊呀!倒教大师傅猜着啦,正是林教头自己所为啊!
刚刚俺和薛霸鬼迷了心窍,本要在这里结果林教头的性命!
孰料林教头突然浑身发力,“砰砰砰”就挣开了枷锁,崩断了牛皮筋索!
那枷锁可是一面七斤半团头铁叶打造而成,历来无人能够挣脱啊!……”
正说着,旁边的薛霸也连连点头道:
“林教头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那身本事自是常人难及!
但让小人们惊愣的是,他此时浑身棒疮,脚上被烫得起血泡,还饥饿困乏!
如此种种劣势之下,竟还能自行脱困,真乃天生神人也!
若是林教头不弃,小人薛霸愿意从此为教头当个仆人,替教头牵马坠蹬,鞍前马后的伺候!”
“小人董超也愿意做教头的仆人,只求教头能不计前嫌,饶过俺的性命!”董超也忙说道。
眼见二人都求着要来归顺,林冲冷哼一声,便要拒绝!
忽听鲁智深笑道:“哈哈!这俩撮鸟儿看来是被教头的神威折服啦!
兄弟身边正好缺人手使唤,不如就且收下他俩吧!”
林冲听了,笑道:“既然我这智深兄弟替你俩求情,我便且饶过你们一回!
不过,刚刚你二人要取我性命时的狰狞,我这里还历历在目!
想要我收下你们的话,尔等还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2章 青龙星君转世 融合将魂丹
且说董超、薛霸二人,听得林冲的话后,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
“教头哥哥有甚要求就尽管说,俺们兄弟都愿意遵从,绝无二话!”
看着二人口中说得虽然坚决,却又都面现担忧之色!
林冲当下微微笑问道:“刚刚我挣脱束缚时的情况,尔等也看得清楚了!
你二人觉得,若是寻常人,能做到我这般吗?”
“这!……小弟觉得不能!”薛霸摇头说道。
董超也连连点头:“俺也觉得不能!
俺们兄弟自从做得开封府的押送公人以来,不知见过多少厉害了得的英雄豪杰!
但凡被枷锁拿住铁链缠身后,却从来没有一个能自己挣脱束缚的!
单论这般的话,教头哥哥若是说第二,天下英雄豪杰哪个敢称第一?”
听着二人的恭维,林冲摇头笑笑,随即看了眼花和尚鲁智深,又笑道:
“智深兄弟乃是我林冲能生死过命的兄弟!
你二人既然皆愿意追随我,那也就不算是外人!
实话告诉你们吧!
我本上界天庭青龙星君转世,今日就在这野猪林里觉醒记忆,并获得了诸多神通!
因此,区区一个枷锁束缚,自是难不倒我!”
“上界天庭青龙星君转世?”
眼见董超、薛霸皆有些犹疑,林冲又笑道:
“此事听起来却是太过匪夷所思,你等不敢相信也是情理之中!
我刚刚说要你们应诺我一个条件,听着是要约束尔等,实则也是想成全你们!”
说着,林冲伸手往怀里一掏,掌心里顿时多出两枚猩红色的丹药!
一旁的花和尚鲁智深见状,忍不住问道:
“这丹药看着就教人心神摇曳,却是不知有何神奇之处?”
林冲笑道:“这两枚丹药,唤作将魂武艺传承丹!
寻常人服用后,立即就能融合将魂,变得通晓武艺!”
一听这话,鲁智深再次惊讶道:
“将魂武艺传承丹?”
林冲点头笑道:“刚刚我就说了,我乃是上界天庭青龙星君转世!
智深兄弟也是通晓百事之人,想来定是听说过,‘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的话吧!
前几次转世时,我都被同样转世的白虎星君击败!
因此,心里一直含着怨气!
此番再下界时,玉帝不但特许我带着前几世的记忆,并且可携着部分前世拥随的猛将将魂一起!
这两枚丹药中,就分别蕴含着我为赤发灵官单雄信那一世时,身边猛将白衣射手王伯当和神射将军谢映登的将魂!
因此,谁若是服用此丹后,便会拥有同王伯当和谢映登一般厉害的本事!”
此言一出,鲁智深三人皆不禁更加犹疑起来!
大和尚摸着脑袋笑问道:“嗨嗨!
教头哥哥且说说,那王伯当和谢映登都有如何了得的本事?”
林冲笑道:“白衣神射王伯当又称勇三郎,乃是我转生单雄信那一世时,我麾下的四路天王之一——南天王!
他胯下一匹千里雪花白,掌中一条梅花烂银枪,马快枪急,悍不畏死!
不但有着百步穿杨的本事,武艺高强,还满腹经纶,曾获过大隋朝文武双料状元。
神射将军谢映登,乃是四路天王之一的——北天王!
他胯下一匹白龙驹,掌中一条乌金枪,背后一张震天弓,腰挂十八支雕翎箭!
不仅枪法不俗,箭术更是精湛,不差王伯当分毫!”
“啊呀!听起来倒是十分了得!”鲁智深笑道。
林冲看了眼旁边仍旧一脸懵逼的董超、薛霸,笑道:
“既然你二人愿意追随我,那就不能再当废物!
这两枚将魂丹,你俩且拿去吞服了吧!”
说着,就把两枚丹药放到了董超、薛霸的手上!
俩衙差不敢怠慢,忙接过丹药张嘴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霎时间,二人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爆发开来……
恍惚间,二人各自看到了一个武将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董超眼前的武将虚影,白袍白盔白甲,跨骑千里雪花白,掌中一条梅花烂银枪!
背挂惊羽射天弓,偏悬一壶狼牙箭!
眼神锐利,面含杀气!
薛霸眼前的武将虚影,同样风流倜傥,胯骑白龙驹,掌中一条乌金枪,背后一张震天弓,腰挂十八支雕翎箭!
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两道人影到了董超、薛霸身前时,突然都“嘭”的一声,化作飞灰一般,消失不见!
董超、薛霸就发现,脑海中出现了一道道记忆……
与此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了一阵机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董超(传承白衣神射王伯当)
身份:本是开封府的押送公人,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
惯用武器:梅花烂银枪,惊羽射天弓
评价:融合王伯当的将魂丹后,董超从此不但精擅神射术,还惯战横杀,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
姓名:薛霸(传承神射将军谢映登将魂)
身份:本是开封府的押送公人,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
惯用武器:乌金枪,震天弓
评价:融合谢映登的将魂丹后,薛霸从此精擅神射术,神勇异常,不差董超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就在林冲还在查看董超、薛霸的属性时,俩衙差相继清醒过来!
二人二话不说,双双噗通一下单膝跪倒在地,朝着林冲沉沉抱拳道:
“多谢教头哥哥成全,方有俺们兄弟的今日!
自今日起,俺薛霸(董超)便是白衣神射(神射将军)!
从此任凭教头哥哥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眼见二人再表忠心,林冲伸手扶起二人,笑道:
“两位兄弟已经融合将魂丹功成,从此脱胎换骨,再不复从前那般窝囊!
实在是可喜可贺!
既是自家兄弟,你二人就休要再客气,快些起来说话吧!”
董超、薛霸再次抱拳谢过后,这才起身!
这时,旁边的鲁智深左看看薛霸,右看看董超,面显犹疑道:
“这俩撮鸟儿!不!两位兄弟,这就融合将魂丹功成了?
洒家怎么没看出有甚变化?……”
第3章 寻战马良驹 搜神兵利刃
话说林冲,听到花和尚鲁智深的犹疑后,当下笑道:
“智深兄弟可是不信董超、薛霸二人身上有变化?
此事无妨!
我正要回东京接家眷出城,顺便戮杀那高衙内、陆谦甚至高太尉那一班狗泼贼,好出我胸中恶气!
董超、薛霸跟着我一起,自少不得要出手!
到时候,兄弟且在一旁仔细看着就是!
想来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听这话,鲁智深不禁大笑道:
“哈哈!洒家还打算先与他俩斗战切磋一下呢!”
话音刚落,不等林冲搭话,旁边董超便笑道:
“鲁提辖休急!
现在我兄弟俩手里还没有趁手的兵器,就算与提辖切磋,也显不出俺们的本事!
且待回了京城,俺二人先去寻来兵刃盔甲和战马,再与提辖切磋不迟!”
鲁智深一听,当即大笑道:
“哈哈!董超兄弟既然敢这般说话,看来是真已经融合将魂功成了!
好!那洒家就等着!
到时候,俺定要好生与你二人一战!”
说着,这和尚又看着林冲,笑道:
“教头哥哥说要回东京取家眷,顺便杀人!
不知心里可有甚计划?”
林冲摇头笑道:“计划不如变化快,想多了也没用,我等只须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不过眼下,我和董超、薛霸还须先去寻到坐骑、兵器和盔甲!
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不迟!”
听得此言,鲁智深点头笑道:
“正是此理!
洒家正好有几个徒弟,平日里惯常在东京街头行走厮混!
教头哥哥若有什么需要,且尽管开口便是!”
林冲闻听后,笑道:“兄弟说的那几个徒弟,为首的莫不是人称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哈哈!教头哥哥原来也知晓那几个撮鸟儿厮!不错,正是他等!”鲁智深笑道。
林冲点头笑道:“张三、李四皆是机巧灵活之人,更对东京城颇为熟悉!
既如此,就劳烦兄弟去带着他等,替我接了家眷出城,如何?”
鲁智深脑袋一晃,说道:“教头哥哥让俺去接家眷,莫不是要带着董超、薛霸去杀人?
嘿嘿!接人之事就交由张三、李四便是,洒家也去同哥哥一起杀人!……”
不等他说完,林冲便摇头笑道:
“想那高衙内一直觊觎我家娘子的美貌,那厮身边又惯常跟着一些高手!
若是遭他纠缠住,单凭张三、李四的本事,怕是应付不了!
我让兄弟你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听到此言,鲁智深点头笑道:
“教头哥哥虑事周全,是洒家想得偏差了!
你放心吧,嫂嫂和锦儿姑娘就交由俺啦!
俺保证定将她等安全带出城来,与教头一家团聚!”
林冲点头笑道:“你等出来后,就且来这野猪林等我!
我和董超、薛霸弄了兵刃盔甲,再去戮杀高衙内和陆谦等狗贼,便来这里与你们汇合!”
“那教头哥哥可要小心!”鲁智深笑道:
“这东京毕竟是朝廷皇城!
城中拥有万千兵马不说,惯战横勇之的大将,更是多不胜数!
若见事不可为,哥哥也千万不要强求!
且待日后有机会时,咱们再来寻回场子就是!”
林冲点头笑道:“兄弟放心吧,我自心中有数!
况且董超、薛霸也是东京人氏,更有开封府公人的身份做遮掩!
我等只要小心一些,料来不会有甚偏差!”
几人商议好后,便往野猪林外走去!
路上无话,到得东京城外后,天色已经擦黑!
如此倒是正合了林冲的意!
跟着人群混进城里后,鲁智深便与三人告辞离去!
林冲左右看看后,遂朝着董超、薛霸问道:
“二位兄弟觉得,咱们去哪里弄马匹兵刃最好?”
话音刚落,董超便毫不犹豫地笑道:
“要说战马,那自就非皇城御马监莫属了!
那里面不但有当今官家的诸多爱马,还有不少文臣武将寄养在里面宝马良驹!
教头哥哥有所不知!
俺有个相熟的本家,正好就在御马监里做马夫!
若是哥哥愿意,咱们可以通过他进去!”
“如此最好!”
林冲刚刚点头,就听薛霸又笑道:
“既然有了战马,若是要弄盔甲兵刃的话,那就当属甲帐库最好啦!
那里面存放的,不但有各种军兵制式盔甲兵刃,还有不少称得上是神兵利刃、宝甲神盔的上等兵器盔甲!
咱们只要能进去里面,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兵刃盔甲,自是应有尽有!”
林冲闻言,笑道:“既如此,那咱们就先去甲帐库!
我记得有个相熟好友,好像就在那里做副使炮手!”
此言一出,董超、薛霸不禁双双大喜道:
“教头哥哥甲帐库里有熟人,却是最好不过!
那里戒备十分森严!
若是没有相熟之人引带,强闯的话,怕是难如登天啊!”
林冲笑道:“我昔日好歹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有几个相熟岂不是人之常情?”
话音刚落,就见董超担忧说道:
“哥哥怕是忘了一事!
往日里,哥哥有相熟好友引带,进甲帐库不难!
可是如今哥哥不但已经被落了罪名,脸上还打了金印!
依着开封府的做派,那府尹定会教人发布刺配公文!
若是冒然去到那里,万一被人问起来,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林冲笑道:“不是还有二位兄弟替我遮掩嘛!
若是一切顺利便罢!
倘若真要有那好事之人跳出来多管闲事,实在躲不过,那就休怪我林冲大开杀戒!
二位兄弟莫要忘了!
今日的林冲,乃是青龙星君转世,觉醒前世今生,早已不是昔日那个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林教头啦!
区区一个甲帐库罢了,焉能挡得住我?”
“嘿嘿!哥哥说得是极!”薛霸笑道:
“自打吞服那枚将魂丹后,俺也正要试试这身本事,到底厉害到甚么地步呢!……”
三人商议妥当后,便先去旁边店里吃了些酒肉裹腹!
吃饱喝足后,林冲又去一个衣服店里弄了身衣袍换上,随即三人便径往甲帐库方向而来!
甲帐库就坐落在皇城旁边万岁山的东南角,往西一走就是酸枣门,往北过去则是御马监!
这里离着皇城不远,离着旁边的一座禁军军营也不远!
因为有前身林冲的记忆,再加上董超、薛霸引路,三人一路没有偏差,就直接来到了甲帐库前……
第4章 丑郡马宣赞 轰天雷凌振
甲帐库前,果然如董超、薛霸二人所言,戒备十分森严!
只见那些巡逻的士兵们,不时的往来巡弋!
一个个、一溜溜、一排排、一趟趟,走起路来个个傲然挺立,看着就威武雄壮。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分,无论是旁边的皇城,还是那万岁山,处处灯火通明!
甲帐库这里也不差,内外都有灯光照明,宛若白昼一般!
林冲三人沿着一条人少的路头,来在甲帐库门前!
“站住!甲帐库重地,不得擅闯,速速退后,否则俺们可就不客气啦!”
就在林冲三人打算往里走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抬眼看去,只见一队巡逻军兵摆盔摇甲,跨刀擎枪,大步走了过来!
打头一人,生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
头戴凤翼盔,斗大红缨满天威,身穿铜龙甲,内衬绿绫袍,绣金龙凤腰!
左有宝雕弓,右插琅琊箭!
坐下跨骑一匹乌龙驹,四蹄发炮声如雷,手持大砍刀,左手提刀,右手抚三绺长须!
一看,就知不是常人!
林冲这里尚未说话,旁边董超早抱拳笑道:
“俺当是谁,这不是步司衙门防御使保义宣郡马吗?
小人乃是开封府的衙差公人董超,这厢有礼啦!”
听着董超的话,林冲心里暗道:
“宣郡马,还是步司衙门防御使保义,这不就是那丑郡马宣赞吗?
他怎地也在这里?”
书中有言,这宣赞武艺高强,刀法纯熟,曾在王府做郡马,因相貌丑陋,人称丑郡马。
他箭术了得,曾使连珠箭斗赢蛮夷番将,被王爷看中后招做女婿!
但郡主却嫌其样貌丑陋,怀恨而亡。
因此宣赞也得了王爷忌恨,只让他在步司衙门担任衙门防御使保义,从此始终不得重用!
听着董超的话头后,宣赞把眼在三人身上打量一番,随即喝道:
“尔等既是开封府的公人,却跑来这甲帐库做甚?
不知此处乃是朝廷府库重地,外人不得擅闯吗?”
话音刚落,就见薛霸抱拳笑道:
“宣郡马容秉!
我等此来乃是奉府尹大人之命取些用度,并非是肆意擅闯!
甲帐库乃是朝廷府库重地,谁不知晓?
俺们兄弟身为开封府公人,自是知晓的十分清楚!
若无上官将令,我等哪里能来这里,自找霉头晦气?”
宣赞冷哼一声,随即喝道:
“既是来取用度的,可有公文在手?”
董超笑道:“公文自是有!
不过须得进去里面见了甲帐库正使、副使等诸位上官时,俺们才能拿出来!
因此,还请宣郡马见谅了!”
宣赞听了后,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冷哼一声道:
“哼!本将慧眼如炬,尔等可莫要骗俺!
否则,俺这刀头之下,可不会留情面!”
此言一出,董超、薛霸正要再搭话,就听林冲笑道:
“宣郡马若是不信,就随我等一起进去便是!
待见得正使上官,岂不就能知晓清楚了?”
宣赞闻听后,重重嗯了一声,随即朝着身后的军兵说道:
“尔等且留下继续往来巡逻,本将随他等一起进去看看!”
众军兵朗声应诺一声去了,宣赞又看着林冲三人,说道:
“走吧!休怪本将不提醒尔等!
此时华灯已上,正使上官多数不在里面!
到时候,尔等空跑一趟,可莫要怨俺!”
言罢,当先催马朝着甲帐库里走去!
此处,看官或许会有疑惑,董超、薛霸只报说自己开封府衙差公人的身份,就能进去甲帐库?
宣赞就这般好骗?
事实并非如此!
此处朝廷重地戒备森严,外面还有恁些军兵巡逻,谁敢闲着没事跑来这里撩拨?
况且董超、薛霸刚刚说话时皆面无惧色,一脸坦荡,倒让宣赞没有丝毫怀疑!
再说董超薛霸说了是奉开封府尹之命,代表的自就是府尹!
宣赞不过一个小小的步司衙门防御使保义,自是没有多做怀疑!
再说几人进了大门后,就见院子里面依旧有不少军兵在往来巡逻!
顺着一溜溜耳房偏室进到里面,宣赞停留在一间屋子前,朝着里面叫道:
“凌副使可在?”
话音落下,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声!
屋门打开,就见一员官将走了出来!
但见此将生得不比宣赞英俊多少,状貌同样甚是凶恶,你看他怎生打扮?
头戴红缨亮铁盔,身披龙鳞铁甲,面如蓝靛,发如朱砂,眼似铜铃,两耳招风,一脸黄须!
此将先是打眼看了下林冲几人,随即朝着宣赞笑道:
“俺当是谁,原来是宣郡马!
这么晚了,不知郡马来寻俺有何贵干?”
宣赞笑道:“俺今夜轮值在甲帐库外面值守!
这几位是开封府的衙差公人,说是奉府尹大人之命,特来取些用度!
虽说上官有命,不得不从,俺却觉得有些蹊跷!
因此,便跟着一起进来看看!”
那凌副使听了后点点头,随即把眼停留在林冲身上,面显犹疑道:
“林教头?”
林冲知他认出了自己,随即抱拳笑道:
“凌振将军多时不见,你我可是久违啦!”
原来那凌副使不是别人,正是这甲帐库副使炮手——轰天雷凌振!
此人祖贯燕陵,深通武艺,弓马熟娴,善于制造火炮,能打十四五里远,号称“宋朝天下第一个炮手”!
听得林冲的话后,不等凌振再搭话,宣赞顿时有些恍然大悟道:
“啊呀!俺说怎看着恁般面熟,原来竟然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当面!
啊呀!不对啊!林教头不是已经被殿帅府的……”
不等他嚷嚷完,凌振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到这里,这才暗松一口气!
随即说道:“此处不是说话处,宣郡马休要聒噪,诸位请进屋里再说!”
言罢,扭身就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林冲微微一笑,就跟了前去!
董超、薛霸自是没有丝毫犹豫,也紧紧跟随一起!
宣赞见状,面上微露疑惑,但又耐不住好奇,随即摇摇头栓了坐骑,挂了兵刃,也走进了屋子里面!
第5章 洗劫甲帐库 惊愣二将
且说众人进到屋子里后,轰天雷凌振先看了看董超、薛霸,随即又朝着林冲问道:
“林教头前几日不是已经被刺配沧州牢营了吗,怎地会出现在这里?”
林冲笑道:“董超、薛霸如今已经是我兄弟,凌振将军说话就无需恁般谨慎拘束啦!”
说着,又朝着丑郡马宣赞抱拳笑道:
“刚刚在外面时,我三人谎称是奉开封府尹之命来此,却是诓骗了宣郡马!
还望郡马莫怪!
毕竟我林冲遭高俅老贼陷害,又被刺配沧州牢营一事,在这东京汴梁城里,已经是人尽皆知!
若是不谎称些借口,怕也进不来这甲帐库!”
听得此言后,宣赞摇头晃脑道:
“林教头被冤枉一事,在军中不少人都知道!
但却无人敢乱掺和!
毕竟高太尉位高权重,没人敢赌上自己的前途!
不过话说回来!
林教头既然已经脱了困境,就该效仿昔日病狻猊王进那般远走高飞才是!
为何又来这甲帐库里?
就算俺和凌副使不说,万一被别人认出来,教头岂不就成了自投罗网?”
林冲笑道:“二位将军俱是响当当的好汉,林冲也就不藏着掖着,索性直说啦!
前番我做人唯唯诺诺、小心翼翼,一路谨小慎微,生怕误了自己的前途!
到头来如何?
高俅老贼随意罗织一个罪名,就把我下了大牢,刺了金印,还要发配沧州牢营!
若非我在野猪林里突然明悟了前世来历,日后岂不前途堪忧,希望渺茫?
既如此,这口恶气我林冲咽不下!
此番回来东京,一是要接走家眷,二是要寻祸害我的高俅老贼报仇雪恨!
当然,那高俅老贼位高权重,出入都有无数军兵猛将拥簇,要取他性命,怕是难如登天!
但那觊觎我家娘子美貌,致使我被冤屈陷害的高衙内,还有那助纣为虐的陆谦狗贼,我是万万不会放过!……”
正说着,就听凌振突然说道:
“林教头遭遇诬陷,心里满怀怨恨,乃是人之常情!
俺倒是不想劝你放弃报仇,就是有些疑惑,你来甲帐库做甚?
难道是要请我凌振帮忙?
就算俺答应你,只凭咱们几人,怕也无能为力吧!”
林冲笑道:“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甲帐库里,屯有无数兵刃、盔甲等物资器械!
我来这里,正是要寻些趁手兵刃使使!
顺便再看看,凌振将军是否愿意助我成事!
不曾想,竟还遇着宣赞将军!
如此正好,不知二位将军是否愿意,襄助我林冲一起成事?”
一听这话,凌振、宣赞不禁对视一眼!
随即凌振先说道:“林教头这话怕是为难俺们啦!
虽说咱们往日里的交情不差,甚至你想要开这甲帐库里取兵刃盔甲等物资,俺也能任你挑选取用!
但要说襄助你一起去杀高太尉,此事俺就爱莫能助啦!”
宣赞接着说道:“凌副使所言不错!
俺也深深同情林教头的遭遇,今日你来甲帐库,俺也可以装作没看见!
甚至待教头取了兵刃盔甲等物后,俺也可以助你离开!
但要说去杀高太尉,却是断无可能!
不是俺宣赞怕死,而是咱们就算拼尽全力,怕也杀不得人啊!”
听着两人的话,林冲只是笑而不语!
这时,旁边的薛霸忍不住笑道:
“二位将军怕是没有听清楚教头哥哥的话!
哥哥已经说了,他在野猪林里明悟了前世来历!
这话二位将军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董超又接着笑道:
“俺觉得,此事还是与二位将军直说的好!”
说着,这厮又看着凌振、宣赞,笑道:
“二位将军刚刚虽说不答应助俺哥哥杀高太尉,但却皆愿意襄助别的!
既如此,那俺便替哥哥与二位直说啦!
其实俺家哥哥非是常人,乃是上界青龙星君下凡转世,身上自有大神通!
否则,两位将军以为,俺和薛霸为何会如此死心踏地的跟着哥哥?……”
正说着,就听林冲笑道:“好啦!董超兄弟无须说恁些!
凡事莫要强求!
凌振将军和宣赞将军都有顾虑,那咱们就不要强人所难啦!
既然凌振将军愿意助我取些兵刃盔甲等物资,那咱们就休要再耽搁了!
这就先去取了吧!
否则在此拖延时间长了,难免会给二位将军带来麻烦!”
听得此言后,凌振面上带着惊疑,遂说道:
“教头平时惯用丈八蛇矛,咱们就直接去东面库房吧!”
林冲摇头笑道:“我昔日却是最擅使丈八蛇矛,如今觉醒前世记忆,倒也能使使其他兵刃!
因此,凌振将军也无须刻意带我去寻丈八蛇矛!
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咱们遇着什么算什么!”
听得这话后,凌振点了点头,随即笑道:
“既如此,林教头就请跟我来吧!”
林冲点点头,看向宣赞笑道:
“宣赞将军若是无事,不妨跟着一起过来,如何?”
宣赞不知林冲为何唤他一起跟着,但却没有拒绝,点点头跟了上来!
甲帐库库房里,凌振和宣赞皆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冲施为!
这教头先让董超、薛霸上前各自挑选了一套中意的盔甲,又选了趁手的兵刃、弓箭,随即便开始走了上前!
凌振本以为他也会同薛霸、董超一样挑选,孰料林冲却是将那一排排的架子上的盔甲、兵刃直接全部收走!
只见他随手一抹,那些兵器盔甲就瞬间消失了!
这正是凌振和宣赞目瞪口呆的地方!
收到哪里去了?
此处却是有个说道!
原来那日林冲觉醒青龙星君前世记忆时,还携带着一个系统空间!
这空间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大概能有这甲帐库三分之一大小!
而那些兵刃盔甲,就是被林冲收到了系统空间中!
只见此时这空间里的空地上,堆满了无数极品精良的盔甲兵刃!
像甚么猪嘴盔、龙鳞火甲,双凤铁盔、乌金镔铁铠,赤金盔、黄金鳞锁子甲,凤翅紫金冠、连环镔铁铠,丹凤展翅盔、锁子大叶连环甲,乌金狮子盔、柳叶甲锁子铁叶连环甲等等!
还有鎏金凤翅狮子盔、九吞八乍黄金甲,七宝鎏金盔、九吞八乍麒麟甲,三叉束发紫金冠、珍珠夜明银锁连环甲,烈火狮子红铜盔、亮银大叶鱼鳞甲等等!
但凡能叫得上号的盔甲,那是应有尽有!
除了这些盔甲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刃……
第6章 神威豹子头 火炮神弩
且说随着林冲不断搜刮架子上的那些兵器盔甲,他那手心的系统空间里,堆积的越来越多!
教人眼花缭乱的盔甲不说,单单那些兵器,更是多不胜数!
以林冲的眼光,自是不会拿那些普通的,这些兵器件件精良,堪称上品!
有些更是能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堪称神兵利器!
除了兵刃盔甲外,林冲还收走了近两千套制式重盔重甲,还有滚刀、盾牌、弩箭等等!
片刻后,那府库的架子上,就已经空了大半!
再看林冲身上,也穿起来一套盔甲,手里也拿上了兵刃!
但见他:
头戴狮兽口嵌鸦青缨簇降烂银盔,身披珠络索拱祥云真锁幅靛青袍,体挂绿绒穿排鹰翅赛唐猊银叶甲!
腰系一条称熊腰当异宝翠玲珑镶金带,脚穿一双踏宝凳蹑飞云乌犀兽软皮靴!
左弯一张赛鹯落鸿雁龙角靶花梢弓,右悬插一壶穿铁铠透征衣点钢凿雕翎箭!
手擎一杆刺三魂追七魄明如雪丈八蛇矛火尖枪,背插两条妖魔惧神鬼惊皎如银镔铁锏!
往那里一站,仿佛灵官临世界,依稀真武下天门!
直教轰天雷凌振、丑郡马宣赞二将暗暗惊叹:
“好个林教头,不愧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真真儿威风不已!”
扭过身来,望着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凌振,林冲不禁笑道:
“此番取得这几件兵刃盔甲,我觉得差不多了!
林冲在此,就多谢凌振将军成全啦!”
凌振一听,心里登时暗忖道:
“你哪里是取走几件兵刃盔甲啊,这甲帐库都快被你搬空一半啦!……”
心里想着,面上却苦笑道:
“是俺见识浅薄,小觑林教头啦!
不过教头使的如此神奇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单这一点,俺就相信!
前番董超、薛霸说教头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却是没有骗俺!”
林冲笑道:“我拿走这许多兵刃盔甲,凌振将军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不如这样,将军索性就随我一起离了这东京汴梁城逍遥快活去,如何?”
说着,又朝着旁边的宣赞笑道:
“宣赞将军也是一样!
我知昔日因为郡主身死,将军便从此就不受人待见!
否则依将军的本事,焉能屈居一个小小的步司衙门防御使保义?
与其在此受那些狗泼才的白眼,将军何不随我一起!
咱们兄弟离了这东京汴梁城,去别处逍遥快活,岂不胜过在此憋屈活着?”
听得此言后,凌振、宣赞不由对视一眼!
随即宣赞眼睛一瞪,说道:
“林教头说得不错,俺早就受够了那厮们的白眼和窝囊气!
小小步司衙门防御使保义,不做也罢,俺就跟着教头哥哥啦!”
凌振也接着说道:“今日见得教头哥哥的本事,已知哥哥定不是凡人!
况且俺也早就在这甲帐库呆够了!
承蒙教头哥哥不弃,俺也愿意跟随左右!”
“哈哈!如此最好!”
林冲大笑一声,随即说道:
“既如此,二位将军就且速速去挑选些用得着的兵器盔甲!
咱们也好早些离了这里,再去御马监寻些宝马良驹!”
一听这话,凌振、宣赞没有多言,当即去架子上挑了几件兵刃,又选了身合用的盔甲,随即回来林冲身边!
就在林冲扭身要走时,凌振突然又说道:
“教头哥哥也知道,小弟平生最会使炮!
但那些炮都沉重硕大,小弟一人带着委实不方便!
却不知道哥哥能否再使手段替小弟带着一些,日后或许就能用得上!”
一听这话,林冲当即笑道:
“将军头前带路吧!
你说要拿甚么样的炮,咱们就拿甚么样的!
只要能用得上的,统统带走就是啦!”
一听这话,凌振不由大喜!
当下头前带路,来在存放那些风火子母炮、金轮车箱炮、轰天裂地炮的地方!
林冲也不拖延,只要凌振手指到的,他就随手把炮收进空间里!
当然,除了这些火炮外,相应的炮弹火石也不少!
除此之外,林冲还在凌振指点下,又收取了一些火箭、火铳!
可以说,这一趟甲帐库之行,那真是收获满满!
就在众人准备走时,宣赞突然说道:
“教头哥哥日后少不得要夺占个落脚栖身的地方!
若是有些神臂弩或床弩的话,是不是更好?”
林冲自是知道,那神臂弩又称神臂弓,乃是北宋神宗时发明出来的!
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
射程远达二百四十多步,换算到现在,那就是五百多米远!
而且,它射出去的箭,不仅飞得远,还扎得深,能轻松穿透敌人的重甲!
朝廷对神臂弩素来都是宝贝得紧,生怕敌人学会了。
战场上士兵们要是战败了,带不走神臂弩,那就得把它给毁了,不能让敌人得到一星半点的技术。
因此,除了朝廷精锐兵马中配有这般利器,便连那些州府郡兵都没有装备过!
对于这般弓弩射手的神兵利器,林冲自是不会拒绝!
当下,又让凌振带着去了存放神臂弩的地方!
二话不说,直接把里面存放的近两千套神臂弩连同弓箭,全部收取走了!
遂后,几人便出来库房,朝着外面走去!
因为有凌振、宣赞二将在,那些巡逻的军兵无人过来盘问!
几人就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甲仗库大门!
到了外面,林冲也不停留,径自又奔御马监方向而来!
因为有些董超那相熟好友在,再加上众人俱是披盔挂甲的官将扮相!
进御马监,比甲仗库还要顺利几分!
林冲几人进到里面后,当下便向着饲养宝马的马厩走去。
不愧是朝廷饲养宝马良驹的地方,这里所有的马匹都是单间,有门有窗,就跟人住的房屋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还要宽敞几分!
只见那些木质的门上,都悬挂着天地玄黄的字样的马牌,用来区分马匹等级。
林冲几人看了看,这里一共有数百间房屋!
其中,十间天级,五十间是地级,剩下的就都是玄黄级别了!
众人皆是武将,武将最爱的除了兵器盔甲,再就是战马了!
望着马厩里的那些宝马良驹,宣赞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凑到林冲跟前,低声道:
“嘿嘿!教头哥哥若是能把这些战马也全部弄走,那俺们可就赚大发啦……”
第7章 御马监群雄寻马 万里烟云罩
话说林冲,听得丑郡马宣赞的话后,不禁笑道:
“兄弟所言,却是正合我意!”
言罢,直接走向了那十间挂着天级马牌的房屋。
来在近前,就见头一间房间门口的马牌上写着:
万里烟云罩,又名追风万里云!
相传隋唐时,西府赵王李元霸曾骑着此马纵横天下无敌!
此马力大无穷,奔跑如飞,日行万里不黑,夜走八千不明!
林冲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暗道:
“若真是李元霸的坐骑,那这马就成神马了!”
随即又把眼往马房中看去!
就见里面果然站着一匹大马,毛色呈黑色,黑而有亮,亮且透明!
周身仿佛被墨浸染一般,唯额头有一撮金毛,恰似黑夜中的一盏金灯,极为醒目,异常耀眼。
此马甚为高大,从蹄至背高达九尺,自头至尾长达丈四,相较其他普通马匹,要大出许多!
立在那里,左右顾盼之际,神姿俊逸非凡!
林冲看罢后,心里暗道:“还真是与李元霸那匹万里烟云罩,一模一样!
如此宝马神驹,自是不能放过,收了!”
随即进来马房,将手一招,那匹万里烟云罩登时消失不见!
如此奇异场景,自是又惹得身后跟随的丑郡马宣赞、轰天雷凌振一阵啧啧称奇!
接下来,林冲又接连从天字马房中收走了赤炭火龙驹、一字墨角癞麒麟、落日黄风兽(又名震山虎)、照夜玉狮子、赤血红云兽、追风小白龙、九点桃花兽、黄骠透骨龙、呼雷豹等,共计十匹宝马神驹!
这些宝马在前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的记忆里,全都见过,每一匹都是宝马神驹!
随即,林冲又朝着宣赞、凌振、董超、薛霸笑道:
“我这里已经收取完毕!
诸位兄弟也休要愣着,快些去挑了心仪的宝马,咱们就走!”
听得此言后,凌振忍不住问道:
“此处御马监的战马,俱是万里挑一的上等宝马良驹!
其中有不少是诸州府或是外邦蛮夷小国,进贡给当朝官家的!
这些宝马便是天下都难寻,哥哥为何不多收走一些?”
林冲摇头笑道:“我何尝不想多收走一些?
若是条件允许,我甚至还想把这里所有的宝马良驹全部带走!
但我所使的这道仙术神通,如今最多只能收走十匹战马,再多一匹都不行!
因此,就只能暂时放弃了!”
听得此言后,凌振点点头,随即又笑道:
“哥哥收不走,但是可以再选一匹跨骑着!
如此,岂不又能多带走一匹?”
林冲闻听后,点头笑道:“我正是这般想的!”
说着,推开近前的一间马房,指着里面那匹独角青鬃兽,笑道:
“这匹马就不错,我就选它啦!”
凌振探头看去,随即笑道:
“哥哥好眼力!
此马马头之上长着一撮黄毛,而且还是打着旋往上长的,远远看去,就跟长着一支犄角似的,故唤作独角青鬃兽,又名金顶艾叶青!
虽然比不上刚刚被哥哥收起来的那些,却不差这御马监里任何一匹!”
“好啦!兄弟就休要在此恭维了,快些去选好你钟意的战马,咱们也好早些离开!”林冲笑道:
“接下来,我这里还有事要兄弟去做呢!”
听得此言,凌振笑着抱拳应诺一声,随即扭身去了!
不多时,众人便都挑选好了战马!
待得要往外走时,林冲突然看着董超,笑问道:
“此番咱们进来御马监,是因为得了你那相熟同宗兄弟的便利!
他虽然没有跟着一起,但若是被人发现少了诸多宝马神驹,难免就会追查到他头上!
如此一来,岂不是害了他?”
董超笑道:“哥哥放心吧!
咱们来的时候是半夜,俺那兄弟又是个机巧儿人!
就算被人发现,俺相信他也定能周全过去!”
林冲摇头道:“还是不妥!
若是丢了几匹普通战马,或许还没什么!
我刚刚可是把那天字马房中的所有战马都收取走了!
若是被人发现,再报禀到赵官家面前,那官家震怒之下,此事定会被别查出来!
到时候,你那同宗兄弟也难逃罪责,甚至还要被杀头问罪!
咱们还须另想个法子,不能连累他!”
“那依哥哥的意思是?”董超问道。
林冲皱眉稍作思索,随即笑道:
“诸位兄弟且去打开所有马房的门拦,再去草料屯放处放一把大火!
那些战马受火势燎绕下,定会四处乱闯乱撞!
甚至还会撞开御马监的大门,遁逃去外面!
到时候,少上几匹战马也就无从查起,你那同宗兄弟就算被问罪,也不会太重!”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无异议,当下便分头行动起来!
半晌后,殿帅府门前近处的一个小巷子里,林冲带着薛霸、董超、凌振、宣赞四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殿帅府大门!
宣赞等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说道:
“御马监失火,自有禁军、御林军前去救火,怕是惊扰不到高太尉吧!
咱们这般死等下去,只怕也难有结果啊!”
不等林冲搭话,凌振便摇头笑道:
“那可不一定!
高俅身为殿帅府掌兵太尉,执掌城中万千兵马!
除了皇城里的龙骧虎卫,城中所有禁军、御林军,全听他调拨差遣!
今御马监走水失火,高太尉自有责任前去查看救火!
俺倒是觉得,不出多久他定会出来!”
这话一出,董超登时笑道:
“嘿嘿!只要他敢出来殿帅府一步,俺就先赏他一支狼牙箭!……”
正说着,就见那殿帅府的铆钉大门“嘎吱”“嘎吱”的被人打了开来!
接着就见一丛人马,呼啦啦地从殿帅府里奔了出来!
这丛人马,看人数不下数百人!
当中拥簇着一人,戎装披挂,骑一匹金鞍战马,前面摆着五匹玉辔雕鞍从马!
左右两边,排着许多殿帅统制官、统军提辖、兵马防御、团练等官,还有许多参随在后。
这里董超弯弓拨弦就要动手,却见林冲摇头道:
“兄弟休要动手!
那高俅老贼身边有诸多惯战猛将拥簇,一旦打草惊蛇,我林冲倒是无妨,几位的安全却不好说!”
“可是教头哥哥,这般机会却是难得啊!”董超有些不甘心道。
林冲笑道:“兄弟往日里只在开封府衙差公人,怕是不知高俅老贼身边那些人的能耐!……”
第8章 凌振炮轰殿帅府 林冲再送将魂丹
话说董超,听得林冲的话后,不禁笑道:
“教头哥哥也知道小弟现在的本事,那高太尉身边诸将,还有能比俺厉害的不成?”
不待林冲接话茬儿,旁边丑郡马宣赞先是犹疑的看了眼董超,随即笑道:
“俺虽然不知董超兄弟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却想奉劝兄弟一句!
切莫以为自己有些本事,就自诩是天下无敌!
须知这天下英雄豪杰辈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说别处,只这东京汴梁城中就是藏龙卧虎!
那高太尉身为殿帅府的掌兵太尉,从禁军、御林军中笼络的高手自是不少!
不说别的,就只刚刚俺看到拥簇在他身边的,就有统制官党世英、党世雄,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京畿兵马都监胡春,禁军教头祝永清、祝万年,殿帅府侍卫统领高冲汉,护院教师乌教师、王教师等!
这些人,每一个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就算咱们不怕他等,但高太尉身边还有恁些精锐兵马!
咱们一旦被那厮们缠住,再想遁走可就难了!”
话音落下,林冲点头笑道:
“宣赞将军说得不错,正是如此!
我要报仇雪耻不假,但却不想搭上兄弟们的性命!”
听得此言后,董超还有些不甘心道:
“可是就这般算了?”
林冲摇头笑道:“高俅老贼的账,总有与他清算那天!
但陆谦狗贼和高衙内那厮,却是轻饶不得!”
此言一出,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四人皆齐声说道:
“哥哥打算如何做,我等愿听吩咐!”
林冲看着凌振,笑道:“御马监一场大火,尚不足以让高俅老贼焦头烂额!
我打算再给老贼多添一把火!
据我所知,那高衙内的卧房,就在殿帅府后面东北角的一个独院中!
那里除了他手下那些泼皮帮闲外,再无外人居住!
这个点儿,想来那厮们睡得正香!
我知兄弟的炮打的最准!不知你可否朝着那里来上几炮?
若是能炸死那厮们最好,就算炸不死也要吓死他等!”
凌振听了后,笑道:“教头哥哥只须与俺画出高衙内在殿帅府的具体位置!
小弟保证不教哥哥失望!”
林冲笑道:“此事好说!”
当下,便与凌振画起了殿帅府里面的各处位置,尤其是高衙内所居住的屋子,更是说得极为清楚!
片刻后,凌振满脸自信道:
“请哥哥拿出那风火子母炮来吧,小弟保证能给哥哥一个惊喜!”
林冲闻言也不废话,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门风火子母炮!
凌振没有多言,直接就在这偏僻小巷里摆弄起来!
调整好方向后,凌振看了眼林冲,随即把火炮药线引着火!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炮弹飞石登时如轰雷般打击出去。
紧接着,殿帅府又是一通炮声震响,如天摧地裂之声。
须臾间,那里登时倾倒了一片,高衙内所在的那片院落直接变做了烟团火块!
拈指间,殿帅府中烘烘火起,烈烈烟生。但见:
风随火势,火趁风威。千枝火箭掣金蛇,万个轰雷震火焰!
整个府中人喊马嘶,聒噪纷乱起来!
林冲望着那里,面露冷笑道:
“哼!若非怕伤了太多无辜,今日就让兄弟把这殿帅府直接夷为平地,方消我心中怨气!”
言罢,又对凌振笑道:“兄弟不愧是大宋第一个炮手,端是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哥哥谬赞啦!”凌振摇头谦虚道:
“这几年小弟一直在甲帐库里做副使,这手感都生疏了!”
林冲轻笑一声,随手把那一门风火炮收起,随即笑道:
“殿帅府被炮轰,动静不小,想来连那金銮殿上的赵官家,都能听到动静!
此处不易久留,咱们兄弟且先出城再说吧!”
众人皆无异议,当下翻身上马朝着城外奔去!
就在林冲几人往城外奔走时,就见一队队的军兵开始四处开动起来!
有的往皇城方向奔走,有的往殿帅府方向奔走,有的往御马监奔去,还有的往城门方向急走!
林冲见状,不禁轻笑一声道:
“看不出来,朝廷的反应还真快!”
“嘿嘿!堂堂殿帅府被炮轰,可不是小事!朝廷有这般迅疾应付,也是情理之中!”凌振笑道。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薛霸突然问道:
“看这般状况,城门那里也必会封锁!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嘿!直接杀将出去就是了,还能怎么办?”董超摇头晃脑道。
林冲笑道:“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咱们可以先诈称上追杀贼人紧急出城,若是守城军兵不放行,那咱们再撞杀出去不迟!”
正奔走着时,林冲突然把战马一带,说道:
“光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
“哥哥还有甚急事?莫不是忘了接家眷?”凌振问道。
林冲摇头笑道:“家眷我已经拜托鲁智深兄弟接应出去了!
我就是突然想到,凌振、宣赞二位兄弟虽说武艺超群,但相对来说,还是有些稍稍差强人意!
我为青龙星君转世下界时,得玉帝恩准,还携了一些将魂武艺传承丹!
二位兄弟且先把这两枚丹药吞服了,待会遇着大战时,也好有个自保之力!”
说着,探手入怀,拿出来两枚猩红色丹药!
宣赞见状,不禁犹疑道:
“敢问哥哥,这将魂武艺传承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林冲再搭话,旁边凌振笑道:
“哥哥又不会害咱们,宣赞将军还问恁些做甚?
况且时间紧迫,咱们且把丹药吞服了,再听哥哥细说不迟!”
言罢,直接从林冲手上拿过丹药,一把就塞进了口中!
宣赞见状也有样学样,抓着丹药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霎时间,二人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爆发开来……
恍惚间,二人各自看到了一个武将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宣赞眼前的武将虚影,生得面如镔铁,跨下青鬃马,手使一杆五股烈焰叉,铁面星目,杀气腾腾!
凌振眼前的武将虚影,生得面如重枣,唇若涂朱,丹凤眼,卧蚕眉,美髯垂胸!
绿袍金铠,跨骑赤炭火龙驹,掌中青龙偃月刀!
恍惚看去,宛若三国关云长一般,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这两道虚影到了宣赞、凌振身前时,突然都“嘭”的一声,化作飞灰一般,消失不见!
二将就发现脑海中出现了一道道记忆……
第9章 四路天王聚齐 八大都监拦路
话说就在丑郡马宣赞、轰天雷凌振二将脑海中多出一道道记忆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了一阵机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轰天雷凌振(传承大刀王君廓将魂)
身份:本是甲帐库副使炮手,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
惯用武器:青龙偃月刀,一应大小号炮
评价:融合王君廓的将魂丹后,凌振从此不但擅打各种火炮,还擅使青龙偃月刀,惯战横杀,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武力:一流巅峰(虎级)
战绩:暂无
————
姓名:丑郡马宣赞(传承铁面判官尤俊达将魂)
身份:本是步司衙门防御使保义,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
惯用武器:镔铁大刀,五股托天叉
评价:此人本就武艺超群,融合尤俊达的将魂丹后,从此更上一层楼,神勇异常!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就在林冲还在查看凌振、宣赞的属性时,二将相继清醒过来!
二话不说,当下双双朝着林冲沉沉抱拳道:
“多谢教头哥哥成全!
自今日起,俺凌振(宣赞)定誓死追随!
从此任凭教头哥哥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眼见二人齐齐表忠心,林冲抬手示意二人免礼,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二位将军又何必恁般客气?
既然你二人已经融合将魂丹功成,那咱们也该出城去了!”
凌振、宣赞再次抱拳谢过后,遂又双双说道:
“俺愿先打头阵!……”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青龙星君转世单雄信时,手下有一帮得力的干将。
其中有四位尤其出众,被单雄信任命为东西南北四路头领,号称绿林道上的四大天王,分别是:
东路天王铁面判官尤俊达、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谢映登、南路天王白衣神射王伯当、北路天王大刀王君廓
单论武艺,犹以王君廓的武艺最高,尤俊达次之,王伯当和谢映登再次之!
但王伯当和谢映登又都有一手神射术,因此总体实力却是不差前两者!
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分别融合王君廓、尤俊达、王伯当、尤俊达将魂后,亦算是青龙星君一世猛将归位!
从此,林冲身边就多了这四位天王扈从!
这些无需林冲多解释,凌振四将脑海中自会涌现出来!
言归正传!
就在四人来在靠近东城门近处时,只见这里早已被无数军兵守把着!
一丛丛的火堆,一束束的火把,将这东城们照的是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城门下,左右各有四员大将,眼神伶俐的观瞧着周边各处路口,一副要时刻准备动手的样子!
林冲与凌振四将立马在靠近城门旁边的一处巷口,静静的观瞧过去!
这时,宣赞说道:“好在教头哥哥给俺们吞服了将魂丹!
否则的话,今日咱们要出这城门怕是有些困难啊!”
凌振接着说道:“看来应该是有人发现甲帐库里的兵刃器械丢失了!
否则的话,就算朝廷反应过来,派人封锁城门,也断没有这般迅捷!”
董超望着城门那里的八员战将,说道:
“俺怎地觉得那边的几个官将,恁得眼熟?”
凌振笑道:“那几人不是别人,正是枢密使童贯麾下的八位都监!
平日里惯常跟随在童贯身边,董超兄弟或许是在哪里见过吧!”
言罢,这厮又朝着林冲笑问道:
“哥哥,我等现在该怎么办?”
林冲笑道:“这般情势下,混是混不出去了,唯有横杀出去一途!
四位兄弟可有信心,随着我一起冲杀出去?”
凌振四将皆无犹疑,齐声叫道:
“哈哈,有何不敢?”
“求之不得!”
“俺早就忍不住了,就等哥哥下令啦!”
“俺愿先打头阵!”
眼见四人应诺,林冲将手里的这杆刺三魂追七魄明如雪丈八蛇矛火尖枪一横,低声道:
“待会儿我在头前冲杀,你四人跟着!
但凡有那被我打落马下的官将,你等便替我擒捉了!走!”
话音未落,早一马当先朝着城门那里撞杀过来,口中还不忘大叫一声:
“呔!豹子头林冲在此,不想死得就给我速速闪开啦……”
再说这边引军堵截城门口的八员战将,不是别人,正是惯常跟随枢密使童贯南征北战的八位都监:
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汝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却是如凌振所料,八人率军在此,乃是因为甲帐库丢失了诸多兵刃器械!
八大都监特奉枢密使童贯将令,堵截封锁城门,要严查贼人!
至于为何堵截东城门,那是因为别的城门同样有朝廷大将镇守!
就说八大都监中为首的段鹏举,一听林冲这声大喝,当即将手里兵刃一紧,大叫一声:
“众军兵打起精神,不论来人是谁,绝不能让他出城!”
陈煮接着叫道:“现在敢闯城门的,就是盗取甲帐库和御马监的贼人!
不管是谁,敢闯城门就杀无赦!……”
就在这厮还在说着时,林冲自己催马前撞,来到当前。
那边段鹏举人等见他模样,当下皆微微一愣:
“豹子头林冲?果然是林教头!”
“林冲不是带刀擅闯欲对高太尉图谋不轨,已经被刺配沧州牢营了吗?他怎地却在这里?”陈煮沉声道。
段鹏举接着说道:“高太尉下令将其刺配沧州牢营,林冲心里定然记恨!
不须说,御马监、甲帐库被盗,殿帅府方向起火,俱是这林冲所为!
只要将他擒捉下来,咱们兄弟可就要立功啦!”
随即,段鹏举又高声喝喊:
“兀那林冲听真!
有我等八大都监在此,你要想逃走,那是痴心妄想!
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受缚,否则俺们可要杀无赦啦!”
林冲听了,冷笑道:
“我刚刚已经说得清楚了,谁敢挡我,就去死!”
说着,催马上来,望段鹏举摔杆就是一枪。
第10章 林冲走马败三将 官军急落千斤闸
话说那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知道林冲的武艺了得,自是不敢怠慢!
眼见那条丈八蛇矛火尖枪“唰”一下搠来,段鹏举忙把手里的枣木槊立起来一挂!
不想却挂空了。
因为林冲使的是寸手枪,他后把这儿忖着劲,段鹏举一挂,蛇矛枪就拐弯了。
段鹏举这一架挂空,登时就把护心镜左下方的肋部露了出来。
林冲也不客气,拧着蛇矛直刺过去,再加上二马的冲力,噗!直接就把段鹏举的肩头刺进多深!
接着蛇矛前把一窝,后把一提,把段鹏举高高挑起,叭得甩到地上!
后面紧随而来的薛霸一个海底捞月,就把段鹏举抄起来,压在了铁官梁上!
这里郑州兵马都监陈翥一看段鹏举先被挑飞又被擒捉,登时就急了!
没等林冲杀来,他把马就撞上去,抡着大杆刀直奔薛霸!
却是打算来救段鹏举!
林冲一看,冷哼一声,举着蛇矛当棍,挂着风声就砸了下来。
陈翥眼见矛沉力猛,知道不可硬接,就用掌中大杆刀一拨打马耳朵!
他跨下这马立即就横着蹦出三五步去,直接闪避开来林冲一一矛!
林冲见状,不禁笑说一句:
“好坐骑!好厉害的马背功夫!”
说着,左手一提跨下马!
这匹得自御马监的神驹独角青鬃兽,顿时横着蹦开,接着前腿抬起,后腿往右转弯,整转了一周。
这样一来,可就把陈翥给让过去了。
独角青鬃兽前腿一落地,林冲顺势一枪刺出,“噗”一下就扎在陈翥的后腰上。
接着后把一窝,前把一提,又把他挑起来了,跟着一抖蛇矛枪杆,直接将其甩到了后面董超的马背上!
董超也是好手,顺势一把抓住陈翥的束甲带,用力压在铁官梁上!
眼见林冲转眼之间就连擒二将,剩下的六个兵马都监和城门守军人等无不震惊!
有些更是忍不住叫道:“好哇!那林教头真不得了!
没想到段鹏举和陈翥将军竟然如此不堪!……”
“哎哟,都说豹子头林冲厉害,这回俺可是开了眼啦!……”
这边许州兵马都监李明一瞧段鹏举和陈翥都被枪擒捉,心中气恼不已!
当下,朝着其余几个兵马都监叫道:
“诸位将军,你们都压住阵脚,待俺去会一会他豹子头林冲!”
言罢,他挥舞着掌中那对水火囚龙刀,双足点镫,一催胯下宝马山后雪,就蹿出来了。
尚未近前,李明就抬刀戟指林冲:
“兀那林冲休要猖狂!可知我小天王李明的厉害?”
林冲把战马一带,笑道:
“小天王李明?你能有多厉害?
便是你兄长天王李成,在我林冲面前也不敢大呼小叫!
你李明又算个甚鸟?”
原来这李明与大名府的兵马总管天王李成是亲兄弟!
李成身俱万夫不挡之勇,这李明的武艺也差不少许!
一听林冲这话,李明不觉气往上撞:
“好你个豹子头林冲!
真以为擒了段鹏举的陈翥二位将军,你就能无人能敌了?
今日定让你尝尝我这对水火囚龙刀的厉害!看刀!……”
话音未落,林冲早两脚踹蹬,马往上撞,摔杆一枪,直奔李明前胸刺去。
李明不敢大意,忙合双刀一挂,用力往外一推。
不想林冲一翻手腕,丈八蛇矛的枪尖在李明左边这柄刀上一滚,就滚到他的左腕子上!
“噗”的一声,鲜血流出。
李明左手刀撒了手,落在地上。
林冲却不容工夫,朝着那厮面门就虚晃一枪!
李明忙一低头。
此时正赶上二马冲锋过镫,林冲对准李明后背,用右手一抡丈八蛇矛枪杆,说了声:
“给我滚下去!”
“噗通”一声,李明直接就滚下马来。
后面的凌振、宣赞人等一看李明落马,皆齐声为林冲喝彩。
同时宣赞上前偏过身子一抓,便把李明擒上了马背!
这时,汝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和邓州兵马都监王义见势不妙,当下双双传令,让众官军速速上前包围林冲几人!
打定主意,非要救下几个被擒的都监,再生擒林冲几人。
守把城门的军兵皆是御林军、禁军中的惯战精锐,个个悍勇不怕死!
一听军令,当下舞着刀枪冲上前来,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真是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林冲一看,不禁冷笑道:
“尔等这是逼着我开杀戒啊!”
想到这,紧紧一夹马肚子,挺仗蛇矛枪就往外冲杀。
别看围着那么军兵,林冲这条枪神出鬼没,指东扎西,指南扎北!
马前没有一合之将,那真是贴上死,接上亡!
后面的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四人,甚至都没有出手,林冲刹时间就杀开一条人胡同!
五人冲出阻拦队伍,毫不停留,又奔着城门跑去。
几个兵马都监一看,皆不禁火撞顶梁,都在心里暗忖:
“就区区这四五个人,便想冲撞出城门?
还有那林冲,单凭一人一马一条蛇矛枪,竟杀伤这么多精兵,出入我汴梁城如入无人之境!
若是传将出去,天下人夸他的时候,俺们这些人岂不是要被耻笑死?
日后还如何去见人?……”
几人心里想着,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突然大叫一声:
“守城军兵何在?
速速落下千斤闸,休要让那几个叛贼跑啦!”
军兵一出,自有军兵依令行事!
再说林冲几人一个劲儿顺着甬路往城门跑。
快到城门边上了,就听见那城门之上响起一阵嗡嗡声响。
原来是守城军兵在上面上搬动机簧,开始往下放城门洞上的千斤闸。
这千斤闸本来应当是“磕喇”一下就能垂落到地,把整个城门口堵住!
可是此时这座千斤闸并没有,它是一点一点往下蹭。
原因何在?
因为这里是汴梁城,大宋皇城所在,自打建成后,就从来没有用过!
多年不用,操控千斤闸的铁索铁锚都生了锈,机簧也涩住了。
城上兵丁见状,只得抡起大油锤,“吭吭吭”一下一下的砸着机轮,慢慢下放!
林冲几人来到城门洞前,宣赞抬头一瞧,急忙喊叫:
“不好,这厮们打算放千斤闸下来了!
咱们须速速撞开前面城门,否则今日就陷在这里啦!……”
第11章 鲁智深撞打城门 薛霸力托千斤闸
且说丑郡马宣赞那里正大呼小叫着,林冲突然说道:
“宣赞兄弟说的不错,后边的军兵又围上来了!
若是他们突然乱放箭矢,千斤闸再把城门堵住,咱们兄弟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眼下是趁着千斤闸没放下来,咱们先打破眼前这城门再说!”
这时,薛霸突然把手里的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往轰天雷凌振马背上一丢,叫道:
“凌振哥哥,这段鹏举就交由你啦!”
说完,先向上边的千斤闸扫了一眼,说道:
“这千斤闸落得极慢,看来是生了锈迹,暂时应该还不碍事!
就算他落下来,俺也可以暂时抵挡一时!
教头哥哥和三位兄弟就尽管去撞打城门就是,俺来挡住后面的追兵和千斤闸!”
言罢,他一拱裆,催马冲到前面,把马扣住,甩镫离鞍,手持弓箭立到那千斤闸下。
一面瞅着千斤闸落下的时间,一面瞪眼怒视着渐渐围拢过来的官军,猛得大喝一声:
“呔!神射将军薛霸在此!
尔等哪个不怕死的,再敢上前一步试试!”
说着,手一松,那弓箭“嗖”得射出去,一连串射杀了三个官军!
如此神射术,登时震慑的那些官军不敢再上前!
汝州兵马都监马万里见状,当下大喝一声:
“就他一个人,又能射的几支箭矢?
弓弩射手何在?给本将乱箭射过去!
倒要看看他等如何抵挡!”
话音刚落,嵩州兵马都监周信忙叫道:
“万万不能放箭!
段鹏举、陈翥、李明三位将军,还在那厮们手上!
万一乱箭伤到了他等,岂不坏了咱们兄弟的手足之情?”
“那你说怎么办?”马万里狠狠一拍战马铁过梁,怒道。
周信说道:“那千斤闸落下来时,林冲几人必成瓮中之鳖!
对面有城门堵截,他等遁走不得!
咱们就且守把好了这边,休教他们再复杀回来就好!”
一听这话,其他几位都监皆不再叫唤放箭,只催促军兵一起涌杀上前!
再说林冲这边,只见凌振一手押着段鹏举,单手抡着偃月刀上前乱打了几下城门!
“哐啷”“哐啷”几声过后,那铆钉大门上只是留下了一道道的白印!
城门毫发无损!
后面的董超叫道:“凌振哥哥,你把那段鹏举扔过来,交由俺拿着!
你直接用火炮炸开城门吧!”
凌振摇头苦笑道:“这里甬道空间太小!
若用火炮的话,炸开城门不难,但咱们几人怕也都要被震死当场!”
董超还待再说,就见林冲手中的丈八蛇矛火尖枪,突然变成了一柄金鼎枣阳槊!
这当然不是兵刃会变,而是林冲把火尖枪收进了空间,随手又换了一把兵刃!
金钉枣阳槊乃是青龙星君前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的惯用兵刃!
单雄信既是隋唐十八好汉之一,虽然是最后一个,但在这水浒世界里,也能算得上是顶尖靠近天花板的实力!
尤其是他的力气,更是超乎想象!
换过兵刃后,林冲抬眼看了看铆钉城门,随即笑道:
“几位兄弟都稍稍靠后些,待我来砸几下试试!”
言罢,抡开金鼎枣阳槊,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忽听“咚”得一声巨响传来!
那城门猛得一阵颤动,城墙上的土灰也簌簌落个不停!
薛霸在最后面看不清楚,当即大笑一声:
“哈哈!教头哥哥好神力!”
“不是我,这是有人在外面撞打城门!”
林冲说了一声,随即也把枣阳槊照着城门狠狠砸落下去!
“嘭!”
这一声巨响,比起刚刚那一声还要厉害几分!
外面不知道是何人,紧跟着也砸了一下!
就这样,林冲这里砸一下,外面的人就砸一下!
不出十几下,那铆钉城门已然开始寸寸龟裂起来!
就在这时,林冲突然大喝一声:
“外面的好汉速速退后,城门要破啦!”
说着,又是一槊砸了上去!
“嘭!……咔嚓……咔嚓……”
城门突然裂开倒向外面,溅起一大片尘土!
待得尘土落下,就见一个猛神僧手持水磨禅杖,立身那里!
却不是花和尚鲁智深,又是谁?
这和尚一看到林冲,登时满脸大喜:
“哈哈!俺在城外听着里面喊杀声震天,就猜到定是教头哥哥在冲撞城门!
不想这砸开城门一看,还真是哥哥!”
林冲也是满脸高兴,尚未来得及与鲁智深叙旧,忽听后面的薛霸叫道:
“诸位哥哥快些走,这千斤闸要落下来啦!”
众人闻言扭身一看,就见薛霸早扔了兵刃,两脚踏在地上,举起双臂,手心向上托着千斤闸,不让它再往下落。
董超、宣赞见状,当下就要各自踹镫,奔马过去支援!
却听林冲大喝一声:“你们先走,我来助薛霸兄弟一臂之力!”
言罢,催马过来,一挺身,把金钉枣阳槊由下往上狠狠一砸,一拔力,噌!就把那千斤闸砸高了几分!
与此同时,林冲大喝道:
“薛霸兄弟速速上马,咱们走啦!”
薛霸也不废话,捡起地上的兵刃,飞身上马,踹蹬就走!
林冲也没停留,拨转马头撞出城来!
人也跑,马也跑,转眼之间众人就不见了踪迹!
城门里面的几位都监,还有一众官军有心想追,却又个个胆怯,不敢上前
时间一久,那千斤闸“轰隆”一声砸落下来后,众都监也就没了再追的机会!
再看满地断肢残臂的尸体,还有汩汩而流的血水,几个都监不禁就互相埋怨起来!
不提这厮们如何互相推诿扯皮!
单说林冲一行人离了城门后,一面放慢速度,一面互相说笑起来!
鲁智深嘴快!
待得林冲将宣赞、凌振与他介绍一番后,这和尚便说起了接林冲家眷林娘子和丫鬟锦儿的经过!
过程其实倒也简单!
就是先让过街老鼠张三,去监视着那花花太岁高衙内的动向!
趁着那厮没去林冲家附近骚扰撩拨,又让草花蛇李四带着人,去林冲家里接走了林娘子和锦儿!
鲁智深则是暗中一路护送,直到当初的林冲差点被害的野猪林!
如今林娘子和锦儿,由张三李四护着,就在那林子里面落脚!
听完大和尚所说后,林冲当下抱拳笑道:
“我就知道,智深兄弟定不会让我失望!
但听得娘子和锦儿无恙,并且已经安然脱险,我这心里就放心啦!
此恩不小,林冲就铭记在心了!”
“啊呀!教头哥哥这话,洒家可就不愿意听啦!”
鲁智深晃着脑袋,咧嘴笑道道:
“你我兄弟是何等交情?
哥哥再这般说,岂不是太过见外?……”
第12章 过街老鼠草上飞 地里飞星草花蛇
且说林冲,听着花和尚鲁智深的话后,不由大笑道:
“哈哈!智深兄弟说得对,咱们兄弟说的太客气,那就实在见外了!
但有一点儿,我今日就要说在头前!
想我林冲,本为青龙星君转世下界!
此番降世,定要做成一番事业!
如今轰天雷凌振、丑郡马宣赞、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四天王四将,分别为北东南西四路天王!
智深兄弟跟着我,也当有个名份!
我意让兄弟为中路天王,替我统管东西南北!
日后若是我身边再有其他从属,依旧都要听从你的调拨!
却不知智深兄弟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禁犹疑道:
“中路天王?统管诸将?哥哥竟这般信任俺?”
林冲笑道:“哈哈!只要智深兄弟跟随我一日,我就信你一日!!”
“哈哈!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洒家权且领了这中路天王的名头就是啦!”
鲁智深倒是痛快,当下大笑一声应诺下来!
随即又看着段鹏举、陈翥、李明三个俘虏,笑问道:
“教头哥哥一直带着这三个撮鸟儿官将做甚?
不如让俺直接一禅杖打杀了就是,省得看了晦气!”
此言一出,林冲不禁笑道:
“这三位将军既然能被枢密使童贯倚为臂助,必定有过人之处!
我打算看看,能否劝说得他等归顺降服!
当然,若是他等还要对我林冲喊打喊杀,那自是没甚好说的!
就直接把脑袋摘了,扔在野猪林里喂狼!
若是三位都监皆能识时务,那我林冲自会不计前嫌……”
正说着,就听段鹏举叫道:
“想我段鹏举自诩武艺过人,跟随童枢密使后南征北战,四处攻伐!
不知历经多少阵战,不知见过多少英雄豪杰!
但从来无一人,能在三两个回合之下就把我走马生擒!
俺刚刚已经亲眼见识过林教头在万军丛中,横冲直撞的神勇!
心里无比钦佩……”
这厮还在那里说着,就听鲁智深突然闷哼一声:
“兀那厮,你休要说恁些废话,就直接说是否愿意归顺降服就是啦!”
段鹏举一听,当下笑道:“俺钦佩林教头,今又被擒捉,自是无甚好说的!
若是林教头不嫌弃我段鹏举武艺卑微,小将愿意以教头哥哥为尊!
从此听凭哥哥调拨差遣,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旁边陈翥接着说道:
“末将也愿意归顺降服,望请教头哥哥收留则个!”
李明接着道:“俺在汴梁城门口,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教头哥哥数合生擒!
便是回去枢密院,从此也定难得童枢密使的看重!
与其回去丢脸,倒不如从此就归顺了教头哥哥!
就是不知教头哥哥,是否肯收留则个?”
一听三人的话,林冲挥手示意宣赞、董超、凌振放人,随即又笑道:
“我林冲自打遭那高俅老贼诬陷降罪后,如今已经是个被海捕通缉的要犯!
你三人若是归顺了我,从此可就要跟着一起亡命天下了!
三位都监可是真的想好了那?”
此言一出,段鹏举三人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抱拳说道:
“我等已经想好,皆愿意追随教头哥哥身边,绝不背弃!……”
野猪林中,林娘子和锦儿一见到林冲回来,自是欣喜异常!
林冲先对二人好一通安慰,随即又对着旁边的过街老鼠张三和草花蛇李四笑道:
“二位兄弟此番帮了我林冲这么大的忙,我心里却是感激不尽!
但话说回来!
你二人如此助我,必会被人探查出来!
不知两位兄弟日后有甚打算?”
张三李四闻听后,不禁对视一眼!
随即,张三抱拳笑道:
“俺们襄助教头哥哥,是为兄弟义气,因此教头哥哥无须谢俺们!
至于日后嘛,若是教头哥哥不嫌弃俺们兄弟实力卑微,不堪一用!
俺们就愿意追随哥哥身边,听凭吩咐!
若是哥哥实在是看不上俺们,那我等兄弟就继续留在这东京汴梁城厮混!
反正俺们都是贱命一条,倒也不怕恁些……”
不等他说完,林冲便摇头笑道:
“张三兄弟若是这般妄自菲薄,那我可就不高兴啦!
尔等俱是智深兄弟的徒弟,就冲这点,就算两位兄弟没有丝毫本事,我林冲依旧当你俩是兄弟!
更何况,你二人天性机巧,又为人义气!
能得你们追随,乃是我林冲的荣幸,焉能看兄弟不上?”
说到此处,林冲又看了众人一眼,遂又笑道:
“不过,张三兄弟刚刚一句话说得不错!
你和李四兄弟的实力,却是差了些!
如此跟着我身边左右,遇着危险难免会有些不周全的时候!”
“教头哥哥这话,小弟有些不明白!”李四满脸犹疑道:
“哥哥到底是看不看得上俺们啊?”
林冲笑道:“我看得上二位兄弟的为人,却看不上你俩的武艺和本事!
不过,这些都不算事!
我这里有两枚丹药,二位兄弟若是信我,就拿去吞服了吧!”
说着,林冲掌心中就多出来两枚猩红色的丹药——将魂丹。
张三李四望着丹药,不禁稍稍有些犹疑!
旁边鲁智深见状,当即喝骂道:
“啊呀!我把你俩个撮鸟儿厮!
平日里的机巧劲儿,都去哪里啦?
这丹药乃是天下难寻的神丹妙药,能让你们瞬间脱胎换骨!
还愣着做甚?快些拿去吞了啊!”
一听这话,张三李四忙双双抱拳谢过林冲,随即拿过丹药塞进了口中……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过街老鼠张三(传承草上飞黄天虎将魂)
身份:本是东京汴梁城的泼皮帮闲,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
惯用武器:解牛刀,龟背五爪金龙抓
评价:此人性子机巧,为人义气。
原本不通武艺,融合黄天虎的将魂丹后,从此不但武艺超乎寻常,身手矫健!
尤其轻功更是登峰造极,高来高去,如风似电,踏草而行,仿佛能飞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武力:三流(小彪级)
战绩:暂无
————
姓名:草花蛇李四(传承地里飞星尚怀珠将魂)
身份:本是东京街头上的泼皮帮闲,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
惯用武器:解牛刀,飞爪,八宝流星电光锤
评价:此人性子机巧,为人义气!
本来不通武艺,融合尚怀珠的将魂丹后,从此不但贯通武艺,更精擅陆地飞腾法的“跑”字功,鹭伏鹤行,其快如飞
武力:三流(小彪将级)
战绩:暂无】
第13章 鲁智深融魂罗士信 堪称水浒第一人
话说林冲送给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两颗将魂丹后,直接把旁边的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许州兵马都监李明三将,都给惊愣呆住了!
段鹏举忍不住问道:“教头哥哥!那两枚猩红色的丹药,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
鲁提辖刚刚说,只要吃了它就能瞬间贯通武艺,可是真的?”
林冲闻言,也没有瞒他,直接把将魂丹的功能笑说了一遍!
段鹏举三将听完之后,不由互相对视一眼,随即陈翥依旧面显犹疑道:
“那丹药果真能有哥哥说得那般神奇?”
话音刚落,就见张三突然睁开眼睛,身子轻轻一纵,就跃上了旁边一株大树的!
接着嘿声一笑,把身子一拧,又纵跃上了旁边四五丈外的一株大树上!
就在段鹏举三将皆张大嘴巴时,张三又一个翻身,轻轻纵回了众人身边!
只见他落在地上后,仿若轻羽鸿毛,无声无息!
这时,李四也睁开眼睛,面上先是露出一阵欣喜,遂后与张三一起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小弟多谢教头哥哥赏赐俺们这一身高明本事!
这般恩德,不差父母的养育之恩!
俺们兄弟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但请教头哥哥放心!
俺俩个的命,日后就是哥哥的啦!
只要哥哥有命,俺俩个定无有不从!”
“哈哈!二位兄弟休要多礼!”
林冲先是笑说一句,随即看着段鹏举三将,笑道:
“三位将军已经看了半天啦,现在尔等可相信了吗?
若是还不相信,你等可以再与董超、薛霸两位兄弟比试一番!
他俩个昔日皆是开封府的押送公人,常常受人差拨,遭人白眼,本事自是也没有多少!
但前几日,我送了他俩一人一枚将魂丹后,如今早已经脱胎换骨!
非是我替他们吹嘘!
以董超、薛霸二人现在的武艺,戮败三位将军皆是轻而易举!”
一听这话,段鹏举不由与陈翥和李明对视一眼,随即又抱拳笑道:
“小弟自是相信教头哥哥所言!
单看董超、薛霸二位将军身上散发的气势,就非是我等能及!
想来武艺自是也在俺们之上!
小弟就是想问哥哥!
若是日后我等三人立下功劳后,能否也得哥哥赏赐一枚将魂丹?”
林冲笑道:“哈哈,此事自是不难!
凡我林冲的兄弟,只要我看得顺眼,或是立下功劳,我定不会吝啬赏赐!”
话音刚落,忽见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咧嘴大笑道:
“嗨嗨!本来洒家不想提说此事!
但俺看着董超、薛霸、张三、李四因吞服了将魂丹后,一跃俱都成了高手!
说实话,洒家心里也痒痒的紧!
俺就怕众兄弟最后一个个都变得武艺绝顶,个个身怀绝技!
就唯有洒家依旧还是那个只能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没有丝毫寸进!
那俺岂不是丢人至极?
若是教头哥哥手里还有富裕的将魂丹,能否也给洒家吃上一粒?”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由把眼看着林冲!
还不待林冲搭话,就听林娘子盈声道:
“鲁提辖这个要求,却是不过分!
你本就是官人的生死兄弟,又多次出手襄助我等!
妾身觉得,官人就应该送一枚将魂丹给你!”
一听这话,鲁智深不禁摸着脑袋,嘿嘿直笑!
这时,林冲笑道:“其实我早就替智深兄弟准备好了!
只是他原本就天生神力,武艺了得,少逢对手!
我若是主动给他,就怕他不愿意!
因此,才一直拖着没给!
今日既然智深兄弟自己主动提说出来,那这一枚将魂丹就是你的啦!”
说着,林冲从怀里又拿出一枚丹药!
“哈哈!洒家就却之不恭啦!”
鲁智深大笑一声,直接上前接过丹药,一把就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霎时间,大和尚就感觉身体里面涌出一股气劲儿,猛得爆发开来!
“吼!……”
鲁智深忍不住怒吼一声,犹如狮子吼一般,震得这野猪林里一片乱响……
恍惚间,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形魁梧过丈的威猛武将虚影,扛条大铁枪朝着自己走来!
这虚影人身长过丈,平顶圆头,犹如巴斗,上有一个冲天髻!
膊阔三停,腰大十围。
一张黑威威的脸面,短腮阔口,兜风一双大耳,铜铃两眼,朱砂浓眉!
浑身肌肉鼓胀,两臂筋脉凸显,犹如游龙一般,一看就有无穷之力!
随着虚影渐渐消失,鲁智深的脑海中就多出来一丝丝的记忆……
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花和尚鲁智深(传承今世孟贲罗士信将魂)
身份:本是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麾下五路联防使,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中路天王
惯用武器:水磨禅杖,浑铁无缨枪
评价:此人爱憎分明、嫉恶如仇、慷慨大方、仗义疏财?,原本就武艺高强,天生神力!
融合罗士信的将魂丹后,从此力气更是大的没边,宛若神人!
同时,也拥有了罗士信擅长的飞毛腿和钢筋铁骨!
武力:超一流顶尖(虎级之上)
战绩:暂无
备注:罗士信本来算不上赤发灵官单雄信身边涌随的大将,但他自幼由北路天王大刀王君廓养大,因此这里将其算作单雄信一脉!】
就在林冲这里还在查看鲁智深的属性值时,就见大和尚猛得睁开两眼!
眼睛里两道精光一闪,浑身气势一放,那煞气腾腾的模样,竟让旁边的段鹏举、陈翥、李明三将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哈哈!痛快!痛快!”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声,猛得抡圆了水磨禅杖,砸向旁边的参天大树!
随着禅杖落下,就见那棵大树“咔嚓”一下,应声而倒,断茬儿处齐整光滑,就像刀削一般!
“哈哈哈哈……”
这大和尚依旧不算完,禅杖连连挥舞一连砍断十数棵大树后,这才收手!
随即又朝着林冲沉沉一抱拳,正要说话,早听林冲笑道:
“智深兄弟若要开言来感谢我,就无须多言啦!
你我之间,切勿再说恁些多余的废话!”
鲁智深闻言一愣,随即笑道:
“嗨嗨!教头哥哥说得甚是,洒家就是想问问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冲笑道:“去哪且先不急!
前番凌振兄弟一炮炸翻了了半个殿帅府,我还想要知道那狗贼高衙内,现在到底死没死!
他若是没死,我少不得还要再去东京城里走上一遭!”
话音刚落,就听草花蛇李四笑道:
“嘿嘿!哥哥想知道此事还不简单?
小弟现在就回城里走一遭,定替哥哥探听清楚!”
“小弟愿与李四兄弟同去!”过街老鼠张三接着抱拳笑道:
“若是高衙内那厮没死,小弟们索性一刀捅死他就是啦,无须教头哥哥再去走一遭!……”
第14章 两女讨丹 张三引将
话说林冲,听着张三李四俩人的话后,面上稍作犹豫,随即点头笑道:
“二位兄弟如今都有一身好轻功!
只要能小心谨慎一些,区区汴梁城倒是拦不住你俩!
但你二人要谨记!
此去城中行走,一切都要先以自身安全为重,万万不能以身犯险!”
听得此言,张三李四齐齐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放心吧!
小弟二人自幼便在东京街头上四处行走,俺们就是闭着眼走也能转个大概!”
言罢,二人再次抱拳一礼,随即便与众人告辞离开!
林冲又看着众人笑道:“张三李四二人此去,不知何时能回来!
咱们就且在此待上几日!
智深兄弟刚刚砍翻那些大树不错,正好用来搭建房子!”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不禁大笑起来!
遂后便一起动手,很快就搭建了一大一小两座房子!
林冲带着林娘子和锦儿,住在小的里面,其他人则一起住在大的里面!
搭建好房子后,董超、薛霸二人又带着弓箭,去林子深处打了两头野猪回来!
这林子里野兽出没,除了没有酒水,众人倒也不缺吃的!
吃饱喝足,闲来无事,鲁智深便提议众人一起相互切磋武艺!
林冲不愿凑热闹,便带着林娘子和锦儿在屋子里说些闲话!
林娘子性子端庄温婉,锦儿却有些直率爽利,忍不住问道:
“官人刚刚送给鲁提辖的丹药,还有吗?
锦儿也想吃上一枚,待得贯通武艺后,也好保护姐姐,以免她再受坏人欺负!”
一听这话,林娘子不禁笑道:
“既然怕被坏人欺负,就该妾身自己贯通武艺才是!
岂能一直让锦儿你来保护?
官人,你说呢?”
林冲笑道:“我知你二人是见张三李四从一个普通人变得贯通武艺,心里就羡慕!
放心吧!若是有适合你俩的丹药,不须你们提说,我也会拿出来!
只是如今我身上的将魂丹,还没有女子合用的!
因此,你二人就得先等等啦!”
眼见两女皆有些失望,林冲又笑道:
“我为青龙星君转世,如今方觉醒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的记忆!
这些将魂丹传承的武艺,皆是那时拥簇在单雄信身边的那些猛将的!
暂时却是没有你二人能合用的!
娘子和锦儿放心吧!
待得我再觉醒第二世、第三世记忆时,想必定有你们能用的将魂!
到时候,你二人再吞服将魂丹不迟!”
听得此言后,林娘子和锦儿登时又转嗔为喜!
一家人重聚一起,说说笑笑,自是少不得温存!
此中妙处,就不细说了!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就到了次日下午!
林冲与众人正在观瞧宣赞一人对战段鹏举和陈翥,就忽听旁边树丛上响起一阵“嗖嗖”的声音!
就在董超弯弓拨弦去瞄准时,只见过街老鼠张三和草花蛇李四二人,双双从树上翻了下来!
“小弟张三(李四),拜见教头哥哥!”
二人甫一落地,便一起朝着林冲抱拳施礼!
林冲抬手示意二人免礼,随后笑道:
“二位兄弟去了这么久,可是已经探听清楚了?
城中情况怎么样?那高衙内如今是死是活?”
张三抱拳笑道:“回禀哥哥的话!
俺们兄弟俩进城后,便分开去探听消息!
小弟走了一趟殿帅府,果然如哥哥所说,高衙内那厮居住的偏院已经化为废墟!
他身边那些个泼皮帮闲,大多也被炸的死无全尸!
小弟仔细打听过了!
其中就包括那忘恩负义、助纣为虐的虞侯陆谦!
不过,那高衙内因为被众人压在身下护着,只是被炸断了半截身子,倒是没有直接丧命!”
听得此言后,林冲两眼一瞪,冷笑道:
“那厮倒是命好,竟然还能活着!
不过只剩半截身子最好,如此再教他痛苦死去,更能消我心头恨意!
对了,那高俅老贼如何了?”
张三再次抱拳笑道:“因为甲帐库、御马监接连被盗,殿帅府也被炮轰,高衙内又生不如死!
那高太尉气急攻心之下,听说已经晕厥了多次!
他已经责令开封府发布海捕文书,誓要拿住教头哥哥,并扬言要把哥哥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林冲听完后,笑道:“将我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哼!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落下,旁边李四又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在城中也探得了一些消息!
自打哥哥一行人出城后,整个汴梁城就开始戒严了!
当朝官家震怒不已,今日早朝时已经下了钧旨,无论谁能擒捉到哥哥,皆官升三级!
俺和三哥出城时,曾见得无数禁军教头、御林军统领在城中四处搜寻!……”
正说到此处,张三忽然又抱拳笑道:
“小弟这里须向哥哥请罪!”
林冲一听,不禁犹疑道:“兄弟做了甚事,为何要请罪?”
张三抱拳道:“俺和李四出来城门口时,正好遇着八十万禁军副教头,官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周昂!
还有那御林军的统制官王禀!
他二人正带着兵马,在那城门口搜查过往行人!
俺便擅做主张,与那周昂、王禀二人说,看到哥哥好像往野猪林来了!……”
一听这话,不等林冲搭话,旁边鲁智深登时怒道:
“啊呀!你这腌臜撮鸟儿,怎可擅作主张?
如此泄露了我等的踪迹,若那周昂、王禀果真带着兵马前来,岂不是让咱们陷入险境?
咱们兄弟倒是无妨,到时候嫂嫂和锦儿姑娘万一有个闪失,你能吃罪得起吗?”
张三没有反驳,只把眼看着林冲!
林冲摆手示意鲁智深住口,随即笑道:
“张三兄弟性子机巧灵活,这般擅做主张,想必是有你的想法吧?
且不仿说来听听如何?”
张三抱拳笑道:“还是教头哥哥知我!
小弟前番看哥哥回来时,曾把段鹏举、陈翥、李明三位将军带了回来,并且收服为己用!
俺就觉得,哥哥定是想着再多收拢一些人手!
教头哥哥也知道那周昂的来历!
他与禁军都教头丘岳号称累建奇功,名闻海外,深通武艺,威镇京师。
想必定有十分厉害的本事!
至于王禀,据俺所知,也是刀法纯熟,横勇无匹!
因此,俺才故意泄露哥哥的行踪,好引他等前来……”
第15章 分兵拨将 谁是猎物谁是狼
话说林冲,听着过街老鼠张三的话后,不由笑道:
“依着兄弟的意思,你是故意引那周昂、王禀二将前来后,好教我将其拿下后,再收服为己用?”
张三点头嘿嘿笑道:“小弟正是这般想的!”
林冲一听,登时大笑道:“哈哈!这事张三兄弟做的好!
我这里正想着,此番离开东京时,如何再多收拢他几员惯战厮杀的猛将带走!
张三兄弟此招,却是合了我的心意啦!
不过话又说回来!
你这般擅自做主,却是替我等众人带来了一些风险!
若是周昂、王禀二将带的兵马少还好!
要是他俩带着诸多兵马前来,那咱们兄弟可就真要身处险境啦!”
张三一听,忙又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吧,小弟回来前已经仔细观瞧过了!
那周昂和王禀已经引军出了城!
但他二人将带的人马却并不多,顶多能有五六百精骑罢了!……”
“五六百精骑?”
张三正说着,旁边的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忍不住冷笑道:
“嘿嘿!张三兄弟怕是有些太过小觑朝廷兵马了吧?
你可知道,若是五六百精骑一起冲阵的威力?
且不说那周昂、王禀,皆是横勇无匹的猛将!
只那数百精骑一起冲撞起来,就算教头哥哥和我等众兄弟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谁敢保证,咱们都能完好无损?
依着俺说,咱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野猪林,暂避锋芒才是!”
“段鹏举将军说得不错!”
话音刚落,旁边郑州兵马都监陈翥接着说道:
“若是普通兵马前来,凭教头哥哥和我等众兄弟的本事,倒是也能够一战!
但既是数百精骑一起,我等就万万不能硬碰硬啦……”
正说着,忽听花和尚鲁智深闷声道:
“啊呀!怕他个鸟儿!
这里是野猪林,无数藤蔓、荒草、枯枝、古树横担拦路下,就算那数百精骑前来,又能如何?
他等能在林子里面横冲直撞吗?
依着洒家看来,那厮们此番只要敢来,最后注定就是个落败的下场!”
话音刚落,旁边丑郡马宣赞也笑道:
“若是教头哥哥的心再狠一些,便直接让凌副使支好炮架便是!
待得那厮们来时,只须凌副使一通火炮过去,倒要看看,他等还能存活几个!”
一听二人的话后,段鹏举和陈翥面上皆不由一怔!
这时,许州兵马都监李明笑道:
“鲁提辖和宣赞将军言之有理,只要不是成千上万人马一起来追击咱们,那就无需担心!
俺现在就盼着王义、马万里、周信、韩天麟、吴秉彝几人,也同周昂、王禀一起杀来!
如此的话,那咱们八大都监可就又能凑齐在一起啦!”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笑道:“既然周昂和王禀已经引军出城,他等又是精骑,想必不须多久就能到这野猪林!
张三兄弟再辛苦一下!
且速速去外面探查一下,休教他等来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四兄弟并同宣赞一起,且仔细护着我娘子和锦儿!
其余兄弟都整备好兵刃盔甲,准备随时迎敌。”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纷纷抱拳应诺,各自开始准备起来!
时间飞快,就在天色将将要擦黑时,野猪林外来了一队上千人的骑兵!
这队兵马,个个生得膀大腰圆,魁梧雄壮,浑身上下披盔挂甲,右手执制式长枪,左手执盾,臂挂袖弩,腰挂弯刀!
旗门下,当先并马立住六七员大将!
但见紧贴着蠹旗下那将,身高顶丈,头戴珍珠狮子夜明盔,身着大叶龙鳞吞兽狮子甲,手中一杆开山大斧,坐下跨骑一匹金眼怪兽!
往脸上看,雁眉藏智,凤眼生辉,鼻准通冠,朱唇皓齿!
往那一站,端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再看此将左边马上那将,头如麦斗,膀阔腰顶。
脸似黑漆,斑斑点点,疙疤疸疸。大环眼,狮子鼻,血盆口,颌下一溜儿连鬓络腮的虬钢髯。
头戴镔铁乌油懈豸盔,身披龟背大叶乌油甲,内衬一件皂罗袍。
胯下一匹紫骝马,掌中一条鎏金磨杆软藤枪!
看那模样,直是亚赛凶神恶煞一般。
这二将不是别人,手执大斧的正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周昂!
掌中使鎏金磨杆软藤枪的,却是御林军统制官——王禀!
这二将身边还有五员战将,也不是别人,正是枢密使童贯座下八大都监剩下的几个:
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这五位都监连同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许州兵马都监李明一起,于昨夜镇守城门时,不但被林冲连擒三将,还撞破城门遁走!
回去枢密院后,后直接被枢密使童贯骂了个狗血喷头!
若非童贯手下一时无人可用,剩下这吴秉彝、韩天麟等人,怕直接就要被一撸到底了!
虽说无论甲帐库、御马监被盗,还是殿帅府被炮轰,皆与童贯没有什么关系!
但自己麾下惯常倚为臂助的八大都监,竟然恁般废物,童贯焉能不怒?
在将吴秉彝几人痛骂一番后,又责令几人将带麾下五百最精锐的滚龙骑,出城打探消息!
童贯有令:“要么救还段鹏举、陈翥、李明三将,擒捉了林冲一伙回城!
要么几位都监就拿着脑袋回去请罪!”
正因如此,吴秉彝几人心里郁闷之下,便在城外四处游逛,探听林冲一伙儿的消息!
说来也巧!
周昂、王禀从过街老鼠张三那里听说了林冲一伙儿下落后,当即将带五百飞羽精骑杀出城来!
半道上,正好撞见吴秉彝一伙!
两下里目的相同,稍一合计,便索性就合兵一处,同往野猪林杀来!
众人到得野猪林外面后,因为天色已经擦黑,周昂当即喝令军兵排开阵势!
随即便同着王禀、吴秉彝诸将一起,往林子里观瞧!
前面就说了,这野猪林是个险恶处!
莫说此时天色已经将要擦黑,就算日头高照的大中午头子,这野猪林内外也依旧是浓雾缭绕
既如此,周昂几人又哪里能观瞧的清楚?
半晌后,嵩州兵马都监周信瓮声瓮气道:
“俺听说这野猪林里面极为凶险,但凡进去里面的人,不少都死得不明不白!
此时天已经擦黑,咱们是不是先在外面安营扎寨,待得明日天亮后再进去里面寻人?……”
第16章 穷寇莫追 逢林莫入
且说嵩州兵马都监周信的话音刚落,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便接着点头说道:
“周信将军说得不错!
俺听人说,这野猪林里凶险万分!
莫说此时天色已晚,就算白日里进去,也指不定会遇着甚么凶险情况!
因此,俺赞同周信将军的提议!
今夜且先安营扎寨,待得明日天亮后再进林子不迟!”
听得此言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说道:
“如此怕是不妥吧!
咱们兄弟此番乃是奉童枢密使将令,不但要救回段鹏举、陈翥、李明三位将军,还要擒捉那豹子头林冲一伙!
若是在此耽搁久了,那厮们再往别处遁逃走了!
那咱们岂不白来一回?
到时候回去枢密院,只怕又要被童枢密使责骂?”
一听这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点头道:
“王义将军说得有道理!
毕竟因为前番城门口败战一事,童枢密使已经震怒了一回!
若是咱们此番再犹豫之下被林冲一伙跑了,那你我兄弟怕是真要拿着脑袋回去见童枢密使啦!”
话音落下,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看着周昂、王禀二将,问道:
“不知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俺们兄弟几个前番在城门口,已经吃了败战!
因此,今日跟来这野猪林,我等就全凭周昂将军和王禀将军做主了!
二位将军若是要进林子,那俺们兄弟就全部奉陪!
二位将军若教安营扎寨,那俺们兄弟也无异议!”
听得此言,周昂扭头看着王禀,问道:
“王禀将军意下如何?”
王禀笑道:“那林冲昔日也曾做得八十万禁军教头,既是周昂将军的麾下!
俺也知晓他本事不弱!
但要说谁更胜一筹,在没有斗战过之前,怕是尚未可知!……”
王禀还在说着,忽听林子里的一株参天大树上,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嘿嘿!几个手下败将,明明怕俺家教头哥哥怕的要死,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真真儿是好不要脸!
俺家教头哥哥就在林子里面!
你们若是有种,就进林子来,休要只在那里胡乱聒噪!”
听得声音,众人不禁循声看来!
但见那株参天大树的一根歪脖子粗枝上,斜躺着一个人,正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
只见他生得贼眉鼠眼,浑身精瘦,不是别人,正是融合传承了草上飞黄天虎将魂的过街老鼠张三!
这边王禀看罢后,伸手往张三这里一指,暴喝一声:
“兀那贼厮,你躲在那里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做甚?
速速给本将滚下来说话!”
张三身子动都不动,只躺在那里冷笑道:
“嘿嘿!你家三爷自在这里睡觉歇息,是你们这些人在下面胡乱聒噪!
尔等搅了俺的清梦,爷爷还没生气呢,你这厮倒先气怒起来了!
三爷今日就在这树上,你们若是有胆就上来试试!”
话音落下,马万里抬刀喝道:
“呔!你这厮生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惯偷儿泼贼!
可知道现在你面前的都是何人吗,你就敢恁般惫懒说话?”
这厮话音刚落,旁边王义又暴喝一声:
“呔!兀那贼人,你刚刚口中的教头哥哥,可是说得是豹子头林冲吗?
他在哪里,快些让他滚出来!
本将这里,正好有些话要问他!”
张三本就是个泼皮惫懒性子,天不怕地不怕!自打传承黄天虎将魂后,性子更加张扬了几分!
那就是撒尿一定要呲墙,寡妇一定要找俩的性子!
此时一听王义叫唤的恁般张狂,当下先是斜眼一笑,随即叫道:
“俺说你这厮在那里犬吠个甚鸟?
你家三爷亦是有名有姓的好汉,焉能听你差拨?
想见俺家教头哥哥也容易,你只须进来林子就是啦!
不过世人皆知,这野猪林乃是个绝地险恶处。但凡进来的人,大多就是死路一条!
尔等要是怕死的话,三爷奉劝你们还是休要进来啦!”
王义刚要还嘴喝骂,却被周昂拦住!
这位禁军副都教头先看了眼王禀,轻声问道:
“王禀将军有没有觉得,那厮有些面熟?”
王禀点头道:“俺就说觉得那厮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周昂将军这一说,俺倒是想起来了!
那厮不就是前番在城门那里,与你我报说林冲行踪的人吗?”
二人这里正说着,那边树上的张三仿佛累了一般,两腿一屈,一下跨坐在那树枝上晃着两腿,笑道:
“嘿嘿!那位王禀将军说得不错!
前番在城门口时,正是三爷与你们报说的消息!
不过,俺说得也是事实,教头哥哥现在确实就在这片林子里面!
你们既然已经带着兵马来了,却又不敢进林子,只在那里啰里啰嗦!
真真儿让三爷小觑尔等!
若是怕死的话,那就快些滚回去便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啦!”
此言一出,王禀登时怒喝道:
“你这厮的意思,莫不是故意引我等来此的?”
张三冷笑得:“嘿嘿!三爷不愿与胆小怕事的人搭话!”
言罢,两手在那树枝上一托,竟如同大鸟一般跃到了另一棵树上,接着又上到另一棵树上!
如此越走越远,渐渐往林子深处去了!
这边王禀见状,当下对周昂说道:
“周昂将军且在此将带兵马,俺跟着那厮进去走一遭!
竟敢如此戏耍我,真是吞了熊心豹子胆!
本将今日就算抓不住那林冲,也定要把这厮抓回来!”
言罢,催马挺枪就追着张三走的方向去了!
后面吴秉彝、周信二将见状,当下双双大叫一声:
“王禀将军慢走,俺们与你同去!”
说着,二将也摆挺兵刃,催马跟了上去!
周昂本待劝王禀穷寇莫追,逢林莫入,却见吴秉彝和周信也跟了上去,当即大声叮嘱道:
“三位将军小心些,若见事不可为,千万莫要逞强!”
言罢,又对身边的韩天麟说道:
“劳烦韩天麟将军将带部分军兵,去安营扎寨!
马万里、王义二位将军留在这里,准备跟着我随时接应王禀!”
三将闻听后,当下抱拳应诺了一声!
周昂又唤来一个军校,吩咐道:
“你且带上十个军兵,跟着王禀将军后面进林子!
若是遇到敌人,尔等无须上前支援,且速速回来与本将报禀!
到时候,我自会进去接应!……”
第17章 大树砸到猛都监 神僧生擒惯战将
不提留在林子外面的周昂、马万里、王义、韩天麟四将如何安营扎寨!
只说王禀、吴秉彝、周信三将!
这三个跟着过街老鼠张三遁走的方向,往林子里面越走越远,越走越深!
直到四下里俱是参天古树,周围雾蒙蒙、灰沉沉的,几乎快要看不清状况了,王禀这才带住战马!
眼见张三又停在一株大树上面,朝着自己这里挤眉弄眼,王禀怒气冲冲的大喝道:
“兀那厮,有种你给本将滚下来!
今日若不教你知晓俺这软藤枪的厉害,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嘿嘿!你家三爷自是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张三冷笑一声,说道:
“不过,俺却不知道你们三个是不是没长眼!
明眼人一看,爷爷是在故意引着尔等进林子!
你三个却还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
这岂不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啊呀个呸!你这厮敢如此戏耍俺们?”王禀怒道。
张三摇头笑道:“三爷戏耍你们做甚?
你以为尔等是那镇安坊的李师师和赵元奴吗?还我戏耍你们!
爷爷就是见你们都没长眼,这才引尔等来此,好替你们指条明路!……”
“我呸!”
不等他说完,周信便忍不住呸了一声,怒道:
“我等俱是朝廷大将,哪个还须你这贼人来指明路?
休要再啰嗦废话!
快些叫那豹子头林冲出来,亦或是你这厮带着俺们去寻找他!
再敢啰嗦戏耍俺们,本将今日就算把这野猪林夷为平地,也定要一锤砸杀你!”
此言一出,张三不禁冷笑道:
“你这厮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可知你家三爷我,打小就是在东京汴梁城厮混长大的?
俺不知见过多少自诩本事的英雄豪杰,但哪个敢说能一锤砸杀我?
莫说是你周信这无名下将,就连俺师傅,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鲁智深,怕也不会说出你这般没有边际的大话!
还要一锤砸杀我!
爷爷倒要问问,你长了几个狗头啊?”
周信一听,直气得须发皆张,当下大喝一声:
“好泼贼,今日定轻饶你不得!先吃俺一锤!”
说着催马过来抡起两柄混元锤,望着张三所在的那棵树,就狠砸个不停!
周信虽说也是天生神力,但与鲁智深那般神力无边的,还要差了一筹不止!
张三所在的这棵大树,又是十分粗大的!
周信这里连着砸了十数锤,那棵大树才“咔嚓咔嚓”的歪倒地上!
但看此时的张三,早就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周信见状,直气得跳脚道:“你有种就下来!让本将一锤砸杀你!”
“嘿!你有种你上来,让三爷教你两手飞檐走壁的本事!”张三轻笑道。
一听这话,周信二话不说,当即催马上前,抡着大锤就往树干砸去!
正当他把大锤抡起来的同时,张三就从树上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去了!
周信刚要去追,却见这棵大树猛得朝着他倒了下来!
这厮心里忍不住暗道:
“不对啊,俺还没砸着大树,它怎地自己就倒了?”
此时可容不得他想太多,大树哗啦啦的倒下来!
周信忙使出平生的力量,双腿用力一夹马肋,跨下战马拼命往旁边一蹿,连人带马就射出去了!
好巧不巧,这棵树正砸到后面的吴秉彝身上!
那厮既没有看清楚又没有防备,顿时就被砸得骨断筋折,一头歪倒马下!
周信看在眼里,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继而又大怒不已!
抬头看时,就见张三已经跑出很远了。
周信又气又恨,高声骂道:
“兀那贼厮,好不要脸!
竟敢用暗算伤人,你往哪里走,本将今日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
说罢,用锤杆一扫马的后胯,那战马摇头摆尾“咴儿咴儿”吼叫,径朝张三就追下去了!
这边王禀有心去追,却见吴秉彝还在那地上痛苦挣扎!
没奈何,王禀只得先来查看吴秉彝的伤情!
待见得那厮只是骨头断了几根,并无性命之忧时,王禀当下说道:
“周昂将军定会派来探马蓝旗跟着!
吴将军且在此稍作歇息,俺先去接应一下周信将军!”
言罢,翻身上马,就要催马去追周信!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大笑:
“哈哈!洒家早在这里等候尔等多时啦!
兀那撮鸟儿,你要往哪里去?”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花和尚鲁智深绰着水磨禅杖从旁边树后转了出来!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刚刚歪倒那棵大树,也是被这大和尚早就打的将将要折断!
张三仗着轻身功夫高明,这才能在那树上停留!
他临退走时,却在那树上稍稍用了些狠劲,大树这才突然倒下,砸到没有防备的吴秉彝!
言归正传!
只说王禀一见鲁智深,不禁一愣,口中喝问道:
“你这和尚是谁,速速报出名号,本将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不等鲁智深搭话,就听吴秉彝叫道:
“那和尚便是大相国寺里的挂单僧人,绰号花和尚的鲁智深!
他曾在相国寺里倒拔垂杨柳,昨日又撞打城门接应的豹子头林冲出城!
王禀将军休要迟疑,且快些出手拿下他!”
一听这话,王禀没有丝毫废话,催开坐骑,舞动软藤枪,直奔鲁智深杀撞过来!
鲁智深咧嘴大笑着,摆挺禅杖前来迎战。
说话间二人相近,王禀挺枪就搠,鲁智深双手托着禅杖往上招架。
两件兵器碰在一处,“咣啷!”一声巨响,把软藤枪颠起来四尺多高!
王禀就觉得两膀发酸、虎口发麻,心说道:
“这和尚不愧能倒拔垂杨柳,端有好大的劲儿。
俺得小心应付,否则怕是要吃亏!……”
再看鲁智深却是两脚插地稳如泰山,身子连晃都没晃,显得极是7轻松!
正在这时,王禀的大枪又砸下来了,鲁智深咧嘴笑道:
“你这厮吃了一次亏,还敢再来,倒也算是有些勇力!
既如此,洒家就好生成全你!”
言罢,禅杖猛得往上一撩招架!
王禀不敢再碰他的兵器,急忙把枪抽回,抽招换式与鲁智深战在一处。
但见二人一个骑马,一个步战,你来我往,杀了个沙尘滚滚,天昏地暗!
大地在颤抖,树林绕回声,直惊得林子里百鸟腾空,万兽逃避!
好一个壮观、激烈的斗战场面。
转眼之间,二十几个回合过去了,鲁智深越战越勇,一禅杖快似一禅杖,一禅杖比一禅杖力量大!
王禀不但手脚酸麻,还被累得吁吁带喘,热汗直流。
恰在这时,二人又一错身,鲁智深突然把禅杖一撩,将王禀的马头削了下来!
王禀猝不及防下,“噗通”跌在地上!
不待起身,早被鲁智深探出右手,轻舒猿臂,“嘭”一把把王禀的战带抓住,用力往怀中一拽,就把他生擒活捉起来!
第18章 两天王撞营 董超擒将
野猪林外面,周昂并同韩天麟、马万里、王义三位兵马都监,带着人马扎好营寨后,正等着王禀几人的消息!
就在这时,忽见一个蓝旗官军校,从林子里面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不等军校报禀,周昂便直接问道:
“王禀将军和吴秉彝、周信两位都监如何了?可曾寻到贼人的踪迹?”
军校见周昂着急,当下不敢怠慢,忙抱拳说道:
“回禀周昂将军!
进林子的三位将军,俱已经被林冲一伙儿人擒捉去了!”
周昂一听,还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满口犹疑道:
“你再说一遍,王禀将军三人怎么了?”
军校再次抱拳说道:“王禀、吴秉彝、周信三位将军,一直跟着那会使轻功的贼人杀进了林子深处!
那飞贼仗着轻功了得,一直在树上出言撩拨!
最后惹得周信将军忍不住,直接抡着双锤去砸大树!
孰料那飞贼却一直在树上,跳来跳去!
周信将军砸倒一颗,他就换上另一颗!
如此一来,周信将军就更加气怒,不顾一切就追了上前!
却不想那飞贼早将一颗大树弄断了大半,只剩一点点支撑!
周信将军刚刚追上前,那大树就倒了!……”
刚说到这里,旁边韩天麟忍不住问道:
“周信将军莫非让大树砸伤了?”
军校摇头道:“周信将军仗着武艺高强,骑术精湛,关键时刻连人带马躲开了一旁!
倒是没有受伤!
但后面的吴秉彝将军一时却没反应过来,当场被那大树砸成了重伤!”
“啊呀!那吴秉彝将军可有性命之忧?”韩天麟忍不住又问道!
军校面露难色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
一开始,吴秉彝将军被王禀将军救起,倒是没什么!
但后面来了甲帐库的轰天雷凌振,直接把吴秉彝将军带走了!
因此,他现在是生是死,小人委实不知!”
这时,马万里又问道:“那王禀将军和周信将军呢?
他二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吴秉彝被凌振抓走?”
军校忙又说道:“周信将军去追那飞贼,却被一个自称白衣神射董超的汉子击败擒捉了去!
至于王禀将军,正撞着前些日子在大相国寺里,曾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二人大战一番后,鲁智深砸杀了王禀将军的坐骑,并将王禀将军生擒活捉了!”
几位官将闻听军校的话后,皆不禁眉头紧皱起来!
王义问道:“你可曾见到那豹子头林冲的踪迹?”
军校摇头道:“回将军的话!
小人在林子里就只见了鲁智深、凌振、董超,还有那飞贼四个贼人,并未见过林冲和其他人!”
话音刚落,周昂皱眉道:“那花和尚鲁智深可是单打独斗败战了王禀,并将其生擒活捉?”
军校点头道:“此事乃是小人亲眼所见,却是千真万确!”
周昂闻听后,沉声道:“王禀将军的武艺,不差本将多少!
鲁智深能轻败他,想来与本将也相差仿佛!
这座林子里,还有林冲、董超、凌振及那飞贼等一众高手!
此时又是天黑!
咱们要是再莽撞进去,只怕皆要遭了算计!
眼下当务之急,是让军兵守把好营寨,防备那厮们晚上趁夜来偷营!
咱们几个今夜就轮番带人值守,剩下的都好生歇息!
待明日天将后,咱们就杀进林子里,既救人也拿贼!”
话音落下,其他几人皆无异议,当下各自依计行事!
及到半夜三更时,军营里面的军兵多数已经进入了梦乡,就剩三两队数十人马在往来巡逻!
总共上千人的军营,有这数十人巡弋放哨,按理来说足够了!
因此,周昂四将皆放心无比!
只见此时这军营中静静悄悄;牛皮帐环环围绕,一层层如浪似涛;刀枪寒光闪耀,军旗迎风飘飘!
一眼看去,整座军营愁云笼罩,杀气冲霄!
突然,军营东面一声夜枭啼鸣,紧跟着一声大喝响起:
“呔!豹子头林冲座下东天王丑郡马宣赞,前来撞营啦!
想死的,就快来吃俺一钢叉!”
话音落下,就见宣赞骑着一匹墨黑色的顶级战马,手里抡着一柄独特的五股托天烈焰叉猛得撞进军营,撒马就奔前方的巡逻军兵打去。
那些军兵尚未反应过来呢,就被宣赞一叉一个,一叉一个,转眼之间打倒一片!
他跨下的这匹马,乃是得自御马监的宝驹!
跟主人一样,这匹马也起了兴儿,摇头晃脑尥蹶子撒欢儿,冲着那些军兵连踢带咬!
一时间,宣赞在军营里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军营南面,负责在此值守的韩天麟,此时正与一员大将对峙!
只见这厮手擎一条镔铁大棍,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我军营前逗留!”
“哈哈!豹子头林冲座下南天王白衣神射董超在此!
兀那韩天麟!
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投降,否则动起手来,你就悔之晚矣啦!”
韩天麟听了董超这个名字,心想:
“白衣神射董超,俺怎地从未听说过?这厮到底是哪里的路数?”
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区区一个无名之辈,跑来我军营前撒野!
还敢大言不惭!你不怕死么?”
董超冷笑着说道:“哼!爷爷懒得与你废话!
你要听我相劝,便赶紧带着军兵投降归顺,免你不死。
不然的话,俺定将尔等杀个片甲不留!”
“哇呀呀呀呀!好个狗泼才,你也过于狂了吧!”韩天麟怒道:
“本将今日倒要看看,你这贼厮有多大能为?着棍!”
说着,催马上来摆棍就打。
董超用梅花烂银枪往旁一拨,韩天麟的棍就没有打中。
两匹马一错镫,二马盘旋。
董超抖手一枪,就奔韩天麟前心扎去。
这位都监见势不妙,忙托棍往外招架,“哐啷”一下,把董超的枪给拨过去了!
二马再次错镫。
董超突然两手握枪,两臂一叫劲儿,“啪”地一声:
“韩天麟,你给爷爷下马吧!”
韩天麟虽然听到了身后的风声,想躲却来不及了!
就觉得后腰一痛,身子一歪,左脚一抽镫,往旁一栽,“噗嗵”一下翻身落马。
董超的马踅回来跟前,两手抖枪,冲着韩天麟的前心就扎去!
韩天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索性把眼睛一闭,暗道:
“我这回怕是完了……”
可是董超的枪,刚刚触到他的胸口就停住了。
眼望韩天麟笑说道:“你敢与俺家教头哥哥为敌,按理来说,爷爷我应该把你一枪扎死!
可是再一想,你也是奉命行事,又有几分本事,就此杀了实在是可惜!
我就先留下你一命,你最好先想想,是否要归顺降服!……”
第19章 八大都监凑齐 鲁智深斗战周昂
话说就在东天王丑郡马宣赞和南天王白衣神射董超撞营擒将时,官军营寨北面也来了一将!
但见他绿袍金铠,骑着一匹赤炭火龙驹,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不是别人,正是北天王轰天雷凌振!
他来到营门外,勒住了马,抖着大刀,大声喊道:
“营寨里的军兵都听着!
快去禀报周昂,就说豹子头林冲座下北天王轰天雷凌振来啦!
让那周昂速速来到两军阵前受死!……”
时间不长,就听营寨里“咣、咣、咣……”三声炮响!
接着营门“咣当”一开,闯出一哨人马!
门旗分为左右,压住阵脚!
中央窜出一匹青鬃马,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手提镔铁大刀,来到阵前把马勒住!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邓州兵马都监王义!
眼见凌振在那里兜马盘桓,耀武扬威,王义厉声问道:
“兀那轰天雷凌振!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单人独马来此骂砗?”
凌振一抖偃月刀,笑说道:
“哈哈!俺乃教头哥哥座下天王,天下哪里去不得?
你是邓州兵马都监王义吧?
来得正好!
昔日童枢密使麾下八大都监,就差你和韩天麟、马万里,便能聚齐啦!
你若识相,便老老实实跟着我回去,正好再凑齐八大都监!
若是不然,今日定要拿你祭奠我这青龙偃月刀!”
王义听了一愣,随即怒道:
“凌振泼贼!若是本将没有记错的话,你原本是那甲帐库的副使炮手吧?
你既在此,想来甲帐库被盗一事,定是你这厮做的内鬼!
本将倒是好奇的是,一个小小副使炮手,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在我面前叫嚣张狂?”
凌振轻蔑地一笑,说道:“王义啊王义!
仗着童贯那厮宠信,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真就无敌了?
不见那日在汴梁城门口,段鹏举、陈翥、李明几人,皆不是俺家教头哥哥三合之敌?
你连段鹏举几人都比不上,还敢恁般沾沾自喜,口出狂言?
非是爷爷小觑你!
凭你王义的本事,若是能在我这偃月刀下走上三十回合,那就算你王义有本事……”
正说着,王义不禁气得哇哇怪叫一声:
“哇呀呀呀呀!好一个泼贼,焉敢恁般小觑我?
我誓不与你干休!
休要走,本将今日就叫你知道知道,我这镔铁大刀的厉害!”
说着撒马过来,抡起大刀,一个“力劈泰山”,就奔凌振打去。
凌振手托偃月刀,蹦马进前招架!
二马盘旋兜转,便杀到一处。
但见凌振这柄刀不住翻楞,时而如鳅鱼出穴,时而若青龙拧尾撒欢儿翻腾!
再看王义的大刀使将开来,也是十分威风!
两般兵刃搅到一起,顿时搅得尘土翻滚,火星飞溅,星月无光,天昏地暗!
转眼之间,两个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个回合,仍然没分胜负。
不过凌振如今的实力,可不是王义能比!
随着凌振手上慢慢加劲儿,王义就全然不是对手了!
不过五七回合,再看看王义,盔也歪了,浑身上下冷汗直冒。
就在他心生胆怯时,凌振突然大喝一声:
“兀那王义,此时还不落马,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一刀横扫过去,正中王义腰肋,直接就把他扫落马下!
这里斗战方歇,值守军营西面的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也被西天王神射将军董超拿下!
那马万里倒有几分勇武,但在董超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二人斗战十五六合后,马万里拨马就走,想着退进军营,招呼军兵一起上!
可惜董超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拿出震天弓,挂上雕翎箭,一箭把马万里射落马下!
不过,这一箭并未射中马万里的要害,倒教那厮留了一命!
随着几位都监被拿下,四路天王又纷纷往军营里面撞杀进去!
此时坐镇中军大帐的周昂,已经是焦头烂额起来!
先有军兵来报说,东面撞杀来了丑郡马宣赞。
周昂刚要去支援,又听军兵报说南面韩天麟被人擒捉!
周昂忙分拨一队人马去南面,又有军兵报说王义在北营门遭擒!
不等周昂分别军兵前去,又有军兵报说西门的马万里被一箭射落马下,生死不知!
这下子,周昂是又惊又怒!
这厮索性不去分别拨将了,直接招呼所有军兵都来中军帐前聚集,排摆好军阵,就等着东西南北的敌人杀上门!
可惜他等了半天,不但没有等到一个敌人,却见四面八方都有火势渐起,直奔中军这里烧来!
前面就说了,这军营里的牛皮帐环环相绕!
那火势一起,可就热闹了,不片刻,整座军营都起了冲天大火!
如此一来,众军兵哪里还顾得上排摆军阵?
当下呜呼聒噪着,四处乱走!
任凭周昂大声急呼,却无济于事,那滔天大火下,根本就无人听他招呼!
无奈之下,周昂也只能催马执斧往军营外冲去!
就在他刚出军营时,只见一排四五个人,当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宣赞、董超、凌振、薛霸四路天王一个不少!
四天王身前,还立住一个胖大和尚,正是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
眼见周昂拍马出来军营,鲁智深当即大喝一声:
“兀那周昂,洒家花和尚鲁智深在此等你多时啦!
你若识相,就速速下马投降吧!
否则动起手时,洒家这水磨禅杖可收不住力气,少不得要打你一个粉身碎骨!”
周昂正憋了一肚子火气和怨气!一听鲁智深的话,登时怒不可遏道: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泼贼,本将正要拿尔等,你们自己就先送上门来了!
休要走,先吃俺一斧!”
话音未落,就见他眼珠子冒血,抡起大斧就奔鲁智深砍去。
为何先打鲁智深?谁叫大和尚没有骑马,只立在地上呢!
在周昂看来,步战之将自是不如马战猛将!
柿子专挑软的捏呗!
鲁智深见他杀来,不禁咧嘴笑道:
“哈哈!来得正好,且看洒家手段!”
说着,横担着禅杖招架。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杀到一起去了。
转眼之间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鲁智深边打边想:“这周昂不愧是禁军副都教头,实力端是不弱!
看来洒家还要再多使几分力气啦……”
他却不知道,周昂此时心里正暗暗叫苦不已!
第20章 周昂被擒 五天王劝降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眼见周昂本事了得,当下又多使了几分力气,水磨禅杖挂动风声,挥舞个不停!
周昂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大和尚的力气竟然恁般了得!
简直是天生神力,都不足以形容了!
其实单论武艺招数的话,周昂倒是不惧怯鲁智深,甚至还能隐隐略占上风!
但比力气的话,周昂就不如大和尚了!
按理来说,周昂惯用开山大斧做兵刃,那也是天生神力的!
但与鲁智深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随着二人的兵刃不断的碰撞,周昂就觉得两条臂愈发酸软了起来,手腕子通红,虎口开裂,胸口发闷,身上也开始渐渐乏力!
趁着再次踅马时,周昂不禁心想:
“这花和尚鲁智深,不愧是能倒拔垂杨柳的猛神僧,如此神力简直恐怖异常!
再这般斗战下去,我今日怕是要被他活活震死!
不行!今日不宜再战,我还是……”
正想着呢,鲁智深忽然又一禅杖狠狠抡砸了过来!
周昂一看,忙抖一抖精神,抡斧就奔大和尚砍去。
“呛啷”一声,两条兵刃相格,周昂的大斧“柔”的一下,就被震飞了出去!
鲁智深见状,不禁咧嘴大笑道:
“哈哈!你这厮此时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水磨禅杖“呜”得一下,又拦腰了过去!
周昂见状,忙拧腰错身妄图闪躲,却依旧慢了一步!
只听“咔嚓”一声,禅杖的半月铲正好砸在他的左肩头上!
“嗖”地一声,就把他的护肩兽面给砸飞了。
周昂“哎呀”一声,身子晃了一晃,急忙踅马,就要想跑!
鲁智深怎能把他放过?
当下迈步上前,冲着周昂的战马,“啪啪”砸了过去!
周昂手里没有兵刃,想要遮架也不能,只能任凭鲁智深的禅杖砸中胯下战马!
只听“啪”的一声,禅杖正好实实惠惠砸在他那战马的脖颈子上。
大和尚天生神力,随手一砸就重有千斤,那战马又怎能经得住砸?
甚至连惨叫都没有,直接就扑倒地上死去!
周昂猝不及防,“哎呀”一声,也一头栽飞了出来!
“噗通”一下摔在地上,他就觉得眼前一黑,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
迫他把嘴一张,“哇……”地一声,大口吐了鲜血。
“哈哈哈哈……”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狠狠一戳,大笑道:
“俺说周昂将军!
你若是早早识相些,自己下马弃械投降,又何必落得现在这般狼狈的地步?”
周昂挣扎着起身,满脸苦笑道:
“今日一战方知,我周昂却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啦!
想不到在这汴梁城近处,除了丘岳将军外,竟然还有智深大师这般神力惊人的高手!
不过,鲁大师也莫要得意!
本将今日只是阵前斗将,输给你罢了!
莫要忘了,我周昂乃是朝廷的惯战大将,通晓阵战兵法,精熟谋略!
若非这军营里突然起火,我麾下飞羽骑和八大都监的滚龙骑先自行混乱起来,诸位今日想要败战我等,那是绝不可能的!”
鲁智深大笑道:“哈哈,周昂将军这话说的,却是不错!
你与几位兵马都监将带上千官军精骑,来追剿我等这不到十个人!
若是正面斗战,我等必定不是对手!
但你也莫要忘了!
那军营起火,乃是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四位天王兄弟所为!
如今马万里、韩天麟、王义等几位兵马都监,皆已经被擒捉,周昂将军也被洒家败战在此!
至于你说的那些飞羽骑和滚龙骑,若是不出意外,此时应该已经让俺家教头哥哥带同段鹏举、陈翥、李明几位兄弟,都给收拢降服了吧!
因此,后悔的废话,将军就休要再说啦!
俗话说得好,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还是好生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打算吧!”
一听这话,周昂不禁有些哑口无言,心里更是暗道:
“鲁大师说得对啊!
此番我和王禀,并同童枢密使麾下的几位兵马都监,将带上千精骑前来!
却被人家区区几个人就杀得这般凄惨!我这里还有甚不服气的?”
心里想着,面上却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笑道:
“今日既被诸位擒捉,俺自是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鲁智深摇头笑道:“嘿嘿!俺们兄弟好不容易才将你赚来,杀了你岂不就白费功夫啦?
实话告诉你吧!
俺家教头哥哥知道周昂将军的本事,更知道你人才难得!
因此打算劝说你降服归顺,与我等兄弟聚义一起,共做一番大事!
不知周昂将军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后,周昂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俺虽然不知尔等众人为何要追追随林教头,但想让我归顺降服他,却是不可能!
往日里,他林冲不过是我麾下禁军中无数个教头里面的其中一个罢了!
现在让我归顺降服他,焉有这般道理?
更何况,我也看不惯他林冲为人!
自己明明一身的本事,却偏偏性子懦弱,唯唯诺诺,处处委屈求全!
最后惨遭诬陷不说,还被人欺负的差点儿家破人亡!
似他这般性格之人,又能做成甚么大事?”
鲁智深连同凌振几人一听周昂的话,面上不由就神色各异起来!
随即,就听董超笑道:“周昂将军或许不识得俺!
我且与你说吧!
俺和这位薛霸兄弟,昔日皆是开封府的押送公人!
当日教头哥哥遭陷害被刺配时,就是俺二人押送他上路!
你道为何,现在俺们兄弟皆追随了教头哥哥?”
不等周昂搭话,旁边薛霸又笑道:
“我俩个本来仅仅是粗通武艺!
但蒙教头哥哥襄助,我兄弟二人今都已经变得武艺超群,甚至万夫莫敌!
周昂将军不妨且想想,俺家教头哥哥能是常人吗?”
话音刚落,就听凌振又笑道:
“想来周昂将军应该认得俺吧?
但你可知,我为何弃了甲帐库副使炮手的身份,心甘情愿追随教头哥哥吗?”
不等周昂搭话,宣赞又笑道:
“诸位绕来绕去,忒不爽利!倒不如直接与周昂将军直说!
俺家教头哥哥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身怀莫大神通和无数神秘莫测的手段!
正因如此,我等这才心甘情愿追随他!
周昂将军若是不信,待见得教头哥哥后,自会知晓……”
第21章 二将劝周昂 飞羽滚龙骑
话说周昂,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不禁暗忖道:
“对啊!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俺只想着昔日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一路委屈求全的林教头!
却没有仔细想想,鲁大师、凌振将军等人,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追随于他!
若是林教头没有过人的手段和实力,怕是难以做到让人心服口服吧?”
想到此处,周昂看着轰天雷凌振,问道:
“凌振将军本是那甲帐库副使炮手,现在又跟随了林教头!
想来那甲帐库失窃一事,应该与诸位有关吧?”
凌振听了后,点头笑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此事却是我等所为!”
周昂听了点点头,随即又说道:
“那甲帐库里,存放了无数兵刃盔甲,还有各种物资器械!
就算你等几人身上长满了手,怕也拿不走几件吧?
按理来说,就算诸位取了这趁手的兵刃盔甲器械,但于朝廷来说,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本将就是有些好奇,官家为何会恁般震怒?
难道就仅仅为了那区区几件兵刃盔甲?”
听得此言,凌振不禁摇头笑道:
“周昂将军乃是官家身边的宠信之将,竟然不知道此事的缘由?
刚刚宣赞将军已经说了,教头哥哥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自是身怀莫大的神通和莫测高深的手段!
既如此,哥哥往甲帐库走这一遭,周昂将军还会认为,里面只是丢了区区几件兵刃盔甲?”
一听这话,周昂不禁有些犹疑道:
“那到底丢了多少?诸位总不能直接搬空了整座甲帐库吧?”
“嘿嘿!那些粗制滥造的,教头哥哥都没看上眼!”凌振嘿声笑道:
“至于那些精良的,哥哥却是一件都没有落下,全部打包带走啦!
虽说没有搬空整座甲帐库,但少说也该有半座啦!”
周昂听了,登时张大嘴巴,满脸不敢置信道:
“啊呀!这怎么可能?半座甲帐库的物资得有多少?
林教头又如何能无声无息的搬走?”
“要不俺们如何会说,教头哥哥乃是天降神人呢?”凌振笑道:
“本来对于哥哥是青龙星君转世之说,俺和宣赞将军也是半信半疑!
但俺们可是亲眼见得,哥哥挥手之间,就将那些物资器械变得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御马监天字马房中的那些神马宝驹,同样也被哥哥挥手间就收走了!
周昂将军且想,哥哥既有如此本事,俺们焉能不追随?
更何况,哥哥还襄助俺们每个人都提升了武艺!
如此,我等又如何不誓死效力?”
说到此处,凌振又看着周昂,笑道:
“周昂将军的武艺,本就绝顶厉害!
若是再得哥哥襄助提升一下,岂不就更要厉害的没边啦?”
话音落下,就听丑郡马宣赞又笑道:
“反正周昂将军既已被擒捉,不降就死,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与其憋屈死去,何不索性就投奔了教头哥哥?
若是再被提升了武艺,那天下间,还有几人能是将军对手?
以将军的武艺,再加上你又通晓阵战谋略,日后的前途简直就不可限量啊!”
周昂听了凌振的话后,本就已经开始动心了!
再听你宣赞的话后,当即把心一横,说道:
“二位将军说得有道理!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若是林教头真有诸位说得那般厉害,那俺周昂追随他,倒也不算是屈才!
说不得,还是我的一场大机缘呢!
不知林教头现在何处,俺想见见他!……”
正说着,忽听那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接着就见一队骑兵卷地而来!
因为此时天色尚未亮,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数百人,具体人数却是看不清楚!
转眼之间,那队骑兵就已经到了近前!
但见为首一将:
头戴狮兽口嵌鸦青缨簇降烂银盔,身披珠络索拱祥云真锁幅靛青袍,体挂绿绒穿排鹰翅赛唐猊银叶甲!
腰系一条称熊腰当异宝翠玲珑镶金带,脚穿一双踏宝凳蹑飞云乌犀兽软皮靴!
左弯一张赛鹯落鸿雁龙角靶花梢弓,右悬插一壶穿铁铠透征衣点钢凿雕翎箭!
手擎一杆刺三魂追七魄明如雪丈八蛇矛火尖枪,背插两条妖魔惧神鬼惊皎如银镔铁锏!
跨下一匹独角青鬃兽,此马马头之上长着一撮黄毛,而且还是打着旋往上长的,远远看去,就跟长着一支犄角似的!
连人带马往那里一站,真仿佛灵官临世界,又依稀真武下天门!
不是别人,正是林冲!
再看他身边,还跟着三员大将,正是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许州兵马都监李明!
再看后面那些骑兵,正是刚刚从眼前军营四散遁逃的滚龙骑和飞羽骑!
总人数约摸得有七八百人!
说起来,这两彪骑卒本来各有五百!
但在四大天王冲撞营寨时,杀翻了一些!
营中起火时,慌乱间又烧死一些,还被践踏死一些!
另有一些遁逃走了,没有被收拢回来!
说到此处,诸君或许会疑惑,林冲带着段鹏举三将,为何就能收拢到这许多人马?
此处自有说道!
先说那五百滚龙骑,本来就是八大都监麾下的精兵!
那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等人能够统领,身为八大都监之首的段鹏举,和武艺最厉害的李明,自是也能统管!
再加上众军兵遁走时,已经群龙无首,因此,段鹏举、陈翥、李明三将一露面,收拢滚龙骑自是轻而易举!
并且人数还不少,大概四百余人!
剩下的那些军兵,便是来自禁军中的飞羽骑了!
这三百余人同样已经群龙无首,被林冲摇枪戮杀数十个执拗顽固,不愿归顺的刺头后,剩下的便皆纷纷投降归顺!
两队人马合在一起,就有了现在林冲身后的那七八百骑卒!
再说林冲,甫一来到近切,鲁智深、凌振等人,当即纷纷抱拳施礼拜见!
便连周昂也抱拳施礼道:
“林教头,周昂在此有礼啦!”
林冲先与鲁智深等人打过招呼,随即看着周昂笑道:
“周昂将军,你我却是久违啦!
昔日你我同在禁军时交情倒也不差,想不到今日却刀兵相见!
实在教人唏嘘不已啊!……”
第22章 八大都监归顺 再赐将魂丹
话说林冲那里刚刚说完,就听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大笑道:
“哈哈!教头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俺们兄弟几个,刚刚已经与周昂将军开诚布公的谈了一番!
他知晓哥哥乃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后,已经答应愿意追随哥哥身边啦!”
林冲一听,不由看着周昂,笑道:
“智深兄弟说得可是真的?周昂将军果真愿意追随我身边?”
周昂点头笑道:“不敢相瞒教头哥哥,俺却是说过这话!
但有一点儿!
俺若是发现教头哥哥并没有众人说得那般了得,那就请恕我周昂言而无信啦!……”
不等他说完,林冲便笑道:
“此事好说!
此番一战,除了周昂将军和我身后这七八百的官军精骑外,众兄弟还擒捉了御林军统制官王禀、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邓州兵马都监王义、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我知诸将皆是惯战猛将,因此想邀请诸位皆归顺降服于我!
但若是一个个去劝说解释,难免就有些麻烦!”
说到此处,林冲朝着董超、薛霸笑道:
“劳烦二位兄弟,且带着这数百官军精骑,去旁边略做休息!
该治伤就治伤,该养病就养病!
若是饿了,那就埋锅造饭!”
待董超、薛霸抱拳领命后,林冲又朝着周昂笑道:
“实不相瞒,某却是上界的青龙星君下凡转世!
前番在禁军中做教头时,周昂将军看我一直唯唯诺诺,惯常委曲求全!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觉醒记忆!
如今我已经觉醒了前世,明悟了本我,身上自就有了诸多变化!
我知周昂将军对此,定是半信半疑!
索性今日就弄些手段,让将军亲眼目睹,亲眼所见,省得你疑神疑鬼之下,再三心二意!”
听得此言后,周昂登时来了兴趣,当下忙问道:
“不知教头哥哥打算让俺如何开开眼?”
林冲没有回答,扭头朝着段鹏举问道:
“段将军可有把握,去劝说得你那几位兄弟投降归顺于我?”
一听这话,段鹏举当即拍着胸脯子笑道:
“嘿嘿!哥哥也知道!
俺们八位都监跟随童枢密使身边已久,相互间的情分自是不差!
如今俺与陈翥、李明二位将军已经投顺哥哥,那吴秉彝、周信等人又皆被擒捉!
小弟相信,只要我三人与其他五位兄弟道明厉害,他等定会毫不犹豫地投降归顺!”
话音刚落,林冲便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你三人就去把那些位都监带来这里见我吧!
此番你和陈翥、李明替我收拢恁些精骑,功劳颇是不小!
我便索性赏赐你等每人一枚将魂丹,好教众人一起看看!
对啦!连那位王禀将军一起带来,正好让他也开开眼!”
此言一出,段鹏举三人自是欣喜异常,当下齐齐抱拳应诺一声,遂转身带人去了!
不多时,刚刚被擒捉的一众俘虏就被带了过来!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马万里、王义、韩天麟三人!
这厮们被薛霸、凌振、董超分别败战后,便被过街老鼠张三押进了林子,同吴秉彝、周信、王禀三人聚在一处,由他和草花蛇李四一起看管!
再说六位官将来在林冲面前后,不等林冲开言,除了王禀外的其他五位都监,便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拜见教头哥哥!
前番俺们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哥哥作对为敌,实在是不该!
若蒙哥哥不弃,我等愿意改过自新,同段鹏举将军一样归顺降服哥哥!
从此愿替哥哥牵马坠蹬,赴汤蹈火,绝不背弃!”
林冲见状,哪里不知,这五位都监定是被段鹏举三人劝说归顺了?
当下,林冲先朝着段鹏举三人赞誉的看了一眼,随即又朝着吴秉彝等五人笑道:
“哈哈!诸位将军既然愿意归顺,那就是自家兄弟,都快些免礼吧!
说实话,尔等能这般痛快的应诺归顺,却是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能得诸位将军投顺追随,自然就是好事,也是我林冲的荣幸!
我这里有份见面礼!
一来算是段鹏举、陈翥、李明的赏赐,二则算作替诸位将军接风洗尘的礼物!”
言罢,伸手往怀里一掏,掌心中登时就多出来八枚猩红色的将魂丹:
“诸位,休要呆愣啦!快些来把丹药拿去吞服了吧!”
其他人不清楚此丹的功效,段鹏举三人,却是明白这是自己的机缘来了!
因此,不等林冲再说话,三人便一起抱拳笑道:
“多谢教头哥哥赏赐,那俺们可就不客气啦!”
言罢主动上前,一人拿了一枚丹药放在了嘴巴里!
其余吴秉彝、王义、马万里、韩天麟、周信五人见状,稍作迟疑后,也都上前拿了丹药吞服下去!
不过五人与段鹏举三将想得却不一样,以为这是林冲要控制自己的手段!
孰料那丹药入口即化,八位都监的面前,也各自出现了一道武将虚影!
段鹏举眼前那将,胯下一匹浑红兽,掌中惯使一口三尖两刃刀。
韩天麟眼前那将,胯下一匹艾叶青,掌中使一条虎尾三节棍。
吴秉彝面前那道虚影,胯下一匹黑龙驹,掌中使一对夹钢板斧。
周信面前那虚影,胯下一匹斑点驹,掌中使一对豹尾钢鞭。
李明面前的虚影,却是立在一艘战船上,掌中拄着一条燕尾钢叉!
陈翥面前的虚影,同样立在一艘战船上,掌中拿着一条燕尾钢叉。
马万里面前的虚影,胯下骑坐一匹丈二青鬃马,掌中拿着一对比桌子面儿还要大的纸锤,教人望而生畏。
王义面前那将的虚影,也同样骇人,胯下骑坐一匹大黑马,掌中使一条碗口粗细的丈八浑铁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随着每个人眼前的虚影消失,八位都监的脑海中,就各自多出来一道道的记忆!
与此同时,林冲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机械声提示: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第23章 八骠骑将军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段鹏举(传承小二郎金城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睢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首
惯用武器:三尖两刃刀
评价:此人机巧圆滑,精熟阵战谋略,融合金城的将魂丹后,武艺超群,文武双全!
武力:二流顶尖(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小二郎金城本是磨盘山的大寨主,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韩天麟(传承赛展雄牛盖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唐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二
惯用武器:虎尾三节棍
评价:此人出身将门世家,通晓兵书战策,精熟阵战谋略,融合牛盖的将魂丹后,武艺超群,文武双全!
武力:二流顶尖(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赛展熊牛盖本是磨盘山的二寨主,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吴秉彝(传承黑面瘟神屈突通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陈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三
惯用武器:两柄夹钢板斧
评价:此人机智谨慎,精熟阵战谋略,融合屈突通的将魂丹后,武艺更上一层楼
武力:二流顶尖(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黑面瘟神屈突通,本是盘龙岭的大寨主,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周信(传承花面太岁屈突盖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嵩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四
惯用武器:两柄混元镔铁锤,一对豹尾钢鞭
评价:此人鲁莽直爽,悍勇惯战,融合屈突盖的将魂丹后,武艺更上一层楼
武力:二流顶尖(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花面太岁屈突盖,屈突通的亲兄弟,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本是盘龙岭的二寨主,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陈翥(传承水鹞子鲁明星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郑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五
惯用武器:大杆刀,燕尾钢叉
评价:此人机智谨慎,精熟阵战谋略,武艺高强,本就是八大都监中的佼佼者,融合鲁明星的将魂丹后,不但武艺更上一层楼,从此还通晓水战!
武力:二流顶尖(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水鹞子鲁明星,本是黄河岸边渔家帮的二位帮主之一,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此人不但水里功夫厉害,陆地之上也同样不含糊。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李明(传承海底蛟鲁明月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许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六
惯用武器:两柄水火囚龙刀,燕尾钢叉
评价:此人武艺高强,精熟阵战谋略,融合鲁明月的将魂丹后,武艺更上一层楼,从此也精擅水战
武力:二流顶尖(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海底蛟鲁明月,鲁明星的亲兄弟,原本也是黄河岸边渔家帮的二位帮主之一,本是黄河岸边渔家帮的二位帮主之一,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跟他哥哥一样,不但水里功夫厉害,陆地之上也同样不含糊。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马万里(传承空锤大将齐国远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洳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七
惯用武器:两柄桌面大小的纸锤,两柄镔铁轧油锤
评价:此人原本本事平平,却精熟阵战谋略,融合齐国远的将魂丹后,武艺更上一层楼,还多了一项唬人绝技
武力:二流(八骠骑)
战绩:暂无
备注:空锤大将齐国远,本是大阳山的大寨主,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与诸多隋唐好汉相比,齐国远真实本领不咋地,但外表可太唬人了。尤其掌中一对比桌子面儿还要大的纸锤,不知曾令多少猛将望而生畏。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王义(传承铁枪大将李如圭将魂)
身份:本是枢密使童贯麾下邓州兵马都监,现为宿主身边侍卫扈从兼八骠骑之八
惯用武器:丈八浑铁枪
评价:此人原本武艺平平,却精熟阵战谋略,融合李如圭的将魂丹后,武艺更上一层楼
武力:二流(八骠骑)
战绩:暂无
备注:铁枪大将李如圭,本是大阳山的二寨主,隶属中原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麾下,群雄聚义瓦岗山之后做了八彪骁将!】
就在林冲查看这八位都监的属性时,只见那八员大将已经相继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前番花和尚鲁智深、轰天雷凌振登时醒来时的模样,这八大都监每个人身上都煞气腾腾,气势汹汹!
八人相互对视顾盼间,个个欣喜不已!
随即互相对视一眼后,便齐齐朝着林冲沉沉抱拳笑道:
“我等多谢教头哥哥成全,方有我等今日!
但请教头哥哥放心!
我等兄弟八人日后必誓死相随哥哥身前左右,愿替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24章 路遇飞天夜叉 日行一千两百里
且说随着八大都监朝林冲施礼拜见,并应诺立誓后,旁边的周昂、王禀二将皆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周昂忍不住啧啧赞叹道:
“段鹏举、韩天麟等八位都监,往日里久随童枢密使身边,与俺自是相熟!
说实话在俺看来,他等的武艺顶多算是说得过去!
但今日吞服教头哥哥赐下的将魂丹后,俺能感觉出来,八位都监皆宛若脱胎换骨一般,与以往已经截然不同啦!”
说着,又朝林冲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在上,俺周昂对你心服口服啦,请受小弟好生一拜!”
说着,再次沉沉一抱拳!
“哈哈!周昂将军客气啦!”
林冲将手一摆,大笑着说完,又看着王禀笑道:
“诸位将军皆已经选择归顺,不知王禀将军是如何想的?”
王禀闻听后,苦笑道:“俺既然被擒捉在此,还能如何想?
若是不答应归顺,林教头也不会轻易放俺离去吧?
其实前番俺吃鲁大师败战后,心里就已经在反省自己啦!
往日里在东京行走时,人前人后多受人吹捧,便让俺变得狂妄自大,开始小觑天下英雄!
今日所见所闻,倒是犹如那当头棒喝,让俺如梦方醒!
既然连周昂将军都选择归顺降服,俺王禀又有甚么好拿捏的?
如蒙教头哥哥不弃,小弟王禀愿意从此追随身前左右,听凭差拨,绝无怨言!”
“哈哈!将军能这般识时务最好!”林冲笑道:
“可惜如今我方从东京出来,尚未寻到落脚处!
否则今日定要与众家兄弟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花和尚鲁智深咧嘴笑道:
“嗨嗨!这野猪林就是个险恶去处,咱们不如就在这里落脚如何?
反正此处离着东京汴梁城近,哥哥日后去戮杀那高俅老贼时也方便!”
此言一出,那边的丑郡马宣赞登时摇头笑道:
“野猪林说是险恶,只是说它里面树木参天,杂草丛生,林子阴暗,里面藏有毒蛇猛兽较多!
但论山行地势,却是易攻难守!
不说别的,就只凌振将军用风火子母炮一通狂轰乱炸下,这座林子顷刻间就要化为乌有!
因此,俺觉得这里可不是个好去处!”
话音落下,鲁智深笑道:“宣赞将军说得不错,洒家倒是忘了还有火炮这般利器啦!
既然这野猪林不适合咱们落脚,那我等就再去寻别的山头就是啦!
洒家记得俺昔日从五台山来大相国寺挂单时,曾路过不少地方,皆险恶异常,易守难攻!
就比如那蜈蚣岭、赤松林、紫盖山,桃花山等等!
这些地方虽然早有强人山贼出没,但凭借咱们兄弟的本事,随便出手就能将其夺占下来……”
大和尚这里还在说着,就听林冲笑道:
“落脚之处,我早已经想好!
山东济州管下有一个水乡,地名唤作梁山泊!
那里山排巨浪,水接遥天,方圆八百余里!
水泊里乱芦怪树丛生,有无限断头港陌,许多绝径林峦。
水泊中间处,四面高山,团团围定,又名唤作宛子城、蓼儿洼!
咱们兄弟若是去到那里,只须略微经营,就是一处绝佳的落脚栖身地!”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禁笑道:
“俺说教头哥哥怎敢大闹东京汴梁城,正面硬刚官军,并且毫不焦急!
原来哥哥是早就想好退路啦!
既如此,那咱们还等甚么!这就速速赶去那水泊梁山吧!
若是在此耽搁久了,万一朝廷再派大队人马杀来,咱们想走可就难啦!”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赞同!
林冲笑道:“智深兄弟说得有道理!
此番回返东京这一次,既接得我家中娘子和丫鬟团聚,又收拢在场诸多兄弟和那数百飞羽滚龙精骑,却是收获不小!
依着时间看,那些遁逃走的官军想必也已经回到汴梁城了!
不须多久,朝廷必定会再派来大队人马绞杀!
既如此,此地不便久留!
诸位兄弟且去各自收拾一下,咱们走也!……”
一行人出离了野猪林后,便一路东进,直接奔着山东济州方向而去!
因为众人俱是官将扮相,又有那七八百飞羽滚龙骑跟随,这一路之上自是无人敢随意招惹!
甚至沿途州府还有不少人跑来巴结,送礼送物,倒教众人一路不愁吃喝用度!
如此走走停停,这日便来到了一座大山跟前。
这座山看着不算太高,非常的平缓,既没有怪石嶙峋,也没有陡峭险要的地势!
看着就是普普通通,只是在山下边有一片密密匝匝的赤松林!
鲁智深看罢,不禁咧嘴大笑道:
“嗨嗨!俺说这里怎地看着恁般眼熟,原来就是那日俺说起过的赤松林啊!
那边山腰上有座瓦罐寺,里面原来有俩个撮鸟儿泼贼,一个唤作生铁佛崔道成,一个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
洒家一开始因为赶路又累又饿,去到他那寺庙时,差点吃了那俩撮鸟儿的大亏!
不过,后来路上遇着俺兄弟九纹龙史进!
俺二人酒足饭饱后又复杀回去,将那俩撮鸟儿泼贼给戮杀在了当场……”
众人听着鲁智深这里说笑,不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上几句!
嘻嘻哈哈间,忽听前面开路的过街老鼠张三,高声喝道:
“兀那厮!你是什么人?
为何躲在那里偷窥,速速给三爷滚出来!”
原来张三赶路时,突然发现眼前赤松林里有黑影晃动,看样子鬼鬼祟祟,好像有什么背人的事情!
张三本就性子机巧,自打融合草上飞黄天虎将魂后,最是精擅做那刺探情报走报机密!
眼见林子里面那人行迹可疑,张三自是十分戒备!
随着他那一声大喝,就见从林子里面轻飘飘的转出来一人!
这个人生得模样怪异至极!
但见他脑袋上窄下宽,赤红头发,血盆大口,脸色湛蓝,眼珠子碧绿。
身高得不满六尺,骨瘦嶙峋,身上的肉全刮下来,怕是都不够一盘菜!
穿着一身的乌黑的镔铁盔甲,手里提着一对镔铁锏!
在那里一站,威风凛凛,双目放光。
“你是何人?速速报出来历!”张三一面观瞧打量着,口中再次喝道。
就听那人嘿声怪笑道:“嘿嘿!老爷我自在林子里面纳凉,你倒开来大呼小叫,扰我清梦!
我名康捷,江湖人称飞天夜叉的便是!
兀那厮,你身后那队人马,为首的可是唤作豹子头林冲吗?……”
第25章 是英雄盖世 还是莽夫
且说过街老鼠张三,听得那飞天夜叉康捷的话后,两眼不禁一眯,手也悄悄握住了腰间的解牛刀,冷声道:
“飞天夜叉康捷是吧?
哼!你这厮打听我大军为首的是谁做甚?
速速道明来历,否则就休怪你家三爷不客气啦!”
康捷冷笑道:“嘿嘿嘿嘿,实话对你说吧,本将乃是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麾下经略府中侯!
那豹子头林冲盗取甲帐库物资,偷走御马监天字房宝马,炮轰殿帅府,冲撞汴梁城门,犯下滔天罪行,已经惹得当今官家震怒!
因此,特教俺来探查他的消息!……”
正说着,张三大喝一声:“呔!你这厮原来果真是朝廷派来的鹰犬!
来得正好!三爷且把你拿了,再去教头哥哥那里请功!”
说罢,一晃解牛刀就朝康捷杀来!
康捷见状面露冷笑,拔出镔铁双锏迎架!
两个人这一交手,张三心中便是一惊,本来满脸的冷笑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两个人一交手,张三就知道自己轻敌了,这康捷的武艺远远的超过了他的预期,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高出不少。
不仅如此,张三引以为傲的轻功,在康捷面前也不够看了!
无论是灵活度还是速度,皆差了康捷一筹!
不过张三也不是个轻易肯服软认输的,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斗战!
两个人插招换式,康捷一对镔铁锏使得神出鬼没,灵活非常,让人防不胜防!
本来张三还能够占着自己的闪转腾挪打个平手,可是时间一长,二三十个回合之后,就渐渐的落了下风。
此时他有心想走,康捷却步步紧逼!
张三料知处境险恶,只能是困兽犹斗,抡开解牛刀,恶狠狠奔康捷砍来。
康捷嘿声笑道:“嘿嘿,来得好!”
一闪身把解牛刀躲过,右手腕子一翻,那条镔铁锏使了个“拔草寻蛇”,径奔张三颈部扫来。
张三知道硬拼不过,忙把双脚点地往空中一蹿,“嗖……”身子就腾空了!
足足跳起来一丈五尺多高,他在空中时,双手紧握解牛刀奔康捷头顶就戳了下来!
康捷架双锏往上一搪。“嘡啷”一声,便把张三击退出去!
就在张三一个翻身落在地上时,康捷反手一锏,正砸到他的后腰上。
“噗通”一声,张三直接一头栽倒地上。
不等他起身,康捷往前一跟步,一脚把张三踏住,铁锏就要往他后脑勺上打!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脑后传来一阵“呜呜”的破空声!
康捷顾不得许多,忙把身子朝着旁边一滚,闪避开来!
就见一条飞爪过来,抓着张三的束甲带,一下子就把他拉去了旁边!
飞爪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草花蛇李四!
在他身后,还有豹子头林冲并同五路天王、八大都监,及周昂、王禀二将!
就在康捷这里兀自往众人身上观瞧时,忽听八大都监为首的段鹏举轻咦道:
“咦!那不是飞天夜叉康捷吗?”
随即,这厮又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哥哥!莫看这康捷长得相貌怪异,赤发巨口,脸色青蓝,眼珠碧绿,身长不满六尺,骨瘦如柴!
他却是个十分有本事的!
此人原是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大将,官拜经略府中候!
不但武艺超群,更精通神行术,脚踏风火轮,能日行一千二百里,故被人称飞天夜叉!
前几日俺在枢密院,曾见到他来寻童枢密使述职!
今又出现在这里,不须说,定是受朝廷指派,奔着哥哥来的!”
“飞天夜叉康捷,日行一千两百里?”
林冲听得段鹏举的话后,不禁犹疑一声,随即笑道:
“如此人才,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让他跑了!
诸位兄弟都仔细准备着,我要生擒那康捷!”
这里话音刚落,那边康捷便冷笑道:
“嘿嘿!兀那林教头,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想我康捷天生本事,后来又得异人传授神行术!
这天下想要拿住我的,怕是还没有!”
林冲笑道:“康捷将军见得我等这许多人在此,还恁般镇静自若!
想来就是仗着你那一身神行术吧?
不怕告诉你,我林冲就看中你的人才啦!
我不管你是不是奉命前来探查我等的消息,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要么归顺降服,要么死,你且自己做个选择吧!”
康捷一听,冷笑道:“嘿嘿!林教头啊林教头!
你大闹东京汴梁城,本将还以为你是个英雄盖世的豪杰!
今日一见,不过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莽夫罢了!
想要我康捷降服归顺于你,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拿住我啦!
只要本将从这里走后,尔等这般背叛朝廷的叛将,就等着朝廷大军前来征剿吧!”
林冲也不废话,径自吩咐道:
“董超、薛霸、宣赞何在?你三人都给我架起弓箭!
只要那康捷敢动腿挪步走,就给我放箭!
张三、李四、鲁智深何在?
尔等三人分别堵住东北南三个方向,我倒要看看他康捷往哪跑!
八大都监何在,都给我架起兵刃,备好战马!
只要我一声令下,诸位兄弟便一起上前涌杀,死活不论!……”
听着林冲这里分拨诸将,康捷面上毫无惧怯,只把手紧了紧镔铁双锏,冷笑道:
“本将此番前来,原本就是打算看看敢大闹东京皇城的豹子头林冲,到底是怎般英雄好汉!
不想你竟一心要抓我!
说不得,我这里也得显显我飞天夜叉的手段,好教尔等休要小觑天下英雄!”
话音刚落,就听林冲身边王禀大叫一声:
“兀那康捷,可识得我御林军统制大将王禀吗?
你有甚本事,竟敢当着我等诸多惯战猛将面前叫嚣张狂?
再不速速投降归顺,定让你尝尝我这软藤枪的厉害!”
“嘿嘿!堂堂御林军统制官,竟自甘堕落道与朝廷反贼为伍,有何面目在本将这里聒噪?”
康捷满脸不屑的瞥了王禀一眼,随即又朝着林冲叫道:
“兀那林教头,动手之前,本将这里尚有几个问题问你!
你敢不敢仔细回答?……”
第26章 青龙四出世 白虎三临凡
话说林冲,听得那飞天夜叉康捷所言后,不禁笑道:
“康捷将军只要不逃跑,有甚问题就尽管来问吧!”
康捷一听,不由抱拳笑道:
“嘿嘿!看不出来,林教头倒是个爽利性子!
好!那俺也就不废话了!
据军兵报说,那甲帐库里的物资,失窃了三分之一还多!
但却无人见到林教头往外运送物资,更不知道那些失窃的物资,现在在哪?
俺想问问林教头!
你是如何盗取了甲帐库的,那些物资又被弄去了哪里?”
说道此处,康捷又把眼往众将及身后那些军兵身上看了眼,又笑道:
“林教头可莫要说,是在场众人助你一起盗取的甲帐库!……”
不等他说完,林冲旁边的轰天雷凌振便笑道:
“哈哈!康捷将军精擅神行术,听说你脚踩风火轮,甚至能日行一千两百余里!
这在常人看来,却是犹如那神仙中人啦!
不知俺说得对不对?”
康捷一听这话,不禁得意的笑道:
“嘿嘿!这个不算甚么!顶多是俺天赋异禀,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凌振微微一笑,又说道:
“康捷将军误会了!
俺说这些,并非是要夸赞你本事厉害!
当然你本事也却是厉害,尤其是那日行千二百里的神行术,天下难有人能及!
不过俺要说得是,将军既然自己就异于常人,若是遇着仙神下凡,或者神仙降世,你应该能比别人更容易接受吧!”
康捷听他说的有些绕,不禁皱眉道:
“本将不喜欢绕来绕去,凌振将军有话就直说,没话就闭嘴!
俺还要等着林教头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听得此言,凌振也不气怒,又笑道:
“既如此,那俺可就直说啦!
俺家教头哥哥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临凡,既然是仙神降世重生,自就能有神秘莫测的仙神手段!
甲帐库那些物资,就是被哥哥用仙法收走啦!
这般回答,康捷将军可能听得明白了吗?”
“俺知道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的传言!”康捷惊讶道:
“林教头若真是那青龙星君转世,那你岂不就是青龙星君第五世临凡?”
林冲笑道:“康捷将军竟然相信,我真是青龙星君转世?”
康捷笑道:“教头有所不知,俺师傅便是山中修行的异人!
昔日俺跟随师傅身边学艺时,也曾见过不少身怀道术仙法之人,前去山中与师傅探讨道术仙法!
因此,对于这些,俺倒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何况,本将恰恰就曾听俺师傅说过,青龙星君和白虎星君临凡相斗的故事!
据说商周姜子牙封神之时,曾册封有数百位群星列宿!
其中前四位,分别是:青龙星、白虎星、朱雀星、玄武星。
那朱雀星和玄武星都是安稳的星宿,而青龙星和白虎星,每逢乱世之时必然下凡!
并且两位星君永远是水火不相容的对手,最后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隋唐朝之时,青龙星和白虎星双双下凡,就演绎了一出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的典故!
听俺师傅说,青龙星君第一世为隋唐第十八好汉,大隋九省绿林总瓢把子,江湖人称赤发灵官的单雄信!
白虎星君第一世,则是位列隋唐第七好汉的冷面寒枪俏罗成!
单雄信最后被唐营擒拿而不降,又在刑场上怒骂罗成,就是被愤怒的罗成一剑砍成两段!
青龙星君第二世,转世为辽东大将盖苏文!
白虎星君则是平辽王白袍薛仁贵!
这一世,盖苏文又是因为薛仁贵而死!
青龙星君第三世,转世为西番驸马、扫唐灭寇大元帅,苏宝同!
与之为敌的同样是,白袍薛仁贵!
这一世,因为薛仁贵被其子薛丁山失手误杀,倒教苏宝同占了上风!
但青龙星君心里的怨恨还未了,于是他就再次转世为了渤海国老狼主的五太子,反唐的雄武皇帝安禄山。
白虎星君则又下凡,转世成了保唐的粉龙枪郭子仪!
结局则是安禄山叛军被灭,郭子仪保唐功成!”
说到这里,康捷抬眼看了林冲一眼,随即又说道:
“听俺师傅说,安禄山这一世,青龙星君虽死,但心里恨也消除了,按理来说不会再下界临凡!
怎地却又托生成了林教头,并且教头自己也知道你就是青龙星君?”
林冲笑道:“康捷将军看来也是个有来历的,竟然知道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
你说的这些却是都有,但却不全!
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之后,龙争虎斗却是结束了!
但每每想到青龙星次次都被白虎星降服,我这上界的原身心中自是不甘!
于是便私自下界,转世成了残唐时的铜台府大帅郭威。
青龙星君一下界,白虎星君耐不住寂寞也跟着下了凡!
他那一世,托生了高行周。
高行周有绰号为“高老鹞子”,郭威的绰号则是“郭雀儿”!
雀儿正被鹞子克制!
于是郭威常被高行周败战,尤其在滑州一战时,被高行周杀得大败!
后来,郭威派赵匡胤也就是今朝太祖,去高平关取来了高行周的首级!
在见到白虎星君首级后,郭威也被金甲天神当空锁拿,回归上界!
外人传言,就是所谓的死鹞子吓死了活家雀。
由此也让那赵匡胤得了便宜,披了十六年龙气!
这些虽与青龙星君无关,但由于他私自下界托生为郭威,触犯了天条。
在返回天庭之后,玉帝便下令打破了青龙星三魂,罚到江淮洪泽湖百里长堤之下,镇压水害。
只是不曾想,青龙星君的肉身却直接化成了青鳞孽蛟,在洪泽湖兴风作浪,为害江淮。
后被八仙中的吕洞宾,使飞剑斩杀!
肉身一死,青龙星君三魂再也不能合为一体!
愤懑之下,他又降世重生了一世!
不过,这一世,他托生的是三个人!
那三人皆是人中龙凤,或是能日搏十熊、箭贯双鹿,骑马射箭、较力摔跤都是独占鳌头,或是胸藏锦绣,腹有良谋!
按理来说,三人如此本事,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奈何又被白虎星君下凡,坏了好事!
如此一来,青龙星君自是怨气冲天!
他本是封神榜上的仙神,玉帝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便准许青龙星君再次临凡,披数载龙气,凝真龙肉身,好使得三魂聚合为一……”
第27章 康捷归顺 细道来由
且说林冲的话音落下,身边众将皆不禁暗忖道:
“往日里,我等光知道教头哥哥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却不知道此中竟然还有这许多说道!
不过教头哥哥说要披龙气,凝真身,这岂不是要争霸天下?
若是哥哥当了皇帝,那我等诸将可就都是从龙之臣啦……”
不提诸将如何想,再看那飞天夜叉康捷,听了林冲的话后,面上先是一阵愣怔!
随即点头笑道:“听林教头这般一说,俺倒是更加相信,你就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的啦!
如此说来,那御马监的天字马房中的那些宝马神驹,也是被教头用仙法弄走的了!”
眼见林冲点头,康捷又笑道:
“俺这里还有一个疑问!
传言青龙星君前几世下凡时,白虎星君同样会跟着下凡!
教头行事这般张狂高调,就不怕惹得那白虎星君出来,再与你为敌作对,不死不休?”
林冲笑道:“康捷将军怕是没有听清楚!
我此番下界临凡,乃是玉帝特许!
只为借国运龙气,凝真龙肉身,好使得昔日被斩开的三魂聚合为一!
白虎星君若是再敢私自临凡下界,那就是逆天而行!
他不但胜战不得我,更要遭受天罚!
因为我此番下界时,曾蒙玉帝特许,携带了每一世青龙星君托生时,身边伴随的那些猛将将魂!”
说到此处,林冲随手一指身边的花和尚鲁智深、轰天雷凌振、丑郡马宣赞等人,笑道:
“就比如我前些日子,在野猪林里觉醒了赤发灵官单雄信的记忆,身上自就多出了那一世涌随身边的诸多猛将将魂!
如今智深兄弟已经融合了隋唐时今世孟贲罗士信的将魂,宛若罗士信重生在世!
凌振将军已经融合了大刀王君廓将魂,宣赞将军融合了铁面判官尤俊达将魂!
你身边的张三李四二位兄弟,则分别融合了草上飞黄天虎、地里飞星尚怀珠的将魂!
还有我身边这八大都监,个个都有将魂融合!
换句话来说,康捷将军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一群朝廷惯战大将,还是曾经在隋唐时期就留过名的猛将!
且不说那白虎星君下界后,拿甚么来跟我比!
我就问问康捷将军,既然知晓了我林冲的来历,你打算如何做?
是想继续与我为敌,还是就此投降归顺?”
听得此言后,康捷苦笑道:
“这还有甚么好说的,俺自是要投降归顺教头哥哥啦!
我康捷可不是那些执拗顽固,冥顽不灵的愚昧人!
既知教头哥哥的真身来历了,我若再与你为敌,岂不就是与天作对?”
说着,这厮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飞天夜叉康捷一拜!
从今日起,俺愿意追随哥哥身边,听凭调拨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兄弟能这般选择,真乃识时务的俊杰好汉!”林冲笑道:
“我林冲能得兄弟追随,从此便如虎添翼啦!”
康捷一听,当下忙抱拳笑道:
“哥哥恁般谬赞,实教俺无地自容啊!”
言罢,又对张三笑道:“刚刚俺出手重了些,伤到兄弟腰肋,还请兄弟勿怪则个!”
张三笑道:“刚刚你我两下为敌,俺被康捷将军打中,乃是俺自己技不如人,哪里能怨康捷将军!
况且你已经归顺教头哥哥,那咱们就是一家的兄弟!
既是一家人,那就不要说两家话!甚么怪不怪的,将军再也休提!……”
二人那里正说着,林冲已经摆手让众将手起兵刃,随即看着康捷笑问道:
“兄弟刚刚说是,此番前来乃是奉命来探查我的消息!
却不知是奉了朝廷哪个的军令?”
康捷看了眼八大都监之首的小二郎段鹏举,笑道:
“刚刚段鹏举将军不是说了嘛,他曾在枢密院见过俺!
回禀哥哥的话,小弟正是奉了童枢密使的将令,来探查哥哥一行人的行踪!”
“童贯派你来的?”
林冲闻听后,有些意外道:
“我本以为此番炸塌殿帅府,是把那高俅老贼得罪狠了!
想不到竟是童贯那厮,先跳出来发号施令!”
康捷笑道:“高太尉因为连遭打击,如今已经卧病在床!
他连起身都不能,又哪里还能再发号施令?
至于童枢密使,全是因为哥哥将其身边的八大都监全部擒捉带走了!
就为此事,官家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呵斥过童枢密使,弄得他毫无颜面!
童枢密使自己心里也是怨恨哥哥,俺那时候正好又在枢密院述职,便被童枢密使分拨前来探查哥哥的消息!”
听得此言后,林冲尚未搭话,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昂,突然笑道:
“以康捷将军的脚程,若是想寻着我等的踪迹,想来不须多久吧!
为何我等离了东京已久,康捷将军却到现在才追上来?”
康捷笑道:“周昂将军有所不知!
一来俺往日里常在西军近处行走,对于从汴梁城往东的诸多州府,路径皆不熟悉!
这一路上,曾走差了好几次的路径!
二来,其实俺早就追上诸位啦!
只因教头哥哥身边跟着诸多朝廷大将,还有那数百精骑!
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嘿嘿!我康捷虽说性子傲气,却也没有狂傲到单凭一人就敢来撩拨招惹诸位的份上!”
话音刚落,周昂又摇头笑道:
“哈哈!康捷将军刚刚一人面对我等众人,那是面无惧色,一脸战意!
那时候,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傲气,可是不小!
若非教头哥哥一心要收拢你为己用,本将这柄开山大斧,怕是早就忍不住砍上去啦!”
康捷笑道:“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
今日在场诸位多是朝廷惯战的大将,与我康捷都算是同袍!
俺要是露出一丝的惧怯,岂不是要让诸位将军小觑了?”
话音刚落,就听鲁智深笑道:
“哈哈!洒家刚刚还正有些为难是否要出手,不想康捷将军就主动归顺了!
如此最好,倒是省了你我之间再厮斗啦!”
康捷笑道:“鲁提辖当日三拳打死镇关西,整个西军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听说你又在东京相国寺倒拔了垂杨柳!
如此神威,哪个敢与你动手,怕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第28章 梁山脚下 旱地忽律朱贵
话说飞天夜叉康捷,因为仰慕林冲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竟主动投顺追随!
如此一来,众人之间自是就没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说笑间,林冲又问道:“康捷兄弟刚刚说,枢密使童贯派你来探查我等众人的消息!
若是你回去报禀后,他又打算意欲何为?
是派朝廷惯战猛将前来追杀我等,还是引大队人马来围剿?”
康捷一听,不禁摇头笑道:“不敢相瞒哥哥,这个小弟就不知道了!
不过,单看哥哥收拢了这诸多惯战猛将,甚至连周昂、王禀两位武艺绝顶的高手都被降服归顺!
那童枢密使知晓此事后,很有可能直接派大军前来围剿!”
林冲听了后,稍作思索,随即笑道:
“若是让兄弟再回去报禀我等兄弟的行踪,兄弟敢不敢走上一遭?”
康捷嘿声笑道:“嘿嘿,这有何不敢?
就是不知哥哥打算让俺如何报禀?”
林冲笑道:“不须刻意隐瞒,你就如实报说就是啦!
当然,我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众兄弟将魂归位之事,就无需说了!”
康捷听了后,笑道:“哥哥的意思,不会是打算让朝廷派遣兵马前来,哥哥好趁机再收拢他等吧?”
林冲点头笑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康捷笑道:“若是来的人马少,俺相信以哥哥和诸位将军,再加上这七八百精骑,倒也不会惧怯!
但若是俺报禀后,童枢密使直接调拨成千上万兵马来围剿,哥哥又如何应对?
就算哥哥仗着人少,能够灵活机动,且战且退!
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一个不好,可就悔之晚矣啊!”
听得此言后,林冲笑道:“实不相瞒!
我等众人一路往东而来,就是要去济州管下的水泊梁山落脚!
那里先有八百里浩荡水泊天险做屏障,再有我等众兄弟守把坐镇!
就算朝廷敢来成千上万人马,我林冲也有把握能将那厮们尽数收拢!
只不过,我想拜托兄弟与童贯那厮报禀时,可以多多提说众兄弟的勇猛!
最好能让童贯再调拨惯战猛将前来,如此我也好再多收一些臂助!”
康捷听了后,点头笑道:“既然哥哥早就胸有成竹,那报说之事就交给俺啦!”
林冲点点头,正要再说,忽听身边王禀笑道:
“小弟突然想起一事,俺觉得哥哥也须考虑在头前!”
林冲听了,不禁犹疑道:
“不知王禀将军所言何事?”
王禀笑道:“哥哥亦是教头出身,想必也知道朝廷历来的行事风格!
那就是能剿灭绝不啰嗦,但若是剿灭不了时,朝廷也会想着诏安!
尤其似哥哥这般连连胜战,朝廷会诏安的可能就更大!
当然,哥哥也说了!
此番下界托生,乃是要借国运龙气,凝真龙肉身,好使得昔日被斩开的三魂聚合为一!
因此,绝对不可能接受朝廷诏安!……”
正说着,林冲就笑道:“兄弟有话就直说便是!休要恁般绕来绕去!”
王禀笑道:“小弟的意思是,万一朝廷诏安时,哥哥也不要一口拒绝!
先从朝廷那里多得些好处,再说其他不迟!”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笑道:
“嗯!多谢兄弟提醒,此事我记着啦!
不过话说回来!
朝廷就算要诏安,也须让它先觉得痛了悔了,并且对我等无可奈何才行!”
说道此处,又看着康捷笑道:
“回去东京报禀一事,就拜托兄弟啦!
我不怕来得兵马人多,最好再多来一些惯战厮杀的猛将!”
康捷再次抱拳笑道:“哥哥放心,俺省得啦!”
此事记忆好了后,众人又继续赶路前行,直奔水泊梁山方向而来!
这日,众人终于到得了梁山脚下!
远远望见枕溪靠湖的方向,有一个酒店,被树木掩映着!
但见:草舍茅檐,疏荆篱落,黄土绕墙,风舞酒旗!
若非知晓此处就是梁山泊的耳目,倒是一处隐居避世的好去处!
此时,一个头戴毡帽,身穿貂鼠皮袄,脚着一双獐皮窄靿靴,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丫黄髯的汉子,正不住打量着林冲这一伙儿人!
随即,抱拳笑道:“小人乃是鄙店掌柜的!
不知诸位将军突然前来,是打尖还是住店?”
林冲看他一眼,直接了当的笑问道:
“若是所料不差,你便是旱地忽律朱贵吧?”
朱贵一听,不由再次上下打量林冲一番,随即抱拳说道:
“小人正是朱贵,不知这位将军是?”
“我名林冲,江湖人称豹子头的便是!”林冲笑道。
听得此言后,朱贵不禁犹疑道:
“豹子头林冲?
好汉遮莫就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因为带刀误闯白虎堂,后遭太尉高俅陷害的那个豹子头林冲?
啊呀!小弟旱地忽律朱贵,拜见教头哥哥!
不知哥哥今日将带这许多人马前来,打算意欲何为?”
林冲笑道:“朱贵兄弟无须害怕!
我等兄弟虽然皆是官将扮相,又有这数百人马相随,但并非是为了征剿梁山而来!
刚刚你也说了,我曾遭高俅老贼陷害,因此早就已经与朝廷恩断义绝!
不止如此,我现在还被朝廷海捕通缉!
如今已经无处可去,正要与众兄弟来这水泊梁山,寻个落脚栖身之处!
不知朱贵兄弟可否与我等行个方便?”
听得此言,朱贵不禁摇头苦笑道:
“教头哥哥与诸位好汉愿意来梁山入伙,乃是大好事!
但小弟就是个喽啰头目,却是当不得大事……”
不等他说完,林冲便笑道:
“我知你这山寨里,还有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三个寨主!
朱贵兄弟若是愿意,就先与山寨里放个信号,招他三人一起下山来吧!
到时候,我自会与那三位寨主细说!”
此言一出,朱贵不禁把眼看着林冲身后的五路天王,八大都监,还有煞气腾腾的周昂、王禀二将,又扫了一眼那数百飞羽滚龙精骑!
随即,又摇头苦笑道:“非是小弟不愿替哥哥发信号!
只因哥哥不知山寨王头领的为人秉性!
若是仅仅哥哥一个人来梁山入伙,王头领或许还会答应!
今有这许多人来,只怕他半点儿下山的念头都不会有!……”
第29章 再收好汉 欲占梁山
且说旱地忽律朱贵那里还在说着,八大都监中的郑州兵马都监水鹞子陈翥便冷笑道:
“你这厮怎恁多的废话?
俺家教头哥哥就让你往山寨里发射个信号,你就直接照办就是,何必啰里啰嗦这许多?
怎地?你莫不是看我等俱是官将扮相,不会随意杀人吗?”
一听这话,朱贵忙抱拳说道:
“啊呀!这位将军休要误会,小弟却是没有丝毫要推诿的意思啊!
俺就是深知那王头领的秉性为人,这才想着先与诸位说明白!……”
正说着,就听林冲笑道:“好啦!朱贵兄弟也无需再说恁些了!
我等在来梁山以前,其实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那王头领昔日曾是个不第的举子,后来在这水泊梁山开山立寨,聚齐喽啰打家劫舍!
只因他胆小怕事,心胸狭隘,因此开山立寨数年,这山寨不但没有兴旺起来,还愈发败落!
我等此来并没有丝毫恶意,只要要入伙梁山,共做一番大事!
若是王头领肯接纳,大家便皆大欢喜!
若是他要将我等拒之门外,那说不得,林冲与众兄弟今日就要先做做朝廷官将本来的司职,先与他来个征贼剿匪啦!”
听闻此言后,朱贵把牙一咬,说道:
“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现在就去发送信号火箭!
不过,若是三位寨主不下山,还请教头哥哥勿怪!”
言罢,这厮便回去酒店里拿了一支鸣镝箭出来,随即弯弓拨弦,朝着水泊深处“嗖”得射了出去!
射罢箭后,朱贵又回身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从山寨到此,尚须一些时间!
教头哥哥和诸位好汉,不如且先进酒店里待上片刻!
小弟让人温些酒水,再切它几十斤牛肉,哥哥们边吃边等如何?”
听得此言后,林冲点点头,随即朝着周昂笑道:
“劳烦兄弟且带着飞羽滚龙骑去旁边休息,这里我会让朱贵兄弟弄些酒水过去!”
周昂咧嘴笑道:“何必恁般麻烦!
俺看这酒店的院落不小,不如就让军兵在此歇息吧!”
话音刚落,不等林冲搭话,就听旁边八大都监之首的小二郎段鹏举笑道:
“教头哥哥应该是怕众军兵在此歇息,会吓跑那山上的三位寨主吧!”
一听这话,周昂不由笑道:
“嘿嘿!俺倒是忘了,那白衣秀士王伦是个胆小怕事儿的啦!”
言罢催马往那些军兵过去,喝道:
“众军兵听令,随本将后撤两里,省得吓着人家!……”
酒店里,林冲带着林娘子、锦儿,并同诸将都落了座头!
朱贵早吩咐伙计上了酒水吃食,众人随即边吃边聊起来!
待听得诸将或是禁军副都教头,或是御林军统制官,甚至还有枢密使童贯身边最倚仗的八大都监后,朱贵心里震惊之余,当即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请了!小弟这里有话要说!”
“哈哈!朱贵兄弟一看就是个机巧之人,有甚话就尽管明言,无需拘束!”林冲一手端着酒碗,抬手笑道。
朱贵再次一抱拳,笑道:“小弟觉得,以教头哥哥和诸位好汉的威风,若是能在梁山入伙,实乃天大的好事!
只要哥哥们坐镇在此,不出多久,梁山必定会威名远扬,声震天下!
因此,小弟就在这里表个态!
无论此番王头领和杜迁、宋万二位寨主是否愿意接纳诸位,小弟都愿意哥哥们留在梁山!”
听得此言后,林冲轻笑道:
“朱贵兄弟不愧是个俊杰,果然识时务!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那我不妨就与你明言!
此番前来,这水泊梁山我林冲是占定了!
若是山上的三位寨主也像兄弟这般识时务,那我定不会亏待他等!
若是敢顽固执拗,那众兄弟杀不得就要刀头见血啦!”
朱贵听了,微微点头道:“以王头领的微末本事,自是挡不住教头哥哥的威风锋锐!
但是山寨尚有水泊天险做屏障!
若是王头领一直龟缩在里面不出来,哥哥又打算如何做?”
林冲笑道:“不知朱贵兄弟有甚妙计教我?”
朱贵摇头苦笑道:“小弟倒也想不出甚么妙计!
我虽然坐镇酒店,但说到底,不过就是山寨里的一个小小喽啰头目!
就算平日里能进山寨,也时时有人监视着!
若是俺再带着哥哥们一起进山寨,只怕甫一下去金沙滩,就要被守山的喽啰乱箭射死了!
除非,教头哥哥能选出一俩个武艺绝顶的好汉,再由小弟带着上山!
只要见了三位寨主时,好汉就暴起发难,一举戮杀了王头领,如此倒是能把山寨夺占下来!”
听得此言后,林冲笑道:“朱贵兄弟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先蒙混上山,再伺机火并王伦!
嗯!此计却是能够功成!
只不过就是太耗时间,也太过麻烦!”
朱贵听了,不禁一愣,随即抱拳问道:
“哥哥有甚妙计,若是用得着小弟,俺定不敢推辞!”
林冲看了八大都监中的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一眼,随即笑道:
“我这二位兄弟,不但武艺超群,还精擅水战!
划船荡浆,更是不在话下!
若是那王头领实在不愿下山,我等便自行上山寻他!
朱贵兄弟只须替我等寻摸两艘小船来,再让二位兄弟将我等载过水泊!
到时候,我等兄弟自会动手拿下梁山!”
“小船好说,那边的芦苇荡里就藏着……”
朱贵刚刚说了一句,就听林冲又笑道:
“除了这般强打硬攻之外,我这张三李四两位兄弟,最擅轻身潜行的功夫!
或许让他二人上山寨里,直接取了那王伦的脑袋,倒也可行!”
听着林冲的话后,朱贵不由抱拳笑道:
“小弟早就看出哥哥们都有手段,果然个个身怀绝技!
俺现在倒是有些替王头领担心了!
但愿他能识时务些,早些下山来酒店迎接诸位哥哥们上山!
要是敢做糊涂事,只怕仙神都救他不得啦……”
第30章 水泊梁山尽英雄 白衣秀士统好汉
且说林冲与众人在酒店里边吃边聊,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就过了大半日!
就在众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时,忽听酒店外面传来一声报禀:
“报!朱贵头领可在?
小人是山寨的王二愣子,奉王头领之命,前来有事通禀!”
旱地忽律朱贵一听,当即朝着外面喝道:
“既是替王头领让你传话,那就进来说吧!”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进来一个歪嘴斜楞眼的喽啰!
甫一进来,这厮见得店里竟坐着诸多官将模样的人,面上不禁一愣!
随即有些害怕的抱拳躬身道:
“小人王二愣子拜见朱贵头领,见过在座的诸位好汉!
王头领听说今日有诸多好汉要上山入伙,心里大喜不已!
本来他想要亲自前来酒店,相迎诸位好汉上山!
但因山寨里的诸事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
因此,特教小人来酒店请朱贵头领带着诸位好汉上山!
到时候,王头领和杜迁、宋万两位寨主,自会在金沙滩等候!”
听得这厮的报禀后,朱贵不禁看了林冲一眼,随即问道:
“今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携数百好汉上山,王头领不来酒店相迎,却让俺直接带着去金沙滩?
那俺问你,王头领安排了多少小船出来?”
听得此言后,王二愣子忙抱拳道:
“回禀朱贵头领的话,王头领就让小人驾驭一条小船过来的!”
“只有一条小船?”
朱贵听了,面上含怒道:
“你这厮且睁大狗眼看清楚!
在场诸多好汉,外面还有那数百人马,你凭一条小船载人,要到什么时候?”
王二愣子忙拱手道:“朱贵头领休要气怒!
王头领说了,只让头领带着林教头及诸位为头的好汉上山!
至于那些军兵,此时山寨地方实在是太小,就请众军兵且先在山下安营扎寨!”
一听这话,朱贵尚未说话,就听林冲笑道:
“哈哈!好一个山寨里地方太小,王头领真是好算计啊!
既如此,那我等就依着他的心意,只有十数人上山就是啦!”
言罢,又对王禀、周昂二将笑道:
“劳烦二位将军且留下来照看兵马,其余兄弟都随我上山!”
话音落下,旁边的林娘子不由盈声笑道:
“官人,妾身和锦儿呢?”
林冲笑道:“娘子休要急躁,待得我与众兄弟在山寨落下脚后,就立即回来接你!”
言罢,又对朱贵笑道:
“一条小船能否栽得我等这些人?”
朱贵摇头笑道:“怕是不能!
毕竟诸位哥哥还要带着各自的兵刃,若是再带着战马!
莫说一条小船,便是五七八条,怕也不够!”
林冲听了后,笑道:“既如此,就劳烦兄弟再去替我等弄一条小船来!
我等此去就只带着兵刃,战马就不带了!”
听得此言后,朱贵点头笑道:
“哥哥放心,此事就交由小弟安排啦!”
说着,便起身朝着酒店外面走去!
林冲这里与众人交代一番后,随即便在五路天王、八大都监的拥簇下,朝着水泊近处走去!
片刻后,众人已经分别上了两艘小船,破开水面直奔金沙滩方向而来!
林冲等人并肩立在船头上,看那八百里梁山水泊,果然是个陷人去处!
但见:山排巨浪,水接遥天。乱芦攒万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千层剑戟!
无限断头港陌,能阻千军;许多绝径林峦,可挡万马。
鹅卵石叠叠如山,苦竹枪森森如雨。战船来往,一周回埋伏有芦花;深港停藏,四壁下窝盘多草木!
茫茫水泊,浩瀚烟波,愁云四起,杀气丛生!
丑郡马宣赞忍不住笑道:“嘿嘿!
前时俺听教头哥哥一心要来这水泊梁山落脚,小弟心里就一直好奇,此处到底有甚了得!
毕竟这天下地势险恶,易守难攻的地方多了去了,哥哥何必非要来这里!
如今看这八百里浩瀚水泊,却是个藏兵纳将的绝佳好地儿!
不过话说回来!
教头哥哥亦不曾来过,怎知这水泊梁山的山行地势?
莫非哥哥还会神机妙算不成?”
不等林冲搭话,旁边轰天雷凌振便笑道:
“宣赞将军糊涂啦?
哥哥乃是青龙星君托生转世,区区梁山泊的山行地势,哥哥知道又算得甚么!”
“嘿嘿!俺这不是一时忘了嘛!”宣赞接嘴笑道。
旁边的朱贵听着二人的话,虽不知何谓青龙星君转世,但依旧随着凌振的话头笑道:
“单看有诸多猛将拥簇教头哥哥身边,哥哥就自非是常人能及!
若是王头领念头通达,能得教头哥哥留在山寨,实乃我梁山之福!
只可惜,俺也不知他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让哥哥来金沙滩见他!”
林冲笑道:“管他如何想的,待会儿见到了,不就能知晓了?
我等此番来梁山,朱贵兄弟一直热情襄助,林冲早铭记在心啦!”
闻听此言后,朱贵连道不敢!
几人就这么说着话,不知不觉,小船已经摇到了金沙滩近处!
远远的,就见那滩头上立满了人马,林冲这里闪目往对面观看,但见:
刀枪林立,旗幡招展。
当中有两杆门旗分为左右,上联是:水泊梁山尽英雄,下联写:白衣秀士统好汉。
队伍里有一杆大蠹旗,高三丈三,金顶、红旗面、黄火焰,上写:“梁山好汉”字样,中间书斗大一个“王”字!
护旗喽啰兵有二十四名,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光着膀子,抬着刀,看着就凶神恶煞!
旗下一位头领,正是梁山大寨主白衣秀士王伦!
但见这厮:头戴纶巾罩红缕,身披盔甲织金龙,脑后飘摆维鸡领,护心镜是耀眼明!
手中擎一柄雪花宝剑,跨骑一匹马唤白龙!
明明是个秀士,却有披着不完全的盔甲,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再看王伦两边的寨主,摸着天杜迁高壮,云里金刚宋万雄武!
三人往那里一站,果然威风八面!
三个寨主身后,山寨大小喽啰头目拥簇,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丑的、俊的,胖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
林冲看罢,不禁笑道:“话说王头领为何非要让我等来金沙滩见他!
原来是想给我等一个下马威啊!”
旁边凌振点了点头,笑道:
“一看王伦这厮亮兵,便知此人非草莽之辈!
那军阵摆的倒也像模像样,可算是治军有法、布阵有方啊!……”
第31章 王伦刁难 众好汉攻山
话说这边林冲众人尚在船头上观瞧着时,就听对面蠹旗下的白衣秀士王伦朗声道:
“哈哈!朱贵兄弟!
你身边那些人,莫非就是此番要来我梁山泊入伙儿的豹子头林冲及其一班兄弟吗?
不错,诸位好汉果然是个个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小可白衣秀士王伦,忝为这水泊梁山的主人,俺这厢在此有礼啦!”
话音落下后,旱地忽律朱贵不禁看了林冲一眼,见他不说话,朱贵当下抱拳叫道:
“王头领说得不错,俺身边的这些人,正是林教头与诸位好汉!
这位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
朱贵这里还打算介绍一下林冲及诸将,哪知王伦直接打断他道:
“哈哈!兄弟无须多言啦!
小可这双眼睛可是深邃的很!
若是所料不差,你身边那位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好汉,定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无疑!”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微微一笑,说道:
“王头领果然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你猜的不错,我正是豹子头林冲!
此番我等慕名来梁山入伙,不想却劳烦王头领这般大礼相迎,实教林冲与众兄弟汗颜呐……”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林教头且莫要急着说其他,小可这里还有话要说!
可能朱贵兄弟有些话没说明白!
我梁山泊就是一洼小水池,寨小人少,地方也不过就是个弹丸之地!
正所谓庙小容不下大佛,池小容不下真龙!
因此林教头与诸位好汉来山寨做客,小可自是热烈欢迎!
但要留下入伙的话,怕是有些为难啊!”
“王头领的意思,是不打算接纳我等留在梁山?”林冲两眼一眯,轻笑道。
王伦打个哈哈,随笑道:
“非是不接纳诸位,实乃小可当日开山立寨后,已经立下誓言!
但凡新来入伙儿的好汉,必须先接受考验……”
正说着,这边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大喝一声:
“呔!兀那厮休要恁些废话!
你且说说,须得甚么考验,方能接纳我等留在这梁山泊?”
王伦两眼一眯,看着鲁智深笑道:
“这位大师傅看着就威风凛凛,若是小可没猜错,大师傅就是曾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吧?
其实考验的条件,倒也简单!
其一,便是需要诸位向山寨里纳投名状!
其二,则是诸位要接受二寨主杜迁、三寨主宋万的联手考教!
第三嘛,便是哪位好汉觉得武艺了得,便可直接来闯我身后的喽啰阵,再通打三关上聚义厅!
如此一来,尔等留在梁山,谁也就不能说甚么啦!”
说道此处,王伦看了眼林冲,又笑道:
“林教头和鲁提辖可切莫以为小可这般做,是在故意为难诸位!
其实任何一个山寨,但凡要接纳新人入伙时,都须先纳投名状!
而接受寨主的考教,则是能直接让人知晓好汉的本事,以便服众!
至于第三条嘛,却是小可自行添加的!
目的也是为了让山寨上下知晓入伙之人的本事,好教全寨上下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林冲尚未说话,鲁智深便咧嘴笑道:
“嘿嘿!我等此番前来,带着的那数百人马,个个披盔挂甲,手执利刃,跨马宝马神驹!
这许多精锐骑兵一起入伙,算得上是投名状了吧?”
“战马兵刃盔甲精兵,却是能算的上是投名状!”王伦点头笑道:
“不知诸位哪个有胆,敢接受杜迁、宋万两位寨主的联手考教?”
此言一出,鲁智深直接一个箭步从船上跃上了沙滩!
径自来在喽啰军阵前,把水磨禅杖往地上一戳,喝道:
“区区俩个撮鸟儿,洒家都怕使劲儿大了,再直接将尔等打死!”
听得此言,王伦面上不禁一冷,杜迁、宋万俩位寨主,双双大喝道:
“兀那和尚,休要狂妄!有胆过来一战!”
说着,两个皆提着一条大棍出来!
杜迁使一条浑铁棍,宋万使一条青铜棍,两个莽汉往那里一站,满脸杀气的怒视着鲁智深!
此时小船已经靠岸,林冲与诸将也皆上了岸!
这边众人一看两位寨主准备动手,过街老鼠张三不干了,忙奔上前,说道:
“师傅,俺先去打打试试。”
鲁智深摆手说道:“用不着,你闪开吧!”
张三闻言,只好在一边瞧着。
鲁智深望着杜迁、宋万,咧嘴笑道:
“嘿嘿!你俩个撮鸟儿!
既然已经做好准备,还不快来动手,更待何时?”
那边杜迁、宋万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杀撞过来!
杜迁大棍奔鲁智深顶梁砸,宋万大棍奔鲁智深腰中打,哪条棍都数十斤重,普通人挨上一下就飞了。
鲁智深满不在乎的一笑,喝道:
“哈哈!你俩撮鸟儿还真敢动手,给洒家拿命来吧!”
水磨禅杖一横,“当”往上一崩,就磕开了头上这条棍。然后禅杖一翻楞,分开拦腰大棍!
两条棍全崩开了,鲁智深的禅杖也抡开了,左一下、右一下,招招不离杜迁宋万两人后脑勺。
这俩莽汉此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鲁智深月牙刃往前一劈,奔杜迁脖子削去!
宋万觉得此时是个便宜,当下在后边举棍就打。
鲁智深何等本事?耳朵自是好使,不用回头看,听见声音一扭头,背后棍就走空了!
只见他把禅杖一抽,用半月铲使劲往后一扎,“喽哧”一声,就扎在宋万的肩头,直接把那厮打飞出去,扑倒在地上!
杜迁一走神,被鲁智深一禅杖抡过来,打在腰肋上!
大和尚好大的力气,这一下直接把杜迁打飞,落到了那边的水泊里,生死不知!
这边王伦一看,登时傻了眼,心里暗忖一声:
“好厉害的花和尚!
这般武艺,这般力气,山寨上下谁能是他对手?
看来俺不能在此久留啦,还是先回聚义厅才安全!”
想到此处,这厮竟连招呼都不打,更别提还顾念杜迁、宋万生死了,拨转马头,直接调头就往关里奔去!
这边林冲一看王伦的模样,哪里不知他是被鲁智深的神威给吓跑了?
当即大喝一声:“王头领哪里走,快回来!”
王伦一听,自是不敢搭话,当下催马又快走了几分!
林冲一看,擎着丈八蛇矛火尖枪,威风凛凛,一马当先,奔着王伦就追了过去!
后面诸将见状,当下也个个奋勇,人人争先,直奔奔喽啰军阵!
那军阵里也有头目,当即下令教开弓放箭,却被林冲与诸将用兵刃拨开。
等到近前时,众喽啰再射箭就不灵了,当即吓得扔下弓箭就跑。
林冲追上前去,飞步越过战壕,挑飞那些鹿角丫叉,火尖枪一抖,“啪啪”追着那些喽啰狠杀!
不多时就来到关门下,大枪调过来,用枪攥狠砸了几下,“轰隆”一声,就把那木栅大门砸开了!
第32章 开山立寨 觉醒青龙星君第二世
且说白衣秀士王伦,眼见花和尚鲁智深神威后,当即飞马遁逃而走!
后面林冲见状,哪里肯舍?
当下便同着五路天王、八大都监,一起朝着喽啰军阵冲撞过来!
林冲一心追赶王伦,眼见那厮已经将要逃进第二座关卡了,当即把丈八蛇矛火尖枪奋力抖搂起来,杀透喽啰军阵,奔着王伦紧追不舍!
王伦眼见到了第二关前,不禁暗松一口气,带住战马扭身回来观瞧!
不想这一看,差点儿没把他的屎尿吓出来!
原来林冲竟然已经杀上来了,王伦登时不禁惊慌不已!
当即大喝道:“那厮擅闯山寨,众军兵何在?快去拦住他,拦住他啊!……”
喽啰倒是话,听得王伦叫唤,当下纷纷往上一拥!
林冲见状,把火尖枪一摇,砸飞七八个喽啰,随即高喊:
“众喽啰听真,我乃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我身后的众人,昔日也皆是朝廷的惯战猛将!
我等此番前来,本是要入伙儿梁山泊,与尔等共聚大义!
岂料王伦那厮小肚鸡肠,不肯接纳我等!
今日我林冲只杀王伦,没你们的事。尔等若是再敢上前,死了可别后悔!”
众喽啰一听,不禁一愣!
就在这时,忽听旱地忽律朱贵大叫道:
“林教头乃是上界天庭的青龙星君转世托生,夺占梁山乃是天意,谁敢阻拦?
莫怪俺没提醒尔等,那水泊外面此时正有数千精兵严阵以待!
只要林教头一声令下,便会尽数杀进山寨!
到时候,尔等一个都活不成!
识相的就速速闪开啊!
若是哪个能替林教头擒捉了王伦那厮,定有厚赏!”
众喽啰一听这话,不禁暗忖道:
“我们根本就不愿意打仗呀!
林教头这些人个个无敌勇猛,挡也挡不住!
俺们再阻拦,岂不就要白白送命!
算啦!不管啦,好死不如赖活着……”
“哗!”……
众喽啰想明白后,纷纷闪了开,直接露出了后面目瞪口呆的王伦!
这厮满脸不敢置信道:“我王伦平日里待你们可不薄啊!
你们,你们竟然都背叛我?……”
正说着,忽然后面射来一支雕翎箭,“嗖”一下,直接夺在了王伦的哽嗓咽喉上!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五路天王中的西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再看王伦,连屁都没来得及放,直接气绝身亡,一头就栽落了马下……
聚义厅里,林冲与诸头领分别落下了座头!
只见林冲坐在昔日王伦惯常坐得那张破烂虎皮金交椅上,其余众人都在下首两旁依次而坐!
左手第一位,坐着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
后面依次是:北天王轰天雷凌振、东天王丑郡马宣赞、南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再后面,则是大将周昂、王禀!
最后则是旱地忽律朱贵!
右手边上,则是八大都监依次而坐:
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
后面又坐着: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此时大厅中间处,还站着俩人,正是被鲁智深打翻的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
眼见二人诚惶诚恐的样子,林冲不禁微微有些失望,随即笑道:
“今日我本真心来梁山聚义入伙儿,奈何王伦那厮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以至于最后枉送了性命!
二位寨主虽然没有大恶,但你二人不识时务,助纣为虐,说起来罪责也不小!
不过,我林冲不是那嗜血好杀之人!
因此,我这里就给两位寨主两个选择!
第一,你俩就此下山离去,从此不得再踏入水泊梁山半步!
第二,则是继续留在山寨!
不过,那寨主的位子你二人就不要再想了!
暂时就去朱贵兄弟的酒店里,替他打个下手,并听从他的差拨!
不知两位寨主想做何选择?”
听得此言后,杜迁、宋万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说道:
“我等愿意继续留在梁山,并听从教头哥哥的吩咐,去酒店里给朱贵哥哥打下手!”
“二位寨主可要想清楚,果真不后悔?”林冲笑问道。
“我等皆是真心实意,绝不后悔!”杜迁宋万再次沉沉抱拳叫道。
林冲听了,笑道:“既如此,那两位兄弟就且去朱贵兄弟后面落座吧!”
待那俩莽汉落下座头后,林冲又看着众人笑道:
“自打离了东京,咱们兄弟一路风仆尘尘,奔波月余,如今总算到得这水泊梁山落了脚!
虽然有些仓促,但时不待我!
除了康捷兄弟尚在东京,其余雄兄弟皆已经聚齐!
因此,我便打算今日就在这水泊梁山开山立寨!
日后就以梁山为根基,做霸业初时!
日后与众兄弟一起聚义,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待得时机来临,便聚龙气,攫国运,凝真身!
不知诸位兄弟可愿助我林冲,共谋大事?”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愿意襄助哥哥早成大事,聚龙气,攫国运,凝真身!”
朱贵、杜迁、宋万三人虽不知众人聒噪咋呼的什么,但却没有迟疑,皆跟着一起嚷嚷应诺!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不过一时间却没有说话!
因为此时他耳际旁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在梁山开山立寨,迈步霸业第一步,特奖励觉醒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二世!】
随着系统提示声响起,林冲就见到一个武将虚影微笑着朝自己走来!
但见这虚影身高足有一丈,青面獠牙,眼似铜铃!
披挂盔甲,坐骑一匹混海驹,手里倒执一柄赤铜大砍刀!
最引人注意的是,虚影腰肋上,还插着九口青光迷迷的柳叶飞刀!
虚影消失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觉醒第二世——东辽大元帅盖苏文记忆】
【叮!恭喜宿主,获得盖苏文的传承,获得盖苏文那一世身边拥簇猛将将魂……】
第33章 敕封诸头领司职 初立三关
“教头哥哥!……”
“哥哥……”
且说林冲,正沉浸在觉醒第二世盖苏文的喜悦中时,突然就被众好汉一阵阵呼唤声惊醒!
眼见众人皆把眼看着自己,都一脸担心的样子,林冲不禁摇头笑道:
“诸位兄弟无须担忧,我这里好的很!”
此言一出,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说道:
“我等刚刚叫唤了半天,哥哥却一直不回应!
众兄弟这才担心不已!……”
林冲摆手笑道:“多谢诸位兄弟挂念啦!
刚刚我突然失神,却是因为玉帝突然从上界传来符诏,我便凝神前去观瞧了一番!
因此,这才没有听得众兄弟的呼唤!
尔等放心吧!
此番我不但没事,还得了机缘,日后还又多了诸多莫测的手段!”
一听这话,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纷纷出言恭喜!
吵吵闹闹一番后,林冲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笑道:
“今日既然在这水泊梁山开山立寨,那就自当与众兄弟分拨了司职!
刚刚我已经略微想了想!
这梁山泊的寨主兼兵马大元帅,暂时就由我林冲来做!
想来诸位兄弟都没有异议吧?”
话音刚落,众人当即又是一阵聒噪,纷纷出言赞同道:
“哥哥带着我等来梁山,寨主的位子自是该有哥哥来做!
俺们皆没有异议!”
林冲点点头,又笑道:“山寨兵马副元帅兼参赞军师的司职:暂时先空缺着!
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
周昂、王禀
山寨五路天王: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其中,智深兄弟我早就已经应诺过他,见官大三级!
平日里我在山寨时,众兄弟以我为首!
我若是不在山寨时,便以智深兄弟为尊!
山寨八方骠骑将军: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
山寨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
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山寨走报机密兼迎来送往招贤纳士头领:
旱地忽律朱贵
副头领: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说到此处,林冲看着众人笑道:
“众兄弟的司职,暂时就先这般安排!
哪位兄弟若是有异议的,不妨现在就提说出来!
我这里斟酌一下,可再另行调拨!”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一起抱拳笑道:
“我等皆无异议,愿遵哥哥之命!”
林冲点点头,又笑道:“自打进来水泊时,我便一路仔细观瞧过了!
昔日王伦头领在的时候,这山寨里虽有七八百喽啰,但并无像样的水军!
放着那八百里水泊天险,却无人守把,此事实在欠妥!
因此,我欲在金沙滩上建立一座水寨!
至于水寨的头领人选嘛,我这里也已经有了眉目,暂时且先不提!
除了金沙滩水寨外,我山寨还有三座关卡!
我不管往日里王伦头领是如何称呼那三座关卡,从今日起,山寨第一关就唤作赤灵关!
由凌振、宣赞、董超、薛霸等四路天王,并同段鹏举、韩天麟、吴秉彝、周信、陈翥、李明、马万里、王义等八方骠骑将军,一起坐镇守把!
山寨第二关,唤作青龙关!
由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坐镇守把!
第三关唤作天门关,暂时就由周昂、王禀带着八百飞羽滚龙骑镇守!
好啦,我暂时就说这些!
至于山寨诸多琐事,日后再慢慢计议不迟!”
听得此言后,众人在此一抱拳叫道:
“我等遵命!”
林冲点头笑笑,又看着朱贵笑道:
“诸事已毕,朱贵兄弟这个迎来送往的头领,是不是该走马上任了?
速速教人排摆宴席,我等众兄弟今日要不醉不归!”
“哥哥稍待,小弟这就去教人排摆宴席!”
朱贵抱拳一礼,随即起身去了!
王伦又看着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笑道:
“二位兄弟今日由寨主降成了副头领,心里可是觉得别扭吗?”
听得此言,杜迁忙抱拳笑道:
“哥哥误会啦!
小弟二人自知本事平平,实在是当不得寨主大任!
今日又亲眼目睹了诸位哥哥的威风厉害,实教俺二人大开眼界!
蒙哥哥不弃,让俺二人继续做个副头领,俺们就已经心满意足啦,实不敢再妄想其他!”
宋万接着抱拳说道:“俺与杜迁哥哥想得一样!”
林冲笑道:“不管你二人说得是不是真心话,只要你俩肯真心归顺我,日后总有你们的机缘!
因此,二位兄弟千万不可自暴自弃,更不可心生气馁!
好生辅佐朱贵兄弟,打理好酒店事宜,探听好往来消息!
我保证,日后定少不了你二人的好处!”
杜迁宋万一听,忙又抱拳叫道:
“俺们在此,就先谢过哥哥抬举青睐啦!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二人定不教哥哥失望!”
林冲点点头,突然又问道:
“石碣村的阮氏三雄,你二人可都知晓?”
听得此言后,两个莽汉先是一愣,随即杜迁说道:
“哥哥竟也知道阮氏三雄?
他们分别唤作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三兄弟居住在石碣村里,世代以打渔为生!
皆武艺了得,义胆包身,敢赴汤蹈火,同死同生,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说到此处,杜迁看了林冲一眼,又摇头苦笑道:
“不过,那三兄弟与我梁山泊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还算是敌人对手!”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笑道:
“是不是因为王头领小肚鸡肠,不许这附近的渔民百姓来水泊打鱼,这才与阮氏三雄起了冲突?”
杜迁点头笑道:“教头哥哥真乃神人也,却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阮家三兄弟因为此事,曾来山寨寻王头领做过交涉,不过却被王头领拒绝了!
甚至两下里因为言语不和,还差点动手,王头领曾下令喽啰施放乱箭将那阮家兄弟逼走!
他等虽说从此再也没有来过水泊寻事撩拨,但仇怨却是结下了!……”
第34章 再吞将魂丹 毒夫人张贞娘
且说林冲听着摸着天杜迁的话后,笑道:
“我意去石碣村邀请阮氏三雄来梁山入伙,不知兄弟能否同去走一遭,以便替我带个路?”
杜迁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此等小事,焉用寨主哥哥亲自前去?
小弟不才,愿替哥哥往那石碣村走一遭,定把阮氏三雄邀请来山寨入伙!”
话音落下,不等林冲搭话,旁边的云里金刚宋万接着抱拳笑道:
“小弟愿意与杜迁哥哥同去!”
一听二人的话,林冲不禁笑道:
“杜迁兄弟刚刚不是说,尔等与阮氏三雄有过节吗?
既然如此,你二人前去石碣村,就不怕再遭那三兄弟侮辱祸害?”
杜迁笑道:“阮氏三雄俱是响当当的好汉,只要俺们诚心诚意的邀请,料他兄弟三人不会太过为难!
大不了,俺与宋万一起低头负荆请罪!
但请教头哥哥放心!
小弟二人若是请不到人回来,俺们愿意提头来见!”
“俺们愿意提头来见!”宋万接着抱拳叫道。
林冲见二人皆信心满满,当下不禁笑道:
“既然两位兄弟这般有信心能请得人回来,那就由你俩去走一遭吧!
对了!去的时候记得多带些礼数,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正说话间,旱地忽律朱贵已经带着喽啰,将宴席排摆了上来!
随着林冲一声令下,众头领开始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起来!
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席间也少不得斗酒比试,直是好不热闹!
酒宴直到半夜才散场,林冲在喽啰搀扶下来在后山卧房时,林娘子和丫鬟锦儿还没睡!
两女先服侍着林冲洗漱一番后,锦儿随即退去屋外,林冲和林娘子少不得要先温存一番!
风雨初歇后,林娘子一面整理着战场残余,一面笑道:
“官人如今在这水泊梁山开山立寨,我等也算是有了落脚栖身的地方!
妾身相信,官人的前途,日后定是不可限量!
但恨就恨我不通丝毫武艺,不晓半点儿兵战之事,因此甚忙都帮不上官人……”
正说着,林冲不禁摇头笑道:“前番在野猪林里,娘子和锦儿便曾与我提说要吞服将魂丹!
当时因为没有合适你二人的丹药,因此我也没有答应!
说来也巧!
今日我在梁山开山立寨,建立基业,上天有感,玉帝已经传下符诏,让我觉醒了青龙星君转世的第二世记忆和神通!
因此,我身上也就多了一枚合适娘子服用的将魂丹!”
一听这话,林娘子登时大喜道:
“官人说得可是真的吗?
这岂不是说,妾身日后也能贯通武艺,通晓兵事啦?
丹药在哪里,官人快些拿出来吧,妾身现在就想服用!”
林冲摇头笑道:“长夜漫漫,娘子又焦急个甚?
将魂丹就在我身上,娘子又不是外人,尽管自己来拿就是啦!”
二人说着闲话,难免兴致再起!
一番狂风暴雨过后,林娘子慵懒的笑道:
“官人若是再不拿将魂丹出来,妾身可不依啦!”
林冲这次没有逗他,直接拿出一枚猩红色的丹药,笑道:
“丹药在此,娘子且拿了吞服吧!”
林娘子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将魂丹,直接就放在了樱桃檀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霎时间,林娘子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猛得爆发开来,忍不住轻哼一声!
恍惚间,她就看到了一个披盔挂甲,跨马执刃,威风凛凛的女将虚影,催马朝着自己走来!
只见这女将虚影,年纪不上三十岁,生得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头上闹龙金冠,狐狸倒罩,雉尾双挑;面如满月,傅粉妆成。
两道秀眉碧翠,一双凤眼澄清;小口樱桃红唇,唇内细细银牙。
身穿一领黄金砌就雁翎铠,腰系八幅护体绣白绫。征裙小小,金莲踹定在葵花踏凳银鬃马上,手端两口绣鸾刀。
一眼看去,胜似昭君重出世,犹如西子再还魂!
随着女将虚影消失,林娘子的脑海中就多出来一丝丝的记忆……
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林娘子张贞娘(传承东辽元帅夫人毒夫人梅月英将魂)
身份:宿主夫人
惯用武器:两口绣鸾刀,法宝蜈蚣八面旗
评价:此女贤淑端庄,美丽大方,坚贞不屈!
融合梅月英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了得,精熟阵战,会用法宝,宛若神人!
武力:一流顶尖(虎级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梅月英是青龙星君转世第二世东辽大元帅盖苏文中的夫人,生得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擅使两口绣鸾刀,不仅武艺出众,而且善用暗器伤人。
盖苏文被薛仁贵打伤后,梅月英为替夫报仇,曾在阵前放出毒蜈蚣,打伤薛仁贵和火头军……】
就在林冲这里还在查看着林娘子属性时,那美妇人缓缓睁开了妙目,面上闪过一丝喜悦后,朝着林冲笑道:
“多谢官人襄助!
妾身现在觉得脑子里已经通晓了诸多刀法招数,还有阵法谋略,身上仿佛也多了使不完的力气!
尤其心里,还一直有股要上阵厮杀的冲动!”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笑道:
“娘子已经融合了将魂丹,想必也知道,那位梅月英夫人可不是常人!
以你现在的武艺,虽然不算我梁山最顶尖的!
但论起综合实力,谁也不敢保证能在娘子手里全身而退!”
林娘子笑道:“此皆赖官人成全,否则焉能有妾身的今日!
对了!锦儿那丫头也一直吵吵嚷嚷,想要一枚将魂丹吞服!
不知官人是否也顺便成全她?”
林冲摇头笑道:“锦儿亦是咱们夫妻的家人,若是有合适的将魂,我定不会吝啬!
只可惜,我手上就那一枚梅月英的将魂,因此就先紧着娘子了!
你放心吧,日后再有了相宜的丹药,定少不了锦儿的!”
夫妻俩说着闲话,偶尔再相互切磋一番,不觉已经天明!……
第35章 路遇青面兽 王禀斗杨志
且说这日,林冲闲来无事,便带着镇殿大将周昂、王禀下山闲逛!
喽啰将船到了水泊边上后,三人便上岸沿着一路林子,绕着水泊游逛了起来!
此时残雪初晴,薄云方散!
三人正行走间,忽见前面不远处来了一个汉子,挑着担子正朝着这里走来!
“啊呀!……”
那汉子眼见林冲三人皆披盔挂甲,手执兵刃,模样威风,当下突然惊叫一声,撇下担子扭头就跑了!
林冲见状,忍不住朝着周昂、王禀笑道:
“咱们兄弟三个,莫非看着很吓人?
否则那厮为何突然掉头就跑,弄得咱们像要谋财害命一般!”
话音落下,周昂咧嘴笑道:“嘿嘿!
或许那厮知道这梁山泊里有强人,以为咱们要剪径劫财,这才自己害怕先跑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汉子跑去的方向,又奔来了一个魁梧大汉!
只见他挺仗着一把长柄朴刀,煞气腾腾大步而来!
尚未到得近前,那魁梧大汉便大叫如雷,暴声喝骂道:
“呔!我把你们这一伙无耻的泼贼,真是杀不尽的狗强盗!
酒家心里憋屈气闷,正要捉了你这厮们去献官请赏!
尔等不躲得远远的,倒先来拔老爷的虎须!
俺的那行李担儿呢?识相的话,便快些给洒家还回来!
否则,俺今日定把尔等一个个砍成肉泥,再丢到水泊里去喂王八!”
说着,那汉子便飞也似踊跃奔撞过来!
早在那汉子跑过来时,林冲三人就早早打眼观瞧过去!
只见他: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把红缨;身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丝绦!
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
跨口腰刀,提条朴刀!
生得约摸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看着气势汹汹,横眉竖眼,倒有几分凛凛威风!
林冲看罢,心里忍不住暗忖道:
“这厮莫不是那武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后人,江湖人称青面兽的杨志?……”
他这里正想着,身边的王禀早迈步撞了出去,将手里的软藤枪一擎,怒喝一声:
“呔!你这厮端是好生没有道理!
俺们三人只是在此闲逛游耍,哪个去抢你的行李担儿啦?
你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便破口大骂,不免太过张狂了吧?
怎地以为俺们好欺负吗?
既然你说俺们是强人,那我今日索性就动手劫了你!
来来来,快过来让我戳上一枪,看你死不死!”
林冲猜的不错,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青面兽杨志!
一听得王禀的话后,杨志先是一愣,随即又还嘴怒骂:
“啊呀个呸!好泼贼!
看你生得人模狗样、威风凛凛,不想果然是个剪径劫财的狗泼贼!
今日撞着洒家,是尔等运气不好!
俺这就来送你一程!
记住!到了阎王爷那里,莫忘了报出老爷我的名号,青面兽杨志!
休要走,快些吃俺一刀!”
说着抬挺朴刀,就朝王禀当头砍来!
王禀能做得御前御林军统制官,性子何等傲气?
前番在野猪林又被花和尚鲁智深败战过,这厮心里就一直憋着口恶气!
眼见杨志抬刀砍来,他面露冷笑,随手把软藤枪一摆就迎架上去!
杨志见他遮拦的不到位,只以为王禀是个虚张声势的!
当下把两膀用力抡刀,“唰”一下,就砍将下来!
眼看着两般兵器就要相撞一处,只见王禀轻轻一晃手腕,软藤枪猛得往上一兜这刀,口中说了声:
“给本将撒手!”
就听“啪”的一声,杨志的朴刀“哐啷”就落在了地上。
这厮不禁满脸不可置信,晃着微微发麻的两膀,随即身子朝旁边一闪,“噔噔噔”一连倒退了六七步!
再看他面上,全是惊骇之色,口中更忍不住叫声:
“兀那厮,你姓谁名谁,敢不敢报个名号出来?”
王禀把兵刃一收,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
“嘿嘿!俺还当你这厮有何能耐呢!
不想连我一枪都接不下,就敢大呼小叫的嚷嚷着,来擒捉我等?
听好了!我姓王名禀,昔日曾在东京御林军中挂名统制官的司职!”
一听这话,杨志忍不住喊了声:
“啊呀!怪不得如此厉害,原来竟是御林军中的王禀将军!
小人杨志,乃是武侯金刀令公三世孙,昔日亦在殿帅府里行走过,做到制使官的司职!
俺这厢先有礼啦!
只怪俺冲动莽撞,不知将军的来历,这才一时冲撞了将军!
还望将军莫怪则个!……”
正说着,就听王禀又笑道:
“哈哈!杨制使且休急着来套近乎,本将这里的话未说完!
我昔日做得御林军统制官不假,但如今正是这水泊梁山的好汉!
既知我的身份了,你还要再来套近乎吗?”
听得此言,杨志不禁又是一愣!
随即看了旁边的林冲、周昂一眼,又朝着王禀抱拳说道:
“将军既有这般好武艺,却不知为何还要自甘堕落,做了这水泊里的强人洼贼?”
王禀一听,不由摇头笑道:
“杨制使虽说出身将门世家,但这眼力见却是太差!
俺家寨主哥哥就在这里,你却这般来问本将,怕是有些不好吧!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本将在此,那是因为俺家寨主哥哥非是常人!
不但是上界仙神转世,更身俱绝世武艺和神秘莫测的仙法!
本将能追随哥哥身边,乃是我的荣幸,却非是你想的那般自甘堕落!”
杨志一听,不由问道:
“原来梁山泊的大寨主也在当面,却是俺眼拙啦!
却不知王禀将军身后的两位好汉,哪一个是梁山泊的寨主?”
话音刚落,就听周昂冷笑道:
“嘿嘿!怪不得王禀将军说你,看来杨制使却是没有眼力见!”
杨志听了,不禁犹疑道:“敢问好汉莫非就是梁山泊大寨主?”
周昂冷笑一声,就要再说,却听得林冲朗笑道:
“哈哈哈!杨制使休要再猜啦!
林冲不才,正是这水泊梁山的寨主!
我身边这位乃是周昂将军,杨制使不会连他也不认得吧?……”
第36章 请将不如激将
“周昂将军?”
却说青面兽杨志,听得林冲的话后面上不禁一愣,随即没有来施礼,而是把眼看着周昂,一面打量一面犹疑道:
“却不知大寨主说得是哪一位周昂将军?
莫非就是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御前车骑将军,官带右义卫指挥使的那位周昂将军?”
“哼哼!杨制使知道的还不少,想不到竟然还知道俺!只可惜你的眼神太差了些!”周昂冷哼一声:
“不错!俺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周昂!
但这些不重要,俺就是想问问你!
俺家寨主哥哥都已经自报名号啦,杨制使又哪里来得自信,竟然毫不理会?
如此怠慢,你就不怕惹得寨主哥哥气怒下,让你命丧于此?”
杨志一听,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又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洒家刚刚一听周昂将军的名号,只顾着惊愣啦,却是怠慢了大寨主!
对了!大寨主刚刚说,你是林冲?”
眼见林冲点头轻笑,杨志又忍不住迟疑道:
“遮莫不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江湖人称豹子头的林冲?”
“哈哈!杨志啊杨志,你总算没有糊涂到家,还能说出俺家寨主哥哥的名号!”
旁边的王禀大笑一声,随即一指那边的行李担儿,说道:
“你的行李担儿就在那里,快些拿了走吧!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本将这里,实在是懒得再与你啰嗦其他废话啦!”
听得此言,杨志正要说话,就听周昂又笑道:
“杨制使只顾着惊愣俺和王禀将军的来历,却不细想俺们为何会追随寨主哥哥身边!
如此看来,既没有眼力见,也不会动脑深究!
王禀将军说得不错,道不同尿不到一个壶里,你还是快些拿着那行李担儿走吧!”
一听周昂也这般说,杨志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好奇道:
“不知二位将军为何突然撵着洒家走?可是俺哪里做的不周全?”
“嘿嘿!你刚刚已经怠慢了俺们寨主哥哥,岂不就是不周全?”王禀冷笑道。
杨志听了后,不禁苦笑道:
“原来如此,俺说二位将军为何撵着俺走呢!”
随即,这厮又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洒家刚刚闻听周昂、王禀二位将军在此,却是心里十分震惊,并非有意要怠慢林教头!
还望林教头千万勿怪则个!”
林冲看着他片刻,随即笑问道:
“杨制使刚刚气势汹汹而来,显是十分在意那担行李!
不用问,担子里面定是藏有不少金银!
说实话,某对那些金银不感兴趣,就是想问问你带着那些金银,打算意欲何为?”
听得此言后,杨志抱拳笑道:“实不相瞒!
洒家因家道中落后,便流落在关西。年纪小时,曾应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
后来道君皇帝因盖万岁山,便差俺们殿帅府一般十个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
不想洒家的时乖最是运蹇,别人都平安无事,就俺一个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时,遭风打翻了船,从而失陷了花石纲!
因被降罪,俺便没有再回东京,而是逃去了他处避难。
如今听闻官家,已经赦免了俺们罪犯。
洒家便打算带着那一担儿钱物,回东京去枢密院上下打点使用,看看能否再理会俺本身的勾当。
打从这里经过时,俺雇请的庄家挑那担儿过来,误以为三位是要剪径劫财,因为害怕,便将金银担儿丢弃在此!
他跑回去一说,俺就以为果真遇着贼人劫道,这才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杨制使会恁般在意那担子!
那我这里还有一问!
杨制使原本一心想回东京做回原来的勾当,现在既见得周昂、王禀二将在此,不知你是否愿意留下,同我等一起在此聚义?”
“这个?……”
杨志正犹豫时,就听周昂嘿声笑道:
“嘿嘿,俺觉得哥哥还是休要劝他啦!
如今枢密院童枢密使那里缺人,杨制使若是回去东京后,说不得正好能得他的重用!
哥哥再将人家留下,岂不是要误了他的前程?”
话音刚落,不等林冲搭话,就听旁边王禀又接着笑道:
“周昂将军说得对!
杨制使回去后得了童枢密使重用,然后童枢密使再让他引军前来梁山征剿咱们!
到时候,再被咱们擒捉后归顺梁山?
恁般绕来绕去,是不是有些太过麻烦啊!”
听着二将阴阳怪气的话,杨志不由苦笑道:
“不知二位将军为何恁般说话?难道洒家回东京谋求官复原职,有甚不妥吗?
还有,为何二位将军说回去后,俺就能得童枢密使的重用?
俺昔日在殿帅府行走,与童枢密使可是没有半点儿交情的!”
王禀看他一眼,笑问道:“不知杨制使可知,童枢密使身边的八大都监?”
“八大都监?”
杨志一愣,随即点头道:
“王禀将军说得是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等人吧?
洒家昔日在殿帅府时,倒是闻听过他等的名号!
只不过俺那时候人微言轻,官职卑微!
因此,与八大都监不曾打过照面,也素不相识!
俺只是听说,八大都监个个惯战厮杀,人人都会排兵布阵,童枢密使对他等也甚是倚仗!”
“哈哈那就对啦!”王禀大笑道:
“那杨制使可知,如今八大都监在哪吗?”
杨志一听,犹疑道:“听王禀将军的意思,莫非八大都监也在这水泊梁山?”
“嘿嘿!不错!八大都监如今正是寨主哥哥麾下的八骠骑将军,镇守我梁山泊的第一关赤灵关!”王禀得道:
“杨制使不妨且想!
如今八大都监都在梁山,那童枢密使身边自就无人可用了!
你若是去到枢密院,再抖搂一下你的本事,岂不就能到了童枢密使看中?
到时候,官运亨通,平步青云也说不得!
不过有一点儿,杨制使需要谨记?
若是童枢密使派你引兵马来征剿梁山时,你一定要拒绝!
因为那时候,你是摆开刀兵与我梁山好汉为敌,我等下手时也不会再留情!”
听着王禀的话,杨志不由苦笑道:
“王禀将军休要恁般阴阳怪气的说话!
洒家虽说脑袋不甚灵光,但亦知道深浅!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你和周昂二位将军,还有童枢密使最最倚仗看中的八大都监都来了这水泊梁山聚义!
说明这其中就定有蹊跷!”
说到此处,杨志把眼看着林冲,笑道:
“若是没有猜错,此中蹊跷应该就在林教头身上吧?……”
第37章 再添好汉 朱贵思乡
且说林冲,听得青面兽杨志的话后,不禁轻笑一声道:
“杨制使猜的不错,某身上却是有些秘密!
不过,此事乃是我梁山泊的机密,知晓之人要么上山入伙,要么死!
杨制使果真还想要知晓吗?”
一听这话,杨志不禁面显犹疑起来!
但见得旁边周昂、王禀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后,这厮当下把心一横,说道:
“不就是留在梁山入伙嘛!
便连周昂、王禀二位将军和八大都监都能在此,俺杨志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制使官,又如何不能入伙?
林教头请尽管说吧,洒家心里已经决定好了!”
林冲点点头。笑道:“其实刚刚王禀兄弟已经说过了,某乃上界仙神托生!
更确切一点儿说,我为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正因如此,众兄弟才愿意追随我身前左右!”
听得此言,杨志不禁满脸不可置信道:
“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俺这几年在外浪迹时,偶尔也去那勾栏书坊,听那些说书人评话!
倒是曾听说过一句‘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的话!
俺只以为那都是说书人胡编滥造,想不到还真有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一说!
此事听起来,却是匪夷所思!
不过既有周昂、王禀等将军相信此事,我杨志自也不会质疑!……”
正说着,忽听周昂咧嘴笑道:
“嘿嘿!杨制使休要啰嗦恁些!
寨主哥哥的秘密,如今你已经知晓!
却不知杨制使是打算留在山寨聚义,还是想继续回东京谋求复职?
你就给俺们一个痛快话吧,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听得此言,杨志不由笑道:
“洒家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
二位将军甘愿放弃朝廷的官将司职来梁山入伙,我杨志如今不过就是一个浪荡嫌犯,又有甚不能入伙儿的?”
“嘿嘿!杨制使可要想清楚啦!”王禀又嘿声笑道:
“你乃是武侯金刀令公之后,可谓是将门世家出身,祖上历代皆是忠烈!
若是就此留在梁山入伙,那杨制使从此可就是常人口中的洼贼草寇,朝廷口中的强人反贼啦!
如此一来,你就不怕让祖上蒙羞吗?”
杨志闻言,当即毫不犹豫地笑道:
“哈哈!王禀将军休要恁般打趣洒家!
只要林教头,不!是教头哥哥!
只要教头哥哥果真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那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俺记得说书人曾讲过!
青龙星君转世第一世,为九省绿林总瓢把子赤发灵官单雄信,统管中原绿林!
青龙星君第二世为东辽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统管东辽万千兵马!
青龙星君第三世为西番国兵马大元帅苏宝同,统管西番万千兵马!
青龙星君第四世为渤海国五太子、雄武皇帝安禄山!
这一位,可是差点儿断送大唐梁山的枭雄!
俺相信,青龙星君这一世又托生教头哥哥身上,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既如此,那洒家跟着哥哥,岂不比回东京遭人白眼、委屈受气来得强?
若是教头哥哥哪一天坐拥天下,那我杨志亦能算得上是从龙之臣!
如此一来,谁又敢说我让祖上蒙羞了?”
“哈哈!杨制使这番话,却是让我刮目相看!”林冲大笑道:
“说实话,就刚刚初见时,你那般迟钝模样,某还真是看你不上!
若非知晓你为忠烈杨家将之后,更精熟十八班武艺,我还真会如周昂、王禀两位将军说得那般,直接让你挑着行李担儿滚蛋!
但听你现在说的这一番话,某倒又觉得制使是在故意藏拙啦!”
“嘿嘿!教头哥哥谬赞啦!”杨志笑道:
“洒家就是个粗人,素来说话就直,不会绕弯子!
俺是想到哪说到哪,其实心里并无半点儿心机,更别提哥哥说得甚么藏拙啦!”
说道此处,杨志又一指那担金银,笑道:
“小弟既然已经选择留在梁山泊入伙聚,那这担儿金银也就用不上了!
俺愿意全部捐给山寨,就算是俺来入伙的投名状啦!
望请哥哥莫要嫌弃,收下则个!”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摇头笑道:
“制使愿意上山入伙儿就好,那担儿金银就算了!
我梁山泊山寨虽说刚刚初立不久,但一时还没有窘迫到,要攫取自家兄弟金银财宝的地步!
因此,兄弟就无须再说了!
今日我和周昂、王禀二位兄弟下山,本是打算下山来闲逛一番!
不想正遇着兄弟,也算是意外之喜啦!
兄弟入伙梁山乃是大喜事!
走走走,咱们这就一起去朱贵兄弟的酒店,畅饮一场,亦算是替制兄弟接风洗尘啦!”
此言一出,几人自是没有意见!
当下杨志挑起金银行李担,几人一起径往朱贵的酒店而来!
酒店里,朱贵正立在柜台里面,手托着腮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的那株老外脖子柳树!
这厮不知想什么想的出神,竟连林冲几人进店来都没发现!
周昂见状,不禁笑道:“朱贵兄弟可是在想家中的哪个娘子?怎恁得出神?
俺们和寨主哥哥都进来半天啦,你不打招呼也就罢了,还理都不理!
怎地?是怕俺们喝你的酒水吗?”
朱贵一听,这才回过神来,当下忙起身抱拳行礼,并把众人恭敬的让到了靠窗的座头上!
随即,又招呼喽啰伙计上酒上菜!
林冲也把杨志介绍与他认识,二人当即一通寒暄!
不多时,酒菜已经上齐,众人便开始边吃边聊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林冲笑问道:
“刚刚我等进来酒店时,朱贵兄弟看着窗外走神的厉害,心里可是有甚心事吗?”
朱贵听了,忙抱拳笑道:“回哥哥的话,其实也没甚么事!
当日我在老家因伤人遭了官府通缉,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如今过去许久,却不知家中的兄弟现在如何了!
前番王头领在时,俺见他心胸狭隘容不得人,因此就没叫俺兄弟来入伙!
如今乃是哥哥你做寨主,小弟便思量着找人回去老家将他唤来,一起聚义梁山!
只是又怕哥哥山寨新立,尚有诸多琐事早做,因此……”
不等他说完,林冲就笑道:“兄弟若是实在想念,那就回老家看看就是啦!
索性近日里,山寨也无甚紧要事!
你若是担心回去后,再遭当地官府缉拿,那我便与你一起回去走上一遭!……”
第38章 女诸葛刘慧娘 杨志的司职
且说旱地忽律朱贵,听得林冲的话后,不禁摇头笑道:
“寨主哥哥肯让小弟回去老家一趟,俺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啦!
哪里能再劳烦哥哥与俺一起回去?
哥哥身为山寨之主,焉能轻易离开梁山?
就算小弟愿意,只怕诸头领也不会同意……”
不等他说完,林冲便笑道:
“兄弟莫不是忘了那日聚义厅里,我敕封诸头领司职时,曾经说过的话?
若是我在梁山时,山寨诸事自有我来做主!
若是我不在时,则有智深兄弟做主!
如此就算我离开山寨,咱们梁山也不会群龙无首!”
听得此言,朱贵笑道:“哥哥若是陪着小弟一起,那自是最好!
但康捷将军已经在东京汴梁城,探听朝廷的消息!
若是他那里再有朝廷起兵征剿我梁山泊的消息时,哥哥不在梁山,岂不要误了大事?”
林冲笑道:“兄弟能想到此处,我心甚慰!
不过你放心吧!朝廷就算果真起兵马来征剿我梁山,也非是一日两日!
咱们去了沂州府,路上快去快回的话,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
因此,兄弟就无须担心啦!
更何况,此去沂州,除了邀请你兄弟外,我还想要再替咱们山寨寻摸一位军师回来!”
一听这话,朱贵不禁犹疑道:“请军师?
却不知哥哥要请的军师,姓甚名谁?
若他是沂州人氏,那小弟愿意替哥哥引路,定竭尽全力襄助哥哥将人请回来!”
林冲笑道:“我只是听闻此人是个大才,姓刘名慧娘,乳名阿秀!
因通晓诸多兵书战策,排兵布阵之法,故人称女诸葛!
此女不但生得闭月羞花,还天生一副慧眼,能黑夜辨锱铢,白日登山,二三百里内的人物都能辨识。
自小便心灵智巧,造作器具,人都不能识得。什么自鸣钟表,木牛流马,在他手里都是粗常菜饭。
此外,刘慧娘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切书史,只要她过了眼就不忘记!
如此奇女子,若是能请到我梁山泊里做个女军师,那我山寨岂不就如虎添翼?”
听得此言后,不等朱贵再搭话,旁边周昂不禁笑道:
“俺就说那日,哥哥为何将那山寨副元帅兼参赞军师的司职暂时空着!
原来是替那女诸葛刘慧娘留着啊!
哥哥说得不错,既有如此奇女子,若是请来山寨聚义,却是能让咱们如虎添翼!
只不过,那女诸葛听名字就是个女子,若是没有冤仇愤懑,她焉能无故愿意来梁山?”
话音落下,王禀点头笑道:
“周昂将军说得不错,任何人若非逼不得已,怕是不会轻易上山落草为寇的!
那女诸葛刘慧娘自也不能例外!
但话说回来!
她既然恁般了得,其见识想法也定要高人一等,与众不同!
若是寨主哥哥见了她时,直接摆明身份,俺觉得她或许会同康捷将军一样,直接纳头投顺!”
此言一出,朱贵也点头笑道:“王禀将军这话说的在理!
这般说来的话,请刘慧娘来山寨一事,还非得寨主哥哥亲自前去不可啦!
就是不知道,她家住沂州何处?”
林冲笑道:“据我所知,刘慧娘的父亲刘广,如今应该做得沂州东城防御使!
若是不出所料,她应该也跟着刘广在沂州城居住吧!”
一听这话,朱贵不由笑道:
“那就好说啦!
哥哥却是有所不知,俺兄弟朱富,如今就在沂州城门口开了家酒店!
若是刘慧娘也在沂州,那俺与哥哥正好就顺路啦!
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小弟也好早做准备!”
林冲闻听后,笑道:“此事乃是我临时起意,因此须回山寨与尔等嫂嫂和鲁提辖交代一下!
更何况杨志兄弟今日刚刚来山寨入伙,我自是要同他好生畅饮一番!
待得明日,一切都交代清楚后,我便来酒店寻你,咱们再一起去沂州!”
朱贵抱拳笑道:“既如此,那小弟就在此恭候哥哥啦!”
林冲点点头,随即又笑道:
“杜迁、宋万二人去石碣村也已经有几日啦,可曾有消息传回来?”
朱贵点头笑道:“此事哥哥却是问着啦!
就在昨日傍晚时候,杜迁曾使人回来报说,他和阮氏三雄已经接触上了!
那三兄弟虽然对他二人还有些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却并没有喊打喊杀!
杜迁让人回来报禀,就是想请哥哥放心,他和宋万有十足把握,定能请得阮氏三雄回来!”
林冲尚未说话,旁边的王禀点头笑道:
“俺曾听段鹏举将军说过!
前番寨主哥哥上山时,杜迁、宋万两个还同着王伦那厮与哥哥为敌作对!
不曾想,被鲁提辖一通禅杖过去,差点没把二人打成死狗!
这也就是寨主哥哥仁慈,不但不与他俩计较,还收留听们继续留在山寨!
他二人若是再连请人这般小事都做不好,那不免就有些太过废物啦!”
此言一出,朱贵苦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就听林冲笑道:“杜迁、宋万既然已经归顺降服,那就是咱们自家兄弟!
王禀将军切记,日后切莫再说恁些瞧不起他等的话,以免影响兄弟们之间的感情!”
听得此言,王禀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吧,俺就是在这里说说罢了!
只要杜迁、宋万此番能替哥哥将人请回来,俺定不会再提说此事!”
林冲见他那般样子,哪里不知道,王禀心里还是瞧不起杜迁、宋万?
不过,林冲却不会因为此事就责怪王禀,毕竟王禀追随他更早,武艺也非是杜迁宋万能比!
就在这时,周昂突然又笑道:
“还有一事,哥哥怕是忘了!
如今杨制使也算是我梁山好汉,不知哥哥打算替他安排一个甚么司职?”
听得此言,林冲笑道:“如今我山寨暂时就唯有赤灵、青龙、天门三关,再加一个聚义厅!
其中,青龙关仅有智深兄弟一人坐镇!
因此,我打算让杨志兄弟就在青龙关做个副将!”
刚说到此处,眼见周昂摇头,林冲又不禁笑道:
“怎地?周昂将军莫非还有甚么不同的见解吗?”
“小弟不敢!”
周昂一抱拳,随即笑道:“小弟就是觉得,以杨制使的武艺,怕是能与段鹏举、韩天麟等八骠骑将军相仿!
鲁提辖身为中路天王,哥哥何不把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四路天王皆调拨去青龙关,辅佐鲁提辖!
而杨制使就在赤灵关,同八骠骑将军一起坐镇守把?……”
第39章 赴沂州 笑面虎朱富
话说林冲,听得镇殿大将周昂的话后,不禁笑道:
“赤灵关除了靠近金沙滩水寨外,日后我或许还会让人建一条直通水泊岸边的旱路!
如此一来,赤灵关既是往我山寨聚义厅的第一关,亦堪称我梁山泊的门面!
日后若有好汉再来投奔,或是下山征战厮杀!
头一个见的就是关中诸将,第一个下山征战的也是关中诸将!
因此,镇守赤灵关之人,必定要武艺超群出众!
这也是我为何让四路天王坐镇赤灵的原因!”
说到此处,林冲又看着杨志,笑道:
“杨制使虽说是也武艺超群,但在我梁山现今所有头领中,除了坐镇这酒店的朱贵、杜迁、宋万,尚比不得其他人!
但他又出身将门世家,通晓阵战之法!
因此,去青龙关智深兄弟身边做个副将,却是最合适!
当然,去天门关也是一样!
但天门关那里,已经有了周昂和王禀坐镇!
再一个,我打算凡坐镇那一关的头领,武艺必须是绝世横勇之人!
这般解释,杨志兄弟可曾听得清楚?”
杨志虽说性子傲气孤僻,但前番已经吃王禀败战过,又知晓林冲乃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因此,对于林冲的决定并无异议!
当下,忙抱拳笑道:“小弟既然已经入伙,自就任凭寨主哥哥驱使!
哥哥让俺去哪,俺就去哪,小弟这里并无丝毫异议!”
“哈哈!如此最好!”林冲笑道:
“你且放心吧!
山寨诸头领皆知,我为星君转世托生,身俱仙法宝贝!
只要兄弟日后立下大功,我定不会吝啬奖赏!
或许哪天你就能同周昂、王禀二人一般,同去天门关坐镇啦!”
听得此言后,杨志虽说抱拳应诺了一声,但脸上还稍显犹疑!
周昂见状,当下不由笑道:
“杨制使或许有所不知!
寨主哥哥身上有一种绝世宝丹,此丹中蕴含哥哥前几世转世托生时,身边拥簇那些猛将的将魂!
若是能得哥哥赏赐丹药,我等就能继承那些猛将的本事!
因此,哥哥才说你日后有去天门关坐镇的机会!”
杨志一听,心里不由大为吃惊道:
“啊呀!寨主哥哥真不愧是星君转世托生,果然是神秘莫测!
怪不得俺前番一下就被王禀将军败战,看来他定是也已经吞服过那将魂丹!
要知道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
就是说寨主哥哥前面至少还托生过四世,这四世中,他不是绿林总瓢把子,就是兵马大元帅,亦或是雄武皇帝!
如此一来,他身边岂不是拥簇过诸多猛将,又得有多少将魂丹传承?
幸好俺已经投顺梁山,没有再回东京谋求复职!
否则日后寨主哥哥率群雄征伐天下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俺即便不被戮杀当场,怕也要错过从龙之功,泯然众人矣!……”
杨志这里还在胡思乱想着,周昂忍不住又笑道:
“杨制使不愧是将门出身,听得这般机密事,竟然还能泰山崩而面不改色,佩服!佩服!”
杨志一听,登时回过神来,随即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小弟因为听得将魂丹一事,心里实在震惊,这才又走了神,望请哥哥见谅!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日后定赴汤蹈火,争取早日夺立功劳,以得哥哥那将魂丹赏赐!”
林冲笑道:“此事好说!
前番我带着群雄大闹东京汴梁城,那朝中官家和群臣已经恨我入骨!
想来不日就会遣大军前来征伐!
到时候,定少不得兄弟立功的机会!……”
几人在酒店里一边吃酒,一面闲叙,不觉日头已经偏西!
随即朱贵往水泊中射了火箭信号后,喽啰将船荡来,把林冲几人送回山寨!
到得聚义厅时,天色已经擦黑!
先召来花和尚鲁智深,与其交代一番山寨琐事,又唤来过街老鼠张三和草花蛇李四,吩咐二人多往酒店里走走!
以免哪天飞天夜叉康捷回来后,再误了朝廷那边的消息!
待诸事吩咐已毕,林冲这才回后山卧房,寻林娘子和锦儿温存去了!
次日一大早,林冲来在了山下酒店时,就见朱贵早已经收拾妥当!
二人也不废话,各自跨骑一匹坐骑,寻了沂州府方向而来!
路上不止一日,这日,二人终于来在了沂州城外!
朱贵抬头看看天色,随即伸手指着城门外偏西的一处酒店,笑道:
“哥哥!那里就是俺兄弟朱富的酒店!
今即到饭点儿,天色也不早,咱们就且去用些酒水吃食,哥哥再好生将息一夜!
明日再去寻那女诸葛刘慧娘不迟!”
林冲听了后,点头笑道:“如此也好!”
二人计议妥当,随即便往这酒店而来!
酒店不大,里面摆着五六张桌子,不过都空着,没见有一个客人!
甫一进来酒店,林冲二人就见那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汉子,正低头忙乎着算账!
但见他年约二十挂零,六尺五六,粗倒有两搂!
圆脸蛋黄里挂花,花里胡哨,脸上带笑,一双眼闪着亮光!
头上戴虎皮扎巾,鬓插英雄胆;身上穿一身粗布衣裳,脚蹬一双破靴,掌中拿个鎏金线算盘!
虽然貌不惊人,但看起来颇有豪爽气概!
听得林冲、朱贵二人进店,那汉子头也不抬道:
“天色将晚,城门将关,知府大人严令要宵禁,因此小店已经打烊!
客官若要打尖住店,出门左拐,直进城门,那里有个酒店乃是万俟通判家开的!
可以通宵营业不打烊……”
正说着,就听朱贵低声喝道:
“不好生开门做生意,你又开的什么酒店营生?
兄弟且抬眼,仔细看来我是谁?”
那汉子闻听后,当即抬眼看来,见是朱贵后,登时忍不住大喜道:
“啊呀!兄长,你怎地回来啦?
来来来,快些过来坐下说话!”
说着,汉子将林冲、朱贵一并让到里面,随即又把门关好,这才转过身来,朝着朱贵说道:
“兄长你端是好大的胆子!
那城门口通缉你的海捕公文,到现在都没有撤下,你怎地就敢跑回来啦?……”
第40章 威名震沂州 笑面虎再说女诸葛
话说旱地忽律朱贵,听着笑面虎朱富的话后,摆手笑道:
“此事且先不急着说,待俺先来与你介绍一位响当当的好汉!”
说着,伸手一指林冲,笑道:
“这位哥哥,昔日曾做得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江湖人称豹子头的林冲!……”
一听这话,朱富猛得起身,满口惊讶道:
“啊呀!哥哥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冲林教头?
小弟笑面虎朱富,这厢有礼啦!”
说着,沉沉抱拳一礼!
林冲见他模样,不禁笑道:
“看朱富兄弟的样子,莫非知道我?”
“啊呀!小弟何止是知道啊!”
朱富往店外瞅了一眼,随即笑道:
“别处俺不知道!
但这几日,沂州城里怕是早就传遍了哥哥的威名!
甚么盗取甲帐库,攫劫御马监,炮轰殿帅府,纵横万军丛中,生擒枢密院八大都监,撞打汴梁城门!
这传说中每一样,都叫人听得惊心动魄,热血沸腾啊!”
听得此言,林冲不由摇头轻笑道:
“这些事我倒是做过!
但我却是有些好奇,消息怎地这般快就传到了沂州这里?”
朱富看了朱贵一眼,随即笑道:
“教头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这沂州府的知府唤作高封,乃是那殿帅府太尉高俅的本家兄弟!
前番哥哥炮轰殿帅府,气得那高太尉卧病在床,高封知府这里自然也有人送来了消息!
俺听说,这厮已经派出去无数探马蓝旗官!
只为打探到哥哥的消息后,就引兵马杀过去,好替高太尉报仇雪恨!”
林冲听了后,不禁轻哼一声,笑道:
“哼!我这里还没有去招惹他,那厮竟然就开始要算计我了!
如此也好!
此番前来沂州,他若是撞着我时,正好送他上路!”
听得此言后朱富不由一愣,随即摇摇头!
在他看来,林冲这话说得有些大!
不过朱富并未反驳林冲,而是把眼又看着朱贵,问道:
“兄长此番突然回来,却是不知意欲何为?
若是有甚需要俺做的,就尽管明言!”
朱贵笑道:“我此番回来,不为别事,就是要接兄弟你同去山寨里入伙!
除此之外,寨主哥哥还要在沂州这里寻一个人!……”
正说着,朱富便打断他道:
“寻人一事好说!
小弟在此开酒店也有些年头了,对于沂州城里的诸事和人,大都知道!
只要教头哥哥说出他的名号,俺定能知晓!
不过小弟倒是有些好奇!
兄长去梁山也有些日子了,前番为何从不让俺去入伙,现在却又突然就让俺去?
莫不是那梁山泊里发生了甚么事?”
朱贵笑道:“你我乃是同胞兄弟,我自是不能害你!
其实往日里梁山泊的寨主乃是那白衣秀士王伦,那厮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忒不爽快!
俺去到梁山恁许久,都不曾真正得他待见!
既如此,又焉能再让兄弟你去跟着受那憋屈?
如今不同!
寨主换作了教头哥哥,更有诸多惯战厮杀的猛将和豪气爽快的好汉,一起聚义!
水泊梁山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为兄不才,蒙寨主哥哥看中抬举,也做到了走报机密消息兼迎来送往头领!
因此,俺才回来寻兄弟一起回山聚义,共同逍遥快活!”
朱富闻听后,不由笑道:“兄长却是有心啦!”
随即这厮又看着林冲,笑道:
“教头哥哥要寻甚么人,可以与小弟说说!
若是方便,俺或许今夜就能带着哥哥去寻到人!”
林冲闻言,当下便把要寻女诸葛刘慧娘一事,与朱富说了!
朱富闻听后,不禁笑道:“哥哥不愧是能统领群雄的梁山寨主,竟连女诸葛刘慧娘也知晓!
说起来,她那一家个个俱是英雄豪杰!
刘慧娘的父亲刘广,江湖人称赛塚虎,曾经做到这沂州城的东城防御使!
其人不但武艺超群,惯战厮杀,更通晓阵战之法,可谓是文武双全!
刘慧娘还有两位兄长,分别唤作刘麒、刘麟!
少年英杰,不但陆战了得,还精擅水战!人若其名,可谓是刘家麒麟子。
那慧娘姑娘敢称女诸葛,更是智计无双,胜过其父兄一筹!
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毕竟是个女子,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此少有人知晓她有恁般本事!
至于那女诸葛的名号,也是她父兄私下称呼的!”
听得此言后,林冲微微一笑,随即又问道:
“朱富兄弟能这般说,看来是知晓她了!
那兄弟应该也知道,刘慧娘现在家住何处吧?”
朱富抱拳笑道:“小弟却是知道!
本来刘广做得这沂州东城防御使时,他那一家就住在这城里!
但近来沂州府风云突变,形势复杂,不但官匪之间互相勾结,诸官将之间又相互算计!
刘广一家,也因此遭到了算计!”
刚说到此处,林冲不禁好奇道:
“兄弟且与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朱富说道:“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刘广如今已经遭人枉曲陷害,被知府高封罢免了东城防御使的司职!
若非他识进退,见势不妙自己主动放弃了积攒多年的家业,只怕现在早已受了那牢狱之灾!
为避免灾祸,他那一家已经离了沂州城,去到胭脂山旁的安乐村隐居去了!”
林冲一听,不禁饶有兴趣道:
“兄弟且休要着急,先喝口酒水,再慢慢道来我听听!”
朱富抱拳谢过后,又接着说道:
“小弟刚刚就说了,这沂州知府高封,与朝中太尉高俅乃是本家兄弟!
此人与其兄长高俅一样,也是个贪赃枉法、见风使舵,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性子!
不仅如此,那高封还是个喜好龙阳男风的!
他在府衙里豢养了一些娈童,供他耍乐!
其中有个唤作阮招儿的,最得高封宠爱!
那阮招儿的父亲阮其祥,看上了东城防御使的司职,便让阮招儿去求高封,随意给刘广安了个通匪罪名,罢了他东城防御使的司职!
遂后,阮其祥就代替刘广做了东城防御使!
但这厮怕刘广报复,便屡番劝说高封,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高封心爱阮招儿,自是听信阮其祥谗言,便派出兵马要拿刘广一家!
阮其祥担心只凭官军对付不了刘广一家,便又派人鼓动沂州府境内的山头强人,对刘广隐居的安乐村进行骚扰!
这其中,又犹以青云山的贼人最为活跃!……”
第41章 青云山四匪 召家村群雄
“青云山贼人?”
林冲听得笑面虎朱富的话后,不由笑问道:
“兄弟刚刚不是说,那赛塚虎刘广文武双全,公子刘麒、刘麟也皆武艺超群吗?
既如此,若再加上刘慧娘的智计谋略,难道还奈何不得区区一伙儿贼人?
莫非青云山那些贼人中,还有十分厉害的人物不成?”
朱富笑道:“回哥哥的话!
那青云山上有四大匪首,分别唤作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
这四人中,犹以老大狄雷最是了得!
其擅使两柄赤铜锤,天生神力,神鬼难当,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据传言说,那厮不在这沂州城的两位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赛叔宝韦豹之下!
剩下的姚顺、崔豪、狄云三个寨主,也皆十分了得,个个都有本事!
再加上这厮们身为强人山匪,行事乖张,不拘善恶!
这才让那刘广一家,头疼无比!
据小弟所知,若非那慧娘小姐智计无双,还精擅制造一些奇门器械,屡屡挡住官军和贼匪的骚扰,只怕刘广一家此时已经遭逢大难啦!”
听得此言后,林冲微微点点头,随即笑问道:
“听兄弟话里的意思,青云山艾叶豹子狄雷,还有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赛叔宝韦豹,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正是……”
朱富刚刚说了一句,就听林冲笑道:
“如此最好!
若是把这些人全部收拢去我梁山泊,倒也不枉我林冲来这沂州府一回!”
此言一出,朱富不禁心里再次暗道一声:
“这林教头好大的口气!只是他未免有些太过小觑天下英雄了吧!”
心里想着,这厮又把眼看着旁边的旱地忽律朱贵!
却见他兄长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既有心收拢那些好汉上梁山,亦是他等的机缘来了!
小弟在此且恭祝哥哥马到功成,心想事成!
今我兄弟二人就在这里,哥哥若有用的着俺们的,就尽管明言!
我等定竭尽全力,襄助哥哥达成所愿!”
林冲点点头,笑道:“二位兄弟皆是这沂州本府人氏,我自是少不得会麻烦两位!
朱贵兄弟且在这沂州附近,替我探听清楚那知府高封的习惯秉性,还有他这沂州府库中都有甚么宝贝!
若是时机得当,我不介意与高封那厮好生说道说道,顺便取他一些宝贝带回山寨!”
待朱贵抱拳领命后,林冲又看着朱富笑道:
“朱富兄弟可愿带着我,同往胭脂山的安乐村走上一遭?”
朱富听了,不禁把眼去看朱贵!
眼见他迟疑,朱贵不由呵斥道:
“怎地?你还不愿意?”
朱富忙抱拳笑道:“小弟哪里敢不愿意?
俺只是觉得,那安乐村附近,如今既有官军,还有青云山贼人!
可谓是风云际会!
教头哥哥若是就这般去了,岂不是要身陷险境?
到时候,万一动起手来,凭小弟这点微末本事,只怕是难以帮得上哥哥的大忙……”
不待他说完,朱贵便说道:
“你这厮休要当着俺和教头哥哥的面前,耍弄你的那些小心思!
莫要以为俺与教头哥哥看不出来,你是打心底里,在怀疑哥哥的本事和能耐!
实话告诉你吧!
教头哥哥不是凡人,他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真正的仙神下凡!
你觉得就凭沂州官府和青云山那些个区区凡人,焉能奈何的了教头哥哥吗?”
眼见朱富张大嘴巴,目瞪口呆,朱贵又笑道:
“若非教头哥哥这般能耐,你我又是同胞兄弟,俺又岂能冒着被官府缉拿的风险回来,要带你上梁山泊入伙?”
听得此言后,朱富不敢再有丝毫怀疑,忙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小弟刚刚却是在耍弄小心思,殊不知是在教头哥哥面前,却是班门弄斧啦!
俺这里先与哥哥赔个不是!
望请哥哥念小弟初犯的份上,勿要与俺一般见识!
哥哥放心!
此去胭脂山,小弟愿意与哥哥同去,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眼见林冲摇头笑着不说话,朱富看看朱贵,随即又抱拳说道:
“刚刚听哥哥话里的意思,最喜欢拉拢有真本事的好汉上梁山入伙!
俺对哥哥有所质疑,委实不该!
为了赔不是,小弟除了愿意带哥哥去安乐村外,还愿带哥哥再去蒙阴县的召家村走一遭!
此外,俺还会尽力劝说俺师傅青眼虎李云,一起上梁山投奔……”
听着这厮啰里啰嗦一大堆,林冲不由好奇道:
“兄弟无需恁般客气!
不过你且说说,带去召家村做甚?那里莫非也有十分了得的好汉?
还有,你师傅青眼虎李云又是哪个?”
朱富抱拳说道:“哥哥却是猜着啦!
那召家村里有一对夫妇,名唤召忻、高粱!
丈夫召忻在召家村地位崇高,诚心待人,广交宾朋,为人处世也很有节制。
同时,那厮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掌中擅使一柄溜金镗,技艺天下无双。
妻子高粱是一位待人以诚,处事有节的人,因为面色光白如镜,身边的人又称她为“镜面高粱”,还有一个雅号叫“堆花”。
说到武艺,高粱比她丈夫召忻还高出一筹,以善使飞刀而闻名。
此外,高粱身边还有四位丫环,分别取名为桂花、薄荷、佛手、玫瑰。
别看她们身份低微,外表柔弱,真打起仗来,四人合力也非常悍勇。
这主仆六人,都是当地远近闻名的高手。
此外,召家村还有书记官史谷恭,庄兵教头金庄和花貂也都各有本事!
史谷恭是一位擅长排兵布阵、精通奇门遁甲的奇人,金庄、花貂则都武艺超群!
因此,这些人俱是难得的人才!
哥哥若是能将他等一并邀请去梁山泊入伙,那山寨岂不就如虎添翼?
至于俺师傅李云,就在本府县衙中担任马步都头,因他生得“双睛碧绿,故被人称青眼虎!
莫看师傅名声不显,普通三五时三却近不得他的身!
俺闲来无事,便常常上门请教武艺,因此便以师傅相称……”
第42章 胭脂山下 塚虎麒麟
话说林冲,听完笑面虎朱富的话后,不禁笑道:
“听兄弟这般一说,我此番前来沂州,倒还真是不须此行啦!
我知兄弟心里,对我乃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一事,还心有疑惑!
既如此,我林冲便先在此与你一个承诺!
只要此番能邀请到你说的召家村群雄,还有你师傅青眼虎李云等一众好汉,入伙我梁山泊!
某这里便赏赐你一段机缘,定让你宛若脱胎换骨一般,武艺更上一层楼!”
一听这话,朱富尚未说甚么,旁边旱地忽律朱贵当下忙朝着朱富笑道:
“啊呀!兄弟要切记教头哥哥的话,你的机缘要来啦!”
朱富心里虽然存着犹疑,但面上却忙抱拳谢道:
“多谢教头哥哥抬举提携!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定竭尽全力襄助哥哥,争取将群雄尽皆邀请去梁山泊入伙!”
林冲点头笑道:“那此事就这般说定了!
今日天色已晚,咱们就且先休息一下!
明日一早,朱贵兄弟就在沂州城探听消息,朱富兄弟带我去胭脂山!”
听得此言,朱贵、朱富当下双双抱拳应诺了一声!
随即朱富又整饬了一桌酒食,三人边吃边聊,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朱富便带着林冲取路往胭脂山方向而来!
二人这一走,就行了约摸一天半的时间!
次日下午,终于到得了胭脂山下!
林冲抬眼看那座胭脂山,果然明秀非常,靠山临水,一带村烟!
朱富熟门熟路,径自带着林冲七弯八拐,直奔安乐村而来!
还未到村口,就见有数十人在那里跨马执刃,正往这边观望!
只见其中一位,是个身披红袍红盔,须发微白的老将!
看年纪约摸五十上下,生得是天庭饱满,鼻直唇阔,蚕眉下,两只虎目炯炯,颔下几缕苍髯飘飘。
跨骑一匹黑毛金鬃马,手使一杆画杆青龙戟!
左边一个少年俊俏郎君,面如冠玉,唇如抹原!
头戴一顶软纱武士巾,身穿鹅黄战袍!
跨骑白龙马,手里拿口三尖两刃刀,腰里还别着一把弹弓!
再看右边,同样是个少年郎君,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身披白盔白甲,跨骑白龙马,手执两柄四楞黄金锏!
俩郎君生得几乎一般模样,虽英武不凡,但看着皆桀骜不驯!
三人身后还拥簇着一些庄兵,人人仗挺兵刃,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林冲和朱富这里,一脸的谨慎戒备!
林冲这里正自往对面观瞧时,就听身边朱富笑道:
“教头哥哥且看!
对面那手执画杆青龙戟的老将,就是赛冢虎刘广!
他身边那俩郎君正是女诸葛刘慧娘的两位兄长,左边那位是小真君刘麒,右边那位是小灵官刘麟!
只是不知他等父子三人,为何会在这村口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一般!”
“若是所料不差,刘家父子或许是将你我当成那些来撩拨安乐村的山头强人了吧!……”
林冲这里一句话未说完,就听对面小灵官刘麟大叫一声,道:
“兀那对面的,尔等是谁,来我安乐村做甚?
速速道明来意,否则可休怪俺们这里开弓放箭啦!”
话音刚落,朱贵看了林冲一眼,见他没有搭话,当下上前一步,抱拳笑道:
“哈哈!这才几天不见,刘麒公子莫非连俺也不认得啦?”
言罢,又朝那刘广抱拳笑道:
“刘防御使请啦!
俺是沂州城门口开酒店的朱富啊,不知刘防御使和麒麟二位公子,可还记得俺吗?”
“酒店掌柜朱富?俺倒是有些印象!”
那是边刘广闻听后,微微点点头,随即又打眼看了看林冲,满脸狐疑道:
“朱富掌柜的不在沂州好生营生酒店,跑来这安乐村做甚?
却不知你身边那位燕颌虎须、豹头环眼的好汉,又是哪个?”
朱富笑道:“哈哈!说起这位哥哥,可是大有来头的!”
说着,这厮一指林冲,笑说道:
“俺这哥哥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前些日子,曾大闹东京汴梁城,盗取甲帐库,攫劫御马监,炮轰殿帅府,万军丛中擒枢密院八大都监,杀撞汴梁城门,威震东京的豹子头林冲!”
听得此言,刘广父子三人面上顿时皆一惊!
正要说话时,就听朱富又笑道:
“刘防御使休要怀疑!
俺哥哥乃是天将神人,确切的说,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他算到刘家近日正在遭遇劫难,因此特意从水泊梁山远道而来,就为替刘防御使一家消灾解难!”
刘广一听,当下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忙朝着林冲拳笑道:
“呵呵!早闻听林教头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啊!……”
林冲听得他那般虚伪的恭维后,不由轻轻一笑,淡淡说道:
“刘防御使客气啦!
刘家上下皆是人中龙凤,某家也是久闻大名!
今日冒然登门打扰,还请刘防御使莫怪就好!”
刘广呵呵一笑,说道:
“林教头这是说得哪里话!
我刘家就是这安乐村的隐门小户罢了,既有林教头这般名震天下的好汉登门,实教俺蓬荜生辉!
我父子三人欢迎还来不及,哪里敢怪罪?”
说到此处,这厮又扭头朝着身边的两位公子喝道:
“你二人还愣在那里做甚?
没见大名鼎鼎的林教头当面吗,还不快些过来拜见!”
刘麒、刘麟虽然性子傲气,但当着外人面前,却不敢违逆刘广!
当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施礼:
“见过林教头!”
林冲看了二人一遭,摆手笑道:
“早听朱富兄弟说,麒麟两位公子皆是少年英杰!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冲今日来此为客,二位公子就休要恁般多礼啦!”
话音刚落,大公子刘麒忍不住说道:
“听朱掌柜说,林教头是从水泊梁山来的,却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林教头已经上了那水泊梁山,做了洼贼草寇?”
此言一出,林冲尚未说话,就听朱富摇头笑道:
“天下谁人不知,那水泊梁山俱是响当当的好汉,焉能以洼贼草寇相称?
俺哥哥正是那水泊梁山的大寨主兼兵马大元帅,刘麒公子这话却是说得欠妥当!……”
第43章 前倨后恭 林冲起意请神医
且说笑面虎朱富话音刚落,对面小灵官刘麒便大喝道:
“呔!看来俺想得没错,那林教头果然是梁山泊的贼人!
说!尔等今日来我安乐村,到底所为何事!是不是与那青云山贼人一伙儿的?”
此言一出,小真君刘麟又接着喝道:
“俺们与你林冲素昧平生,素不相识,你偏说要来助俺们刘家脱难!
到底又安得甚心?”
赛塚虎刘广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变得清冷,看着林冲也有些犹疑!
林冲微微一笑,说道:“刚刚朱富兄弟的话,难道诸位还没有说清楚吗?
我林冲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知晓你刘家近日有难,特来襄助尔等脱难!
某家此番前来,可是怀着一片好心!
怎地?刘防御使和两位公子,难道还要拿我当仇人敌人吗?”
“哼!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麒冷冷道:
“我刘家平平安安,家庭和睦,并无林教头说得甚么灾难临门!
俺不管你是好心还是歹意,总之刘家不欢迎你!
林教头就请回吧!
休要等着刀兵相见时,再弄得两下里难看!”
此言一出,朱富不禁张口欲言,却听林冲笑道:
“刘家平平安安一团和睦,自是最好!
但我倒是十分好奇!
既然刘家没事,刘防御使和二位公子为何会这般剑拔弩张,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
还有,慧娘姑娘的顽疾,难道也痊愈了吗?”
一听这话,刘麒尚未再搭话,旁边赛塚虎刘广登时沉声道:
“林教头大名鼎鼎,亦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教头且与俺们父子明说吧!你到底打算意欲何为?”
林冲笑道:“我从梁山泊一路远道而来,到现在却连口酒水尚未饮得,刘麒公子就下逐客令!
刘防御使又这般咄咄逼人的发问,却是让某家有些心凉啊!
既然尔等怀疑我林冲此来是别有用心,那我索性就不进庄子啦!
不过沂州官军和青云山贼人再杀来时,诸位可莫要怪我袖手旁观!……”
刚说到这里,刘麒便冷笑道:
“你若是个好汉,就莫要伙同青云山贼人和沂州那些个狗泼贼,来一起对付我刘家就好!”
林冲看他一眼,摇头轻笑道:
“这个好说!
我昔日之所以大闹东京汴梁城,起因就是因为高俅老贼父子害得我差点儿家破人亡!
那沂州府知府又是高俅的本家兄弟高封,我自是不会与那厮同流合污!
至于青云山贼人嘛,我与他等素不相识,自是不会与他等为伍!
好啦!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林冲来得冒昧了,这就告辞!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句话,送于三位!
慧娘姑娘之所以体弱多病,乃是天妒红颜所致!
若是没有十分真本事的神医,怕是难以治愈她那顽疾!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诸位告辞啦!……”
言罢,林冲拨转马头假意要走!
就听刘广突然叫道:“林教头且慢!
刚刚是我父子三人误会啦!
只以为教头同沂州官军和青云山贼人,是一伙儿的!
这才一时有所怠慢,还请林教头恕罪则个!
既然教头已经表明态度,那我刘家自也不能失了礼数!
教头请进庄子,咱们先吃些酒水饭食,再慢慢叙话不迟!”
话音落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真君刘麟也点头笑道:
“父亲言之有理!
刚刚既然是误会一场,林教头就休要介意啦!
且请进庄吧!待会俺们父子三人,定与教头好生赔不是!”
听得父子二人所言后,林冲这才住马掉头回来,笑道: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差点儿就照了沟渠!
既然刘防御使和刘麟公子诚心相邀,那林冲就叨扰啦!”
跟着那父子三人一起齐到了庄里,随即又来在客厅落了座头!
就见此时客厅中坐满了人!
其中有刘广的母亲,刘广的夫人,刘麒、刘麟二位郎君的娘子,还有一些下人厮仆!
刘广先把林冲和朱富与众人介绍一番后,随即便让人排摆酒宴!
不多时,酒宴排摆了上来,那父子三人又与林冲连连敬酒!
待三杯酒下肚,刘广突然问道:
“听林教头刚刚话里的意思,莫非有医治小女的办法?”
林冲没有直接做答,而是看着刘广笑问道:
“前番我与朱富兄弟进庄时,刘防御使和二位公子都披挂齐整,看着就是一副随时准备厮杀的模样!
若是我猜的不错,诸位应该就是在防备阮其祥派遣的官军,还有那青云山的贼人吧?”
刘广点头笑道:“既然林教头来问,那俺也就不隐瞒啦!
不错,我父子三人正是要准备应付沂州官军和青云山贼人!
只是没想到,今日没等到那厮们来,倒是林教头来了!”
林冲笑道:“听朱富兄弟说,那官军和青云山贼人时常来安乐村撩拨,已经有些时日了!
刘家虽然没有甚么损失,但长此以往怕也不是办法!
刘防御使文武双全,不但身怀智计谋略,还通晓兵书阵战之法!
想来不会看不出来其中利弊吧!
却不知刘家为何不搬去他处,以避过官军和青云山贼人的骚扰?”
话音落下,就见刘广摇头苦笑道:
“林教头所言,俺又岂能不知?
若是能走,我早带着全家走了,焉还能留在这里,受那厮们的鸟气?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离去,却是原因有三!
一是,高封知府统管沂州府,我刘家就算离了安乐村,拖家带口的又能到哪去?
二则是老娘年事已高,受不得颠簸!
莫说走远了,就是前番我从沂州城搬回这安乐村时,老娘留卧了一个月的床!
至于第三个原因嘛,就是因为小女的顽疾啦!
她那病情随着年龄越大,发作的时间就越频繁!
留在这里,我可以随时让大夫前来查看诊治!
若是去到别处,万一小女病情突然发作,那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听得此言,林冲心里不禁微微一动,暗道:
“对啊!我梁山泊里现今不缺惯战厮杀的猛将,倒还缺一个看病诊治、救死扶伤的神医大夫!
看来日后有机会,得派人去建康府一趟,请得那神医安道全上山入伙……”
第44章 女诸葛刘慧娘 先知梅花易数
且说林冲,心里一面暗忖着,面上不由笑道:
“听刘防御使这般一说,看来刘家暂时却是不适合搬迁远行!
但话说回来!
若是沂州官军和青云山贼人大举进犯时,刘防御使可有应对之策?”
话音落下,不等刘广搭话,旁边小真君刘麒便冷笑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刘家不主动与别人计较,那厮们若是一再撩拨招惹,那俺这三尖两刃刀也不是吃素的!
要是惹急了俺,索性就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哈哈!大公子果然少年英雄,意气风发!”
林冲大笑一声,随即又摇头笑道:
“可是俗话说得好!
猛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
纵使刘防御使和二位公子再是英雄了得,又焉能挡得沂州城千军万马?又焉能敌住青云山贼人的蜂蛹蚁从?”
“林教头这话是何意?……”
刘广刚刚问了一句,忽听屏风后面一道悦耳声传来:
“林教头的意思是说,独木难支!
我刘家上下要想保得安全无虞,就该去他那水泊梁山聚义入伙儿!
如此一来,既不怕沂州官军围剿,又不怕青云山贼人骚扰撩拨!”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一位小姐在一个粗豪妇人的搀扶下,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林冲循声抬眼看去,就见那小姐浑身上下一袭白衣,生的娉娉婷婷,袅袅诺诺,好像初出水的莲花,说不出那般娇艳!
林冲心里不禁赞叹道:
“想不到天下竟有这般好女子!
看来此女就是那女诸葛刘慧娘了……”
他这里正想着时,就见刘广、刘广夫人早一起起身迎上前,满脸关切道:
“秀儿身体抱恙,不好生在床上将养,怎地就出来了?
若是再被风吹到,岂不又要受那病痛折磨?”
刘麒、刘麟俩兄弟也满是关心道:
“小妹快些来坐下,休要累着身子……”
话音落下,就见刘慧娘展颜一笑,盈声笑道:
“爹爹、娘亲,二位兄长,你等都无需替我担心!
今日有贵客临门,我这身体也已经大有好转!便是微微活动些许,其实并无大碍!”
言罢,又朝着林冲盈身一礼,笑道:
“早听闻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英雄豪杰!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女子刘慧娘,这厢有礼啦!”
林冲见状,忙抱拳还了一礼,笑道:
“慧娘姑娘既然身体抱恙,就休要恁般客气啦,快些请回座头上安歇吧!
只是林冲有些好奇!
姑娘不过是初来乍到,如何就猜到我的来历,并笃定我就是那豹子头林冲?!”
刘慧娘在那粗豪妇人的搀扶下落了座头,这才笑道:
“林教头却是有所不知!
小女子昔日曾跟随山中神尼修炼,其中就习练了一种梅花易数!
刚刚我那梅花易数上显示,能替我治愈多年顽疾之人,今日就在这客厅里!
因此,小女子才想着来客厅一见!
刚刚,我已经在屏风后面观瞧了片刻,如此也就知道了林教头的来历!”
林冲笑道:“原来如此!
要说斗战杀伐,林冲自是当仁不让!但要说治病救人,我却是不通半点儿岐黄之术!
因此,此事怕是要叫姑娘失望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不已,却听刘慧娘盈声笑道:
“林教头太过谦虚啦!
你既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自就身怀莫测高深的手段!
就算不通岐黄之术,小女子也相信,你定能替我治愈顽疾!”
一听这话,林冲不由笑道:
“慧娘姑娘就不怕我那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的话,就是个诓骗人的噱头?”
刘慧娘摇头笑道:“小女子对我自己的梅花易数有信心!
因此,教头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这事,不管他人信不信,反正小女子却是深信不疑!
就是不知教头是否肯舍得手里的宝贝,相救小女子一命?”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犹疑道:
“姑娘所言的宝贝,莫非指那将魂丹?”
刘慧娘盈盈笑道:
“我那梅花易数上,只是说林教头身上有宝贝!至于是甚么宝贝,我就不清楚了!
但小女子心里十分相信,教头身上定然能救治我的顽疾!”
听她说得恁般自信,林冲这里尚未说话,那边刘广突然开口道:
“林教头若是真能救治秀儿的顽疾痊愈,就请速速出手吧!
我赛冢虎刘广今日在此发誓!
只要教头能救好秀儿的病,俺定带全家一起投顺梁山泊,从此悉听林教头调拨差遣,绝无半句怨言!”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由笑道:
“既然刘防御使都这般说了,那我便试试!”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猩红色的丹药,笑道:
“这是我觉醒青龙星君前世记忆后,玉帝特意准允赏赐的将魂丹!
其中,就蕴含我那一世身边猛将的将魂!
若是吞服后,便能立即传承那猛将的全部本事,包括武艺和能耐!”
说到此处,林冲又把眼看着刘慧娘,笑道:
“只是我也不能确定,这将魂丹能否治愈姑娘的病!
你可确定要吞服吗?”
刘慧娘看了眼将魂丹,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地起身拿过将魂丹,直接就放在了樱桃檀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霎时间她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猛得爆发开来,忍不住轻哼一声!
恍惚间,刘慧娘就看到了一个披盔挂甲,跨马执刃,威风凛凛的战将虚影,催马朝着自己走来!
只见这虚影,怎生模样?
面如赤金,两道绣丁眉,一双丹凤眼。高梁大鼻,阔口银牙。
头戴金狮盔,霞光射斗;身穿雁翎铠,威武惊人。内衬绛黄袍,双龙取水;前后护心镜,惯照妖兵。背后四根旗,上分八卦!
左边铁胎弓,倒挂金弦。右有狼牙箭,腥腥点血!
坐下跨骑一匹黄鬃马,手端两柄大银锤,足足有那二百斤一个。
往那里一站,好似天神一般!
随着战将虚影消失,刘慧娘的脑海中就多出来一丝丝的记忆……
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来系统提示音……
第45章 再添猛将 恶气临门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女诸葛刘慧娘(传承东辽副元帅金面安殿宝将魂)
身份:原沂州东城防御使赛塚虎刘广的女儿
惯用武器:两柄梅花亮银锤
评价:此女是一位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绝世美女,绰号“小诸葛”,不仅生得美艳绝伦、善制机械器具,对兵法战阵、奇门遁甲、太乙六壬之术更是十分精通。
融合安殿宝的将魂丹后,从此神力惊人,武艺绝世,不逢对手,实力不差原梁山第一人花和尚鲁智深!
武力:超一流巅峰(虎级之上)
战绩:暂无
备注一:刘慧娘乃是《荡寇志》中人物,位列雷部三十六将之一,书中称其为“梵炁雷府驱雷掣电照胆追魔纠察廉访典者先天电母秀元君”转世。
此女算得是官军中的第一谋士!
生得闭月羞花,亭亭玉立,俨如出水莲花、清雅脱俗;聪慧机敏、博识强记,遍阅史书杂记,有过目不忘之能;心灵智巧、天生慧眼,不仅能夜辨锱铢,日望三百余里!
本就聪明绝顶,十六岁时又得高人指点,苦心钻研兵法战阵、奇门遁甲、太乙六壬之术,越发变得足智多谋、本事了得,人送绰号“小诸葛”!
此外,刘慧娘制作的机械器具,更是令人耳目一新、叹为观止!
书中,她曾替水军打造了扞水橐稐,宛若近代潜水服一般!
曾造飞天神雷,雷子落处,四面进打,雷轰霆击,不问人马,皆成齑粉!
还有陷地鬼户,钢轮火柜,水底连珠炮等,俱都威力巨大!
备注二:安殿宝乃是东辽兵马副元帅,他天生神力,惯用一对四百斤重的银锤。
战力比起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的盖苏文,本事更高一筹!
在书中,他甚至被评为“东辽第一能”!
备注三:因为宿主觉醒第二世盖苏文记忆后,选择融合将魂丹的皆是女子,因此日后所有第二世涌随猛将的将魂丹,就只能与女子融合!
请宿主切记!……】
不片刻,只见刘慧娘睁开眼睛,先是自己顾盼一番后,随即朝着林冲轻笑道:
“林教头的宝丹真乃仙丹妙药,小女子一枚丹药吞服下去,真是仿佛甘露沁心一般!
如今只觉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就连平日里堵塞嗓头的那些虚火痰涎,也都被挫下去啦!
不止如此,我还感觉身上多了使不完的力气,脑海中还有诸多武艺招数和一套锤法……”
正说着,就听刘广娘子在旁边说道:
“往日里曾听孔神医说,天下的仙药不比寻常凡草!
一旦服用后,便可下归元府,上达三关,追魂魄于已失散之后,复真元于无何有之乡!
可谓是水火坎离,登时聚会!
女儿现在也是这般感觉吗?……”
她这里正说着,就见刘慧娘瞑目凝神,檀口轻启道:
“孔神医说得却是半点儿不差!
女儿从未觉得有今日这般神气清爽,体态轻盈!
若是不出意外,我身上的顽疾,已经被林教头的宝丹治愈了!”
说着,这美人儿又朝着林冲盈盈下拜道:
“多谢教头与小女子宝丹,助我尽消了多年的顽疾!
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意从此追随教头身边,略尽绵薄之力!”
林冲见状,不由大笑道:“哈哈!
说实话,我想到将魂丹或许能替慧娘姑娘治病,但却是没有丝毫把握!
如今姑娘既然痊愈,此乃是你自己的缘法!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姑娘就休要再恁般客气啦!”
他这里话音刚落时,旁边刘广一家人,眼见得刘慧娘身体痊愈,也是大喜不已,当下纷纷上来嘘寒问暖!
另有笑面虎朱富,也上前恭喜起来!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说说笑笑,喜气洋洋,直是好不热闹!
突然,刘慧娘抬眼往厅外面看了一眼,随即黛眉微蹙,俏面上也隐隐含上了一层寒霜!
知女莫若父!
旁边刘广见状,以为刘慧娘又发了旧病,当下急忙关切的问道:
“秀儿怎地了?可是又觉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
刘麒、刘麟俩兄弟连同二人的娘子也忙上前来,纷纷关切道:
“小妹快说,到底哪里又有不适了?”
刘慧娘见状,轻轻摇头笑道:
“林教头的将魂丹乃是绝世珍宝,我服用后已经药到病除!
因此,身上并无任何不适!……”
正说着,刘广忙又问道:
“那你怎地突然就面色惨白,看着恁般瘆人?”
慧娘笑道:“女儿刚刚见那外面的半空里,突然有恶气往我安乐村涌动笼罩!
依着昔日神尼师傅传授我的观相之法,此乃是不祥之兆!”
一听这话,林冲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慧娘姑娘说得恶气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慧娘笑道:“回教头的话!
那恶气名曰赤尸气,古代兵书战策上又称呼它做洒血。
但凡被这赤尸气笼罩时,罩着国国就灭,罩着军军必败,罩着城城定被破!
只要尸气所罩之处,其下不出七日,必然会刀兵大起,生灵灭绝,俱变血光一片!”
“这般说的话,安乐村里的刀兵之祸,不是出自沂州官军,就是青云山贼人!”林冲沉声道。
话音刚落,刘广娘子突然急道:
“啊呀,若是那些贼子一发涌杀进来,咱们人少,如何能挡?”
言罢,又朝着刘广说道:
“老爷,你可要快些想想办法啊!”
不等刘广说话,刘慧娘便笑道:“娘亲休要急躁!
俗话说得好,吉凶在天,趋避由人!
我刘家此番当遭刀兵贼祸,也是天数如此!
本来只要爹爹做主,速速携家中上下远避,就当可免此大难!
但如今林教头在此,我刘家就算不远走他乡,也定能保得无恙!”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皆把眼朝着林冲看来!
林冲笑道:“诸位无须恁般看我!
刚刚刘麒公子有句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某家就在这里等着!
倒要看看,此番那官军和青云山贼人中,都有谁敢来上门送死!……”
第46章 慧娘起意灭贼 猿臂寨群雄
话说林冲说完那番话之后,又朝着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某家虽然有信心,能败退沂州官军和青云山的贼人!
但我等也不能太过大意!
毕竟刘家上下还有恁些老弱妇孺家眷在,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等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依着某家看来,若是家中有密室暗道甚么的,最好还是先把家眷转移过去!”
听得此言后,刘慧娘尚未搭话,就听赛塚虎刘广笑道:
“多谢林教头提醒,其实我等对此早就做好了准备!
若是那厮们果真杀来,俺自会把家眷转移进密室里面!”
林冲摇头笑道:“光转移进去不行,还须有人看护守卫才是!”
话音刚落,刘慧娘盈声笑道:
“教头放心,我两位嫂嫂皆通晓武艺,公孙大娘也颇为神勇!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让我两位兄长留下守护,如此定能保得家眷万无一失!”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笑道:
“慧娘姑娘乃是女诸葛,刚刚融合将魂丹后,又贯通了一身的好武艺!
此番如何应对,我等俱都听你安排便是!
包括我林冲在内,皆听你差拨!
你说杀,我等就杀,你说退,我等就退!”
言罢,又朝着笑面虎朱富笑道:
“朱富兄弟本是带着我来的,此中之事,与你并无多少关系!
为防意外,兄弟不如且先回沂州城,与你兄长汇合吧!
我这里完事后,再去沂州寻你们……”
不等他说完,朱富便摇头笑道:
“哥哥这般说,是嫌弃俺朱富没用吗?
小弟虽然武艺平平,却也知晓兄弟义气!
俺要是在这个时候走了,岂不就是那没有义气之人?
除非哥哥非要撵着俺走,否则小弟定要留下,与哥哥同进同退!”
林冲闻言,不由拍拍他的肩头,没有再多说!
这时,刘慧娘笑道:“小女子突然想到一事!
我等光想着如何抵御官军和青云山贼人,却从没想着如何将他等戮杀剿灭!
凭什么光让他等来安乐村骚扰撩拨咱们,咱们就不能将他等戮杀干净?”
此言一出,小真君刘麒和小灵官刘麟皆面面相觑!
刘广有些犹疑道:“秀儿为何突然想着要将那厮们戮杀干净?
要知道,那高封派来的官军人数定然不少,青云山贼人也不在少数!
仅凭我刘家上下不足四五十人,就算再加上林教头和朱富兄弟,能保得安乐村无恙就是万幸啦!
如何还能再去灭杀来犯之人?”
刘慧娘笑道:“爹爹说得对!
仅凭我等这些人,想要把来犯之人尽数诛灭,却是有些力有不殆!
但咱们也可以请援军啊!”
“请援军?”
刘广忍不住犹疑一声:“不知秀儿打算要从何处请援军?”
刘慧娘笑道:“女儿觉得,咱们有两处援军可求!
一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那里,二是猿臂寨群雄!”
一听这话,刘广摇头道:“云天彪那里就算了!
前番为父遭阮其祥和高封陷害时,我曾经派人去请云天彪襄助!
孰料信送去了恁久,到现在他却连个回信都没有!
我看他怕是不会轻易出手襄助了!
至于猿臂寨群雄嘛,倒是可以考虑!
昔日我做东城防御使时,与那山寨里的苟桓、真祥麟、范成龙等几个大王,皆交情匪浅!
若是派人前去送信,他等或许真能派人来襄助!
只是我等还不确定,来犯之人到底甚么时候就会进攻庄子!
因此,就算派人去猿臂寨求援,也怕来不及啊!”
刘慧娘笑道:“依我观看天相显是,官军和青云山贼人进攻的时候,至少也得两日之后!
爹爹若是寻个腿脚快的前去送信,想必还能来得及!”
刘广摇头苦笑道:“秀儿平日不出屋子,怕是不知道!
猿臂寨离着我安乐村差不多百十里路!
就算派个腿脚快的前去送信,从猿臂寨群雄得了消息,到调拨兵马,再到他等赶来安乐村,只怕也要三五日时间!
俺就怕即使群雄肯来襄助,也来不及啊!”
“哈哈!刘防御使说这话,不知是对慧娘姑娘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林冲没有信心?”林冲大笑道:
“我等之所以求援,乃是为了将来犯之人一举歼灭,却并非是斗战不过他等!
咱们只须先与来犯之人纠缠个三五日,待到猿臂寨群雄来了,岂不正好内外呼应,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听得此言后,刘广笑道:“既然林教头都这般说了,那俺现在就派人去猿臂寨送信!”
林冲摆手笑道:“此事不急!
刘防御使不妨先与我说说,那猿臂寨群雄都是些甚么来历如何?
若是果然个个好汉,那我正好邀请他等同上梁山入伙聚义!”
刘广一听,不由笑道:“猿臂寨群雄却是个个英雄了得!
其中,大寨主人称滚刀龙苟桓,二寨主人唤缚邪龙苟英,三寨主唤作紫麟龙真祥麟,四寨主唤作铁算金蛟范成龙!
还有一个五寨主,唤作伏地龙真大义!
这五位寨主,有的智勇双全,有的悍勇难当,有的通晓阵战,有的精擅道术!
林教头若是真能邀请他等同上梁山,俺相信梁山定能如虎添翼!”
林冲听了后,不由笑道:“能否成功请得到人,那就要看刘防御使是否肯全力襄助我啦!
到了现在,你不会还没有把自己当成梁山好汉吧?”
刘广摇头笑道:“教头此言差矣!
我刘广既然说了会上梁山,自就说话算数!
但请教头放心,待此间事了,俺定会全力襄助教头,定劝说的猿臂寨群雄同上梁山!”
“哈哈!如此最好!”林冲笑道:
“不知刘防御使庄子上,可有腿脚快的?”
刘广摇头笑道:“教头太高看我安乐村啦!
村子里,除了我刘家外,其余俱是些普通人!
俺就算要派人去猿臂寨,也须让他跨骑快马……”
不等他说完,林冲便摇头笑道:
“既如此,那刘防御使就无需派人前去了!
你且把要请援军的书信写好,我让朱富兄弟去猿臂寨走一遭就是啦!……”
第47章 再融将魂丹 朱富为天王
话说赛塚虎刘广,听得林冲的话后,不禁看了眼笑面虎朱富,犹疑道:
“为何要让朱富兄弟去猿臂寨,莫非他走的比战马还快?”
旁边朱富也满脸疑惑之色,显然不知林冲让自己去猿臂寨的用意何在!
林冲看他一眼,随即朝着刘广笑道:
“贼人来袭在即!
刘防御使庄子里的人手本就不够用,若是再派人四处求援,岂不更是捉襟见肘?
我让朱富兄弟去,一来不耽误送信,二则也能代表我水泊梁山!
若是猿臂寨群雄果真俱是好汉,想必他等前来襄助的可能也就更大!”
听得此言后,朱富没有二话,当即点头笑道:
“既然教头哥哥让俺去,那小弟这就往猿臂寨走一遭!……”
正说着,刘广突然有些担忧道:
“朱富兄弟的本事,俺也知道,他去猿臂寨倒也无妨!
只是如今沂州官军和青云山贼人,就在我安乐村附近!
那其中沂州来的官将中,想必定有识得朱富兄弟的!
若是被人见到他从我安乐村出去,难免会有麻烦!
俺担心万一他等为难起来,朱富兄弟岂不……”
林冲一听,不由笑道:“朱富兄弟乃是我梁山好汉,我自是不会让他陷于危险之境!”
说着,探手拿出一枚将魂丹,笑道:
“这一枚丹药,乃是我为青龙星君转世第一世托生赤发灵官单雄信时,身边拥簇猛将大肚子天王史大奈的将魂丹!
朱富兄弟将他吞服后,只要不是遇着那些十分强横之人,定无人能够阻拦得住你!”
说到此处,林冲还有些遗憾道:
“可惜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不在这里!
否则,也就不须朱富兄弟再辛苦这一遭啦!”
“飞天夜叉康捷?”
话音刚落,刘广登时有些惊愣道:
“教头说得莫不是西军老种经略相公帐前的,那位精擅神行术,能日行一千两百里的经略中侯康捷?”
林冲点头笑道:“正是此人!”
刘广摇头惊叹道:“啊呀!想不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神奇异人,竟然也在梁山泊入伙!
看来我刘家入伙儿梁山,这一步端是走得对啦!”
这厮还在那里说着,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教头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身边拥簇奇人异事,有甚值得惊奇的?
爹爹就休要光顾着感叹啦!
教头也快些把丹药给朱富头领,让他早上猿臂寨送信才是正事!”
此言一出,林冲点头笑道:
“慧娘姑娘既然都这般说了,朱富兄弟还等甚么?
莫非你不想要这将魂丹吗?”
“哪里哪里,小弟早就对这丹药梦寐以求多时啦!”
朱富笑着说罢,随即便接过将魂丹,直接就塞在了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霎时间他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猛得爆发开来,忍不住轻哼一声!
恍惚间,朱贵就看到了一个披盔挂甲,挺胸碘肚,跨马执刃,威风凛凛的战将虚影,催马朝着自己走来!
只见这虚影,平顶身高过丈,肚大腰圆,双肩抱拢!
头戴枣儿红色的扎巾,三支软翅朝天,横着三排小绒球,顶门绣着蓝色的二龙斗宝,青缎子缎条缠头,顶门搓打慈姑叶,身穿枣儿红的紧袄,上绣着朵朵金花,胸前扎着白丝绳的蝴蝶袢,腰扎杏黄色的丝鸾带,双搭十字扣,细走灯笼穗,蓝缎子中衣,薄底靴子,外罩一件紫通氅,前胸绣着狮子滚绣球,两旁相配团花朵朵,白护领,白甩袖,没系着通领带!
再望他脸上观看,面如吹炭,灰中透紫,大脑门子,两道朱眉,直插入鬓,二目亚似銮铃一般,鼻子头好比秤钩相似,火盆口,大下巴颏儿,左右衬着一对大耳朵,看年纪也就有二十多岁。
跨骑一匹高头红毛烈火马,手里绰着一柄九齿钉耙!
往那里一站,那真是杀气腾腾,说不尽的威风!
随着这位战将虚影消失,朱富的脑海中就多出来一丝丝的记忆!
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笑面虎朱富(传承隋唐大肚子天王史大奈将魂)
身份:原沂州城门酒店掌柜,旱地忽律朱贵的亲兄弟,今为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九齿钉耙,袖里乾坤索
评价:此人表面和善,笑口常开,但内心却心思缜密,机智多谋。
融合史大奈的将魂丹后,从此神力惊人,武艺高强,堪堪身俱万夫不挡之勇!
武力:二流巅峰(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史大奈出自兴唐书中,自幼喜欢练武,善使一柄钉耙,体态魁梧,被人称为“大肚子天王”。
兴唐书中,史大奈因为失手打死人,被北平王罗艺要求立擂百日赎罪!
他自称“拳打南山斑斓虎,脚踢北海金蛟龙”,一连立擂九十九天,没有敌手……】
“啊呀!多谢教头哥哥抬举提携,小弟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啦!”
朱富一醒转过来,二话不说,当即就满脸激动的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此去猿臂寨,不但会把群雄邀请前来助拳,日后俺对哥哥也定是以死相随,绝无二话!”
“哈哈!朱富兄弟这般说,那可就是见外啦!”林冲笑道:
“你我兄弟之间,哪里需要恁般客气!”
言罢,又对旁边的刘广笑道:
“刘防御使也休要愣着啦!
快些去写好书信,也好让朱富兄弟早些送去猿臂寨!”
“啊!对对对,俺这就去写!”
刘广点点头,随即便去旁边写信去了!
这时,小灵官刘麟忽然凑了过来,朝着林冲嘿声笑道:
“嘿嘿!教头哥哥,不知你那将魂丹还有没有,俺能不能也吃上一枚?”
此言一出,那小真君刘麒也凑了过来!
不等林冲搭话,刘慧娘便盈声笑道:
“二位兄长在乱想甚么?
那将魂丹乃是教头身上的仙宝,焉能随意送人?……”
第48章 小灵官说熊虎将 女诸葛显露本事
且说女诸葛刘慧娘的话音落下,小真君刘麒和小灵官刘麟登时皆讪笑不已!
林冲见状,当下摆手笑道:“无妨!
将魂丹乃是能让人瞬间改变自身实力的宝丹!
二位公子也都是有变强之心的人,因此,他二人想要将也在情理之中!
慧娘姑娘就无须再恁般说他俩啦!”
说着,又把眼看着刘麒、刘麟笑道:
“只是二位公子本就武艺不弱,普通将魂丹,你二人也用不上!
若是那些稍强一些的,二位暂时还没有功劳立下,我这里也不能直接与你二人!
否则的话,就对我梁山众兄弟不公平啦!”
一听这话,刘麟忍不住问道:
“不知我等需要立下多大的功劳,教头哥哥方能赏赐俺们将魂丹?”
林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问道:
“前番我听朱富兄弟说过,青云山贼人中,为首的是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
却不知沂州官军中,为首的又是哪个?”
此言一出,刘慧娘正要说话,刘麟早开言道:
“俺曾经与官军直接打过照面,因此俺最清楚那厮们的来历!
此番前来安乐村的沂州官军,其中为首主将有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还有一个兵马提辖熊罴将李文豹!
除此之外,就是黄魁麾下的八大副将了!
俺不知道那八大副将具体姓甚名谁,只知他等都有绰号,分别唤作:
巡海夜叉、吞江霸下、过山熊、钻天朱雀、铜马天王、吊客恶星、逐鹿先锋、镇八方!
这八人虽然没有黄魁、李文豹那般惯战厮杀,却也十分勇猛,都有绝技本事!
巡海夜叉、吞江霸下擅水战,过山熊、铜马天王擅步战,钻天朱雀、逐鹿先锋擅疾走,吊客恶星、镇守八方擅马战!
除了这些惯战猛将外,还有五百滚刀手跟随!
这些滚刀手多是黄魁精心挑选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魁梧精壮,以一当十!……”
听着刘麟的话,林冲不禁笑道:
“二位公子刚刚不是问我,有没有机会能得那将魂丹吗?
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们!
只要诸位将此番青云山、沂州官军中的匪首主将,尽量替我擒捉过来!
我便答应二位公子,日后定与你们各自一枚合用的将魂丹!”
一听这话,刘麒、刘麟顿时皆激动不已!
刘麒拍着胸脯子叫道:“教头哥哥放心!
此番厮战,俺们兄弟定竭尽全力,争取替哥哥尽量擒捉那厮们!”
刘麟接着笑道:“俺兄长说得不错!
我等不止要擒捉那些贼人和官军主将,争取连前来襄助的猿臂寨群雄也一并邀请去梁山泊入伙!”
眼见二人都这般保证,林冲不禁点点头,随即又看着刘慧娘,笑问道:
“不知慧娘姑娘有甚破敌妙计?
索性现在无事,姑娘不如说出来,咱们众人一起计议一番,如何?”
刘慧娘笑道:“若是没有遇着教头以前,小女子自会建议我爹爹和两位兄长,以守为攻!
一来,借助我安乐村外面的山行地势,狙击防御贼人!
再则,就借着小女子发明的那些陷地鬼户、钢轮火柜、飞天神雷等物资器械,杀那些贼人一个大败亏输!
不过,那些都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只要阮其祥和高封狗贼不想让我刘家上下存活,那沂州官军就会不断杀来!
至于青云山贼人,就算没有这个山头,还会有黄云山、黑云山、白云山等!
到最后,我刘家元气大伤还是好的!
或许落得一个全家尽亡的结局,也说不得!
说实话,小女子一直为此事头疼,也曾多次与爹爹及二位兄长计议过此事!
但因为我身体抱恙,奶奶又年事已高,因此我等就陷入了走走不得,守守不住的尴尬境地!
如今教头来了,就太好啦!
一来,有教头这位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的高手在,我相信贼人定然不能再撒野!
再加上小女子得那江湖丹襄助,不但治愈了身上的旧病顽疾,还多了天生神力和一身厉害武艺!”
说到这里,刘慧娘把眼看着林冲,笑道:
“小女子打算在青云山贼人和沂州官军杀来时,趁他等立足不稳,先去杀他等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一来,既能降低那厮们的士气,还能让他等心有忌惮!
就是不知教头是否愿意,同小女子一起去戮杀一场?”
听得此言,林冲尚未说话,旁边已经写好书信的赛塚虎刘广突然说道:
“秀儿你刚刚大病初愈,岂可轻易出去冒险厮杀?
若是实在要趁贼人立足不稳时戮杀,那就由俺去吧!”
话音落下,刘麒、刘麟双双说道:
“父亲说得对,若要厮杀,由俺们去就是,小妹尽管坐镇指挥就好!”
刘慧娘摇头笑道:“莫说我现在已经好了顽疾,贯通了武艺!
就算我还是往日那般病恹恹的,只要有教头在,也定能保得我无恙!
莫非爹爹和两位兄长,还不相信林教头的武艺?”
刘广摇头笑道:“林教头威名赫赫,能在江湖上有着偌大名头,自是不会浪得虚名!
我等又如何不相信他?
俺们就是担心秀儿你啊!
虽然你说已经贯通武艺,还天生神力,但却从未在阵前与人厮杀过……”
正说着,就见刘慧娘突然拿过刘麒的那柄三尖两刃刀,在刘家父子三人惊疑的目光中,“噗”的一下,狠狠搠进了一根梁柱上!
众人都看刘慧娘没有如何用力,三尖两刃刀的刀头却全部没入了进去!
刘麟叫道:“啊呀!这柱子俺记得应该是紫檀木做成的吧!
小妹只轻轻一戳,就把刀头全没进去啦?
兄长!这你能做到吗?”
刘麒摇头苦笑道:“俺倒是能把刀头搠进去,但却没有小妹这般轻松!
看来她说自己天生神力,却是真的啊!”
话音落下,就听刘慧娘笑道:
“其实这般状况,尚不足以显出我的神力!
我记得爹爹房中,好像还有一柄独脚铜人!
正好爹爹用不到,女儿就先拿来用用如何?……”
第49章 梅花亮银锤 一字墨角癞麒麟
“秀儿的意思是说,你想要拿那柄独脚铜人做兵刃?”
话说赛塚虎刘广,听得女诸葛刘慧娘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微微摇头笑道:
“你可知道那独脚铜人重多少斤吗?
那兵刃乃是昔日我在北地边廷上效力时,戮杀了一个番辽小蛮王,从他手里得来的!
我见它材质特殊,造型奇特,便一直收留着!
如此沉重的兵刃,其实不合拿来当兵器!
秀儿若是实在想着上阵杀敌,为父便把我的那柄雁翎刀送你,如何?”
刘慧娘摇头笑道:“父亲有所不知!
女儿要拿独脚铜人做兵刃,其实就是看中它的分量沉重!
爹爹的雁翎刀虽好,却同大兄的三尖两刃刀一样,稍微轻了一些!
因此,我就暂时先拿着独脚铜人来用就好!”
一听这话,旁边小灵官刘麟笑道:
“小妹一个女儿家家,若是拿着柄独脚铜人去做兵器,那像什么样子?
不如就先拿俺这对黄金锏用着吧!……”
“我意已决,二哥就不要再说啦!”刘慧娘笑着说完,又朝林冲笑道:
“教头当知道,小女子融合将魂丹后,最擅用的兵刃应该是梅花亮银锤!
因此,日后还须劳烦教头替我寻来一对银锤才是!”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笑道:
“哈哈!慧娘姑娘莫不是忘了,我昔日是如何搅扰的东京汴梁城?”
刘慧娘听了,俏面先是一愣,随即盈声笑道:
“教头这般一说,小女子倒是想起来了!
当日教头曾盗取了甲帐库,攫夺了御马监!
想必搜刮的兵刃盔甲和战马,定有不少!
不知小女子猜的对否?”
林冲没有废话,而是朝着众人笑道:
“此处地方太窄,诸位且随我来外面吧!”
言罢,起身就先来在了客厅外的院子里!
待得众人都走了出来,并好奇的看着他时,林冲先把手一挥!
就见一套盔甲,顿时显现在众人眼前的空地上!
盔是亮银打造的挠头狮子盔,甲是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白银鱼鳞甲!
除了盔甲,还有一领素征袍,一领大红中衣,一领银白披风,一双五彩花靴!
就在众人观瞧打量着盔甲时,林冲看着刘慧娘笑道:
“这套盔甲,便是当初我在东京甲帐库里寻到的上品宝甲神盔!
慧娘姑娘身材高挑,正好拿去穿着!”
刘慧娘听了后,眼里虽然高兴,却没有急着去拿盔甲,而是把眼看着刘广、刘麒、刘麟,笑道:
“教头只是随手把手一挥,这套盔甲就凭空出现!
爹爹和二位兄长现在该相信,他就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了吧?”
听得此言,刘广忙不迭的点头笑道:
“呵呵!自打林教头拿将魂丹治愈了秀儿你的顽疾,为父就已经相信啦!”
刘麒笑道:“俺一开始的时候,却是有所怀疑!
但后来教头哥哥拿出将魂丹治愈小妹后,俺也就深信不疑啦!”
“俺要是不相信,为何刚刚会想着与教头哥哥讨要将魂丹?”刘麟笑道。
刘慧娘点头笑笑,随即又朝着林冲笑道:
“既是教头送的盔甲,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啦!”
林冲笑道:“慧娘姑娘无须客气,你且去把这套盔甲换了吧!
快些回来,我这里还有惊喜等着你!”
刘慧娘闻言,没有推辞,当下抱起盔甲就回了房中!
这时,刘麒笑道:“教头哥哥让俺们都出来这外面,不会是只看你送小妹盔甲吧?
还有什么惊喜,不妨一起都拿出来吧!
反正小妹不在,先让俺们过过眼瘾!”
林冲笑道:“刚刚慧娘姑娘不是说,要我替她寻摸两柄梅花亮银锤嘛!
我从东京甲帐库里,正好就取了一对银锤,却是正合却是她用!”
说着,一挥手,就见一对硕大的梅花亮银锤凭空显现出来,“哐啷”一声把地上砸了一个大坑!
单看这般情势,刘广父子哪里看不出来,这对银锤定是分量极重!
刘广不由笑道:“教头莫不是说笑?
单看这对银锤砸落地上的分量,怕不得有上百斤?
秀儿一个女子,焉能用这般重的兵刃?”
林冲摇头笑道:“此锤各重八十斤!
听甲帐库副使炮手轰天雷凌振说,这对银锤,乃是仿造隋唐猛将裴元庆所使的那对梅花亮银锤,经皇城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而成!
至于适不适用,待会儿慧娘姑娘出来后,一试便知!
现在盔甲和兵刃都有了,就差宝马坐骑啦!”
言罢,林冲又一挥手,那院落的空阔处,登时又显现出来一匹宝马!
只见这马身长过丈,高七尺,头上长有犄角;浑身红毛弯曲打卷,蹄子像马蹄但又分成两瓣儿,双眼冒绿光!
“啊呀!好马,真是好马!”
这马一出来,刘广父子登时皆眼睛放光,一面不住观瞧宝马,一面啧啧赞叹不已!
“此马名唤一字墨角癞麒麟,乃是昔日我在东京御马监天字马房中收取而来!”
眼见父子三人眼睛都离不开那宝马,林冲不禁笑道:
“这马生性好斗,狂野异常,别的战马都不敢和它同槽而食。
据说它一旦发起飙来,敢和虎豹撕咬,凶狠至极。四蹄蹬开,行走如飞,类如闪电,亚赛欢龙。
实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宝驹!”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传来刘慧娘的声音:
“好一匹一字墨角癞麒麟,教头果真要将此马送给小女子?”
只见她此时已经换了那身盔甲,浑身一股英武飒爽!
林冲稍稍观瞧打量了几眼,随即点头笑道:
“红粉送佳人,宝马配英雄!
慧娘姑娘既是红粉佳人,亦是女英雄!
不但这匹宝马是送你的,那对梅花亮银锤也是送与你的!”
刘慧娘一听,盈盈一笑,随即走到那对亮银锤前,伸手轻轻一探,就把两把银锤绰在了手里!
左右掂量一番后,刘慧娘笑道:
“这对银锤倒是合手,小女子就先多谢教头啦!”
林冲摆手笑道:“都说了不要客气,慧娘姑娘怎还恁般说?”
刘慧娘再次盈盈一笑,说道:
“难得今日我既贯通了武艺,又喜得宝马良驹和盔甲兵刃!
若不好生感受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说着,她翻身上了墨角癞麒麟,随即一带缰绳,就朝着院子外奔去……
第50章 女将雌威 锤震皂荚岭(上)
话说女诸葛刘慧娘,突然纵马抡锤就朝着院落外奔去!
这里赛塚虎刘广、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登时慌了,当下纷纷寻找兵刃、坐骑,就要跟着出去!
就听林冲朗声笑道:“哈哈!刘防御使和二位公子且尽管坐镇家中,慧娘姑娘那里自有我林冲来守护!”
说着,他擎仗丈八蛇矛火尖枪,催动那匹独角青鬃兽,寻着刘慧娘奔走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望着林冲的背影,刘麒、刘麟忍不住朝着刘广问道:
“父亲,现在怎么办?”
刘广沉声道:“林教头非是常人,有他在,秀儿定然无事!
咱们就听林教头的,好生在家中坐镇便是!
对了!麒儿且去召集庄兵做好准备,麟儿去将那些飞天神雷和钢轮火柜整备好!
若是秀儿和林教头碰不着贼人还好,一旦他们遇着敌人,咱们就要在第一时间赶去接应!”
听得此言,刘麒、刘麟纷纷抱拳应诺一声,遂转身去了!
不提父子三人在家里如何做准备,直说刘慧娘!
今日乍一贯通武艺,并喜得宝马良驹和盔甲兵刃,小娘子心里直是美滋滋的!
虽然是她第一次骑马,但有金面安殿宝的将魂记忆,刘慧娘就宛若惯战厮杀的猛将一般,纵马急飞,那教一个溜儿!
随着癞麒麟放开四蹄儿,这一人一马登时就往皂荚岭上而来!
当然,林冲也纵马执刃,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只说刘慧娘,甫一上来皂荚岭,眼前就突然显出一队人马来!
这队人马亮开军阵,约摸五六百人,阵中几杆认军旗上,分别书着“沂州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等字样!
还有十数员战将分列认军旗左右,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远远看去,真是兵山将海,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旌旗遮红日,遍地起烟尘!
随着刘慧娘这边一阵马踏銮铃响,对面军阵里的众官军当下便把眼看了过来!
就见一员女将,披盔挂甲,跨骑宝驹,手执梅花亮银锤,端是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不等官军喝问,刘慧娘已经马到当场,双锤一摆,喊道:
“对面的官军听着!
尔等这几日不时就来安乐村寻我刘家晦气,姑奶奶已经忍了很久啦!
若是识相,就速速退走,我全当尔等从未来过!
若是不然,今日定让尔等尝尝我这对梅花亮银锤的厉害!”
对面那伙儿人马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还有黄魁帐前八个副将!
听得刘慧娘的话后,黄魁与李文豹对视一眼,随即朝着刘慧娘喝道:
“那女将你是何人,速速报出名号来!”
刘慧娘毫不啰嗦,直接娇吒道:
“姑奶奶我便是昔日沂州东城防御使赛塚虎刘广的女儿,人称女诸葛刘慧娘的便是!
兀那黄魁、李文豹!
你等昔日与我爹爹好歹也是旧识同袍!
我爹爹遭阮其祥和高封狗贼陷害,你们不同情也就罢了,竟还跑来骚扰撩拨,做那助纣为虐之事!
怎地?以为我爹爹好欺负,还是以为我刘家好惹?”
黄魁听了后,沉声道:“我等俱是沂州官军,皆受知府大人管辖!
正所谓上官有命,我等不得不从!
早听说慧娘小姐聪慧异常,想来你不会看不明白,我等此番来安乐村,却是身不由己!
本来我这里打算念着与刘防御使昔日的交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刘家上下离去!
孰料你们刘家一直待在安乐村不走!
如此一来,我就只能在这里堵截路头,骚扰撩拨啦!
否则的话,俺回去沂州知府大人那里也不好交代!”
听得此言,刘慧娘不禁冷笑道:
“黄魁将军,真是好一张伶牙俐齿!
依着你话里的意思,我刘家最后被逼的抛家舍业,背井离乡,还要多多感谢你的宽宏大度和仁慈了?
哼!我爹爹为人老实,性情敦厚,虽说被阮其祥和高封那厮冤屈陷害,但一直都不曾想着要反抗!
致使尔等以为爹爹好欺负!
不但逼的我刘家上下舍了沂州城里的家业,竟还跑来安乐村这里咄咄逼人!
今日姑奶奶我就把话放这!
不想死的就快滚,想死的就留下,看看哪个敢来姑奶奶这对银锤下走一遭!”
此言一出,黄魁不禁皱眉道:
“看来慧娘小姐对我等却是敌意满满啊!
我等好歹也是沂州官军,若是被你一人三言两语就吓退,那岂不是显得俺们很没有颜面?
既然你想要斗战一番,发泄心里的愤懑,那本将就满足你!”
说着又朝身边众将笑道:
“本将从未听说过刘防御使的女儿也会武艺,但看她披盔挂甲,煞气腾腾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她既然一直嚷嚷着要战,不知哪位将军愿意上阵与她耍耍?”
话音落下,诸将半天无人应答!
黄魁见状,不由笑道:“怎地,尔等难道还怕区区一个女子不成?
谁愿出战?”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副将铜马天王叫道:
“既然诸位兄弟无人应对,那就由俺去与她耍耍吧!”
说着,就催马杀了过来!
刘慧娘正有些不耐烦时,就见一将催马而来,当下不由甩目观瞧!
但见来的这员战将,身高八尺,膀阔三停,青铜盔铠,面似生铁,圆睁双眼,直鼻阔口!
掌中这口锯齿飞镰大砍刀,刀头有三尺开外,背厚三指,刃薄一纸!
一眼过去,连人带马加兵刃,看着是真威风!
刘慧娘看罢,当即喊了一声:
“兀那厮,姑奶奶不杀无名之辈,速速报名来!”
铜马天王一听,当即扣镫停马,朗声喝道:
“我乃是黄魁都监麾下都监铜马天王是也……”
不等他说完,就听刘慧娘笑道:
“报个名号就好啦!无须废话其他,看锤!”
话音未落,她便把双锤一摆,拉开架式!
看那意思,是让铜马天王先出手进攻!
铜马天王见状,倒是不客气,直接用力抡刀,砍将下来。
刘慧娘俏面冷笑着,一摇双锤,上头左手锤横着,底下右手锤立着,双锤往上兜这刀,说了声:
“撒手!下马!否则就死!”
就听“啪”的一声,铜马天王的大刀就落在了地上。
刘慧娘用左手银锤戟指他,喝道:
“我现在要是再反手一锤,你可就活不了啦!
自己滚去一旁老老实实待着去,否则我便一锤砸烂你的脑袋!……”
第51章 女将雌威 锤震皂荚岭(下)
话说那铜马天王,做梦都没想到,刘慧娘竟然有恁般大的力气!
二人甫一碰面,他掌中的大刀就被震得撒了手,当下忍不住喊了声:
“啊呀!好厉害的梅花亮银锤,好大的力气!……”
刘慧娘没有理会立在一旁发愣的铜马天王,只朝着对阵娇吒:
“呔!尔等哪个还敢再来一战!”
话音刚落,就听狮虎将黄魁麾下的副将镇八方,大叫一声:
“兀那女将休要张狂,待俺来战你!”
话音未落,催马就撞上来了。
刘慧娘抬眼一瞧!
这镇八方,真是人如其名!
身高八尺,面色褐青,扫眉环日,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颌下一部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浑身黑盔黑铠,手执一条镔铁棍,胯下骑坐一匹大黑马,真是威风十足!
慧娘看罢后,喝道:“站住!
姑奶奶我刚把那铜马天王的刀挂飞了,你这厮舞着根棍子又来了!
可是觉得你比铜马天王还要厉害吗?动手之前先报个名来!”
“俺乃黄魁将军麾下副将镇八方是也!适才你把俺兄弟那口刀挂飞了,且再试试能不能打飞这条镔铁棍!”
刘慧娘一听镇八方的话,不由笑道:
“试试就试试!”
话音刚落,镇八方一踹镫,催马就上来了!
刘慧娘的马也上来了。
只见镇八方两脚踏住马镫,从马鞍上悬起半拉身子,攥住镔铁棍一头,运起两膀之力猛摇,摇足了劲。
一回身,“呜”得一下!
这根棍子挂着风,就奔刘慧娘的头顶砸下来了。
小娘子仍然是前手锤横着,底下锤竖着,底锤兜上锤,猛得往上一走,“叭!”两般兵刃就砸撞在了一起!
这一碰,那响声可大了。
真是声音震天,震耳欲聋!
二马冲锋错镫,震八方忍不住“哎呀”了一声!
虽说手里的镔铁棍没被直接砸挂飞,但这厮低头一瞧自己的手,虎口迸裂,不住往出冒血。
这时,二人各自拨转马头又碰面,刘慧娘笑说道:
“兀那厮,你还敢再来试试吗?”
镇八方一听,钢牙紧咬也不说话,抡起棍子,呜得一下奋力又砸下来了。
“哼!冥顽不灵!”
刘慧娘冷哼一声,说:“既然非要寻死,送了性命可别怪我!”
说话间,两般兵刃再次相撞在一起,就听“哐啷”的一响!
这一回,镇八方手里的铁棍再也握不住,“柔”得一下就飞了!
刘慧娘手里银锤跟着在镇八方胸前一推,叫声:
“你这厮此时还不落马,更待何时!”
那梅花亮银锤本就势大力沉,莫看刘慧娘没怎么用力,镇八方却依旧吃不住劲儿!
哎哟一声,便摘镫落马,扑跌在地上,半天都没有挣扎起来!
刘慧娘依旧没有管他,再朝着官军阵里大喝一声:
“呔!你们哪个大胆,再敢出来吃姑奶奶一锤?”
话音未落,就听对面战鼓隆隆,出来一匹战马!
但见马上这员战将,生就一张阴阳脸,半拉青,半拉黑,凶眉恶目,龇牙咧嘴!
身高七尺开外,体格魁伟,全身披挂!
手执一对八棱紫金锤,胯下骑坐霜花马!
刘慧娘一摆双锤,说:“你这厮既然也使双锤,想必同样是个力气大的!
来来来,休要浪费时间,快些来对对锤!”
再说对面战将,不是别人,乃是黄魁麾下八位副将中的过山熊!
这厮本待先做个自我介绍,不想刘慧娘却没给他机会,直接催马就杀撞了过来!
过山熊一看,当下也拱裆催马,双手举起这对八棱紫金锤,冲着刘慧娘就砸下来了。
刘慧娘不容他那双锤落下,梅花亮银锤往上一撩!
“哐啷!……”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过山熊手中的这对八棱紫金锤直接就被震飞了。
因为刘慧娘的锤劲儿太大,不但打飞了他的兵刃,还生生把他的膀环震脱了臼。
再瞧过山熊的模样,面色惨白,嘴角喷血,俩胳膊耷拉着,胸口不住起伏,那真是凄惨至极!
眼见他坐在马上呆愣着,刘慧娘直接又是一锤砸过来!
“噗”得一下,直接把这厮震落马下,跌飞三四丈远,摔在地上,伸胳膊蹬腿儿,眼见是不活了!
过山熊一死,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一伙儿都瞧愣了!
几位副将更是纷纷议论:“啊呀!那女将这双梅花亮银锤好不了得!
真是沾死碰亡,咱们怕都难以是她对手啊!这可怎么办?……”
诸将中,吊客恶星与过山熊感情最深!
眼见过山熊的死尸扑跌在那里,吊客恶星登时放声大哭!
随即一抹眼眶子,不等黄魁发话,他一催坐下马就冲出阵来!
刘慧娘抬眼一看,只见这厮身高九尺开外,身形削瘦,一张惨白脸,凶眉恶目,样貌十分丑陋!
头戴黑毡帽,身穿黑袍,胯下骑坐一匹大黑马,掌中一条哭丧棒。
来到阵前,吊客恶星便大喝一声:
“那女将,你敢打死我兄弟,端是该死!
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拿命来吧!”
“哼!那丑鬼你先别忙!先说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姑奶奶我或许会饶你一死!”
刘慧娘话音刚落,吊客恶星便大喝一声:
“你这女将休得张狂!
本将无须留名,你只要记住,今日取你性命的是吊客星就好!”
刘慧娘本来瞧他的长相和所使的兵刃,心里就讨厌!
再听他口出狂言,心想:“本想留你一命,既然想寻死,那姑奶奶就成全你!……”
她这里还在想着,吊客恶星已经马往前撞,提起哭丧棒,呜得一下朝她头顶砸了下来。
刘慧娘先用左手亮银锤往上一挡,“当啷!”一声就把哭丧棒给撩了出去。
跟着,小娘子又把右手锤找左手锤,狠狠往上一撩!
这双锤一下子就把那哭丧棒给锁住了。
吊客恶星还想用力掰大锤头,却见刘慧娘突然把这双锤立了起来,接着一起往下一砸!
“嘭嘭!……”
头一锤砸人,第二锤砸马!
接连两锤落下,吊客恶星顿时人死马塌架。
再看这厮的模样,已经连人带马搅浑在一起,早已死的不能再死啦!
第52章 狮虎将黄魁 熊罴将李文豹
话说女诸葛刘慧娘,接连败战铜马天王、震八方后,又砸杀了过山熊、吊客恶星四将!
随即,便骑着她那匹一字墨角癞麒麟,在阵前扛锤撩马,耀武扬威。
这边官军阵前剩下的几个副将,心里顿时皆打起鼓来,暗想:
“自己这两下子还不如被败战的那几位呢,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干脆先忍着吧!……”
就在几人心里犹豫时,狮虎将黄魁看着熊罴将李文豹,说道:
“往日里,俺只知道刘防御使是头塚虎,他儿子刘麒、刘麟也是一对麒麟子!
却想不到刘防御使的女儿,竟然也能有这般了得的本事!
她既然能败战铜马天王、震八方人,砸杀了过山熊、吊客恶星,那其他几位副将再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看来今日唯有你我兄弟二人,亲自出阵迎敌啦!”
“黄魁将军说的是极,这刘慧娘怕是不好对付!”李文豹沉声道。
“输人不输阵,当着两军阵前,咱们也不能露了怯!”黄魁说道:
“好不好对付,也须先打过才知道!”
李文豹点点,随即同着黄魁马往前撞,后边跟着五百滚刀手,号角齐鸣,一起压迫上来!
刘慧娘一看,妙目不由一眯,笑道:
“怎地?尔等这是打算要一起上来围杀姑奶奶吗?”
这边黄魁说道:“咱们与那刘广是一辈人,以大欺小也就罢了,总不能再落得个以多欺少吧!
李提辖且留下压阵,先看我这独脚铜人斧的!
我若是不成,你这合扇板门刀再上不迟。”
“黄魁将军,那你要小心了。”
“嗒嗒嗒嗒……”
说话间,黄魁已经催马就上来了。
刘慧娘打眼一看,只见他跳下马平顶身高九尺,胸宽背厚,腰大十围。
面似蒸笼蟹,凶眉恶目,颏下是一溜儿扎里扎煞的紫红钢髯!
头戴软檐的毡皮盔,身披犀牛皮甲,斜搭十字袢,巴掌宽的皮钉带煞腰,皮裤皮靴!
胯下一匹紫马,手使的兵刃叫做独脚铜人斧!
铜人是红铜加钢打造,有人头,有鼻子、眼睛,有胳膊,有腿,尾巴上却是个硕大斧刃!
刘慧娘看罢后,俏声喊了一嗓子:
“阁下气势不凡,想来就是那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吧!
我知你与我爹爹亦算是旧识同袍相熟,莫怪我不提醒你!
要么就速速退兵,要么就滚鞍下马弃械投降!
若是再敢来与我刘家为敌,那些死了的官将就是尔等的下场!”
黄魁一听,不禁怒极而笑道:
“哈哈!依着辈分儿来说,你还须唤我一声叔叔!
刚刚我也说得清楚了!
我等此番前来安乐村,乃是上官有命,不得不从!
但你刚刚出手不留情,打伤我麾下副将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也就罢了,还直接砸杀了过山熊和吊客恶星!
端是可恶至极!
既然你如此不讲情面,那说不得,今日我这个当叔叔的,就得好生教训教训你!
莫要以为你力气大些,兵刃重些,就小觑天下英雄!
今日便让你知道,我狮虎将黄魁的厉害!
吃俺一斧!”
言罢,催马上来,抡着独脚铜人斧挂着风,照着刘慧娘头上就砸下来了。
刘慧娘哪里能惧怯,当下娇吒一声:
“来得好!”
两柄梅花亮银锤抡圆,左手银锤在上边,右手银锤在下边,照准铜人斧的脑袋,双锤往上一兜!
耳轮中就听得“哐啷”一声!
再看黄魁手里就把这铜人斧的脑袋,竟被刘慧娘直接磕砸了下来。
黄魁见状,不禁大吃一惊,忽见刘慧娘双锤又朝着自己面门摇了过来,当下赶紧大低头,趴在马背上。
却不想,刘慧娘只是使的虚招!
此时二马冲锋过镫,一字墨角癞麒麟的速度快,刘慧娘直接一锤砸在黄魁那匹马后胯的三岔骨上!
“噗通”一下,登时把这马砸趴下了!
黄魁摔倒就地,手里的半截铜人斧也扔了!
好歹挣扎着爬起来,撒腿就要跑!
不曾想颈嗓咽喉上,却突然被一柄丈八蛇矛火尖枪给顶住了!
这厮抬眼一看,只见眼前一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此人如何模样?
头戴狮兽口嵌鸦青缨簇降烂银盔,身披珠络索拱祥云真锁幅靛青袍,体挂绿绒穿排鹰翅赛唐猊银叶甲!
腰系一条称熊腰当异宝翠玲珑镶金带,脚穿一双踏宝凳蹑飞云乌犀兽软皮靴!
左弯一张赛鹯落鸿雁龙角靶花梢弓,右悬插一壶穿铁铠透征衣点钢凿雕翎箭!
手擎一杆刺三魂追七魄明如雪丈八蛇矛火尖枪,背插两条妖魔惧神鬼惊皎如银镔铁锏!
跨骑一匹独角青鬃兽,往那里一站,仿佛灵官临世界,依稀真武下天门!
不须说,正是林冲!
这时候,那边官军阵里又是一阵号角声响!
熊罴将李文豹催马来到阵前,大叫一声:
“呔!兀那环眼贼!
识相的就快些放了黄魁将军,否则的话,俺这里可就下令让兵马一起涌杀啦!
到时候,你定要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林冲闻言,当下不由循声看去!
就见这李文豹不愧是熊罴将,平顶身高将近一丈,宽肩膀,大肚囊,头如麦斗,面似出水蟹,说黑不黑,说绿不绿!
花绞狮子眉,豹眼圆翻,翻鼻孔,大嘴岔,天生满部络腮黑钢髯!
浑身上下黑盔黑甲黑黑披风,跨骑大黑马,手掌一柄硕大无比的合扇门板大刀!
往那里一站,活生生的就是一头熊罴成了精!
这厮那里一叫嚣,刘慧娘当即就要搭话!
却见林冲一摆手,朗声笑道:
“哈哈!你若是敢不计后果,那就让兵马冲撞过来试试!”
言罢,又对刘慧娘笑道:
“慧娘姑娘且来把这狮虎将黄魁连同那铜马天王、震八方,都看好了!
剩下的,就交给某家啦!”
说着,把丈八蛇矛火尖枪往李文豹这边一擎,大喝一声:
“某家豹子头林冲在此!
尔等识相的就速速弃械投降,否则,今日你们一个个就等着葬身在这皂荚岭上吧!……”
第53章 豹子头林冲在此
话说林冲突然显身出来,拿枪顶住狮虎将黄魁后,又朝着官军大喝一阵!
登时就把想要冲锋的熊罴将李文豹和众多官军,给震的一愣!
随即,李文豹把那柄合扇门板大刀朝着林冲一指,喝道:
“兀那厮,你到底是何人?可休要口出狂言!
识相的就快把黄魁将军放了,俺可以恕你无罪!
否则,今日你就等着和那女诸葛刘慧娘一起葬身于此吧!”
林冲摇头笑道:“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浑货,难道就没有听清某家刚刚说得话吗?
要么下马投降,要么快些滚蛋!
否则,就休怪我今日要大开杀戒啦!
对啦!不怕告诉你,我乃林冲,江湖人称豹子头林冲的便是!”
此言一出,李文豹尚未反应过来,身后仅存的巡海夜叉、吞江霸下、逐鹿先锋四个副将,皆忍不住齐刷刷的惊讶议论道:
“俺刚刚没有听错,他真是豹子头林冲?”
“啊呀!坏事了!林冲既然在此,今日咱们怕是事不可为啦!”
“俺听说,那林冲乃是单枪匹马就能纵横冲撞万军丛的悍勇猛将,咱们能是他的对手吗?”
“要不,咱们先请将军撤军?……”
听着四将的议论,李文豹终于想起了林冲的来历,心里暗暗惊讶的同时,随即朗声道:
“阁下自称豹子头林冲,莫非就是昔日大闹东京汴梁城,劫甲帐库,闯御马监,撞杀城门的那个八十万禁军教头?”
林冲笑道:“哈哈!不错,正是豹子头林冲在此!
看你这厮的样子,想必也知道我林冲的威风!
既如此,就快些做好选择吧!
要么速速撤军,要么下马投降,亦或是今日我把尔等全部杀光!”
听得此言后,李文豹心里微微一颤!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林冲当日大闹东京汴梁城,此事或许别处州府知晓的少!
但沂州知府高封乃是太尉高俅的兄弟,他麾下的将官,自是知道的也比别处州府官将多!
就在李文豹这里犹疑时,他身后的那些军兵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了!
俗话说得好,兵助将胆,将助兵威!
刚刚女诸葛刘慧娘锤打诸将,自己震慑了众官军的士气!
此时林冲一报号,几个副将议论纷纷,李文豹再一犹疑,众官军就更生起了怯心!
整个官军军阵,再也不复刚刚那一派威严的气势!
李文豹毕竟是统军大将,转而就反应过来,当下朝着林冲喝道:
“兀那林教头,俺不管你在东京威风,又是如何搅扰大闹的!
既然来了俺们沂州府,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
若像你这般大言不惭,怕是连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不怕告诉你!
俺家知府大人已经派人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一旦发现,我沂州官军就会立马大军杀到!
林教头就算武艺超群,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戮杀多少人,又能打出几颗钉儿?
倒不如听俺一句劝,速速投降吧……”
正说着,就被刘慧娘打断道:
“姑奶奶我刚刚打杀了两个官将,砸伤了几个,甚至还擒捉了狮虎将黄魁!
你这厮难道还在自以为是,以为尔等会胜战吗?
就算高封狗贼得了消息,让兵马来围杀林教头,那也是以后的事!
至少,你李文豹和身后的人马,是看不到那天啦!
姑奶奶我的耐心有限,既然尔等实在不愿意投降,也不愿撤军,那就统统去死吧!”
话音刚落,这边李文豹也起了怒气,当即喝道:
“巡海夜叉、吞江霸下何在!
你二人速速调齐弓弩射手,与本将往那林冲、刘慧娘身上攒射!
钻天朱雀、逐鹿先锋!
你等准备好,待会儿箭手放箭后,你们就随本将一起带着滚刀手冲杀上去!”
军令一出,四将当即一起抱拳领命!
林冲和刘慧娘闻听后,不禁笑道:
“慧娘留下看着俘虏,待我去与那厮们来个斩将夺旗!”
说着,一催独角青鬃兽,擎丈八蛇矛火尖枪就杀撞过来!
巡海夜叉、吞江霸下见状,当下喝令弓弩射手上前开弓射箭!
“噗噗噗……”
那格楞楞的弓弦颤响,登时不绝于耳!
一时间,就有万千箭雨,直朝着飞马而来的林冲攒射过去!
只听得那“夺夺夺”的箭矢攒射声,连绵不绝!
片刻间,就不知有多少箭矢被射了出去!
再看林冲,把丈八蛇矛舞得风雨不透,上护人身,下护马身!
叮叮叮的箭矢,纷纷被拨开!
独角青鬃兽也晾开四蹄儿,飞速奔来!
不片刻,林冲就撞到了官军阵前!
李文豹和钻天朱雀、逐鹿先锋当即纷纷勒令滚刀手上前涌杀!
逐鹿先锋冲在最前面,先遇着林冲!
林冲两眼圆睁,这把蛇矛火尖枪上下翻飞,那官将手忙脚乱,一不留神,大枪碰到了蛇矛杆上!
锵啷啷一声响,逐鹿先锋的兵刃被磕飞了!
这厮吓得魂不附体,刚要拨马退走,林冲又一蛇矛搠来,逐鹿先锋躲闪不及,登时血溅咽喉,死尸“噗通”栽落马下。
眼见林冲如此神勇,直把后面的刘慧娘看得忍不住一阵欢呼。
再看林冲毫不停留,这条火尖枪舞动如飞,什么乌龙摆尾,怪蟒翻身,金鸡乱点头的招数都使了出来!
不多时,巡海夜叉、吞江霸下、钻天朱雀三将皆被搠杀!
林冲愈发神勇起来,把蛇矛舞得是风雨不透,“啪啪啪”,“嗖嗖嗖”,使人眼花缭乱!
那些围杀上来的官军,不知被挑杀了多少!
眼看着众官军已经丧了胆气,失了战心,有些甚至已经开始遁逃起来!
李文豹终于忍不住了!
把这口大刀抡动起来,不但挂风,而且跟刀山相似,望着林冲就打!
只是这厮武艺超群不假,但哪里能是林冲的对手?
不出十个回合,李文豹就已经鼻洼鬓角见汗了!
他一边打着,一边想:“这怎么办呢?
谁能想到林冲竟然如此神勇?
这下子可好,战又战不过,走又走不得!
难道果真要弃械投降?……”
他越着急越冒汗,越冒汗招数越迟钝!
本就不是林冲对手,一招不慎下,就被搠中肩头,挑翻马下!
第54章 钢轮火柜之威 再添二将
话说随着官军诸将或死或被生擒,众官军群龙无首下,哪里还敢再战?
当下,纷纷聒噪一声,就开始四散而逃!
就在林冲想着催马再继续冲杀一阵时,忽听得旁边密林里,猛得传来一声炸雷一般的大喝:
“官军已经群龙无首,休教他等遁逃走了!
诸庄兵听令,速速把钢轮火柜开启,火箭齐射!放!”
随着这一声令下,就见那密林里突然冒出无数火箭,“嗖嗖嗖”的望着遁逃的官军笼罩下来!
“簌簌簌!”
“嘭嘭嘭!”
随着那些火箭落下,被射中的官军身上登时猛得燃起了熊熊大火!
接着又引燃了身边的人,连带地上的枯草树枝,一时间火焰丛生,砰砰炸炸!
一众官军毫无防备之下,顿时被火箭射的哭爹喊娘,又被大火烧的鬼哭狼嚎!
后面的林冲见状,急忙大叫一声:
“尔等官军已经被我兵马重重包围!
再不速速投降,今日定要都死无葬身之地!
不想死的,就快些来我这里!”
那火丛中无数官军被烧的鬼哭狼嚎,哭爹喊娘,却是进退不得!
眼看着渐渐都被大火笼罩了起来,就要被活活烧死,就在这时候,忽听林冲的叫唤!
众官军登时把兵刃一丢,纷纷往林冲这边遁逃过来!
原本数百精锐,先被林冲一阵冲撞挑杀,后被火箭射杀,大火烧死,还有互相践踏而死!
最后遁逃到林冲身边的,竟只剩百十人!
尽管这百十人是那数百官军中最最精锐,最最魁梧雄壮的,但此时却个个灰头土脸,烟熏火燎下须发皆无!
林冲倒是没有为难众人,只教他等先去女诸葛刘慧娘看押的几个官将俘虏那里等着!
随即林冲又把眼看着对面施放火箭的林子,想看看,到底是甚么人出手襄助!
却见赛塚虎刘广、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三人,带着数十庄客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有些庄兵还推着一些钢轮火柜!
说起来,这钢轮火柜正是刘慧娘的诸多发明之一!
其法是用五寸正方钢匣一个,下铺火药,上有一轴,轴上一轮八齿,每齿含一片利锋玛瑙石,旁有一枝钢条,一逼一近玛瑙尖锋。
那轴一头有盘肠索,连着一个法条大轮,又一头有小捩子捺住,旁设机轮!
要发射时,只须拨脱了捩子,那法条轮便牵动盘肠索,拽得轴轮飞旋,玛瑙尖锋撞着钢条,火星四迸,火药燃发,从而就能射出里面的火箭!
今日堵截官军,尚是钢轮火柜第一次使用,想不到威力奇大!
眼见官军死伤惨重,刘广父子直又惊又喜!
原来林冲和刘慧娘在皂荚岭上撞见官军后,自有庄兵飞报了刘广父子三人知晓!
本就已经做好准备的父子三人,一听报禀后,当下便带着庄兵上来了皂荚岭!
三人正要上前襄助林冲和刘慧娘对敌,却见刘慧娘那对梅花亮银锤好不威风,直杀得官军没有脾气!
刘广惊叹林冲所赠将魂丹厉害之余,当下便决定去堵截住众官军的退路!
因为前番林冲曾经答应刘麒、刘麟,只要尽量劝说得沂州官将和青云山贼人投降归顺,就会赏赐兄弟俩将魂丹!
而要劝说对手投降归顺,前提是要先把人擒捉下来!
最起码,不能让人遁逃走了吧!
因此,父子三人才让庄兵还带着钢轮火柜这般大杀器,堵截住了官军后路!
结局也让父子三人欣喜不已!
因为官军一个没跑,除了死的伤的,其余尽数被生擒活捉了!
眼见林冲把眼看了过来,刘广先让刘麒、刘麟带着庄兵打扫战场,随即又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教头刚刚单枪匹马冒着箭雨冲撞官军军阵,挑杀数员官将,生擒熊罴将李文豹,戮杀恁些官军!
如此雄武英姿,直让俺看得目瞪口呆!
若非是亲眼所见,俺怕是不会相信,天下竟然还能有教头这般武艺绝顶之人啊!”
林冲摇头笑道:“刘防御使过誉啦!
今日这般小场面,连当日汴梁城下百分之一都没有!
实在是不值一提!
倒是慧娘姑娘今日的表现,可圈可点,值得表扬!
对啦!那边黄魁、李文豹等人,还有那上百官军,正等着押解呢!
刘防御使再辛苦一番,将他等先押回安乐村如何?”
“这般小事,便是教头不吩咐,俺自也省的!”
刘广笑着应诺一声,随即便吩咐刘麟、刘麒二人分出一队庄兵过来押人……
安乐村刘家客厅里,林冲和刘慧娘并排坐在上首主位,刘广、刘麒、刘麟父子三人则坐在旁边左首上!
右首位置上,坐着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铜马天王和震八方!
望着上首安座的林冲,黄魁不禁摇头苦笑道:
“俺现在终于相信,当日传言教头哥哥在东京大闹一场,做下恁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竟是真的!”
李文豹接着苦笑道:“现在想想,俺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与教头哥哥动手!
若非哥哥不愿伤俺性命,小弟怕是早就命归黄泉啦!”
话音落下,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也接连苦笑道:
“只怪俺们不自量力,非要同慧娘姑娘动手!
若是早识时务一些,那几位兄弟也就不会白白惨死啦!”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摇头笑道:
“前番两下里为敌作对,你等要是不动手,怕是回去沂州,与知府高封也不好交代!
慧娘要是不动手,岂不就吃你等拿了?
如此再说恁些废话无益!
你二人若是因为那六位将军身死之事,实在感觉难受,某家这里也不强求!
尔等且在此吃些酒水就走吧!
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头里!
今日饶过你们,那是看着黄魁将军的面上!
他已经答应要投奔我水泊梁山入伙,我自是不好拂了他的情面!
尔等日后若是再敢与我为敌,那就休怪某家不客气啦!”
听得此言,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不禁对视一眼!
二人尚未说话,就听黄魁摇头道:
“八副将素来情同兄弟,你们二人因为其他六人身死,我也就不再劝尔等追随教头哥哥了!
不过教头哥哥的话,尔等需要谨记!
切不可再来与哥哥为敌!……”
第55章 放走二将 算计赛叔宝
且说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二将,听得狮虎将黄魁的话后,先是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说道:
“将军教诲,俺们兄弟铭记在心啦!”
言罢,又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此番我等不自量力,敢与林教头和慧娘姑娘动手,实在是罪该万死!
全赖诸位宽厚仁慈,饶过俺们兄弟性命,俺二人定铭记在心!
因为八副将兄弟义气,俺们二人不能投顺在教头哥哥麾下,还请教头哥哥莫要在意!
俺俩个也无言再留在这安乐村宴饮,因此,这就打算与诸位告辞啦!”
说着,二将起身就要告辞离开!
小真君刘麒见状,当即起身拦着二人,笑道:
“嘿嘿!二位将军休要急着走!
俺家教头哥哥尚未发话,俩位若是就这般走了,是不是有些失礼?”
铜马天王和震八方见状,不禁把眼去看林冲!
林冲笑道:“刘麒兄弟休要阻拦,且让他等离开便是,以免教人说我林冲出尔反尔!”
刘麒听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开去路!
铜马天王和震八方忙再次谢过林冲,随即又朝着黄魁抱拳一礼,这才告辞离开!
待得二人离去后,刘麒忍不住问道:
“这俩人此番虽然是奉高封知府军令而来,但毕竟也与我刘家为敌过!
后来被小妹擒捉,连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都选择投降归顺了,他俩却借口八副将兄弟情分,死不归降!
既如此,教头哥哥还留着他等做甚?
就算不杀,至少也不能放他等离去吧!
若是那二人回去沂州城与高封那狗贼报了信,那我安乐村岂不依旧要遭受兵祸之灾?”
听得此言,林冲没有直接搭话茬,而是把眼看着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此事还是慧娘姑娘来与你兄长解释一下吧!”
话音刚落,刘慧娘将鬓角一撩,盈声笑道:
“若是高封狗贼果真再派兵马前来胭脂山,那教头放走铜马天王和震八方的目的也就达到啦!”
“小妹的意思是说,教头哥哥放那二人走,就是让他等回沂州报信,好引官军再来?”刘麒犹疑道。
不待刘慧娘再搭话,就听黄魁闷声闷气道:
“不可能!
教头哥哥和诸位不知铜马兄弟和八方兄弟的秉性,俺常与他等在一起,最是了解他们!
他二人既然已经答应了俺和教头哥哥,不再与哥哥为敌,那就绝对不会背弃誓言!
哥哥宽厚仁慈,又饶过了二人的性命,他俩定都心里感激不尽!
就算回了沂州,也绝不会泄露这安乐村的机密!……”
正说着,就听刘慧娘笑道:
“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俱是响当当的好汉,或许说话也一言九鼎,不会出尔反尔!
但黄魁将军莫要忘了!
他等不像你和李文豹将军,已经归顺教头!
如今他俩个,依旧还算是沂州官将!
若是所料不差,那二位将军离了胭脂山后,定会在第一时间回沂州!
虽说不会主动与高封知府报禀,但高封知府难道就不会自己问吗?
就算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不想交代,想必高封知府也定有手段和办法知道!
到时候,他二人若是不照实说,难免就会被高封知府降罪!
毕竟包括二位将军在内的数百精锐官军,竟只回去了他俩!
搁谁身上不怀疑?
总之,不管铜马天王和震八方愿不愿意说,高封知府总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换句话来说,那二位将军这一走,沂州官军定会再来攻打围剿安乐村!”
话音落下,小灵官刘麟突然有些犹疑道:
“俺就想不明白了!
既然还会再引来官军,教头哥哥又为何非要放他俩回去?”
不用林冲搭话,刘慧娘便笑道:
“教头一心想着多招揽好汉,好去水泊梁山入伙儿聚义!
二兄莫不是忘了此事啦!
若是小妹没有猜错,教头此番用心,就是要引沂州另一位兵马都监赛叔宝韦豹前来!”
听得此言,刘麟皱眉道:“小妹如何笃定,那韦豹一定会来?”
刘慧娘把眼看着李文豹,笑道:
“此事不妨就让李文豹将军来说吧!”
李文豹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众所周知,沂州府的统军大将,除了俺和黄魁将军,就仅有刚刚调拨来此的韦豹将军啦!
如今俺和黄魁将军皆败战被擒,那高封知府再有事吩咐,岂不就唯有韦豹将军了?
当然,高封知府也精擅道术,能上阵厮杀!
但总不能放着手下大将不用,他自己就亲自出马吧!”
听得此言后,刘麟不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时,林冲突然笑问道:“不是还有一个顶替了刘防御使司职的阮其祥吗?
他难道不能统兵打仗吗?”
话音未落,就见黄魁摇头晃脑道:
“教头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阮其祥就是个酒囊饭袋,若非借着他儿子得了高封知府的宠,他焉能做得东城防御使?
就为此事,沂州上下不知多少人都在暗暗嗤之以鼻!
要说让阮其祥做做媚上欺下、欺男霸女的丑恶事,他或许还能做得!
但要说带兵打仗,那厮怕是要先被吓破了狗胆!
依着俺看来,高封知府就算自己带兵出城,也定不会让阮其祥单独统军!
因此,俺也可以笃定,只要铜马和八方回去报禀了我等在皂荚岭败战一事后,高封知府定会再派韦豹将军引军杀来!”
说道此处,这厮又看着林冲,笑道:
“不过教头哥哥当做好准备,这一次韦豹再来,定不会只带区区数百人马了!
或许数千上万也说不得!
毕竟哥哥已经报出来你是豹子头林冲,那高封知府很有可能会亲自带兵前来!”
此言一出,不等林冲搭话,旁边小真君刘麒先就笑道:
“黄魁将军放心吧,教头哥哥已经派人往猿臂寨求援了!
不出三两日,猿臂寨群雄就会引军来援!
到时候,无论是沂州官军还是青云山贼寇,都将被一举戮杀个干干净净,全军覆没!……”
第56章 青云山四大王
且说众人正在刘家客厅中吃酒闲叙时,忽有庄兵来报:
“报!青云山贼人已杀到庄外,正叫嚣着让庄主出去受死!
小人们看那厮们已经排摆了军阵,定是已经知晓沂州官军被灭的消息啦!”
听得此言,刘广不禁把眼看着林冲,问道:
“不知教头打算如何应对?”
林冲笑道:“刘麟兄弟不是说了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黄魁和李文豹两位兄弟将带那数百精锐官军,都不是咱们对手,何况区区几个青云山贼人?”
“教头哥哥说得是极!”狮虎将黄魁笑道:
“若是哥哥相信小弟,俺愿意先去打个头阵!”
熊罴将李文豹接着抱拳笑道:
“小弟愿意同黄魁将军同往!”
林冲摇头笑道:“二位兄弟前番在皂荚岭上都受过伤,此番就无须你二人冲撞打头阵了!
不过,那上百精锐官军,还须两位兄弟统领,也算替我等壮壮声势!”
听得此言,刘广不禁犹疑道:
“听教头哥哥话音,莫非打算现在就出去与青云山贼人厮斗?
可是朱富掌柜去猿臂寨尚未回来,若是那青云山贼人见势不妙遁逃走了,岂不是……”
不待他说完,旁边的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爹爹怎地就钻了牛角?
教头看中的人,是青云山贼人中为头的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
至于那些普通喽啰,走就走了,也不值得甚么!”
听得此言,小真君刘麒不禁笑道:
“若是如此,那咱们这些人就能擒捉了那四个贼寇,又何须再请猿臂寨群雄来援?”
“兄长莫不是忘了,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一回沂州,高封知府定然还会再派兵马前来?”刘慧娘又盈声笑道。
刘麒听了,登时恍然大悟:
“哈哈!俺却是忘了这茬儿啦!”
…………
安乐村村口外的打谷场上,林冲与群雄带着上百人,排好阵势,正与对面的一彪人马对峙!
这彪人马不须说,正是青云山的贼人!
但见群贼布成三行六队,逞“坤”字形四散排开!
头前蠹旗下,四员威风凛凛的头领,并肩立马一字排开!
但见最左边那个头领,平顶身高足有八尺开外,虎背熊腰,膀大腰圆!
头戴一根虎头巾,一缕黄抹额,身上穿着虎头色的绑身靠袄!
腰上紧扎一根犀牛皮的壮带,正中扣着一个虎头锁!
下身穿一条虎皮色蹲裆滚裤,足蹬虎头战靴,外披一领元青色的英雄大氅!
跨下骑着一匹花马名花斑豹,手中执着一对赤铜花楞锤!
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山的大寨主,惯常被人称作身有万夫不当之勇的艾叶豹子狄雷!
紧挨着狄雷身边那个头领,头上戴着一根抓角头巾,身穿蓝色箭袖旧战袍,腰束紫鸾带!
往脸上看,面如瓜皮,两道大抹子眉,狮子鼻,火盆大嘴,两只扇风耳,相貌十分凶恶!
跨下骑着一匹虎头霜斑驹,手中擎着一条镔铁盘龙虎牙枪!
正是青云山的二寨主,恶大虫姚顺!
再看第三个头领,扮相就有意思啦!
但见他上身穿着一领螳蚁绿战甲,头戴一顶狮头青顶盔!
跨骑一匹高大威猛的赤碳火龙驹,手里横握着一杆寒光烁烁的青龙偃月刀!
若非此人生得狼凶铁背,颌下还有一丛蓬松的虬髯!
远看去,倒有几分那三国时武圣关云长的意思!
这员头领却是青云山的三寨主,江湖人称铁背狼的崔豪!
再看最后那个寨主,身材最是魁梧,得有九尺高下,削瘦的黑脸膛,三角眼尖下巴,翻卷的朝天鼻头,嘴巴突突着!
头戴一字甩头疙瘩巾,身穿青衣青裤,腰系狮蛮大带!
跨骑一匹高头红鬃白蹄儿马,手里拽着一对镔铁轧油锤!
圆睁着双目,再加上那突突的嘴巴,端是一脸狰狞!
这位头领也不是别人,却是青云山的四寨主,江湖人称瘦脸熊的狄云!
此外,这狄云也是艾叶豹子狄雷的亲兄弟!
且说林冲与群雄这里正往对面观瞧时,就听那边为首狄雷突然暴喝一声:
“呔!对面的人都听着!
爷爷们这几日也已经来过几次了,想来尔等都知道,我便是称霸沂州府的江湖第一好汉,艾叶豹子狄雷!
俺们青云山好汉素来不草菅人命!
那刘广呢?只要你随着俺们回青云山,爷爷保证,我等从此就不会再来骚扰撩拨这安乐村!”
话音刚落,这边刘广催马出阵,把雁翎刀一擎,喝道:
“兀那狄雷,你休要大言不惭!
天下好汉繁多,你这厮何时就成了沂州府的江湖第一好汉?
这几日俺已经问过你多次,我刘广自问与青云山素无瓜葛,无冤无仇!
尔等为何偏要来与我刘家为敌?”
一听这话,狄雷身边的姚顺咧嘴大笑道:
“刘防御使也是个聪明人!
你虽然没有得罪过我青云山,但总能知道是谁在与你为敌作对吧!
俺们来安乐村,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有些话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刘防御使还是识相一些,随我等回青云山吧!
否则动手来,安乐村的百姓,还有你刘家上下,少不得就得遭遇兵祸!”
话音落下,刘广正要再搭话,忽听林冲朗声笑道:
“哈哈!某家早听说青云山的四位大王,俱是响当当的好汉!
今日一见,却是见面不如闻名呐!
尔等既然霸住青云山,立下山头,就当做那杀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侠义之事才是!
想不到却与沂州官府的贪官污吏沆瀣一气,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如此不分善恶忠奸,不讲江湖道义的行径,实教某家瞧尔等不起……”
正说着,就听狄雷叫道:
“兀那环眼汉子,看你形貌魁伟,身材壮硕,不似常人!
且报个名号出来,让爷爷听听,到底是哪路好汉,竟敢当着俺们兄弟的面,来品评俺们!”
林冲尚未搭话,就听刘麒早大声喝道:
“尔等这班泼贼,想知道俺哥哥的名号吗?
那就坐稳铁官梁听好啦!
前些日子名震东京金銮殿,气煞赵官家,吓得太尉高俅卧床不起,威名震天下的豹子头林冲,便是俺家哥哥!
今俺哥哥在此当面,尔等几个泼贼,识相的就速速下马投降!
否则!哼哼,尔等怕是今日都难活命啦!……”
第57章 林冲在此 坤字地煞阵
话说那青云山的四个寨主,听得小真君刘麒报了林冲的号后,不由相互对视一眼!
随即,四寨主瘦脸熊狄云大声喝道:
“俺听人说过,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大闹汴梁城一事!
听说你劫取甲帐库,掳掠御马监,炮轰殿帅府,杀撞城门,万军丛中生擒官将!
每一件事都让人听得热血沸腾!
说实话,对于林教头,俺们兄弟都十分佩服!
但是,那林教头生得如何模样,俺们却无人知晓!”
说道此处,狄云又把眼瞪着刘麒,喝道:
“你这厮刚刚说,你身边那个环眼汉子,果真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
可莫要拿个假货,故意来诓骗俺们!”
刘麒尚未搭话,就见林冲放声大笑道:
“哈哈!难得在沂州府这犄角旮旯里,也能有人知晓某家的名号!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豹子头林冲便是我!
我昔日亦曾做得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话音落下,青云山大寨主艾叶豹子狄雷便有些犹疑道:
“林教头!你名震天下,乃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为何却跑来这安乐村蹚浑水?
不如听俺一句劝,且去旁边稍歇!
待俺们兄弟与那刘广的事完结后,咱们再一起回青云山吃酒快活,如何?”
“哈哈!你是艾叶豹子狄雷吧!”
林冲把手里丈八蛇矛火尖枪一摆,笑道:
“刚刚某家这里的介绍尚不完全!
我昔日曾做得禁军教头不假,到现在却是那水泊梁山的大寨主!
如今刘防御使一家皆已经归顺在某家帐下,做了我梁山好汉!
既如此,他家中有事,我这个梁山大寨主焉能不管?……”
正说着,就听三寨主铁背狼崔豪突然叫道:
“嘿!兀那林冲,休要在那里啰嗦恁些!
俺们兄弟敬佩你是个好汉,这才不愿与你为敌!
但你要是非要来架梁子,那就休怪俺们兄弟不客气啦!”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两眼一眯,笑道:
“铁背狼崔豪是吧?不知你打算如何不客气?”
崔豪冷哼一声,说道:
“今日你当着我青云山上千人马,还敢如此淡定,倒也算得上是个好汉!
莫说俺们兄弟心狠手辣,不与你机会!
若是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投降归顺!
俺们兄弟自会不计前嫌,说不得还能留你在青云山,咱们一起聚义,一起逍遥快活!
若是执迷不悟,俺也不吓唬你,那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冲听了,不由咧嘴笑道:
“说了这半天,你们是不是不敢动手?
休要说你等不识得我身边的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也休说尔等没听过昨日皂荚岭上官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如此,尔等还敢再来安乐村,是觉得你们青云山贼人比沂州官军更强,还是吃多了熊心豹子胆没消化?
今日某家把话说在这里!
尔等要么滚回青云山,要么就滚过来投降!
若是不然,可休怪我大开杀戒!”
此言一出,青云山四个寨主不禁对视一眼!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恶大虫姚顺,冷声道:
“哼!你这厮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休要以为自己能搅闹东京,败战官军,便能目中无人!
这天下,可不止你豹子头林冲一个英雄!
恶大虫姚顺在此,那林冲,你敢不敢过来一战?”
不等林冲搭话,就听狄雷突然喝道:
“单挑斗战就算了,兀那林教头,俺们兄弟今日在此摆下一座军阵,你敢不敢来闯阵?”
林冲笑道:“看来尔等知道某家厉害,这才不敢单挑斗战!
不过若是想借着阵法来取胜,尔等怕是打错了算盘!”
“哼!休要废话恁些!你若有本事破阵,就来试试!
若是不然,就休怪俺们今日屠了这安乐村!”
随着狄雷一声暴喝,忽听对面喽啰阵里“呜”一声鸣响,甩目望去,原来是号手吹动了号角。
随着号角声一起,刹那间,青云山阵里登时上有重雾罩头,下不见三光日月!
转眼之间,阴森一片,冷风瞍嗖,荧火点点,雷震风吼!
其中,还夹杂着一阵阵鬼哭狼嚎!
再看那些列成“坤”字阵的喽啰,此时都变成了青脸红发、巨齿獠牙的妖形鬼相!
这些鬼怪魔王都张牙舞爪,挺仗兵刃,在姚顺、崔豪、狄云三个寨主的带领下,纷纷奇嚷怪嚎,汹凛凛的朝着林冲和群雄这里杀撞过来!
不止如此,这座阵里,还出现了一些个幻象!
这里脓血一滩,那里恶臭冲天,四处还有阴风阵阵,无数丧嚎声不断响起,直教人瘆得慌!
就在这时,只听狄雷的狂笑声,又在阵法迷雾里响了起来:
“哈哈!兀那林教头,还有刘广,尔等若再不速速投降,今日俺们这地煞阵就是尔等葬身之处啦!
哈哈哈哈……”
再说林冲,望着对面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怪魔王,不禁好笑道:
“这厮怕是不知某家几世托生过的人是谁,竟拿速速一座上不得台面的破阵来吓唬人!
今日我便让这厮好生瞧瞧,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障眼法皆是徒劳!”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教头说得不错!
这地煞阵看着凶险,实则就是些障眼法罢了!
诸位待会儿遇敌接战时,只须谨守本心,莫教那些鬼怪魔王迷惑了心智!
此阵就毫无威势可言啦!”
“可那些魔王鬼怪张牙舞爪,看着就不好对付吧?”小灵官刘麟有些犹疑道。
刘慧娘摇头笑道:“甚么魔王鬼怪,就是那些普通的青云山贼喽啰!
兄长难道还斗战不过那些喽啰吗?”
“嘿嘿!小妹休要小觑我!”刘麟笑道:
“既然你说此阵无甚威力,那俺就先去打个头阵!”
言罢,一催坐下马,舞着黄金双锏,当先往地煞阵里杀撞过来!
小真君刘麒见状,怕他吃亏,当下大叫道:
“兄弟等等俺,哥哥我同你一起打头阵!”
言罢,把三尖两刃刀一摆,紧随日后杀了进去……
第58章 群雄破阵 女诸葛锤打三寨主
话说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兄弟,挥动各自兵刃跃马上前,迎着那些幻化成妖魔鬼怪的喽啰,就杀撞了过去!
三尖两刃刀和黄金双锏在这两位郎君手中,破空挥舞,指东打西,上下翻飞,那些喽啰哪个能挡得住这两位凶神?
转眼之间,就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被杀得人头滚落,断肢残臂横飞!
好在喽啰丛中,还有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三位寨主!
眼见刘麒、刘麟兄弟端得凶悍,三个寨主不敢怠慢,当下挺仗各自的兵器,要来战那兄弟俩!
阵外女诸葛刘慧娘见状,不禁娇吒道:
“尔等贼人以多欺少也就罢了,还想一起围杀我两位兄长?
姑奶奶今日便教尔等知晓……”
不等他说完,就听狮虎将黄魁笑道:
“无须慧娘姑娘出马,待俺去助麒麟两位公子一臂之力!”
说着,将手里的独脚铜人斧一抡,催开坐骑就杀进了青云山军阵!
后面熊罴将李文豹见状,当即也要抱拳请战,却听林冲笑道:
“兄弟且好生约束住身后军兵!
麒麟公子和黄魁将军那里,自有某家和慧娘替他等压阵!”
听得此言后,李文豹当即抱拳笑道:
“既如此,那小弟遵命!”
林冲点头笑笑,随即把眼往对面军阵里看去!
就见那恶大虫姚顺手中一条虎牙枪刁钻无比,正领着一彪青衣喽啰,与刘麒杀斗在一处!
铁背狼崔豪的偃月刀凶狠利落,带着一队黑衣喽啰,朝着刘麟围杀!
瘦脸熊狄云舞着双锤势大力沉,呼喝着一队黄衣喽啰,围着黄魁杀得激烈!
几个寨主个个抖展十分威风,众喽啰也人人拼尽十二分气力!
都把各自的兵刃,往对手及胯下坐骑上招呼!
再看刘麒、刘麟、黄魁三将怡然不惧,把手里的兵器抡动起来,越战越勇!
突然,刘麟的坐骑先被崔豪一刀砍掉了马头,“噗”的一下,栽落地上!
眼看着众喽啰的兵刃都往刘麟身上招呼过来,这边刘慧娘突然把娇吒一声:
“兀那厮们,休伤我二哥!”
话音未落,左手梅花亮银锤猛得甩砸过去!
“轰隆”一下砸在刘麟身边的地上,直接压死了三个靠近的喽啰!
如此变化,登时把崔豪及周围的喽啰惊的倒退好几步!
刘麟趁机站起身来,紧握双锏,满脸余悸!
就在崔豪反应过来,想着再杀上前时,刘慧娘已经催马撞了过来,娇吒道:
“兀那铁背狼崔豪,且吃你家姑奶奶一锤!”
话音未落,大锤破开风声“呜”得一下就砸了过来!
崔豪不敢怠慢,忙把偃月刀抬挺起来想要招架!
但听“咔嚓”一下,那刀头登时被砸裂成了两截!
崔豪见状,先是一惊,晃着被震得酸麻的手臂,就要往喽啰丛里遁逃!
却被刘慧娘马往前撞,单臂一挥,一把捉住那厮的束甲丝绦,擒捉到了马背上!
旁边那些喽啰有些胆大的还想着来救人,却被刘慧娘抡着大锤砸杀几个吓住!
刘慧娘随手把崔豪往刘麟这里一扔,说声:
“二哥且把这厮看好了!”
言罢,偏腿探手一绰,将甩飞那柄银锤拿在手上,随即又朝着正与刘麒斗战的姚顺杀来!
姚顺本就武艺超群,又借着人多,此时正把刘麒杀得节节败退!
眼见刘麒兵器使得有些老,姚顺伺机就想趁机来占便宜!
那杆虎牙枪一挺,直搠刘麒的后心要害!
眼看着这位刘家大公子要被搠个透心凉,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银锤落在枪头上,直接就把那虎牙枪给蹦飞了出去!
姚顺望着虎口开裂,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禁目瞪口呆,喃喃道:
“好大的力气!好厉害的银锤……”
刘慧娘冷冷一笑,随即拿银锤往他头上轻轻一磕,就把姚顺磕倒在地上!
随即,小娘子大叫一声:“大兄休要恋战,且来把这恶大虫姚顺看好啦!”
她这里正说着时,有些机巧的喽啰想趁机从后面偷袭!
孰料刘慧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低头伏身躲过那些喽啰的兵刃,顺势将大锤往后一抡!
众喽啰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砸个正着,“嘭”“嘭”“嘭”的纷纷横飞了出去!
旁边刚刚起身的姚顺见状,那嘴巴顿时张得更大了!
他正愣神的时候,刘麒朝他咧嘴一笑,催马上前,刀交左手,探右手往那厮腰间束甲带一抓!
猛一用力,单手就将姚顺擎在半空中,随即往马背铁过梁上狠狠一掼摔,直接将其摔晕过去!
再看刘慧娘,接连拿了崔豪、姚顺后,却不罢休!
催开坐骑,抡圆了大锤,撞进那些喽啰丛中!
哪管眼前是什么牛头马面,魑魅魍魉,照面就砸,拦腰狠打!
不片刻,就杀翻了一地喽啰死尸!
那边不住吹着号角的艾叶豹子狄雷见状,当下把号角一丢,怒喝一声:
“兀那女将,休得猖狂!”
言罢,从马背上拾起双锤,两腿一夹马腹,便杀撞过来!
到得近前,二话不说,双锤挂住风声,搂头盖顶直取刘慧娘!
刘慧娘用左手银锤往外猛磕,“当啷啷”一声巨响,声震云霄!
狄雷手臂微微抖动,心中赞道:
“这女将好神力,实乃俺平生遇着的第一人!”
心里虽然赞叹,这厮手上却不慢,两柄大锤抡将起来,与刘慧娘杀得有来有往!
只见两人双锤对双锤,你来我往,好一通厮杀!
真可谓:
梅花银锤,劈泰山砸五岳,石开峰断;赤铜双锤,断黄河搅三江,水涌浪翻!
转眼之间,二人斗过十几个回合,狄雷便渐渐开始气息不均,热汗蒙脸!
再看刘慧娘妙目连闪,把手中双锤耍得好似那万点桃花纷纷,千条电光闪闪,不容狄雷稍有喘息!
忽然,刘慧娘右手银锤猛得抡出,直取狄雷面门!
此时狄雷浑身乏力,腕疲手软之下,哪还能抡得动双锤再去搁架?
眼见大锤砸来,挡,挡不住,避又不开!
没奈何,狄雷只得两眼一闭,仿佛认命一般,就等着被砸死啦!
孰料等了半晌,也没觉得疼痛,伸手往脸前一抹,却正好碰着刘慧娘的锤头!
原来刘慧娘见他能与自己斗战十数回合,觉得狄雷武艺尚可!
况且林冲早就有言要收服青云山几个寨主,因此,刘慧娘便没有杀他!
只把大锤横架在了狄雷的脖子上,就等那厮投降认输!
第59章 大战方歇 收服四将
话说随着女诸葛刘慧娘拿住艾叶豹子狄雷,青云山四位寨主就剩下了瘦脸熊狄云!
只见这厮舞着双锤,呼喝着一队黄衣喽啰,还在围着狮虎将黄魁杀得激烈!
说实话,黄魁的武艺原本要高出狄云一筹!
但前番在皂荚岭上时,他被刘慧娘打伤,伤势未愈!
此时狄云又带着喽啰一起围杀!
因此,黄魁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被杀得节节败退!
不过这厮是个天生神力的悍勇凶煞之将!
虽说落在下风,却怡然不惧,反而凶性大发,愈战愈勇!
狄云双锤一招儿泰山压顶,奔他脑袋拍来,黄魁知道这家伙有劲儿,不敢轻敌!
当下双脚一点镫,双腿把马夹紧,浑身上下较足力气,双腕子提着独脚铜人斧往前一兜!
双锤正巧砸到铜人斧上。
两般兵器碰在一起,“锵啷啷”一声,震得狄云虎口发酸,龇牙咧嘴,差点儿把大锤扔掉。
再看黄魁,更惨!
盔歪甲斜,他的马退出有一丈多远,把铜人斧倒执,使劲抖搂着手腕子,咧嘴狞笑道:
“嘿嘿,你这大个子贼人真有劲呀!来来来,再来打过!”
说罢,抡着铜人斧又战。
二人再战了有十多个回合,像打铁一样,“叮!当!叮!当!”
一时间,谁也没分出个胜负。
这时候,青云山的一众喽啰,因为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三位寨主都已被擒,除了那些被刘慧娘撵着杀的,其他都往狄云这里涌聚过来!
还有那地煞阵法,早在狄雷弃了号角杀奔刘慧娘时,就已经不攻自破了!
因此,此时战场的状况是一目了然!
这边观瞧阵战的林冲,一看黄魁情势有些不妙,当下高声传令:
“李文豹何在?速速做好准备,带着兵马随某家冲!”
说罢双脚点镫,手舞丈八蛇矛火尖枪,头一个冲了上去。
“冲啊!”
熊罴将李文豹早就等不及了,一听林冲军令,当下怒吼一声:
“孩儿们,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了,都随俺杀啊!……”
“杀呀!……”
霎时,好像山崩地裂一般。一百多名健儿,手持兵刃,迈开大步,像一股暴发的山洪直泻而下!
林冲一马当先,飞马越过断肢残臂,泥泞血水,抖搂丈八蛇矛,把那些喽啰打得人仰马翻!
一下就炸开了锅。
不少喽啰小头目,呜哇嚎叫着开弓放箭,拼命阻截。
怎奈林冲实在是勇不可挡,后面的李文豹和上百军兵也早憋足一口恶气!
一个个龇牙咧嘴,那叫一个凶残啊!
众人一口气冲垮数层喽啰的阻拦,直直杀入进了青云山军阵的腹地中!
正与黄魁斗战的狄云见眼前一片混乱,好像决了堤、炸了锅,登时大怒不已!
这时候他才发现,青云山四位寨主就剩他一个人啦!
按理来说,此时带着人马撤退方为上策!
但狄云本就脑袋简单,大怒之下,更是宛若一根筋一般,当即手起一锤,把逃跑的一名喽啰砸倒,吼叫道:
“都不准跑,赶快给俺列队!
今日俺要与那厮们不死不休!”
俗话说,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
狄云这般一咋呼,众喽啰登时就有了主心骨,渐渐开始重新排好队形,要来应战!
只可惜,这厮们不知道今日惹到的,是一群如何恐怖的杀神!
只见女诸葛刘慧娘双锤舞动个不停,那对梅花亮银锤所到之处,众喽啰无不脑浆迸流!
那匹一字墨角癞麒麟所过之处,死尸一片片的倒地。
转眼之间,刘慧娘就往前冲出来一条通道,杀到哪里,哪里就开了花,断肢残臂满天飞!
再看林冲,紧随在刘慧娘身后!
他把丈八蛇矛使开,就好像削瓜切菜一般,“咔嚓”“噗噗噗噗”,直杀得人头乱滚,胳膊腿儿乱飞。
后面的熊罴将李文豹及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二人也不示弱,纷纷咬着牙,瞪着眼,都好像凶神附体一般。
众人杀得这般激烈,那瘦脸熊狄云焉能不慌?
他这里一慌乱失神,倒教狮虎将黄魁寻到了机会,当下催马直扑狄云,独脚铜人斧“呜呜”挂风劈了下来。
狄云慌乱之下忙抬锤迎架,“嘡啷”一声,双锤就被押飞了。
这厮不禁大惊失色,疼得直抖落双手。
光顾了疼啦,不提防黄魁又把独脚铜人斧甩砸过来,狄云躲闪不及,胸口上登时被砸个正着!
“噗”得一口老血认出,整个人也被砸飞,随即一头栽于马下!
“冲啊……杀呀……!”
青云山那些喽啰一看,四个寨主被擒了三个,还有一个生死不知!
这下子,谁还留下来等着那几个凶神来杀?
当下纷纷聒噪着掉头撒腿就跑!
李文豹带着那些军兵,以不可阻挡之势追杀了过去。
一直把那些喽啰追杀出来皂荚岭,这才一面打扫着战场,一面往回走!
这一场大战,算是这些军兵以少胜多!
上百军兵虽然说也损失了数十人,可活着的这些个个都精神抖擞,浑身血煞之气缭绕!
林冲见状,当下便让李文豹和黄魁带着众军兵去休息!
至于打扫战场收拢俘虏的事,则由赛塚虎刘广带着众庄兵接手!
刘家议事厅中,林冲看着狄雷、姚顺、崔豪、狄云四个受伤被擒的寨主,轻笑道:
“四位寨主皆是聪明人,某家这里也不想再多说废话!
要么投降归顺,要么死!
尔等速速做个决定吧!”
此言一出,那四个寨主不禁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为首的狄雷抱拳苦笑道:
“此番我等败战,教头哥哥不但不杀我等,还要招揽俺们入伙!
小弟们心里感激不尽,更无话可说!
若蒙哥哥不嫌弃俺们兄弟四个本事低微,我等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入伙!
望请哥哥收留则个!”
话音落下,姚顺、崔豪、狄云三人也一起抱拳叫道:
“若教头哥哥不嫌弃,我等愿意追随哥哥入伙梁山!
从此悉听差拨调遣,绝不背弃!……”
第60章 狄雷道缘由 林冲感叹
话说一听青云山四个寨主纷纷愿意追随入伙后,林冲自是十分高兴!
当下笑道:“四位兄弟能这般爽利,果然都是响当当的豪杰!
我观几位兄弟身上的伤势不轻,不若且先下去包扎一下吧!”
听得此言,铁背狼崔豪登时摇头笑道:
“多谢教头哥哥关心,俺们兄弟几个平日里磕碰惯了,这点小伤实在不算甚么!”
恶大虫姚顺接着笑道:“三弟说得不错,这点小伤实在是不算甚么!
教头哥哥若是实在怜惜俺们兄弟,能否让刘防御使弄些酒食,先让俺们填填肚子?
说实话,自打离了青云山,俺们兄弟已经好几天没有好生吃喝一顿啦!”
林冲笑道:“此事还不简单?”
说着,把眼看着赛塚虎刘广,笑道:
“如今这四位寨主已经不是外人,刘防御使不会还忌恨他们吧?”
刘广摇头笑道:“教头说笑啦!
俺刘广非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况且俺也猜的出来!
四位寨主之所以杀来安乐村寻俺的晦气,无非就是受了高封知府和阮其祥那厮的好处罢了!
俺就算忌恨,也是忌恨高封、阮其祥,对于四位寨主倒是并无多少恨意!”
言罢,又看着姚顺笑道:“姚顺寨主休急!
老夫已经让下人整备饭食了,很快就会排摆好酒宴!
待会儿,绝不会让诸位饿了肚子!”
说着,又看着艾叶豹子狄雷笑道:
“我观狄雷寨主身上的伤势最严重,因此已经让人去请孔厚先生了!
你且放心,待得孔厚先生到来后,保你药到病除,重新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
狄雷一听,当下忙抱拳笑道:
“刘防御使能如此不计前嫌,俺狄雷实在是不知道说甚么好啦!
但请刘防御使放心,咱们日后且在事上见!
对啦!你刚刚猜的不对!
请俺们兄弟下山来寻你晦气的,并非是阮其祥和那知府高封!
而是沂州通判万俟春,还有他兄弟万俟荣!……”
正说着,就见刘广皱眉道:
“万俟春和万俟荣?俺与他俩个并无冤仇啊,他等为何要还我刘家?”
“这事爹爹还想不明白?”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不出所料,定是阮其祥和高封一起指使的万俟兄弟!
否则他等若是直接与青云山四位寨主联系,一旦被外人知道,岂不要落得一个官匪勾结的恶名?”
此言一出,刘广忍不住点头不已!
这时,忽听林冲问道:“那万俟兄弟又是甚么人物,某家怎地从未听说过?”
“教头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林冲话音刚落,就听狮虎将黄魁笑道:
“万俟兄弟俱是沂州城内最有名的土豪!
兄弟俩专一结交当道官府,并同那些不三不四的泼皮帮闲搅浑在一起,惯常欺压良苦,无恶不作。
凡四方走江湖的,还有许多不成才的恶棍,到了沂州后都去投奔他俩!
再加上万俟春顶着个沂州通判的司职,常与官府中人接触!
倒教他们兄弟在沂州城里,做成了一方势力!
不过那俩兄弟除了有些资财,并无十分本事,倒也不算甚么了得厉害人物!
因此,教头哥哥不曾闻听过他等,倒也在情理之中!”
听得此言后,林冲点点头,遂看着狄雷笑道:
“四位兄弟俱是好汉,想来也不会单为区区几个钱财,就来为难刘家吧?
难不成那万俟兄弟,与了你们山寨足够多的银钱?”
狄雷笑道:“回哥哥的话!
万俟兄弟给的钱财足够多,只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则是那万俟荣寻了沂州水军提辖申孛儿当说客……”
不等狄雷说完,刘广就变色道:
“甚么?申孛儿那厮竟然去当说客,让尔等来与我刘家为难?
俺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恁般做?”
狄雷摇头道:“这个俺就不知道啦!”
林冲问道:“申孛儿又是谁?”
熊罴将李文豹笑道:“回哥哥的话!
那申孛儿原是蒙阴县召家村人氏,后来不知走了谁的门路,到了沂州城做了水军提辖!
不过,沂州并无水军,因此那申孛儿做得就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职!”
“此人本事如何?”林冲又问道。
李文豹摇头笑道:“俺与那厮接触不多,对此人了解也不深!”
话音刚落,旁边黄魁又接着说道:
“他能有甚本事!
不过就是走了阮其祥的门路,才勉强做了个水军提辖罢了!
但凡稍有些武艺的话,俺早就把他招来麾下做个副将啦!”
听着二将的话,林冲皱眉道:
“听诸位话里的意思,那申孛儿就是小人物一个!
不过他既是蒙阴县召家村的人,会不会与那召忻、高粱夫妇有关?”
听得此言,刘广笑道:“想不到教头竟然也知道召忻和高粱夫妇!
说起来,那夫妇俩与俺的交情,倒也算是不错!
正因如此,昔日我做沂州东城防御使时,才对申孛儿照拂有加!
只是没有想到,那厮是个忘恩负义的,竟替万俟兄弟当说客来害我,真真儿是教人寒心!……”
正说着,忽听女诸葛刘慧娘盈声道:
“会不会是高封知府许诺了申孛儿甚么承诺,那厮这才甘愿做说客的?”
“秀儿的意思,莫非高封那厮用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来诱惑申孛儿,那厮才做出忘恩负义的事?”刘广犹疑道:
“这不可能吧!
据俺所知,申孛儿虽然本事平平,却也是个义气好汉!
否则,那召忻庄主就不会特意捎信让俺照拂一下他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申孛儿为何要恁般忘恩负义!”
话音落下,就听林冲笑道:
“忘恩负义之人不是没有!
平日里看起来为人义气的,在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面前,也不是不会变节!
某家昔日就有个相熟的好友!
不就是因为这些,竟不顾我和他的多年的情分义气,却帮着外人算计我?……”
第61章 刘广起意问罪召家村 猿臂寨五龙到来
且说听得林冲那番话之后,女诸葛刘慧娘不禁盈声笑道:
“教头说得人,应该是那殿帅府的虞侯陆谦吧?
小女子听说他本是你的同乡好友,却跟着高衙内那厮胡作非为,半点儿不顾念兄弟情分……”
不等他说完,旁边小真君刘麒便叫道:
“这般狗泼才定不能留!
且待日后俺见着那厮时,定将其大卸八块,以消教头哥哥心头之恨!”
林冲摇头笑道:“多谢兄弟的好意啦!
陆谦那狗贼,如今早就已经死得尸骨无存了!
当日我从御马监出来后,便同轰天雷凌振、丑郡马宣赞、神射将军薛霸、白衣神射董超四位兄弟,一起去到了殿帅府外面!
我等本想着戮杀高俅老贼,却因他身边拥簇的兵将太多,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后来我便想着,反正知道高衙内那泼才的居所,那时正好又是半夜凌晨!
于是我便让凌振兄弟一发火炮打去,顷刻间,那殿帅府几乎被轰塌了三之一!
陆谦狗贼连同跟着高衙内那厮作恶的一些泼皮帮闲,当场就都被轰得粉身碎骨!
高衙内那厮运气好,一时倒是没死,不过因为被炸断了半边身子,直是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旁边狮虎将黄魁不禁惊叹道:
“早听说轰天雷凌振乃是我大宋的第一个炮手,俺都当那是传言来听!
今日一听教头哥哥的话,这才知道,原来传言果然非虚啊!
不过说到这里,小弟倒是有个消息,教头哥哥听了后定能高兴几分!”
林冲一听不由笑道:“兄弟有甚消息,竟能让我高兴?”
黄魁笑道:“想来哥哥现在也知道,高封知府曾扬言要将哥哥碎尸万段,以报他兄长太尉高俅被吓之仇!
实际上,高封知府是要替高衙内报仇!
因为那厮被凌振将军一炮炸断了半边身子,后来更是活活疼死了!
高衙内又是高太尉的养子,与高封知府名为叔侄,实则是兄弟!
高衙内一死,高封知府才暴怒不已,定要戮杀哥哥,好替他兄弟报仇雪恨!
小弟听说哥哥当日之所以遭受诬陷降罪,就是因为高衙内!
如今听得那厮惨死,哥哥不当高兴吗?”
听得这话,林冲不由笑道:“当日在野猪林时,我已经听张三兄弟报说过,高衙内被炸断身子一事!
我料他活不久矣,不想这么快就死了!
哈哈!死得好!
此事我听了自是高兴,当浮三大白!……”
众人正说着,已经有下人把酒宴排摆了上来!
当下众人纷纷入席,酒酣耳热之际,赛塚虎刘广突然把酒碗往桌上一放,说道:
“不行,俺若是不去召家村讨个说法,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
林冲笑道:“可是因为那申孛儿,是召家村的人?”
刘广点头道:“不错!那厮本来是召忻、高粱夫妇身边跑腿的!
后来去到沂州后,也是多得我照拂!
他既然敢代替万俟荣兄弟俩,与青云山几位寨主传话害我!
我若不去讨问个明白,岂不教人以为我刘广人人可欺?”
此言一出,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兄弟登时也嚷嚷起来,都要去召家村问个明白!
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笑道:“召家村就在蒙阴县,又跑不了,咱们去讨说话也不急在一时!
眼下猿臂寨群雄即将到来,沂州官军不知何时也会杀到!
咱们还是先襄助教头劝说猿臂寨群雄同上梁山入伙,败战沂州官军后,再去召家村讨说法不迟!”
听得此言,刘广点头笑道:
“秀儿说得有道理,俺自是省的此事!”
话音刚落,就听林冲笑道:
“朱富兄弟去猿臂寨,也有两三日了,按理来说,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吧……”
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来庄客的一声通报:
“报!朱富掌柜并同猿臂寨的几位寨主,正在庄外求见!”
一听这话,刘广不禁笑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啦!
教头刚提说朱富掌柜,他就回来了!”
林冲笑道:“如此最好!
既然猿臂寨群雄已到,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且去外面迎接一下吧!”
说着,当先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自是不敢怠慢,忙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不多时,来在庄外就见外面一队数百人的兵马,一个个盔甲鲜明,军装号坎齐整!
人分五色、马分五色、盔分五色、甲分五色,高挑着各种各样的大旗!
刀枪如麦穗,剑戟似柴棚。
若非早知道这是猿臂寨的人马,林冲与群雄只怕都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官军啦!
但见那队伍中有两杆日月门旗分为左右,四杆认标旗列立两厢。
认标旗是素白缎子的,上绣黑字,特别显眼的三个大字“猿臂寨”!
旗下是六位好汉一字排开,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笑面虎朱富!
再看剩下那五人,形貌各异,各有威风!
但见左首第一人,头戴月白缎子扎巾,身穿月白缎子箭袖,腰扎丝鸾带,勒着十字袢,下着大衩蹲裆滚裤,脚踏四喜抓地虎快靴!
跨骑一匹黄鬃马,腰悬宝剑,手执一口九凤朝阳刀!
背后认军旗写的分明:滚刀龙苟桓
第二人头戴火红缎子扎巾,身穿火红缎子箭袖,蹲裆滚裤,四喜快靴,外披英雄氅!
跨骑黑马,鸟翅环上挂着一口金背青心刀!
认军旗上写着“缚邪龙苟英”字样!
第三个头顶珍珠夜明盔,身挂防火棉竹甲,坐骑日月骕骦马,掌上拿着一条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
认军旗上有名号,紫麟龙真祥麟!
第四个也披盔挂甲,胯骑挠头玉狮子,腰悬铁算盘,掌端一柄铁脊矛!
猿臂寨稳坐第四把交椅,名号唤作铁算金蛟范成龙!
再看第五人,却是步行立在那里!
但见他生得眼如铜铃、眉似剑锋!
身高八尺、魁梧伟岸,头裹万年巾,身着酱色袍,手里倒托一枝镔铁齐眉棍!
往那里一站,看着就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却是猿臂寨的第五条好汉,伏地龙真大义!
同时,他也是紫麟龙真祥麟的兄长!
就在林冲与群雄这里观瞧时,那边朱富早与五位寨主低声说了几句,随即便迎着这边走了过来!
同时冲林冲一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小弟不负所托,已经请得猿臂寨五位寨主回来啦!……”
第62章 猿臂寨五龙将来历
话说林冲,眼见笑面虎朱富抱拳来见礼,当下不由笑道:
“兄弟此番辛苦啦!
既然猿臂寨群雄都已经到了,还不快些与某家介绍一下?……”
正说着,就听那边的滚刀龙苟桓大笑道:
“哈哈!刘防御使,别来无恙吧。”
这边赛塚虎刘广同样一乐,抱拳笑道:
“苟桓寨主,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说话间,那猿臂寨五位寨主已经下马,并走来在了近切!
苟桓又笑道:“自打那日在沂州与刘防御使分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不想今日又在此重逢,真是可喜可贺啊。”
刘广点头笑道:“是啊!老夫也没有想到,这才转眼半年,俺就从沂州东城防御使成了现在的安乐村闲人!
甚至还被高封、阮其祥等一班狗泼才,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非要除之而后快!
若非林教头来的及时,我刘家一门上下,今日怕是早就遭了难啦!
对了!五位寨主休要愣着,快些来见过林教头!”
说着,又朝着林冲笑道:“教头就休要再麻烦朱富掌柜啦,俺来与教头介绍一下猿臂寨诸位寨主吧!
这位便是大寨主滚刀龙苟桓,武艺高强,足智多谋!
他父亲原是殿前都虞侯苟邦达,后遭奸臣陷害!
苟桓兄弟家破人亡、无处容身,流落来沂州后,杀死了猿臂寨的首任寨主强大力,占据山寨落草为寇!
这位是二寨主缚邪龙苟英,与苟桓寨主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苟英寨主不但武艺高强在其兄苟桓之上,还粗通道术,作战英勇,常常身先士卒。
这位是三寨主紫麟龙真祥麟!
他原本是朝廷钦命的青州马陉镇指挥使!
不但性刚志洁、疾恶如仇,重情重义、为人精细,还智勇双全、深通兵法!
可谓是猿臂寨的智勇双全之将!
这位是四寨主铁算金蛟范成龙,亦是个能文能武的好汉!
不但深通算法,为人义气,好结交英雄豪杰,还武艺超群,一条铁脊矛少逢对手!
他原本是兰山县的里正,还是一家骡马行的老板,后遭奸臣陷害,遂被迫跟随众人上猿臂寨落草!
最后这位兄弟,便是伏地龙真大义,也是真祥麟兄弟的同胞兄长!
早年因出仕无门,曾在京师为商旅担当护卫谋生,后来便入伙了猿臂寨!
他善使一枝镔铁齐眉棍,膂力惊人、武艺高强,十八般武艺可谓是样样精通!”
说道此处,刘广又看着猿臂寨五位寨主,笑道:
“林教头威名赫赫,想来就无须俺再与诸位寨主多做介绍了吧?”
话音刚落,滚刀龙苟桓抱拳笑道:
“哈哈!林教头敢在东京汴梁城里,盗取甲帐库,攫夺御马监,炮轰殿帅府,杀撞城门!
如此种种惊天动地的事迹,俺们兄弟早就如雷贯耳啦!
小弟滚刀龙苟桓,这厢见过林教头!”
缚邪龙苟英接着抱拳笑道:
“可惜林教头那日没有再往枢密院里轰上一炮,否则俺们兄弟也就跟着解气啦!”
这厮说完,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和伏地龙真大义三位寨主,也纷纷抱拳见礼!
林冲依次抱拳还了礼数,遂笑道:
“早听刘防御使说,猿臂寨五位寨主个个英雄,人人好汉,林冲便一直想与诸位结交!
自打朱富兄弟去猿臂寨邀请诸位后,我可是日思夜想的盼望着诸位到来啊!
今日一见,诸位寨主果然都名不虚传,真乃见面更胜闻名!”
说但此处,林冲又看着苟英笑道:
“苟英兄弟刚刚惋惜,我没有炮轰枢密院!
怎地?莫非你与枢密院里的人有仇?”
苟英摇头苦笑道:“教头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俺父亲邦达公,于政和年间担任那殿前都虞候,因为人忠良正直,不畏权贵,常常得罪人!
曾因反对枢密使童贯与金邦议和,而遭受陷害!
当时童贯狗贼利用谎言,诬陷我父与辽邦勾结!
那朝官家听信谗言后,便将我父处斩!
童贯那厮因惧怯俺与兄长武艺超群,担心日后成为威胁,于是假借圣旨,将我苟氏家人全部拘捕!
我娘亲愤懑之下拔刀自尽,俺们兄弟也全赖南营提辖陈道子襄助,这才逃离京城!
说起来,教头哥哥的仇人是高太尉,俺们兄弟的仇人就是那童贯老贼!”
听得苟英这番话后,林冲笑道:
“原来如此!
兄弟放心吧!日后有机会时,我不但助你兄弟炮轰枢密院,甚至连那枢密使童贯也一并戮杀了!”
话音落下,苟英犹疑道:“哥哥与那童贯老贼也有仇?”
林冲笑道:“我大闹东京,与朝廷作对!
童贯身为朝廷重臣,没仇也是敌人对手啊!
更何况,童贯座下的八大都监皆被我收服,如今已经做了我水泊梁山的八方骠骑将军!
既如此,你说我与童贯有仇没仇?”
话音落下,就听伏地龙真大义笑道:
“啊呀!俺听说童贯老贼座下那八大都监,跟随老贼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历经阵战无数,个个悍勇!
尤其对老贼忠心耿耿!
教头哥哥竟然将他等收服为己用,果然神武非凡呐!”
“嘿嘿!这算什么!”小真君刘麒得意洋洋道:
“诸位寨主怕是还不知道!
便连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周昂,御林军统制王禀,也都被哥哥收服在梁山听用!
区区八大都监,又算甚么!”
小灵官刘麟接着笑道:“就是!
诸位寨主再看俺身边!
连名震沂州的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都甘愿放弃官职,弃暗投明,跟随教头哥哥!
那区区八大都监,又算甚么!”
不待几个寨主搭话,忽听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诸位寨主远道而来,咱们却只在此叙旧说话,是不是有些失了礼数?”
听得此言,刘广当即笑道:
“哈哈!秀儿提醒的是极!
俺这里只顾着高兴了,却忘了朱富掌柜和诸位寨主一路远道而来,必定疲劳困乏!
走走走!诸位快些随俺进家里,先吃些酒水歇歇脚……”
第63章 五龙将相投 再添压寨夫人
刘家客厅中,滚刀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等五位寨主,皆端着一碗酒水,齐刷刷的朝着林冲笑道:
“如蒙教头哥哥不嫌弃,我等兄弟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泊入伙聚义,并且襄助哥哥做成一番大事!”
林冲见状,不禁笑道:“诸位兄弟能上梁山,实教我山寨如虎添翼!
来来来,咱们且同饮一碗酒,算是我林冲替诸位兄弟接风洗尘!……”
话说这五位寨主为何如此痛快的入伙儿聚义?
这就不得不说笑面虎朱富啦!
这厮去到猿臂寨后,自是一通苦口婆心的劝说!
苟桓等人原本就与赛塚虎刘广交情匪浅,便是朱富不那般费劲劝说,他等一旦知道刘家有难,也必定会赶来襄助!
朱富心思灵活,为人机巧,看出五人对刘广有襄助之心,当下便又对五位寨主说起了林冲的威风事迹!
林冲当日大闹东京一事,早就传遍了天下,苟桓五人自是也听说过!
一听林冲竟然也在安乐村,那五位寨主登时更来了兴趣,当下便拉着朱富问东问西起来!
朱富不但把林冲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还把他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以及他自己吞服将魂丹一事也与五位寨主说了!
苟桓等人听了后,不禁既惊愣又怀疑!
伏地龙真大义性子莽急,当下便嚷嚷着要与朱富比试一番!
朱富融合了大肚子天王史大奈的江湖,武艺大增,对于比试切磋自是不惧!
当下,二人就在那猿臂寨校场上斗战了一场!
结果真大义没赢,朱富也没输!
不是朱富战不过真大义,而是这厮不想让真大义难堪,这才与他斗了个平手!
尽管如此,他显露的武艺还是把猿臂寨几位寨主给惊愣着了!
原来朱富就在沂州城门口开酒店,那苟桓等人往来沂州城时也都见过他!
虽说没有见过他出手,但往日里一看朱富的气势,就知道他不过是个本事平常之人!
不曾想,朱富的武艺现在竟然恁般了得,便连真大义都拿他不下!
而朱富前后有如此变化,就是因为他吞服了林冲赏赐的将魂丹!
正因如此,猿臂寨几位寨主皆相信,林冲确实非是常人!
这就是几人为何恁般痛快爽利,愿意追随林冲的原因!
刚刚前面说了,真大义性子莽急直实!
待得众人同饮一碗酒后,这厮便忍不住问道:
“教头哥哥,俺听朱富兄弟说,你是上界的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还有能使人增长武艺的将魂丹!
却不知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猿臂寨其他几位寨主皆不由把眼看向了林冲!
林冲见状,不禁笑道:“朱富兄弟说得不差,我确实乃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至于那将魂丹吗,我这里也有!
不过,就是暂时没有适合诸位兄弟能用的!
否则的话,单凭今日诸位兄弟选择追随我上梁山入伙,我定一人赏赐一枚!”
一听这话,几个寨主皆不由大喜不已!
真大义更是大笑道:“哈哈!
哥哥既然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那就是天降神人啊!
将魂丹现在没有,不代表日后也没有!
只要哥哥记得,日后莫忘了俺们兄弟就好!”
话音落下,缚邪龙苟英也笑道:
“小弟幼时也曾跟随异人师傅学艺!
俺相信这世间真有哥哥这般天降神人,却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将魂丹这般宝物!
哥哥日后切莫忘了与俺们一枚,好教兄弟们开开眼!”
林冲笑道:“诸位放心吧!
我林冲非是那小气之人,只要有了诸位合用的,某家定不会吝啬!”
众人说说笑笑,时间飞快到了半夜!
因为连番吃酒,饶是林冲酒量不小,也不禁有些不胜酒力了!
本来刘广早为他准备了房间,但见得林冲醉意不小,女诸葛刘慧娘便主动提出照顾他!
眼见小娘子如此主动,无论是刘广,亦或是刘麒、刘麟,皆乐见其成!
于是,林冲和刘慧娘一夜春风,好事多磨!
其中细处,自是不能细说!
次日一大早,林冲尚未起床,就听到粗壮女仆公孙大娘在外面嚷嚷道:
“林教头,慧娘姑娘,起床了没有?
庄子里来了一个唤作旱地忽律朱贵的人,听说是朱富掌柜的兄长!
此时正在客厅里,说有急事要见林教头!”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摇头笑道:
“朱贵兄弟既然来了,想必定是有关沂州城官军的消息!
看来暂时不能再与夫人切磋那第一百零八式秘术啦!”
刘慧娘笑道:“大事要紧,妾身既然已经做了相公的枕边人,日后有的是时间来切磋!”
二人一面说笑着,一面起身收拾妥当,随即一起来在了客厅中!
此时,群雄已经在客厅里聚齐!
一见林冲到来,当即纷纷起身行礼!
再看到刘慧娘盘起的发髻,哪个不知昔日的女诸葛已经做了教头夫人?
当下,群雄也忙与刘慧娘见礼!
林冲和刘慧娘自是也没有少了礼数!
待得众人叙礼已毕,各自安座后,林冲这才看着朱贵,笑问道:
“兄弟突然来此,可是沂州城有甚消息?”
朱贵抱拳笑道:“倒教哥哥猜着啦!
因为前番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在皂荚岭败战,知府高封得知消息后大怒不已!
本来他只派遣兵马都监赛叔宝韦豹,将带上千兵马前来,要一举剿灭安乐村!
但听得哥哥竟然也在这里,高封便又改了主意!
他不但尽起沂州五千兵马要亲自来征讨,还派遣信使往马径镇传信总管魏虎臣!
着魏虎臣立即引军兵发安乐村,誓要将哥哥与刘防御使一家诛戮殆尽!”
听得此言后,林冲尚未搭话,就听黄魁忍不住问道:
“教头哥哥在此的消息,可是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二将与高封知府说的?”
朱贵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道:
“据消息说,高封正是从那二人口中得知的皂荚岭一战经过!
但那铜马天王和震八方,如今都已经被高封斩首示众,尸体还挂在沂州城墙上……”
第64章 悬尸三日 初见神医孔厚
话说一听旱地忽律朱贵的话,狮虎将黄魁和熊罴将李文豹登时双双豁得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黄魁更是一脸震惊道:
“你说什么?铜马天王和震八方二人都被杀了?是谁杀得他俩?”
朱贵苦笑道:“还能是谁,自然就是那高封知府下的令!
俺听说铜马天王和震八方回去沂州后,一开始并未回去府衙报禀消息!
但阮其祥及其手下军兵在街头巡弋时,恰好发现了二人的踪迹,便把二人带去了高封面前!
高封知府后来不知如何撬开的二人嘴巴,总之张贴了一张告示!
上面只说铜马天王和震八方勾结刘防御使及青云山贼人,特斩首示众,悬尸三天!”
听得此言后,黄魁不禁悲愤道:
“好一个卸磨杀驴的高封,竟然如此歹毒!”
话音刚落,李文豹摇头唏嘘道:“这也是铜马天王和震八方命该如此!
前番教头哥哥让他二人留下入伙,他俩却非要以兄弟义气推辞!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虽然让人唏嘘,但也注定如此啊!”
这时,林冲说道:“事已至此,二位将军就无须再悲凄啦!
若是有心报仇,来日高封知府到来后,我就与你二人一个杀他的机会便是!”
黄魁和李文豹闻言,不禁双双点了点头!
林冲又看着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高封那厮既然联合马径镇魏虎臣一起来伐,不知夫人可有甚么妙计破敌?”
刘慧娘笑道:“沂州官军尽出,怕不得有五六千兵马?
马径镇兵马虽说比不得昔日小关羽云天彪在时,但亦有七八千的可战军兵!
那魏虎臣又是太尉高俅的亲信,高封请他襄助,他定不敢怠慢!
很有可能,那厮也会令马径镇兵马倾巢而来!
如此一来,咱们就须面对上万的兵马!”
说到这里,刘慧娘又看着众人笑道:
“反观咱们,除了我刘家原本数十庄客,再有就是黄魁和李文豹二位将军麾下的数十军兵!
两下合起来,不过百人!
就算再加上收拢的数百青云山喽啰,还有猿臂寨五位寨主带来的五百人马!
咱们总人数堪堪不到千人!
若与官军对战,便是一比十的差距!
虽然我等群雄个个悍勇,但官军中的魏虎臣、韦豹,及那知府高封皆不是好相与的!
若是正面对战,咱们就算凭借群雄勇猛取胜,最后损失也定然不小!……”
正说着,就听小灵官刘麟嚷嚷道:
“小妹就休要再说恁些啦,就说我等该怎么办就是啦!”
刘慧娘看了林冲一眼,随即笑道:
“既然要以少胜多,到时候就少不得一场恶战!
因此我觉得当务之急,要趁官军未到,先将家眷转移到安全地方!”
此言一出,朱贵不由皱眉道:
“要说安全处,怕是没有比我水泊梁山更安全的啦!
但梁山离着这里不近,万一被官军得了消息,只怕半路就会堵截……”
“梁山太远,自是去不得!”赛塚虎刘广突然笑道:
“但苟桓寨主的猿臂寨,倒是可以!”
一听这话,滚刀龙苟桓不由笑道:
“哈哈!刘防御使却是与俺想得一样!
我猿臂寨地形险恶,易守难攻,莫说上万官军,就算再多几倍前来,也难以奈何得咱们!”
“其实俺们青云山也不差!”瘦脸熊狄云嘟囔一句!
不等其他人说话,艾叶豹子狄雷便摇头道:
“若是以前,咱们青云山自是合适!
但如今山寨里的喽啰,死得死,逃的逃,几乎没了几个!
就算咱们回了山寨,怕也难以抵挡官军的进攻!
更何况,论起山形地势,咱们青云山也确实比不得猿臂寨!”
此言一出,林冲当即笑道:
“既如此,那诸位兄弟就且去速速收拾一下,咱们马上赶去猿臂寨!”
“我等遵命!”群雄一听,当即一起抱拳叫道。
就在众人将要离去时,刘慧娘突然又笑道:
“诸位且慢!
猿臂寨五位寨主,还有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且速速去整备兵马!
二哥并同青云山四位寨主,且去将咱们村子,还有附近几座村子里黄牛,全部收拢起来!
到时候,我这里自有妙用!”
“黄牛?弄那些家伙做甚?”刘麟一听,忍不住皱眉问道。
不等刘慧娘搭话,小真君刘麒便说道:
“兄弟休要废话!
小妹既然这般说,便自当有她的道理,你就只管依计行事就是啦!”
听得此言,刘麟抓耳挠腮的点点头!
就听刘慧娘又笑道:“大哥且带着庄兵将我制造的那些钢轮火柜和飞天神雷全部聚集起来,咱们一起带去猿臂寨!”
刘麒抱拳领命后,刘慧娘又看着笑面虎朱富,笑道:
“劳烦朱富掌柜速速往沂州方向走一遭,仔细探听官军的消息,随时来报!”
朱富抱拳领命道:“嫂嫂放心,此事就交给俺啦!”
刘慧娘点点头,又看着刘广和朱贵,笑道:
“劳烦朱贵头领并同我爹爹一起,助我家中上下老小一起打点!”
朱贵和刘广也没有二话,当即各自依计行事!
就在众人准备要走时,庄兵来报说,庄外有人求见刘广!
刘广招手示意将人带进来!
不多时,就见庄客带着一个汉子走了进来!
但见他身高八尺挂零,头戴一顶灰色九梁道中,银簪别顶,脑门上安块无瑕美玉!
身穿一领灰布袍服,腰系水火丝绦,双垂灯笼穗,胖大云履,斜背一个鹿皮囊药箱!
往脸上看:面如晚霞,两道苍眉,一对丹凤眼,狮鼻阔口,一溜儿须髯散满前心,满口牙齿洁白,眼赛金灯!
在那一站,稳如泰山,气度非凡!
刘广一见来人,当即朝着林冲笑道:
“教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沂州城的六案孔目孔厚孔神医!
昨日我才派人去请他来安乐村,好替青云山几位寨主治伤!
想不到今日他就赶来了!……”
正说着,就见孔厚已经来在了近前!
望着庄子里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的众人,这厮不禁犹疑道:
“高封知府不日就要将带大军杀来,刘防御使不好生做准备,怎地竟忙碌一些无用事?……”
第65章 神医追随 女诸葛指点猿臂寨
话说那神医孔厚正说着,就见赛塚虎刘广摇头笑道:
“哈哈!孔神医误会啦!
正是因为官军即将到来,我刘家上下这才忙着收拾物资,准备举家都去猿臂寨落脚栖身!”
说到此处,又看了眼林冲,笑道:
“对啦!神医来得正好,快些过来,俺与你介绍一位名震天下的好汉!”
他那里还在说着,孔厚早把眼往林冲看来,摇头晃脑道:
“豹头环眼,燕颌虎须,雄姿凛凛,又是名震天下!
若是我没猜错,想来这位就是昔日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曾盗取甲帐库、御马监,炮轰殿帅府,纵横万军丛,杀撞东京城门,威震天下的豹子头林冲吧!”
“哈哈!想不到孔神医竟然也知道我,林冲在此有礼啦!”
林冲一面说着,拱手一礼:
“早听刘防御使说,孔神医不但学识渊博,更精擅医术,颇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林冲正想着如何与神医结交,想不到今日就见到啦!”
“林教头谬赞啦!”孔厚抱拳一礼,摇头笑道:
“我就是略通些岐黄之术罢了,哪里敢称神医?
否则,刘家小姐慧娘一身旧病顽疾,焉能到现在都治愈不得?
此事一说起来,我就深感惭愧啊……”
正说着,就听刘广笑道:“孔神医却是不知道,秀儿的顽疾已经被教头治好啦!”
“甚么?治好了?刘防御使此言可是当真?”
孔厚一听,不禁满脸错愕道:
“这不可能吧!
据我观瞧,慧娘姑娘的病倒也不是不能治愈,但须那世间难见的仙丹妙药才是!
莫非林教头就身怀那绝世仙丹宝药?”
林冲正要说话,就听刘广笑道:
“孔神医不是外人,俺也就不瞒你啦!
其实林教头并非凡人,乃是天人仙神降生,因此身上却是有世间难见的灵丹妙药!”
“刘防御使此言当真?”
孔厚一听,口中一面说着,当下满是好奇的把眼往林冲身上打量观瞧!
林冲见状,不由笑道:“这些事咱们日后有空再细说不迟!
孔神医既然已经来了,就请去替我几位兄弟治治身上的伤吧,如何?
林冲在此先谢过了!”
“对对付!此番俺请神医到来,就是为了替几位好汉治伤!”刘广接着说道:
“神医请随我来!”
听得此言,孔厚摇头笑道:
“治伤不急,我想先去见见慧娘姑娘!”
刘广一听,不由把眼看着林冲!
眼见他点头,这才笑道:“既如此,那神医就请随我来吧!
秀儿此时正与她娘亲和奶奶在一起!”
孔厚闻言,当下又朝着林冲抱拳一礼,随即跟着刘广去了!
林冲摇头笑笑,随即就去寻猿臂寨几位寨主和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等人去了!
半日后,众人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随着林冲一声令下,猿臂寨五位寨主打头,黄魁、李文豹二将殿后,刘广、刘麒、刘麟父子三人护着家眷!
众人便开始往猿臂寨方向开拔!
值得一提的,是神医孔厚!
这厮去见过刘慧娘的面后,也不知道那小娘子与他说了些甚么!
总之回来之后,对林冲的态度那叫一个恭谨!
不止如此,刘广与他说了大战在即,想让他回返沂州!
孰料孔厚却死活不同意,一心要跟在林冲身边!
林冲自是不会撵他走,相反还乐见他跟随自己!
虽然孔厚不通武艺,但挨不住他医术高明啊,却是梁山最需要的人才!
既然他主动愿意跟随,林冲自是求之不得!
一路上无话!
这日,众人到得了猿臂寨山下!
一眼看去,这猿臂寨果然雄壮非凡,名不虚传!
但见:左有芦川,右有虎门,后面靠着峥嵘山,面前一望尽是良田桑木,水深土厚,直接青云山!
山上诸处要害之地,都建造有关口!
其间无数松杉树木围抱不交,各处都有镇山炮位,处处吊挂着礧石滚木!
但看这般情势就知道,猿臂寨的防御端是精严无比!
一路上,听着猿臂寨五位寨主的介绍,除了林冲和女诸葛刘慧娘、旱地忽律朱贵等寥寥几人,其余人皆是边走边感叹!
艾叶豹子狄雷笑道:“早听说猿臂寨比我青云山险峻,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瘦脸熊狄云咧嘴笑道:“嘿嘿!还好咱们来了猿臂寨!
若是回去青云山,哪里能有这里如此险恶?”
说笑间,众人到了山顶猿臂寨的寨门处!
刘慧娘突然扭身回来朝着山下点指着,盈声笑道:
“看这猿臂寨的局势,只有正北方向上的虎爪最险要!
那里两山来龙,紧逼当中一条路,又靠着艾山,真象虎爪踞地一般!
依妾身观瞧,若是于那里起造一座关卡,再造两座炮台!
只消再有千余喽啰把守,便是任他数十万雄兵,也攻打不入!
那边的芦川一带,接连着猿臂寨!
只须多设立一些炖煌碉楼,也能轻易把守得!
只是正前方那张家道口,亘连十余里,平坦坦一个生根的所在都没有。
若有敌人来犯时,休说把守,便是逃避,急切间也没处躲。
因此,我觉得咱们须在那里筑起一带砖城,再设立壕沟,直抵前面魏河!
如此一来,这猿臂寨就可谓是固若金汤啦!”
群雄一听这话,皆不由暗暗赞叹刘慧娘好眼力!
滚刀龙苟桓笑道:“慧娘嫂嫂只是走过这一遭,就能把猿臂寨诸处险关弱点指点出来,果然不愧女诸葛的名号!
小弟等人在此经营了数年,却是从未有过嫂嫂这般眼光!
因此,日后这猿臂寨如何建造,就请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明言!
俺们兄弟定无有不从!”
刘慧娘笑道:“所要把猿臂寨建造的固若金汤,这个工程实在是浩大,怕是一年半载都不得完成!
因此,咱们还是先败战了沂州和马径镇的官军后,再计议建造猿臂寨的谋划不迟!”
说道此处,小娘子把眼看着林冲,笑道:
“况且相公真正的根基,是盘踞水泊梁山!
这猿臂寨是否要继续留做山寨,还不一定呢!……”
第66章 猿臂分寨 群雄定司职
且说林冲听得刘慧娘的话后,不由笑道:
“这猿臂寨如此险峻,易守难攻,倒也不失是个开山立寨的好去处!
况且苟桓、苟英等五位兄弟在此经营多年,若是轻易放弃,却是有些可惜!
若是诸位兄弟愿意,那咱们不如就把这里当成一座分寨,如何?”
一听这话,群雄先是互相看了下,随即齐齐抱拳,朗声叫道:
“我等并无异议,全凭教头哥哥做主便是!”
林冲点头笑道:“既如此,那就这般说定了!”
言罢,又对刘慧娘笑道:“刚刚听夫人说得头头是道!
不如这猿臂寨就由你来做主,并分拨诸位兄弟的司职,如何?”
听得此言,刘慧娘不禁盈声笑道:
“既然相公这般说了,那妾身就当仁不让了!”
说着,便把妙目看着群雄,笑道:
“今日我等初来这猿臂寨,甚至连寨门尚未进去!
但既然相公要在此开山立寨,那妾身便于诸位做下司职分拨!
我刚刚说的那些险要去处,少不得要有人把守!
便请爹爹和苟桓寨主,一同镇守这猿臂寨的主峰,并坐镇聚义厅!
山寨仓库钱粮尽屯在寨内,便由范成龙寨主来掌管一切支用开销!
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一同把守虎爪关,并统理防御及建造炮台事务!
且带一彪人马,在猿臂寨北山下寨!
真祥麟、真大义两位寨主,就统带兵马镇守炖煌关,且带人马在猿臂寨南山下寨!
尔等这两支兵马,都做寨子主峰的辅翼,要彼此呼应相通,攻守兼备!
苟英寨主镇守张家道口,屯积下千万条麻绳,准备日后捉贼使用。
大哥刘麒,二哥刘麟,统领山寨水军,就在芦川下寨!
兼理河岸一带碉楼、炮台,并与苟英寨主遥相呼应!
山寨西面靠近青云山方向,一马平川,最是冲当要路,更是我全寨的咽喉要地!
我意在那里建造城墙关卡,并设置鹿角、壕沟等一应防御守备之物!
关名青云关,坐镇关卡守把的兵马,须俱拣选精壮悍勇之士!
便由狄雷、姚顺、崔豪、狄云四位寨主一起坐镇守把!
朱贵兄弟乃是梁山本寨的头领,因此妾身就不做安排了!
但朱富兄弟,如今未上梁山,就由他来做我猿臂寨专司走报机密消息的头领!”
说道此处,刘慧娘又看着神医孔厚,笑道:
“孔厚叔叔,既是沂州的六案孔目,不知你是打算回去沂州并做原来司职,还是想着留在山寨?”
孔厚闻言,笑道:“大战在即,我虽无厮杀征战之能,但却有岐黄术可救死扶伤!
因此,我愿意留在山寨!”
刘慧娘听了,笑着点点头,又问道:
“相公对于孔厚叔叔能留下,亦是欣喜不已!
却不知你想留在这猿臂寨,还是想去梁山本寨?”
听得此言,孔厚不由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我愿听林教头的!
教头若是让我去本寨,那我便去梁山,否则就留在这猿臂寨!”
林冲笑道:“本寨那里一时并无战事,孔神医就且先留在猿臂寨吧!
且待日后我回梁山时,你再与我一起就是啦!”
言罢,又看着群雄及刘广家眷,笑道:
“咱们来了这里,连寨门都没进,却就已经分拨好了众兄弟的司职!
这在天下所有绿林好汉开山立寨中,怕也是头一份啦!
诸位既然都已经领了司职,那就不是外人,且去各司其职吧!
刘防御使还有麒麟兄弟,该去安置家眷就去安置家眷,其他人该安置兵马就安置兵马!
苟桓兄弟,莫要忘了教人速速整备饭食!
咱们这赶了一天的路,眼下最该要做的,就是先填饱肚子!”
此言一出,群雄当即哈哈一笑,随即各自去了!
当天晚上,山寨聚义厅里摆宴,一为庆祝梁山分寨新立,二位诸头领相聚一堂,亦算是接风洗尘!
莫说林冲与群雄都吃得饱喝得欢,便连神医孔厚都喝的醉意上脸!
借着酒劲儿,这厮忍不住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前番在安乐村里时,刘防御使和慧娘姑娘便与我说了,教头哥哥身怀绝世仙丹妙药一事!
小弟心里对此一直好奇不已!
却不知哥哥能否拿出一枚仙丹宝药,让我开开眼?”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笑道:
“刘防御使和慧娘,或许没有与你说清楚!
我身上带的丹药,并非是孔神医认为的,能治百病,可生死人肉白骨的那种仙丹宝药!
而是能使人贯通武艺,脱胎换骨的宝丹——将魂丹!”
说着,林冲探手入怀取出一枚将魂丹!
眼见群雄都把眼来看这一枚猩红色丹药,林冲不由轻笑道:
“诸位兄弟有些人与我接触的时间短,却是有所不知!
其实,我确实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当下,林冲便将昔日与梁山群雄讲的那套说辞,与在场众人说了一遍!
随即又把手里的将魂丹一举,说道:
“这枚丹药中,传承的便是我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为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时,身边跟随绿林好汉恶太岁李成龙的将魂!
此人与草上飞黄天虎、千手怪丁天庆,并称铁栏山三杰!
其中,丁天庆精细擅水战,黄天虎精擅轻身法,最擅探听消息!
这李成龙虽无十分本事,却最是悍勇无畏!
孔神医本来不通武艺,若是能传承到李成龙的本事,日后也就有了自保之力!
怎么样,孔神医可敢拿去吞服了此丹试试?”
一听这话,孔厚没有丝毫犹疑,当即上前接过丹药,小心翼翼的托在掌心观瞧片刻,随即用两根手指轻轻捻起来放进了嘴里!
只见他缓缓闭上眼睛,吧唧吧唧嘴,还想着品尝一下味道!
奈何丹药入口即化,他的眼前也出现了一道虚影!
只见这虚影头戴抓角头巾,身穿蓝色箭袖旧战袍,腰束紫鸾带,圆面大眼,一丛虬髯,手执一对星芒刀,颇为威风!
随着这道人影朝着孔厚扑来,这厮脑海中顿时就多出来一道道的记忆……
第67章 再赐将魂丹 马径镇兵马杀到
话说随着那道战将虚影消失,神医孔厚的脑海中,就开始多出来一丝丝的记忆!
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神医孔厚(传承隋唐恶太岁李成龙将魂)
身份:原沂州城六案孔目,孔子的后代,今为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两柄星芒刀
评价:此人性子和善,为人敦厚,医术高明!
融合李成龙的将魂丹后,从此贯通武艺,更把宿主倚为天人!
武力:三流巅峰(小彪将巅峰)
战绩:暂无
备注一:孔厚是出自荡寇志中的人物,先祖是大名鼎鼎的孔圣人。
书中,此人在雷部三十六将中,排名第二十一位,乃是丹精雷府调神御气燮理阴阳司命天医真君降生。
作为沂州府的孔目,孔厚专司掌管文书档案、收贮图书、检点文字等工作。
他秉性忠良,慷慨正直,专好抑强扶弱,就连沂州知府高封都对他颇为忌惮。
备注二:兴唐书中,李成龙为贾家口四十六友之一,与草上飞黄天虎、千手怪丁天庆,并称铁栏山三杰!专司打探情报,走报机密消息!……】
“啊呀!多谢教头哥哥抬举提携,使得我贯通武艺,小弟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啦!”
孔厚一醒转过来,二话不说,当即就满脸激动的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日后对哥哥定是以死相随,绝无二话!”
“哈哈,孔神医这般说,那可就是见外啦!”林冲笑道:
“你我兄弟,哪里需要恁般客气!
况且神医医术精湛,日后山寨众兄弟哪个受伤或是谁有个磕碰,还须你出力救治!”
“哥哥放心,小弟定义不容辞!”孔厚毫不犹豫地抱拳笑道。
这时,缚邪龙苟英突然问道:
“教头哥哥,刚刚那将魂丹,就只能让普通人贯通武艺吗?
不知我等稍有武艺之人,能不能吞服?”
林冲笑道:“自然能吞服!
只不过诸位兄弟的武艺,几乎不差我身上那些将魂丹传承之人的武艺!
因此,暂时就没有诸位合用的!”
说道此处,又看着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就像朱贵兄弟!
自打我在梁山开山立寨时,他就已经追随我!
后来掌管李家道口酒店,替山寨刺探情报,走报机密消息,可谓是劳苦功高!
若有合用的将魂丹,我早就送他一枚啦!
朱贵兄弟一直不曾得过丹药,不愧在心里骂我林冲吝啬吧?”
听得此言,朱贵忙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说得哪里话!
小弟自是知晓哥哥的为人秉性,哪里敢偷骂哥哥!”
林冲点头笑道:“那就好!
兄弟放心吧,待得下次有合适的将魂丹时,我定会先予你一枚!”
朱贵听了,忙又再次谢过!
这时,滚刀龙苟桓又笑道:
“听教头哥哥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有我等兄弟合用的将魂丹,就都能吞服?”
林冲笑道:“不错!只要诸位兄弟各司其职,尽心尽力,我林冲日后定不会吝啬赏赐!……”
众人一面说笑着,一面畅饮,酒宴直到半夜方歇!
次日一大早,群雄便开始各司其职起来!
有的操演军马,有的囤积粮草,有的刺探消息,有的建造山寨!
一时间,整个猿臂寨上下愈发热闹了起来!
时间很快过了三四日,这日天近午时,笑面虎朱富急急忙忙的从山下飞奔而来!
一路顺着南寨炖煌关上来山寨,朱富毫不停留,直奔聚义厅而来!
到得厅里,朱富顾不得与众人打招呼,便朝着林冲和刘慧娘抱拳说道:
“教头哥哥,慧娘嫂嫂,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将带兵马七八千人,已经杀到离着我猿臂寨十里地外!
他那大军卷地而来,煞气腾腾,看着就来者不善!
望请哥哥和嫂嫂,早做定夺应对!”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笑道:
“本以为是沂州知府高封引带兵马先来,想不到竟是魏虎臣先一步杀到了!”
朱富抱拳说道:“哥哥有所不知!
那高封并同麾下兵马都监赛叔宝韦豹,已经杀去了胭脂山安乐村!
因为错过了路头,这才比魏虎臣来得晚!
据小弟估测,那厮们转而杀来猿臂寨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顶多再过两日就能杀到这里!”
“两日时间,应该足够我等众兄弟杀败魏虎臣的兵马了吧?”林冲笑道。
话音刚落,就见紫麟龙真祥麟摇头笑道:
“怕是不能!”
一听这话,林冲不由笑道:“真祥麟兄弟是对我猿臂寨群雄没有信心?”
真祥麟摇头笑道:“哥哥误会啦!
小弟非是对我猿臂寨众兄弟没有信心,而是对那魏虎臣没有信心!
那厮昔日原本是跟着太尉高俅厮混的泼皮帮闲,没有丝毫本事不说,还最是贪生怕死!
若是他稍稍悍勇一些,敢主动带着兵马直接攻打咱们山寨,那莫说两日,就算一日咱们也能将其败战!
可惜他性子猥琐,天生胆小!
依着俺看来,那厮就算引军杀到咱们猿臂寨山下,也定不会主动出战!
很有可能是立下军寨后,就高挂免战牌,高封不来,他不出战!
既如此,咱们又如何能将其败战?”
此言一出,群雄不由哄堂大笑起来!
随即,就听狮虎将黄魁笑道:
“真祥麟兄弟是不是以为,魏虎臣不出战,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眼见真祥麟点头,黄魁又接着笑道:
“莫看他有兵马七八千人,就算他立下军寨,高挂免战牌!
但只要我等群雄直接冲撞他那军寨,那厮们必败无疑!”
这话一出,真祥麟不由摇头笑道:
“黄魁将军有好战之心,俺心里佩服!
但那马径镇人马七八千人,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
就算我等兄弟个个悍勇难当,又哪里能挡得住那些军兵围杀?”
话音刚落,就见黄魁笑道:
“别人俺不敢说,但只要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出战,我料魏虎臣定要败战无疑!”
“教头哥哥武艺了得,俺知道!”
真祥麟点点头,却犹疑的看着刘慧娘,有些不敢置信道:
“难不成,慧娘嫂嫂的武艺竟然也十分了得?”
话音未落,就听熊罴将李文豹嘿声道:
“嘿嘿!何止是十分了得啊!……”
第68章 教头高徒 将门嫡传
却说紫麟龙真祥麟,听得熊罴将李文豹那般说,不禁笑道:
“俺只知道李将军和黄魁将军曾在皂荚岭上败战过,具体经过却是不知!
莫非二位将军那日就是败战在慧娘嫂嫂手上?”
不等李文豹再说话,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好啦!那些闲谈笑话,暂时不提也罢!
今既然魏虎臣兵马即将杀到,咱们还是先商议一下如何应对才是!”
话音刚落,林冲便朝着笑面虎朱富笑道:
“既如此,那兄弟就且说说那魏虎臣都有多少人马,麾下战将几何吧!
且教众兄弟都听听,也好有所应对!”
朱富闻言,当即抱拳笑道:
“回哥哥的话!
马径镇人马总数得有七八千人,至于战将嘛,小弟不敢说的十分准确,就只能说个大概!
俺曾仔细观瞧过他那军伍中的认军旗,其中,除了总管魏虎臣的旗号外,还看到有检讨使贺太平、制置使刘彬、游击将军曹松等旗幡字样!
此外,他那队人马的先锋官是谢德、娄熊两个团练使!
中军护将,有五路联防提辖!
其中,中路领军提辖唤作欧阳寿通,东路领军提辖万人敌张荣,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
此外,魏虎臣身边还有副将呼延绰!
除了这些人,还有不少的提辖、团练、指挥等大小将佐!”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笑道:
“听兄弟这般一说,这魏虎臣麾下兵将却是不少!
就是不知,那厮们的本事如何……”
正说着,就听狮虎将黄魁抱拳笑道:
“哥哥,对于那些人,小弟倒是略知一二!”
“嗯?既如此,便劳烦兄弟说了听听!”林冲笑道。
黄魁再次一抱拳,笑道:
“那魏虎臣,哥哥已经知晓,俺就不多说了!
检讨使贺太平、制置使刘彬、游击将军曹松三人,都是使些嘴上功夫的,武艺比起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甚至还不如魏虎臣!
至于那中路领军提辖欧阳寿通,就有些能耐了!
此人幼年时,曾拜在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门下!
再加上欧阳寿通天资聪颖,不但使得十八班兵刃,十八件武艺也尽皆学得精通!
便是王升教头的儿子王进,也敬服他……”
正说着,就听林冲饶有兴趣道:
“黄魁将军是说,那欧阳寿通与八十万禁军教头金面病狻猊王进,是同门师兄弟,并且欧阳寿通的武艺不差王教头?”
黄魁点头笑道:“传言却是如此!”
林冲笑道:“如此说来,那欧阳寿通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话音刚落,就听刘慧娘笑道:
“相公不会是对那欧阳寿通有了兴趣,又起爱才之心了吧?”
林冲笑而不语,又朝着黄魁抬手笑道:
“将军且继续说!”
黄魁点头笑道:“除了欧阳寿通,那副将呼延绰也是个有来头的!
此人出身将门,祖上便是开国铁鞭王呼延赞,他有个兄长双鞭呼延灼,如今正做得汝宁郡兵马统制!
呼延绰本来是在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充当廉访使,后来因功被调回东京!
太尉高俅见他人才武艺俱都不凡,正好魏虎臣要来马径镇任职,便差呼延绰同来做了副将!”
“呼延绰,嗯,将军请继续说!”林冲点点头,笑道。
黄魁又接着笑道:“再有就是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黑老虎张猛、赛罗成李怀玉等四个提辖啦!
这四人,据说皆是太尉高俅昔日从江湖上笼络的高手!
原本都在殿帅府当差!
后来因为猿臂寨的苟桓寨主、青云山的狄雷兄弟,皆声势浩大!
高封知府惧怕众山头好汉对他沂州城有威胁,便与高太尉请求再调拨高手前来!
依着高封知府的本意,是请太尉往沂州派遣高手!
孰料高太尉却把张荣等人派去了马径镇!
依着高封知府的猜测,想来是高太尉对魏虎臣不放心,特教四将前去制约监视他!
当然,张荣四人虽说是在马径镇,但亦有与高封知府相呼应的意思!”
听得此言后,忽听赛塚虎刘广盈声笑道:
“怪不得此番魏虎臣竟带着恁些兵马前来!
怕不是因为张荣等人对他的敦促监视?
否则,依着魏虎臣那般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贪生怕死的性子,哪里能这般出力?
不得不说,高太尉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话音刚落,就听林冲冷哼一声:
“哼!高俅老贼作恶多端,惯常陷害忠良,他便是再老奸巨猾,最后也少不得要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随即,林冲又笑道:“这般说来的话,魏虎臣这路兵马中的人才还真是不少!
既如此,某家在此就先拜托诸位兄弟一件事!
尔等来日对战时,对于那些官将,能擒就擒,实在不能擒捉,再杀不迟!
我倒要看看,经过此番大战后,咱们山寨是否还能再添一些弃暗投明的好汉!”
听得此言后,群雄当即一起抱拳应诺道:
“我等遵命!”
林冲点点头,又朝着朱富、朱贵俩兄弟笑道:
“二位兄弟还须再下山一遭!
朱富兄弟继续去监视魏虎臣兵马,朱贵兄弟则往安乐村方向,打探高封人马的消息!”
闻听此言后,朱贵、朱富没有二话,当即双双抱拳领命!
林冲又朝着其他好汉笑道:
“其余兄弟也都各自准备好,皆听慧娘差拨!”
话音刚落,群雄当下再次抱拳,一起朗声应诺道:
“我等谨遵教头哥哥之命!”
不提猿臂寨里,林冲与群雄如何计议破敌之策!
单说此时山下五里地处,正有大队人马卷地而来!
不须说,这队人马正是马径镇的官军!
但见:旗幡招展,号带飘扬,尘土飞扬刀枪如林!
队伍中的冲天蠹旗上,书着大大的字,“马径镇陆路兵马总管魏虎臣”!
另有无数杂色旗、认军旗,或是书着诸将的名号,果然书着军丛的别名!
军兵如狼,诸将如虎,一路直奔猿臂寨开拔而来!
第69章 魏虎臣拥军杀到 女诸葛冒用火牛阵
单说这日天色擦黑时,马径镇兵马已经到了离着猿臂寨还有四五里的地处!
总管魏虎臣抬眼往那山行走势一看,随即抚须道:
“快马来报,高封知府及其麾下兵马刚刚离了胭脂山安乐村,大概还须两日时间,方能到得这猿臂寨!
依本将看来,我等也不宜太过轻敌冒进啦!
咱们既然已经到了这猿臂寨山下,就该等等高封知府!
五路领军提辖何在?速速去整备兵马,安营扎寨!
切记!要把栅墙立得高一些,寨前深挖壕沟,多设鹿角!
对啦,还要再多派几只巡逻的队伍!
一切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休教猿臂寨的贼人钻了空子!”
话音刚落,中路领军提辖唤作欧阳寿通,东路领军提辖万人敌张荣,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等五路联防提辖,当即齐齐抱拳应诺一声去了!
这时,游击将军曹松凑过来,贼眉鼠眼的谄媚笑道:
“据探马蓝旗官报说,那朝廷通缉的要犯豹子头林冲,如今就在这猿臂寨里!
依小人看来,这可是泼天的功劳,还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啊!
魏总管难道就恁般甘愿拱手让人?”
一听这话,魏虎臣两眼一眯,沉声道:
“曹松将军最好是慎言!
如今这沂州府,有谁不知道那豹子头林冲就在猿臂寨?
这沂州府的知府,毕竟是高封大人!
本将今日带着人马先一步来在猿臂寨,就已经有擅越之嫌啦!
若是再敢提前跑去抢功,怕是要项上人头不保!”
曹松摇头晃脑道:“魏总管此言差矣!
想那豹子头林冲私自逃离刺配,又在东京盗取甲帐库、攫劫御马监,炮轰殿帅府,撞打城门!
端是做下了好大的罪恶事!
莫说高太尉、童枢密使、蔡太师等一班重臣,人人愤懑,便连当今官家也是怒震金銮殿!
整个朝廷上下,皆想把林冲海捕缉拿后,再千刀万剐,煎炒烹炸,方能解了心中恶气!
总管若是在这个时候,抢先拿住林冲!
就算高太尉气怒怪罪,蔡太师、童枢密使,甚至当今官家,都会把总管当成栋梁之才吧?
如此一来,总管又何愁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听得此言,不等魏虎臣搭话,旁边检讨使贺太平便冷声道:
“我等除贼剿匪,乃是分内之事,如何只想着甚么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
魏总管谨小慎微是好事,毕竟猿臂寨群贼和豹子头林冲皆不是易于之辈!
曹松将军若是实在想要斩将夺旗,杀贼立功,俺可以替魏总管做主,先分拨你一支人马,让你前去攻打猿臂寨!
到时候,若是擒捉了林冲,俺亲自上书朝廷,替你请功!”
一听这话,曹松不禁嘿声笑道:
“嘿嘿!贺大人太过高看卑职啦!
俺虽说武艺了得,少逢对手,但也有自知之明!
这猿臂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除非我马径镇全部兵马一起进攻,方能取胜!
若是但凭卑职一人,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等他说完,贺太平早朝着魏虎臣抱拳说道:
“总管谨小慎微是好事,但我等也不能只想着坚守不出!
依俺看来,总管当再安排两队人马在军寨外屯扎,与军寨互为犄角之势!
如此一来,既能攻守兼备,也能伺机杀贼!”
听得此言,魏虎臣不禁笑道:
“嘿嘿!本将就知道贺检讨使是个文武双全的!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看来俺此番让贺检讨使跟着一起来讨贼,却是有先见之明!”
说着,朝着贺太平抱拳一礼!
贺太平毫不谦虚的生受了魏虎臣一礼,随即又看着制置使刘彬,笑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刘大人负责护佑我军马的粮草器械安危,因此,万请大人定要仔细些,以免被猿臂寨贼人觑机讨了便宜!”
刘彬摆袍撩带的自信一笑,说道:
“贺大人放心吧,俺自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就听魏虎臣朝着谢德、娄熊两个团练使,吩咐道:
“刚刚贺检讨使的话,二位将军也都听到了!
既如此,便请二位将军各带本部人马,与我军寨东西两侧安营屯扎,以为呼应!”
谢德、娄熊闻言,没有多余废话,当即抱拳说道:
“我等遵命!”
猿臂寨聚义厅里,林冲与群雄各按座次排座!
听到旱地忽律朱贵报说了山下马径镇兵马的消息后,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官军人多,是我等的数倍,因此不可力敌,只可计取!
妾身这里有一计!”
说道此处,刘慧娘把眼看向小灵官刘麟,笑道:
“前番在安乐村时,我让二哥去收拢那些村户家的黄牛!
不知二哥收拢的如何了?”
刘麟笑道:“咱们安乐村附近的村坊不多!
俺和狄雷、姚顺、崔豪、狄云四位寨主,把那附近方圆十五里内的村坊转了遍!
总共收拢了不到三百头牛,如今就在苟英寨主统管的李家道口那里!”
“不到三百头?”刘慧娘黛眉微簇,随即笑道:
“倒也够用了!
劳烦二哥用松香沥青浇在那些牛尾上,再把牛角上缚了利刃。
到时候,二哥和大哥一起再带人偷偷将牛赶到马径镇人马阵前!
趁那厮们不备时,将牛尾烧着,牛吃痛之下,自然会往前飞奔冲出。
那厮们纵有再多的人马,也先要吃个败战,落了士气!”
刘麟闻言大喜,当即扭身出聚义厅准备去了!
这时,神医孔厚突然笑道:“贤侄女不愧是女诸葛,智计谋略就是高明!
古有田单火牛阵破敌,威名赫赫!
今有女诸葛再故技重施,火牛阵破魏虎臣!
俺现在都可以想得到,魏虎臣那一伙被火牛阵杀得翻天覆地啦!”
刘慧娘盈声笑道:“孔厚叔叔谬赞啦!
妾身就是略施小计,先挫挫官军士气罢了!
真正要败战那厮们,还须诸头领一起齐心协力才是!”
此言一出,群雄当即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愿听调拨,定不教慧娘嫂嫂和教头哥哥失望……”
第70章 月黑风高夜 杀人正当时
月黑风高夜,杀人正当时!
猿臂寨山下张家道口,官军营寨近处!
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兄弟俩,率领数十喽啰,撵着那两百余头黄牛,悄悄靠近了官军营寨!
此时那营寨里,大多数官军都已经回了帐篷里安歇,整个营寨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往来巡弋探哨的那些官军,行走时偶尔发出的兵刃盔甲撞击声,就唯有火把、火堆燃烧松油的噼里啪啦声!
麒麟兄弟往里面观瞧片刻后,眼见官军没有丝毫防备,当下二人把各自手中的黄旗一摆,口中低沉道:
“孩儿们听令,点火撒黄牛!”
话音刚落,只见数十喽啰有的往牛尾上点火,有的齐齐手起刀落,“喀嚓!”“咔嚓!”砍断连接着黄牛的缆绳!
那些黄牛身后着火,吃痛之下又没有拘束,顿时“哗”地一声,冲向迎面的官军营寨!
“轰隆隆……”
打雷一般的声音冒然响起,那些巡逻的官军登时目瞪口呆起来!
正在呆愣时,就见不少火牛撞倒栅墙,径往自己这里冲撞过来!
这群牛头上都戴着雪亮的牛耳尖刀,说话间,就撞碎了鹿角越过壕沟,撞塌了栅墙,直接在军营中肆虐起来!
不少军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让那些火牛用尖刀一划,给开膛了,老肠子、老肚子都流出来了。
还有一些就在睡梦中,就已经被连人带帐篷踩踏成了破烂肉泥!
慌乱间,外面的官军忙用刀砍,用枪戳,用火把砸!
可那些黄牛的老牛皮很厚,又被火烧尾巴,就算再被砍一刀,戳一枪也不在乎。
蛮牛劲上来了,愣往上扑。
吓得众官军磨头就跑,老牛们都在后面撒欢尬厥子紧追!
一时间,无数官军被撞飞,被踩死,
这军营中的主将不是别人,正是两位团练使中的娄熊!
这厮听得混乱聒噪声后,忙出来军帐一看,顿时吓坏了!
正扭头要走时,就见刘麒、刘麟兄弟俩已经带着数十喽啰兜上来追杀。
众人人数虽少,但借着火牛阵的威风,竟杀得官军呼爹喊娘,人仰马翻。
就这一阵,娄熊军营中的官军就损失数百人。
如此一来,娄熊登时急了!
眼看着火牛阵已经冲撞过去,后面刘麒、刘麟还在大呼小叫的领着喽啰冲杀,娄熊不禁怒道:
“区区几十个泼贼,就敢来裹乱我军营,真真儿是不知道死活!
众军兵听令!速速列阵迎敌!
刀盾手上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左右两翼放箭,钩挠手准备拿人……”
随着一声声军令出来,原本混乱不堪的官军渐渐稳住了阵脚,在娄熊带领下,迎着麒麟兄弟杀撞过来!
刘麒刘麟二人虽然武艺了得,但毕竟人数太少,更兼俩兄弟为了一举泼贼,深入官军营寨!
此时被重重围困之下,登时就落在了下风!
张家道口碉楼上,缚邪龙苟英甩目望着官军营寨中的混乱聒噪,不禁笑道:
“慧娘嫂嫂不愧是女诸葛,这一招火牛冲撞,直接就把守备森严的官军冲乱了阵脚……”
正说着时,就听喽啰来报道:
“报!不好啦,刘麒、刘麟二位头领一时冲动下,带着数十喽啰冲进了官军营寨!
此时正被官军围追堵截,堪堪不敌!”
“你说什么?麒麟二位公子被官军困住了?”
苟英一听,登时一惊,当即抓起兵刃就要下碉楼,忽而想到:
“我这里军兵喽啰也不多,现在就算撞进去,怕也难以救人出来!
这可怎么办?
对了!前番黄魁、李文豹曾说,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俺还是先派人往聚义厅里报信的好!”
想到此处,这厮当即朝着喽啰吩咐道:
“你速速赶去猿臂寨与教头哥哥报信,就说麒麟二位公子因为一时冲动,深陷官军重重包围,已经危在旦夕!
请哥哥速速派人下山相救……”
待军兵转身去了后,苟英也没有怠慢,当即教人牵来了战马,引着碉楼的全部喽啰,直奔前面军营杀来!
再说猿臂寨聚义厅里,林冲和群雄正在等着刘麒兄弟来报火牛阵的消息!
忽见喽啰跑来报道:“不好啦!
刘麒、刘麟二位头领被官军围住,已经危在旦夕!
请教头哥哥速速派人下山相救!”
林冲一听,不由皱眉道:
“刚刚有喽啰回报说,火牛阵撞杀的官军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这怎地转眼之间,刘麒、刘麟又被陷住了?”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女诸葛刘慧娘急道:
“不须说,定是我那两位兄长贪功冒进,中了敌人埋伏!”
言罢,刘慧娘又看着喽啰问道:
“我不是下令让张家道口的苟英寨主,与他俩相互接应吗?
苟英寨主人呢?”
喽啰不敢怠慢,忙抱拳禀道:
“回夫人的话,苟英寨主已经领着人马冲进官军营寨救人去了!
但是官军数量实在太多,苟英寨主怕他自己救人不成,反而再连他也搭上!
因此,特教小人前来报禀!
时间紧迫,望请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速速定夺!
晚了怕就来不及啦!”
一听这话,刘慧娘豁得起身,娇吒道:
“来人!速速备马抬锤,妾身要亲自下山救人!”
林冲笑道:“怎可教夫人孤身犯险?某与你同去!”
此言一出,群雄当即一起嚷嚷着要去!
刘慧娘笑道:“官军立下三座营寨,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
咱们就算全部下山,依旧少不得要被围困!
到时候乱战起来,说不得还要再多添伤亡!
因此,诸位头领且留下各司其职!
只妾身和教头下山救人就是!”
眼见群雄还待再说,林冲笑道:
“慧娘说得不错!
单是救人脱困,只我和慧娘二人就足矣!
诸位兄弟都留下来,做好守备防御,以免被山下官军钻了空子!”
言罢,二人不再停留,双双拿了兵刃跨了宝驹,径奔山下而来!
尚未到得官军营寨近处,就听得无数厮杀呐喊声传来!
刘慧娘担心两位兄长的安危,不禁把一字墨角癞麒麟又紧催了几下!
林冲也不拖延,催动跨下独角青鬃兽,紧随其后……
第71章 豹子头手下留情 女诸葛摇锤撞营
话说女诸葛刘慧娘和林冲,一路催马急急奔撞到官军营寨前!
听着军寨里的聒噪纷乱声,刘慧娘心急如火,咬着牙,说道:
“魏虎臣呀魏虎臣!
我那两位兄长若是有甚闪失,姑奶奶今日若不踏乱你的连营,取下你的脑袋,就非为女诸葛!”
说罢,小娘子便当先催马来到官军营门外,冲着里边喊道:
“里面的军兵都听着,快去禀报你家总管魏虎臣!
姑奶奶刘慧娘并同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前来撞打营寨啦!
快叫他出来受死!”
言罢,摇着这对梅花亮银锤,就奔营寨里杀撞进去!
后面林冲见状,当即也大喝一声:
“豹子头林冲在此,魏虎臣在哪?快些出来送死!”
言罢,一擎丈八蛇矛火尖枪,当先搠杀了一个官军,随即催动独角青鬃兽,紧随刘慧娘身后杀了进去!
刘慧娘心里挂心两位兄长的安危,一路毫不停留,直奔被官军围杀的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还有缚邪龙苟英所在处杀去!
林冲走得倒是不快,但凡有来阻拦道路的,都被他一枪一个挑杀当场!
就这么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每戮杀一个军兵,林冲就大喝一声:
“豹子头林冲在此,魏虎臣速速出来受死!”
时间不长,就听“咚咚咚”三声炮响!
只见从营内出来一哨军兵,列开阵脚,当中闪出来一人,人高马大,铁盔乌甲,手托一杆合扇门板大刀!
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军寨的主将,团练使娄熊!
来到林冲近前,这厮圆睁二目,厉声问道:
“你这厮是何人,竟敢单人独马来此搅闹?”
林冲笑说:“我叫林冲,前来戮杀魏虎臣。
我这里不愿滥杀无辜,你要不是魏虎臣,就马上滚回去,换他前来送死!”
娄熊一听,不禁心里微惊,一面上下打量着林冲,一面惊讶道:
“啊呀!……
你就是那位搅闹东京,炮轰殿帅府,撞打城门的豹子头林冲?”
“哈哈!看来你是知道某家的威名!”林冲大笑一声,随即喝道:
“不错!我就是昔日大闹东京汴梁城的豹子头林冲,你到底是不是魏虎臣?”
“嘿!都说你林教头武艺了得,俺偏就不信!”娄熊咧嘴笑道:
“想你林冲昔日虽然曾做得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但在本将面前,还不够看!
既如此,你又怎配和我家总管对阵?
听好啦!
我乃是魏虎臣总管怅下的先锋官,叫娄熊,人送外号门板大刀将。
俺看你象个将料,劝你还是速速下马就擒!
否则待会儿动起手来,俺这门板大刀可不留情!”
林冲笑道:“你既然不是魏虎臣,还敢在某家面前聒噪啰嗦恁些?
再不速速去换魏虎臣来,怕要小命难保!”
娄熊喝道:“杀鸡焉用宰牛刀,看俺来要你的命!”
说着“哇呀”暴叫一声,绷马拧刀,就奔林冲砍来。
林冲心想:“这厮既然能做到马径镇兵马的先锋,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我就和他比划两趟,试试他这两下子到底怎样?
若是个可用人才,索性就擒捉了他拿回山寨!”
心里想着,林冲两手一拧火尖枪,一带青鬃兽,往上一闯,“吭嘟”一声,就把对方合扇门板大刀架出去了。
二马错镫,又踅了回来,两条兵刃重新绞在一起。
双方打了几个照面,林冲突然拧枪,抖擞出数个枪花奔着娄熊的前心就刺。
娄熊心里吃惊之下,当下忙抬刀往外就推!
奈何往外推了半天,也没把林冲的枪给推回去,心中不禁惊道:
“啊呀!俺也算是个天生神力的,怎地却丝毫推不动?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豹子头,他的力气可不小啊!……”
正想着时,林冲忽然往两臂叫足了力量,大喊一声:
“你给我滚下去吧!”
娄熊早就力不从心,心说:“滚下去可比挨扎好啊!”
说着,两脚赶紧抽镫,随着林冲的枪劲儿,“噗嗵”一声,就栽下马来。
林冲催马上前,用枪尖点住娄熊的前心,圆睁二目,大声说道:
“娄熊是吧。
自古两军对阵,皆是胜者生,败者亡!
今日你败战在此,按理说,我该直接一枪把你扎死!
只因我是奔魏虎臣来的,不忍心杀你这个无名小辈。
你要听我相劝,要么就远走高飞,速速逃命去,要么就弃械投降,从此上我水泊梁山做个头领!
你要如何选择,速速做出决定吧!”
“多谢林教头不斩之恩!”
娄熊爬起来,抱拳一礼,随即说道:
“教头武艺了得,名不虚传,俺却是不敢再与你为敌!
但要俺就此弃械投降,实在是显得俺贪生怕死!
不如俺与教头打个商量,俺暂时先留在官军里!
待得教头败战了魏虎臣总管,俺不但自己投降归顺,还把俺兄弟谢德一起拉着来归顺!
不知教头意下如何?”
听到此言,林冲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你要继续留在官军中,倒也没有什么!
但若是再敢继续与我为敌,可休怪我出手无情戮杀了你!”
“教头放心,俺再也不敢与你为敌!”
娄熊忙说了一句,随即扳鞍上马,就跑远了!
直是干脆利落!
林冲见状,摇头笑笑,随即掉过马头,脚一踮镫,飞马望着刘慧娘杀撞的地方闯去!
此时刘慧娘正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把双锤排得上下翻飞,“砰砰砰砰”,挨着军兵就倒,碰上刀枪就飞。
小娘子的身后,官军死尸东倒西歪,血水遍地直流。
不多时就闯过头营,杀进二道营内,迎面杀来一个军校,见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刘慧娘一锤砸烂了脑袋!
眼见她如此凶残,吓得官兵再也不敢上了,一个个抱头鼠窜。
刘慧娘毫不停歇,手中双锤挥舞不停,口中娇吒道:
“二位兄长,可无恙?”
话音刚落,就听得小灵官刘麟的声音响起:
“哈哈!小妹来得正好!
若是再晚一步,只怕就要替俺们兄弟三个收尸啦!……”
第72章 救人脱困 林冲怒战万人敌
话说女诸葛刘慧娘,听得小灵官刘麟的声音后,知道两位兄长无事,心里不禁微微一喜!
随即挥舞双锤,砸飞眼前拦路的官军,直到包围圈里!
这才看清两位兄长,连同缚邪龙苟英,正背靠背立在一起,挥舞各自的兵刃御敌!
只见三人,此时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刘麒头盔早被砸飞,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早已不复昔日的英俊潇洒!
刘麟盔甲破烂,手里的黄金锏就剩了一支,一只手臂还耷拉着,显然已经被打断了!
再看苟英,比麒麟兄弟稍稍好一些,盔甲齐全,身上的血污也较少,可这厮的后背却被刀刃砍出一道大口子!
血肉翻翻着,还在不住流血!
三人一看刘慧娘纵马杀到,皆不禁面显惊喜!
再看慧娘身后还跟着林冲,登时不禁更加欣喜了几分!
刘麟忍不住叫道:“小妹,教头哥哥,你们终于来啦!”
刘慧娘没有多言,只皱眉娇吒道:
“二位兄长和苟英寨主可还能走吗?
若是能动,就跟着我马后,咱们再一起杀出去!”
话音刚落,不等麒麟兄弟和苟英搭话,就听林冲笑道:
“慧娘且尽管带着三位兄弟走,某家自来断后!”
刘慧娘一听,倒也没有废话,当下俏声道:
“教头小心,妾身先把他三人送出去,再来接应你!”
言罢,抡着大锤拨马就走!
麒麟兄弟和苟英没有拖延,纷纷叫唤一句:
“教头哥哥小心,兄弟先走一步啦!”
随即,三人紧随刘慧娘身后,往猿臂寨方向杀去!
有些军兵见状,还要上来阻拦,却被林冲把丈八蛇矛火尖枪一抖搂,一连搠杀了十数人!
眼见众官军不敢再上前,林冲这才喝道:
“尔等主将门板大刀将娄熊,已经被我杀败遁逃走了!
尔等还敢来送死?
听好啦!某家乃是豹子头林冲是也!谁敢再上前来一步试试?”
一听,众官军不禁左顾右盼,纷纷倒退了几步!
林冲见状,心里不由暗道一句:
“堂堂马径镇精锐,想不到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正想着呢,就听对面阵深里忽然一声暴喝:
“呔!那豹子头林冲就是朝廷要海捕缉拿的要犯!
尔等有谁若是能拿住他,必定官升三级,金银无数!
若是有谁能伤到他,本官做主,擢升他做兵马提辖!”
众官军一听,当下又红了眼睛,喘着粗气,纷纷对林冲虎视眈眈起来!
林冲听得声音响起,早抬眼甩目看了过去!
借着火光,就见那阵深里一员大将,跨马执刃立在那里!
只见他身材高大,膀阔腰圆,黑洼洼的一张脸面,绞花儿的狮子眉,二目鸾铃相似,黑眼珠多,白眼珠少,塌鼻梁,翻鼻孔,火盆口,大耳相称,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浑身黑盔黑甲,跨下乌骓马,掌中丈八蛇矛枪,煞气腾腾,威风凛凛!
往那里一站,凶似瘟神,猛若太岁一般。
不是别人,正是马径镇总管魏虎臣帐下五路兵马提辖——东路兵马提辖万人敌张荣!
林冲看罢后,当即朗声笑道:
“想拿我林冲,倒要看看你这厮长有几个脑袋!
休要走,待我先来拿了你!”
说完,脚尖点蹬,用膝盖使劲碰飞虎穗,火尖枪一举,杀奔张荣而来。
这独角青鬃兽乃是昔日林冲从御马监取的神马宝驹,脚程快,再加上林冲奋力紧催,这马顿时如飞一般,冲跳过来!
他一冲阵,张荣当即大喝一声:
“儿郎们,豹子头林冲就在眼前,咱们夺占功劳的机会来啦!
休要让这泼天的富贵跑啦!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杀呀……”
随着这厮一叫,营寨里边顿时乱了,众军兵聒噪呐喊着,一层层往上围。
林冲哈哈大笑着,火尖枪如同黑蟒翻身一般,上护其身、下护其马!
往前一推,官军顿时倒下一堆,往回一打,官军登时趴下一片。
正厮杀之间,只听有军兵喊道:
“这豹子头林冲好厉害呀,莫要为了富贵丢了性命,咱们还是快逃吧!……”
“就是就是!这厮实在是太厉害啦,快跑啊!……”
说话间,林冲眼前的军兵便一哄而散,直接露出了躲在军兵后面的万人敌张荣!
这厮与林冲一打照面,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怯意,随即兀自强做镇静道:
“豹子头林冲是吧!
早听说你武艺不凡,昔日在东京时,俺因为做得高太尉身边的暗卫,从不轻易出手,因此一直不得与你照过面!
今日既然遇着了,俺正好领教一下,你林冲到底有多少本事!……”
正说着,就被林冲突然一声暴喝打断:
“你这厮看着威猛不凡,怎地却恁般啰嗦?
要战就快些滚过来战!
若是不敢动手,就休要再啰嗦废话,速速滚蛋去吧!”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何况张荣这般高手?
一听林冲的话,这厮怒气翻腾之下,顿时难以遏制,哪里还管自己是不是林冲对手,就想来痛快一战!
当下,这厮凶凛凛的喝道:“哇呀呀呀!兀那林冲,你敢恁般小觑俺?
今日定让你知道,俺张荣为何被人称作万人敌!”
言罢,张荣两眼充血,抡矛便砸过来。
林冲也没客气,双手绰着蛇矛,留神观看。
他一看张荣的蛇矛立着劈砸下来了,当下赶紧把青鬃兽往旁边一拨,张荣的蛇矛顿时落在了空处。
不容张荣变招,林冲一抖手,火尖枪奔他左手腕子就点过来。
这一招来的又巧又快!
张荣知道不妙,当下急忙抽回蛇矛,准备往外拨枪。
他哪知林冲的真正厉害,方才这一枪是虚实并进。
对方若是不躲或躲不开,这一枪就是实的;假如对方若是躲开,那这一枪就是虚的!
再说林冲一看张荣往外一拨枪头,赶紧把火尖枪往上一抬头,“唰”一声,奔张荣的咽喉就来了。
张荣见事不妙,赶紧一甩头,结果脖子是躲开了,那肩头可没躲开,“噗”得一下,正被枪点中,直疼的他龇牙咧嘴……
第73章 豹子头威吓官军 黑老虎张狂
话说万人敌张荣,一个不防,被林冲一枪刺中了肩头!
古代做大将的,都有盔甲护身。
那护肩头的叫吞肩兽,形状如虎,乃精良铁甲制造,一般的兵刃是砍不坏刺不透的。
林冲为几世青龙星君转世,对此自是十分了解!
所以他这一枪,先躲开了吞肩兽,随后直直点到了张荣的肩窝上!
再加上这条丈八蛇矛火尖枪,乃是昔日从甲帐库中寻来的神兵利器!
不说吹毛断发,但搠透几层薄甲却是轻而易举!
再加上林冲觉醒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二世东辽大元帅盖苏文记忆和本事后,力气极大!
只听“咔嚓”一声,火尖枪就直接就刺透了张荣的双重棉甲,又扎到他肉上有两寸多深!
把张荣疼得大吼一声,几乎一头栽于马下!
那鲜血顺着肩窝就流出来了!
张荣能被人唤万人敌,自是有些生性!
不但没有退却,忍痛负伤下,怒吼一声,又催马冲了过来,丈八蛇矛平着奔林冲胸口就搠。
林冲把青鬃兽往旁边一拨,用大枪把蛇矛压住。
接着一翻手,火尖枪的枪头就奔张荣的心窝上刺来。
张荣在马上一斜身,把大枪躲过!
哪知林冲的枪招变化得太快了。
就见他后把一立,前把一低,枪就奔张荣胯下点来。
那厮躲闪不及,面上不禁大惊失色!
“噗嗤”,这一枪正扎到大腿上,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可把张荣给疼坏了,当下单手提着蛇矛,另一只手捂住伤口,拨马就要遁逃!
哪知林冲打定主意要擒他,早催动坐骑飞冲上前,探手一把就抓住了张荣的束甲带!
接着手膀一用力,就将死带过马背,生擒活捉起来!
“万人敌张荣已经被某擒捉!林冲在此,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再敢上前一步试试?”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原本围拢四处的官军,顿时呼哨一声,扭头就走!
前面就说了!
这座营寨本就是先锋门板大刀将娄熊建造的分营,作用就是为了与主寨魏虎臣那里遥相呼应!
娄熊被林冲降服后,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张荣从主寨跑来接应,却又被林冲生擒!
如此一来,这座分营里就算是群龙无首了!
先有火牛阵冲撞营寨,践踏军兵,又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带着人马卷杀!
接着缚邪龙苟英引军前来接应,又是一场好杀!
最后女诸葛刘慧娘和林冲一起杀到!
小娘子双锤纵横无敌,林冲蛇矛火尖枪不逢对手!
只看营寨的那些断肢残臂,血流成河,满目狼藉,众官军活着的哪个不心惊胆颤?
随着林冲一声大喝,登时如同狗撵一般,撒丫子四散而逃!
林冲一手按压着万人敌张荣,一手倒执火尖枪,朗声道:
“尔等回去告诉魏虎臣!
某乃豹子头林冲!
昔日东京汴梁城数十万禁军围困之下,我依旧能纵横冲杀,走马擒将!
就凭尔等这区区数千人马,焉敢来与我为敌?
识相的话,就赶紧退走,速速滚回马径镇!
否则,我定于万军丛中一枪戳死他……”
随着林冲的朗声暴喝,整个营寨里几乎都能听到!
刚刚在诸将拥簇下来在主寨栅墙上的马径镇总管魏虎臣,自是也听到了林冲的暴喝!
就见这厮阴沉着脸,冷声道:
“本将原本打算等着高封知府到来后,再与这伙儿贼人好生厮斗!
岂料他等竟然先借火牛阵冲撞我大军营寨,再纵军涌杀我大军儿郎!
如此也就罢了!
那泼贼林冲仗着自身有些武艺,竟敢当着我大军的面如此张狂!
真真儿是不知死活!
本将若是不与他些厉害尝尝,天下人焉能知晓我魏虎臣的威风?”
听得此言,诸将皆以为魏虎臣要下军令攻打猿臂寨,与林冲一伙儿决一死战啦!
孰料魏虎臣转而对身边的游击将军曹松笑道:
“曹松将军前番不是说,要生擒林冲,夺立功劳吗?
眼下正是机会!
本将与你一彪人马,你且去截住林冲回返猿臂寨的去路!
到时候,只要生擒或者戮杀了那泼贼,本将便记你首功!
不知曹松将军意下如何?”
旁边曹松一听,先是一副大义凛然道:
“讨贼诛逆,人人有责!
既然总管有令,末将自是义不容辞!”
说道此处,这厮又转而一捂肚子,有些难为情道:
“只是末将昨日初到这里,有些水土不服!
刚刚总管聚集诸将的时候,末将还在跑肚拉稀!
因此,今日身体不适,怕不是那林冲的对手……”
不等他说完,就听旁边的检讨使贺太平冷哼一声:
“今夜我官军损失惨重,士气低落,委实不宜再战!
依着俺说,总管还是先教人收拾战场,清检伤亡人数吧!
且让军兵好生休息,待得明日天明,再与贼人一战不迟!
不过,此时离着天明尚早,保不齐猿臂寨林冲一伙,会再来杀一个回马枪!
因此,总管还须再多添哨探细作及巡逻军兵!”
一听这话,魏虎臣面上终于有些笑意道:
“贺检讨使所言,甚合本将心意!
娄熊何在?
此番你部军营损失惨重,再单独作为一寨已不合适!
你且去带人打扫战场,收拢残兵败将,然后就去谢德将军军营,与他合为一部吧!”
话音刚落,躲在诸将身后的娄熊当即抱拳叫道:
“末将遵命!”
言罢,就要扭身离去!
就在这时,忽听中路领军提辖欧阳寿通叫道:
“娄熊将军且慢,俺这里有话要问你!”
娄熊一听,不禁扭身回来,问道:
“不知欧阳提辖有甚事要问?”
欧阳寿通也不废话,径自问道:
“我等在场诸将中,唯有你与那林冲打过照面!
依将军看来,那林冲的武艺如何?”
娄熊看了眼魏虎臣,随即缓缓摇头苦笑道:
“非是俺娄熊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林冲一条丈八蛇矛使得出神入化,神出鬼没!他的武艺,怕是天下已经难逢对手啦!”
一听这话,欧阳寿通尚未搭话,旁边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便闷声闷气道:
“哼!那是他没有遇着俺张猛……”
第74章 官军尔虞我诈 慧娘呵斥麒麟
话说那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闷声闷气道:
“哼!那是他豹子头林冲没有遇着俺张老虎!
否则的话,俺定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此言一出,门板大刀将娄熊不禁摇头苦笑道:
“张猛将军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却是少逢对手!
但那豹子头林冲能在东京汴梁城万千兵马围困下,依旧全身而退,其自然有过人之处!
况且俺刚刚与他交战过,不过三五回合,就吃他打落马下!
若非俺遁逃进军兵丛中及时,此时诸位怕是早就见不到俺啦!”
话音刚落,就听检讨使贺太平突然皱眉道:
“刚刚魏总管不是已经派东路引军提辖万人敌张荣将军去了吗?
想必他也会与那林冲对上!
就是不知张荣将军和那林冲,谁能更胜一筹!”
一听这话,娄熊又摇头苦笑道:
“此事俺知道!
刚刚在分营那里俺看得清楚,张荣将军却是与林教头厮战在了一处!
不过诸位怕是想不到!
他二人顶多斗战了十几回合,张荣将军就被林教头走马生擒啦……”
不待他说完,就听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惊讶道:
“娄熊将军说得可是真的?
张荣将军果真被林冲走马生擒?”
眼见娄熊点头,李怀玉不禁摇头唏嘘道:
“若是如此的话,只怕我等在场众人没有一人能降服的住那林冲!
我等五路领军提辖武艺都相差仿佛,张荣将军既然不是林冲对手,那俺们剩下的四路提辖怕也难以胜战!……”
正说着,就听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突然笑道:
“嘿嘿!李怀玉将军这话说得太过绝对啦!
咱们五路领军提辖的武艺,却是相差仿佛!
或许也都难以胜战林冲!
但要说我等在场众人,皆不是那林冲对手,这话怕是稍欠妥当!
且不说魏虎臣总管的武艺素来都是神秘莫测,就只曹松将军,拿捏林冲就轻轻松松!”
说道此处,这厮又看着游击将军曹松笑道:
“曹松将军,不知末将说得是否有道理?”
听得此言,曹松不禁尴尬一笑,说道:
“嘿嘿!郑光祖将军说得却是十分有道理!
魏总管昔日可是跟着高太尉身边,见过大世面的!
区区一个豹子头林冲,他自是不会放在眼里!
至于俺,若非这几日水土不服,焉能让林冲那厮恁般张狂?”
说着,这厮又朝旁边的贺太平一抱拳,笑道:
“其实要灭尽林冲一伙贼人,也并非要用武力!
今既有贺太平大人在此,只须略施小计,那林冲一伙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贺太平没想到,这厮们推来推去,竟把如何灭贼推到了自己头上!
当下,他便要开言说话!
就听魏虎臣笑道:“今日我军营先遭火牛阵践踏,又遭群贼偷袭,却是落了下风!
甚至连张荣将军,也被林冲那贼人生擒了去!
不过话说回来,大势还在咱们!
我马径镇兵马尚有成千上万,沂州知府高封高大人的人马也即将杀来!
猿臂寨群贼就算一时占得上风,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片刻罢了!
咱们要灭尽他等,不过就是反手之间!
此处非是说话处!
娄熊、谢德且去收拢兵马,并做一营,其余诸将都来中军帐,咱们再慢慢计议不迟!”
听得此言,众将当即一起抱拳应诺道:
“我等遵命!”
不提这厮们回到中军帐后,如何计议对策!
且说此时那猿臂寨聚义厅里,女诸葛刘慧娘正在大发雷霆!
林冲坐在上首主位上,笑眯眯的看着被小娘子训斥的缩头缩脑、噤若寒蝉的麒麟兄弟,笑道:
“好啦!我观二位兄弟都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慧娘也就无需再恁般气怒啦!”
刘慧娘没有接林冲的话茬儿,依旧看着刘麒、刘麟兄弟,冷声道:
“前番我在排摆火牛阵时,就曾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得意气用事!
可两位兄长却一时忘乎所以,非要冲撞进官军营寨!
如此也就罢了!
你二人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就在那营寨里杀他一个七进七出!
小妹这里必定佩服二位兄长的勇力!
可尔等不但被沦陷当场,身边所带的喽啰军兵全部阵亡不说,还搭上了苟英寨主麾下的人马!
甚至连苟英寨主也差点儿丧了性命!
就因为你二人的过错,不但让我布置火牛阵的威慑力减小,还使得张家道口的兵力损失殆尽!
我就问二位兄长一句话,你二人可知罪?”
话音落下,刘麒面带羞愧道:
“小妹无需再说其他啦,俺二人愿意领罪!”
“哼!领罪?哪里有恁般容易?”刘慧娘轻哼一声:
“今日权且与你二人记下!
来日再战时,你二人若是能夺立功劳便罢!
若是不能,就休怪我不念咱们兄妹之情,数罪并罚!”
“小妹放心!俺们记住啦!”刘麟抱拳叫道。
刘慧娘点点头,随即又看着缚邪龙苟英,笑道:
“此番因为我两位兄长贪功冒进,使得苟英寨主差点儿枉送性命!
妾身在此,且替他二人与寨主赔不是啦!
如今寨主麾下喽啰俱丧,张家道口也就没了人防御!
今日起,寨主就且与真祥麟、真大义两位寨主,一起统带兵马镇守炖煌关,守把猿臂寨南山寨吧!”
苟英听了后,当即抱拳笑道:
“慧娘嫂嫂既然有命,小弟定当遵从!”
这时,就听滚刀龙苟桓笑道:
“今日咱们猿臂寨虽然折了些喽啰,但嫂嫂所授的火牛阵,却也让魏虎臣的官军大伤元气!
不止如此,教头哥哥出马后,还生擒了官将张荣!
就是不知慧娘嫂嫂,打算接下来再如何应对官军?”
听得此言,刘慧娘笑道:“昨日咱们用火牛阵偷袭,算是旁枝末节!
明日咱们群雄就一起下山,堂堂正正与官军对阵斗将!
若是能再擒捉他几员大将回来,自是更好!
就算不能,也定要再落一落那厮们的士气!
好教他等知晓,敢与相公和我等群雄为敌,就是自寻死路!……”
第75章 出来个能打的 我要打十个
且说女诸葛刘慧娘的话音刚落,就听滚刀龙苟桓笑道:
“俺料那魏虎臣经此一役,必定被吓破了胆子,不敢再轻易斗将!
很有可能他会借着人数优势,以阵法相斗!
因此,俺觉得慧娘嫂嫂也该早有应对才是!”
此言一出,小真君刘麒忍不住笑道:
“我家小妹,绰号“小诸葛”!
不仅人生得美艳绝伦,更善制机械器具,尤其对兵法战阵、奇门遁甲、太乙六壬之术更是十分精通。
就凭那魏虎臣,任他再是蹦跶,也绝难是对手!”
刘慧娘看他一眼,随即朝着苟桓笑道:
“苟桓寨主提醒的有道理!
不过你放心吧,妾身这里早有应对之法,明日诸头领就尽管放开手脚去斗战便是!
就算魏虎臣果真被吓破了胆子,非要斗阵,那咱们也须先观瞧了他所的布阵法后,再做计较不是?”
“慧娘嫂嫂说得有道理!”苟桓点头笑道。
刘慧娘点点头,又朝着林冲笑道:
“相公此番擒捉了东路领军提辖万人敌张荣,却不知道打算如何处置他?”
林冲毫不犹豫道:“那张荣昔日既然做得太尉高俅的暗卫,自是对老贼忠心耿耿!
且先将他关上几日!
待得再擒捉了其他官将后,再一并劝降不迟!”
“既如此,妾身全依相公就是啦!”刘慧娘笑道。
…………
猿臂寨下,此时两军正在对垒!
一方正是林冲、刘慧娘并同猿臂寨群雄,另一方则是马径镇魏虎臣的官军兵马!
但见两军对圆,各抖威风!
林冲这边虽然人少,但个个煞气腾腾,人人精神抖擞!
魏虎臣这边人数虽多,但却士气低落!
毕竟昨夜历经一场大战后,损失军兵不少!
众军兵此时再看到林冲和刘慧娘两个杀神,哪个不心惊胆颤?
林冲等人看出了对面打头引军的竟然是魏虎臣本人,不由得心里一愣。
赛塚虎刘广不禁面露犹疑道:
“魏虎臣这厮甚么时候转了性子,竟变得这般胆大了?”
狮虎将黄魁也皱眉说道:“俺这里也纳闷儿!
这老小子素来胆小怕事,今日倒是抖了胆啦!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所料不差,魏虎臣定然有诈?”
“嘿嘿!管他有没有诈,在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面前也俱是徒劳!”熊罴将李文豹笑道。
众头领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那边魏虎臣突然对左右说道:
“诸位将军,如今贼人就在眼前!哪位愿意奋勇上前,先打这头一仗?”
话音未了,就听团练使谢德喊道:“末将愿往!”
“好哇,来人,给谢德将军擂鼓助威!”
随着魏虎臣一声令下,官军阵里登时鼓响咚咚,马走銮铃响,谢德就出来啦!
猿臂寨群雄一瞧出来这将,若跳下马身高九尺,身材魁梧,生就黑凛凛的一张脸膛,脑门上面有些个白圈癣!
凶眉恶目,四海大嘴岔儿,颏下是一溜儿扎里扎煞的短钢髯。
身披青铜盔铠,胯下一匹黑毛踏雪马,掌中一对殡铁轧油锤。
一眼看去,倒是威风凛凛,煞气八面!
他来到阵前,双锤一摆,闷声闷气道:
“尔等贼人听着,双锤将谢德在此,哪个敢近前来一战?”
这边刘慧娘扭头问道:“哪位头领愿意去会会他?”
话音未落,登时有人答言:
“诸位暂且稍歇,瞧俺的!”
慧娘一瞧,说话的是铁算金蛟范成龙,当下就说道:
“谢德既是马径镇的先锋官,本事必定不小,范成龙寨主此去要小心了!”
“多谢嫂嫂提醒,俺自心里有数啦!”
随着鼓响连声,范成龙就催马冲出阵来。
谢德留神观瞧,见上来这人披盔挂甲,胯骑挠头玉狮子,腰悬铁算盘,掌端一柄铁脊矛!
当下把大锤一摆,高声喝道:
“站住!你这贼人是什么人?”
“哈哈!爷爷乃是梁山大寨主豹子头林冲麾下头领,江湖人称铁算金蛟的范成龙!”范成龙大笑道:
“谢德将军是吧,马径镇自打云天彪总管走了以后,就没有大将了吗?
怎地竟让你出来打头阵?”
“好泼贼,竟敢小觑我,撤马见仗吧!”
谢德说着,一拱裆踹蹬,马往前蹿,左手锤在上头,右手锤在底下,双锤摞着,呜!就砸抡下来了。
范成龙见状,铁脊矛往上一兜,“当螂”一声响亮,就把谢德的锤给兜住了。
这边林冲看得惊奇,不禁笑道:
“范成龙兄弟平时不声不响,倒有好大的力气!”
话音落下,就听紫麟龙真祥麟笑道:
“范成龙兄弟的本事却是不俗,但那谢德却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教头哥哥莫看他那对大锤渗人,实则里面是中空的,并没有多少分量!”
林冲一听,不由笑道:“哈哈,如此说来,这倒是有些纸锤大将齐国远的路子啊!”
这里正说着话,场中二人斗战的却异常激烈!
突然,谢德把双锤“呜”得平扫过来!
范成龙面无惧色,用铁脊矛一撩,他的力气较为大些,就听当的一声,便把谢德左手锤给撩飞了。
跟着铁脊矛一倒阴阳把,“嗖”得往下就砸。
谢德喊了声:“哎哟,不好!”
拨马就跑。
猿臂寨群雄中的伏地龙真大义见状,不禁叫道:
“四哥快追!他一只锤都飞了,也丧了胆气,失了战心,可别放跑了他!”
范成龙没有去追,因为谢德早已经窜到本阵近处了!
这厮只朝着官军阵里叫唤道:
“尔等马径镇官军都是废物吗?
敢不敢出来个能打的,爷爷今日要一个打十个!”
眼见范成龙如此张狂,魏虎臣却没有再让诸将出来斗战!
只朝着林冲、刘慧娘这里叫道:
“对面的贼人听着,本将便是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
此番前来猿臂寨,所为何事,咱们也就无须再多废话啦!
似这般阵前斗将单挑,能鼓舞士气不假!但在本将看来,这些都是莽夫所为!
我今日欲在此摆下一阵,尔等贼人可有胆气来破阵吗?……”
第76章 女诸葛细说铜旗阵 豹子头欲寻神猛将
话说魏虎臣的话音落下后,不等林冲和刘慧娘搭话,就听紫麟龙真祥麟冷笑道:
“你这猪狗一般的酒囊饭袋,焉还会摆甚阵法?
若是说你身边那贺太平贺鼻涕会些阵法之道,俺还能信!
就凭你魏虎臣,还是算了吧!
难道你就不知道,俺家慧娘嫂嫂人送外号女诸葛,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运筹帷幄之中吗?
凭你还敢跳出来丢人现眼,倒不如一头扎在你旁边的石头上碰死!”
一听这话,魏虎臣不禁两眼一眯,望着真祥麟冷哼一声道:
“哼!本将还当是谁呢,这不是昔日本将帐前的牵马小卒,人送外号紫麟龙的真祥麟吗?
你这厮昔日好歹也曾在本将帐前听过差,就这么贬低我?
哼哼!不过你说的也不错!
这处阵法确实不是本将布置,正是由贺检讨使布置的!
但凡尔等群贼有真本事,那就休要再聒噪嚷嚷,且不妨来破破阵法试试!”
话音刚落,检讨使贺太平接着冷笑道:
“据说猿臂寨做主的是林冲林教头,还有那位人唤女诸葛的刘慧娘!
甚么时候,阿狗阿猫也跳出来说话啦?
真祥麟是吧!
你既然敢背叛魏总管,还自甘堕落为贼,就该老实低调一些!
那林冲和刘慧娘都没有搭话,你就跳出来聒噪,是不是有些没大没小啊!”
一听这话,真祥麟不禁气得面色通红,正要再搭话,忽听刘慧娘盈声笑道:
“区区一座不完整的铜旗阵罢了,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魏虎臣总管,贺太平检讨使,尔等不会是打算借此认输,好来投奔我家相公吧!”
一听这话,魏虎臣不禁冷笑道:
“嘿嘿!你这女贼休要恁般伶牙俐齿,有本事就来破阵试试!”
“魏总管此言却是不差!”贺太平接着冷声道:
“兀那女贼,你不是人唤女诸葛吗?
既然你看不上我这座小阵,可敢来阵里走上一遭?”
刘慧娘笑道:“破阵是小事,以我等群雄的本事,那就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疑问!
据探马细作说,沂州知府高封此时正从安乐村赶来!
魏总管不等他一起,就急急忙忙的与我猿臂寨群雄厮战!
就不怕高封来了后,怪你抢功吗?”
听得此言,魏虎臣面上不禁闪过一丝羞恼,怒道:
“你这女贼还有脸恁般说?
若非尔等昨夜拿火牛阵冲撞我营寨在先,又戮杀我诸多军兵最后!
最最可耻的是,那林冲还擒捉了我麾下大将张荣!
本将若是再无动于衷,岂不要让人诟病?
至于高封知府那里,就无需你这女将来担忧啦!
且速速与本将说个痛快话,到底敢不敢来破阵?……”
魏虎臣那里叫嚣着,这边林冲看着刘慧娘,低声道:
“夫人说这是一座不完整的铜旗阵,可有破阵之法?”
刘慧娘点点头,低声笑道:
“妾身刚刚已经看过了!
他这铜旗阵正中心,有一座三丈高的帅台,后面竖了一杆十八丈高的铜旗杆。
四面八方上,又各竖了一杆九丈高的铜旗杆!
那八杆铜旗杆,离地六丈处各放了一个吊斗。
所有铜旗杆都有一围粗!
若是所料不差,他这些旗杆都是中空的,里边有机簧与地下各种埋伏相通,埋伏名目很多,什么脏坑、净坑、梅花坑、独力机锤、转脚弩……等等不一。
诸处陷井上面都盖着翻板,掩好浮土。
每个旗杆占一个方位,备有一色旗帜,分别是:
东方甲乙木是绿旗,西方庚辛金是白旗,南方丙丁火是红旗,北方壬癸水是黑旗!
四个物角上,都是两色旗!
东南是绿红旗,西南是白红旗,东北是绿黑旗,西北是白黑旗。
若是到了晚上,各色旗帜就会换成各色灯笼。
帅台占个中央戊己土的方位,主帅就那在上边指挥一切。
他要是看到哪种颜色的旗帜或灯笼升起来了,就知道敌人到了哪个方位!
当下就会让中央的旗杆上也升起同样颜色的旗帜过灯笼,好教全阵知道。
此外,每个吊斗上都有八名守卫的兵士日夜巡哨,知道敌人快来了,就立即告诉大家作好准备。
等到敌人踏上翻板时,吊斗上的人一搬机簧,顿时烟雾腾起,人马落入坑内。
魏虎臣这座铜旗阵虽然不全,但也有七八分相似!
此阵又处在我猿臂寨下山的交通要道上,若非妾身有些本事,咱们怕是真要被其困陷住!”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笑道:
“夫人既然这般说,想必定有破阵之法了吧?”
刘慧娘笑道:“破阵之法倒是有!
那中央帅台是全阵阵眼,那儿竖有一根铜旗杆,白天以各色旗帜为信号,晚上以各色灯笼为信号!
周围又按八卦方位还插有八杆铜旗杆,以各色旗帜、灯笼来区分。
我等进阵后,只须挨个儿砸断周围这八杆铜旗杆,此阵就不攻自破!”
说道此处,刘慧娘看了林冲一眼又笑道:
“只是有两点须注意,那铜旗杆的周围都是翻板,下边还藏着各种陷井机关的埋伏。
再则,砸这铜旗杆很费力,一个天生神力之人,顶多能砸断两根!
还要快速砸倒它,让上边吊斗掉下来!
不然等到上面吊斗中的军兵反应过了后,这事可就麻烦了!
因此,近前破阵之人不能太多,顶多也就四五人!
否则,少不得要吃那些机关陷井埋伏祸害!
此外,破阵之人还得是天生神力……”
正说着,林冲就沉吟道:
“如此说来,我等须选出几个力气盖世的猛将进去砸铜旗杆!
某家算一个,夫人算一个,其他人嘛!……”
说着,林冲便把眼在群雄身上看来看去,心里也暗暗自忖道:
“苟桓、苟英、真祥麟、范成龙四个寨主,刘广、刘麒、刘麟父子三个,虽说武艺了得,但力气却皆算不得最大!
真大义、李文豹、姚顺、崔豪、朱富也稍稍差强人意!
朱贵就更不用说了!
黄魁、狄雷、狄云三个倒是可以,就是不知以他等的力气,能否快速砸得断那铜旗杆……”
第77章 两夫妻调选三猛将 官军阵乱箭挡去路
且说林冲正在那里想着时,忽听昔日的青云山大寨主艾叶豹子狄雷笑道:
“嗨嗨!教头哥哥!不知小弟这对赤铜锤如何?
俺看他那阵里的几杆铜旗也不算甚么,或许俺可以去砸烂他几杆!”
话音刚落,青云山四寨主瘦脸熊狄云接着笑道:
“小弟的这对镔铁轧油锤也能抡动几下,想来砸他几杆铜旗也不算甚么!”
不等林冲搭话,又听狮虎将黄魁笑道:
“俺虽然不是用锤做兵刃,但这柄独脚铜人斧也能砍砸!
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若是放心,小弟倒也能去铜旗阵里闯一闯!”
一听三人的话音,林冲不禁笑道:
“三位兄弟俱是天生神力的好汉,某家倒是相信你们,定能砸断铜旗杆!
就是不知夫人觉得如何?”
女诸葛刘慧娘闻听后,笑道:
“妾身也正要点黄魁、狄云、狄雷三位头领的将,想不到三位兄弟就主动提说出来啦!
如此正好,这铜旗阵就由妾身和相公,再加上三位头领一起去破!
其余头领留在外面各司其职!
苟桓寨主,你传喻全军,个个披挂整齐,人不却甲,马不离鞍,都打起精神来。
你就仔细盯好铜旗阵里中央那根旗杆。
如果上边挂的灯笼是黄的,就说明暂时无事。
他们这个阵东西南北,各占绿白红黑一色灯笼,四个犄角各是间杂左右两色的灯笼。
要是周围的八种灯笼都升了中央旗杆上,那就说明四面八方的铜旗已经全倒了,所有的机关埋伏也都不灵了。
这时候,你就下令响炮擂鼓,率领全寨人马一起杀进阵去。”
滚刀龙苟桓闻听后,当即抱拳笑说:
“慧娘嫂嫂放心,小弟就照你说的这么预备!”
刘慧娘点头笑笑,随即把眼看着黄魁、狄雷、狄云三位头领,说道:
“三位头领,今天砸铜旗时,你们可得卖点儿力气!
到时候,万一谁觉得力不从心时,也快些招唤其他人,以免时间拖得久了耽误事!”
狄雷笑道:“嫂嫂你放心吧!俺这对赤铜锤,定不会让你和教头哥哥失望!”
言罢,他又回头冲兄弟狄云说道:
“兄弟待会儿也卖卖力气,咱们狄家双锤将今日能否扬名,可就看你能不能砸断铜旗杆啦!”
狄云笑道:“兄长放心吧,俺就算拼死也得把铜旗阵给毁了。
我这对轧油锤,也绝不会拖后腿!”
黄魁虽然没有说话,却把手上的独脚铜人斧使劲攥了攥!
林冲见三人皆有信心,当下朝着刘慧娘笑道:
“夫人若是觉得妥当,那就且与那魏虎臣搭话吧!
他这铜旗阵,咱们今日就破定了!”
刘慧娘闻听后,点头笑道:“妾身遵命!”
言罢,又朝着对阵的魏虎臣娇吒道:
“魏总管!我猿臂寨群雄已经商议妥当,今日正要见识见识你和贺鼻涕摆置的这座铜旗阵!
你等可准备好了吗?
若是准备好了,那我等可就去破阵啦!”
此言一出,魏虎臣尚未搭话,就听检讨使贺太平冷哼一声道:
“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竟敢对俺无礼!
今日若不让尔等群贼知道厉害,老夫就枉得官家信任!”
言罢,也不管魏虎臣,径自拨马先回了阵里!
魏虎臣见状,嘴角一扯,随即朝着刘慧娘大笑道:
“哈哈!你这女贼敢言来破阵,本将不得不佩服你巾帼不让须眉!
不过,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可莫要来怨我!”
“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刘慧娘冷笑道:
“那贺鼻涕竟做喧宾夺主之事,半点儿不曾把你这个马径镇总管放在眼里!
看来,你魏虎臣在马径镇也就是个傀儡一样啊!
莫说姑奶奶我不仁慈!
你若早早投降,或可保得性命!
否则,明年今日怕就是的祭日啦!”
魏虎臣摇头笑道:“贺检讨使足智多谋,文武双全!
本将素来对他都佩服的紧!
因此,你这女贼也休要挑拨离间!
尔等群贼不是要来破阵吗?
本将现在就回去主阵,尔等若是有胆,半炷香之后,就可以进阵啦!”
言罢,魏虎臣不再给刘慧娘搭话的机会,拨转马头带着众将就进了军阵!
刘慧娘也不生气,当下同着林冲一起,又与群雄交代了一番!
随后夫妻俩个并同黄魁、狄雷、狄云三人收拾妥当,各自披挂整齐,备好马匹,挂上军刃。
半炷香刚过,林冲一声令下,五人不响炮,不擂鼓,也不带兵,五匹马“嗒嗒嗒嗒”就奔官军阵门处奔去!
刚要进阵门时,忽听阵里头“梆梆梆”一阵梆子声响亮!
随即冒出无数弓弩射手,人人弯弓拨弦,“哧哧哧”……
数不清的雕翎箭,就像雨点一般射来。
忽听刘慧娘胯下的一字墨角癞麒麟,唏溜溜一声吼叫。
林冲跨下的独角青鬃兽也有反应!
这寨主见势不好,赶紧一掰里手镫,嘴里喊了声:
“快撤!”
说着,舞动丈八蛇矛火尖枪,一面拨楞着箭矢,一面拨转马头往回跑。
其他几人也跟着他一起,各自把马裹回了来。
五人一撤退,对面就停止了射箭,那些弓弩射手都转进了阵里面!
黄魁“呸”了一声,闷声闷气道:
“他老娘滴个罗圈腿滴,这厮们连阵都不让咱们进,如何能破阵?”
狄雷拔出右手臂上的一支断箭,一把丢在地上,满脸愤懑道:
“惹急了俺,索性一通飞锤过去,先砸杀他几个!”
“俺与兄长一起!”狄云接着叫道。
话音刚落,林冲摇头笑道:
“二位兄弟切不可意气用事!
那里官军埋伏的弓弩射手太多,若是为了破阵而让几位兄弟白白送死,那某家宁愿不破这阵!”
“此阵非破不可!”
林冲话音未落,就听刘慧娘笑道:
“否则的话,落了我猿臂寨群雄士气事小,降了相公威风,却非是妾身所愿!
不过咱们也不能太冒失莽撞!……”
正说着,就见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二人,各带着一面硕大的盾牌走了过来!
第78章 虎狼双将推盾牌 艾叶豹子砸娄熊
且说恶大虫姚顺和铁背狼崔豪,一人提着一把硕大盾牌过来后,便哈哈大笑道:
“教头哥哥,慧娘嫂嫂,可是因为那官军阵里弓弩射手放箭而发愁?
嘿嘿!今天该着俺兄弟两个露露脸啦。
刘防御使和苟桓寨主见得诸位被箭矢阻拦,特教俺兄弟俩来襄助!”
一听这话,艾叶豹子狄雷不禁皱眉道:
“我等这里众人都没有办法,你俩个跑来添甚么乱?
刘防御使和苟桓寨主让尔等过来,用意何在?”
姚顺嘿声笑道:“嘿嘿!刘防御使说了!
当初三国时候,不是有诸葛亮草船借箭吗?
俺们兄弟俩今日要来一个大盾牌借箭,你们就放心跟着俺俩走吧!”
说着,这厮和崔豪对视一眼,随即双双猫下腰,各把手里硕大盾牌并着往前一挡,随即拱裆踹镫!
二人跨下这马就“嗒嗒嗒嗒”,愣往那铜旗阵门里闯去。
林冲和刘慧娘见状,当即双双叫唤一声:
“快跟上!”
狄雷和狮虎将黄魁、瘦脸熊狄云闻言,皆没有废话,当即各催坐骑,摆挺兵刃就跟了过去!
对面官军阵里众军兵见状,顿时又是一阵梆子响!
紧接着,“哧哧哧……”无数箭矢又射过来了。
就听“噗噗噗……”的一通乱响!
那些箭都射到姚顺、崔豪俩个推挡的盾牌上了。
官军弓箭手注目一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迎面来了两个大影璧呀?
正在疑惑之间,崔豪、姚顺的马已经到了近前。
二人双双大喝一声:“教头哥哥,慧娘嫂嫂,俺二人就送诸位到此啦!
剩下的,就看诸位的啦!
俺们预祝哥哥嫂嫂此去破阵功成,一举戮败官军!”
言罢,二人把马一带,登时左右分开,让开了闯进阵门的去路!
林冲望着近在咫尺的官军,不由放声大笑道:
“哈哈!二位兄弟辛苦啦,待我破阵回来后,定与你二人痛饮庆功!”
说着,踹蹬催马,挺仗丈八蛇矛火尖枪,头一个撞进了铜旗阵!
刘慧娘也不落后,摆开梅花亮银锤,紧随其后!
黄魁、狄雷、狄云三个也把各自兵刃挺仗起来,口中不住大喝:
“兀那官军狗泼才,爷爷们破阵来啦!
谁敢挡我,快来送死……”
官军这些弓箭手一看众人这个势头,登时皆心慌不已,不等林冲与群雄冲到近前,早吓得撒腿就跑了。
几人马走銮铃响,“哗愣愣愣”就闯进了铜旗阵。
外面崔豪望着几人的背影,笑说道:
“二哥您说,今天大破这铜旗阵,咱们兄弟俩算不算头功?”
姚顺笑说道:“嗯,头一功那绝对没错儿!
教头哥哥刚刚不是说了吗,回来后就与咱们兄弟喝酒庆功!”
崔豪笑说道:“既是这么着,那咱们俩见好就收吧!
这里也不安全,咱们还是先回去本阵观战的好!”
姚顺自是没有意见,当下二人拨转马头,就往本阵里跑去。
再说林冲等人进了铜旗阵后,正往前走着,就听对面人声呐喊:
“豹子头林冲带着贼人进阵啦,快挡住他们呀!”
原来这里的守将不是别人,正是游击将军曹松,并同门板大刀将娄熊和双锤将谢德!
娄熊前番已经与林冲保证过,不会再与他为敌,因此在里面纯属打酱油!
谢德因为被铁算金蛟范成龙败战,心里憋火!
一听曹松的话,他急忙上马摘锤,带领兵丁上前往对面一看,果然有敌人闯进来了!
当下,谢德高声断喝道:“双锤将谢德在此,来人速速站住!……”
不待他说完,林冲便把兵刃一摆,说道:
“我乃豹子头林冲,你这厮前番吃我兄弟范成龙败战,竟然还不长教训吗?”
谢德冷哼一声,说道:“那是本将一时大意!
休要废话!
林冲是吧,别人怕你,俺却不怕,休走看锤!”
说罢,踹镫催马,摇着双锤就奔林冲头顶砸来。
不须林冲出手,旁边的狄雷早催马迎上来,用两只赤铜锤架住谢德的双锤,随即用力左右一分,就把谢德的双锤磕架了出去。
跟着狄雷双锤又走双龙探海式,奔谢德的面门就砸。
谢德要想用锤招架,可就来不及了!
急切间,猛一低头,这才躲过了锏。
狄雷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趁着二马过镫这工夫,双锤使出一招白鹤亮翅!
右手锤正抽在谢德后背上,噗,谢德口吐鲜血,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落在地上,挣扎半天没有爬起来!
随着林冲等人马往前撞,谢德手下的那些兵丁顿时抱头鼠窜,纷纷逃命。
再说那游击将军曹松,见势不妙早跑的没影了!
至于娄熊,只是朝着林冲一抱拳,随即带着重伤的谢德退去了一旁!
黄魁、狄雷、狄云三人还待上前斗战娄熊,却被林冲阻止道:
“娄熊不会与咱们为敌,诸位休要管他!”
三将闻听后没有再上前,只是跟着林冲和刘慧娘急走!
众人一路奔着铜旗杆的地方催马,不多时,就进入了铜旗阵的八卦图形之内。
因为有刘慧娘在,她熟悉阵法运转,领着众人躲开了一路上的陷阱机关埋伏!
不过,小娘子虽然料定这时吊斗上的机簧不会轻易打开,但也不能不加小心,防备万一。
众人在阵内一路小心翼翼,一直到了西方庚辛金的铜旗杆近前,这才勒马停住。
林冲笑说道:“今天咱们几个一人砸两根旗杆,这头一根旗杆谁先来?”
话音刚落,就听狄雷笑道:
“嘿嘿!诸位稍待,俺先去试试!”
说着,就要摇锤催马上前。
忽听刘慧娘笑说道:“狄雷寨主别忙,别忙!
你那一锤下去,旗杆倒不倒还在两说,却少不得就惊动了吊斗里的官军啦!
这铜旗旗杆是由一截一截接成的,每个接头地方有插榫儿,外边罩着黑漆!
若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来。
据我所知,旗杆上最低的插榫儿,就在离地面一丈二尺高的地方!
你得先估量仔细了,再开砸!”
狄雷一听,伸手提一提马缰绳,带住战马,咧嘴笑道:
“嘿嘿!想不到这里面还有恁些说道!嫂嫂放心,小弟省得啦!”
说着,就甩目往那旗杆上看去!
第79章 三猛将怒砸铜旗杆
且说艾叶豹子狄雷,看罢那根铜旗杆后,当即说道:
“俺已经看准了啦,慧娘嫂嫂就瞧好吧!”
说着,往前一拱裆,胯下这匹马便磕啦啦的窜出去,直冲到那旗杆根底下。
狄雷看准了离地一丈二的尺寸位置,哇呀呀一声吼叫,两膀摇起了一对赤铜锤,就砸了过去!
没想到,他这一哇呀呀的叫,却把吊斗上的一个官军给惊醒了。
此人是专门管旗号、灯笼的,猛听得有人吼叫,便觉着事情不妙,当下赶紧朝着身边的军兵喊道:
“不好!都快打起精神来,有人来破阵啦!”
口中说着,又顺手一拽绳子,准备往上升白旗。
就在这档口,下边狄雷的锤已经到了!
只见这厮前头左手锤横着,后头右手锤立着,后锤顶前锤,照着铜旗杆砸了过去!
就听“当”的一声,接着又“咔嚓”一下!
这杆铜旗杆就倒了!
不得不说,狄雷砸得是真干脆。
上面吊斗上的八个兵丁猝不及防下,皆被摔落下来扑跌在地上,当场死的死,伤的伤,都动弹不得了。
附近排阵的那些官军兵将,看见白旗闪了一下,跟着响声震耳,旗杆倒下!
众军兵知道不妙,当下都想要冲上前来!
前面就说了,这些铜旗杆近处都布置了陷阱机关!
这些军兵又就恐怕陷井的机簧已经打开,自已再掉入坑内,再加游击将军遁逃,门板大刀将娄熊也带着双锤将谢德走了!
众军无首之下,只好远远地望着。
再说此时在中央帅台之上,兵马总管魏虎臣和检讨使贺太平皆看到正西方的白旗一晃,随即砰的一声响!
二人知道,定是林冲他们已经闯入来,砸倒了第一根铜旗杆!
当下,魏虎臣忙派传令兵往这边增派兵马,贺太平则把手里令旗往西北方向一挥,让那里的军兵做好准备!
这时侯,林冲等人已经飞一般,催马来到西北犄角的铜旗杆前头。
女诸葛刘慧娘朝着狄雷笑道:
“狄雷寨主,你砸这第二根旗杆时,可莫要再大呼小叫啦!
不要惊扰上面吊斗中的军兵,以免徒增麻烦!”
听得此言,狄雷咧嘴一笑说道:
“嫂嫂你瞧着吧,这回我俺保证静悄悄的,锤到旗倒!”
说着,马往前撞,同时运足双膀力气,摇起这对赤铜锤,挂着“呜呜”的风声,朝着铜旗杆砸去!
就听“当啷”,“咔嚓”两声响,这旗杆也倒了。
就在这时,只听吊斗中的机簧也响了起来!
却是吊斗中的军兵见得中央帅台那里贺太平传来的旗令,便立即拉动起来机簧,准备发动铜旗杆周围的陷井机关!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不等陷阱机关发动,狄雷就把旗杆砸断了!
吊斗中的军兵同样跌落下来,摔得或死或伤!
“嫂嫂!俺这两根砸完啦!”
狄雷乐呵呵说了一声,随即把马圈到众人后头。
刘慧娘点头笑笑,毫不拖延,直接催马头前领路,这一行人又转到了北方壬癸水位置上。
望着眼前的铜旗杆,林冲笑道:
“这一回,哪位兄弟来?”
话音刚落,瘦脸熊狄云便说道:
“教头哥哥,这一回俺来吧!”
说着,这厮把手中镔铁轧油锤摇晃了,对准铜旗杆猛然砸下!
“当!”“喀嚓!”
北方这杆旗登时也完了。
众人也不拖延,刘慧娘当即拨马带着群雄又往东转,不多时就到了东北角!
无需林冲多言,狄云早拱裆催马,抡起双锤砸下,这根旗杆顿时也完了。
狄云咧嘴笑道:“嘿嘿!教头哥哥,慧娘嫂嫂,小弟没让二位失望吧?”
林冲笑道:“兄弟表现不错!
你的任务完成了,暂时没你的事了,你且到紧后头去吧!”
狄云抱拳一礼,随即把马往后圈,到了兄长狄雷后头。
几个人又催马顺着东北犄角往南,转眼到了东方甲乙木位置上!
各自扣镫勒马后,林冲看着狮虎将黄魁,笑说道:
“兄弟,这回可就看你的啦!”
黄魁抱拳笑道:“教头哥哥放心吧,小弟的力气虽比不得你和慧娘嫂嫂,但却不差狄雷、狄云二位兄弟!
您还信不过俺这独脚铜人斧吗?”
“你那斧子前番断了一截,待会儿可得铆足了劲儿砸!”林冲笑道。
黄魁点点头,随即拱裆催马上前,抡圆了独脚铜人斧奔着那铜旗杆就猛砸了过去!
“喀嚓!”,这根旗杆顿时也倒了。
林冲看得高兴,说道:“兄弟力气果然不小!”
黄魁刚刚回过马来,刘慧娘便又带路奔向东南犄角。
到了旗杆前边,黄魁上前抡斧砸下,这根铜旗也倒了。
刘慧娘又领着一行人直奔南方丙丁火位置,到了旗杆近前,林冲笑说道:
“刚才前面这六根旗杆砸得挺脆,三位兄弟估摸估摸尔等的力气,还能顶得住不?
要是顶不住,接下来某家和慧娘就动手了!”
话音落下,就听狄雷笑道:
“区区小事哪里能让哥哥与慧娘嫂嫂动手?俺来!”
言罢一拱裆,马到旗杆底下,二话不说,摇臂膀,运力气,双锤抡起猛然砸下。
就听当的一声,这锤倒是砸在旗杆上了,可是没有砸正榫卯点,因此旗杆没被砸断!
只是往一头歪下去。
这一下,虽然把吊斗上的军兵惊吓的不轻,却也有了发信号的机会。
当下八个军兵,有的去升起白旗,有的赶紧去搬开机簧,有的试着往下放蜈蚣软梯,有的则探着脑袋朝着众人观瞧!
就在这时,狄雷又把大锤抡了起来,上边的军兵见状顿时一通乱喊:
“啊呀爷爷啊,您可千万别砸断旗杆呀!
俺们不发信号了,也不搬开机簧了,爷爷快饶了俺们的性命吧!”
狄雷本就是个凶人,此时又是官军和猿臂寨对战之时,这厮哪里会轻易答应饶人?
只朝着上面的军兵咧嘴一笑,随即猛得抡锤砸去!
这一次砸得准,铜旗杆“啪”得倒了下去。
还没有等他圈回马来,上边的吊斗整个砸了下来,紧贴着狄雷马头前砸在地上!
就算再偏一寸,狄雷怕也要被砸成肉泥!
只见这厮满脸的劫后余生模样,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听刘慧娘说道:
“狄雷寨主刚才头一锤没把旗杆砸倒,给吊斗上的军兵容了工夫!
若是所料不错,想必这机簧此时已经打开了,诸位定要小心谨慎!……”
第80章 林冲送宝 狮虎将换锤
且说艾叶豹子狄雷,听得女诸葛刘慧娘的话后,当即起了脾气,叫道:
“嫂嫂休要急着怪俺,俺这就去将那陷井机簧关掉!”
说着,挂好双锤,翻身下马,走到摔倒在地的吊斗跟前!
一看里面的八个军兵都死翘翘了。
当下,狄雷把吊斗上的机关探查了一番,果然见得那机簧已被打开!
狄雷二话不说,忙伸进手去又给关上了,跟着转身回来朝着众人一笑!
刘慧娘点点头,随即又领路奔往正西方向!
现在,八根铜旗杆就剩下西南犄角的一根旗杆了,自是要抓紧时间!
不多时,众人就到了旗杆前边,各自停马。
林冲笑说道:“就剩这最后一根了,诸位谁来?”
话音刚落,瘦脸熊狄云说道:
“俺来!刚才俺兄长加了一根,这根就归小弟了!”
旁边黄魁说道:“慢着!
狄云兄弟身上也还有伤,剩下这一根就交给俺吧!
不过,俺这独脚铜人斧少了半截,砍砸旗杆不顺手,还请兄弟把你的镔铁轧油锤借俺一用!”
听得此言,狄云有心要拒绝,却听旁边的狄雷笑道:
“论力气,黄魁将军却是要胜你一筹,且把兵刃借他吧!
毕竟咱们此来是为了破阵,却不是为了争功!”
此言一出,林冲不由笑道:“狄雷兄弟说得却是不差!”
听得此言,狄云当即把镔铁轧油锤递给黄魁,笑道:
“俺这一对铁锤分量也不轻,黄魁将军可要掂量着用!”
黄魁接过大锤,笑说道:“兄弟放心,你瞧我的吧!”
就在这时,刘慧娘突然说道:
“黄魁将军,事在紧急,咱们可别打哈哈!
你若是没有信心,就换妾身来!”
黄魁咧嘴一乐,说道:“嫂嫂放心,俺要是砸不烂那根旗杆,今日就把脑袋留在这里!!”
言罢,往前一拱裆,战马就到了旗杆下面,抬头寻到那接茬儿处,随即把右手锤摇起来,催马再往上撞!
就听“当”,“咔嚓”,接连两声响,竟用单手锤愣把那根旗杆砸倒了。
黄魁把马圈回来,笑说道:“常听人说,棍锤之将不可力敌!
不得不说,狄云兄弟这锤是真好用!
看来,日后俺也得去寻一对大锤来用用啦!”
话音未落,就听林冲笑道:
“黄魁将军果真要舍了独脚铜人斧,换大锤做兵刃?”
黄魁爱不释手的将镔铁轧油锤递给狄云,点头笑道:
“回哥哥的话,小弟正是这般打算的!”
林冲笑道:“既然你打定主意要换兵刃,那何须日后再换,今日索性直接换了就是!”
说着,朝着黄魁面前一挥手,就见一对银灿灿的大锤出战在那里,林冲笑道:
“这对八楞亮银锤,亦是昔日我在东京甲帐库里寻来的上等兵器!
虽然比不得慧娘的八卦梅花亮银锤,却也非是寻常兵刃能比!
双锤各重七十四斤,黄魁将军且去拿了试试,看顺不顺手!”
黄魁一听,不由大喜道:“哈哈!都以为教头哥哥昔日洗劫甲帐库是个传闻,不想竟然是真的!
多谢哥哥,那小弟可就却之不恭啦!”
说着,这厮把独脚铜人斧一扔,下马就去那双锤!
旁边的狄雷却与兄弟狄云对视一眼,随即满脸呆愣的看着林冲,口中喃喃道:
“俺一直以为教头哥哥能拿出那将魂丹来,就已经足教人惊奇了!
想不到还能随手变化出兵刃来!
实教俺不知说什么好啦!
日后哪个再敢怀疑哥哥不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俺狄雷头一个就不答应!”
狄云也点头不已的说道:“还得说是教头哥哥,凡人真比不了啊!”
这时候,黄魁已经抓着双锤上了战马,满脸的喜色,随即接口道:
“嘿嘿!二位兄弟说得有道理,日后谁敢对教头哥哥不敬,先让他吃俺两锤!”
这时,刘慧娘又笑道:“八根铜旗杆全都倒下了,这铜旗阵就剩那中央帅台了!
一路上,咱们都没有遇着像样的抵抗,若是所料不差,魏虎臣和贺太平定是把麾下的惯战兵将都守在那里!
咱们休要再拖延了,这就奔帅台去吧!”
说罢,领着众人由西南犄角奔中央帅台而去。
再说主将魏虎臣和检讨使贺太平,在帅台之上正四处观瞧!
因为八根铜旗杆离这儿都有一里来地,看不太清,听不太真,只听见一会儿砰!一会儿砰!砰!砰!砰……绕着圈地响了八声!
贺太平面上不禁大惊失色,暗道:
“坏了,听声音,怕是八杆铜旗全完了!
只是这厮们哪里来得恁般大力气,竟能把那铜旗杆生生砸断?
还有,四处守把铜旗杆的诸将,为何皆不见动静?……”
正想着时,就听旁边魏虎臣声音哆哆嗦嗦道:
“贺检讨使快看,那是不是林冲、刘慧娘那对狗男女杀来了?”
贺太平顺着魏虎臣手指的方向一看,就见林冲一行人马走如飞,嗒嗒嗒嗒,果然从西南特角奔这里来了。
魏虎臣口中再次哆嗦道:“这几个杀星来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贺太平刚要搭话,就瞧从帅台正南,正西,正北,正东分别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主将不是别人,正是中路领军提辖唤作欧阳寿通,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
这四队人马为何从四面八方而来?
原来林冲等人打伤双锤将谢德,吓跑游击将军曹松后,又砸倒第一根旗杆,看守阵旗的军兵因为没有主将了,皆未敢轻举妄动。
轮到砸倒第二根铜旗杆时,西北方向的官军就乱了!
镇守此处的欧阳寿通一看,中央旗杆上还挂着黄旗,心中登时就疑惑起来!
他倒是有心去查看,但又不知阵内机簧是不是打开了,因此也不敢轻易率领大队人马拥上前!
只好单人独骑绕过埋伏,直奔旗杆底下。
到了那里一看,却见得旗杆躺在地上,吊斗里发送信号的八个兵士全都摔死了。
欧阳寿通再扭脸看了看中央的旗杆,黄旗还在那里挂着。
于是这厮不禁心想:“旗杆倒,传递信号的军兵亡,这里面八成儿有点事!
不行,我得赶快去中央帅台看看……”
第81章 四路提辖护帅台 滚刀龙阵外设埋伏
话说那中路领军提辖欧阳寿通,虽然看出不对劲,但他却不敢直接穿越中间去帅台,走别人的防地又怕误中埋伏!
因此,只好顺着原路撤到阵外,再绕着八卦的外圆到正门方向去,然后再去帅台。
这样一来二去,工夫就耽搁了。
不止欧阳寿通,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三将所引带的人马,情况同样差不多!
不过这四将比起林冲、刘慧娘等人,还是先一步来在了帅台前!
如此一来,总管魏虎臣和检讨使贺太平登时大喜不已!
当下,魏虎臣朝着贺太平急道:
“林冲那伙儿贼人杀来在即,贺检讨使快些排兵布阵,调派人马吧!
此番别人且不管,定要把那林冲和刘慧娘留下!
就算不能生擒二人,也要把他等的尸体留住……”
不提这厮们如何计议排兵布阵,暂时也不提正往此处帅台赶来的林冲几人了
单说此时正在阵外的猿臂寨群雄!
因为前番刘慧娘早有吩咐,让苟桓仔细盯好铜旗阵里中央那根旗杆。
如果上边挂的灯笼或者旗幡是黄的,就说明暂时无事。
铜旗阵东西南北各占绿白红黑一色灯笼或旗幡,四个犄角各是间杂左右两色的灯笼或旗幡!
要是周围的八种灯笼或旗幡都升了中央旗杆上,那就说明四面八方的铜旗已经全倒了,所有的机关埋伏也都不灵了。
这时候,苟桓就要下令响炮擂鼓,率领全寨人马一起杀进阵去接应!
对于刘慧娘的军令,苟桓自是不敢怠慢!
甚至他怕错过铜旗阵里中央那根旗杆上的灯笼或旗幡变化,又着令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熊罴将李文豹、铁背狼崔豪、得大虫姚顺等头领轮番监视阵中变化!
就在轮到伏地龙真大义时,突然见得那铜旗阵中央那根旗杆上突然升起了绿、白、红、黑、绿白、白红、红黑、黑绿八个颜色的旗幡!
真大义不敢怠慢,忙把情况报禀给苟桓!
苟桓知道时机到了,当下叫过众头领,说道:
“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等人砸倒了八根铜旗杆,那魏虎臣自是不会眼睁睁看着!
那厮一定要报仇!
虽说教头哥哥等人皆武艺了得,不怕魏虎臣,但咱们兄弟也绝不能瞪眼干看着!
再一个,我料定最后败战的一定会是魏虎臣!
此番乃是我猿臂寨群雄扬名立腕儿的大好机会,咱们可不能轻易错过了!
因此,我等定不能让魏虎臣那厮及其麾下人马轻易遁逃走了!”
一听这话,恶大虫姚顺忍不住笑道:
“嘿嘿!苟桓哥哥就休要再说恁些了,就直说让俺们兄弟如何去做吧!
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的武艺,这天下怕是都难逢对手,黄魁、狄雷、狄云三人的本事也都不差!
若是拖得时间久了,魏虎臣那厮见势不妙,必然遁逃!
咱们再不杀进去,怕真要被那厮们遁逃啦!”
苟英笑道:“马径镇兵马成千上万,我们才几百人!
不用说打仗,那厮们就是站着不动让我们砍,也得把我等累死!
所以,逢强必须智取!
咱们这猿臂寨依山靠水,难攻易守!
因此,我打算兵分两路!
一路杀进铜旗阵,接应教头哥哥等人,另一路则绕道去各处路口上埋伏!
如此才能拿住魏虎臣,甚至不教官军走掉一人!”
一听这话,旁边赛塚虎刘广不禁抚须笑道:
“怪不得秀儿会让苟桓寨主来领导我等诸头领,你果然是智勇双全啊!
有此妙计甚好,却是不知我等如何兵分两路?”
苟桓笑道:“炖煌关是上我猿臂寨的方向,张家道口靠近芦水,需要船只方能遁逃走!
魏虎臣想要遁逃,就唯有走虎爪关方向!
因此,我欲在虎爪关摆个口袋阵.管叫魏虎臣一伙儿全军覆没!”
话音刚落,就听铁背狼崔豪嘿声笑道:
“嘿嘿!苟桓哥哥!
俺听说过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阵、四门阵,还有九宫八卦阵、十面埋伏阵等等,就是没有没听说有个口袋阵。
却不知道这口袋阵,又是如何布法?”
苟英笑道:“这个简单,今天就叫兄弟见识见识。
你和姚顺兄弟速回山寨里,取来口袋三百个,火药三十担,挠钩一百杆,再拿些火箭火炮等物!
时间紧迫,速速用车马拉来,不得有误!”
崔豪和姚顺虽然不明白这些东西何用,但却没有废话,皆抱拳正色:
“得令!”
待二人去后,苟桓又与其他人说道:
“虎爪关是我猿臂寨进出的咽喉要路,两山夹一沟,中间才有一条道路穿过。
那里就好比口袋嘴!
四弟、五弟何在?你们二人各带一百人,在那半山坡上铺些枯草,上边再撒上火药!
然后就各自埋伏在东西两边的山上,以炮响为令!
只要那山口一封,你们就往山下放火箭,打火炮。”
“我等遵命!”范成龙和真大义双双抱拳应诺道。
苟桓点点头,又说道:
“李文豹将军,你带二百名弓箭手守在山口处,也就是口袋嘴上!
魏虎臣麾下的逃兵进山道时,不用理他!
只等他的遁逃人马全进了口袋后,再把山口堵死,断去那厮们复杀回来的归路!”
“遵命!”李文豹朗声应诺道。
苟桓又说道:“一旦四弟、五弟那里开始火攻时,官军后退出不去山口,就只得继续往前跑!
前边有芦水的分支,溪水湍急。
等崔豪、姚顺二人回来后,就让他们带一百挠钩手,把三百条口袋装上沙土,垒坝堵水,堵住溪水的上梢!
等官军逃命下到浅溪之中,再提起沙口袋,放水淹他,然后用挠钩搭人。
如果有人侥幸过了河,也不怕!
前边是个山环拐弯央山道,刘防御使,劳烦你带一百人守在夹山道山顶,堆好滚术擂石,关键时刻好截击官军。”
刘广听了,笑呵呵的抱拳应诺了一声!
苟桓又令刘麒、刘麟领一百人守在后山大道,并吩咐道:
“二位公子记住!
你二人是口袋阵的最外围,普通官军可以走,凡马径镇统军战将,一个都不许放走!”
刘麟抱拳笑道:“苟桓哥哥放心吧,跑不了他等!”
待得诸头领各自点兵,分别去埋伏准备后,苟桓又看着苟英笑道:
“就剩你我兄弟俩个,咱们便一起杀进铜旗阵里,接应教头哥哥!……”
第82章 马径先锋双丧命 黑老虎张猛
话说林冲一行人,一路撞杀来在中央帅台前,就见此处官军早就拉开了架势!
兵马总管魏虎臣披盔挂甲,手执兵刃,左有检讨使贺太平,右有制置使刘彬、游击将军曹松!
四下分别立着,中路领军提辖唤作欧阳寿通,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
魏虎臣的战马前面,则是门板大刀将娄熊、双锤将谢德两位先锋官!
眼见林冲众人飞马过来,魏虎臣当即大叫:
“呔!兀那林冲,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就凭尔等这区区五个人,就敢来闯我铜旗大阵,真真儿不知死活!”
林冲尚未说话,旁边狮虎将黄魁便瓮声瓮气道:
“兀那魏虎臣,你那脸上的两个眼珠子睁眼不看事儿吗?
没见得尔等那八根铜旗杆皆已经被俺们砸断了,你还叫嚣个甚?
识相的话就赶紧投降,否则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一听这话,魏虎臣当即把眼朝着黄魁横扫过来,冷哼一声:
“哼!你这腌臜叛将,本将前番不理会你,那是想着与你留些情面!
你不好生躲在一旁,却还敢跳出来聒噪!
非要逼着我骂你,是不是?
想昔日里,无论是高太尉还是高封知府,皆对你不薄!
你黄魁就该好生感恩效死力才是!
孰料你不好生做一个感恩戴德安分守己的奴才,竟还自甘堕落与贼寇为伍!
本将问你,可有半点儿羞耻之心吗?”
黄魁被魏虎臣这番话,羞辱得颜面失色,怒气横生!
就见他怪眼圆睁,牙关一咬,怒吼一声:
“魏虎臣,你这是在找死!”
策马抡锤,就要杀撞过去!
就在这时,忽听双锤将谢德大叫道:
“兀那黄魁,俺不管你是叛主还是与贼为伍,今天来攻打我铜旗阵,便是仇敌。
来来来,先吃本将一锤!”
黄魁一听,当即将两柄八楞亮银锤哐啷一撞,喝道:
“你这败军之将,好大的口气。
快撒过马来,先与我论个输赢!”
话音一落,催马上前,落锤就砸!
谢德也抡锤相迎,两个人便战在一处。
黄魁乃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谢德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二将战了不到十五六个回合,谢德便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再看黄魁,除了暴怒之下脸色泛红,那是气不短喘,精神抖擞,越战越猛!
突然,这厮大喝一声:“前番范成龙寨主饶过你一次,狄雷寨主又饶过你一次!
正所谓,事不过三!
既然你非要与俺家教头哥哥为敌,那今日定饶你不得!
给俺去死吧!”
话音未落,舞起双锤,照着谢德的面门就打!
谢德见势不好,急忙用锤去挡。
哪知黄魁这是虚招,还没等谢德缓过手来,右手锤一撤,又向他的小腹砸去。
只听“扑哧”一声,直接把谢德砸落马下。
这一锤可是实打实的,谢德口吐白沫掺杂着鲜血,直接身死当场!
后面娄熊见好兄弟阵亡,当下大叫了一声:
“谢德将军,待俺给你报仇!”
话音一落,催马抡刀就往前闯。
这边林冲见状,不禁眉头一皱!
刚要说话时,就听旁边“嗖”的一声,飞来一支雕翎。
不偏不倚,正射中娄熊颈嗓咽喉。
可怜这位战将,本已经被林冲降服,却因谢德身死再起对抗之心,可惜一招没过,就死于马下。
那这一箭是谁射的?
不是别人,正是从阵外杀进来的缚邪龙苟英!
因为欧阳寿通等四路人马都往帅台这里汇聚过来,苟英同着兄长滚刀龙苟桓一起往阵里杀撞进来,就好似走无人之境一般,直接闯到了这里!
俩兄弟到来时,正好见到娄熊抡着合扇门板大刀往黄魁杀撞!
苟英当即弯弓拨弦,觑着那厮的哽嗓咽喉就是一箭!
再说眼看娄熊、谢德接连身死,这边的检讨使贺太平顿时急怒起来!
当即朝着欧阳寿通等四路提辖喝道:
“贼寇就在眼前,诸位将军还不速速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不等欧阳寿通等人搭话,就听林冲朗声道:
“兀那贺检讨使,你已经诺大年纪,也该享福啦!
何必非要保那昏总朝廷,与我林冲作对!
如果乐意投降,我在梁山封你个头领位子,你意下如何?
你若是实在不愿去梁山,我也可以网开一条生路放你走,你可以远走高飞。
不然,一旦真交手打起来,刀枪无眼,贺检讨使难免要葬身沙场!
若是果真如此,你再后悔可就晚啦!”
“林冲,住口!”
贺太平怒喝一声:“别看尔等今日连打断我八根铜旗杆,这铜旗阵尔等可没有破完!
真要动手的话,今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一旦高封知府的兵马到来,最后落败身死的一定是尔等贼人!
还有!老夫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但有我三寸气在,就不容尔等贼人肆虐横行!”
林冲一听,不禁笑道:
“既如此,那就休要怪我林冲今日大开杀戒啦!”
“哼!就怕你不敢大开杀戒!”
贺太平尚未再搭话,就听身后的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喊道:
“兀那豹子头林冲,黑老虎张猛在此!
你不是自诩武艺超群出众吗?可敢来与我一战?”
林冲循声往张猛看去,只见他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腰大十围,面如黑炭,眼似铜铃,满脸黄须,相貌十分凶恶。
头戴一顶嵌宝狮子青铜盔,身披锁子连环龟背大叶攒成亮银打造的鱼麟甲!
腰束狮蛮带,外罩群星拱皓争辉袍;护裆鱼褟尾,三叠倒挂吞天兽,口内衔银环,横搭在铁过梁后,足蹬银灰白底战靴。
坐下一匹大黑马,掌中一口百斤幼平刀,亮光闪烁!
往那里一站,真是虎踞龙盘,气势逼人!
林冲看罢后,摇头笑道:“黑老虎张猛是吧?
莫说我林冲瞧不起你,凭你还真不是某家的对手!
我听说尔等几路引军提辖,皆曾做过高俅老贼的暗卫!
巧了!我林冲生平第一个仇人就是高俅!……”
第83章 赛罗成李怀玉 小叔宝郑光祖
且说黑老虎张猛,听得林冲的话后,不禁咧嘴冷笑道:
“哼哼!看来林教头倒也知道俺的来历!
昔日你做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时,却是威名赫赫!
不过你也休要以为,禁军之外就没有英雄豪杰啦!
今日俺张猛正要领教一下,你林冲究竟有如何本事!”
林冲正要再搭话,就见身边一闪,只见艾叶豹子狄雷一摆手中赤铜锤,飞马上前,抬锤指着张猛,瓮声瓮气道:
“你这厮不过一区区无名之辈,何须俺家教头哥哥亲自出手?
你家狄雷爷爷在此,要战俺哥哥,先来问问爷爷这对赤铜锤答不答应!”
“哼!你这泼贼是在找死!”
张猛闻言,当即把战马一带,摆刀就垛!
狄雷用双锤“当”往外就崩,二人杀撞在一处!
狄雷力大无穷,双锤挂着风声;张猛的那口百斤幼平大刀我上下翻飞。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十五六个照面,二马一错镫,两匹马一南一北!
狄雷突然反下一锤,与此同时,张猛也使一招脑后摘瓜!
“当啷’一声巨响,二人皆被兵刃震得手臂发麻!
各自拨转马头,同时大叫:
“再来!”
说完各自两脚一踹镫,小肚子一碰铁官粱,战马飞奔相撞!
“呜!”……,狄雷双锤挂动风声砸来。
张猛并不示弱,把大刀往上一横,说声“开!”
“当”就磕出去了!
狄雷的锤被崩起四五尺高,差点撒手,虎口发热,心里暗道:
“这厮还真有劲儿!”
张猛也晃着手腕子暗忖:“好泼贼,好大的力气!
这也就是我,若是换了别人,只怕吃不住他几锤!”
二人心里各自想着,手里兵刃却不慢,“镗啷”“镗啷”的不住碰撞在一起!
眼见张猛竟然能与狄雷斗战的不相上下,这边林冲不禁轻笑道:
“张猛不愧是曾做过殿帅府暗卫之人,武艺倒也不差!”
“相公可是又起爱才之心了?”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若是如此,那妾身就去替你擒捉了那厮,再好生劝降,以为相公所用!”
话音刚落,就听瘦脸熊狄云叫道:
“何须慧娘嫂嫂亲自出手,待小弟去襄助俺兄长一臂之力!”
说着,就催马抡锤杀出,要与狄雷一起来斗张猛!
只是还不等他杀到近前,就听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叫道:
“兀那泼贼,你想要以多欺少吗?
马径镇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在此!
来来来,你先来与俺这亮银枪试试!”
狄云听得叫唤,不禁循声看去!
但见这李怀玉,头戴玉镶银盔,上嵌双层红缨,身披龙鳞银甲,寒光森森夺目。
内衬素罗袍,腰系红丝绦!
掌中擎一条五钩神飞亮银枪,胯下骑坐一匹惯走战场的玉麒麟!
那马白似玉,这将亮如银!
连人带马象块玉,矗立阵前好威风。
当下,狄云叫道:“俺锤下不杀无名之辈,不想死的就快给爷爷我闪开!”
话音未落,两柄轧油锤上下翻飞,奔着李怀玉搂头盖顶就砸!
李怀玉挺枪相迎,二将杀在一起!
兜马盘桓,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斗过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狄云突然怒吼一声,分锤奔向李怀玉的两耳根子打来!
李怀玉一低头,躲过双锤.大枪直向狄云的嗓子扎来。
狄云一见不好,忙收锤去磕枪!
孰料李怀玉的枪法特别快!
刚刚这招还是假的,他手腕子一压,枪头“唰”得就奔狄云小肚子扎来!
狄云忙一扭身躲闪,却依旧晚了一步,大枪从他凤凰裙的缝隙中穿过,“噗!”得扎进了肉里。
不待狄云闷哼出声,李怀玉一翻腕子,就把他挑在马下!
眼看这厮又手起一枪,准备结果狄云性命。
这边的缚邪龙苟英早手擎这口金背青心刀,来到阵前,大叫一声:
“兀那厮,休伤俺兄弟!”
话音未落,大刀一抖便砍!
这时两边护阵鼓响,就如同那爆豆一样!
李怀玉见状,顾不得再去戳杀狄云,忙挺枪接架!
二人大战有二十几个回合,苟英趁着错蹬而过时,突然从身上摘下弯弓,走兽壶拿出雕翎箭,认扣添弦,在马上一回身!
正好,李怀玉的马头转回来,苟英“嗖嗖嗖”连发三箭!
李怀玉身子在马背上左右连闪,躲了头两支,第三支却没躲开!
“噗”得一下,正射在他的左肩头上!
这厮“啊”的一声.就要拨马退走!
不想苟英早防备些呢!
不等李怀玉跑远,便紧催座下战马追上前,用金背青心刀的刀背一扫,将其扫落马下!
就在这时,只听黑老虎张猛突然大叫一声:
“你这泼贼果然武艺超群,且再吃本将这一刀试试!”
说完,使足力气.抡起幼平刀来个泰山压顶,奔着狄雷的头顶“呜”就劈下来!
狄雷一看不好,忙把双锤交叉一接,只听“当!”一声.震得两匹战马倒退好几步。
狄雷两膀发麻.心口窝发热,一口鲜血登时涌了上来,就到嗓子眼!
不过这厮倒是血性,使劲儿又把这口血咽了下去!
不过他的战马被震惊了,“唏溜溜”暴叫一声,四蹄登开,翻蹄亮掌,就奔旁边窜了出去!
这匹马像疯了一样.连蹦带蹿,横冲直撞。
无论狄雷怎么带缰绳.战马也不站住。
如此一来,倒有几分马踏军营的意思!
那些军兵可不敢上前拦,战马带着狄雷一直往里冲,转眼竟跑的远了!
张猛原本还打算催马去追,却见李怀玉被苟英打落马下,当下把战马一拨楞,就要来迎战!
却听本阵里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叫道:
“张猛将军且回来稍歇,待俺来会一会这厮!”
只见他头戴狮子金盔,三叉戟顶,顶梁门飘洒十三缕簪缨,搂颏带绣八宝,密扎扎扣着金环。
身上披九吞八乍黄金甲,外罩杏黄缎子绣金袍,半披半挂。
虎头靴点着双叉透珑金镣,鹿皮套装着熟铜锏,走兽壶插着雕翎箭,得胜钩挂着虎头枪!
神态从容,意气昂扬!
不是别人,却是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
第84章 林冲走马擒魔蛟 慧娘神雷炸帅台
且说黑老虎张猛打得艾叶豹子狄雷惊马不窜走后,正要去追,忽见小叔宝郑光祖出阵叫战!
张猛当即说道:“这几个泼贼都好不了得,郑将军当小心!”
郑光祖满口不屑的冷笑道:“区区几个泼贼罢了,有甚值得称道!
张猛将军且去一旁稍歇,待俺抖展神威,杀那厮们一个片甲不留……”
正说着,就听这边滚刀龙苟桓叫道:
“兀那厮大话谁都会说,快些来手底下见真章吧!”
郑光祖本待去战刚刚败战了赛罗成李怀玉的缚邪龙苟英,忽听苟桓叫战,当即咧嘴大笑道:
“哈哈!既然你这厮急着去投胎,那本将便先来成全你!”
说着,擎仗虎头枪就奔苟桓杀来!
苟桓自是不会惧怯,大刀一抡便催马迎架上去,二人斗战在一起!
黑老虎张猛却望着苟英冷笑道:
“你这厮本事倒是不小,敢不敢报个名号?”
苟英把大刀一横:“梁山泊豹子头林冲帐下缚邪龙苟英在此,你这厮若是不想死的话,就速速投降!
否则丢了性命,后悔晚矣!”
眼看着二人一言不合就要杀斗在一起,忽听林冲笑道:
“哈哈!但看诸位兄弟动手,倒教某家这里也有些手痒!
苟英兄弟且去一旁稍歇,待我来试试这头黑老虎的本事!”
话音未落,林冲一催独角青鬃兽,擎仗蛇矛就上来了近前!
张猛一看,当下使了个凤凰展翅,幼平刀直奔林冲左肋扫来。
林冲一点马镫,青鬃兽一转圈,把刀躲过。
这时,张猛又是一刀,林冲仍然没还手,带着战马一转圈,又躲过去了。
张猛见状,不禁怒问道:“林冲,你为何不还手,莫非怯战不成?”
“某家从来就不知怯战为何物!”林冲冷笑道:
“你刚刚已经斗战过一场,我若是直接出去,你必死无疑!
且先让你三招,省得你待会儿输了不服气!”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
张猛一听,气得哇哇直叫唤,高声叫道:
“林冲,你可别把话说得太大了!
今日你若胜了俺,本将就任凭你处置!
若是不然,你就去死!”
说着,“唰!”一刀,又奔林冲砍来。
林冲擎枪接架相还,与他战在一处。
虽然说张猛的武艺不错,但是要比起林冲来,可就差多了。
不出十几个回合,他就招架不住了。
只觉得眼前就好像枪山一般,弄得他眼花缭乱。
中路引军提辖欧阳寿通在帅台上看得明白,急忙喊道:
“张猛将军,快些回……“
还没等他把这个“来“字说出口,就已经晚了!
林冲的丈八蛇矛火尖枪“噗”一下,正扎到张猛的大腿上。
这一枪又重又狠,差点把那厮的大腿给搠个对穿。
“哎哟!……”
张猛大叫一声,就要拨马败归本队,还没等马头转过来,这厮就从马上摔下去了。
检讨使贺太平忙喝令军兵:“快去救张猛将军!”
话音未落,欧阳寿通直接就催马上阵了。
只见这厮催开大花马,舞动双铁锏,直取林冲!
一见面,铁锏挥舞,“唰唰唰”就是几下。
林冲并不着急,很轻松地把双锏躲过,笑着问道:
“你是欧阳寿通呀?看着倒是有些威风!”
“哈哈!林教头你算猜对了,某正是魔蛟欧阳寿通是也!……”
欧阳寿通刚说一句,就听林冲冷笑道:
“你敢与我为敌,是想死吗?
“你说什么?”欧阳寿通眉头一皱。
“我说你想死吗?”林冲再次笑说了一句话。
“呸!姓林的,你太狂傲了,看本将今日如何败战你!”欧阳寿通怒喝一声。
林冲不慌不忙地说:“欧阳寿通,某家这样说,你可能还不服气!
我有一法,可让你心服口服!
待会咱俩动手三个回合之内,我头一蛇矛会挑掉你的头盔!
第二蛇矛就挑伤你的左腿!
第三蛇矛能刺伤你的右肩头。
记住,这一枪我只扎你一寸深。
若是我能做到,你就自己下马认输并从此追随归顺于我,如何?”
“哇呀呀,好你个林冲,休要大言欺人!”
欧阳寿通一听,当即怒吼一声,抡锏就打。
此马把战马一带,蛇矛一挺,喊了一声:
“注意!我可要扎了!”
“唰!”
第一枪,奔着欧阳寿通的战马刺来!
人的名树的影,欧阳寿通知道林冲厉害,虽然口中嘴硬,心里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下急忙合双锏往外招架。
哪知,林冲这一枪竟然是假的!
当他招架下边的时候,不提防林冲枪锋一转,突然奔他上边扎来
“咔嚓”一声,果然把欧阳寿通的头盔挑落。
欧阳寿通下意识地拿双锏往上一撩,结果又上了当。
这一回林冲的枪往下一滑,又奔下边来了!
“咔嚓“一枪,正点到那厮左边大腿上。
欧阳寿通疼得惨叫了一声,几乎摔落马下。
就在这一刹那,林冲的枪一转,“唰”一下正点到他右肩头上,入肉一寸多点儿!
再看欧阳寿通,这个惨劲儿就甭提了,满身是血,披头散发,龇牙咧嘴,大口喘着粗气!
不等他拨马遁走,早被林冲赶将上去,那火尖枪顶住了咽喉!
与此同时,滚刀龙苟桓也一刀把小叔宝郑光祖的兵刃打落在地上!
帅台上,总管魏虎臣见几位统军大将纷纷败战,非死即伤,当即大喝一声:
“尔等还愣着做甚,都快给我杀过去!
谁能生擒林冲、刘慧娘者,本将这里重重有赏!……”
他那里还在叫唤,就听这边女诸葛刘慧娘口中娇吒道:
“呔!杀不尽的腌臜泼贼!
既然你如此不识进退,那就休怪姑奶奶我不客气啦,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就见这美人望着那帅台的铜旗杆大蠹旗处,扬手扔出一颗雷子!
这雷子看着倒是不大,就宛若鸡卵大小,不过通体都用生铁铸就,五分厚薄,里面空心,藏毒烟神火!
虽说看着不起眼,但雷子落处,帅台顿时宛若被雷轰霆击一般,“轰隆隆”往四下里炸开……
第85章 女诸葛神威 滚刀龙十面埋伏
话说女诸葛刘慧娘的一颗雷子扔出去,可不得了啦!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就见那帅台铜旗杆蠹旗方圆一两丈的距离内,不问人或马,顿时皆成了齑粉!
再看那刚刚还大呼小叫让众军兵围杀林冲的魏虎臣,就宛如四脚蛤蟆一般,仰天躺在那里!
浑身衣袍破烂,整个人都乌漆墨黑,眼珠子瞪得溜圆,肚子不住鼓胀着,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的检讨使贺太平也不怎么样,蹲伏在帅台角落里,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咧着嘴呲着牙,还不住扣着耳朵眼儿!
多少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官军,都被炸成了一堆烂肉,就剩一些破破烂烂的盔甲兵刃横在那里!
那些还活着的官军,一看这般情势,先是一阵惊慌失措,随即便呼哨一声四散而逃起来!
狮虎将黄魁看得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抚掌大笑道:
“哈哈,嫂嫂使得好厉害的雷子,快些再来几颗,让那班狗泼贼都尝尝厉害!”
“啊呀!怪不得世人皆传慧娘嫂嫂是女诸葛!”瘦脸熊狄云也忍不住惊呼道:
“看这雷子的威力,比那诸葛武侯的连弩不知强了多少倍啊!
若是有他个三五十颗雷子,一发扔出去,任你再是了得厉害,也要化为糜粉!
试问天下何人能当?”
“岂止如此啊!”缚邪龙苟英笑道:
“若是我梁山好汉人人皆有这雷子,不须多,每人只须十颗八颗的!
那俺就敢与教头哥哥请命,直接去攻打东京汴梁城,把那赵官家从龙椅上拖拽下来!”
几人正在那里说着,就听刘慧娘娇吒一声:
“诸位头领还愣着做甚,魏虎臣已经遁逃走了!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啦,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说着,只见她把胯下那一字墨角癞麒麟一催!
那坐骑低吼如雷,连扑带跳,驮着刘慧娘撞进那些军兵从中,大锤翻飞,肆无忌惮的往那些军兵就是一阵杀戮!
刘慧娘吞服了东辽国安殿宝的将魂丹,武艺强得没边,那些个宛若丧家之犬的官军,谁能抵挡?
不片刻,官军就被杀翻了一地的尸体!
与被普通刀枪兵刃砍杀的不同,这些死去的那些喽啰尸体,不是被砸烂了脑袋,就是成了一堆肉泥!
那血呼滋啦的惨状,教人看着就瘆得慌!
就在诸头领打算去追时,就听已经擒捉了小叔宝郑光祖的滚刀龙苟桓笑道:
“教头哥哥,慧娘嫂嫂,无需急着去追这班泼才!
小弟和刘防御使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今日定让这厮们插翅难逃!”
一听这话,林冲跨马执刃过来,将擒捉的魔蛟欧阳寿通往地上一扔,笑道:
“苟桓兄弟且说说,你用了甚么妙计?”
不等苟桓说话,就听缚邪龙苟英笑道:
“教头哥哥有所不知!
就在俺们见得那帅台铜旗杆的信号后,兄长便分拨诸头领四下埋伏,就在这猿臂寨附近布置了一个口袋阵!
今日魏虎臣一伙若是早早投降,或许能保得性命不死!
若是这般四处遁逃,怕是就生死两难啦!……”
接着,苟英便把苟桓所布置的口袋阵与林冲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林冲还没有说什么,倒把欧阳寿通、郑光祖两个官军俘虏听得一惊一乍的!
二将皆在心里暗道:“枉俺们以为贺太平检讨使智勇双全,深负智计谋略!
现在一听人家猿臂寨的计策,无论是苟英、苟桓,皆是文武双全的啊!
更别提那智勇双全的赛塚虎刘广,还有大名鼎鼎的女诸葛刘慧娘了!
只是这班英杰之士,为何会拥簇在林冲一个被朝廷海捕通缉的贼配军身边?
莫非这林冲除了武艺绝顶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在二将想着时,只听林冲笑道:
“虽然苟桓兄弟已经布置下口袋阵,但咱们也不能就此闲着!
况且慧娘已经追杀上去,咱们也该再替魏虎臣加一把火!”
说道此处,又看着苟桓笑道:
“此战若是能全歼马径镇兵马,兄弟当为首功!
你且带着欧阳寿通和郑叔宝回山寨坐镇,某家与几位兄弟再去追杀一阵!”
言罢,不等苟桓搭话,林冲便拨马掉头,丈八蛇矛火尖枪一擎,喝道:
“腌臜泼才!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在此!
尔等哪个不想死的,都快给我弃械投降!
否则,今日定要杀尔等一个片甲不留!”
声音未落,就见他早抖展神威,纵马抡枪,追着那些遁逃的官军狠杀起来。
这次,林冲出手就不留情,好似虎入羊群一般,一通戮杀下,直把那些喽啰杀得都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后面狮虎将黄魁、瘦脸熊狄云、缚邪龙苟英三人紧随其后,舞着各自兵刃,尽情狠杀!
再说兵马总管魏虎臣,恍惚之间被黑老虎张猛、赛罗成李怀玉二将带着遁逃!
当然,身边也没有少了检讨使贺太平,游击将军曹松、置制使刘彬!
众人领着残兵败将刚刚遁逃过来一处山口,曹松便气喘吁吁道:
“咱们已经退了这么远,那林冲、刘慧娘等人应该不会再追杀上来了吧?”
不等其他人搭话,忽听得一声炮响,震得山摇地动,曹松身子一哆嗦,几乎跌下马来。
那众军兵亦有跌下马来的,也有惊倒的。
魏虎臣刚刚吃刘慧娘雷子炸心里正自憋闷,这回又吃炮响一震,顿时“哇”得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这厮并未感到不适,淤血一吐出来,反而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连带脑子也清醒了!
当下说道:“不好!想必猿臂寨的贼人在此设下了埋伏!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速走!……”
只是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又是一通炮响,随即山道两边涌起无数埋伏的喽啰的呐喊,还有不少火炮火箭打将下来,延着枯草呼呼着起了大火!
那些枯草上早被撒了火药,一霎时,就烈焰腾空,烟雾乱滚,烧得那些众官军两目难开!
喧喧嚷嚷,自相践踏,人撞马,马撞人,各自逃生,又留下一地死尸!
其中,置制使刘彬和游击将军曹松最倒霉,被一发炮弹落在身上,登时连人带马被炸的尸骨无存……
第86章 三好汉拦路 魏虎臣遁逃
且说在那半山坡上埋伏,再在铺枯草上边撒上火药的,不是别人,为首的正是铁算金蛟范成龙和伏地龙真大义!
二人眼见一通火炮、火箭下去,官军死伤惨重,登时战意大增,纷纷呼喝着麾下喽啰往山下杀来!
再说魏虎臣等人,眼见置制使刘彬、游击将军曹松当场被炸死,哪个还敢停留?
当下更是慌不择路的死命狼窜!
黑老虎张猛和赛罗成李怀玉抱着魏虎臣及检讨使贺太平,从小路逃生。
正走时,却见眼前一山涧阻路,魏虎臣正要催马上前!
忽听贺太平叫道:“总管且慢!
我记得这里是芦水的一个分支,向来水流湍急!
但现在这水看着平静,其中必有蹊跷!”
魏虎臣急道:“时间紧迫,贺检讨使就休要恁般不紧不慢啦!
若有甚蹊跷,你就快些让人前去查看,晚了咱们的小命今日都要难保!”
贺太平没有再废话,当下唤过几个军兵,吩咐他等去探那溪水的深浅。
不多时,军兵就探得明白,回来报说道:
“那水不算深,最深处也就有三尺来深。”
魏虎臣一听,当即吩咐三军渡水过去。
众军士心慌之下自是求之不得,当下依言尽向溪水中走去!
还有些军兵因为口渴,就直接向那溪边吃水。
魏虎臣却不敢拖延,急急催动人马渡溪!
一时间,但见满溪涧里尽是官军。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上头处响亮,犹如半天中塌了天河一般,紧接着那水势就往下倒降下来!
但见滴溜溜人随水滚,泼喇喇马逐波流。
无数军兵猝不及防下,直接被大水冲走!
魏虎臣见状,不由大惊失色,慌忙下令往别处寻路径!
那些军兵一个个魂飞胆丧,尽往旁边的谷口处逃生。
魏虎臣也顾不得这厮们了,跟了张猛、李怀玉,带着贺太平,拍马就往谷口寻路。
只见有前边逃命的军兵跑马转来,叫声:
“总管不好!前面谷口都有山峰拦住,无路可通,这里就是绝路一条啊!”
魏虎臣闻听后,不禁面色灰败道:
“如此说来,我等今日岂不性命休矣?”
这时,李怀玉突然用手指旁边,说道:
“这左边不有一条小路吗?不管他通不通,且走去看看再说吧。”
魏虎臣点头道:“李提辖说得不错!眼下逃命要紧,只要有路就快些走吧!”
言罢,遂同众兵将一齐从那夹山小道而行。
行不多路,那山上埋伏的赛塚虎刘广听得下边有人马走动,当即一声令下!
众喽啰顿时一齐把石块飞蝗似的打将下来,直打得官军头开脑裂,尸积如山。
魏虎臣在张猛、李怀玉的保护下拼命逃出谷口,眼前却是一条大路。
这时已是五更时分了,魏虎臣出得夹山小道,不由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
张猛说道:“此番我马径镇损失惨重,如此吃亏,总管不气怒怎么还反笑起来啦?”
魏虎臣笑道:“本总管不笑别的,我笑那女诸葛刘慧娘虽会用兵,到底还是平常女流之辈。
她若教人在此处埋伏一支人马,我等今日岂不插翅也难飞了!”
话言未毕,只听得前面一声炮响,霎时火把灯球照耀如同白日。
火光中,三员大将气势汹汹而来!
但见第一将,平顶身高足有八尺开外,虎背熊腰,膀大腰圆!
头戴一根虎头巾,一缕黄抹额,身上穿着虎头色的绑身靠袄!
腰上紧扎一根犀牛皮的壮带,正中扣着一个虎头锁!
下身穿一条虎皮色蹲裆滚裤,足蹬虎头战靴,外披一领元青色的英雄大氅!
跨下骑着一匹花马名花斑豹,手中执着一对赤铜花楞锤!
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山的大寨主,惯常被人称作身有万夫不当之勇的艾叶豹子狄雷!
狄雷左边一个少年俊俏郎君,面如冠玉,唇如抹原!
头戴一顶软纱武士巾,身穿鹅黄战袍!
跨骑白龙马,手里拿把三尖两刃刀,腰里还别着一把弹弓!
再看狄雷右边,同样是个少年郎君,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身披白盔白甲,跨骑白龙马,手执两柄四楞黄金锏!
俩郎君生得几乎一般模样,虽英武不凡,但看着皆桀骜不驯!
不是别人,正是小真君刘麒和小灵官刘麟!
一看对面官军蠹旗,狄雷顿时手舞双锤,跃马高声叫唤:
“哈哈!艾叶豹子狄雷在此,兀那来得官军,尔等自己被截住退路,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这边,魏虎臣早被吓得面色惨白,对身边几人说道:
“刘慧娘果然厉害,本总管今日怕是死于此地矣!”
说着,这厮眼中竟流下泪来。
这时,贺太平突然说道:“依着我说,这都是魏总管你自家笑出来的!
如今事已急了,我这里有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只要魏总管依计而行,必然能脱此难!”
魏虎臣一听,当下大意道:
“贺检讨使有甚妙计就快说吧,俺定全部依你!”
贺太平说道:“你可将衣甲马匹兵器与身边军兵调换,咱们再一齐冲出去。
那猿臂寨的几个泼贼,必然认为军兵就是你!
到时候,我与张猛、李怀玉二位将军带着军兵与那几个泼贼厮斗时,魏总管可觑机冲出去!”
魏虎臣一听,说道:“妙计!妙计,就依此计来办!”
这厮说着,遂唤来一个体型胖瘦高矮同他差不多的军兵,便忙忙的将衣甲马匹调换了!
他却没有看到,旁边张猛、李怀玉二将眼里的鄙视!
待一切整备妥当后,官军众人便一齐朝前冲出。
那刘麟看见军兵穿戴打扮,认做是魏虎臣,便举三尖两刃刀打来!
军兵武艺寻常哪里是对手,“噗”得就被打烂了脑袋,身死当场!
刘麒看都不看,随即催马杀奔李怀玉!
这时,刘麟已经舞着黄金双锏截住了贺太平!
狄雷也摇着双锤,寻上了张猛!
三个战住两双半,十二只臂膀撩乱,二十四个马蹄掀翻。
这时候,林冲、刘慧娘等人已经从后面赶上来!
只看那六个好汉,正杀得热闹!但见:
一个手抡两柄赤铜锤,一个三尖两刃刀,一个两柄八角水磨黄金锏;一个百斤幼平刀,一个五钩神飞亮银枪,一个丈八蛇矛!
个个本事高强,威风不凡!
第87章 小真君弹弓败敌 豹子头飞刀惊马
且说那兵马总管魏虎臣,趁着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艾叶豹子狄雷迎战黑老虎张猛、赛罗成李怀玉还有检讨使贺太平时,便悄悄混在军兵丛中伺机遁逃了出去!
刘麟三将都以为刚刚已经把魏虎臣砸杀,因此并未太过关注那些遁逃的官军!
如此一来,倒教魏虎臣侥幸遁逃活了性命!
至于林冲并同女诸葛刘慧娘、瘦脸熊狄云、狮虎将黄魁、缚邪龙苟英到来时,只见到场中六将斗战的激烈,也不曾发现魏虎臣已经遁逃走了!
眼见贺太平与刘麒战得不相上下,林冲不禁笑道:
“想不到这贺太平竟然能与刘麒兄弟斗得有来有往,倒也是个好武艺的!……”
正说着,就见刘麒突然一刀横扫过去,贺太平提蛇矛招架慢了一步,被刘麒一刀扫落马下!
不等他起身,早被喽啰上前一把抓住,生擒活捉!
这一对分出胜负时,旁边的刘麟和李怀玉,狄雷与张猛却正是对手!
单看刘麒和李怀玉,原本都是难得的帅小伙儿!
此时却一个狞眉瞪眼,一个龇牙咧嘴,都恨不得把对手吞下腹中!
二人马打盘旋,双器并举战在一起。
刘麒一看,李怀玉的枪招是受过高人指点的,确实武艺超群,自己要赢他还得攒点力气。
转念又一想:“前番俺和兄弟一起跟着火牛阵撞打官军营寨,差点坏了小妹的谋划!
为此,小妹还把俺哥俩好一顿呵斥!
今日若是不能把这李怀玉拿下,俺岂不就错过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想到此处,心里手里的三尖两刃刀登时又加了几分力气!
这时,二马一铲镫,后背对后背。
刘麒急忙刀交左手,右手从背后的鹿皮囊抽出弹弓,说时迟,那时快,举起弹弓,照着李怀玉的后脑,“啪”地一下。
李怀玉没防备这手,忽听背后挂动风声,知道不好,当下赶忙低头!
同时急中生智,小肚子一碰战马的铁官梁,战马猛然往前一蹿,弹弓飞石下来时,正打在他的掩心镜上!
“啪”一下,就打个粉碎!
李怀玉的心口窝发热,嗓子发咸,顿时“呜哇”一口鲜血喷出去。
若是没有掩心镜掂这一下子,这厮怕是受伤还要重!
尽管如此,这厮也没好过!
战马碰巧窜到了狮虎将黄魁的面上,被黄魁顺势手起一锤,砸烂了他跨下战马的脑袋,将其摔落马下!
再看黑老虎张猛和艾叶豹子狄雷,此时斗战正酣,人似猛虎,马如蚊龙!
只听狄雷一面抡锤乱砸,口中大叫道:
“嘿嘿!前番俺被你惊了跨下战马,让外人以为是俺敌不过你!
爷爷正要找你报仇,现在倒是是狭路又相逄,看锤!”
说着,举双锤奔张猛斜肩带肩砸来。
张猛心想:“这厮的的两柄大锤象车轱辘,力气大!
我前番已经受伤,再和他较较力,怕是要吃亏!……”
正想到这儿,狄雷大锤已经砸了过来,张猛忙把大刀两头一握,用力一迎!
“嘡啷啷!”一音传出多远,山谷传着回声。
大锤是被磕开了,张猛的战马也被震得倒退几步。
这厮就觉得得膀子发麻,手腕子酸胀!
狄雷也被震得两肋发胀,战马也退了几步,“唏溜溜”地暴叫。
不过这厮心里发了狠,定要与张猛分胜负!
因此,不等稳住身子,便又拍马甩锤奔张猛砸来。
张猛见状,忙抬刀崩开大锤.一倒手,大刀又来个“单风贯耳”,劈向狄雷!
狄雷缩颈藏头闪开,二人再次打在一起。
这时,瘦脸熊狄云忍不住朝着林冲说道:
“教头哥哥!俺兄长连番鏖战,定是已经体力不支!
不如俺去助他一臂之力,如何?!”
林冲这里尚未搭话,就见张猛趁着二马再次错蹬交身时,突然摘下宝雕弓,从走兽壶内抽出狼牙箭,认扣添弦。
那狄雷一圈战马,刚刚拨转回来马头,准备再战。
张猛已经在马上来了个“犀牛望月”,“嗖”一下,就奔狄雷的前胸就是一箭!
“好泼贼,竟敢偷使暗箭!”
这边的缚邪龙苟英突然大叫一声,随即伸手去抓弓箭,却被林冲伸手制止!
只见狄雷来个“镫里藏身”,恰好躲过了张猛的雕翎箭!
刚坐好,第二支箭又到了,这一次奔向他的小腹!
狄雷口中骂了一声,忙把身子往后一仰,用金刚铁板桥的功夫,倒在马背上,这支箭“嗖”擦着他的鼻子尖过去!
紧跟着,张猛第三支箭奔向面门,狄雷一歪头,让过箭矢!
随即怒骂道:“你这厮偷放暗箭算得甚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说着落锤就砸!
张猛见三箭都没有伤着对手,当下又抬刀来战!
二人杀得天昏地暗。
一杆幼平刀,一双赤铜锤,上下翻飞,左右飞腾。
跟看日头便要落了西,忽听林冲说道:
“那张猛,你刚刚拿箭射我狄雷兄弟,现在我便打你一飞刀!
说实话,我还没打过这种暗器,今天就借你的本事试试我的手,着打!”
说完,甩手扔出一柄飞刀,奔张猛的眼睛打来!
飞刀如电一般飞来,张猛自是不敢怠慢!
急切间,顾不得再与狄雷厮斗,急忙闪身躲避!
只听“当啷”一声,飞刀打在他马脖子的威武铃上!
那战马被打惊了,“唏溜摘”地暴叫一通后,两个前蹄往空中一竖,“扑通”一声,就把张猛掀倒在地上。
话说林冲何时会打飞刀了?
诸君莫要忘了,这教头如今已经觉醒了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二世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的记忆和本事!
那盖苏文除了武艺绝顶厉害外,还擅打九口青光迷迷的柳叶飞刀!
飞刀一出,例无虚发!
隋唐时,曾经有瓦岗寨齐国远、屈突通、屈突盖、尉迟南、尉迟北、李如珪、尤俊达、鲁明弟、岳伯勋、鲁世侯、尚山智、夏山智、张公瑾、史大奈、韩世宗、金甲、童环、李公逸、唐万仁、卜光焰、卜光靛、邴远真、邴远直、贾闰甫、柳周臣、樊建威等二十六家歃血兄弟,一起围住盖苏文厮杀。
盖苏文抵敌不住时,就放出了飞刀!
那二十六家兄弟最后不是粉身碎骨,就是坠马身亡,尽皆毙命!
由此可见,他那飞刀的厉害!
第88章 群雄聚义 劝降俘虏
且说随着林冲一飞刀将黑老虎张猛的战马惊到,张猛被甩落马下,此处的斗战也停了下来!
原本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等人,还要再去追那些遁逃的官军,就听林冲笑道:
“好啦!区区一些丧家之犬,不追也罢,就随他等去吧!
诸位兄弟此番能将马径镇一众统军大将全部或擒或杀,咱们就已经算是大获全胜啦!
麒麟二位兄弟且带着喽啰将此处战场打扫一下,其余兄弟押着俘虏,咱们回猿臂寨!”
一听这话,诸头领当即纷纷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各行其是起来!
半日后,众人皆在猿臂寨聚义厅里安座下来!
负责坐镇山寨的滚刀龙苟桓是个机巧人,早在林冲和众兄弟回山之前,便教人准备好了酒宴!
因此,诸头领回到聚义厅里时,酒宴早早排摆了下来!
林冲遂与众人边吃边聊!
当然,席间众头领也没有忘了报功!
待众人都报禀完毕后,林冲端着酒碗,笑道:
“此番从打铜旗阵开始,众兄弟人人都有功劳!
经此一战,我猿臂寨分寨不但大胜马径镇官军,还俘虏了诸多官将,收拢俘虏上千人,缴获兵刃盔甲、器械粮草等物资无数!
可谓是大获全胜!
林冲在此,且敬诸位兄弟一碗酒!”
诸头领自是不敢怠慢,当下纷纷端着酒碗起身,应诺还礼!
待与众人一饮而尽后,女诸葛刘慧娘又盈声笑道:
“沂州官军说话就到,相公是不是借着此时酒宴的空隙,先把琐事处理一番?”
一听这话,林冲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前番某家就说了,这猿臂寨乃是由夫人做主!
因此,诸多琐事你就尽管看着办便是!”
刘慧娘笑道:“收拢清检收获,分拨俘虏等琐事,妾身自是能与苟桓寨主及我爹爹等人商议!
但对那些个官将俘虏的劝降,妾身怕是不好擅越吧?
万一相公还要把他等分拨去梁山本寨呢?”
林冲笑道:“夫人该劝降就劝降,无需顾虑!
至于是否要把他等分拨去本寨,且待败战了高封那厮的兵马再说!”
听得此言,刘慧娘笑道:“既然如此,那妾身就教人把俘虏带来啦!”
眼见林冲点头,刘慧当即娇吒一声:
“来人,去把马径镇那一众官将给我带来这聚义厅!”
军令一出,当即有喽啰抱拳应诺一声,不多时,一众俘虏就被带来了!
其实也没有几人,除了检讨使贺太平,也就先后被擒的有五路联防提辖:
中路领军提辖唤作欧阳寿通,东路领军提辖万人敌张荣,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
进来聚义厅里后,望着济济一堂的群雄,众俘虏脸上神色各异!
贺太平满脸不屑,高昂着脖子,看也不看众人,一副清高不怕死的模样!
张荣被满脸灰败之色,欧阳寿通和郑光祖则看着林冲满脸好奇!
张荣和李怀玉面上既有惊讶也有好奇,还有些愤懑不平!
眼见于此,那熊罴将李文豹猛得大喝道:
“呔!尔等既然已经做了阶下囚,就该有个俘虏的样子!
俺家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当面,还不速速拜见,更待何时?
想等着被斩杀吗?”
一听这话,贺太平顿时两眼一瞪,冷声道:
“你这背主之徒,有甚资格在此大呼小叫?
贺某今日就放话在此!
想要劝说俺投降归顺,那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啦!”
李文豹吃他喝骂,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怒色,破口大骂道:
“你这贺鼻涕在本将面前装的甚么清高?
别人不知道你,俺还不知道吗?
当日你为了自己的仕途,甘愿替太师蔡京、太尉高俅、枢密使童贯等人做走狗鹰犬!
表面上一副清高模样,背地里不知与那班奸佞同流合污,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朝廷上下谁不知道,你那贺鼻涕的雅号?
现在都已经五十好几的年纪了,才做得一个小小检讨使,你便沾沾自喜起来,以为受了重用!
若是俺似你这般,怕不早就一头撞死在那石头上了?”
说道此处,李文豹打眼看了一众俘虏一眼,冷声道:
“尔等现在能活得性命,那是因为俺家教头哥哥仁慈!
若是再自命清高,自命不凡,待得丧了性命时可就晚啦!”
他这一通喝骂,倒教贺太平起了火气,再也不复刚刚那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当即还嘴骂道:
“背主之徒,无耻之尤,恬不知耻!
今日就算你说破大天去,也摆脱不了你不忠不义背弃朝廷的得名!
就凭这这般腌臜泼才,还想着来劝说得俺们投降……”
正说着,忽听赛塚虎刘广笑道:
“哈哈!贺检讨使对朝廷忠心耿耿,实教俺佩服不已!
不过,你只能代表你自己,焉能替其他诸位将军做主?”
说着,这厮把眼看着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据我所知,欧阳提辖在马径镇常常遭受排挤,并不得宠吧?
若非此番要来讨打猿臂寨,那魏虎臣焉能轻易让你统军?”
话音落下,不等欧阳寿通搭话,就听紫麟龙真祥麟笑道:
“刘防御使说的不错!
魏虎臣不过就是个泼皮帮闲出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本事,借着昔日曾与高俅老贼做过跟班,这才讨得马径镇兵马总管一职!
似他这般只知钻营取巧,谗上媚下,小肚鸡肠,心胸狭隘的泼才,提拔拉拢的俱是投其所好的无用之人!
焉能重用有真本事的?
若非如此,俺当日也就不会卸去兵马指挥的司职,来在这猿臂寨占山为王!
欧阳提辖不妨想想,那魏虎臣平日里是如何对你的,再想想昔日你师兄王进又是如何遭受高俅老贼迫害的!
似那班泼才奸佞,欧阳提辖果真还要保着他等吗?”
听得此言后,欧阳寿通不禁摇头苦笑道:
“俺既是马径镇兵马提辖,自是要受上官约束!
不过,刘防御使和真祥麟寨主说得有道理!
俺平日里在马径镇,却是过得并不如意……”
第89章 真正的秦琼 也须唤哥哥一声二哥
“俺愿意投降归顺!”魔蛟欧阳寿通突然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林教头替俺解答一些疑惑!!”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笑道:
“欧阳提辖既然愿意入伙,那我就当你是自家兄弟啦!
有甚疑惑就尽管提,林冲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听这话,欧阳寿通不禁感激的再次抱拳一拱手,随即笑道:
“俺昔日也曾在东京汴梁城行走,与俺师兄王进亦常亲近!
听他说过,禁军中的教头不少,林教头当属其中的佼佼者!
但要说你的武艺能稳胜俺师兄,怕也无绝对!
小弟不才,论武艺比起师兄也不差多少!
但前番俺和教头哥哥那一战,却全然不是你的对手,甚至还被走马生擒!
俺就是想问问,教头哥哥的武艺恁般了得,莫非昔日都是在藏拙?”
此言一出,旁边的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李怀玉,甚至检讨使贺太平皆把眼看着林冲,显是心里都好奇!
不等林冲搭话,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叫唤:
“哥哥,小弟笑面虎朱富求见!”
这厮那日被女诸葛刘慧娘派去探听沂州官军的消息,因此一听他叫唤,林冲顾不得与欧阳寿通搭话,当即笑道:
“朱富兄弟又不是外人,回来了就直接进来便是!
没得还要在外面叫唤,倒显得你我兄弟之间生疏!
快些进来,正好与诸头领痛饮!”
话音刚落,就见朱贵推搡着一人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前番扮做普通军兵遁走的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
进来聚义厅后,朱富便先往那厮腿弯儿处狠狠一踹,将他踹翻跪倒,这才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哥哥!这厮便是那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
小弟从安乐村回返时,半路上正好见着这厮对一些军兵颐指气使!
俺便觉得他不像是普通人!
待打翻那些军兵将他拿住一问,嘿嘿,原来他就是魏虎臣!
于是俺便将他带了回来,交由哥哥发落!”
话音刚落,不等林冲搭话,旁边座头上的小真君刘麒便叫道:
“不对啊,魏虎臣早在虎爪关前就被俺打死了,这厮怎么还会活着?”
“此事俺可以替兄长证明!”小灵官刘麟叫道。
艾叶豹子狄雷闷干一碗酒后,擦着嘴角嚷嚷道:
“俺也能替刘麒兄弟证明,当时俺是亲眼看着他一刀就把魏虎臣杀翻了……”
正说着,就听刘慧娘盈声笑道:
“你三人还没看明白吗,死得那个魏虎臣是假的,眼前这个才是真的!
若是所料不差,当初在虎爪关前,这厮定是换了普通军兵衣袍,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
说道此处,小娘子把眼看着魏虎臣,笑道:
“其实早在当初我到得那处战场时,就已经看出死得那个不是魏虎臣!
只是为了让马径镇兵马士气一落千丈,妾身这里才没有明言指出来!”
“啊呀!小妹你糊涂呀!”刘麟叫道:
“若是当时你指出来,俺便直接就追杀上前啦!
否则真让这厮遁逃走了,岂不是显得咱们猿臂寨群雄本事不够?
好在朱富兄弟碰巧撞见他,又把他擒捉了回来!”
刘慧娘摇头笑道:“这魏虎臣既非是什么武艺绝顶的猛将,也不是足智多谋的文臣!
不过就是一个腌臜泼才罢了,走就走了,有甚好追的?
今他又被朱富头领擒捉回来,显然是上天要收他性命!
这就是敢与相公作对的下场!”
说道此处,刘慧娘又朝着聚义厅外叫道:
“来人,将这魏虎臣拖下去斩首示众!”
此言一出,外面登时奔进来三五个精壮喽啰,二话不说,上前拖着魏虎臣就要走!
刘慧娘此举,直接把欧阳寿通等官将俘虏看得有些懵,暗道:
“魏虎臣好歹也是马径镇的兵马总管,这连劝降也不曾就要直接杀吗?”
就在众人还在想着时,只听魏虎臣急忙叫道:
“林教头别杀我!我愿意投降归顺,愿意与诸位好汉共聚大义!……”
一听他竟没骨气的叫唤着投降,检讨使贺太平不禁眉头一皱!
却见刘慧娘俏面冷笑道:“你这厮既是高俅老贼的心腹帮凶,又如此没有骨气,我等好汉焉能与你这贪生怕死之辈为伍?
来人,拖下去!”
随着魏虎臣惨叫声,这厮就被那些个龙精虎猛的喽啰拖出了聚义厅!
这时,刘慧娘又把眼看着欧阳寿通,笑道:
“妾身不留魏虎臣,一是他没有骨气,二则也是替欧阳提辖出气!”
听得此言,欧阳寿通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刚刚却是说过在马径镇受排挤一事!
刘慧娘直接毫不犹豫下令教戮杀魏虎臣,却是有些替他出气的意思!
当下,欧阳寿通忙抱拳笑道:“多谢慧娘嫂嫂,小弟在此先行谢过了!”
刘慧娘摆手笑笑,又说道:
“提辖刚刚问我相公往日里是否在藏拙一事,妾身可以替他回答!
相公乃是个光明磊落的仗义好汉,有甚事不会藏着掖着!
因此,往日里却是没有藏拙一事!
不过,后来相公遭受高俅老贼陷害,并刺配沧州牢营时,因为老贼下令教那押送公人于半路取相公性命!
相公一气之下,激活本心,从此觉醒前世今生,不但知晓自己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还恢复了一些仙法秘术!
因此,欧阳提辖不是对手,就在情理之中啦!”
刘慧娘说得虽然平淡,但在欧阳寿通等众俘虏听来,不亚于惊雷一般!
小叔宝郑光祖忍不住问道:
“慧娘夫人说得可是真的?林教头果真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言罢,不等刘慧娘搭话,这厮又自言自语道:
“俺说林教头身边为何拥簇恁些惯战猛将,原来此中竟然还有这般缘由!”
听他开言,刚刚押送魏虎臣回来的笑面虎朱富忍不住笑道:
“嘿嘿!你就是小叔宝郑光祖吧!
你可知道,俺家哥哥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时,那真正的秦琼秦叔宝,还要唤俺哥哥为一声二哥?……”
第90章 道明身份 诸将投顺
话说小叔宝郑光祖,听得笑面虎朱富的话后,不禁一愣怔!
随即摇头苦笑道:“俺被人唤作小叔宝不假,但却非是隋唐时的人,哪里能知道朱富兄弟说得那些!”
话音刚落,就听滚刀龙苟桓笑道:
“郑提辖昔日不知,现在不是就知道了吗?
话又说回来,其实郑提辖也无须想恁些有的没的!
眼下还是先想想,是否愿意归顺降服俺家教头哥哥吧!”
对于败战擒捉自己的苟桓,郑光祖并无丝毫恶感,反而十分钦佩!
听得他言语后,这厮不由点头笑道:
“苟桓寨主说得不错,俺却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出路啦!
不过,俺心里却是还有个疑虑!
就是俺和张猛、张荣、李怀玉三位兄弟,昔日皆曾做得高太尉身边的暗卫统领!
今日若是就此投奔了林教头,俺们兄弟几个倒是无妨!
不知林教头可愿放下成见?”
此言一出,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赛罗成李怀玉三人皆把眼往林冲看来!
就见林冲笑道:“某家若是不怜惜诸位兄弟的人才武艺难得,尔等以为,现在还能留着性命在此与我说话吗?
郑提辖放心吧!
只要尔等真心实意愿意归顺,我林冲在此发誓,定既往不咎!”
说道此处,又看着检讨使贺太平,笑道:
“贺检讨使也一样!
我知你为人忠义,秉性上乘,素来又对朝廷忠心耿耿!
但朝廷对你却十分不公,否则赵官家不会对你毫不重视,群臣也不会与你起一个贺鼻涕的恶名!
只要贺检讨使愿意归顺我梁山,某家依旧如先前提说的那样,愿意留一个头领的位子与你!”
听得此言后,贺太平抱拳说道:
“老夫投降归顺也不是不行,但俺还须有言在先!
若是日后俺发现林教头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一事为谎言,那俺就会不辞而别,还请教头莫怪!”
林冲一听,不由笑道:“原来贺检讨使还在为此事的真假疑惑!
那某家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确实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如今不仅已经觉醒青龙托生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的记忆和本事,还觉醒了第二世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的记忆和本事!”
说道此处,林冲看了眼旁边的张猛,笑道:
“张猛将军还记得某家射你那一飞刀吧?
那就是我转世托生为盖苏文时,惯使的绝技飞刀!”
听得此言后,张猛抱拳笑道:
“俺相信林教头确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也愿意投奔教头哥哥入伙!
多余的废话俺不愿多说,只望请教头哥哥收留则个!”
话音刚落,张荣、郑光祖、李怀玉,连带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也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愿意追随教头哥哥入伙聚义,从此悉听调遣,绝不背弃!
望请教头哥哥收留则个!”
不等林冲搭话,贺太平也拱手道:
“若是教头不嫌弃老夫本事不济,俺这把老骨头也愿意跟着教头,同聚大义,共成一番大事!”
眼见众人皆愿意归顺,林冲不禁大笑道:
“哈哈!看来某家猜得不错,诸位果然俱是识时务的俊杰!
既然尔等都愿意归顺,那咱们从此就是一家人啦!
都休要站着啦,快请落下座头,咱们且同吃几碗酒水!”
众人谢过林冲后,便纷纷落了座头!
几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后,朱富突然起身笑道:
“光顾着看教头哥哥招揽诸位人才,小弟还差点儿忘了正事!”
此言一出,女诸葛刘慧娘不由盈声笑道:
“朱富掌柜素来有分寸,哪里会真忘了正事?
你就且说说,高封那厮的人马,还有多久能到我猿臂寨吧!”
朱富抱拳一礼,随即笑道:“回禀嫂嫂的话!
高封那厮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对于兵战之事却是有些疏忽!
小弟一路赶到安乐村时,那厮们竟然还停留在那里!
不但如此,那丛人马无论是守备防御,还是军阵素质,皆比不得马径镇兵马!
若非俺身边没有兵马,当时就撞杀过去,或许就能一举击溃那厮们啦!
小弟就是在他等启程赶路后,才往猿臂寨回返的!
依着他等的脚程,怕是还要一天半日后,方能赶到这里!”
听得此言后,旁边的贺太平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
“枉魏虎臣总管还一心想着高封知府会急兵赶来!
不想他竟然如此疏忽!
看来我等此番败战,就是天数注定了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防御使刘广笑道:
“贺检讨使现在不会还以为,高封那厮引着兵马来了后,与马径镇官军并做一路,尔等就能胜战我猿臂寨吧?”
贺太平摇头笑道:“若是教头哥哥果真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莫说高封的兵马,就算高太尉的人马到来,我等一样不是对手!”
听他如此说,刘广笑笑没说话,旁边狮虎将黄魁不禁笑道:
“贺检讨使这话倒是说得有道理!
你怕是不知道,前番一场大战,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一直没有如何出手!
若是他俩认真起来,无须俺们兄弟做甚,马径镇兵马也必败无疑!”
此言一出,旁边张猛不禁犹疑道:
“俺承认教头哥哥武艺了得,但要说仅他和慧娘嫂嫂就能败战我等成千上万的兵马,怕是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嘿嘿!黄魁将军乃是个厚道人,何时夸大其词过?”熊罴将李文豹笑道:
“诸位新来,怕是有所不知!
昔日安乐村皂荚岭上,慧娘嫂嫂一人出手,就败战了俺和黄魁将军引带的全部兵马!
那一场大战,到现在俺依旧记忆如新!”
黄魁点头道:“是啊。当时慧娘嫂嫂出手,俺们诸将竟不是她三五合之敌!
诸位不妨再想想,慧娘嫂嫂的武艺都如此恐怖啦,教头哥哥焉能差了?”
这时,旁边苟桓插了一嘴:
“诸位怕是没有在勾栏坊,听说书人讲过隋唐时的英雄好汉吧?
提起那隋唐最最厉害的一十八条好汉的本事,那可真真儿是羡煞人啊!……”
第91章 四猛四绝十三杰 林冲释疑
话说滚刀龙苟桓的话音未落,旁边的艾叶豹子狄雷就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俺说苟桓哥哥啊,你说的那甚么隋唐十八好汉,都有甚么本事啊!
正好今日众兄弟都在,哥哥索性说了,让俺们都听听如何?”
“说说?”
苟桓笑着看了一直端着酒碗轻笑的林冲,再看看皆有十分兴趣的诸头领,随即笑道:
“那好,俺便说说!
不过,俺所知道的,全是昔日在东京勾栏院里听说书人讲的!
若是哪里说得不好,诸位兄弟待会儿再问教头哥哥吧!”
此言一出,林冲不禁笑道:“苟桓兄弟尽管说便是,权当让众家兄弟听个乐呵!”
听得此言,苟桓当下朝着林冲一报拳,随即笑道:
“话说那隋唐第一个好汉,是西府赵王李元霸!
他力大无穷,手中使一对擂鼓瓮金锤,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第二条好汉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镗,威猛无比。
第三好汉银锤太保裴元庆,凭借一对八卦梅花亮银锤,在战场上屡立奇功。
第四好汉紫面天王雄阔海,惯用两柄板斧,为人豪爽仗义。
第五条好汉是南阳侯伍云召,使一条丈八蛇矛,传言是乃伍子胥后人,武艺高强。
排第六的,是伍云召的族弟伍天锡,他使一对半轮月混天镋。
第七条好汉是冷面寒枪俏罗成,一条五钩神飞亮银枪,枪法精妙,令人胆寒!
第八好汉是大隋靠山王杨林,手持一对水火囚龙棒。
排第九的是花刀大帅魏文通,刀法娴熟。
第十好汉是四宝将尚师徒,不但武艺了得,坐拥宝枪、宝盔、宝甲和宝马!
第十一条好汉八马将新文礼,使一柄铁方槊,少逢对手!
第十二条好汉为双枪将定彦平,擅使双枪!
第十三条好汉唤作金刀殿帅左天成,刀法出众!
第十四条好汉来护儿,力大无穷!
第十五条好汉是挂锤庄庄主梁师泰,使一对镔铁轧油锤。
排第十六的,便是秦琼秦叔宝,手使双锏,擅使虎头錾金枪!
第十七条好汉为皂袍大将尉迟恭,善用雌雄双鞭和丈八蛇矛!
第十八条好汉,唤作赤发灵官单雄信,也就是咱们教头哥哥的前世,武器为金顶枣阳槊!”
说道此处,苟桓把眼看着林冲,笑问道:
“哥哥!不知道小弟说得对否?”
林冲笑道:“大多数好汉你说的却是不差,但其中亦有几分偏颇处!
其实甚么十八好汉,只不过是后人根据一些野史记载,再加上说书人的编排,胡乱排将出来的罢了!
据我脑海记忆中,隋唐时期,却是英雄辈出!
十八好汉排名没有,倒是有所谓的四猛四绝十三杰!……”
刚说到这里,恶大虫姚顺忍不住又嚷嚷道:
“四猛四绝十三杰?听着就威风不已!
教头哥哥快仔细说说,俺们都愿意听!”
林冲笑道:“四猛四绝十三杰,皆是当时勇猛无双、武艺超群之人!
四猛者,分别是今世孟贲罗士信、铁枪大将来护儿、八马将军新文礼、银面韦陀秦用!
此四人皆力大无穷,勇猛过人!
其中,罗士信曾与十三杰排名第一的李元霸交锋,势均力敌!
来护儿为靠山王杨林麾下猛将,力猛枪沉!
新文礼有横推八马倒,倒拽九牛回之神力,乃是镇守虹霓关的主将!
秦用则是秦琼秦叔宝的义子,勇猛无比!
至于那四绝者,分别是为神枪罗松的枪法,混世魔王程咬金的三板斧,小白猿侯君集的轻功,还有四宝大将尚师徒的呼雷豹!
其中,罗松枪法冠绝当时天下,有天下第一枪之美誉!
程咬金虽只会三斧子,却也能在战场上风光无限,常常出其不意斩杀对手!
侯君集轻功卓绝,无论打探军情还是获取情报,皆无人能及!
尚师徒的呼雷豹,则是宝马神驹,神骏无比。
还有那十三杰,分别依次是:
西府赵王李元霸,天宝将军宇文成都,银锤太保裴元庆,紫面天王雄阔海,南阳侯伍云召,双镗称雄伍天锡,冷面寒枪俏罗成,靠山王杨林,花刀之帅魏文通,四宝大将尚师徒,双锤将梁士泰,小孟尝秦琼,皂袍大将尉迟恭!
此十三人皆武艺高强,各有所长……”
听着林冲的叙说,众人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随即伏地龙真大义突然嚷嚷道:
“俺曾听说哥哥的前世单雄信,为当时的中原绿林总头领!
凭借哥哥的威风,难道还排不上个四猛四绝十三杰?”
林冲摇头笑道:“非是某家妄自菲薄,以我那一世的本事,却是排不上号!”
话音刚落,忽听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相公那一世排不上号,那是因为在隋唐时期!
放到现在,不就少逢对手吗?”
此言一出,瘦脸熊狄云忍不住嚷嚷道:
“嗨嗨!听慧娘嫂嫂的意思,莫非我等当世英雄好汉,都比不上隋唐那些好汉?”
不等刘慧娘搭话,就听滚刀龙苟桓笑道:
“看来狄雷兄弟是真不知道隋唐那些好汉的恐怖啊!
且不说别人,就只那排名第一的西府赵王李元霸,传说为金翅大鹏鸟转世,拥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神力。
他的那对擂鼓瓮金锤,重达八百斤,这重量咱们兄弟谁能使得?
四平山一战,十八路反王百万大军齐聚四平山,声势浩大!
李元霸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仿佛收割庄稼一般,杀得十八路反王溃败!
这般惊人之举,谁能做到?”
一听这话,狄云不禁目瞪口呆!
这时,林冲笑道:“苟桓兄弟说得却是不差!
当时的隋唐好汉,就宛若神魔争霸一般!
除了金翅大鹏转世托生的李元霸,宇文成都乃是上界雷声普化天尊转世,裴元庆乃是八臂哪吒降生!
罗成乃白虎星君转世,杨林为计都星君转世,秦琼为左天蓬转世,尉迟恭天界黑煞神转世,某家又是青龙星君下凡!
其他还有诸多仙神降世托生,个个都是一时人杰!……”
第92章 再赐将魂丹 梁山添一绝
且说诸头领听着林冲的话后,皆不禁有些目瞪口呆,都在心里暗忖道:
“那隋唐诸多猛将,若真俱是上界的仙神转世托生,普通凡人如何能比?
便连教头哥哥这位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的,都不能位列四猛四绝十三杰,我等就更不用想了!……”
众人正想着时,就听旱地忽律朱贵突然笑道:
“诸位新入伙的头领怕是还不知道,教头哥哥这一世托生转世时,身上还带着一些将魂丹!
我梁山泊诸头领有那幸运的,早就得了将魂丹吞服,从而有了与那些隋唐猛将一般的本事!”
一听这话,检讨使贺太平不禁看了女诸葛刘慧娘一眼,随即问道:
“俺曾听说,慧娘夫人昔日身有旧病顽疾,平日里便连出门都难!
但现在夫人不但精神抖擞,还能抡着两把梅花亮银锤上阵杀敌,无人能当!
不会就是因为吞服了那将魂丹吧?
却不知慧娘夫人吞服的,是哪一位猛将的将魂丹?
莫非是那十三杰排第一的西府赵王李元霸?亦或是排第三的银锤太保裴元庆?”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万人敌张荣笑道:
“慧娘嫂嫂使的是梅花亮银锤,想来吞服的定是那银锤太保裴元庆的将魂丹无疑啦!”
“呵呵!贺检讨使猜的不准,张荣将军说的也不对!”
听着二人的话后,刘慧娘盈盈笑道:
“妾身吞服了将魂丹不假,却并非李元霸亦或是裴元庆的!
而是相公托生转世为东辽国兵马大元帅时,他麾下的兵马副元帅金面安殿宝!……”
正说着,就听林冲笑道:
“安殿宝天生神力,惯用一对四百斤重的银锤。
单论战力,比起某家转世托生的盖苏文,本事更高一筹!
因此,尔等有谁若是敢小觑慧娘,小心吃她一通银锤乱打!”
“我等不敢!”群雄当即一起抱拳叫道。
话音落下,就听黑老虎张猛突然又问道:
“依着刚刚朱贵哥哥话里的意思,教头哥哥为青龙星君第一世单雄信时,乃是中原绿林总瓢把子,身边自是拥簇着不少猛将豪杰!
那哥哥为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时,身边拥簇的惯战猛将岂不是更多?
却不知小弟等人是否有机会,能得哥哥赏赐一枚将魂丹?”
不等林冲搭话,旁边赛罗成李怀玉笑道:
“小弟不要别人的,只要教头哥哥能把那冷面寒枪俏罗成的将魂丹给俺,俺就心满意足啦!”
“哈哈!兄弟想得倒是美,可惜某家这里并没有罗成的将魂丹!”林冲笑道:
“我身上携带的将魂丹,只有拥簇我身边那些人的,并非是隋唐任何好汉的都有!
不止如此,如西府赵王李元霸,天宝大将宇文成都等十三杰的将魂丹,我这里一个都没有!”
听得此言后,新入伙儿的一众好汉皆不禁有些面面相觑!
林冲自是看得清楚,当下又笑道:
“不止单雄信那一世的将魂丹,没有众兄弟合用的!
便连盖苏文那一世的将魂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也不适合诸位兄弟用!”
眼见众人都有些失望,林冲又笑道:
“不过尔等也无需灰心!
须知我这原身降世托生,可不止单雄信、盖苏文两世!
待得我再觉醒三世、四世后,总会有众兄弟合用的将魂丹的!”
听得此言后,众人当即抱拳相谢!
不过,如贺太平这般稍有头脑的,心里忍不住暗忖道:
“说来说去全凭一张嘴!
莫非甚么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一事,只是杜撰的不成?……”
他这里还在想着,忽听林冲笑道:
“朱贵兄弟!前番我便许诺你,定要与你一枚合用的将魂丹!
只因诸多原因纠缠,便一直没有兑现承诺!
今日当着在场新旧头领的面,某家便索性与你一枚将魂丹,好教你心里不再怨我!”
朱贵一听,自是大喜不已,面上却连连推拒道:
“啊呀!小弟哪里敢对哥哥有丝毫怨恨?
俺平日里做的,不过就是些迎来送往走报机密消息的活计,甚少直接上阵对敌厮杀!
哥哥若是要赏赐丹药,还是先紧着其他兄弟来吧,小弟不急!”
林冲笑道:“我刚刚已经说得清楚了,暂时没有其他人合用的!
这一枚丹药乃是隋唐四绝之一小白猿侯君集的!
他是我为单雄信那一世时,瓦岗寨的兄弟,武艺不差,尤其以轻功见长!
平日惯常做的就是走报机密消息,飞檐走壁,来去无踪?!
因此,这丹药却是最适合你!”
其实在场众人中,谁也没有以轻功见长的!无论是谁吃了,都合适!
林冲却偏偏把丹药与了朱贵,朱贵心里焉能不感激?
当下,这厮满脸激动的抱拳笑道:
“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就却之不恭啦!
但请哥哥放心,日后小弟这条命就是哥哥的,水里来火里去,俺皆不含糊!”
言罢,上前接过来丹药,随即便直接就塞在了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霎时间,朱贵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猛得爆发开来,口中忍不住轻哼一声!
恍惚间,他就看到了一个矮小的战将虚影,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己走来!
只见这战将虚影,身高不满五尺,长得尖嘴猴腮,猴头猴脑,一对小圆眼睛,炯炯放光,青衣小帽,斜背百宝囊,手提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
他先是朝着朱贵无声一笑,随即合身一扑,就消失不见了!
随着这战将虚影消失,朱贵的脑海中登时就多出来一丝丝的记忆!
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旱地忽律朱贵(传承隋唐小白猿侯君集将魂)
身份: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鬼头刀,五毒三节棍,画雀弓
评价:此人忠义双全,侠肝义胆,心思缜密,机智精明
融合侯君集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高强,轻功了得,为梁山泊一绝!
武力:弱一流(弱虎)
战绩:暂无
备注:侯君集,隋唐人物,轻功功夫一流,在隋唐演义里边独树一帜,号称四绝之一,高来高去,陆地飞腾,走高楼越大厦如履平地,绰号赛白猿或小白猿……】
第93章 再添一绝 混世魔王贺太平
且说旱地忽律朱贵融合小白猿侯君集的将魂丹功成后,自是对林冲满口道谢不已,并不住表着忠心!
朱贵激动不已,那检讨使贺太平、黑老虎张猛等一众新投顺的官军降将,则是神色各异!
有的惊愣,有的欣喜!
不过此时整个聚义厅里,再无一人敢怀疑,林冲到底是不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一事!
贺太平更是忍不住摇头晃脑的唏嘘着,心里暗道:
“看来是我错怪教头哥哥啦,他竟然真的是仙神转世托生!
如此人物,天下何人可做对手?
好在我还没有老糊涂,也没有犯那顽固执拗的毛病!
否则,日后怕是连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教头哥哥真乃青龙星君转世托生,那我是不是可以将我那徒儿唤来?……”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见万人敌张荣忍不住朝着朱贵问道:
“俺说朱贵哥哥,你现在果然有了那隋唐四绝之一小白猿侯君集的本事了吗?”
朱贵谦虚一笑,点头说道:
“全赖教头哥哥抬举,让俺有了些许本事!
非是俺妄自菲薄,区区飞檐走壁,来去无踪?的话,怕是应该没有问题!”
一听这话,张荣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又看着林冲问道:
“教头哥哥!你刚刚说身上并无西府赵王李元霸、天宝大将宇文成都等十三杰的将魂丹!
但却并没说,没有四绝、四猛等好汉的将魂丹!
今朱贵哥哥更是直接融合了四绝之一小白猿侯君集的将魂!
那是不是说,我等众兄弟也有希望,能融合那剩下几人的将魂?”
此言一出,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甚至猿臂寨旧日的五位寨主,还有青云山的四位寨主,都不由把眼朝着林冲看来!
林冲轻轻摇头笑道:“诸位刚刚都看到了,朱贵兄弟已经融合了小白猿侯君集的将魂!
那四绝中有一绝是四宝大将尚师徒的呼雷豹?,一头畜生自是没甚将魂丹!
还有四绝之首,便是神枪罗松的枪?法!
那罗松虽然有十八路子母问心枪,被誉为所有枪法的克星?,甚至还享有天下第一枪的称号。
?但他乃是北平王罗艺的长子,冷面寒枪俏罗成的同父异母兄长!
说起来,与某家并无关系!
因此,他的将魂丹我这里也没有!
至于四绝中的混世魔王程咬金的板斧,我身上却是有相同的兵器!
甚至那程咬金的将魂,我这里也有!
但某家想问问诸位,你等在场众人每一个都武艺超群,有些人甚至比那程咬金还厉害几分!
如此,再融合程咬金的将魂,岂不是就多此一举?”
话音落下,众人皆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就听林冲又笑道:“还有四猛之首的今世孟贲罗士信?,他的将魂已经被我兄弟花和尚鲁智深融合!
剩下铁枪大将来护儿?、八马将军新文礼?,俱是十三杰中的人物!
银面韦陀秦用?倒是与我二弟秦琼秦叔宝有些关系,他是叔宝的义子,但与某家并无直接关系!
因此,这几人的将魂我这里也都没有!
实不相瞒,我身上倒是还有瓦岗寨一众兄弟的将魂丹!
但说实话,他等武艺比起诸位兄弟强不了多少,有些甚至更差一些!
因此,诸位兄弟便是融合了他等的将魂丹,也不会有甚提高……”
正说着,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突然盈声笑道:
“好啦!诸位头领也无需失望了!
所谓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
相公现在只是觉醒了单雄信和盖苏文的记忆,等到他再觉醒其他几世的记忆和本事后,诸位头领还怕没有将魂丹融合吗?”
“哈哈!慧娘嫂嫂说得有道理,咱们却是太过心急啦!”
众头领正聒噪嚷嚷着,就听刘慧娘又盈声笑道:
“不过此间倒是还有一人,我觉得可以先融合了那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将魂!
就是不知相公是否愿意赏赐他丹药!”
一听这话,林冲不由笑道:“慧娘说的人是谁?”
刘慧娘把手一指贺太平,笑道:
“前番在虎爪关时,妾身曾见得大哥同贺检讨使厮斗!
虽然贺检讨使本事不差,也能与我大哥斗战的有来有往!
但在我猿臂寨里,便连惟愿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孔神医,都已经融合了恶太岁李成龙的将魂!
论武艺,怕就贺检讨使的本事稍差了!
相公既然还有程咬金的将魂丹,若是送与贺检讨使融合,那我猿臂寨岂不又多一名既能排兵布阵,又能冲撞敌营的惯战猛将?”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把眼看着贺太平,笑道:
“将魂丹乃是天赐神丹,按理来说,诸头领在没有功劳立下时,并不能得丹药赏赐!
但既然夫人都这般说了,那某家今日便把这枚将魂丹送给你!
只望贺检讨使日后莫要让我失望!”
贺太平没有想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砸到了自己头上,一听这话,当即忙起身抱拳说道:
“但请教头哥哥放心,俺日后定唯哥哥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如违此誓,愿天打五雷轰!”
“哈哈!贺检讨使也无需发下恁般恶毒誓言!”林冲笑道:
“快些来把丹药拿去吞服了吧,莫教众兄弟等得着急啦!”
贺太平呵呵一笑,忙上前拿过丹药,学着朱贵的样子,一把塞进了嘴巴里!
恍惚间,这厮就见得一道武将虚影跨马执斧而来!
但见他:身高体胖,满面红光,肚子大得出了号。
头戴三山王冠,身披杏黄色团龙锦袍,得胜钩上挂着一柄车轮大斧,手中提着牙骨嵌银的马鞭。
须髯飘摆,二目有神。
一眼看去,全是福气!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贺鼻涕贺太平(传承隋唐混世魔王程咬金将魂)
身份:昔日为马径镇兵马检讨使,现为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丈八蛇矛,宣花车轮大斧
评价:此人忠义双全,通晓阵战,心思缜密,机智精明
原本武艺尚可,融合程咬金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高强,尤其是三板斧,更为梁山泊一绝!
武力:弱一流(弱虎)
战绩:暂无】
第94章 武解元金成英 龙马营唐猛
【备注:程咬金虽然不是隋唐时期猛将中最惯战厮杀的,却是活得年纪最大的!
其绝技三板斧,常常能出其不意的胜战对手!
此人历经大仗小仗打过五百七十三仗,救驾十三次,大会战三十六次,胜仗四百多次,会斗有名的大将十九次!
其中,曾会斗过西蜀赵王李元霸,天宝大将宇文成都,银锤太保裴元庆,花刀将魏文通,双枪将丁延平,靠山王杨林,岳王杨素。
劫过皇纲,闹过长安,走马取金堤,三斧子定瓦岗,扬州索玉玺,会战十八国,探过地穴,斧劈老君堂,救秦王,还战过苏定方,大江大浪渡过无数!
虽说多数都是败战,但其吉人自有天相,经常转危为安、败中取胜,乃是实打实的福将!……】
且说林冲这里还在查看着贺太平的属性介绍时,就见那厮猛得睁开眼睛,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惫懒,随即忙朝着林冲沉沉抱拳说道:
“多谢教头哥哥提携,使得俺竟然得此天大机缘!
但请哥哥放心!
俺贺太平今日在此立誓,日后定替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再次沉沉一抱拳!
林冲抬手示意他免礼,随即笑道:
“贺检讨使突然这般客气,倒教某家有些不适应啦!
你既然已经融合了程咬金的将魂丹,就且好生体会一下,日后再多为我山寨周全考虑便是!
都是自家人,至于甚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之类话,再也休提!”
贺太平连连应诺后,林冲又看着众人笑道:
“贺检讨使昔日常被人称作贺鼻涕,那是朝廷群臣对他的侮辱!
身为梁山好汉,这名号听着也太过降我梁山威风!
从今日起,贺检讨使便绰号混世魔王,任何人不得再以贺鼻涕相称!”
“多谢教头哥哥……”
“我等遵命!”
林冲话音刚落,贺太平再次抱拳感激,群雄也一起应诺!
待得众人都落了座头,贺太平突然又抱拳笑道:
“哥哥!俺今日得此机缘,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恰有一个徒儿,武艺不差,为人也仗义!
若是哥哥愿意,俺愿意与他去一封书信,请他前来入伙儿……”
林冲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笑问道:
“不知贺检讨使所言那徒弟是谁?莫不是朝廷哪位惯战厮杀的猛将?”
贺太平笑道:“回哥哥的话!
俺那徒儿唤作金成英,原来是曹州人氏!
生得剑眉虎口,七尺以上身材,两臂有千斤之力,家中有五六千金的财帛!
平生最爱交游,为人慷慨好施,惯常替人排难解纷!
那年曾赴济南府应武乡试,得了个武解元,被镇抚将军张继看中,留他在府中听用!……”
正说到此处,忽听旁边的赛塚虎刘广笑道:
“镇抚将军统管山东路诸座州府,你那徒儿既然能在其帐前听用,岂不是大有前途?
贺检讨使为何还要拉他来山寨?就不怕误人前途?”
贺太平看他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刘防御使休要再考较俺啦,俺让徒儿来的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教头哥哥乃是仙神降世托生,日后少不得当有一番大作为!
如此人物若不早早来跟随,岂不是脑袋让驴踢了?
其二,那张继是个世袭武职,勉强学了两枝弓箭,却无丝毫本事,甚至比那魏虎臣还要寻常!
只不过因其世世三公,门多故旧,一路上有人徇情保举,方才做到镇抚将军的位子。
此人不但丝毫不懂军事,兼且性情懦弱,喜逸畏劳,更兼身体多病!
前不久,因感染风寒,已经一命呜呼!
既然如此,俺那徒儿若是还留在那里,能有甚么前途可言?”
说道此处,这厮又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不敢相瞒哥哥,其实俺这般做,亦有几分私心!
前些日子,俺那徒儿便来信说,自打张继死后,朝廷群臣中不少人觊觎镇抚将军的位子,都想安插自己的亲信去做那个司职!
如此一来,留下张继的遗孀贾夫人一人独木难支,甚至常有性命之忧!
张继对俺那徒儿不错,他不忍其遗孀枉送性命,便欲带其离开那里,并且捎信求到了俺头上!
当时俺本打算让他等去到马径镇暂居,但今既然得遇教头哥哥,俺便想着是否让他等直接来猿臂寨!
如此一来,张继的遗孀便再无性命之忧,俺那徒儿也能替哥哥出力!
岂不是一举两得?”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贺检讨使说得贾夫人,闺名是不是唤作贾玲珑?”
贺太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想不到慧娘嫂嫂也知道贾夫人,不错,她的闺名就是贾玲珑!”
刘慧娘又笑道:“那张继虽然平庸,贾夫人却才智超群!
此人不但家务内政一揽包收,即便张继在署演试兵将时,也全仰仗帘内夫人照悉一切!
镇抚将军帐前诸将升降进退,张继全不调度,只凭贾夫人屏后注册,照依赏罚!
所以军中大小将校,皆称张继为公道将军,却称贾夫人为镇抚女帅!
不知妾身说得可对?”
“这个,俺倒是不甚清楚!”贺太平犹疑道:
“不过,慧娘嫂嫂天资聪颖,非是常人,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想来定是差不了!”
刘慧娘盈盈一笑,随即看着林冲笑道:
“相公想必不会反对贺检讨使替咱们山寨招揽人才吧?”
“哈哈!我山寨若能再添人才,某家欢喜都来不及,又焉能反对?”林冲大笑道:
“不止是贺检讨使,在场诸位兄弟无论是谁,只要有那相熟的人才,就尽管邀请来山寨入伙,某家这里一律都准允啦!”
此言一出,群雄登时互相对视,交头接耳起来了!
随即,就听铁算金蛟范成龙笑道:
“教头哥哥这般一说,小弟这里倒是想起了一位好汉!
他是小弟父亲故交唐天柱的儿子,唤作唐猛!
唐天柱是一员勇将,曾在边庭多立功绩,授龙马营知寨!
后因病身故,其子唐猛便与老娘一起离了龙马营,隐居在蓟州高平山……”
第95章 艾叶豹子献宝
话说林冲,听着铁算金蛟范成龙的话后,不由笑道:
“既是兄弟你推荐的人才,想必定是差不了的!
你就尽管去邀请便是,某家自是来者不拒!”
话音落下,不等范成龙搭话,忽听旁边角落里的神医孔厚抚须问道:
“范成龙寨主刚刚说得高平山,可是在北地那边?”
听得此言,范成龙点头笑道:
“正是那里!”
“这就对啦!”孔厚点点头随即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教头有所不知!
昔日慧娘夫人尚是旧病顽疾缠身时,刘防御使请俺替她看病,俺这里便想到一个法子!
那就是在那高平山里,有株千年道行的仙参!
只要能取到那仙参的汁液,再掺杂其他珍贵药材一起熬煮,吞服汤汁后就能治愈慧娘夫人的顽疾!……”
刚说到这里,旁边小真君刘麒忍不住说道:
“孔厚叔叔这就不对啦!
既是有能治愈俺家小妹的法子,你为何却不早说?
没得让小妹多受了那许多日子的苦楚!
若非得遇教头哥哥,小妹岂不到现在还要继续遭受顽疾缠身之苦!”
孔厚摇头笑道:“非是俺不说,而是说了,你等也取不得那仙参的汁液!”
听得此言,小灵官刘麟忍不住叫道:
“孔厚叔叔怎恁得小觑人?”
孔厚摇头笑道:“所谓宝物有灵!
任何天才地宝的旁边,惯常都会有神兽守护!
俺虽不知道那千年仙参旁边有甚神兽,但一来麒麟两位公子年纪尚幼,二则刘防御使那时候正遭了高封知府的陷害!
你刘家哪里还有精神头,再不远千里跑去寻找那仙参?”
听得此言,刘麒张嘴还要再说,就听赛塚虎刘广笑道:
“孔神医说得不错,那时候咱们刘家上下,却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其他事!
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要让秀儿遇着教头,天降的缘分!”
听得此言,众人皆不由点头笑了起来!
这时,林冲笑问道:“孔神医突然又提说起仙参一事,莫非是想让某家去取吗?”
孔厚摇头笑道:“教头乃是我等群雄之主,哪里能够事事劳烦你?
俺的意思是,若是待得败战沂州官军后,诸头领若是无事,教头不妨再派人往高平山走一遭!
到时候,既能邀请范成龙寨主的兄弟唐猛前来入伙,还能把仙参取回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音落下,就听范成龙其实抱拳笑道:
“此事就交由俺啦!
待得战败官军后,小弟就启程往高平山,把唐猛兄弟和那仙参都带回山寨!”
此言一出,林冲不由笑道:
“请唐猛倒是简单,但兄弟可有把握对付那守护神兽,擒捉仙参?”
“这个!……”
听得此言,范成龙一时却不敢保证了!
他心思缜密,却是不敢随口打包票!
正犹豫时,就听林冲笑道:“好啦!此事且先不提,待得此处战事结束,某家与你一起去高平山走一遭!”
一听这话,众人却是无人反对,当下又边吃边聊了起来!
连吃了几杯酒后,那笑面虎朱富便告辞离开,去打探消息去了!
就在林冲和刘慧娘吃饱喝足,准备出聚义厅休息时,忽见艾叶豹子狄雷走到近前,笑道:
“嘿嘿!教头哥哥,慧娘嫂嫂!
刚刚孔神医一说仙参和守护神兽时,倒教俺这里突然也想起来一件事!”
林冲看他醉醺醺的模样,倒是没有怪罪,不由笑问道:
“狄雷兄弟又有甚么宝贝?”
狄雷回头看了眼正望着自己的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三人,随即笑道:
“哥哥有所不知!
在我青云山山寨后山上有一处磁窑,那宝贝就在磁窑内,是一张天地生成的磁床!
整张磁床乃是一体浑成,毫无接笋,上有五福攒寿,四角花藻,玲珑剔透的天花顶!
前檐垂着一带参差玉柱,中嵌十二面磁镜的床额,六枝羊脂白玉也似的大圆柱,西洋柱的栏杆,卷云床脚!
里面是细花装出湘纹席模样的床面!
磁床浑身淡描细画,端的界线分明,花纹清刻!
实乃是希有之宝物!
俺们兄弟见它新奇,本打算弄去聚义厅里,但因磁床太重,又怕托运时再不小心磕了碰了,再坏了这一桩绝世珍宝!
因此,一直都留在那山洞里!
这些日子,小弟跟着哥哥从安乐村来猿臂寨,又与马径镇兵马大战,一时忘记了此事!
若非孔神医说仙参一事,俺怕是还想不起来呢!”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笑道:
“天地生成的磁床,倒是有些新奇!
却不知其有甚么功效妙用?”
狄雷摇头笑道:“俺们兄弟几个都是粗人,见识也少,磁床具体有甚妙用,一时说不清楚!
不过,但凡躺疲累困乏时,只要在磁床上面睡上一觉,只须一夜就能消除疲惫恢复元气!”
听得此言,林冲又笑道:“那磁床有多大,竟然让四位兄弟都弄不出那山洞?
莫非巨大无比,这才不好托运?”
狄雷摇头笑道:“倒是也不算太大,顶多也就高六尺,长七尺,阔四尺!
只是它分量奇重,又连着磁脉,俺们这才弄不动他!”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把眼看着刘慧娘,笑道:
“夫人如何看?”
刘慧娘眉头轻皱,沉思片刻,随即展颜笑道:
“妾身刚刚用梅花易数推算了一下,那磁床却是是件宝贝!
其功效除了狄雷寨主刚刚说得能助人消除疲惫恢复元气外,还有镇压气运之用!
若是相公得了此宝,那日后只要相公麾下势力所属,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便是天上掉下馅饼时,也能砸倒相公头上!”
一听这话,林冲登时来了兴趣,当下笑道:
“既有如此宝贝,那就不能错过了!
狄雷兄弟快取用些醒酒汤,再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去青云山走上一遭,先把磁床弄回这猿臂寨再说!”
此言一出,狄雷当即抱拳应诺了一声!
这时,就听滚刀龙苟桓笑道:
“刚刚听狄雷兄弟说,那磁床甚重,教头哥哥一个人前去可行?
用不用小弟去挑选一些精壮力大的喽啰?……”
第96章 磁床镇气运 官将杀到
话说林冲,听得滚刀龙苟桓的话后,不禁摇头笑道:
“无需恁般麻烦,就只某家和狄雷兄弟往青云山走一遭就是!
我二人快去快回,想来也耽搁不了与沂州官军的决战!……”
半日后,猿臂寨的聚义厅里!
诸头领望着从外面回返的林冲和艾叶豹子狄雷,皆不禁暗道:
“这般短的时间里,教头哥哥莫非就去青云山走了一个来回?”
心里一面想着,众人忙一起朝着林冲施礼拜见!
“哈哈!诸位兄弟客气啦!”
林冲大笑一声,随即将手一挥,就在诸头领惊愣间,只见那聚义厅中间处登时多出来一张磁床!
这张磁床,高六尺,长六尺,阔四尺,一体浑成,毫无接笋;五福攒寿,四角花藻,玲珑剔透的天花顶!
前檐垂着一带参差玉柱,中嵌十二面磁镜的床额,六枝羊脂白玉也似的大圆柱,西洋柱的栏杆,卷云床脚;里面细花装出湘纹席模样的床面!
浑身淡描细画,端的界线分明,花纹清刻,实是稀有之物。
众人反应过来后,知晓林冲定是又使了仙术神通,当下皆望着那磁床一齐喝彩。
唯有神医孔厚,望着磁床一阵啧啧称奇,口中说道:
“果然是天地生成的宝物,真真儿是巧夺天工之物!
若是俺没有看错,这床额上的十二面磁镜,白日里看起来不过就是洁白磁面,夜里看时,定是满室生明,可以夺灯烛之光!”
“哈哈!孔神医不愧是圣人之后,见识果然不凡!”林冲大笑道:
“这磁床既是夺天地之造化,钟自然之精华而成,自是非是凡物!
某家对其它功效倒是不甚在乎,唯独看中它最能镇压气运!”
“这磁床若是真能镇压气运?岂不是与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检讨使贺太平啧啧赞叹道:
“教头哥哥果然不愧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竟然能得到这般稀世珍宝!
看来,这是上天让哥哥有一番大作为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忍不住点头不已!
忽听伏地龙真大义那浑货嚷嚷道:
“这磁床看着却是精美无比,但它果真能有那般大的功能吗?
俺看它就是一张磁床罢了,却是正合将其作为教头哥哥与慧娘嫂嫂的安寝之物?”
话音未落,就听狮虎将黄魁笑道:
“自是应该如此!
咱们兄弟今日能见得如此宝贝,已经算是开了眼啦!
谁还敢再得陇望蜀,觊觎在磁床上睡觉安歇?
唯有教头哥哥和慧娘嫂嫂在上面休息,方能能镇压我等群雄的气运?”
此言一出,女诸葛刘慧娘看了林冲一眼,忙盈声笑道:
“黄魁将军切莫乱说!
你怕不是忘了?在我梁山本阵里,还有贞娘姐姐坐镇!
就算要在这磁床上休息,也该是贞娘姐姐才是!”
听得此言,黄魁登时有些语塞,暗道:
“坏了!俺却是忘了本寨里还有一位贞娘嫂嫂!
她是教头哥哥的原配,按理来说,却是合该贞娘嫂嫂使用这磁床才是!……”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林冲笑道:
“某家已经想好啦,这磁床不带回本寨了,就安放在猿臂寨里!”
一听这话,刘慧娘不由笑问道:
“梁山本寨才是我等群雄的根基,相公为何要把这能镇压气运的宝贝放在这里?”
林冲摇头笑道:“以夫人的聪慧,难道也觉得我等日后会一直屈居水泊梁山和猿臂寨?”
“相公乃是仙神托生的英杰,哪里能一直偏居一隅?”刘慧娘盈盈笑道:
“啊呀!妾身明白了!
既如此,磁床就且先放在猿臂寨吧,妾身保证定替相公守护好它!”
“但请教头哥哥放心,我等定会好生守护好磁床!”
诸头领也一起抱拳应诺道。
林冲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随即把磁床收起,遂后便并同刘慧娘一起回了房中!
一夜无话!
次日鸡鸣五更时,林冲和刘慧娘便急急来在了聚义厅里!
只因笑面虎朱富回来报说,沂州官军已到虎爪关外!
待得众人行施过礼数,林冲也不废话,当下笑道:
“前番咱们大破铜旗阵,不曾与马径镇兵马正面厮杀过!
此番沂州官军到来,咱们也无需再使甚么阵战之法!
诸头领全部随我下山,咱们就与那厮们兵对兵将对将的正面厮斗一回!”
一听这话,诸头领登时皆战意昂然!
恶大虫姚顺咧嘴笑道:“嘿嘿!前番俺不曾捞着去破阵,这一回俺便替教头哥哥打个头阵吧!
俺也不战别人,就与那赛叔宝韦豹斗战一回!”
此言一出,小叔宝郑光祖不愿意了:
“俺不过才称小叔宝,那韦豹竟然敢称赛叔宝!
如此欺人,焉能忍得?
要对战此人,也该俺来才是!”
他这里话音未落,紫麟龙真祥麟又叫道:
“俺自打投顺教头哥哥以来,尚未抖搂过本事!
如此岂不教哥哥以为俺无能?
此番俺定要戮杀几个官军,彰显一下威风!”
真祥麟话音落下,其余诸头领纷纷也叫唤起来,都要争着先打头阵!
这时,女诸葛刘慧娘笑道:“诸位头领都有好战之心最好!
不过妾身有言在先!
此番无论哪个出手,都须保证要生擒活捉那赛叔宝韦豹和廉防使呼延绰……”
“嫂嫂的意思是说,那呼延绰也在沂州官军中?”滚刀龙苟桓忍不住问道。
刘慧娘点头笑道:“不错!
前番我等与马径镇魏虎臣大战时,一直不见呼延绰的踪影!
妾身本以为他是被魏虎臣留在马径镇守御!
后来一问贺检讨使,这才知道,原来呼延绰已经被魏虎臣派去沂州城,只为与知府高封联络去了!”
苟桓点点头,笑道:“嫂嫂放心吧,我等兄弟保证能生擒韦豹和呼延绰!
大不了,俺们兄弟一个一个与那二人车轮战就是啦!”
这时,林冲笑道:“好啦!沂州官军说话就到!
咱们群雄不能怠慢了客人,诸位兄弟都随我下山,咱们迎接迎接那厮们!……”
第97章 小叔宝斗战赛叔宝
且说林冲并同群雄下来猿臂寨后,便齐抖丝缰,乱撒嚼环,直奔虎爪关口。
一进山口,又走了十多里地,便步步渐低!
只见这里山峦重叠,无数的山头连成环形,好像一条老虎的爪子一般!
往远望去,山口外隐约有大旗飘摆。
又走一程,就见得山口外正排站着两大溜官军!
再后面绵延数千的人马,五颜六色的彩旗招展,号角齐鸣。
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当中是大大小小的将佐,众星捧月当中,伴随着沂州知府高封!
林冲与群雄到得关口前,勒令喽啰军兵雁翅式排开,压住了阵脚。
小叔宝郑光祖性急,不等林冲搭话,便先催马来到阵前,大声喝喊道:
“呔!兀那对面的官军听着,本将乃是豹子头林冲座下小叔宝郑光祖!
那赛叔宝韦豹呢?有胆的话,就快快快出来搭话!”
猿臂寨群雄甫一到来,这边知府高封与诸将便开始甩目观瞧了起来!
忽见郑光祖跳出来叫阵,高封不禁把眼看着廉防使呼延绰,问道:
“呼延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本官没有记错的话,那郑光祖原来是俺兄长身边的暗卫吧!
后来兄长调拨他在马径镇做兵马提辖,明着辅佐魏虎臣,实则是与本官遥相呼应!
他不好生讨贼剿匪也就罢了,怎地却与贼人混做一处,还与本官作对为敌起来了?”
呼延绰摇头苦笑道:“知府大人莫不是忘了,魏虎臣总管并同马径镇兵马已经全军覆没!
郑光祖想必是被那豹子头林冲擒捉俘虏后,已经被劝说降服啦!
大人且看!
不止是郑光祖,还有赛罗成李怀玉、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甚至检讨使贺太平,不是皆与林冲那贼人并马立在一处吗?”
“哼!本官已经看到啦!”高封冷哼一声:
“何止马径镇众官将,便连本官昔日帐下的赛塚虎刘广、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还有那常常在俺耳边聒噪谏言的六案孔目孔厚,也都在那林冲身边!
这一班逆臣贼子,不好生思量着如何报效朝廷,却自甘堕落,与泼贼林冲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真真儿是该死!”
说道此处,高封又冷笑道:
“哼哼!那伙泼贼大败魏虎臣总管在前,定是觉得败战本官也是轻而易举!
今日俺便让这厮们知晓知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郑光祖昔日曾是俺兄长殿帅府的暗卫,武艺高强,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
哪位将军愿先打头阵,去取了那厮的首级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一个眉清目秀,鼻子下面留着两撇山羊胡的将官,呵呵笑道:
“呵呵!那郑光祖既然指名道姓让韦豹将军出去,自就无须再劳烦他人啦!
否则,岂不让人误会韦豹将军怯战?”
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凭借儿子阮招儿的关系,顶替赛塚虎刘广做了沂州东城防御使的阮其祥!
听得此言,高封当即扭头看着身边的赛叔宝韦豹,说道:
“韦豹将军意下如何?可有把握胜战?”
韦豹自信一笑,抱拳道:“若不能胜,末将愿意提头来见!”
高封听了后,自是大喜,当即说道:
“既如此,将军速速出阵取了那泼贼的首级回来!
莫要让他再喝骂聒噪,教人听着心烦!”
韦豹沉沉一抱拳,声若闷雷道:
“此事简单,知府大人且稍待,末将这就去取了那背信弃义之徒的狗头回来!”
这里郑光祖正兀自喝骂叫阵,只见官军阵门大开,涌出一队兵马。
为首大将身长九尺高下,腰大十围,河目海口,燕颔虎头!
头戴一顶凤翅乌金盔,身挂一副锁子连环乌金甲,胯下骑坐青鬃马,掌中交叉握住一对金装锏,气势非凡!
不是别人,正是沂州兵马都监——赛叔宝韦豹!
这边郑光祖打量韦豹时,韦豹也将眼往他身上观瞧!
只见他头戴狮子金盔,三叉戟顶,顶梁门飘洒十三缕簪缨,搂颏带绣八宝,密扎扎扣着金环。
身上披九吞八乍黄金甲,外罩杏黄缎子绣金袍,半披半挂。
虎头靴点着双叉透珑金镣,鹿皮套装着两柄熟铜锏,走兽壶插着雕翎箭,掌中擎着虎头枪!
神态从容,意气昂扬!
“赛叔宝韦豹?”
“小叔宝郑光祖?”
二将互相看罢后,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句!
随即,郑光祖又叫道:“兀那厮,你有甚么本事,竟然敢唤作赛叔宝?”
一听这话,韦豹当即抬锏戟郑光祖喝道:
“兀那泼贼!
你背信弃义,背叛朝廷,有甚资格来质问本将?
既然自甘堕落为贼,不快些寻个犄角旮旯躲藏起来,竟然还敢跳出来送死!
可是没有听闻过本将的威名吗?”
郑光祖把手中虎头枪一抬,喝道:
“韦豹啊韦豹!
你这厮是阵前不知爷爷在,军中滥杀亲叔叔啊!
俺且问你!
当日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尚在沂州时,你也敢这般嚣张吗?”
“吖吖个呸!”韦豹一听,当即怒吼道:
“你这泼贼,休要在本将面前提那俩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撮鸟儿!
今日本将此来,就是要擒捉你!
你若是识相,就速速弃械投降!
若是不然,定要让你尝尝俺这对镀金锏的厉害!……”
话未说完,郑光祖就忍不住了!把虎头枪一摆,喝道:
“呸!兀那韦豹,休要图逞口舌之利。
就凭你那三言两语,也想让俺弃械投降?白日做梦!
休要多言啦,快先来吃俺一枪吧!”
说罢,催马向前,双手擎枪,“唰”一下,往着韦豹面门搂头盖顶就搠!
韦豹见枪来得急,忙舞动双锏,赶紧往上招架!
霎时,两般兵刃就碰撞在一起,但听“仓啷啷”一声巨响,郑光祖只觉得两臂酸麻,浑身摇晃。
当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
“这个韦豹,不愧是赛叔宝,竟有好大的力气!
俺亦算得上是天生神力,不想竟还不是韦豹的对手!
看来今日俺要胜战的可能,怕是不大啦!……”
第98章 三将巧使车轮战 败战赛叔宝
且说小叔宝郑光祖心里想着,手中的虎头枪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不断挂动风声,招招迎架!
转眼之间,他便和赛叔宝韦豹两个人走过了三十余合!
这时候,韦豹已经看出门道来了,心里暗忖:
“这泼贼的武艺端是不弱!
我何不避实就虚,以逸待劳,先任他施展,待他气力耗尽时,我再出手杀他?”
想到这里,韦豹就悄悄收了几分力气,守多攻少!
郑光祖见状,以为他已经力怯,当下举着虎头枪猛搠猛砸!
韦豹左右躲闪,横架竖拦,使得他枪枪走空。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又战了三十几个回合,郑光祖渐渐就有些吃不住劲儿了。
突然,他一勒战马后退几步,抬挺枪头点指韦豹,叫喝道:
“兀那韦豹!爷爷我肚子突然饿啦,咱们等一会儿再打!”
说完,不待韦豹反应,调转马头就往回撤。
韦豹心想:“本将乃是特来杀贼立功的,岂能让你这般走了?”
想到这儿,急忙催马上前,追上郑光祖,照准他的脑后,就将铁锏砸来。
郑光祖听见脑后金风所响,猛一回头,就见铁锏已经划过来了,当下忙向旁边躲闪。
人是躲过去了,可战马的胯骨上却挨了一下。
那马疼痛难忍,“唏溜溜”一阵咆哮,四蹄翻飞,像箭一般落荒而逃。
这下子,倒是助了郑光祖的势,一下就与韦豹拉开了距离!
这厮不由乐呵呵的笑道:
“哈哈!兀那韦豹!有本事就直接往爷爷身上招呼,你无故砸俺的马后股做甚?
有种你别走,等爷爷回去换了战马,吃饱喝足,再来与你厮斗!
今日若是不拿你狗头,爷爷就不是梁山好汉!”
韦豹气得面色通红,破口大骂道:
“好泼贼,就会死鸭子嘴硬!
有胆你别再跑,看本将不一锏砸翻了你!”
“有种你就追过来啊!你要不来,爷爷就没有你这乖孙子!”
“有种你别跑!……”
二人就这么着,你叫唤一句,我叫唤一句,一前一后,往斜刺里跑去!
只见郑光祖这匹战马逢沟越沟,逢崖跳崖,连蹦带跳,跑得那叫一个欢实!
韦豹心里直要杀人,自是在后面催马紧追不舍!
俩人一前一后这顿猛跑啊!
就在韦豹追过一处拐角时,却忽然不见了郑光祖的身影!
就在韦豹准备拨马归阵时,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兀那厮,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你还想要往哪里走?”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从关口旁边的一株老树后,转出来了一员战将。
但见这将身高八尺挂零,细腰奓臂,双肩抱拢,扇子面的膀扇儿!
头顶珍珠夜明盔,身挂防火棉竹甲,左带弯弓,右悬箭壶!
坐骑日月骕骦马,掌上拿着一条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
往脸上看,紫漆一般的面皮,两道粗眉飞插入鬓,通官鼻梁,四字阔口,一对铜铃大眼,熠熠放光!
跨马往那里一站,眉宇之间带着千层杀气,鞍前马后挂着百步威风。
真是人赛猛虎,马似欢龙!
不是别人,正是紫麟龙真祥麟!
韦豹看罢后,当下抬锏指点真祥麟,喝道:
“你这贼厮又是哪个?快通名来,本将锏下不杀无名之辈!”
真祥麟一抖丝缰,双足点镫,和他马打对头,掌中龙舌枪一摆,冷笑道:
“哈哈!爷爷便是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帐前头领,紫麟龙真祥麟!
你这厮胆敢跟着狗官高封来犯我猿臂寨,实乃自寻死路!
识相的话,就乖乖下马受缚,否则俺今日可就要开杀戒啦!”
一听这话,韦豹不禁大叫一声:
“好泼贼!当着本将的面竟敢口出如此狂言,是谁给你的狗胆?
今日且看是你这贼人厉害,还是本将了得!吃俺一锏!”
说罢,抡锏就打。
真祥麟急忙举枪往外招架,二人斗在了一起!
没过三十回合,真祥麟用龙舌枪枪头上的护把,将韦豹的左手锏缠住,往后一掩,就把这柄铁锏给带飞了!
韦豹见势不妙,拨马就逃。
真祥麟见状,不由喝骂道:
“兀那厮!你刚刚不是嚣张的厉害吗,有种就别走!”
话音未落,两腿猛得一磕马镫,紧追不舍。
韦豹不敢搭话,只顾催马往本阵遁逃!
他却没看到,就在这阵儿,旁边一块巨石老树后面,早已经立马站着一将!
只见他头上戴着一根抓角头巾,身穿蓝色箭袖旧战袍,腰束紫鸾带!
往脸上看,面如瓜皮,两道大抹子眉,狮子鼻,火盆大嘴,两只扇风耳,相貌十分凶恶!
跨下骑着一匹虎头霜斑驹,手中擎着一条镔铁盘龙虎牙枪!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青云山的二寨主,恶大虫姚顺!
眼见韦豹飞马过来,姚顺二话不说,擎住虎牙枪,望着那厮的面门上就搠!
韦豹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不敢斗战,当即便拨转战马,落荒而走。
孰料没走几步,忽听旁边林中有脚步声响。
抬头一看,却是小叔宝郑光祖催马走了出来!
韦豹见他拦路,当下哇哇大叫道:
“好泼贼,单打独斗不是俺的对手,竟使车轮战,真是不要面皮!
你来得正好,本将今日便是做鬼也要拉着你垫背!”
郑光祖把虎头枪在马背铁过梁上轻轻一磕,笑道:
“你这厮都快死到临头了,竟还敢大言不惭?
若非俺家慧娘嫂嫂有命,教我等生擒活捉尔等众官将,俺这里早就全力出手取你性命了,焉容你活到现在?”
听得此言,韦豹面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犹疑,随即口中闷哼一声道:
“哼!想要擒捉本将,那就看尔等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抡着右手铁锏奔着郑光祖就砸!
眼见那锏打来,郑光祖当下不敢怠慢,忙摆枪相迎。
二人锏来枪往,转眼杀了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
韦豹连番鏖战,又丢了一柄铁锏,眼看着就不是郑光祖对手了!
突然,郑光祖一声,冲着他的脑袋虚晃了一枪。
韦豹连忙往上招架,铁锏却架了个空。
趁着二马错镫之机,郑光祖把腰上的铁锏一拔,回手就来了个脑后摘瓜。
这一手砸得漂亮!
就听“喀嚓”“噗通”两声,韦豹先被一锏砸中头盔,脑袋晕乎之下再也忍不住,噗通一下就跌落在了地上……
第99章 三好汉撞阵 再杀虎麟二勇将
话说小叔宝郑光祖一锏将那赛叔宝韦豹砸落马下后,心里自是志满目空,脑子里顿时又闪出一个更大胆的主意!
当下,朝着打马过来的紫麟龙真祥麟和恶大虫姚顺二人笑道:
“二位哥哥,刚刚想来你二人斗战的都不过瘾吧?”
一听这话,姚顺不禁点头笑道:
“嘿嘿!何止是不过瘾啊,这厮见了俺扭头就走,俺连枪都没出一下!”
真祥麟看着郑光祖犹疑道:
“兄弟突然这般说,可是有甚想法?”
郑光祖看着远处官军拥簇当中的知府高封,笑道:
“既然二位哥哥都没有过足瘾,我等何不趁此机会,再去那沂州军阵里撞杀一通,干一番威镇天下的大事?
如此一来,既能增长咱们兄弟的威风,还能再夺立一些功劳,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得此言,真祥麟和姚顺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道:
“就这么办!”
三人拿定主意后,当下吩咐喽啰带着韦豹回林冲那边交令,随即便各自猛的抽一鞭,直奔那边官军军阵方向而去。
不多时,催马到得官军军阵前,郑光祖朝着真祥麟笑道:
“刚刚俺已经在阵前露过脸了,这一次不如哥哥来吧!”
真祥麟闻言也不推辞,当即抬挺镔铁龙舌枪,戟指对面的高封及官军诸将,口中大喝一声:
“呔!兀那高封,还有尔等这班腌臜撮鸟儿,都听着!
爷爷我乃是梁山泊豹子头林冲麾下,紫麟龙真祥麟是也!
尔等哪个想死的,就快把狗头拿过来啊!”
刚刚韦豹被打翻落马时,虽然有那些巨石粗树遮掩,众官军也隐隐约约看到了!
初战失利,那高封知府心里本就憋火,暗骂韦豹不中用的同时,更是恨极了群雄!
一听真祥麟又来挑衅,高封当即怒叫一声:
“谁愿出阵,替本官拿了那厮们?”
话音落下,身边诸将无人搭话!
高封正自怒火中烧时,忽听旁边廉防使呼延绰说道:
“大人!刚刚的小叔宝郑光祖乃是魏虎臣总管帐前的五路提辖之一!
这紫麟龙真祥麟,昔日也是马径镇的兵马指挥使!
他二人俱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咱们这边先折了韦豹将军,已经落了士气!
末将虽然有信心不败,但却不敢放言能轻胜!
因此,倒不如大人直接下令,咱们借着人数优势,一发涌杀上前,杀那厮们一个铺天盖地!”
高封闻听后,先是稍作犹疑,随即冷声问道:
“呼延将军乃是开国铁鞭王呼延赞后人,武艺了得,见识匪浅!
竟连你也没有信心能够轻易胜战对手?”
呼延绰摇头苦笑道:“末将出身将门世家不错,但对面那些个贼人,昔日多是官将出身!
很多人同样出身将门!
比如小叔宝郑光祖乃是郑家将传人,赛罗成李怀玉习练的罗家枪法,魔蛟欧阳寿通的师父是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黑老虎张猛和万人敌张荣也各有名师!
再则滚刀龙苟桓、缚邪龙苟英出身东京,自幼便有名师相授武艺!
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往日都是大人帐前猛将!
他等本事如何,大人自是知晓!
最关键的是,还有那大闹东京的豹子头林冲在!
有这诸多惯战厮杀的猛将,咱们这边若是想以斗将取胜,实在是难如登天!……”
正说着,就听高封大叫一声:
“众军将听令,朝廷要缉拿的要犯林冲,就在眼前!
今日有谁能生擒活捉林冲者,赏钱三万贯,官升三级!
有谁能戮杀他的,赏钱五万贯,本官带他去东京金銮殿面圣!
都给我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众军兵一听高封的话后,当下个个兴奋不已,登时里三层,外三层地向着对面杀来!
真祥麟、郑光祖、姚顺三人立在阵前,自是首当其冲!
不过三位头领皆毫无惧色,各自把兵刃舞将开来!
龙舌枪团团似瑞雪,飘飘赛疾风。
虎头枪凤凰单展翅,虎牙枪鲤鱼跳龙门。
横挡四周风不透,上下遮拦雨不淋。
三匹战马啾啾叫着撞入官军丛中,一阵乱杀乱砸,众官军几乎无人能当!
不多时,真祥麟三人身边左右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尸体!
就在这里混乱不堪时,忽地一声炮响,斜刺里突然杀来了两员将官,纷纷大叫道:
“兀那三个泼贼,能有多大本领,敢来阻挡我军阵,快来受死!”
“好泼贼,快来受死!”
真祥麟三人听得声音,当下一面戮杀着官军,一面甩目去看!
就见那两员官将皆生得凶恶!
左边那将,头上扎额,面貌狰狞;两道乌黑浓眉,一双泛白大眼。
内衬红袍,外穿鱼鳞铠!
手端一把泼风刀,坐下一匹青鬃马!
右边那将,头戴狮子盔,头如笆斗面如黑炭,眼赛铜铃!
身穿柳叶锁子甲,内衬大红袍!
手擎一条黑缨枪,跨骑一匹乌霜马!
这一个气势汹汹,那一个威风凛凛!
真祥麟看罢后,当下大叫道:
“爷爷还当是哪个不怕死的大呼小叫,原来是你俩个撮鸟泼才!”
原来二将不是别人,正是知府高封身边龙凤麟虎四大心腹爱将中的孙麟、钱虎!
一听真祥麟敢小觑自己,二将登时皆勃然大怒!
“哼!狂妄!”
“嘿!好胆!”
二人双双暴喝一声,随即,孙麟舞动泼风刀,先向真祥麟劈面便砍!
真祥麟把龙舌枪一架,就把刀头枭在了一边!
钱虎挺着黑缨枪上前,与孙麟枪刀并击,共战真祥麟!
三人大战一起,兜马盘桓,走马灯一般,转眼大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败。
这时,旁边郑光祖摇着虎头枪往孙麟杀来,姚顺擎着虎牙枪往钱虎杀到!
那二将原本见合力都拿不下真祥麟,心里便已经开始着急发慌!
再看郑光祖和姚顺杀过来了,登时心里更加着急起来!
忙中更加出错!
就在孙麟扭头看郑光祖时,真祥麟拣个落空所在,一枪狠狠搠出,直接搠透了孙麟咽喉,将其挑翻马下!
钱虎见势不妙,大惊失色回马要走时,先被姚顺一枪抽在了后背上!
一口老血还没有喷出来,又吃郑光祖一枪搠透胸口,当场毙命!
第100章 猿臂寨群雄悍勇 沂州府两路求援
且说小叔宝郑光祖、恶大虫姚顺、紫麟龙真祥麟三将,戮杀了孙麟、钱虎二将后,毫不停留,当即催开坐骑,挥舞着兵刃就是一通乱杀!
三将一起发威,直杀得那些官军军卒尸骨堆积,旗幡满地!
无数人争相逃命之下,被推搡着跌倒,接着又被人踩马踏,踩踏如泥!
真祥麟三人左冲右撞一通后,眼见四处官军重重而来,打头更有数员官将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三人当即不再狠杀,拽着马缰绳就往阵外冲去!
虽然是遁走中,但那些普通官军军卒哪个能挡?
不多时,就被三人杀透重围,扬长而去!
这时,有龙虎凤麟四将中的李凤鸣,赵龙舞着兵刃杀到近切,还想着去追三人!
忽听猿臂寨这边一声炮响,艾叶豹子狄雷、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伏地龙真大义这四条好汉一发杀过来,接连打翻了好几十人!
众官军眼见那四将凶狠,当下皆住了追击势头,眼睁睁看着真祥麟、姚顺、郑光祖往猿臂寨本阵奔去!
自家军阵被冲撞,军兵折损数百,甚至还折了赛叔宝韦豹、孙麟、钱虎三将!
沂州知府高封自是又惊又怒!
当下,这厮便要喝令身边的黑虎军亲卫出战!
忽见廉防使呼延绰纵马来到近处,顾不得寒暄太多,便抱拳道:
“大人!俺看这伙儿贼人的实力,端是不弱!
他等仅凭几人竟然敢来撞我军阵,还杀了孙麟、钱虎二位将军!
这般实力,端是不容小觑!
咱们想要全歼这伙儿贼人,只怕一时力有未殆啊!
依俺看来,当先退兵下寨,从长计议最好!”
高封闻言后,冷声道:“刚刚不见呼延将军出战那几个泼贼,现在倒是跑来献计献策啦!
你有甚妙计,打算让我如何从长计议?”
呼延绰摇头苦笑道:“大人这般说却是有些难为俺啦!
末将统带兵马冲锋陷阵尚可,要说献计献策,俺怕是无能为力!”
“哼!你知道最好,那就少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高封冷哼一声道:
“若非魏虎臣那厮提前跑来抢夺功劳,让林冲一伙儿有了个个击破的机会,我等何以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正说着,忽听水军提辖申孛儿抱拳说道:
“大人且息雷霆之怒,眼下还是依着呼延将军所言,退兵下寨从长计议最好!”
高封沉声道:“你一个小小水军提辖,也敢跳出来抢话?
说,你有甚么妙计,若是说不出来,本官今日便杀你祭旗!”
申孛儿闻言,忙把脖子一缩,随即讪笑道:
“大人说笑啦!
小人在大人面前,哪敢提说甚么妙计,就是有几分小小的浅见罢了!
俺觉得大人眼下除了退兵下寨,收拢人心,提升士气外,当再速速派人求援!
如此方能一举戮杀贼人,消除大人心里的愤恨!”
高封闻听后,点头道:
“难得你这小小水军提辖,竟能有几分见识!
本官果真没有看错人!
你且继续说,我该向谁求援?
若是说得好,待戮灭贼人后,本官保证你官升三级!”
“多谢大人提携!”
申孛儿一听,满脸欢喜道:
“小人绞尽脑汁,就想到了两处求援的好地方!
一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那里,再就是蒙阴县召家村召忻、高粱夫妇那里!
云总管惯战厮杀,无人能及,麾下更有诸多惯战横勇的猛将!
召忻、高粱夫妇更不用说,皆是绝顶高手!
只要把他两下里的任何一方请来,戮灭林冲一伙儿就皆不在话下!”
听得此言后,高封不禁犹疑片刻,随即笑道:
“若是本官记得没差,昔日你就是召家村的人吧?
怎地?想替那召忻、高粱夫妇谋和前途出路吗?”
不等申孛儿搭话,高封又兀自说道:
“你说的不错!
眼下马径镇兵马损失殆尽,本官这里也是损兵折将,是该与别处求援啦!
既然申孛儿将军是召家村的人,想必与召忻、高粱夫妇的交情定然不差!
他夫妇俩那里,就由你去相请吧!
记住,只要请得人来,便是大功一件!
若是请不到人来,本官依旧还要砍你的脑袋祭旗!”
申孛儿一听,当即拍着胸脯子保证道:
“但请大人放心,末将定不会教大人失望!”
高封摆摆手,示意他速走,随即又看着身边的呼延绰,笑道:
“马径镇兵马全军覆没,虽说是魏虎臣贪功冒进,急功近利,导致!
但今魏虎臣已死,再追究责任也无用!
不过呼延将军既然是马径镇廉防使,就当担起重任!”
呼延绰一听,正要抱拳说话,就听高封又笑道:
“我意派将军往景阳镇求援!
不管你用甚么办法,定要让小关羽云天彪出兵襄助!
本官这里同样送你一句话!
请得援军到来,将军就是大功一件,请不到援军,你就引颈就戮吧!”
随即,这厮也不再废话,勒令传令兵鸣金收兵,随即后退十里,安营扎寨!
为防猿臂寨人马再下山来冲阵撞营!
高封除了让黑虎军亲卫护卫中军大帐外,又一面派李凤鸣做好守御,一面又让赵龙调兵将猿臂寨进出的路径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同时,还派东城防御使阮其祥统管把守营盘事宜!
不出多久,整座官军营盘便扎得坚固无比,鸟鹊飞不过,风雨吹不透!
不提官军这里如何,且说猿臂寨军阵这里!
望着遁走的官军背影,滚刀龙苟桓忍不住朝林冲问道:
“那厮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教头哥哥何不直接下令,教众兄弟们一起涌杀上去!
如此,岂不就能一战克敌?”
不待林冲搭话,旁边女诸葛刘慧娘便盈声笑道:
“苟桓寨主有好胜心是好事,但却不能太过小觑了高封那厮!
咱们刚刚只出动几员头领便胜战官军一场,看着是对手不强,实则是咱们占据了地利之便!
凭借虎口关狭隘路径,这才挡住官军涌杀!
若是在空阔处时,任咱们猿臂寨群雄再是横勇善战,怕也难以胜战那厮们……”
第101章 梁山求援 父女上山
且说滚刀龙苟桓,听着女诸葛刘慧娘的话后,不禁犹疑道:
“嫂嫂说得有道理!刚刚的胜战,咱们却是占据了地利!
但话说回来,咱们也仅仅只出动了几员头领罢了!
若是在空阔处,我猿臂寨群雄一起涌杀上前,再加上山寨里的喽啰军兵,何愁不能胜战对手?”
刘慧娘摇头笑道:“此事说起来,也是妾身大意!
前番只以为沂州官军俱是普通乌合之众,这才定下让诸头领一发涌杀上前,肆意戮战之计!
刚刚我用梅花易数一查,这才知道,原来那高封知府并不简单!
若是普通官将,依着我猿臂寨群雄的横勇善战,自是胜战对手不难!
但那知府高封可不是普通人!……”
刚说到此处,旁边林冲忍不住问道:
“某家对此一直好奇,夫人且说说,那高封如何不普通?
是武艺超群惯战厮杀,还是深有智计谋略足智多谋?”
刘慧娘摇头笑道:“论武艺,高封也就是稀松平常,说足智多谋,那厮更是不搭边!
只不过,他跟随其兄长高廉修习了一身道术,传说有神鬼莫测之能!
身边更有三百六十五名黑虎军亲卫,个个以一当十!
咱们若是冒然冲撞过去的话,一旦高封那厮使出道术,再有那黑虎军亲卫襄助!
到时候,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听得此言,苟桓先是笑说道:
“原来如此,还是慧娘嫂嫂考虑的周全!”
林冲笑道:“如此说来,高封那厮除了品行和秉性不好外,倒还是个难缠的对手啦?
既然如此,不知慧娘有甚破敌妙计?”
刘慧娘笑道:“妾身倒是想到两个法子!
其一,便是派人火速回梁山本寨,请贞娘姐姐前来!
其二,则是相公且用那些会使道术的将魂丹,襄助一位头领提升一下本事!
如此,料来就能对付那高封了!”
“请贞娘嫂嫂?”
苟桓一听,忍不住犹疑道:“莫非贞娘嫂嫂竟是一位道术高深的高手?”
刘慧娘笑道:“苟桓寨主却是有所不知!
贞娘姐姐可了不得!
她早吞服了相公送她的一枚将魂丹,不但武艺超群,还有诸多神鬼莫测的本事!”
苟桓一听,不禁更加好奇道:
“却不知贞娘嫂嫂传承的是哪一位猛将,莫非比起隋唐四猛、四绝十三杰,还要厉害?”
刘慧娘摇头笑道:“这却是不好相比!
贞娘姐姐传承的,乃是相公第二世托生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时的夫人,人称毒娘子的梅月英!
那梅月英手使两口绣鸾刀,不仅武艺出众,而且善用暗器伤人!
此外,她自幼便得仙母授法,炼成一面蜈蚣八角旗,最能取人性命。
那旗帜稍一翻转,便会有一条二尺长、二寸宽的大蜈蚣飞落出来!
那畜生展开双翅,瞬间就会再有数百小蜈蚣飞出并变大,化作数千飞蜈蚣!
一旦被这这飞蜈蚣蛰着,顿时就会遭受重创,个个面色潮红,疼痛难忍!
若无解药,最后必定会遭罪而亡!
因此,只要贞娘姐姐到来,戮败高封那厮定能易如反掌!”
苟桓点点头,随即又说道:
“可是梁山本寨,离着我猿臂寨不近!
这一来一去,怕不得十天半个月?
远水解不了近渴,到时候就算贞娘嫂嫂来了,怕也来不及吧!”
刘慧娘点点,随即把眼看着林冲,笑道:
“所以妾身才想让相公再好生想一想,看看身上有没有那精熟道术的将魂传承!”
话音落下,林冲便摇头笑道:
“这个还真没有!
想我第一世为赤发灵官单雄信时,身边拥簇的都是一些绿林豪杰,武艺超群出众者不少,但却没有一个精熟道术的!
第二世为东辽大元帅盖苏文时,倒是有几人会使道术,但那将魂丹都不合众兄弟用!
因此,怕是……”
听得此言,刘慧娘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派人寻贞娘姐姐来了!”
林冲点点头,随即笑道:“朱贵兄弟传承了小白猿侯君集的本事,轻功了得!
由他往梁山走一遭,我再把独角青鬃兽借他,到时候贞娘到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只能如此了!”刘慧娘点点头!
林冲当即唤来旱地忽律朱贵,吩咐他速回梁山请夫人张贞娘!
朱贵去后,林冲及诸头领也没有留在虎口关与官军对峙,直接引军回了猿臂寨!
次日一大早,留在虎口关值守的狮虎将黄魁突然派人来报,说有一个道人和一个美貌女军官,正在山下求见!
林冲一听,不禁犹疑道:“一老道和一个美貌女军官?
到底是甚么人,竟在我猿臂寨与沂州官军对峙厮战的时候前来?”
刘慧娘笑道:“管他来得是谁,且将人唤来一问就知道啦!”
言罢,便吩咐喽啰去把人带来山寨!
不多时,聚义厅里就进来了俩人!
其中一个道人,眉似青峰,眼如秋水,八尺以上身材,丹朱口唇,颌下飘着五绺长须。
头戴一顶束发枣木七星冠,身穿一领鹅黄鹤氅,系一条九股丝绦,踏一双挽云轻履,飘飘有神仙之概,虽是五旬以外,须发一丝不白!
一手搭柄拂尘,一手提着条丈八蛇矛!
看着既飘飘似仙,又不乏煞气凛然!
道人旁边却是个美貌军官,但见她:
头簪一顶束发紫金冠,身穿一领白绫战袍,腰系一条战裙,戴上大红镶金兜儿,脚下套一双尖头皮靴。
肩挂弓箭,腰悬宝剑,手里提着一根古淀梨花枪!
乍看去英姿飒爽,威风凛凛,果然是一个美貌丈夫!
甫一进来聚义厅,二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把眼往上首座位上的林冲和刘慧娘看来!
不等林冲问话,就听旁边座头上的赛塚虎刘广突然叫道:
“啊呀!这莫不是我那姊父陈道子来了?”
此言一出,就听那道人拱手笑道:
“正是贫道!经年不见,妹夫别来无恙啊!”
言罢,又朝着林冲和刘慧娘一拱手,笑道:
“贫道道子陈希真,携小女女飞卫陈丽卿,见过林教头,见过慧娘贤侄女……”
第102章 道子陈希真 女飞卫陈丽卿
话说道子陈希真与众人施礼拜见后,女诸葛刘慧娘盈盈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见林冲笑道:“道长看着眼熟,莫不是曾做过那东京汴梁城的南营提辖?”
陈希真拱手笑道:“林教头好眼光,正是贫道!
经年不见,想不到林教头竟然还记得我,实教贫道深感荣幸不已!”
说着,又扭头一指那美貌军官,说道:
“这便是小女丽卿!
林教头和慧娘贤侄女当面,女儿还不速速快来拜见,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那美貌军官当即展颜一笑,遂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小女子女飞卫陈丽卿,见过林教头!”
说着,又朝刘慧娘笑道:“表妹好气度!
多年不见,想不到表妹转眼就成了这猿臂寨统领群雄的寨主夫人,实教姐姐我望尘莫及啊!”
言罢,又朝着旁边的赛塚虎刘广抱拳笑道:
“侄女拜见姨丈!”
待刘广还了礼数,就听林冲笑道:
“陈老提辖和丽卿姑娘既然是刘防御使和慧娘的亲戚,那就不是外人!
且先坐下,咱们再慢慢叙话不迟!”
听得此言后,陈希真父女二人当即一起抱拳谢过后,遂去到了旁边座头坐了下来!
这时,刘慧娘才突然盈声笑道:
“姨丈既在东京做得那南营提辖,听说还深受太尉高俅的倚仗看重,怎地却突然来沂州了?”
不等陈希真搭话,陈丽卿便把琼鼻微皱,说道:
“表妹听哪个说,我爹爹深受高俅老贼的看重和倚仗?
若非那老贼迫害,我父女二人焉用一路逃亡,跑来这沂州避难?”
一听这话,刘慧娘不由笑道:“到底出了甚么事,丽卿姐姐不妨仔细说来听听!”
话音落下,陈丽卿尚未再说,就听陈希真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此事还是由贫道来说吧!
慧娘贤侄女刚刚说得不错,那高太尉昔日对贫道却是有所倚仗!
但俗话说得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那高俅一个泼皮帮闲出身的谄媚小人,比那婊子和戏子还要无情无义!”
说到此处,这厮又把眼看着林冲,说道:
“自打上位殿帅府掌兵太尉后,高俅那厮为了报复昔日的仇怨,先是诬陷禁军教头王进,逼的王教头不得不带着老娘远走他乡!
后来又诬陷林教头带刀擅闯白虎堂,图谋不轨,以至于林教头被诬陷下狱,最后更是被刺配沧州牢营!
除了二位教头,那高太尉背地里不知还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如此奸佞害人之辈,自是惹得天怒人怨!
奈何他位高权重,更得当朝官家宠信,一时无人能奈何的了他!
当然,除了林教头!
当日林教头大闹东京汴梁城,盗取甲帐库,掳掠御马监,冲撞城门,于万千禁军、御林军中擒捉朝廷猛将,种种英雄事迹,皆让人敬佩不已!
最大快人心,也最让人称道的,就是教头炮轰殿帅府,炸死那花花太岁高衙内与他那一班泼皮帮闲恶棍一事!
那些个腌臜泼才一死,整个东京汴梁城里,不知有多少人暗暗高兴,皆赞林教头英雄,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甚至有些百姓家里,还暗暗供奉了教头的牌位,每日都以香火祭拜!”
此言一出,旁边的伏地龙真大义忍不住嘟囔道:
“呸呸呸!俺们教头哥哥活得好好的,那东京百姓却立下牌位,还以香火祭拜!
这是在咒俺哥哥死吗?”
陈希真摇头笑道:“百姓只看眼前谁能替他等做主,哪里能想得恁些?
他等平日里,都不知遭高衙内一伙儿如何欺压!
如今林教头替他等除了一害,心里焉能不感激?
众百姓又不能当面与林教头道谢,如此用牌位供奉,香火祭拜,亦算是他等在表示谢意!……”
正说到这里,就听刘慧娘盈声笑道:
“姨丈莫要被打岔,且接着说,那高太尉是如何逼迫你和丽卿姐姐背井离乡的?”
陈希真微一拱手,笑道:“说起来,此事还是与林教头有关系!
教头当日那一炮炸去,高衙内身边的那些泼皮恶霸皆被炸死,便连高衙内也落得一个半死半活!
没多久也一命呜呼!
按理来说,高俅已经叫人张贴海捕文书,要缉拿林教头,此事也就算暂告一段落啦!
可那厮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个算命先生,替他批了命数后,便差人去辟邪巷寻贫道!
说要拿丽卿与高衙内那死鬼做个婚事,以为他高俅日后好传宗接代!”
说道这里,陈希真微微一顿,接着又摇头笑道:
“想丽卿母亲早亡,贫道一人将她辛苦拉扯大,平日里不说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也是视若珍宝!
寻常人家贫道都看不上,焉能让她再嫁于一个短命的死鬼做妻室?
虽然仅仅是个名份,但此事也断然不可!
于是我便直接拒绝了高太尉的提议!
如此一来,自是把那厮得罪狠了!
他暗中派出不少人马,想着软的不行便直接来硬的!
贫道和丽卿都有些武艺,自是不愿就此束手就擒!
被我父女二人接连戮杀了不少人后,高太尉恼羞成怒,直接要调拨禁军擒捉俺们!
于是,我父女俩连夜逃离了东京汴梁城,一路上躲过了数拨儿追兵,好歹来在这沂州!
本打算去安乐村投奔妹夫,但听说妹夫一家也受了沂州知府高封的迫害!
恰好那时候,高封将带兵马到了安乐村,我父女二人便偷偷擒了几个军兵,从那厮们口中得知妹夫一家已经来猿臂寨占山为王!
于是我们便辗转来了这里!”
说着,陈希真又朝林冲一抱拳,笑道:
“我知此处是由林教头做主,却是不知,教头是否愿意收留我父女二人则个?
但请教头放心,我父女俩只要能留下来,自是会与猿臂寨群雄生死与共,戮力杀敌!”
听得此言,林冲不由笑道:“陈老提辖父女既然也是遭了高俅老贼迫害,那与我林冲就有相同际遇!
莫说你和刘防御使一家还是亲戚,就算不是,某家这里也不会撵着你父女二人走!”
话音刚落,忽听刘广笑道:
“教头和秀儿刚刚还在头疼,要如何应对高封那厮的道术!
如今我这姊丈一来,可就有人对付高封啦!……”
第103章 女飞卫犹疑 慧娘敢称无敌
话说林冲,一听赛塚虎刘广的话后,不由笑道:
“某家亦是东京人氏,自是知道陈老提辖是个武艺超群的高手!
但听刘防御使的意思,莫非陈老提辖还精擅道术?”
不等刘广搭话,林冲又兀自说道:
“不过也是!
单看陈老提辖这般扮相,仙风道骨,飘飘似仙,就知他定是个修道的高人!”
刘广笑道:“教头虽与俺这姊丈相识,怕是还有所不知!
他祖父便是山中隐士陈抟道人,我这姊丈表字道子,因为十分好武艺,因此做过东京南营提辖!
在他五十多岁后,因好道教修炼,便师从龙虎山的张真人,修习了一身高明道术!
俺虽没有亲眼目睹过他用道术出手,但料来那高封狗贼一个野道,定难以是他对手!”
话音落下,就听那女飞卫陈丽卿脆声道:
“我爹爹正是因为喜好修炼,这才绝意功名,把南营的提辖辞了去!
林教头若是有甚需要,便尽管与爹爹直说便是!
小女子敢保证,单论道术,除了那些山中隐居避世的异人,定少有人能是爹爹的对手!”
一见小娘子如此心直口快,倒教林冲好感大增,当即不禁笑道:
“实不相瞒!
刚刚你父女二人未来这聚义厅时,我等正在商议如何对付那高封知府的道术!
为防万一,某家这里已经派人回水泊梁山寻我夫人贞娘前来!
本打算待得我夫人贞娘来后,再与高封那厮一决雌雄!
今既然陈老提辖来了,正要仰仗老提辖对付那狗官!”
听得此言后,陈希真忙抱拳笑道:
“林教头既然有命,贫道自是义不容辞!”
林冲笑着点点头,随即把眼看着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刘慧娘,笑问道:
“夫人如何看?”
刘慧娘笑说道:“有姨丈对付高封,我等自是胜局已定!
按理来说,就该趁着机会,我等群雄立即下山,杀那高封一伙一个措手不及!
但妾身观姨丈和丽卿姐姐皆面显疲累!
不如就请姨丈和丽卿姐姐且好生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咱们再与高封一决胜负,如何?”
听得此言,林冲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言罢,又看着刘广和滚刀龙苟桓,笑道:
“今日我等群雄先胜战高封一场,又有陈老提辖和丽卿姑娘前来投奔入伙,实乃双喜临门!
就劳烦刘防御使和苟桓兄弟再去整备一桌酒席,我等边吃边聊!
既为姚顺、真祥麟、郑光祖等出战的兄弟庆功,也为陈老提辖和丽卿姑娘接风洗尘!”
听得此言,苟桓和刘广自是没有二话,当即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下去吩咐喽啰准备去了!
不多时,酒宴便排摆上来,众人开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陈希真被刘广拉着去与群雄结识吃酒,陈丽卿则被刘慧娘拉来了林冲近前,三人一起同桌共饮!
或许是因为多吃了几杯酒水,又或是陈丽卿那直实爽利又有些娇憨泼辣的性子,让林冲不时的把眼看着她!
那小娘子不但不羞怯,还不断与林冲对视!
刘慧娘自是将二人的状况看在眼见,不由盈声笑道:
“相公和丽卿姐姐这般眉来眼去,秋波暗送,倒显得妾身在此有些碍眼啦!
要不我先回房休息,就让你二人在此慢慢对饮,如何?”
听得此言,林冲笑笑没有说话,陈丽卿忍不住笑道:
“慧娘妹妹素来性子恬淡,这才多久不见,竟然也会打趣人了!
看来你是跟着林教头身边后,没有怎么学好!”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笑道:
“呵呵,丽卿姑娘这话可就说得有些不中听啦!
甚么叫跟着我没学好?
我林冲虽粗鄙,却也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大丈夫!
慧娘天资聪颖,学的是我身上的豪爽义气,可不像你说得那般没学好!”
陈丽卿琼鼻一皱,遂笑道:
“教头这般自己夸自己,怎地就不脸红?
慧娘妹妹也不知看上你哪里好,竟跟着你一起,来这猿臂寨受苦不说,还要落得一个女贼婆的称呼!”
林冲自是知道陈丽卿在说笑,当下不由笑道:
“慧娘看上某家,那是因为她慧眼识英雄!
这猿臂寨乃是由她做主,人前人后无论喽啰还是头领,都得唤她一声女大王,哪个敢称她是女贼婆?
倒是丽卿姑娘你,日后也须留在这猿臂寨里,少不得要落得一个女贼婆的名声啦!”
陈丽卿端着酒碗喝了一口,笑道:
“女贼婆就女贼婆,小女子也不在乎恁些!
不过,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若是敢当面这般称呼我,小女子定教他先尝尝我的梨花枪厉害!”
说道此处,这小娘子又看着刘慧娘笑问道:
“前番我和爹爹初上山寨时,便听那些军兵喽啰议论,山寨诸头领!
其他头领也就罢了,我怎地还听那些喽啰议论说,慧娘妹妹武艺绝顶,无人能敌?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上次见你时,妹妹还抱恙在身!
今日再见,妹妹不但气度非凡,气势逼人,还能饮酒说笑!
却是不知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慧娘笑道:“小妹身上的顽疾已经被相公治愈啦,蒙相公襄助,又让我贯通了一身武艺!
那些喽啰军兵议论的不错!
如今在这猿臂寨里,除了相公外,却是无人能是我的对手!”
一听这话,陈丽卿满口不信道:
“妹妹怎地也学林教头,说话恁般狂妄自大起来了?
姐姐我自幼习武,更有天生神力在身,却也不敢说话太张狂!
妹妹却敢说恁般大话,不怕日后吃亏?”
不待刘慧娘搭话,林冲便笑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慧娘今日早已今非昔比,丽卿姑娘若是还以昔日眼光看她,那可就大错特错啦!
前些日子在皂荚岭上,慧娘曾单枪匹马戮败过五百沂州官军!
那些官军可非是普通军兵,俱是虎背熊腰、惯战厮杀的精锐!
其中,更有狮虎将黄魁和熊罴将李文豹两位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丽卿姑娘且不妨仔细想想!
恁些人都不是慧娘一人对手,她又如何不敢说自己无敌?……”
第104章 女诸葛提说良缘 林冲痛快下聘礼
话说那女飞卫陈丽卿,听着林冲的话后,不禁好奇道:
“这么说来,外面那些喽啰军兵议论的都是真的,慧娘妹妹果然已经变得武艺绝顶,不逢对手了?
可是世人皆知,那每个人的武艺都是刻苦修炼而来的!
慧娘妹妹又如何突然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变成了绝世高手?”
话音落下,就听旁边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丽卿姐姐不是外人,小妹也就不瞒你啦!
其实我家相公乃是上界的仙神青龙星君降世托生,身俱仙法!
小妹我也是得相公的提携襄助,不但身上的旧伤顽疾尽去,还有了这一身高强本事!”
眼见这美人儿说得不像假的,陈丽卿不禁点头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林教头能做下恁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竟是出身不凡!”
“丽卿姑娘果真相信慧娘所言?”林冲笑问道。
陈丽卿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信!
一是慧娘妹妹的事实摆在这,我相信她不会诓骗我!
二则是我曾亲眼见过爹爹呼风唤雨,拨云弄雾,皆是信手拈来!
既然爹爹能使道术,那林教头是上界仙神降世托生,自是也有可能!”
说道此处,陈丽卿又满是羡慕的看着刘慧娘,笑道:
“妹妹可真是好福气,竟能遇着林教头这般天降英雄!”
刘慧娘笑道:“姐姐也休要羡慕我!
你和姨丈如今也是相公麾下,说不得哪天你和相公也能成就一段佳缘呢?”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一道声音传来:
“俺这里还打算替丽卿贤侄女与教头做个媒,不想秀儿竟然先提说出来了!”
林冲三人抬眼看去,就见赛塚虎刘广并同道子陈希真,一人端着个酒碗走了过来!
二人先是与林冲敬了一碗酒,刘广又笑说道:
“刚刚俺这姊丈已经说了,丽卿贤侄女如今云英未嫁,正要替她寻摸一门亲事!
俺便与姊丈提说了教头!
姊丈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正说着,就见陈丽卿面色羞红道:
“姨丈这是做甚,哪有这般直接与人保媒拉纤的?”
言罢,又把眼看着笑呵呵的陈希真,问道:
“爹爹,姨丈刚刚说得可是真的?你真要把我许配林教头?”
陈希真先朝林冲抱拳一拱手,这才笑着:
“贫道倒是有着几分意思,就是不知林教头意下如何?”
林冲尚未说话,就听刘慧娘笑道:
“丽卿姐姐若是果真能与相公成就佳缘,那可真是佳偶天成啦!
对姐姐来说,从此以后就会平步青云,改变命运!
对相公来说,不但能再得一武艺了得的巾帼猛将,还得了一个能相濡以沫的贤内助!
可谓是一举两得!”
一听这话,陈丽卿檀口微启,就要说话,只听林冲笑道:
“某家对陈老提辖稍有了解,但对丽卿姑娘却是不熟!
既然夫人话都说到这了,不妨再说说丽卿姑娘的本事到底有甚了得处,如何?”
刘慧娘看了要陈丽卿,随即笑道:
“据我所知,姐姐自幼便是天生神力,手中一杆梨花古淀枪重达三十六斤!
她不但精熟姨丈的所有武艺,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单论武艺,在我猿臂寨群雄中亦能拔得头筹!
丽卿姐姐还有青錞宝剑,连靶共重七斤四两,长四尺二寸,四指开锋。
这柄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此外,姐姐还有一项绝技,猿臂善射、箭法精准!
掌中一柄桦皮鹊华塔渊弓、一壶雕翎狼牙箭,那是指哪射哪,百发百中!”
听了这话,林冲不禁笑道:
“如此说来,丽卿姑娘却是一位智勇无双、箭术超群的巾帼猛将啊!
只是某家已经有了贞娘和慧娘两位夫人,姑娘可还愿意再嫁给我吗?”
陈丽卿闻言,不由面色羞红道:
“想让小女子嫁给你也行,但我还有个条件!”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条件?”林冲笑道。
陈丽卿看了旁边的陈希真和刘广一眼,又看了看刘慧娘,这才笑道:
“林教头既然是上界天神降世托生,身俱仙法,想必能出的聘礼也必定不凡吧?
小女子也不要别的!
我平生最好武艺,只要教头能襄助我把武艺提升一下就好!”
一听这话,后面的陈希真没有丝毫诧异,只把眼睛看着林冲!
显然在过来之前,刘广早与他提说过林冲的一些事!
林冲看了眼刘慧娘,笑道:
“丽卿姑娘的条件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
须知我夫人贞娘如今坐镇水泊梁山,慧娘也替我掌管着猿臂寨分寨!
难道姑娘就不想也掌管一方势力吗?”
陈丽卿摇头笑道:“我不知道水泊梁山那位贞娘姐姐是甚么秉性,但她既然能坐镇水泊梁山,想必定是智勇双全之人!
慧娘妹妹本就人唤女诸葛,又多添一身高强本事,更是文武双全!
我既没有她二人的运筹帷幄之能,也懒得统管他人,一直留在一处坐镇!
只要教头襄助我提升了武艺,让我时时陪着身边,有甚需要冲锋陷阵时,我先打头阵就好!”
一听这话,林冲不由笑道:
“哈哈!丽卿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你可要想好,嫁给某家后,你可真就做实了女贼婆的恶名啦!”
“哼!女贼婆就女贼婆!”陈丽卿琼鼻一皱,说道:
“还是那句话!
哪个唤我女贼婆时,我听不到便罢,只要听到了,必让他尝尝我那梨花枪的厉害!”
林冲一听,不由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把聘礼下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猩红色丹药,笑道:
“这枚丹药唤作将魂丹,乃是我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二世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时,麾下摩天岭猛将猩猩胆留下的!
那猩猩胆善使一对铜锤铁钻,不仅武艺了得,而且身长肉翅,善于飞行,来去如风,令人防不胜防,上阵杀敌,可说无人能挡。
丽卿若是吞服此丹后,亦能有他一般的本事,从此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第105章 相公要杀谁 我去取他狗头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看着林冲手里那枚猩红色丹药,不由好奇道:
“这枚丹药果真有教头说得那般神奇吗?
我要是吞服了,真就能变得飞天遁地?”
旁边道子陈希真也面带犹疑,显是十分好奇!
这时,就听赛塚虎刘广笑道:
“丽卿贤侄女还等甚么?须知我猿臂寨上下,到现在可没有几人得过这般宝物!
诸头领人人望眼欲穿,可惜教头都不曾赐下!
今你初来乍到,就有丹药吞服,实乃羡煞旁人啊!
听俺一句劝,休要再迟疑,快些去拿来吞服了吧!”
话音刚落,又听滚刀龙苟桓笑道:
“刘防御使说得不错,我等众兄弟对这将魂丹可真是人人望眼欲穿呐!
若非教头哥哥说,他身上的将魂丹皆不合我等兄弟用,现在也就轮不到丽卿嫂嫂啦!”
这厮是个机巧人儿,直接就开口称呼陈丽卿为嫂嫂!
陈丽卿没有顾及此事,妙目连闪下,正待上前拿取丹药时,忽听陈希真问道:
“敢问教头,这枚将魂丹既然是传承那甚么东辽猛将猩猩胆的,想必定是十分厉害!
尤其是吞服后还能飞天遁地,如此的话,诸头领哪个吞服后,岂不皆能得了这莫大机缘?
却不知教头为何会说,此丹不合诸头领所用?”
听得此言,林冲摇头笑道:
“陈老提辖初来,却是有所不知!
如今我身上共有两世青龙星君转世托生时,身边伴随猛将的武艺传承将魂丹!
其中,赤发灵官单雄信那一世的将魂丹中,极为厉害了得的传承,大多已经赏赐给了别人!
剩下一些丹药,虽说也是异常珍贵,但论本事能耐,或许还比不得在场诸位头领!
因此,诸头领再吞服了后,不但浪费那一枚将魂丹,实力还无甚涨进!
另外还有一些将魂丹,便是传承我为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时,身边伴随猛将留下的!
这些丹药中厉害的传承不少,可惜因为一些限制,只能让女将来吞服使用!
慧娘早就传承了东辽第一猛将金面安殿宝的的本事!
似我等在场众人中,眼下就唯有丽卿能用啦!”
此言一出,陈希真点点头,正要说话,就见陈丽卿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接过来丹药,随即便直接就塞在了口中!
林冲不禁笑道:“丽卿就不怕这丹药有毒?”
陈丽卿摇头笑道:“教头若是真要害人,何必这般故弄玄虚?
小女子相信教头,也相信这丹药是绝世宝丹!……”
那丹药本就入口即化,陈丽卿正说着时,霎时间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猛得爆发开来,口中忍不住轻哼一声,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她就看到了一位战将虚影,时而掠地而行,时而飞在半空中,正朝着她奔来!
只见这战将虚影,生得面如雷公相似,四个獠牙呲出唇外!
胁生二翅,披盔挂甲,身长五尺,手持一对铜锤铁钻!
一眼看去,就好像那雷神降世一般!
他先是朝着陈丽卿无声一笑,随即合身一扑,就消失不见了!
随着这员战将的虚影消失,小娘子的脑海中登时就多出来一丝丝的记忆!
同时,林冲的耳际旁也响起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女飞卫陈丽卿(传承东辽摩天岭大将猩猩胆将魂)
身份:宿主压寨夫人!
惯用武器:梨花古定枪、青錞宝剑、塔渊宝雕弓、雕翎狼牙箭,一对铜锤铁钻!
评价:此女天生神力,武艺高强,脾气暴躁,有万夫不当之勇。
同时,她还有一个特长,猿臂善射,能够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因此人称女飞卫。
融合猩猩胆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更上一层楼,尤其是轻功了得,神出鬼没
武力:超一流(虎级以上)
战绩:暂无
备注一:陈丽卿乃是出自荡寇志中的人物,她武艺高强,箭术高明!
书中,她凭借掌中梨花古定枪,外加一口青錞剑和塔渊宝雕弓,曾戮杀诸多梁山好汉!
曾仅用了两个回合,便将小霸王周通挑落马下!
曾与行者武松、白花蛇杨春和青云山的艾叶豹子狄雷,展开了一番激战,任凭三人奋力围杀,依旧让她杀出了一条血路,全身而退!
后与小李广花荣对射,二人各自使尽浑身解数,你来我往,箭矢对碰,险象环生!
期间,花荣的弓还被陈丽卿射断了一次,激战了数十个回合之后,陈丽卿的头盔被射飞,花荣则腹部中箭身亡!
此外,陈丽卿还先后戮杀了矮脚虎王英、一丈青扈三娘、镇三山黄信、赛仁贵郭盛、独火星孔亮、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母夜叉孙二娘等梁山好汉!
可以说,在那书里,这位美貌女将就是梁山克星好汉杀手,不输原着书里的南离太岁石宝!
备注二:猩猩胆,乃是出自薛仁贵征东中的人物!
他是东辽国的一位奇人,自幼受高人传授,善使一对铜锤铁砧。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厮背后生长着一对翅膀,能在空中飞行,行动灵活,神出鬼没!
本是东辽大帅盖苏文麾下猛将,惯用暗器伤人,上阵杀敌,无人能挡。
凭借轻功与暗器,曾令薛仁贵一度陷入困境!
后被薛仁贵射瞎一只眼,逃到西梁,成了西梁大将……】
看着陈丽卿的属性介绍,林冲不禁欣喜不已,心道:
“论武艺,上阵杀敌,冲锋陷阵,皆少逢对手!
论身法,飞天遁地,掠地而行,堪称走报机密消息、暗杀行刺的好手……”
正想着时,就见陈丽卿已经睁开了妙目,正顾盼生姿,感受着身上的变化!
眼见林冲把眼看来,小娘子登时满脸欣喜的盈声笑道:
“多谢教头,不!多谢相公赐下丹药,小女子如今不但武艺有所提升,还多了诸多本事!
相公要取那高封的性命吗?我现在就去提他狗头回来!……”
第106章 再送链子金锤 官军挂免战牌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醒转过来后,不但满心欢喜,还主动请命要下山去戮杀知府高封!
林冲闻听后,不禁摇头笑道:“此事且不急!
你刚刚融合了将魂丹,且好生体会一下自身的实力再说!
待得明日休息好了,咱们再下山动手不迟!”
话音刚落,就见陈丽卿看看旁边的梨花古锭枪,再看看女诸葛刘慧娘旁边的八卦梅花亮银锤,俏面有些左右为难!
刘慧娘见状,不由笑问道:“丽卿姐姐这是怎么了?”
陈丽卿说道:“相公此番给我融合了东辽猛将猩猩胆的将魂后,这梨花枪使起来就有些不够分量了!
我观妹妹那两柄梅花亮银锤不错,正想着是否要请爹爹把梨花枪改造成一对锤子来用!”
一听这话,旁边的道子陈希真不禁摇头苦笑道:
“这柄梨花枪乃是用珍稀陨铁打造而成,若是掺杂了其他寻常铁矿怕不好用……”
正说着,就听刘慧娘笑道:“姨丈和姐姐好歹也是从东京汴梁城来的,莫非就没听闻相公昔日盗取甲帐库一事?
他那日在东京可是几乎搬空了半座甲帐库!
姐姐若有甚需要的兵刃,且直接问相公讨要便是!”
听得此言,陈希真父女不由把眼看着林冲,丽卿更是好奇加期待道:
“敢问相公,慧娘妹妹说得可是真的?
若是相公那里真有我合用的锤型兵器,那小女子说不得,就得与你讨要啦!”
林冲也不废话,直接摆手示意父女二人和旁边的赛塚虎刘广稍稍退后,容出一片空阔,随即将手一招!
就听“哗啦啦”“哐当”几声响,那地上顿时就多出来一对链子金锤!
不等陈希真父女及新入伙那些头领惊愣出声,林冲便轻笑道:
“这对丈八链子乌金锤,与慧娘的八卦梅花亮银锤,黄魁的八楞亮银锤一样,皆是我昔日从甲帐库里取来的!
除了材质不一样,都做工精细,堪称上品!
这乌金锤的两个锤头,再加上中间一根铜链,重达两百四十斤!
丽卿本来就天生神力,再有猩猩胆的传承本事,使用这乌金锤定能举重若轻!……”
他这里还在说着呢,陈丽卿早上前拾起那对丈八链子乌金锤,一面左右掂量着,一面仔细观瞧,口中还不住说道:
“好锤,好锤!
这对链子乌金锤,不仅能够近战相搏,挂上链子更是能够飞锤袭杀!
端是好兵刃!
多谢相公赏赐丹药,又送兵刃,小女子实在是无以为报!”
话音刚落,就听刘慧娘笑道:
“姐姐都已经要以身相许了,还谈什么无以为报?”
言罢,又看着面含羡慕的诸头领,笑道:
“诸位兄弟也无需羡慕!
谁若觉得手里的兵刃不趁手,或者想换兵刃的,就来与妾身说!
到时候,妾身自会替尔等与相公讨要!”
此言一出,诸头领当即一起抱拳哄然应诺道:
“多谢慧娘嫂嫂,多谢教头哥哥!”
待众人聒噪声落下后,陈希真这才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贫道初听妹夫说,教头乃青龙星君转世托生时,心里还存着些犹疑!
但看教头既与丽卿将魂丹,又送兵刃,贫道却是信了!
我本对高俅那厮害得我逃离东京汴梁城,流落他乡一事,心怀记恨!
但现在总感觉要感谢那厮啦!
若是没有他先陷害围杀,贫道就会一直在辟邪巷修道,丽卿也不会离开东京汴梁城!
如此一来,我父女二人也就遇不见教头这般天降神人,更别提丽卿还能变得能武艺更近一步,甚至能飞天遁地啦!
总之,贫道心里对教头却是感激不已……”
老道说着,还要再抱拳施礼时,就听林冲笑道:
“陈老提辖入伙我猿臂寨分寨在前,又答应把丽卿嫁于我为妻在后!
如此亲近关系,何必再说恁些见外的话?
你和丽卿入伙,某家身边就得了两位高手,丽卿嫁我,我又再得一位贤内助!
要说感激相谢,我林冲是不是也要谢过你父女二人?”
眼见陈希真张嘴欲言,林冲又摆手笑道:
“好啦!见外的话,咱们都不说了!
陈老提辖且好生吃喝,再好生休息一夜,明日一早下山对战官军时,还须多仰仗你的神通道术!”
听得此言,陈希真自是不好再多言,当下抱拳一礼,遂与刘广一起做回了座头!
就在酒宴将要结束时,忽见从聚义厅外面奔进来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笑面虎朱富!
一见林冲和刘慧娘,这厮忙抱拳使了礼数!
刘慧娘笑问道:“朱富头领这般急匆匆地回来,可是山下官军有甚消息?”
朱贵先端起一酒碗润了润嗓子,这才抱拳说道:
“倒教慧娘嫂嫂猜着啦,官军那里却是有变!”
“兄弟快些说说官军有甚变故?莫非他等要来攻山吗?”林冲问道。
朱富抱拳说道:“哥哥容秉!
小弟贴近那官军营寨后,就见得那厮们竟然紧闭营门,高高挂了免战牌!
俺又寻了个僻静处仔细一看,却见那厮们在营寨周围摆置了诸多鹿角栅栏,还挖了陷坑,埋了翻板!
栅墙上也有诸多军兵持着弓弩,往来巡逻!
单看那厮们的样子,就是一副守御模样!
小弟心里好奇,便趁着一个落单的官军不备,将其打翻拿下!
仔细一盘问,原来高封那厮因为赛叔宝韦豹,及龙虎凤麟四勇将中的孙麟、钱虎二将身死,心里起了怯意,觉得难以胜战我猿臂寨群雄!
如今那厮已经派人分别往召家村和景阳镇求援去了!”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犹疑道:
“高封那厮气势汹汹而来,只不过才折损数百人马就避战不出,还往两下里求援?
那厮是该有多怕死啊?”
话音落下,刘慧娘不禁盈声笑道:
“他昔日麾下的惯战勇将总共也没有几个,黄魁和李文豹二位将军皆投奔了相公,韦豹又被生擒活捉!
其余沂州官将大多都是些滥竽充数之辈,高封若是还敢再死命硬拼的话,那他可就是真傻啦!……”
第107章 群雄讨战 林冲要占沂州
且说林冲,听着女诸葛刘慧娘的话后,不禁笑道:
“如此说来,那高封狗贼,竟然还是个深有自知之明的!
不知夫人以为,我等是趁着官军援兵未到之时,先灭了高封的人马,还是暂时按兵不动,待着官军援军到来后再一举戮灭对手!”
听得此言,刘慧娘黛眉微簇,稍作犹疑,随即笑道:
“高封那厮既然高挂了免战牌,又派人出去求援,想必定是已经做好了防御之事!
咱们要是现在去撞打他那营寨,就算能够胜战,只怕最后也少不得要伤亡惨重!
与其如此,咱们倒不如且放着高封在那里,先去打他要求援的人!”
说到这里,刘慧娘又看着笑面虎朱富,笑问道:
“朱富头领刚刚说,高封已经派人分别往景阳镇和召家村求援去了,对吧?”
眼见朱富点头,这小娘子又笑道:
“去景阳镇,不须说,定是与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求援!
去召家村,自然是与召忻、高粱夫妇求援!
云天彪昔日曾是马径镇兵马总管,却被太尉高俅派魏虎臣前来,一下子顶了他的司职!
虽说云天彪为人忠勇,但要说他心里没有怨言,妾身是半点儿都不相信!
更兼景阳镇归青州府统管,今高封派人去求援,云天彪就算派人前来,想必也不会全力出手襄助!
因此,咱们只要伺机出手,就有戮败他的可能!
至于召家村的召忻、高粱夫妇,妾身对他等不熟,倒是不好说!
不过就算退一万步讲,他等不来便罢,若是来了,也绝难是我猿臂寨群雄的对手!”
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问道:
“那慧娘妹妹觉得,咱们是先打景阳镇的云天彪,还是先打召家村的召忻和高粱?”
刘慧娘摇头笑道:“如今高封刚刚求援,无论他那两下里如何来援,咱们皆一无所知!
因此,小妹现在也不好断定先打哪一路!”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由笑道:
“此事简单,那我现在就去这两下里探探消息便是!”
“姐姐好歹也是要做压寨夫人的人了,哪里能随意擅自离开相公?”
一听这话,刘慧娘摇头笑道:
“我山寨里有朱富头领专司走报机密消息,何须再劳烦姐姐下山?”
陈丽卿看了朱富一眼,随即笑道:
“朱富头领总不能两下里飞跑吧?
你且说说想探听哪一路的消息,剩下那一路就交由我啦!”
朱富一听,当下忙抱拳笑道:“既然丽卿嫂嫂都这般说了,那小弟就去景阳镇近处的神峰山走一遭吧!
剩下召家村那里,就劳烦嫂嫂了!”
听得此言,陈丽卿当即起身笑道:
“如此最好,我现在就去召家村堵着……”
不等她说完,林冲便笑道:“丽卿可是因为刚刚传承了猩猩胆的将魂,浑身躁动,这才一心要寻人斗战厮杀?”
陈丽卿笑道:“还是相公知我!”
林冲笑道:“早听说那召忻、高粱夫妇皆武艺绝顶,某家也一直想与他二人会一会!
况且因为他家中那申孛儿,还出卖过刘防御使!
这口气,我也要替刘防御使出了!
你要去召家村时,我便与你同去,如何?”
此言一出,诸头领当即嚷嚷起来!
艾叶豹子狄雷先叫道:“丽卿嫂嫂非要下山去探听消息也就罢了,教头哥哥竟也要亲自下山动手!
如此,让我等众兄弟情何以堪?
依着俺说,哥哥和嫂嫂皆无须下山!
不就是区区一座召家村吗,俺带着姚顺、崔豪、狄云三人,去走一遭就是啦!
要说替哥哥擒捉了召忻、高粱夫妇回来,俺不敢保证!
却能保证,定不教召家村里跑来这猿臂寨一兵一卒!”
话音刚落,伏地龙真大义又嚷嚷道:
“嘿嘿!前番打铜旗阵时,先是姚顺、崔豪二位寨主提着盾牌撞开了官军阵门,狄雷、狄云二位寨主又出马打断了铜旗杆!
好事岂能全让你青云山占了?
依着俺说,此番去堵截召家村的人马,就交由俺们猿臂寨五龙将吧!”
此言一出,滚刀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等四位寨主,皆点头不已,显是都赞同真大义所言!
这时,黑老虎张猛突然闷声闷气道:
“嘿嘿!俺与张荣、郑光祖、李怀玉、欧阳寿通等几位将军,一起投顺了教头哥哥!
只有郑光祖将军曾出阵斗战过赛叔宝韦豹,剩下我等几人皆寸功不立!
长此以往,我等焉还有颜面再与众位兄弟同列?
要俺说,堵截召家村人马这般小事,就由俺们兄弟几个去吧!”
话音落下,魔蛟欧阳寿通、万人敌张荣、赛罗成李怀玉、小叔宝郑光祖等人皆出言附和!
随即,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等人也纷纷开声请命,都要去战召忻、高粱!
眼见于此,刘慧娘不由笑道:
“好了!诸位头领都安静!”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这美人儿又说道:
“去召家村堵截召忻、高粱,又算不得甚么大场面,诸位头领何至于争得面红耳赤?
莫要忘了,高封知府的人马还在山下,景阳镇云天彪的人马不久也会杀来!
诸位难道还怕没有仗打吗?”
话音刚落,就听林冲笑道:
“还有那沂州城和马径镇,也须派人去取占下来!
因此,众兄弟还真没有必要恁般争先恐后!”
一听这话,众头领当即皆眼睛一亮,随即苟桓笑道:
“哥哥既然有占马径镇和沂州城之心,那咱们就该早做准备才是!”
“对对付!我等就该早做准备!”众人一起嚷嚷道:
“教头哥哥快些下令吧!
我等定悉听调拨差遣,不让哥哥失望!”
林冲摇头笑道:“此事还是由慧娘做主,我就不瞎掺和了!
尔等且好生听慧娘调拨差遣就是了!”
一听这话,众头领当即又纷纷朝着刘慧娘抱拳叫道:
“恭请慧娘嫂嫂调拨差遣!
我等定无有不从,保证不叫哥哥和嫂嫂失望!……”
第108章 九宫法坛 镜面高粱
且说林冲与诸头领在聚义厅计议多时,当下女诸葛刘慧娘便决定让群雄兵分三路!
一路由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并同原青云山的四个寨主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引山寨喽啰一百,悄悄沿后山下来猿臂寨,直奔沂州城而去!
一路由混世魔王贺太平为首,并同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四人一起,同样引一百喽啰,悄悄下来猿臂寨后,直奔马径镇!
再一路,则是由林冲带着刘慧娘和女飞卫陈丽卿及魔蛟欧阳寿通,下来猿臂寨后,直奔蒙阴县的召家村而来!
剩下的诸头领,则暂时由滚刀龙苟桓、赛塚虎刘广、道子陈希真三人做主,一起守把猿臂寨的同时,还要继续与山下的沂州官军对峙!
此外,众位镇山头领也须不时与笑面虎朱富联系,以防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突然引军杀到!
且不说别处,只说林冲四人下来猿臂寨后,便一路飞马紧赶慢赶!
终于在次日天刚放亮时,来在了召家村外!
望着那村口上一处处堆放的祭坛土堆、石堆,还有一些做了伪装的陷坑、濠堑,竹签翻板等物,魔蛟欧阳寿通不由笑道:
“俺怎地看着此处好像是一座阵法一般?莫非这召家村的召忻、高粱夫妇还是阵法高手不成?”
“欧阳提辖感觉不差,我也有同样的感觉!”陈丽卿接口道。
说着,她又把眉头一皱,说道:
“我还闻得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煞气,看来此处极为不简单!……”
二人正说着,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突然盈声道:
“若是妾身没看错,那些石堆,土堆,却是被人为布置出来的一座玄妙阵法!
看这堆成的位置模样,倒与那九宫法坛大阵有些相仿!”
“九宫法坛大阵?”旁边林冲忍不住犹疑道。
“不错!”刘慧娘点头道:
“此阵威力不小,易守难攻!若是不识此阵的破法,冒然闯进去,定要吃大亏!”
林冲闻言,两眼往庄子里面看了看,遂沉声道:
“看来这召家村里还真有精擅布阵的高人!
可惜他等先是纵容申孛儿恩将仇报,出卖刘防御使,又要与狗官高封做一路,与我猿臂寨为敌!
否则,某家倒是想与那召忻、高粱夫妇结识一下……”
他这里话音刚落,只听的那召家村里忽然传来一通炮响!
随即,就见一队人马呼啦啦的杀将出来!
眼见对方煞气腾腾,陈丽卿不惊反喜道:
“看来咱们来得正好,这召家村人马被咱们堵住啦!”
刘慧娘摇头笑道:“这队人马看着不像是要去增援高封,征伐猿臂寨,倒像冲着咱们几人来的!”
林冲没有说话,只甩目观瞧去看!
但见那队人马人数虽不过百十人,但却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打头为首的,是三员大将!
最中间一杆飘扬蠹旗下,是一员英姿飒爽的女将!
只见她生得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可算是国色天香!
浑身白银细砌甲,座下银合白马,手执一杆凤翅镏金镗,腰挂一十六把飞刀!
凝眉皱目,满脸杀气!
再看女将左边那将,浑身上下是黑盔黑甲,坐下一匹乌龙驹,手擎一柄合扇门板大刀!
右边那将浑身上下则是银盔银甲,手使一杆丈八龙舌长枪,坐下跨骑一匹银獬豸!
就在林冲正自甩目观瞧时,就听身边的刘慧娘笑道:
“相公且看,对面中间蠹旗下,那员女将便是高粱!!
因她生得肤白貌美,肤色光白如镜,故人都叫他做镜面高粱!
妾身听说,这高粱平时最喜欢把头上插带花枝,故又被人唤作“堆花”!
她性情清洁,膂力刚强,平日里不用长枪大戟,只佩带着十六口飞刀,射无须发!
就是不知,她今日为何却擎着一柄凤翅镏金镗杀出来了!”
林冲闻听后点点头,随即问道:
“高粱左右两边的,哪个是召忻?”
刘慧娘笑道:“那俩谁也不是!
高粱左边那位披黑甲、手掌门板大刀的唤作花貂,右边披银甲、执丈八长枪的那将,唤作金庄!
这二将皆是召家村的护院教师,本事也都不错,可谓是召忻、高粱夫妇的左膀右臂!……”
就在刘慧娘这里说话间,高粱并同花貂、金庄,已经引着人马杀到了众人的近前!
只见召家村那些庄兵,一列列队伍森严,威风骤起,军容肃穆,阵势浩大!
林冲看罢,不由赞道:
“这些庄兵散发的气势,竟不差昔日我在禁军做教头时,那些禁军精锐分毫!
看来召忻、高粱夫妇,除了自身武艺高强外,也是精擅练兵的好手!”
正说着时,就见那高粱把手里凤翅镏金镗一擎,娇吒道:
“尔等这班腌臜泼才,我召家村素来不去招惹别人,尔等却敢先上门挑衅!
今日姑奶奶若不与尔等些厉害尝尝,就不是镜面女高粱!”
言罢,高粱扭头朝着身旁的花貂、金庄二将吩咐道:
“二位教师速速带人,将这厮们全部围将起来!
姑奶奶我要将他等一个个戮杀当场,一替我夫君报仇雪恨,二让天下人看看,招惹我召家村的下场!”
花貂、金庄二人闻令,当下纷纷呼喝着庄兵,转眼之间就把林冲几人围在了当中!
眼见于此,林冲尚未搭话,却先恼了陈丽卿!
只见这小娘子催马上前,抬擎乌金锤指着高粱娇吒道:
“我说你这妇人是真不怕死?
我初来乍到,你连我等的名姓都不问,就直接要动手,真真儿是好没道理!
来来来!姑奶奶我今日就在这里,倒要看看你这妇人有甚本事,敢扬言将我等一个个戮翻当场!”
高粱闻听后,雪白俏面上的煞气更加凝重了几分,当即娇吒道:
“哼!我管尔等是谁!
既然不知死活的跑到我召家村来撒野,那姑奶奶今日便先教尔等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一催座下战马,就要来动手……
第109章 女飞卫初战 两女将争锋
且说镜面高粱娇吒一声后,两腿猛得一夹跨下那匹银合马,手中凤翅镏金镋一翻楞,便径来取女飞卫陈丽卿的面门!
陈丽卿一看,顿时气的妙目都红了,心说道:
“啊呀!好个不知死活的妇人!
姑奶奶我还没有催马动手,你倒是先杀过来了!
今日我要是不使些手段出来,没得要让相公失望!”
心里想着,只见她抢马上前,把两柄丈八链子乌金锤高高抡起,照着高粱脑袋稍带肩头就砸落下来。
高粱见状,冷哼一声,提着马缰绳往旁边一闪,随即晃动凤翅镏金镗招架!
转眼之间,两女就战过了十几个回合,陈丽卿不由大为惊讶,心里暗忖道:
“啊呀,怪不得人人都说这高粱武艺了得!
姑奶奶我天生神力,平日里少逢对手,这高粱的力气竟然也不差我多少!
刚刚慧娘妹妹还说高粱只善用飞刀,只看她竟把这口凤翅镏金镗使得神出鬼没,招数精奇!
果然是名不虚传!
若非我早得了相公的将魂丹,只怕此番与这妇人对战,还够戗能是她对手!
不行!我可千万不能大意了,否则一个不慎,败战事小,坏了名声岂不要让相公小觑?……”
陈丽卿心里虽说想着要慎重,但她却感觉怎么打怎么别扭!
只因那高粱本来武艺就不弱,此时见她武艺了得正是对手,便更是状若疯狂一般,招招拼命,招招都是全力!
如此一来,直教陈丽卿心中越打越着急,当下也使出浑身解数,与高粱厮斗!
但见这两员女将:
一个凤翅镏金镗舞得似猛虎下山,招招似泰山压顶;一个链子乌金锤挥舞如风,好似万般雷霆般耀眼!
两女你来我往,直杀的尘土飞扬,征尘乱晃!
更看得旁边观战众人眼花缭乱,心驰神往!
陈丽卿久战高粱不下,心里真是气坏了!
当下索性也不管不顾,不遮不拦,抡开双锤,全力打向高粱!
只看那锤头挂出“呜呜呜”的破空声,那真是一往无前,义无反顾!
高粱见状,早也不躲,晚也不躲,单等那锤头离顶梁门不远的时候,她的凤翅镏金镗这才从底下兜上来!
耳轮中只听得“锵啷啷”一声脆响,凤翅镏金镗正碰到链子乌金锤的锤杆上,竟把这柄乌金锤掂起有六尺多高!
陈丽卿的身子也在马上一栽歪,差点儿被栽落下去,“嗒嗒嗒嗒”,她跨下那战马直退出有一丈多远!
小娘子俏面不由一愣,心中合计道:
“啊呀,真不得了!
这高粱看着貌美如花,娇柔婀娜,端是好大的力气!……”
她这里不住暗赞高粱,其实不知道,高粱也被那一下震得够戗,胸口发闷,两膀巨颤,虎口发麻!
刚刚那一下,她也是使了十足的力气,只以为能把陈丽卿的乌金锤磕飞,结果却没有。
这一阵交锋她就知道,对手女将不但武艺了得,也有把子力气,绝非是易与之辈!
不过,这美妇人却无半点儿要退却的意思,趁着二人拨转马头两下再次相对时,娇吒一声:
“你这女子倒是有些本事!
且报个名号出来,好教姑奶奶知道,今日的对手是谁!”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由冷笑道:
“想知道姑奶奶是哪个,先胜了我的两柄乌金锤再说!”
“那你就再吃我一镗试试!”
高粱说罢,抡开凤翅镏金镗,又奔陈丽卿杀去。
陈丽卿也不示弱,双手捧锤,赶紧招架!
就这样,二人一来一往,兜马盘桓,再次战在一处。
这阵儿,旁边观战的魔蛟欧阳寿通也看出高粱武艺着实厉害,不由就替陈丽卿担心起来!
当下,忙朝着林冲和刘慧娘说道:
“教头哥哥,慧娘嫂嫂!
那高粱好不了得,不如小弟上去助丽卿嫂嫂一臂之力吧!”
林冲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刘慧娘笑道:
“那高粱氏的武艺,却是好生了得!
依夫人看来,丽卿与她相比,谁能更胜一筹?”
刘慧娘笑道:“单论武艺,丽卿姐姐与高粱怕是难分伯仲!
但要分胜负,就须看谁的底牌先出手了!
不过妾身觉得,还是丽卿姐姐的胜算多一些!”
旁边欧阳寿通听了,不由说道:
“俺看丽卿嫂嫂并未占得上风啊,慧娘嫂嫂为何恁般说?”
刘慧娘笑道:“欧阳提辖莫不是忘了,丽卿姐姐在猿臂寨聚义厅里,曾吞服过一枚将魂丹!
那将魂丹传承的乃是东辽猛将猩猩胆的本事!
其实猩猩胆最教人羡慕惊奇的,并非是他的武艺,而是此人那一身能飞天遁地的本事!
丽卿姐姐既然吞服了他的将魂丹,自是传承了这般厉害本事!
一旦她用出来,高粱就算武艺再了得,打不着她,又如何能够取胜?”
“可是嫂嫂你刚刚还说,那高粱最擅长的乃是飞刀暗器啊!”欧阳寿通说道:
“就算丽卿嫂嫂能飞上半空,也难保不会被那高粱的飞刀伤到!
如此一来,她二人谁胜谁负,还是不一定吧?”
听得此言,刘慧娘尚未再说,林冲就笑道:
“高粱的飞刀或许厉害,猩猩胆的飞刀暗器也不差!
更何况丽卿所擅长的,还有她那一手高明的神射术!
因此,某家也觉得还是丽卿的胜算更大一些……”
林冲这里正说着时,对面召家村的金庄、花貂二将也怕高粱有所闪失,于是二将都在那里喊叫道:
“众庄兵听令,赶快擂鼓,替高粱夫人助威!”
“遵令!……”
随着众庄兵一声应诺,霎时间战鼓咚咚,响如爆豆,震声如雷!
那高粱听到鼓响声,立时更来了精神,凤翅镏金镋不断翻楞着,奋力与陈丽卿厮杀!
两女你来我往,不知大战了多少个回合,依旧没分胜负!
只见此时高粱的鬓角已有汗渍,陈丽卿也是胸口起伏,气喘吁吁!
就在二人再次错马交蹬而过后,高粱突然两腿一催马腹,把马缰绳一送,往斜刺里就走!
陈丽卿一看,哪里能舍?当下催马就追……
第110章 双翅飞天 众人惊讶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一见那镜面高粱拨马要走,以为那美妇与自己一样,也是体力不支了,这才遁逃而走!
当下,陈丽卿就又来了精神,拍马抡锤,在后边紧追不舍!
高粱人往前边跑,眼却悄悄往后边盯着。
偷眼一瞅,陈丽卿果然追来了,不由心头暗喜不已!
只见她悄悄把凤翅镏金镗交到左手,右手冲腰间皮囊里一伸手,就拔了一柄柳叶飞刀在手!
眼看陈丽卿追得越发近切了,高粱把飞刀擎到手上,嘴里喝喊一声:
“兀那女将,吃姑奶奶一飞刀!”
说罢,抖手就将飞刀甩了出来!
“嗖”的一声,那柳叶飞刀破开风声,直取陈丽卿的哽嗓咽喉!
霎时间,丽卿就感觉一道寒光扑奔自己而来,大惊失色下急忙伏鞍躲闪!
飞刀她是躲过去了,却不料高粱早拨马回来!
就在陈丽卿刚刚坐稳马背时,高粱奋力一镗,拦腰横扫过来!
但看那镏金镗挂动“呜呜”的风声,便知其势大力沉!
这一下要是被扫上,陈丽卿不死也要重伤!
高粱早就斗战的倦了,这一招却是势在必得,稳准狠,更兼迅捷如雷!
眼看着陈丽卿已经避无可避,招架也来不及,就要吃高粱的兵器扫中!
只见这小娘子口中轻哼一声,小小金莲狠狠一踹马镫,整个人身子猛得腾空而起,就着那半空中闪转腾挪,扭动身子,把双锤上下翻飞,直取高粱脑袋!
高粱做梦也没有想到,陈丽卿竟然还有这般匪夷所思的飞天能耐!
心里惊讶的同时,连忙抬挺凤翅镏金镗去招架!
但再看到此时陈丽卿的模样时,高粱口中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这女将怎地还有翅膀,你到底是人是鬼?”
话说高粱为何如此惊讶?
原来此时的陈丽卿已经大变了模样!
本来,她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一匹枣骡火炭飞电马,挂着一口青錞宝剑,贯弓插箭!
掌中使一对丈八链子乌金锤,火杂杂的和高粱厮斗,好似雌虎扑食一般!
此时她依旧是玉貌花容,身姿婀娜,依旧是那身盔甲,手里也依旧是那对乌金锤!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小娘子背后竟然长出来一对翅膀,翅羽逞金黄色,倒与她身上的盔甲相得益彰,也让陈丽卿平添了一分威风煞气!
如此变故,饶是高粱见多识广,心里也忍不住惊愣三分!
莫说是她,就连林冲身边的女诸葛刘慧娘和魔蛟欧阳寿通,也都有些惊讶!
随即,刘慧娘便盈声笑道:“姐姐真是好威风!这翅膀也好看!”
欧阳寿通连连点头不已道:
“俺虽然知道丽卿嫂嫂了不得,但却不曾想到她竟然能这般了得!
如此形同大鸟一般飞在空中,天下哪个能是她对手?……”
林冲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眉眼带笑,望着陈丽卿满是欣慰!
要说刘慧娘和欧阳寿通惊讶,那召家村的金庄、花貂二将及他二人身后的那些庄兵,就更是惊讶了!
甚至有些信奉鬼神之道的庄兵,直接就朝着陈丽卿的方向跪下来,口中还不住念念有词!
金庄、花貂二将因为实在太惊讶,一时间竟忘了呵斥庄兵快些起来!
再说高粱一声娇吒后,陈丽卿不禁笑道:
“你这妇人,刚刚姑奶奶只是与你跨马厮斗,就是为了看你的本事如何!
不想你竟然突使飞刀暗器!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姑奶奶我也用真本事斗战你啦!”
说着,陈丽卿后背翅膀一扇动,整个人嗖一下就换了位置!
不等高粱反应,她那手里的乌金锤就直奔高粱马头上砸去!
“噗”的一下,正中那马脑袋!
战马噗通一下栽倒地上,高粱猝不及防下,口中忍不住“哎哟”一声,撒手扔了镏金镗,就从马背上甩飞了出去!
陈丽卿仍不罢休,人在空中,乌金锤哐啷一碰,“唰”一下,又径奔高粱的胸口上砸去!
这架势,倒是没有想取高粱性命,只是不把她打成重伤却不罢休!
此举登时恼了召家村所有人,就在金庄、花貂纷纷聒噪着要上前动手时,林冲早擎了丈八蛇矛火尖枪在手,口中大喝一声:
“梁山泊豹子头林冲在此,我看尔等哪个敢动手?”
言罢,又朝着陈丽卿叫道:
“丽卿也快快住手,休要伤了高粱夫人!”
话音未落,早把右手往腰间一抹,拔出三柄飞刀甩了出去!
只见这三柄飞刀分了三个方向,一柄射中金庄的跨下战马马头,一柄打中花貂的战马脖子!
二将的战马一个激灵,顿时就把他等掀翻到了马下!
最后一柄飞刀,却是射中了陈丽卿的乌金锤!
“叮”得一声,飞刀与锤头相撞一处,猛得将锤头撞偏,高粱这才没有受伤!
陈丽卿感受到兵刃上传来的力道,心里微微一惊,遂把眼怒瞪林冲,娇吒道:
“相公这是做甚,这妇人一脸敌意,你为何还要救她?”
林冲笑道:“哈哈!夫人休要生气!
某家观高粱夫人神情有些不对,其中或许另有隐情,这才不愿让你伤她!”
眼见陈丽卿还有些气鼓鼓的,林冲不禁又笑道:
“单论武艺,高粱夫人丝毫不弱于你,如此人才实属少见啊!
某家承认,我却是起了爱才之心啦!”
言罢,又看着已经起身的高粱,笑道:
“某家林冲,见过高粱夫人!
刚刚我等初来乍到,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来喊打喊杀,仿佛认定了我等就是敌人!
某家心里实在是好奇,这其中是不是有甚误会?”
听得此言,高粱先是上下打量着林冲,又看了看刘慧娘和欧阳寿通,随即朝着林冲道:
“阁下莫非就是昔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前些日子大闹东京汴梁城的那个豹子头林冲?”
林冲笑道:“正是某家!”
一听这话,高粱面上一阵犹疑,随即又道:
“如此说来,诸位与那狗贼申孛儿,也并非是一路的了?……”
第111章 释误会 两女将互称姐妹
且说镜面高粱的话音刚落,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高粱夫人刚刚甫一出来时,就对我等气势汹汹,喊打喊杀!
莫非认定我等与那申孛儿是一伙儿?”
听得此言,高粱点头道:“不错!
否则,我高粱自诩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焉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与诸位动手?”
话音刚落,林冲忍不住问道:
“听高粱夫人话里的意思,好像对那申孛儿满是怨恨!
可据某家所知,他乃是你召家村的人!
不知夫人可否说说其中原因?”
听得大寨林冲的话后,高粱俏面上闪过一丝愤懑,恨声道:
“哼!我倒是宁愿申孛儿那厮,不是召家村的人!
当日他苦苦哀求,我和夫君才托人让他去了沂州,并做到水军提辖的司职!
孰料那厮却忘恩负义,倒回头来就坏了我家夫君的性命!
如此狼心狗肺之辈儿,我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正因如此,我刚刚才对诸位有恁些敌意!”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不禁有些惊讶!
刘慧娘把眼看了下林冲,随即问道:
“听夫人话里的意思,召忻庄主莫非出了意外?”
高粱面露悲凄,点头道:“昨日那申孛儿突然回来,说奉沂州知府高封之命,请我夫妇二人去助他讨伐猿臂寨!
我与夫君本就在这召家村里隐居避世,哪里愿意再去招惹是非?
况且我们早就听说过,猿臂寨群雄俱是义气当先的好汉!
因此,我和夫君当场就拒绝了申孛儿那厮的邀请!
不曾想,那厮表面上看着无事,背地里竟然怀恨在心!
但他也知道我夫妻俩的武艺不弱,这庄前又有史谷恭先生布置的九宫法坛大阵守御!
明面上,申孛儿那厮自是奈何不得我们!
于是就趁着无人注意,九宫法坛大阵没有人主持时,先偷偷坏了这些法坛上摆置的物事!
不止如此,我家夫君出来查看情况时,申孛儿还偷偷设了陷井偷袭,致我夫君身受重伤!
最后更是不治身亡!……”
听着高粱的话后,旁边的女飞卫陈丽卿不由说道:
“我说高粱姐姐为何恁般气怒,状若疯魔,原来是其中另有曲折!
不过姐姐做得对,换了是我,若是相公身受重伤,同样会心情不好,就要杀人以消我这心头之恨!”
陈丽卿因为佩服高粱的武艺,因此竟直呼她为姐姐!
高粱对于这个武艺不下于自己,更有飞天遁地手段的美貌女将,也是佩服不已!
因此,当下忙摆手道:“丽卿妹妹谬赞啦!
在妹妹面前,妾身如何敢称武艺高强?
不过话说回来,妹妹刚刚这番话,却是说到妾身心底里啦!
你这个妹妹,妾身也认下了!”
不等陈丽卿再搭话,就听林冲笑道:
“高粱夫人有所不知!
那申孛儿回来召家村,请你夫妇俩前去猿臂寨,其实就是为了襄助那知府高封一起对付我等群雄!”
“对付你们?”高粱一听,不禁犹疑道:
“可据妾身所知,猿臂寨的五位寨主分别唤作滚刀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
并且林教头刚刚还自称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
你为何又说高封知府对付你们?”
林冲没有直接搭话茬儿,反而笑道:
“夫人莫非没有听说昔日刘防御使被诬陷一事?”
高粱摇头苦笑道:“教头有所不知!
我与夫君在这召家村,每日除了习练武艺,训教庄兵外,再就是与史谷恭先生讨论道法!
对于其他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因此,委实不知晓刘防御使还被诬陷一事!”
听得此言后,林冲当下便将刘广一家遭难,再如何连番戮败官军,如何上猿臂寨落草,及败战马径镇一事说了一遍!
当然,也把众人此番为何来召家村的事,也一并与高粱说了!
高粱听完后,不禁朝着刘慧娘笑道:
“原来这位妹妹就是大名鼎鼎的女诸葛刘慧娘,妾身刚刚却是有失礼数啦!”
言罢,又朝魔蛟欧阳寿通抱拳拱手道:
“早听说欧阳提辖乃是王升教头的高徒,精熟十八班武艺,尤其精擅水战!
今日虽然不见提辖抖展威风,但看提辖身上的气势,就知不是易于之辈!
妾身高粱这厢有礼啦!”
待得欧阳寿通笑着还了礼,林冲又笑道:
“夫人也应该看出来了,某家几人对你和召家村一直没有恶意!
刚刚动手也是迫不得已!
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夫人多多谅解则个!”
言罢,拱手一礼!
高粱慌忙还礼,说道:“啊呀!林教头切莫恁般客气!
刚刚动手一事,错在妾身!
若非丽卿妹妹手下留情,我早就一命归西啦!
说起来,我和夫君没有答应申孛儿那厮去猿臂寨,倒是明智之举!
虽然夫君被害了性命,但妾身和召家村其他人却无甚损失!
若是我等答应去猿臂寨的话,只怕最后少不得要落得一个庄毁人亡的下场!”
说着,这美妇又忙朝着林冲沉沉抱拳拱手道:
“妾身刚刚因为心里满含愤怒,错把教头认成了与申孛儿狼狈为奸一伙儿的,因此才恁般气怒出手!
所幸诸位并未与妾身计较,我这才得以活命!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官人原谅则个,妾身在此赔不是了!”
林冲摆手笑道:“夫人快快免礼,休要恁般客气!
你刚刚一直在提说那申孛儿,却不知道那厮现在在哪?
前番他曾与高封知府出卖过刘防御使,某家已经发誓要寻他讨个说法!
他既然又忘恩负义,甚至害了召忻庄主的性命,那就更饶他不得!”
“不错!高粱姐姐且说,那申孛儿遁逃去哪了!”陈丽卿接着说道:
“就算那厮遁逃去了天涯海角,小妹也定将其擒捉回来交请姐姐和相公发落!”
话音刚落,就见高粱摇头道:
“那厮在害得夫君重伤时,也吃夫君拦腰横扫了一镗!
后跌入陷坑里,已经吃那些竹签断刃插胸而亡了!……”
第112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话说林冲几人,听得镜面女高粱的话后,当下不由皆摇头唏嘘不已!
毕竟,似召忻庄主那般武艺绝顶之人,竟死得恁般憋屈,任谁听说后不惋惜唏嘘?
女飞卫陈丽卿更是满口愤懑道:
“哼!似申孛儿那般忘恩负义之徒,跌进陷坑身死,倒还算是便宜他了!
高粱姐姐,那厮乃是受沂州知府高封的授意,才来召家村的!
如今召忻庄主身死,也是因此引起的!
姐姐焉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如今高封那厮就在猿臂寨山下,正与我山寨里的群雄对峙!
姐姐何不与我们一起杀去,取了高封那厮的狗头,再拿回来祭奠召忻庄主的在天之灵?”
听得此言,高粱俏面先是闪过一丝记恨,随即又开始犹疑起来!
这时,女诸葛刘慧娘问道:
“小妹一直有些好奇!
那申孛儿既然是召家村的人,往日里定然不少受召忻庄主和高粱姐姐的恩惠!
就算他此番回来求援被拒后心里生恨,也不该想着要直接取召忻庄主的性命吧!
这其中,莫非还另有隐情不成?”
高粱听得刘慧娘的话后,俏面登时又染上了一层寒霜,满口愤恨道:
“要说此事,却是说来话长!
自打我夫妇二人在此立下村寨后,因为稍通一些武艺,倒也在江湖上略有薄名!
那高封知府闻听我夫妇名头后,便一心想着拉拢我等,去他那沂州城里听他差拨调遣!
不过,却几次三番都被我和夫君拒绝了!”
说道此处,高粱看了刘慧娘一眼,又道:
“前些日子,那厮要打安乐村时,又派他麾下通判万俟荣前来邀请!
妾身与夫君因为与刘防御使有交情,也懒得理会万俟荣那厮,便闭门不见!
恼或许正是因为此事,高封那厮才恼羞成怒,暗中授意申孛儿那厮回来拨弄恁些龌龊之事吧!
慧娘妹妹说得不错!
申孛儿往日里却是受了我夫妇俩不少恩惠,因此,便连妾身都没有想到,那厮竟然会恁般忘恩负义!”
“既然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对那厮不错,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为何会翻脸害人?”话音刚落,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忍不住问道。
高粱一听,不由满口愤懑道:“此事说起来,也是教人羞闷!
那申孛儿所以甘冒性命危险翻脸,一来是他在高封知府面前露脸,觉得自己有些地位了!
二则是他一直都在觊觎妾身的美貌!
只是申孛儿知道,凭夫君的武艺,对付他这般宵小之辈,易如反掌!
因此才想趁着夫君不注意,设下陷井埋伏,更使抛洒石灰粉、乱箭攒射等使一些下作手段,害了夫君性命后,再来觊觎妾身!
他打算的倒是挺好,可惜还是被夫君临死时拉着垫了背!”
听着高粱这般说,林冲不由摇头唏嘘道:
“早听说召忻庄主武艺绝顶,某家几人此番前来,正是要拜会结识他!
不想召忻庄主却遭受了如此大难,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话说回来,那申孛儿也是无知!
似他这般宵小之徒,难不成以为召忻庄主身死后,就能得到高粱夫人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真儿是异想天开啊!
早知如此,前番在猿臂寨虎口关时,我与众兄弟就当再紧使几把力气,将高封那一伙儿消灭殆尽才是!
如此,也就不会让召忻庄主蒙受厄难了!”
听得此言,高粱不由犹疑道:
“听林教头的意思,莫非有着十分把握,能戮灭高封及其麾下官军?
那不知为何却一直拖着不动手?”
不等林冲搭话,旁边刘慧娘便将高封派人往召家村及景阳镇求援一事,大概说了一遍!
高粱听完后,不由有些点头道:
“原来如此!”
林冲笑道:“事已至此,夫人也休要再想恁些啦,当好生寻个风水宝地,替召忻庄主风光下葬才是!
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也不迟!”
旁边刘慧娘也盈声道:“丽卿姐姐的爹爹陈老提辖,精擅道术,会堪舆看风水!
不如派人去请他来召家村,替召忻庄主选个风水宝地,如何?”
高粱摇头苦笑道:“我庄子上的书记官史谷恭先生,亦粗通岐黄之术和风水玄学!
只是史先生前些日子去了凌州,看他兄弟去了!
否则,此事倒也不用再麻烦丽卿妹妹的爹爹啦!”
听得此言,陈丽卿摆手笑道:
“高粱姐姐这是说得哪里话?
你我姐妹惺惺相惜,不打不相识!
区区堪舆风水罢了,有甚值得客气?
姐姐现在就派人去猿臂寨,我爹爹定不会推辞此事!”
此言一出,刘慧娘不禁摇头笑道:
“丽卿姐姐说得那是平日里无事时!
今高封及其麾下的兵马就在猿臂寨山下,姨丈又被相公托付坐镇山寨,焉能轻易离开?”
陈丽卿一听,不由笑道:“我与高粱姐姐投缘,一时心直口快,倒是忘了此事啦!”
说道此处,这小娘子看着高粱,就要道歉,却见那美妇笑道:
“丽卿妹妹心性直爽,巾帼不让须眉,妾身也是极为欢喜!
且待夫君后事料理过后,妾身当与妹妹列为姐妹!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我自是同意……”
陈丽卿正说一句,忽见旁边召家村的金庄、花貂两位教头走了过来!
二人先与林冲几人见了礼数,随即金庄朝着高粱笑道:
“林教头与我召家村既然是误会一场,并且两下的误会已经解除,我等是不是该请林教头及诸位进庄子里去吃些酒水解乏?
若只在此处叙话,怕是有失待客之道啊!”
高粱一听,不禁点头道:
“金庄教师说得是极!
妾身这里因为夫君身死,思绪实在是杂乱,一时倒是怠慢林教头和诸位了!
二位教师且先回庄一步,速速教人备好酒宴,我等边吃边聊!”
金庄、花貂闻言当下应诺一声,抱拳去了!
高粱与林冲几人又说了几句,说着,这才拨马在前头引路,带着众人往庄子里面走去!
一行人进了召家村,来在客厅里,各分宾主安座下来!
待闲叙片刻后,早有庄中厮仆上了酒食!
当下,众人开始边吃边聊起来!
第113章 俺哥哥对夫人有意思
话说林冲一行人,进了召家村后,原本还打算先去拜祭一下庄主召忻!
但镜面高粱说,召忻此时正被仵作装扮不好打扰,林冲与众人听了这才作罢!
进了议事厅后,早有下人厮仆上了茶水点心!
不多时,又置办好了酒宴!
于是,众人就开始边吃边聊了起来!
因为召忻一死,高粱心里悲凄,因此其实也无甚说的!
只不过就是女诸葛刘慧娘和女飞卫陈丽卿一直在安慰她,林冲和欧阳寿通除了与金庄、花貂两位教师吃酒外,偶尔也安慰几句!
眼见于此,高粱也没有如同普通女子那般一直悲凄出声,偶尔也开始与众人吃几杯酒水,笑说几句!
林冲见她也想得开,于是便提说道:
“似召忻庄主和夫人这般隐居避世,依旧有祸从天降!
既如此,夫人倒不如再次出山,也不枉你那一身绝顶的武艺!”
高粱听了后,摇头苦笑道:
“林教头这般说话,莫不是在故意笑话妾身?
前番在庄子外面,若非教头叫唤的及时,我怕是早就要死在丽卿妹妹的乌金锤下了!
如此本事,何敢说武艺绝顶?”
此言一出,不等林冲搭话,旁边的欧阳寿通便摇头笑道:
“高粱夫人怕是有所不知!
丽卿嫂嫂身怀奇术,能飞天遁地,天下能有几人是她对手?
就俺所见之人中,怕是除了教头哥哥,慧娘嫂嫂外,再无一人能敢言能胜战丽卿嫂嫂!
夫人能与她厮战恁些回合,并且一直不落下风,这般武艺亦数俺所见之人中的佼佼者啦!”
听得此言,高粱倒是没有再谦虚,径把妙目看着刘慧娘,犹疑道:
“前番我观慧娘妹妹掌中提着一对梅花亮银锤,就猜到妹妹亦是个气力极大的!
却不想,妹妹的武艺竟然会比丽卿妹妹还要高绝!”
说着,这美妇突然一皱眉头,又道:
“可是不对啊!
昔日我和夫君初与刘防御使结识时,曾听他说慧娘妹妹自幼就体弱多病,身负顽疾!
可今日一见妹妹的气势,何曾有半点儿像是体弱之人?”
刘慧娘笑道:“我爹爹说得不差,小妹昔日却是体弱多病,甚至连家门都出不来!
若非我六岁时遇着山中神尼师傅,并得她用秘术和灵药救治,怕是早就一命呜呼啦!”
高粱听了后,点头笑道:“如此说来,妹妹现在变得这般精神抖擞,却是你师傅的功劳了!”
刘慧娘摇头笑道:“姐姐却是猜的差了!
我师傅虽然有秘术和灵药,却也仅仅替小妹多延续了活命的机会,并未治愈我身上的顽疾!
真正让我脱胎换骨一般改变的,乃是我家相公!
全赖相公的神通妙法和灵丹妙药,方使我刘慧娘有了今日!”
说道此处,刘慧娘又笑道:
“话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小妹不妨再多与姐姐说几句!
我家相公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此番出世,正是身负天命而来!
可惜召忻庄主命比纸薄,没有及时遇着相公,否则他也不会枉送了性命!
倒是高粱姐姐,还有金庄、花貂二位教师,既然遇着我家相公,只怕就要好事临门啦!”
听得此言,花貂先敬了众人一碗酒,随即笑道:
“慧娘嫂嫂这话说的,俺这心里却是有些澎湃!
却不知有甚好事会砸落到俺们头上?”
旁边金庄也笑道:“难不成,教头哥哥还能替俺们兄弟提升一下武艺不成?”
话音未落,欧阳寿通便大笑道:
“哈哈!金庄兄弟这话却是说着啦,教头哥哥还真有本事,让你们的武艺再更上一层楼!
当然,高粱夫人那般武艺绝顶之人能否再提升武艺,得须教头哥哥说了算!
但二位教师嘛,俺看应该问题不大!”
欧阳寿通敢这般说,却是他前番在庄子外面亲眼见过金庄和花貂的武艺,不过就是寻常稀松!
顶多能与死在猿臂寨山下铜旗阵的两个马径镇先锋官娄熊、谢德相差仿佛!
再说金庄、花貂,还有高粱,一听他的话后,当即不由把眼看向了林冲。
林冲见状,不禁摇头笑道:
“欧阳兄弟都这般说了,某家若是不能替两位教师提升武艺,岂不就要落了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欧阳寿通讪笑道:“嘿嘿!小弟这不是看哥哥对高粱夫人有意思,就替哥哥多嘴了几句嘛!
不过俺相信,哥哥定有手段能襄助他等提升武艺!”
这厮还没发现,他这一番话,不但让高粱面红耳赤,让花貂、金庄惊愣,更让陈丽卿柳眉倒竖,让刘慧娘缓缓摇头!
甚至,还让高粱身后侍立的几个丫鬟,也皆面显怒色!
说起几个丫鬟,也非是寻常人!
其中四人皆生得婀娜多姿,天然美貌,都以花草为名:
一名桂花,一名薄荷,一名佛手,一名玫瑰。
从小四人便陪伴着高粱,与高粱名义上是主仆,实则为师徒!
因此也都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尤其擅打暗器飞刀!
只不过四女皆性情柔软,人物袅娜,更少上战阵的缘故,此时的武艺并不算太强!
剩下一个唤作香雪,同样美貌如花,身姿妖娆,乃是高粱的贴身丫鬟!
其武艺更是深得高粱真传,在几个丫鬟中最高!
再说欧阳寿通,眼见议事厅里气氛登时紧张起来,不由讪笑道:
“诸位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俺哪句话说得差了吗?”
话音刚落,陈丽卿便冷哼一声:
“你说相公对高粱姐姐有意思,这话从何说起,又有几个意思?”
欧阳咧嘴笑道:“啊呀!俺说的是教头哥哥爱惜高粱夫人的人才武艺,想着邀请她去咱们山寨入伙啊!
这不就是有意思吗?
怎地?丽卿嫂嫂莫不是误会了?”
陈丽卿冷冷道:“你自己没把话说清楚,还怨别人误会?……”
正说着,就听高粱笑道:“妾身相信欧阳提辖是无心的,丽卿妹妹就休要再恼怒啦!”
说着,这美妇又把眼看着林冲,有些期待道:
“敢问林教头,你真有手段,能助我等再提升一下实力?……”
第114章 百变仙花貂 千手怪金庄
话说林冲,听着镜面高粱的话后,不由笑道:
“似夫人这般武艺绝顶之人,若是再进一步,焉还了得?
某家这里倒是有些能提升武艺的将魂丹,但对夫人来说,怕是作用不大!
你若是信我,就且再等些时日,某家答应你,日后定让你武艺有所精进,如何?”
听得此言,高粱莞尔一笑,说道:
“妾身就是随口一问,教头可切莫当真!”
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高粱姐姐可切莫这般说!
实不相瞒,小妹我变得能飞天遁地,就是因为得了相公赐予的将魂丹吞服!
相公既然答应了姐姐,那送你的将魂丹也定是非同凡响的!
姐姐若是再拒绝了,岂不教人可惜?
要知道,在我猿臂寨里,不知多少头领都眼馋的很,便连欧阳提辖都不曾得过将魂丹嘞!”
不等高粱搭话,旁边魔蛟欧阳寿通就点头笑道:
“丽卿嫂嫂说的却是如此!
高粱夫人若是拒绝教头哥哥的将魂丹,那可真是就错过天大机缘啦!”
一听这话,高粱俏面上并无太大波澜,只盈盈笑道:
“非是妾身不珍惜这般大机缘,实因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正说着,就听林冲朝着那边的花貂、金庄二将笑道:
“二位教师刚刚一脸好奇模样,想必对于将魂丹也十分渴求吧!
我这里倒有两枚将丹,虽然不能提升你俩太多武艺,但却能让二位教师再多些保命本事!
不知你二人可愿意接受?”
此言一出,金庄、花貂二人自是大喜不已!
不过金庄还是先看了眼高粱,这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道:
“教头哥哥若真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那将魂丹必定非同凡响!
若能得教头哥哥赏赐一枚丹药,俺们兄弟自是愿意接受!
只是,还请哥哥与俺们说说,这将魂丹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不等林冲搭话,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刚刚妾身就已经说了,我家相公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正所谓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
相公前几世转世托生时,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因此身边惯常跟随着一些惯战厮杀的猛将!
将魂丹正是那些惯战猛将留下的传承!
只要吞服下去,就能得了那些猛将的传承!
再说的直白点,就好似那惯战猛将重生复活一般!”
听得此言金庄、花貂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金庄又问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等吞服丹药后,到底是本人,还是教头哥哥的猛将重生?”
刘慧娘笑道:“若是仅凭一枚将魂丹,就让猛将重生,那这丹药可就不仅仅是灵丹妙药了,那就是神丹宝药!
妾身刚刚只是打个比喻罢了,就是说吞服将魂丹之人,会拥有将魂主人的全部本事和武艺!
这岂不就等同猛将重生吗?”
话音落下,陈丽卿又笑道:“二位教师无需担心,你们还是你们,不会变做他人的!
当然,你们要是害怕,那就休要吞服啦!
正好,相公身上的将魂丹有数,也不会轻易送人!”
一听这话,金庄不由看着高粱问道:
“要不,俺们兄弟俩就问林教头讨要一枚,好让夫人看看?”
高粱摇头笑道:“丽卿妹妹都说了,那将魂丹极为珍贵,便连欧阳提辖都不曾吞服过,咱们焉能随意讨要?
还是先听听林教头如何说吧!”
听得此言,林冲不由笑道:“区区几枚将魂丹罢了,倒也不值得甚么!
某家还是那句话,日后定赠送高粱夫人一枚你能合用的,保证让你的本事再更上一层楼!”
说道此处,又看着金庄、花貂二人,笑道:
“二位教师的武艺倒也不差!
我这里有两枚我为赤发灵官单雄信时,身边兄弟百变仙盛彦师和千手怪丁天庆的将魂丹!
你二人可愿拿去吞服了试试?”
一听这话,金庄、花貂不由对视一眼,随即花貂笑道:
“小弟先谢过教头哥哥抬举!
只是俺们兄弟皆见识浅薄,不曾听过哥哥口中那盛彦师和丁天庆的来历!
哥哥能否先与俺们兄弟说说?……”
不等他说完,林冲便笑道:
“我为单雄信那一世时,我瓦岗寨共有四十六位兄弟结义!
盛彦师和丁天庆分别位列第二十四、二十五位!
他二人除了武艺不俗外,还是我瓦岗寨四路水军的首领,与海底蛟鲁明星、水鹞子鲁明月并列!
此外,他二人都精擅轻身功夫,盛彦师精熟化妆术,丁天庆则擅打暗器,心灵手巧!”
说到此处,林冲看了金庄、花貂二人一眼,随即又笑道:
“二位教师若是看不上这二人的将魂传承,某家这里也觉不勉强!
丹药在此,你等且……”
林冲刚把丹药拿出来,花貂、金庄二人便直接上前拿了丹药,一面说着,一面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随即,双双抱拳笑道:
“俺们兄弟自是相信教头哥哥为人,愿意吞服这将魂丹!……”
丹药本就入口即化,二人正说着时,霎时间就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气劲儿猛得爆发开来,随即都缓缓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二人就看到眼前出现一位战将虚影,正朝着自己扑来!
随着这员战将的虚影消失,花貂、金庄的脑海中,登时就都多出来一些的记忆!
与此同时,林冲的耳旁也响起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花貂(传承百变仙盛彦师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护院教师,现为宿主身边头领!
惯用武器:龙纹枪,流星索
评价:此人原本武艺平平,融合盛彦师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更上一层楼,尤其是轻功了得,精擅易容术,精熟水战!
武力:二流(八骠级)
战绩:暂无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金庄(传承千手怪丁天庆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护院教师,现为宿主身边头领!
惯用武器:虎头刀,飞云爪
评价:此人原本武艺平平,融合丁天庆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更上一层楼,尤其是轻功了得,精擅暗器,精熟水战!
武力:二流(八骠级)
战绩:暂无……】
第115章 高粱请求 林冲许诺
且说花貂、金庄二人融合了将魂丹口,身上先是一阵煞气缭绕,随即就收敛起来,二人也随之醒了过来!
当下二话不说,齐齐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多谢教头哥哥赏赐丹药,使得俺们兄弟从此又多了一些的保命本事!
此恩无以为报,教头哥哥日后有甚需要的,只要言语一声,俺们兄弟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林冲抬手示意二人免礼,随即笑道:
“我观两位兄弟俱是响当当的好汉,这才以丹药相赠!
其他无甚说的,二位兄弟就休要再恁些礼数啦!”
林冲说的客气,金庄、花貂自是不敢怠慢,当下又连连抱拳相谢不已!
这时,镜面高粱看着二人笑道:
“二位教师身上的气势皆略有增长,看来这将魂丹果然名不虚传!
此番林教头能以如此灵丹妙药相赠,二位教师切不可学那申孛儿,转头就做了忘恩负义之徒!
否则,妾身这里定不轻饶!”
金庄笑道:“夫人放心!
莫说做那忘恩负义之徒,便是教头哥哥现在让俺去猿臂寨山下,直接取了知府高封的脑袋,俺也定义不容辞!”
花貂接着抱拳笑道:“俺也一样!没有二话!”
高粱点点头,随即又朝着林冲笑道:
“我知教头如此厚待金庄、花貂,无非就是要我召家村上下都入伙儿梁山!
若是别人,妾身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教头不一样!
你既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身边如慧娘妹妹、丽卿妹妹等也俱不是常人!
因此,妾身愿意追随教头上梁山聚义!
不过在此之前,教头不但得先容我处理了夫君的后事,还须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处理召忻庄主后事,自是应该!”林冲笑道:
“我能得夫人这般身怀绝世武艺的女将入伙追随,实乃天大荣幸!
夫人有甚要求,就尽管提出来便是!
只要我林冲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多谢教头抬举!”
高粱再次抱拳谢了一下,随即扭头看着身后的香雪、桂花、薄荷、佛手、玫瑰等五个丫鬟,笑道:
“这五个小丫头,分别唤作香雪、桂花、薄荷、佛手、玫瑰!
她等追随我身边日久,倒也跟着我学了一些粗略武艺和保命的手段!
往日里,在这召家村里时,有我和夫君照应她等,却是无人敢随意小觑她们!
但既然我要随教头入伙儿梁山,自也须替这几个小丫头寻个出路!”
正说着,就听旁边的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这有何难?姐姐上梁山时,就把这五位妹妹一起带上山寨便是!
在这召家村里,仅有姐姐和召忻庄主护她等周全,但去了山寨后,自有我山寨诸多好汉一起看护!
非是小妹说大话!
到时候有群雄在,这几位妹妹怕是想连掉根头发都难!”
一听这话,高粱不由莞尔一笑,说道:
“妾身自是相信无人能欺负她等,但我想说的是,教头身上若是还有那多余的将魂丹,能不能也赏赐她几个一人一枚?
如此,她等既能护自己周全,亦能替教头和梁山出力,岂不两全其美?”
林冲一听,不由把眼看着几个丫鬟,打量一番后,笑道:
“这五位姑娘能被高粱夫人留在身边,想必也都是天资聪颖之人!
既然夫人开言与我提说,那某家便应了你的要求就是!
说起来,我这里还真有几位姑娘合用的将魂丹!”
说着,林冲掌心里登时又多出来五枚猩红色丹药!
对于这般凭空出现丹药的手段,召家村众人自是惊讶不已!
就听林冲笑道:“这几枚丹药与花貂、金庄二位兄弟吞服的不同,乃是我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二世东辽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时,身边伴随一众猛将留下的!
这一枚,乃是摩天岭主将呼哪大王的!
他当年凭着一柄合扇板门大刀,在东辽国称得上一流的战将!
这两枚丹药,乃是呼哪大王手下虎将雅里托金、雅里托银兄弟留下的!
他们都是东辽国精挑细选的高手,刀法精熟无比!
至于剩下这两枚,则是险要关隘天山主将辽龙、辽虎留下的!
这兄弟俩皆擅使板斧,天生神力!
我意让几位姑娘吞服这五枚丹药,不知高粱夫人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高粱看了眼皆面显喜色的五个丫鬟,随即问道:
“妾身有些好奇!
听教头话里的意思,这五枚将魂丹俱是男性猛将留下!
却不知五个丫头吞服后,是否合适?”
林冲笑道:“此事说起来也是巧合!
当日在梁山本寨里,我觉醒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二世后,先送了我夫人贞娘一枚丹药!
那时候,倒也没什么!
只是后来在安乐村,我又送了慧娘一枚将魂丹!
正是在那时候,上天与我提醒,那第二世所有的将魂丹,再也不能送于男性使用!”
说到此处,林冲看着旁边的金庄和花貂,笑道:
“这也是我为何不拿这几枚丹药送与二位兄弟的原因!”
听得此言后,花貂、金庄自是不会说甚么!
倒是高粱笑道:“原来如此!
不愧是神丹妙药,其中竟然还有这许多说道!
这样说来,倒是我家这几个丫头得了大机缘啦!”
林冲笑道:“夫人这般说,倒也不差!
不过几位姑娘得了机缘后,武艺得到提升,对于我来说也是好事!”
高粱点点头,随即又笑问道:
“妾身还有一个疑惑!
刚刚教头说,日后定会再送我一枚合用的将魂丹!
莫非那丹药不是你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一世和第二世伴随猛将中的?”
林冲笑道:“哈哈!夫人不愧是文武双全之人,某家这里尚未多言,你就能想到这里!
不错!单雄信那一世的将魂丹,多数已经被我送了别人!
盖苏文那一世的丹药,对于别的女将来说,或许有用,但对于夫人来说,就有些鸡肋!
因此,我打算等到觉醒第三世后,再挑选一枚最好的,送于夫人!……”
第116章 再送将魂丹 五丫鬟变猛将
话说镜面高粱听得林冲的话后,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微微一红,随即展颜笑道:
“教头既然恁般抬举妾身,我在此就先谢过教头啦!”
言罢,又朝着身后的五个丫鬟说道:
“林教头都已经把将魂丹拿出来多时,你们还等什么?
莫非不想再提升一下自身的武艺吗?”
一听这话,那为首的香草,当下朝着其她四人笑道:
“诸位妹妹都别愣着啦,快些去拿了丹药吞服吧!”
言罢头一个上前,先朝着林冲盈声一礼,笑道:
“奴婢香草,在此先谢过林教头啦!”
林冲摇头笑道:“香草姑娘休要恁般客气,且拿了丹药去吧!”
香草没有废话,当即取过一枚丹药,轻轻放在了嘴里!
这时,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女也纷纷上来,先与林冲施过礼数,随即都拿了丹药放进了嘴里!
不多时,林冲的耳朵里就响起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香草(传承东辽摩天岭主将呼哪大王的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镜面高粱的贴身丫鬟,现为宿主麾下头领女将!
惯用武器:日月刀,柳叶飞刀,合扇门板大刀
评价:此女性子温婉,原本武艺精熟,但却从未与人交手过,因此并不善厮斗!
融合呼哪大王的将魂丹后,不但武艺飙升,更变得力大无穷,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备注:呼哪大王是出自薛仁贵征东中的人物,为东辽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麾下摩天岭主将!
他身高一丈,力大无比,勇冠三军,手使一柄忽扇板门刀,乃是东辽国顶尖的战将之一。】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桂花(传承东辽国摩天岭猛将雅里托金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镜面高粱身边丫鬟,现为宿主麾下头领女将!
惯用武器:日月双刀,柳叶飞刀,青龙偃月钢刀
评价:此女精明伶俐,原本武艺精熟,但因不曾与人交手过,因此并不擅打斗!
融合雅里托金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猛涨,一跃成为惯战厮杀的猛将,天生神力,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备注:雅里托金乃是出自薛仁贵征东中的人物,呼那大王的副将,与雅里托银是同胞兄弟,骁勇异常】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薄荷(传承东辽摩天岭猛将雅里托银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高粱夫人身边的丫鬟,现为宿主麾下头领女将!
惯用武器:日月双刀,柳叶飞刀,青龙偃月钢刀
评价:此人机巧精明,善于察言观色!
融合雅里托银的将魂丹后,不但武艺高涨,力气也变得极大,尤其刀法精熟!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备注:雅里托银乃是出自薛仁贵征东中的人物,呼那大王的副将,与雅里托金是同胞兄弟,骁勇异常】
——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佛手(传承东辽国天山主将辽龙的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镜面高粱的丫鬟,现为宿主麾下头领女将!
惯用武器:日月双刀,柳叶飞刀,双板斧
评价:此女原本武艺平平,融合辽龙的将魂丹后,从此力气极大,武艺高涨,生性好斗!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玫瑰(传承东辽国天山主将辽虎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高粱夫人身边的丫鬟,现为宿主身边头领女将!
惯用武器:日月双刀,柳叶飞刀,双板斧
评价:此女乃是五位丫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却是最为机巧妩媚的一个!
原本武艺平平,融合辽虎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是精擅使用板斧!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就在林冲这里查看着五位丫鬟女将的属性时,那五人已经相继苏醒了过来!
甫一睁开妙目,几人便皆看到其她姐妹眼里的惊喜!
随即以香草为首,齐刷刷的朝着林冲盈身拜道:
“奴婢等多谢林教头赏赐丹药,使得我姐妹几人武艺增长!
此恩比天高,比海深!
但请教头放心,日后若有吩咐时,我等定义不容辞!”
“哈哈!五位姑娘客气啦!”林冲摆手笑道:
“刚刚高粱夫人已经答应要随我回山寨入伙,你等五人亦是我山寨里的人!
既如此,那咱们就不是外人!
日后山寨有事时,自也少不得尔等出力!”
听得此言后,五丫鬟再次谢过林冲,随即都退到了高粱的身边,一个个满心欢喜的与高粱说起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高粱何等武艺,自是早看出五个丫鬟身上的气势今非昔比,心里也是高兴!
当下,不顾五个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笑,只朝着林冲抱拳拱手道:
“教头今日能拿出七枚将魂丹相赠,实教妾身心里感激不尽!
没的说,自今日起,妾身就是梁山泊的人啦!
教头日后但有吩咐时,妾身定无有不从!”
“啊呀!高粱夫人就休要再恁般客气啦!”林冲摆手笑道:
“对啦!我等在此吃酒多时,夫人不会忘了派人去猿臂寨请陈老提辖来此,替召忻庄主堪舆风水宝地吧?”
一听这话,高粱不由摇头道:
“前番听慧娘妹妹说,陈老提辖还要坐镇猿臂寨,与那高封知府对峙!
因此,妾身暂时就没有派人去请……”
不等他说完,就听旁边的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前时姐姐与召家村众人尚未表态要追随相公入伙,因此小妹自是不会轻易着姨丈前来!
今既然咱们自己做了一家人,那召忻庄主的事也就不好再耽搁!”
说道此处,刘慧娘扭头看着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便劳烦欧阳提辖回猿臂寨一趟,请我姨丈速速来召家村如何?……”
第117章 我兄弟是史文恭
话说女诸葛刘慧娘的话音刚刚落下,不等魔蛟欧阳寿通搭话,就听议事厅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召家村亦有懂得风水玄学之人,因此就不劳烦别人啦!”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个道人晃身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见他头戴葛巾,黄金带抹额,身披八卦道袍,手执拂尘,行走时飘飘洒洒,看着就像个有道全真!
甫一进来后,这道人先见得议事厅里如许多的陌生人在此,不由一愣怔!
随即,便朝着镜面高粱抱拳拱手道:
“小人史谷恭见过夫人!
想我仅仅不在庄里十几日,庄中就出了恁般的大事,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早知我此去凌州府,竟然从此会与召忻庄主天人永隔,我就不去啦!
今既然逝者已逝,还请夫人节哀顺变!”
待这厮啰嗦了一大堆住口后,高粱这才说道:
“妾身早已经想开了,因此史先生也无需再劝!
倒是先生能有这般感慨,却是让妾身深感欣慰!
其他事且不提!
先生快且先见过林教头和丽卿、慧娘二位妹妹,及欧阳提辖!”
一听这话,史谷恭不禁再次看了众人一番,随即把眼看着林冲,笑道:
“这位好汉看着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倒与那传闻中的豹子头林冲相符!
若是所料不错,好汉应该就是昔日大闹东京汴梁城,后来又做了水泊梁山大寨主的林教头吧?”
刚刚这道人进来时,林冲见他说话有些倨傲,心里便有些不爽!
此时听他言语客气,当下也抱拳笑道:
“若是某家没有看错,先生便是这召家村的书记官史谷恭吧?
正是林冲在此,这厢有礼啦!”
那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史谷恭!
一听林冲的话后,那厮忙又打个稽首,说道:
“林教头鼎鼎大名,名震天下,贫道实不敢当你恁般客气!
只是想不到教头竟然也知晓我史谷恭的名姓,倒教贫道有些受宠若惊啦!”
林冲笑道:“哈哈!先生谦虚啦!
你名唤史谷恭,倒与江湖上一个鼎鼎大名的好汉,只差一个字!
因此,那日我一听先生之名后,就放在心里了!”
听得此言,史谷恭突然不卑不亢的笑道:
“名姓中与我就差一个字?
林教头说的那人,不会是凌州曾头市的护院教师,江湖上人称白马银枪的史文恭吧?”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一愣,随即笑道:
“不错!某家说的正是那位史教师!
怎地?听先生的意思,莫非也知道此人啊!”
不等史谷恭再搭话,就听高粱笑道:
“林教头有所不知!
史先生与那白马银枪史文恭,乃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先生为长兄,史文恭正是他亲兄弟!
他此番前去凌州,也是探望他兄弟去了!”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犹疑道:
“史先生与史文恭竟然是同胞兄弟?”
“呵呵!这有甚奇怪的?”史谷恭笑道:
“其实贫道的本名唤作史武恭,与我兄弟正是一文一武!
俗话说的好,人若其名!
但我兄弟俩却恰恰相反!
我名中带武,却打小好静,我兄弟名字带文,反倒是个好动的!
后来,我兄弟拜在一位唤作枪神赛童渊的绝顶高手门下,习练了一身高强的武艺!
我机缘巧合下,则得了西羌一异人传授,习得一些奇门遁甲和布阵排兵之法!
除此之外,还略懂些太乙壬遁,及游都穿地之术!
正因如此,刚刚在外面我听那位慧娘夫人要派人回你们山寨里请人时,才冒然出声打断!
失礼之处,还请林教头和夫人见谅则个!”
说着,这厮分别朝着林冲和刘慧娘使了一礼!
林冲没有搭话,刘慧娘盈声笑道:
“既然史先生深谙风水之道,那妾身就不教欧阳提辖回去了!
替召忻庄主选择风水宝地之事,便拜托先生啦!”
史谷恭摆手笑道:“夫人客气啦!
此乃我召家村的事,贫道自是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就听那边的百变仙花貂笑道:
“史先生回来的晚,却是有所不知!
就在刚刚,高粱夫人已经带着俺们这些人,应诺追随教头哥哥上梁山入伙啦!
因此,先生就休要再把梁山和召家村分的恁般明白,没得教人以为咱们召家村要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听得此言,史谷恭不由把眼看着高粱,问道:
“敢问夫人,花貂将军说的可是真的?我召家村真的已经入伙儿了梁山?”
高粱点头笑道:“不错!妾身却是已经答应,要入伙儿梁山了!”
史谷恭一听,不禁摇头道:
“啊呀!夫人和召忻庄主历来便隐居在此,不愿与人争斗!
今召忻庄主尸体尚未下葬,夫人便改了信念,如此岂不是让召忻庄主死不瞑目?”
“史先生这话就有些过了!”高粱淡淡的说道:
“我家夫君却是尚未入土为安,但先生莫要忘了,他乃是被狗泼才申孛儿害死的!
申孛儿背后的人,正是那知府高封!
既知仇人是谁,妾身焉能坐视不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高封与我有杀夫之仇,又与林教头麾下的猿臂寨对峙厮斗!
如此,我召家村与林教头自是可以并做一路!……”
正说着,史谷恭便摇头道:
“即便夫人与林教头及梁山众好汉惺惺相惜,咱们便尽管交好就是了,犯不着非要入伙吧?”
话音落下,不待高粱再搭话,就听旁边的千手怪金庄笑道:
“史先生还不知道,教头哥哥不但从猿臂寨来召家村,诚心邀请我等入伙!
更送了我等灵丹妙药,做见面礼!
哥哥既然如此抬举我等,咱们又焉能无动于衷?”
“甚么灵丹妙药,竟让我召家村上下全部要追随林教头?”史谷恭犹疑道。
金庄笑道:“嘿嘿!史先生亦算各中高手,不知先生可曾闻听过能传承武艺的将魂丹?”
“能传承武艺的将魂丹?”
史谷恭一听,不禁把眼看着高粱,犹疑道:
“望请夫人解惑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18章 开隋九老将魂丹 昌平王史谷恭
且说那书记官史谷恭,听完镜面高粱说了将魂丹的来历后,当下不禁把眼看着林冲,满脸激动的抱拳拱手道:
“啊呀!原来林教头竟然是天上的青龙星君转世,倒是贫道失礼啦!”
林冲摆手笑道:“史先生何必恁般客气?
不过某家有些好奇!
先生怎地突然就如此相信,我真是上界青龙星君降世?
你就不怕我是在故意假借星君之名,诓骗人吗?”
听得此言,史谷恭摇头笑道:“教头无须恁般说,贫道乃是修道之人,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再说我也相信高粱夫人,只要她相信教头是神人转世,我便不会怀疑!”
林冲一听,不由笑道:“我知先生是个有大才的,但看庄子外面的那座九宫大阵,便知先生定是不凡!
今高粱夫人及金庄、花貂二位兄弟,还有香草、桂花等五位姑娘,皆已经答应上我梁山泊里入伙儿!
却不知先生有何打算?可愿意同上梁山吗?”
史谷恭笑道:“贫道无甚打算,若是教头哥哥不嫌弃,我自是十分愿意上梁山入伙,略尽绵薄之力!”
“哈哈!史先生痛快,某家就喜欢你这般豪爽干脆的!”
林冲一听,不由大笑道:
“既如此,我这里尚有一枚将魂丹,原本是替我夫人贞娘身边的丫鬟锦儿预留着的!
既然先生愿意投顺,那这枚丹药就先紧着你用吧!”
史谷恭一听,不禁摇头笑道:
“将魂丹乃是神丹妙药,教头哥哥既然是替别人预留的,贫道又岂敢夺人所好?”
林冲笑道:“召家村众人里,除了已经仙逝的召忻庄主和背叛身死的申孛儿外,其他人我都已有丹药相赠!”
说道此处,看了眼高粱,笑道:
“当然,高粱夫人的那一枚,还须要过些时日方能给她!
因此,整个召家村上下就剩史先生啦!
既然别人都有,怎可少了先生?”
说着,手里多出一枚猩红色丹药,说道:
“这枚丹药可是不凡,乃是我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单雄信时,瓦岗寨镇东大将邱瑞所留!……”
正说着,就听旁边女诸葛刘慧娘盈声道:
“相公说得邱瑞,莫不是那号称开隋九老中的昌平王邱瑞?
据妾身所知,那开隋九老皆大名鼎鼎,各有手段!
单论名头,怕是不差隋唐四猛、四绝、十三杰!
可妾身有些疑惑!
前番相公不是说,暂时没有众头领合用的丹药了吗,怎地今日又有了邱瑞将魂丹?”
不等林冲搭话,就听史谷恭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既是神人转世,有丹药自是不足为奇!
贫道见识浅薄,就劳烦慧娘嫂嫂先替我说说那邱瑞的来历,如何?”
听得此言,刘慧娘看他一眼,随即笑道:
“邱瑞,字梦龙,本是南陈国将领,后来投靠了大隋。
他胯下骑坐一匹日月逍遥马,掌中常使一条望月银龙枪,马快枪急!
曾跟同为开隋九老之一,也是十三杰之一的靠山王杨林,大战过八十多个回合,不落下风。
大隋朝建国以后,邱瑞就被隋文帝杨坚封为昌平王!
后来,他率兵攻打瓦岗山的时候,在秦琼秦叔宝等人的劝说下,倒反大隋,投靠了瓦岗山,被封为镇东大将!
他有个徒弟,就是虎牢关的总兵,位列十三杰之一的“四宝大将”尚师徒。
再后来,瓦岗军大战虎牢关之时,邱瑞因劝降徒弟尚师徒不成,羞愧恼怒之下,撞石柱而亡。
这就是妾身所知道的啦!
史谷恭先生心里若是还有疑问的话,不妨直接问问相公便是!”
听得此言后,史谷恭摇头笑道:
“不用啦,听慧娘嫂嫂这般一说,那昌平王邱瑞就绝非易与之辈!”
言罢,这厮又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贫道何德何能,竟得教头哥哥以如此珍贵的将魂丹相赠?”
林冲笑道:“区区丹药罢了,史先生无须放在心上!
你若是能融合丹药功成,不但能增加我梁山泊实力,日后亦能助我成就许多大事!
因此,先生切勿多想!
当然,若是你还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请先生再替某家做上一件事罢!”
一听这话,史谷恭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只要贫道能做到的,定义不容辞!”
林冲摇头笑道:“此事不急,先生且先把这将魂丹拿去吞服了吧!”
待得史谷恭上来抱拳谢过拿了丹药去吞服后,林冲又朝着刘慧娘笑道:
“慧娘刚刚问,既有此丹为何不在猿臂寨里送于众家兄弟!
还是那句话,一来这丹药不合众兄弟使用!
二则丹药太少,若是分拨不均的话,难免会让众兄弟心里起芥蒂!”
眼见刘慧娘笑着点头,林冲又朝着旁边有些羡慕的欧阳寿通笑道:
“欧阳兄弟也莫要羡慕史先生得了这枚丹药!
俗话说得好,宝物相赠有缘人!
此丹不合你与猿臂寨的诸位兄弟用,却正好可让史先生用!
因此,你也不须羡慕!
待得我觉醒第三世托生转世的记忆后,若有合适丹药,定会送你和众兄弟一人一枚!”
听得此言,欧阳寿通忙抱拳笑道:
“多谢哥哥记挂,小弟在此先谢过哥哥啦!”
就在二人这里说话时,史谷恭已经在旁边高粱、金庄、花貂等人的指点下,将那将魂丹塞进了嘴里!
不多时,林冲的耳朵里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史谷恭(传承开隋九老之昌平王邱瑞的将魂)
身份:原本是召家村召忻、高粱夫妇麾下的书记官,现为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望月银龙枪
评价:史谷恭自幼跟随异人师傅修道,精熟兵书战策,深谙兵法,会排兵布阵,会使道术!
原本武艺平平,融合邱瑞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武力:超一流(虎级以上)
战绩:暂无
备注:史谷恭乃是出自荡寇志中的人物,传闻他与白马银枪史文恭是同胞兄弟!……】
就在林冲这里查看着史谷恭的属性时,那道人已经苏醒了过来!
只见他甫一醒转,面上顿时显出一丝喜色,稍稍顾盼一番后,当下便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多谢教头哥哥提携抬举,让我有了这一身横勇的武艺!
贫道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没得说,哥哥有事尽管吩咐吧,贫道便是赴汤蹈火,也定在所不辞!……”
第119章 召家村英雄跟随 花和尚独斗三龙将
话说史谷恭融合了昌平王邱瑞的将魂丹后,对着林冲那是好一通感谢!
随即,这厮又问道:“教头哥哥刚刚说,贫道心里若是实在感激,便再替你做件事!
却不知哥哥让我做的是何事?还请明言!
还是那句话,只要贫道能做到,定不推辞!”
林冲见他一直来问,当下不由笑道:
“其实也不是他事!
刚刚我听先生说,你与曾头市的护院教师白马银枪史文恭,乃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我虽不知史教师在曾头市待得如何,但能肯定,曾头市定比不得我水泊梁山!
因此,我想请先生邀请那史教师来我梁山泊入伙!
如此一来,你们兄弟能日夜团聚,我山寨亦能添得绝顶猛将!
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听这话,史谷恭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若是别人提说此事,贫道定会一口回绝!
只因那曾头市的长者曾弄,与我兄弟有知遇之恩,曾头市上下对我兄弟更是极为尊敬!
甚至那曾弄的五个公子,对我兄弟还皆以师长相称!
因此,就算我邀请他,我兄弟也难保不会拒绝!
但教头哥哥不同!
哥哥乃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身怀诸多神秘莫测的本事,更有诸多灵丹妙药!
贫道相信,假以时日后,这天下定难有人能是哥哥的对手!
就算东京汴梁城的赵官家,怕也难望哥哥的项背!
因此,贫道定会尽全力劝说我兄弟来投!
他要是敢拒绝,我便是拿绳子绑,也定将其绑到水泊梁山!”
林冲见史谷恭如此说,登时大喜,当下与众人又一起说笑吃酒,端是其乐融融!
本来刘慧娘打算派欧阳寿通回猿臂寨,寻道子陈希真前来,好替召忻庄主查看风水宝地做坟!
如今史谷恭回来了,倒是省了欧阳寿通再跑一趟腿!
待得酒宴散场后,史谷恭便寻好了一处风水宝地,次日,高粱就与庄子里的人一起,将召忻庄主下了葬!
诸事已毕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依着高粱的意思,还想让林冲几人再于召家村里待上一夜!
但刘慧娘担心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引军杀到,万一猿臂寨群雄不能抵挡,那可就麻烦大了!
当下,刘慧娘便提议林冲并同陈丽卿、欧阳寿通,先一步回返猿臂寨!
林冲几人自是没有异议!
孰料就在几人出来庄子要走时,只见高粱披挂整齐,跨马执刃,带着五位丫鬟女将,并同史谷恭、金庄、花貂,引着两百庄兵跟了上来!
林冲见状,不由笑道:“召忻庄主刚刚下葬,夫人与诸位不再替他守孝几日,怎地也跟着来了?”
高粱笑道:“夫君既然已经下葬,那妾身也该出去替他报仇雪恨啦!
虽说申孛儿那狗贼已死,但背后指使的高封还活着!
妾身打算同教头一起回猿臂寨,一来襄助教头戮灭对手,再则取了高封狗贼的狗头,拿来祭奠夫君,以谢他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史谷恭也笑道:
“我召家村众人,皆得了教头哥哥恁般大恩惠!
今哥哥正与沂州官军对峙厮斗,我等又焉能袖手旁观?
贫道自打吞服将魂丹后,一直想寻人厮杀一场,猿臂寨那里正是机会!”
金庄紧跟着说道:“俺虽说帮不到哥哥大忙,杀不得那些惯战横勇的大将,但替哥哥挑翻些许军兵,尚能做得!
哥哥若是不教俺跟着,那就是瞧不起小弟!”
花貂笑道:“俺也一样!”
紧接着,五个丫鬟女将也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个个要上阵厮杀,人人想斩将夺旗!
眼见于此,林冲尚未说话,就听陈丽卿笑道:
“妾身那日初吞服将魂丹功成后,心里也是一直想着寻人厮斗!
直到与高粱姐姐痛快斗战过后,那种感觉才渐渐退去!
今史先生和花貂、金庄,及香草、桂花等五位妹妹的感觉,应该与妾身那时一样!
相公便是让他等留在召家村守孝,怕也待不住!
倒不如,索性就同意众人一起回猿臂寨便是!”
话音刚落,刘慧娘接着笑道:
“沂州官军中虽然没有大将,但保不齐云天彪的景阳镇兵马中,是否会有能征惯战的大将!
高粱姐姐与召家村众英雄愿意同去也好,咱们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对手!
正好张扬相公的威风,打出我水泊梁山猿臂寨分寨的名声和煞气!”
一听这话,林冲没有再废话,当即哈哈大笑道:
“既如此,那诸位便请与我同去便是!……”
一路上无话!
众人连夜赶路,及到猿臂寨时,已经是次日的上午!
或许是因为召家村和景阳镇援军迟迟没有到,沂州官军的军营中一直高挂免战牌!
林冲几人走前甚么模样,现在依旧是甚么模样!
通过山径密道,众人没有惊动官军便直接回了猿臂寨!
刚刚来在聚义厅前,就听得一阵阵叫好声响起!
林冲甩目一看,只见滚刀龙苟桓、缚邪龙苟英兄弟带着众喽啰围成一个圈子,朝着里面观战!
圈子里面,一个胖大和尚正与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三位寨主斗战!
但见那胖大和尚,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
身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面圆耳大,鼻直口方,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左腰里挎口戒刀,右腰上挂个葫芦,手里绰着那一条禅杖,正横眉怒目,龇牙咧嘴的与对面三个寨主厮斗!
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不说,还隐隐占着上风!
想必诸位看官已经猜到啦!
这大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泊五路天王为首的中路天王,兼领青龙关主将,江湖人称花和尚的鲁智深!
林冲这里正兀自观瞧,就听身边的欧阳寿通惊讶道:
“啊呀!那大和尚直是好不勇猛,竟能以一敌三还丝毫不落下风!
看他的本事,怕是丝毫不差丽卿嫂嫂和高粱夫人啊!
如此武艺,实乃天下少有!……”
第120章 凶顽和尚 杖伏三龙将
且说魔蛟欧阳寿通的话音落下后,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笑道:
“我梁山泊本寨里,就仅有一个大和尚,欧阳提辖难道还猜不到他是谁吗?”
欧阳寿通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叫道:
“啊呀!慧娘嫂嫂这般一说,俺倒是想到了,那和尚莫不就是融合四猛之一今世孟贲罗士信将魂的花和尚鲁智深?”
话音落下,就听林冲笑道:
“不错,他正是某家的好兄弟鲁智深!”
这时,已经有山寨头领看到了一行人!
正要过来行礼拜见,却被林冲抬手示意免礼,随即把手一指正在盘桓厮杀切磋的四个好汉!
众人明白,林冲这是要先观战!
当下,众人没有多言,都把眼往战圈里看去!
只见鲁智深舞着那根水磨禅杖,浑身骁勇之力,势不可挡。
一人独战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三人,丝毫不落下风!
那三个寨主见他厉害,当下也使出了各自压箱底的本事!
四人你来我往斗战盘桓,直让那战圈里尘土飞扬,征尘缭绕!
突然,鲁智深大喝一声,手起一杖砸向左边的真祥麟!
真祥麟见他来势凶猛,忙举枪接招!
两般兵器相交,只听“当啷啷”一声巨响,鲁智深如同脚底生根一般,身子纹丝不动!
真祥麟顿觉两膀酥麻,连人带马后退了丈远!
这厮惊骇之下,心中忍不住暗自惊奇:
“我真祥麟昔日做到马径镇兵马指挥使,疆场多年,不知曾遇到多少勇将猛士!
天生神力的也有不少,还从没碰到如鲁智深这般神力之人!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花和尚,此人不可小觑,看我以家传枪法胜他!”
想到此处,真祥麟踹蹬催马又杀了上前!
趁着鲁智深撩着禅杖去打右边的范成龙时,真祥麟枪头一抖使上了家传枪法!
就见这杆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神吞妙吐,刚柔并用。
静时如青蛇蓄势,动时似紫燕穿云,柔则风飘弱柳,刚则力发干钧。
枪路迅疾万变,难辨难防。
真祥麟的家传枪法,颇有几分杨家枪的奇绝,可说是精妙绝伦!
若是寻常对手,只怕早被真祥麟的枪头戳的满身窟窿啦!
可惜鲁智深不是常人,本就天生神力,武艺高强,融合了今世孟贲罗士信的将魂丹后,实力和气力增长了何止一筹?
单论实力和本事,放眼整个水泊梁山,怕也难以寻出几个能与鲁智深这般绝猛之人相媲美的!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任凭真祥麟把枪招使得再绝,鲁智深却不管不顾,只一禅杖砸去,就把真祥麟逼退!
突然,右边的范成龙双膀较力,铁腕一抖,掌中铁脊矛“扑楞楞”抖出三个矛花,恰如三簇银梅乱点,叫人眼花缭乱,难辨虚实。
这三个矛花无论哪个,皆是防则为虚,不防则实!
往日里,范成龙一旦使出这招后,铁脊矛之下生灵难逃。
不仅如此,范成龙一身本事,看出鲁智深难缠,这厮当下便也放开了使出自己的绝招!
只见他猛然把铁脊矛往前一送,同时,左手散开,“嗖”那矛向前滑出,眨眼滑到枪攥处!
接着,范成龙再使右手用力抓住枪攥,大臂伸直,这杆铁脊矛就开出几尺的多远!
这时候,鲁智深刚刚逼退真大义和真祥麟兄弟,范成龙觑着机会,忙顺势将铁脊直向鲁智深面门刺去。
鲁智深一看范成龙这招使得绝,那铁脊矛直向自己面门而来!
相比之下,自己的水磨禅杖短了许多!
若是硬拼的话,不等把防开,自己就得先中枪落马。
当下,大和尚哈哈一笑:“哈哈!范成龙寨主这招使得好哇!
不过,洒家就不怕绝招,吃俺一禅杖!”
“呜”的一声,水磨禅杖挂动风声,望着那铁脊矛的矛杆狠狠砸了过去!
单听风声,就知道,这一禅杖鲁智深是使足了力气!
范成龙哪里敢硬接?
无奈何,这厮只好收起铁脊矛,借助马势,用力把鲁智深的禅杖磕开。
这时候,真大义晃着镔铁齐眉棍又砸了过来!
鲁智深右脚猛得在地上一蹬,身子忽得打了个旋儿,避过齐眉棍,顺势一禅杖往下砸落!
真大义这招本是急来之举,冒险之为,此时他招数使老,兵器正是没了力气的时候!
如此情势下,又怎抵得住鲁智深这一磕,镔铁齐眉棍被磕得“当啷啷”脱手,直直飞落在百尺之外!
真大义见状,当即把身子一退,跳出来战圈!
这时,真祥麟和范成龙再次杀到!
那杆杆龙舌枪上下翻飞,左右疾旋,这柄铁脊矛也亚赛飞云掣电,雨骤风驰!
只见两团黑光,把鲁智深罩住。
眼见他二人的枪法、矛法能用到此等妙处,鲁智深心中称奇的同时,不敢怠慢,忙用禅杖拆招破式,躲马避人!
几个回合过后,眼见龙舌枪和铁脊矛又双双劈面刺来,鲁智深运足气力,把禅杖向上一撩,口中猛喝一声:
“给洒家开!……”
“当啷啷……”
水磨禅杖先砸龙舌枪,再与铁脊矛相交,登时金光耀眼,火星子四溅!
再看鲁智深,身子依旧纹丝不动,范成龙和真祥麟的坐骑却皆被震得后腿一软,险些跌倒!
真祥麟掌中的龙舌枪差点被磕飞,只觉得虎口痛麻,眼冒金花!
范成龙也是龇牙咧嘴,手臂打着哆嗦,没想到鲁智深竟有如此神力!
二人没有再继续出手,当下各自兜转马头,跑出圈外,连同真大义一起,远远的向鲁智深欠背弓身道:
“小弟几人已见提辖哥哥神威,时才一试,更觉提辖哥哥英武无比,骁勇非常!
我等几人自愧不敌,败于哥哥禅杖下了!”
不等鲁智深搭话,就听这边观战的林冲突然大笑道:
“哈哈!三位兄弟休要妄自菲薄!
智深兄弟本就武艺了得,横勇凶悍,融合罗士信将魂后,那实力就更是强的没边!
你等三人能与他斗战这许多回合,也算是超群的英雄豪杰了……”
第121章 猿臂寨群雄小聚义 毒夫人醋心讨将魂
猿臂寨聚义厅里,此时众人已经各按座头落了座!
但见林冲高坐上首主位,左边是融合了毒娘子梅月英将魂的原配夫人张贞娘,还有融合了东辽第一猛将金面安殿宝将魂的女诸葛刘慧娘!
右边坐的是融合了东辽猛将猩猩胆将魂的女飞卫陈丽卿,另有镜面高粱!
下面,众头领分左右两排安座!
左边以赛塚虎刘广和道子陈希真为首!
后面分别是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等猿臂寨五龙!
再后面,是魔蛟欧阳寿通,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
最后,则是坐着融合了大肚子天王史大奈将魂的笑面虎朱富!
右边先以融合了今世孟贲罗士信将魂的花和尚鲁智深为首!
后面依次坐着,融合了昌平王邱瑞将魂的史谷恭,融合了百变仙盛彦师将魂的花雕,融合了千手怪丁天成将魂的金庄!
再后面,则是融合了东辽摩天岭主将呼哪大王将魂的香草,融合了猛将雅里托金将魂的桂花,融合雅里托银将魂薄荷,辽龙将魂的佛手,辽虎将魂玫瑰!
除了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并同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等四个青云山旧时寨主,去取沂州城!
混世魔王贺太平并同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四人一起,去取马径镇!
再有旱地忽律朱贵,因是本寨走报机密头领,故留在了本寨!
其余猿臂寨分寨诸头领,一个不少,已经全部聚齐在此!
此时众人自是早就互相介绍熟识了!
鲁智深左右看看群雄,遂朝着林冲咧嘴笑道:
“嗨嗨!想不到哥哥来沂州这一遭,竟聚齐了如许多的英雄好汉!
依俺看来,这猿臂寨分寨群雄的实力,怕是不差咱们梁山本寨啦,甚至还要犹有过之!”
不等林冲搭话,就听真祥麟笑道:
“提辖哥哥切莫恁般说,我等群雄皆是梁山好汉!
无论是水泊本寨还是这猿臂寨分寨,都是一家人!
既如此,又何必分个你我?
更何况,前番一战,俺和范成龙、真大义三人都不是哥哥你一个人的对手!
如此,又如何能比?”
鲁智深咧嘴笑道:“嘿嘿!那是因为诸位兄弟还没有得了教头哥哥赏赐的将魂丹!
否则的话,不定哪天就比洒家强啦!”
话音刚落,忽听张贞娘盈声笑道:
“智深兄弟既然提起将魂丹,那妾身倒是有个疑惑!”
说着,这美妇看着林冲,笑问道:
“刚刚慧娘妹妹和丽卿妹妹与我介绍召家村众人时,其他人也就罢了!
妾身可是清楚的记得,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五位妹妹也皆融合了将魂丹!
那日在梁山本寨时,妾身曾多次与相公提说,请你赏一枚丹药给锦儿!
可相公却屡次推脱!
现在又拿出这许多丹药送人,这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
好在今日只有妾身和鲁提辖来了猿臂寨,若是锦儿也来,倒要看看相公如何与她分说!”
此言一出,诸头领自是不好插嘴,当下皆把眼看着林冲!
旁边陈丽卿心直口快,正要开口替林冲解释,却被高粱一把拉住了手臂,示意她休要多言!
那边的刘慧娘妙目连闪,却也是笑盈盈的没有说话!
林冲知道张贞娘性格,素来都是温婉尔雅,今日突然这般问,原因无他,不过就是见得自己沂州府一行,身边不但多了刘慧娘,还有一个陈丽卿!
另外高粱也对自己眉来眼去的,看着好感颇多!
林娘子就算再是大度,心里难免也会起些醋意!
当下,林冲笑道:“前番在本寨时,却是没有锦儿合用的丹药!
香菜、薄荷等五位姑娘能得将魂丹融合,实因是托了慧娘的福!
那日我拿了一枚二世转世托生盖苏文身边伴随猛将的丹药与她后,便得了上天提示!
从此二世伴随所有猛将的将魂丹,都不能再与男将融合,唯有女将吞服方可!
这其中,我早就替锦儿留了一枚,只待日后回返本寨后就会送她吞服!”
听得此言后,林娘子也没有过多纠缠,只点头笑道:
“相公日后是做大事的,身边自是不乏要一直添来诸多新人!
妾身也不求别的,只求相公莫要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便好!”
一听这话,林冲摸着鼻子正要说话,就听刘慧娘笑道:
“贞娘姐姐放心,日后我等姐妹会一起敦促相公,定不教他忘了旧人!”
陈丽卿也笑道:“姐姐乃是跟随相公最早的,我等姐妹什么时候都是以姐姐为尊!”
张贞娘闻听后,不由笑道:
“其实妾身也非是那般小肚鸡肠的人!
就是锦儿跟随我日久,相公在梁山立下一番事业后,却一直不曾对她多加照拂,我这心里有些憋闷罢了!”
说着,又朝林冲笑道:“对啦!
朱贵头领回返本寨后,说那沂州知府高封通晓道术,极是难缠!
却不知相公打算如何对付他,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眼见张贞娘刚刚还是个深闺怨妇一般,现在突然又煞气横生,一脸杀气,诸头领皆不由心中暗暗凛道:
“看来这位贞娘嫂嫂是个喜怒无常的,我等日后在她面前时,当小心谨慎一些!……”
就在众人正想着时,林冲笑道:
“前番我让朱贵兄弟回去请你前来,倒也并非是拿高封那厮没有办法!
只是我不想让众兄弟多添伤亡罢了!
其实就在朱贵兄弟刚刚回返本寨后,陈老提辖和丽卿便来在了猿臂寨!
陈老提辖精熟道术,对付一个高封自是手拿把掐!
但那时候,高封已经派人分别往召家村和景阳镇求援!
于是,慧娘便提议我等围点打援,暂时放过高封的人马,先对付召家村和景阳镇两路人马!
只不过,后来我去到召家村,除了得高粱夫人及召家村群雄相投外,还得了史谷恭先生这位也精熟道术的好汉相随!
如今咱们群雄相聚,可谓是兵强马壮!
高封那厮又是高俅老贼的兄弟,他不死谁死?
来日斗战,诸位兄弟遇着他时,只管全力出手,生死不论!……”
第122章 陈希真调拨诸头领 麒麟子下山双撞营
且说猿臂寨聚义厅里的一众头领,一听林冲的话后,当下纷纷起身抱拳嚷嚷着,要去冲撞官军营寨!
众人之所以这般做,不须说,正是皆眼馋那将魂丹,更艳羡召家村众人甫一入伙就得了将魂丹!
因此,诸头领都想要在林冲和几位压寨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这其中,犹以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三人,最是纵跃!
他三个刚刚在外面联手都没有斗战过花和尚鲁智深一人,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皆不服气!
毕竟一旦吞服将魂丹后,实力即刻就能提升一个阶层!
若是能吞服到一枚绝顶武艺猛将留下的丹药,得了传承后便能一跃成为高手!
就像女诸葛刘慧娘、女飞卫陈丽卿,昌平王史谷恭,还有镜面高粱身边的五个丫鬟女将等,本来武艺在众人里并不算太过突出,甚至刘慧娘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但一枚将魂丹入腹,从此就天下少逢对手!
如此情势下,诸头领哪个不羡慕?
要知道,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比起那些金银财宝、神兵利刃、宝马良驹等奖励,都要来得实惠!
眼见众人皆战意昂然,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遂又把眼看着道子陈希真,笑道:
“某家知道,陈老提辖不但武艺超群,道术精湛,还精擅排兵布阵,通晓兵法!
此番对战沂州官军,应对高封知府时,你也是主将!
不如就由你来暂代山寨军师参赞一职,挑选调拨诸头领如何?”
陈希真一听,没有二话,当下毫不犹豫的起身抱拳道:
“贫道谨遵教头吩咐!
不过,在调拨诸头领之前,我这里还有个疑问,望请教头先解惑一番!”
“老提辖有甚疑惑,且不妨说来听听!”林冲笑道。
陈希真再次一报拳,笑问道:
“教头和慧娘贤侄女前番定下来围点打援的计策,并且还得了召家村诸位英雄豪杰的追随!
但如今那景阳镇云天彪的兵马,尚未杀到!
不知教头此番让我等众人下山,去冲撞官军军寨,是打算只戮杀一些官军,落落那厮们的士气,还是直接一战功成,将那厮们尽数戮灭干净?”
听得此言,林冲不由笑道:
“听老提辖的意思,莫非有能一战功成的决心?”
陈希真笑道:“如今我猿臂寨里群雄汇聚,诸头领人人战意昂然,个个杀心颇重!
既如此,贫道还真就有信心,能一战戮败山下官军,毕其功于一役!
只是,就怕因此会坏了教头和慧娘贤侄女的好事!
故此特有一问!”
林冲听了后,摇头笑道:
“诸位兄弟皆悍勇难当不假,但山下的沂州官军,却足足是咱们猿臂寨人马的数十倍!
某家虽然也想将那厮们毕其功于一役,但还是要先以诸位兄弟的性命安全为重!
因此,尔等下山后可尽管放开手脚厮杀,但有一点儿,却务必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当然,若是时机成熟了,直接将官军尽数戮灭自是最好!
若事不可为,切记不能莽撞,且退回山寨,我等再慢慢从长计议不迟!”
说到此处,林冲又看了眼都眼神铮亮、满脸跃跃欲试的一众头领,遂又笑道:
“在场众人中,除了贞娘、慧娘、丽卿和高粱夫人,还有智深兄弟外,其他头领有一个算一个,皆尽数悉听老提辖调拨!
你要挑谁,谁便听令,某家今日且把这个全力交由你啦!”
此言一出,几位女将倒是还没说甚么,那鲁智深却坐不住了,直接跳起来嚷嚷道:
“啊呀!教头哥哥怎地把洒家也挑出来啦?
俺自打被哥哥赏赐了将魂丹后,尚未真正在阵前与人厮斗过!
此番俺随贞娘嫂嫂来沂州,就是因为此处有斗战厮杀,能让俺大显身手!
今既有如此露脸的机会,哥哥却偏不让俺去,又是何道理?
洒家也愿意听从陈老提辖调拨差遣,无需例外!”
“你胡乱嚷嚷个甚么鸟?”林冲笑道:
“某家不让你听从老提辖调拨,自是有我的道理!”
听得此言,鲁智深不禁有些犹疑道:
“难不成,哥哥还有别的事要洒家去做?”
“沂州官军中,无论是谁,都能活能走,唯独不能走了知府高封!”林冲轻笑道:
“因此,我想让兄弟带着一路人马绕路去沂州官军的身后,将那厮们的退路截住!
到时候,能否把高封那厮留下,可就要看你的啦!”
鲁智深一听,当即摸着脑袋嘿声笑道:
“嗨嗨!哥哥放心吧!
俺也不须带着喽啰一起,就凭俺花和尚一人一禅杖,定不教那厮们走掉一人!”
林冲没有多言,只把眼看着陈希真,说道:
“既如此,就有劳陈老提辖开始调拨诸头领吧!”
陈希真沉沉一抱拳,随即把眼看着诸头领,笑道:
“既然教头信我,那贫道也就不废话啦!
此番下山战官军,诸位头领定要齐心合力,戮力杀敌!
哪个要是关键时刻不争气,误了大事,可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群雄当即都一起抱拳朗声叫道:
“陈老提辖尽管放心!
我等皆愿听差派,定然不会让教头哥哥失望!”
“好!”
陈希真突然二目如电,往下边看了一遍,这才朗声说道:
“刘麒、刘麟何在?
你二人既为刘家麒麟子,昔日也曾在沂州城定居过,想来那高封知府对你二人定都熟悉!
贫道且给你俩一支令箭,命你二人闯到山下官军营寨前叫阵报号,不得有误。”
小真君刘麒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我等下去撞营,不是应该悄悄动手,好杀那厮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姨丈却让俺们兄弟先去报号,岂不就让官军有了防备?”
陈希真点头笑道:“贫道正是要教高封那厮先有所防备,咱们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麾下兵马击溃!
如此一来,日后既能让天下人传诵我梁山好汉的威风,更能教天下人皆惧怯教头的威严,不敢再随意撩拨!
如此,日后但凡我梁山好汉所到之处,天下人方能无不心生敬畏!……”
第123章 诸将请命 陈道子再分拨头领
话说小真君刘麒和小灵官刘麟,听得道子陈希真的话后,先是互相看了眼,随即双双抱拳叫道:
“俺们兄弟遵令!”
陈希真点了点头,随即又朝着诸头领喝道:
“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魔蛟欧阳寿通何在,速速上前听令!”
“在。”
真祥麟、真大义,还有欧阳寿通相互对视一眼,忙紧走几步,上前抱拳施礼。
陈希真点点头,笑道:“据贫道所知,真祥麟头领曾在马径镇做过兵马指挥使,真大义头领亦是马径镇的军伍出身!
欧阳提辖不但师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与金面病狻猊王进是同门师兄弟,还曾做得马径镇五路兵马提辖中的中路兵马提辖!
你三人在沂州可谓皆有名气!
一旦露面,必会教山下的官军惊愣犹疑,心惊胆战!
因此,劳烦三位一起下山,从正面冲撞官军军营!”
“我等遵命!”
真祥麟、真大义、欧阳寿通皆没有废话,当下再次抱拳应诺了一声!
陈希真点点头,又笑道:“除了正面冲撞外,老夫决定再另起三路人手撞阵!
苟桓、苟英兄弟做一路!
你二人下山后,一旦听得阵前炮响时,便从左面开始撞阵!
范成龙、史谷恭并做一路!
你二人下山后,听到阵前炮响,便从右边开始撞阵!
此外,金庄、花貂二位教师,跟随贫道并做一路!
咱们紧随真祥麟、真大义、欧阳寿通三位头领后面,但听得前面号炮响时,便速速杀进军营冲撞杀戮!”
被点了将的一众头领,皆无二话,当即纷纷抱拳应诺!
陈希真又沉声道:“此番我等诸头领,一起冲撞官军军营,乃是为了一战戮败对手!
众头领一旦动起手来后,便当奋然向前用命,皆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诸头领当即再次抱拳同声答道:
“陈老提辖放心,我等记住了。”
这时,镜面高粱忍不住盈声问道:
“妾身与高封那厮有不共戴天之仇,此番前来正要取那厮狗头好祭奠我家夫君!
陈老提辖却为何不来点我高粱的将?
莫不是瞧不起妾身武艺,以为我高粱区区女流之辈,不能上阵杀敌?”
陈希真摇头笑道:“高粱夫人休要动怒!
且不说刚刚教头已经有命,你和丽卿、慧娘及贞娘夫人等人皆例外,不受贫道调拨!
只我猿臂寨此时有着诸多头领在,何须再让诸位女将出战?
这也是贫道为何没有点将香草、桂花等五位姑娘的原因!”
眼见高粱两眼一瞪,还要说话,陈希真又笑道:
“若是高粱夫人若是非要出战的话,贫道这里倒是有个提议!”
说着,这老道又把眼看着正晃着脑袋左看右看的花和尚鲁智深,笑道:
“前番教头说让鲁提辖去堵截官军后路!
鲁提辖武艺绝顶,我等众人皆知!
但官军毕竟人数太多,就算站着不动让提辖去杀,怕也须耗费不少时间!
因此,贫道提议高粱夫人同鲁提辖并做一路!
如此,既能让夫人杀些官军出气,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截住高封知府!”
一听这话,高粱自是欣喜不已!
这时,就听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若是如此的话,只怕还须再劳烦贞娘姐姐一起前去!
高封那厮会使些道术,万一那厮见势不妙,遁逃而走,鲁提辖和高粱姐姐怕是追之不及!
若有贞娘姐姐在,那厮定是插翅难逃!”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把眼看着毒娘子张贞娘!
这美妇轻轻笑道:“妾身此番从本寨前来,本就是为了对付高封!
刚刚相公不让我出战,我这里正要好生与他说道说道呢!
慧娘妹妹这个提议好,妾身愿意同高粱夫人和智深兄弟一起去堵官军后路!”
话音落下后,林冲不由笑道:
“某家本来还打算带着尔等几人往神峰山看看,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戮败了沂州官军后再说吧!”
听得此言,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道:
“相公去神峰山做甚,莫不是要对战那景阳镇的云天彪?
如此也好!反正妾身无事,不若我陪你一起前去如何?”
刘慧娘也笑道:“妾身也没有事,正好与相公同去!”
不等林冲搭话,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五个丫鬟女将也纷纷叫嚷着要去!
便连赛塚虎刘广也起身笑道:
“刚刚姊夫分拨诸头领,其他人个个安排了司职任务,唯独没有提到俺!
且不说我刘广亦能抡得动的刀枪,杀得了官军对手!只那高封和阮其祥陷害过俺,就饶他等不得!
此番一战,若是不教俺出战,俺这心里怕是会郁结一口恶气难出!
因此,还请教头和姊夫替俺也安排个司职任务,好歹让俺出出恶气!”
听得此言后,林冲看着陈希真笑道:
“刘防御使说得也有道理,陈老提辖不如就满足他的愿望吧!”
陈希真仿佛早就想好一般,笑道:
“贫道早就想好妹夫要做什么啦!
你乃是我猿臂寨掌管钱粮物资收支出纳的,命你在山寨里选精壮喽啰五百名,人人吃饱喝足,再整备好兵刃盔甲!
切记,今日天黑以前,定要准备妥当!
到时候,我等诸头领在前面下山时,你就引军跟随在后!
下山后,先按兵不动!
待到诸头领将那官军军阵撞杀的混乱不堪时,你便引军滚地杀将进去,直取其它那中军所在处!
如此一来,就算杀不得高封和陷害你的阮其祥,也定要将他等的中军蠹旗砍翻!
此乃是死令,不得有误!”
听得此言,刘广登时大喜道:
“哈哈,就请教头和姊夫放心吧,俺定误不了大事!”
话音落下后,林冲又笑道:
“为防万一,不如就让香草、桂花几位姑娘同着刘防御使一起吧!”
听得此言,陈希真笑道:“教头不去神峰山了?”
林冲摇头笑道:“我之所以要去神峰山,却是因为朱富兄弟报说,那云天彪一直不见有调兵遣将的迹象!
此中颇有蹊跷,不可不防!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他兵马不动,我去与不去皆无大碍!
思来想去,还是先把沂州官军戮灭殆尽后,再说其他不迟……”
第124章 大战在即 接风洗尘
话说林冲的话音落下后,道子陈希真点点头,遂把眼看着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等五个丫鬟女将,笑问道:
“既然教头这般说了,不知五位姑娘可愿意同着刘防御使一起,作为压阵后合共同撞打官军营寨?”
听得此言后,五个丫鬟女将当下皆抱拳应诺道:
“我等遵命!”
陈希真点点头,随又扭身朝向林冲,抱拳禀道:
“贫道所要调拨的头领,已经全部分派完成!
不知教头是否还有其他的要补充?”
林冲尚未说话,只听女飞卫陈丽卿叫道:
“爹爹既然分拨了诸位头领,却为何独独没有点将女儿我和慧娘妹妹?!”
陈希真摇头笑道:“此番诸头领大部都下山撞阵,教头身边也不能没有人护从!
虽说教头武艺了得,还是上界神人降世,但有你和慧娘贤侄女一起坐镇的话,更能保得万无一失!
因此,你二人留在教头身边吧!……”
不待他说完,林冲不由摇头笑道:
“陈老提辖的好意,某家心领了!
丽卿本就好斗,融合了猩猩胆将魂后,更是斗志昂扬!
若不去痛快厮杀一场,只怕她心里会多有埋怨!
因此,老提辖就且与她分派一些任务,着她也同去走上一遭吧!
某家身边,就留下慧娘一人就行!”
听得此言,陈希真摇头笑道:
“教头如今乃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更是我等山寨众头领的寄托!
自是不能有任何差池!
本来我等诸头领一起下山撞打高封知府的人马,就是在拿火炮打蚊子!
若是再让丽卿前去,无非就是多戮杀一些军兵罢了!
与其让她多造杀孽,倒不如留下护持教头安危!
如此,我等众头领撞打官军军阵时,也能心无旁骛!”
听得此言,陈丽卿正要再说话,忽听旁边的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姨丈留下丽卿姐姐,除了担心相公的安全外,也是怕我等姐妹有闪失!
因此,姐姐就休要再纠缠此事啦!
若是所料不差,不出几日,景阳镇云天彪的人马就会杀到!
到时候,姐姐害怕没有动手的机会吗?”
听得此言后,陈丽卿这才不再多言,只嘟囔了一句:
“云天彪兵马果真敢杀来时,妾身要先打头阵!”
陈希真没有理会她,而是把眼看着林冲,笑道:
“若是教头没有其他吩咐,那贫道便让诸头领下去准备!
今夜三更时分,咱们便开始撞打官军营寨!”
林冲笑道:“既然是今夜三更时分动手,那就不必急于一时!
今日既有贞娘和智深兄弟到来猿臂寨,又有高粱夫人并同召家村群雄入伙儿我梁山泊!
如此,焉能没有接风洗尘酒伺候?”
话音刚落,早有赛塚虎刘广和滚刀龙苟桓齐齐叫道:
“教头(教头哥哥)放心,俺们早就教人备好酒席啦!”
林冲闻听后,不禁笑道:“既如此,快且让喽啰摆置酒宴,咱们众人先吃饱喝足,再去各自准备不迟!……”
简短捷说!
话说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赛塚虎刘广满头大汗的走进聚义厅,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启禀教头!
俺那姊夫所吩咐的一切,俺都已经齐备了!”
林冲闻听后,笑着点点头,遂把眼看向陈希真!
陈希真笑道:“好!辛苦妹夫啦!”
言罢起身来到聚义厅外,往前面教场上看去!
但见那火把映照下,那五百军兵个个膘肥体壮,膀阔腰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一个个盔明甲亮,全副戎装,每人一口刀,一副弓箭,一架盾牌,端是威武雄壮!
陈希真看完之后甚为满意,不禁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其余诸头领也都已经整备妥当,来在校场候命!
陈希真看向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笑道:
“天马上就要黑了,两位贤侄可以下山去报号叫阵了!”
“我等遵命!”
刘麟头一个跳上战马,刘麒也跃上马背,二人朝着众人微一抱拳,随即便催开战马,磕啦啦的往山下而来!
半道上,刘麟纵马靠近刘麒,压低声音问道:
“大哥!你说咱兄弟俩此番下山后,就只报完号叫完阵,便回来吗?”
刘麒把掌中三尖两刃刀调整一下姿势,说道:
“不回来去哪?姨丈不就是这般吩咐咱们的吗?”
“可是俺这心里有些不甘心啊!”
刘麟一面催马,一面晃着脑袋,说道:
“其余头领都撞进官军军阵杀人,咱们兄弟俩也不能干的那么简单!”
听得此言,刘麒忙问道:“依着兄弟,那咱们该怎么个打法?”
刘麟像是早就想好一般,当下胸有成竹似地说道:
“依着俺说,姨丈让咱们兄弟报号叫阵,可没说是在官军阵外,还是在他那阵里!
咱们兄弟不如就一面去冲撞他那军阵,一面报号叫阵!
如此一来,既能满足你我戮杀官军军兵的瘾,又不耽误姨丈的军令,岂不是两全其美?”
“啊呀,兄弟你真行,看不出来,竟还能想到这个法子!”刘麒笑道:
“不过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妙计!”
刘麟嘿嘿一笑:“嘿嘿!你兄弟我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俺真要是拿出真本领,那咱家小妹怕都要自愧不如啦!”
刘麒轻轻一笑,说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些赶路吧!……”
等到二人到得山下官军营寨前时,已经渐渐过了二更天!
只见眼前的官军营寨外面,依旧挂着免战牌,营寨里面则是无边无际,灯火把天都照得通亮。
栅墙上塔楼矗立,墙外鹿角纵横,偶有鼓角相闻,震天动地!
刘麟一面朝里面观瞧,一面说道:
“但看官军这座军营,我猿臂寨就真好比沧海一粟,九牛一毛。
若非山寨众头领个个悍勇,人人善战,今夜这仗怕是还真不好打!”
刘麒没有说话,只悄悄催马往前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兄弟二人就摸到官军军阵附近了!
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连里面的军兵说话声,都隐隐约约可以听到。
刘麒这才低声说了句:“兄弟小心啦!俺先进去打个头阵!”
说罢,双脚点镫,手舞三尖两刃刀,头一个冲了上去……
第125章 废话少说 快来受死
且说小灵官刘麟,眼见兄长刘麒已经冲杀上前,当下舞着双锏,催开战马,像一股离弦之箭般,也狠狠撞杀进了官军营寨!
兄弟俩飞马越过战壕,砸翻鹿角,那近处的官军猝不及防下,登时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整个军营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只见众军兵鬼哭狼嚎的叫着,有的抡着刀枪剑戟,有的开弓放箭,都拼命上前阻截。
怎奈麒麟兄弟马快,又各有铁甲护身,那三尖两刃刀和黄金双锏舞将起来,实在是勇不可挡,马前没有一合之敌!
众官军是碰着死,磕着伤!
兄弟二人一口气就冲垮了官军三四道防线,堪堪就要杀入军寨心腹重地。
到了这时候,才双双喝道:
“尔等这般狗撮鸟儿听着!
爷爷乃是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座下大将小真君刘麒,今日闯营报号来了!
兀那狗官高封在哪?快快给小爷滚出来受死!……”
“哈哈,爷爷乃是梁山泊豹子头林冲座下小灵官刘麟!
高封狗贼,咱们的账该算一算啦!
识相的,就快滚出来跪地求饶!……”
此刻,那知府高封和麾下诸将正在帐中商议军情!
因为前去景阳镇求援的廉防使呼延绰已经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小关羽云天彪的回信!
信上说,神峰山的援军已经开拔,先让高封及诸将严防死守,困住猿臂寨的人马!
待到景阳镇大军来时,两路兵马再一起合力破贼!
高封对于云天彪的提议,自是没有异议!
更兼前番与猿臂寨对战时,连折赛叔宝韦豹和龙虎麟凤中的孙麟、钱虎!
高封心里正自憋屈呢,哪里肯放猿臂寨的贼人逃了?
因此,呼延绰一回来报禀消息,高封就对本部兵马下了命令!
一面派细作监视好各处路口,一面让诸将秣兵厉马做好迎敌准备!
打定主意,不能被山上的贼人偷偷遁逃走了!
就在高封这里想着,待剿灭林冲一伙儿后如何向朝廷请功时,忽听得军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仔细一听,却是众军兵的鬼哭狼叫声,还有无数兵刃交击声!
高封面上登时一变,说道:
“不好!听这声音,莫不是猿臂寨的贼人来偷营啦!……”
正说着,就见有军校来报道:
“报!外面来了两个贼人,正与我军营里东冲西撞,纵横杀戮!
那厮们还扬言叫嚣着,让知府大人出去送死呢!”
“你说甚么,就来了两个贼人?”
听得报禀,高封眼睛一眯,有些不敢置信的说了一句,随即又看着那军校,问道:
“可知来的那俩贼人是谁?”
“回禀大人!”
军校不敢怠慢,忙抱拳道:
“小人已经打探清楚了,那俩贼人,一个自称小灵官刘麟,一个自称小真君刘麒!
二人都说自己是梁山豹子头林冲座下的大将!……”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高封身边的东城防御使阮其祥闷声道:
“我呸!俺还当是谁,不就是昔日叛贼刘广的两个孽子嘛!
知府大人且在此稍待,末将这就去招呼兵马,将那俩泼贼拿下!”
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却见高封皱眉道:“刘广一家虽然叛乱,但上到刘广下到那女诸葛刘慧娘,人人都是人中龙凤!
刘麒、刘麟号称刘家的麒麟子,武艺不差那刘广分毫!
阮防御使此去当小心谨慎,莫要中了那俩贼人的诡计!”
阮其祥咧嘴大笑道:“哈哈!大人尽管放心,俺这心里有数!
莫要忘了,这是在我沂州官军军营中!
俺就不信,就凭他俩个泼贼,焉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说着,这厮一撩遮腿裙,龙行虎步就出了中军大帐!
看着倒是有些威风!
高封见状,还有些不放心,当即又朝着龙虎麟凤四将中的李凤鸣,吩咐道:
“阮其祥本事不大,性子还傲气,如此出去,难免会被那些贼人所趁!
李将军速速去助他一臂之力,休教他大意之下吃亏!
否则,那阮招儿小乖乖又得在本官耳旁聒噪啦!”
李凤鸣闻听后,没有二话,当下抱拳应诺一声就去了!
再说阮其祥龙行虎步奔出大帐,便飞身上马,随即手摆鬼头双刀,奔着营寨最混乱处冲去。
李凤鸣出来后不敢怠慢,忙上了坐骑,手提一条金身娃娃槊,紧随在阮其祥后面!
还有一众精锐亲兵,也纷纷呐喊着跟在二将左右。
不多时,到了混乱处,阮其祥见眼前一片混乱,众军兵好像决了堤、炸了锅,登时不由大怒!
当下手起一刀,先砍翻一名逃跑的军兵,这才吼叫道:
“众军兵听着,沂州东城防御使阮其祥在此!
尔等都不准跑,赶快列好队,给我截住那俩贼人!”
俗话说,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
莫看阮其祥没有几分本事,但他这么一叫唤,官军军兵顿时就有了主心骨,立刻就排好队形,把刘麒、刘麟的去路切断。
那兄弟俩正杀得起劲儿呢,突然被众军兵列阵拦住,心里都不由微微一惊!
“吁……”
二人都把胯下战马马带住,随即定睛往对面观看。
但见那军阵里,为首的是两员大将!
上垂首这位,长得五大三粗,大饼子脸,高颧骨,一字形的细眉,扁鼻子,大嘴巴,嘴角往下垂着,嘴唇翻卷,满脸横肉。
头顶葫芦毡帽盔,身披大红斗篷,铁镜掩心,套着重铠,擎着一对明晃晃的鬼头刀!
再看下垂首那位,头顶鱼皮盔,身披犀牛甲,腰系虎皮战裙,赤着脚,裸露着右臂,手提一把独角金身娃娃槊。
面如蓝靛,阔口咧腮!
在那二将身后还有一群亲兵,一个个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挥舞着刀枪剑戟!
刘麒看罢,当下用三尖两刃刀点指对面,满是不屑道:
“嘿!小爷当是谁敢跑来拦路,这不是沂州府的废物点心阮其祥吗?
怎地?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竟敢跑到小爷面前送死!
识相的快把道路闪开,小爷待会儿便赏你一个痛快!”
不等阮其祥搭话,只听刘麟又叫道:
“那阮其祥就是个酒囊饭袋的草包,大哥与他有甚好说的?
快些动手打杀了就是,咱们还要去杀那高封狗贼呢!”
此言一出,阮其祥顿时气得哇哇暴叫:
“哇呀呀,你俩个狗泼贼!
莫不是吃了熊心,咽了豹胆,竟敢来擅闯我的大营!
今日本将若不教尔等刀下做鬼,俺便不是沂州东城防御使!
废话少说,快快来受死呀!……”
第126章 灵官真君显威风 杀透官军营寨
却说沂州东城防御使阮其祥,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聒噪喝骂着,这边小灵官刘麟早把黄金双锏哐啷一碰,戟指那厮喝骂道:
“兀那阮其祥,你这厮休要以为小爷不知你有几斤几两!
当日若非你父子与高封那狗官进谗言诬陷,我刘家上下焉能被夺了家产,还被迫抛家舍业离了沂州城?
这笔账,小爷我早就想与你算一算啦!
难得今日遇着,正是时候!快些过来吃你麟爷爷一锏!”
话音刚落,小真君刘麒也叫喝道:
“兀那阮其祥!
自打黄魁、李文豹二位将军归顺俺家教头哥哥,赛叔宝韦豹又被我猿臂寨好汉擒捉,高封身边倒把你这厮显出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老虎不在家,猴子就真能称大王?
告诉你,那你可就想差啦!
就凭你那点儿歪瓜裂枣的本事,都不值当小爷一刀砍的!
若是识相的话,就休要再聒噪犬吠啦,快些滚回高封那厮身边撅着,或能保得性命!
否则一旦小爷兄弟俩动手时,明年今日可就是你的祭日啦!”
听着麒麟兄弟的话后,阮其祥顿时气炸了心肺,当下哇呀呀的乱叫一声,催马抡刀直扑刘麒!
尚未到得近前,就把那两柄鬼头刀高高抡起,一副不杀对手誓不罢休的狠厉模样!
刘麒哪里会将他放在眼里?
说起林冲的这位大舅哥,实力比阮其祥可厉害了一筹不止,或者说,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眼见那两柄鬼头刀临门,刘麒当下攒足了力气把三尖两刃刀往上一兜,哐啷一声,狠狠碰到鬼头刀上!
两般兵刃甫一相撞,阮其祥这两把刀顿时就被砸飞了。
这厮见状,登时大惊失色,顾不得惊愣,拨马掉头就走!
只是还不待他跑出多远,刘麒冷笑一声,把三尖两刃刀又使了个流星赶月,刀头直奔阮其祥的后脑勺劈去!
阮其祥光顾着遁逃啦,不提防刘麒的刀来得这么快!
一时躲闪不及,“噗”的一声,顿时就被劈裂脑袋,死尸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几下,随即又噗通一头栽于马下!
后面龙虎凤麟四将中的李凤鸣见了,忍不住“哎呀”一声,几乎从马背上掉下去!
稍停片刻,他当下怒吼叫唤道:
“好泼贼!焉敢当着本将的面杀人,你俩个真真儿是活腻歪啦!”
话音未落,就催马就冲了过来,抡槊往刘麒便打!
刘麒横刀架住,笑道:“你这不知死活之辈,既然非要寻死,那小爷今日索性就让你俩一块儿去死吧!”
说着,他用刀攥把李凤鸣的娃娃槊架住,随即把刀一使阴阳把,刀头直奔李凤鸣的颈嗓咽喉削去。
李凤鸣见状,急忙往下一低头,待得三尖两刃刀走空,这厮顺势把大槊抡开,奔着刘麒便打。
两个人抽招换式战在一处。
旁边的刘麟一面观战,心中一边不住地盘算:
“这李凤鸣倒还算有些本事,比阮其祥那废物却是强了不少!
此番俺和大哥本是为了叫阵报号来的,如今撞进这军阵里,若是耽搁时间太长,难免就会夜长梦多!
看来当速战速决,决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否则等到时间一长,官军军兵往这里越聚越多,我兄弟俩再想冲出去就来不及了……”
心里想着,刘麟当即对刘麒叫道:
“大哥休慌,待俺来助你一臂之力!”
那边正与李凤鸣厮斗的刘麒闻听后,心里忍不住腹诽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慌了?倒是李凤鸣开始慌啦!”
正想着呢,就见刘麟早抽弓在手,搭上箭矢,瞄准李凤鸣的后背就是一箭!
“嗖……”!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箭正射中李凤鸣的背心要害。
只见这家伙惨叫一声,身子一晃,就从马上就栽了下去!
刘麒怕他不死,当下飞马过去,扬手就是一刀,“咔嚓”一声,顿时把李凤鸣的脑袋连着头盔削了下来!
还不算完,刘麒又大吼一声:
“兄弟休要发愣,快接着杀呀!今日不杀高封狗贼,俺胸中恶气难出……”
“哈哈!众官军听着,尔等主将阮其祥和李凤鸣都已身死,小爷倒要看看,今日谁还敢拦我!”刘麟也大吼大叫道。
兄弟俩怒吼着,以不可阻挡之势杀了进去,就像一把尖刀,直直穿透了官军军阵。
所过之处,留下来一地死尸,那真是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洒落一地!
刘麒杀得眼都发花了,脑袋更是“嗡嗡”直响,口中却不住叫嚷:
“哈哈!痛快!痛快!”
且待抡刀想要再杀人时,却见眼前早就不见了一个官军!
他忍不住用手背揉揉眼睛,往对面观看,原来眼前竟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往沂州城或者安乐村方向了!
旁边刘麟也是杀得汗流浃背,浑身浴血!
只见他回头一锏砸杀一个追来的官军后,大笑道:
“哈哈!这一通戮杀直是痛快无比啊!”
刘麒抹了一把汗水,笑道:
“兄弟说得不错,俺心里的一口恶气可算是出通透啦!
今你我二人一路横杀,穿透官军营寨,咱们兄弟就算是叫阵报号完成了!
俺刚刚想了想,前番下山时,你说得不错,咱俩暂时也别回去了!
就在这里等着那鲁提辖、贞娘嫂嫂等人到来吧!
说不得,待会儿你我还能再痛快戮杀他一场!”
刘麟自是没有异议,当下点头同意!
这时,刘麒见那些官军还要朝着自己兄弟这里围拢,遂将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戳,拿出弹弓,搭上弹丸!
“嗖嗖嗖……”,一连射杀了好几个官军,口中大叫一声:
“尔等这些腌臜泼才听着!
小爷今日杀得累了,且教尔等再多活片刻!
哪个若是再敢追过来一步,就休怪小爷再复杀回去!
到时候尔等要是丧了性命,那你们家里的婆娘,可就要成别人的啦!
哈哈……”
众官军见他威风凛凛,更怕家中婆娘真成别人的,当下皆停步不前,再无一人敢上!
只远远的看着,有些机巧的,甚至都已经悄悄调头回了军阵!
麒麟兄弟也不去管,二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挂好兵刃,仰坐在马背上开始歇息了起来……
第127章 高封知府暴怒 群雄再叫阵
话说那官军中军大帐中,知府高封闻听小真君刘麒和小灵官刘麟二人,东冲西撞,横杀无敌,不但杀了东城防御使阮其祥,还杀了龙凤麟虎四将中的李凤鸣后,登时是又惊又怒!
只见高封脸上,都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口中满是阴冷道:
“两个该死的狗泼贼,竟敢连番杀我大将,真是罪该万死!
本官今日立下毒誓,若不将他刘广一家皆剿灭殆尽,就誓不为人!
还有那小关羽云天彪,为何迟迟不见来增援?
本官现在十分有理由怀疑他,因为昔日魏虎臣总管抢了他马径镇总管的司职后,就怀恨在心,因此迟迟不来!
他这是在故意放纵贼人,好让那猿臂寨的贼人来谋害本官!”
听得此言后,旁边龙虎凤麟四将唯一存活的赵飞虎,缓缓点头道:
“知府大人或许猜的不差!
毕竟当初魏虎臣总管到马径镇任职时,就是直接顶了云天彪的司职!
要说他心里没有些怨气,俺是万万不信!
不过,要说他是在故意放纵贼人,想要谋害大人,怕是也不可能!
以末将看来,他云天彪应该还没有那般大的胆子!
若是所料不差,景阳镇的兵马此时应该离着这猿臂寨不远啦!
大人且稍安勿躁就是!
此外,望请大人也休要再因为两个贼人闯将出去就生气!
末将倒是觉得,那厮们之所以拼命杀撞出去,定是因为猿臂寨此时已经情势危急!
正因如此,那俩贼人才不顾一切冲撞我军营,只为出去求援报信!
以末将之见,为防万一,知府大人当再派人去催促云天彪总管,令他引兵马速速前来增援才是!……”
正说着,忽听帐外有军兵来报道:
“报!猿臂寨又杀撞出来好几个贼人,此时正在我军营前面叫阵!”
高封一听,登时怒道:
“这班狗泼贼,真以为本官是泥塑木雕,没有脾气吗?
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撩拨!
今日若不将这厮们碎尸万段,本官这沂州知府就白做了!
来人!速速备马抬刀,待本官亲自前去督战!”
言罢,就迈步往军帐外走来!
赵飞虎见状,忙招呼一众大小将佐,带着麾下亲军匆匆跟上来!
众人刚刚出来营帐,就听得一声雷鸣般的大喝:
“尔等军兵都听着,贫道乃是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麾下军师参将道子陈希真!
快去与高封知府报禀,就说我等群雄来啦,让那厮速速滚到两军阵前来受死!”
“道子陈希真?”
高封一听,不禁犹疑道:
“这贼人的名字,怎地听着有些耳熟?”
旁边赵飞虎皱眉道:“末将隐约记得,昔日高太尉的师傅好像就是道子陈希真!
此时阵前叫阵的,会不会就是他?……”
“不可能!”
不待他说完,高封便摇头打断道:
“俺兄长地位尊崇,他的师傅又焉能自甘堕落,落草为寇?”
赵飞虎摇头苦笑道:“世事无常啊!
那豹子头林冲昔日做得禁军教头,亦是太尉大人身边的头脸人物!
如今不一样背叛了朝廷?
或许那陈希真亦是遭了甚么事,这才被林冲拉拢了呢!
总之不管如何,大人且先教人去问一问就知道啦!”
言罢,朝着身后的北城防御使万夫雄说道:
“万夫将军,如今我沂州诸将死得死,遭擒的遭擒!
堪堪能在阵前抖搂威风的,就剩你我二人啦!
俺这里还须护佑知府大人的安危,劳烦将军去阵前一观,再速速来报,如何!”
万夫雄没有多言,沉闷一点头,抱拳朝着高封使了礼数,随即扭身催马去了!
高封也对身后的廉防使呼延绰,说道:
“呼延将军出身将门世家,又曾在马径镇做过廉防使!
如今本官身边缺少大将,劳烦你也去阵前看看,刚刚叫阵那人到底是不是道子陈希真!”
呼延绰抱拳道:“末将遵命!”
言罢,也催马往阵前奔去!
再说阵前叫阵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希真!
除了他之外,还有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魔蛟欧阳寿通,百变仙花貂、千手怪金庄!
原本真祥麟、真大义和魔蛟欧阳寿通做一路,要从正面冲撞官军营寨!
不曾想刘麒、刘麟兄弟私自改了陈希真的军令,没有依着军令叫阵归依次,反而直接去撞打了军营!
如此一来,官军营寨的人都已经做了防备!
若是真祥麟、真大义和欧阳寿通再依着先前的定计去撞营,那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了!
因此,陈希真才临时改了计策,让三将同着自己一起,准备与高封知府阵前亮亮威风!
再说陈希真这里鼓足中气叫唤了半天,眼见官军军阵里依旧没有动静,伏地龙真大义当下把嘴一咧,就要接着叫唤!
突然,就在这时,但听官军营寨里“咣、咣、咣……”三声炮响!
接着营门“咣当”一开,从里面呼啦啦的闯出来一哨人马!
只见那门旗分为左右,压住阵脚,正中间蠹旗下窜出两匹战马!
左边那匹火炭枣骝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手提两柄镔铁八楞虎眼鞭!
右边那匹青鬃马上,一员彪悍大将,肩扛一柄开山大斧!
这二将不是别人,正是呼延绰和万夫雄!
甫一来到阵前,刚刚把马勒住后,万夫雄便闷雷一般厉声问道:
“对面的泼贼!刚刚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叫阵?
速速报上名号,再过来让本将好好看看!”
陈希真见他和呼延绰皆威风凛凛,不由看着身边几位头领,笑问道:
“诸位头领有谁识得这二人是谁?”
话音落下,就听紫麟龙真祥麟笑道:
“那个使板斧的唤作万夫雄,乃是沂州的北城防御使,细说起来,与刘防御使还算是旧时同僚!
那个使镔铁鞭的嘛,俺倒是不识得!
不过看他的模样扮相,想来应该是马径镇的廉防使呼延绰!”
话音刚落,就听欧阳寿通笑道:
“不错,那厮正是呼延绰……”
第128章 紫麟龙箭慑双将 陈道子雷火烧敌
且说魔蛟欧阳寿通刚刚开言,道子陈希真便抚须笑道:
“呵呵!贫道倒是忘了,欧阳提辖昔日做马径镇中路提辖时,与那铁鞭呼延绰正是同袍!
传言那厮是开国铁鞭王呼延赞的后人,却不知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欧阳寿通点头笑道:“此事却是真的!
那呼延绰原为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麾下的廉访使,同汝宁郡兵马统制双鞭呼延灼为堂房兄弟。
前些日子,他因为往东京述职,正好赶上太尉高俅要点派魏虎臣,来马径镇做总管!
高太尉见呼延绰武力不俗,便把他也差拨来此做了廉防使!
俺昔日做马径镇中路提辖时,其实与呼延绰也不是太熟!
但却知道此人掌中那一双铁鞭使得不错,颇有乃祖呼延赞的风采,武艺亦算十分了得!
就是呼延绰的秉性有些犹疑不定,做事时犹犹豫豫不果断,时常让人觉得忒不爽利……”
几人这里一直说着话,难免就冷落了对面不住叫唤聒噪的沂州北城防御使万夫雄!
那厮眼见群雄这里无人理会他,当下气得哇哇怪叫道:
“哇呀呀!我把尔等这班狗泼贼,竟敢恁般小觑本将?
既如此,那今日俺也就不问你们都是甚么来头啦,索性直接拿斧子送尔等上路吧!”
话音刚落,这边欧阳寿通便脱口叫道:
“呔!你这厮光想来问我等好汉的名姓,为何偏你自己就不先报个名出来?”
“哼!听好啦,本将乃是沂州城北城防御使万夫雄是也!……”
万夫雄这里刚说一句,欧阳寿通又喝道:
“我呸!万夫雄又是哪个,爷爷们从来就没听说过!
你这厮还是先来认识认识,你家诸位梁山好汉爷爷吧!
俺乃林冲哥哥麾下,江湖人称魔蛟的欧阳寿通!
这位便是昔日东京汴梁城的南营提辖,人称道子的陈希真!
对啦!陈老提辖亦是那太尉高俅的师傅!
这位乃是昔日马径镇兵马指挥使,江湖人称紫麟龙的真祥麟!
这位唤作伏地龙真大义,昔日亦是官军中的横勇无敌大将!
还有这二位,分别唤作百变仙花貂、千手怪金庄,乃是蒙阴县召家村的护院教师!
今日我等齐聚在此,无非就是要戮灭尔等这班不知死活之辈!
你叫万夫雄是吧?
若是识相的话,就速速滚鞍下马投降,否则待得丧了性命时,就悔之晚矣啦!”
话音刚落,就听那边的铁鞭呼延绰叫道:
“兀那欧阳寿通,你可真真儿是好大的威风!
本将这一个大活人在此,你就当没看见吗?
前番你还是一心要征贼剿匪的马径镇中军兵马提辖,这才没过几日,怎地就自甘堕落为贼啦?
如此背弃朝廷,不忠不义,你欧阳寿通就不觉得脸红吗?
念在你我往日里曾经同袍过一场的份上,且速速迷途知返,回头是岸吧!
本将这里可以大发慈悲,不与你计较!
否则,今日少不得要让你尝尝,俺这对铁鞭的厉害啦!……”
一听这话,欧阳寿通不禁一声长笑,就要搭话!
忽见旁边紫麟龙真祥麟突然弯弓拨弦,扬手一箭射出!
那箭“嗖”得飞出,正好落在万夫雄和呼延绰的战马中间!
“噗”得夺在地上,箭羽颤巍巍的抖动,不少官军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只听真祥麟嘿声笑道:
“嘿嘿!这一箭是在警告尔等,都识相一些!
再不速速下马投降,俺们这里可要动手啦!”
话音刚落,就听万夫雄怒吼道:
“我呸了个丫丫滴!你这厮如此拙劣的箭法,也敢拿出来卖弄?
废话少说,尔等不是要来撞打我沂州大营吗?
来来来!今日本将就横斧立马在此,倒要看看尔等哪个先来送死!”
“那你可休要走!今日定叫你知道知道,爷爷伏地龙真大义的厉害!”
万夫雄那里话音刚落,真大义便撒马过来,抡起镔铁齐眉棍,一个“泰山压顶”就奔万夫雄打去。
那厮见势不妙,忙抡着大斧迎架,二人你来我往,杀在一起!
万夫雄武艺寻常,中看不中用,否则沂州猛将中就不会没有他的威名了!
真大义乃是实打实的猿臂寨五龙将之一,哪里会将他放在眼中?
二马盘旋中,只见真大义把齐眉棍摆开,犹如鳅鱼出穴,拧尾撒欢儿翻腾!
再看万夫雄的大斧,好像一尾黄鳝入水,摇头晃脑摆动!
泥鳅黄鳝一相遇,就搅到一起,征尘滚滚,浪花飞溅,星月无光,天昏地暗!
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战了十余个回合,万夫雄就已经浑身冒汗,气喘吁吁的落在了下风!
这还是真大义没有使绝招下杀手,否则那厮早就被一棍砸落马下啦!
就在二马再次错镫交身而过时,真大义突然双手齐摁棍头,齐眉棍另一头一抬,就奔万夫雄的哽嗓咽喉上戳了过去!
万夫雄不敢怠慢,急忙举斧就迎。
不曾想真大义这一招是假的,只见他突然把齐眉棍一转,猛得又戳向万夫雄的胸口!
那厮再想躲闪却已来不及了,“噗”得一下,登时被戳个正着!
尽管有盔甲掩心镜遮掩保护,这厮胸口上依旧被戳开一个大口子,惨叫一声后,直接一头栽落马下!
后面的铁鞭呼延绰见状,当即大叫一声:
“兀那泼贼,休要张狂!待本将战你!”
说着,晃着那对铁鞭催马就撞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有不少官军跟着,准备一起涌杀上前!
这边群雄见状,当即就要舞着兵刃迎撞上去!
只见陈希真眉毛一抬,掌中丈八蛇矛一举,示意众人且先别动手,随即探手入怀掏出一物,朗声喝道:
“呔!尔等且看贫道天雷!”
说着,扬手就把那物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呼延绰的战马旁边!
“砰”一声巨响!
雷子炸开后,不少官军登时被震的东倒西歪的栽倒!
再看呼延绰,一股火焰“噗”地一声,就奔他烧去。
先烧眼眉胡须,后烧压耳毫毛,接着烧着了战袍……
第129章 官军混乱 群雄称赞女诸葛
话说道子陈希真那一颗雷子打出后,直把那铁鞭呼延绰连人带马烧的活蹦乱跳韩!
那厮身边的一些官军也跟着遭了殃,一个个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这边魔蛟欧阳寿通一看那雷子的威力,眼里是既羡慕又激动,还觉着这火烧的不旺!
当下朝着陈希真笑道:“陈老提辖果然厉害,既有如此宝物,那就休要藏着掖着啦!
快些再多扔出几颗,俺要看烟花!”
听得此言,陈希真把丈八蛇矛一擎,笑道:
“这雷子可不是贫道之物!
乃是此番下山时,我那慧娘贤侄女送给我的!
总共就这一枚,贫道就算再想扔也没有啦!
不过,那呼延绰身上已经着火,定会不战而逃!
诸位头领且都准备好冲阵吧!”
众人听了,自是都紧了紧手里的兵刃!
这时,紫麟龙真祥麟咧嘴笑道:
“嘿嘿!早知道慧娘嫂嫂精擅制造一些奇巧之物,今日俺算是开了眼啦!
若是慧娘嫂嫂多造一些雷子,到时候咱们兄弟一人拿他几颗,与人斗战时忽得打出,那威力想想就厉害啊!”
欧阳寿通满是赞同的点头笑道:
“若是还有盈余,那就让山寨喽啰一人一枚!
如此出征对战时,先一通雷子扔出去,对面谁人能当?
只怕天下都无人是咱们梁山好汉的对手啦!……”
原来陈希真刚刚扔出去那颗雷子,正是女诸葛刘慧娘发明的!
其威力固然不小,但因为受制造材料的限制,所以刘慧娘制造的并不多!
至于真祥麟和欧阳寿通所言那般,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
就在他俩这里说话间,那边的呼延绰已成了个火球儿,连他胯下那匹战马的马毛也着了火。
饶是呼延绰将门出身,平日里风度翩翩,十分注重形象,此时也被烧得妈呀娘呀的直叫!
一眼看去,浑身乌漆嘛黑,直是狼狈不堪!
他跨下那匹马更是蹶子直尥,任凭呼延绰如何去带马缰绳,都无济于事,只“嗒嗒嗒嗒”奔着营寨深处驰去!
那马吃痛下,跑得自是十分快,远远看去,呼延绰这个火球儿都成了一条火线啦!
一路上,“腾腾腾”的又不知撞倒撞杀了多少倒霉的官军!
霎时间,官军军兵就象潮水一般飞快往两旁分开,生怕遭那火马撞着!
这战马和呼延绰都着了火,一个惨叫连连,一个啾啾厮吼!
沿途路上,碰着军兵就乱踢乱打,遇上帐篷踢翻烧着!
有些军兵运气不好,不是直接被战马撞死,就是被那马一撩蹄子踢死,还有的直接脑浆迸裂,死尸东倒西歪!
至于那些烧着的帐篷,更是“噼啪”直响,一时间火光冲天。
呼延绰这通乱跑,先烧着了帐篷,再烧军兵。
这可真有热闹看了!
只见不少军兵都变成了翻滚的火球儿,整座军阵内都乱哄哄的滚了起来!
若是从远处看,就犹如那天上的星星坠地,一丛一丛,一闪一闪!
再看猿臂寨群雄,既没有去追任森,更没有上前撞营!
为什么?
因为那颗雷子的缘故,再加上呼延绰马疯乱撞,此时那营寨里早已经四处火起,军兵四散奔逃!
一眼看去,混乱不堪!
这般情势下,群雄再去追人撞营,还有何用?
欧阳寿通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军阵,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陈老提辖这一颗雷子威力好大,怕是要打乱你前番的计划啦!”
陈希真摇头晃脑的笑道:
“呵呵!贫道也不曾想到,只不过区区一颗雷子,竟然造成了沂州官军这般大的混乱!
看来我那慧娘贤侄女早就料到会有这般场景了,否则她焉能送我雷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个官军也太不济事了!”
话音落下,真祥麟笑道:
“事已至此,那咱们现在是继续撞营,还是再等等?”
陈希真撸了一把丈八蛇矛的矛杆,轻笑道:
“这官军军营里此时已经混乱不堪,倒与咱们上前撞营的效果也差不多!
刚刚那一颗雷子炸开,就同火炮声相差仿佛!
若是贫道所料不差,左路上的苟桓、苟英两位寨主,右路上的范成龙寨主和史谷恭先生,此时应该已经杀撞进了军营中啦!
此番能否一战功成,就看鲁提辖和贞娘、高粱二位夫人那里,是否能堵截住高封那厮的后路了!”
“陈老提辖的意思是说,高封那厮会遁逃?”刚刚阵斩万夫雄的伏地龙真大义,扛着齐眉棍瓮声瓮气的问道。
“高封那厮非是痴傻之人,他见识不妙,焉能不遁逃?”陈希真笑道:
“但如今我猿臂寨群雄已经不下天罗地网,那厮怕是插翅都难逃啦!”
说到这里,陈希真又看着众头领,笑道:
“贫道修习道术奥妙,不愿多做杀戮之事!
似眼前沂州军营这般状况,老夫是没有兴趣再去冲撞杀戮啦!
诸位头领若是想过手瘾的话,不如等着我那妹夫刘广和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等五位姑娘到来时,再一起去撞杀一阵!
如此既能与苟桓、苟英、范成龙、史谷恭相呼应,也好与这混乱不堪的军营再来个火上浇油!……”
不提陈希真这里如何计议,只说铁鞭呼延绰一溜儿火花带闪电的从阵前逃进中营!
趁着那胯下战马疲累时,呼延绰回头一看群雄并没有追来,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下,他便在马背上连拍带打的,想把人和马身上的火都扑灭!
可是拍打了半天,也没灭了火!
呼延绰见状,忙又急忙翻身下马,随即就地打起滚来。
一连滚了好几个个儿,这才总算是把火滚给灭了。
再看此时的铁鞭大将,那叫一个凄惨狼狈啊!
只见他头盔也歪了,铠甲也破掉了,胡子眉毛都焦了,俊脸黢黑,眼珠子通红,浑身上下都起了泡。
那真是被烧了个焦头烂额,灰头土脸……
第130章 呼延绰整军 四灵擒妖阵
话说因为一颗雷子引发的后果,此时那沂州官军军营中乱糟糟的,无数团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里面旗幡也倒了,旗杆也断了,帐篷塌了,军兵也散了!
整个营盘都被军兵踏乱了。
就在铁鞭呼延绰这里强打精神,想要收拢军卒,重摆军阵时,忽见旁边飞马奔来一个小校,满脸惊慌的嚷嚷道:
“报!不好啦,左面营门杀撞进来两个梁山贼寇,个个凶残狠辣!
众军兵无人能挡,正节节败退!
请呼延将军速速定夺!……”
呼延绰闻听后,当下忙揉了揉眼睛,甩目朝着小校手指的方向去看!
就见那里果然正有两员大将,在挥舞着兵刃,东冲西撞!
借着火光的映照,但见那二将各有风采!
那真是人赛猛虎,马似欢龙!
其中一将,头戴月白缎子扎巾,身穿月白缎子箭袖,腰扎丝鸾带,勒着十字袢,下着大衩蹲裆滚裤,脚踏四喜抓地虎快靴!
跨骑一匹黄鬃马,腰悬宝剑,手使一口九凤朝阳滚龙刀,龙精虎猛,彪悍异常!
背后认军旗写的分明:滚刀龙苟桓!
只见他刀头过处,倒下的军兵一排排,断肢残臂横飞!
另一将头戴火红缎子扎巾,身穿火红缎子箭袖,蹲裆滚裤,四喜快靴,外披英雄氅!
跨骑黑马,掌中一口金背青心刀,横砍竖削,威猛无比!
背后认军旗上,写着“缚邪龙苟英”字样!
此时苟英面露冷笑,凡刀头甩过处,眼前军兵皆被拦腰砍成两截!
就在呼延绰往那边看时,忽见又有军校急来报道:
“报!军阵右边营门也杀来两个贼人,个个凶煞狠辣!
众军兵都抵挡不住啦,望请将军快快定夺!……”
呼延绰闻报后,当下忙又甩目往那边看去!
果然见得两个头领并排纵马,横杀过来!
眼前拦路的军兵,一排排的倒下,身后留下一地死尸!
但见最左边那头领,浓眉大眼,长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浑身披盔挂甲,胯骑挠头玉狮子,腰悬铁算盘,掌端一柄铁脊矛!
就仿若天神一般,蛇矛搠出,眼前军兵皆成了串糖葫芦!
不是别人,正是猿臂寨昔日稳坐第四把交椅,名号唤作铁算金蛟的范成龙!
再看另一位头领,却是道人扮相!
只见他头戴葛巾,身披八卦道袍,肩插拂尘,看着就像个有道全真!
不过此时却在身上套了盔甲,胯下骑坐一匹日月逍遥马,掌中常使一条望月银龙枪,马快枪急!
所过之处,军兵不住被砸飞出去!那真是碰着就亡,磕着就死!皆被拍砸成了肉泥!
不须说,这人正是召家村的书记官,被林冲赏赐丹药,融合了开隋九老昌平王邱瑞将魂的史谷恭!
苟桓、苟英、范成龙、史谷恭四个头领,分为左右两路杀撞过来!
看起来是在各自为战,实则是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都往中军这里冲杀!
但见四人都好像杀疯了似的,手中兵刃所到之处,官军浑身残肢断臂,或是脑浆迸流!
战马所过之处,死尸倒地,血流成河!
四人往前直直冲出四条血胡同,杀到哪里,哪里就开了花,沿途官军都被杀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有的官军见状,索性丢了兵刃跪地求饶;有的则趴在地上惨叫哀嚎,有的更是撒丫子乱跑,还有的官军,失智之下竟然跑上前送死!
一时间,官军营寨里纷纷嚷嚷,混乱不堪!
呼延绰看罢此情后,不由恨在心头,咬牙切齿地喝道:
“哼!这班该死的狗泼贼,端是猖狂至极!
仅凭区区几个人,就敢趁乱闯到我大军中营!
本将今日非把这厮们乱刃分尸不可!”
言罢,又吩咐身边的传令军兵:
“来人!快去鸣放号炮,挥动令旗,把四灵困妖兜底阵给我摆好!”
军兵闻令,当下抱拳应诺一声去了!
军兵经过操练,摆阵早就驾轻就熟。
因此一听主将命令,当下开始就快速摆了阵法出来!
不多时,军兵就各就各位,方阵当即摆好。
与此同时,那个负责号令阵法运转的摆灯摇旗军兵,也站上了最高处!
转眼之间,整个官军中营,皆严阵以待,就等着撞阵的几人进阵来了。
这里兜底阵刚刚摆好,那边左右两路苟桓、苟英、范成龙、史谷恭四个头领,也纷纷撞杀到了近前!
苟桓突然大吼一声:
“呔!尔等这班撮鸟儿厮,还不给速速给俺闪开!都想死吗?”
言罢,抡起滚龙刀,催马就奔前方的军兵打去。
这厮不愧是滚龙刀,兵刃挥舞起来又快又准!
那些军兵猝不及防之下,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挨上就死,碰上就亡!
苟桓打得来了兴头儿,把单个儿的军兵撇下,单挑那些聚堆的杀!
他这么杀还觉得不过瘾,竟把大刀一横,接着马力合身猛得往前冲撞了起来!
这么一撞,就仿若牤牛撒疯一般!
转眼之间,推得眼前军兵一倒就是一大片,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后面的三个头领见状,也都起了兴儿!
当下纷纷聒噪一声,催开战马,使出平生本事冲着官军狠杀过去!
四人这里杀得兴奋,全然没觉出竟然已经撞进了四灵擒妖兜底阵里!
他等就觉得眼前的官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怎么杀都杀不完!
杀翻一个,扑上来两个,杀翻了一对儿,冲上来两双!
刚刚杀出一处重围,尚未歇口气,又有官军潮水般地向涌来!
再费力杀透出去,不多时,官军便又一窝蜂冲到近前把他们围住……
总而言之,这四个头领向东西南北都冲了一遍,人人杀得浑身浴血,个个大汗淋漓!
再看身边四下里,依旧是官军无数,仍没杀出这里的重围!
直到这时,几人才觉出不对劲儿!
当下,四人一面戮杀着官军,渐渐靠在了一处,史谷恭叫道:
“诸位兄弟,咱们怕是大意之下撞进官军的阵法中啦!
贫道刚刚略微看了下,这阵好像是个兜底阵!
咱们都小心一些,莫要中了那厮们的暗算!”
苟桓呸了一口唾沫,闷声道:
“咱们四人撞杀了这许久,杀得都是一些普通军兵,也不知那些个该死的狗官将去哪啦!
否则先擒捉他一两个来,一问就知道这阵法的破法啦!”
苟桓抹了一把汗,咧嘴笑道:
“嘿嘿!就算没有官将问询,大不了咱们兵发一处,将打一家,合力往一个方向撞杀!
俺就不信杀不出去!”
“二哥说得有道理,凭咱们兄弟的本事,俺就不信,他这阵法能拦得住咱们兄弟!……”
范成龙这里话音未落,就听旁边不远处突然响起“咚咚咚”三声炮响!
接着就听一阵聒噪呐喊声,越来越近……
第131章 群雄撞营 苟氏兄弟乌鸦嘴
话说那一通炮响声落下后,随即又是一阵聒噪呐喊声传来!
只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将带五百人马下山的赛塚虎刘广!
后面,还有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五位丫鬟女将!
原来几人引军甫一来在军阵前,就见道子陈希真、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魔蛟欧阳寿通、百变仙花貂、千手怪金庄等人正并排立马那里,望着混乱不堪的官军军阵,指指点点!
不待刘广搭话,欧阳寿通就扭头看着他和五位丫鬟女将,笑道:
“那沂州军营里此时正混乱不堪,我等此时若去冲撞进去,必能让那厮们再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刘防御使和五位姑娘若是不想见血,不如就让俺来引军冲杀进去,如何?”
刘广摇头笑道:“眼看着诸头领都进阵厮杀去了,俺这手上早就痒痒死了!
况且,俺还要亲手取了高封和阮其祥那厮的狗头……”
不等他说完,欧阳寿通便笑道:
“高封倒是还活着,不过阮其祥嘛,早就已经被戮杀在万军丛里啦!”
刘广一听,不禁闷声闷气的说道:
“前番俺被他陷害,又遭高封那厮擒捉,这胸中憋着一口恶气,实在是难出!
今日阮其祥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高封那厮活着就好,可不能再教人抢了先手啦!
不知诸位还在这里等甚么?这就开始往那阵里杀撞吧!”
听得此言,除了陈希真,其余头领皆点头笑笑,随即一起扬起兵刃,呐喊一声:
“杀!杀!杀!……”
军令一出,五百精壮喽啰顿时一齐出动,以排山倒海之势,奔官军军阵里冲来。
真大义粗莽性急杀心重,一马当先闯进军阵里,手中镔铁齐眉棍抖搂开来,遇着官军,招招毙命!
真祥麟紧随在后面,龙舌枪摆动间,官军的尸体排排而到!
欧阳寿通紧随在右,刘广紧随在左,二将武艺了得,一个使双锏,一个抡大刀,皆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眼前官军都被轻松戮杀!
后面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五女,因为是初次上阵,杀得难免就有些慢!
眼见前面几人冲撞的狠,五位女将也起了脾气,当下带着五百喽啰,以不可阻挡之势,杀进核心处!
此时军阵里的那些官军,大多受铁鞭呼延绰指挥,正忙着运转四灵擒妖兜底阵,围杀阵里的滚刀龙苟桓、缚邪龙苟英、铁算金蛟范成龙、昌平王邱瑞!
一时间,不妨被真祥麟等人从后面杀撞过来,众官军登时纷乱起来,死伤惨重!
不片刻,就被群雄杀透了一道口子!
阵里被困的那几员猛将本来已经杀得精疲力尽,只是都还在强打精神撑着罢了!
忽听聒噪乱喊声中,隐隐听见数声叫唤:
“里面被困的兄弟,不要惊慌,紫麟龙真祥麟来也!……”
“魔蛟欧阳寿通在此!”
“赛塚虎来也,挡我者死!”
“哈哈!伏地龙真大义在此,官军儿郎不想死的快快闪开啦!……”
因为阵里实在是太乱,范成龙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下一面戮杀着眼前官军,一面叫嚷道:
“诸位兄弟都好生听听!
俺怎地听着,好像又有我梁山好汉杀来啦?”
苟英笑道:“四弟没有听错,正是三哥、五弟,还有诸位头领杀来啦!”
范成龙听了,随手一铁脊矛搠翻一个军兵,再往远处一看,只见官军军阵上已经被撕出一道缺口!
当中现出几员大将,正手舞着兵刃往这里冲杀!
其中一将,边杀还边喊:“被围的兄弟,快往我等这里来!”
声音洪亮,特别耳熟,正是真祥麟!
范成龙的心里顿时亮了,哈哈大笑道:
“哎呀,果真有人接应咱们啦!
诸位哥哥快走,去与杀来的兄弟汇合啦!”
不须他叫唤,其余三将也都突然来了精神,纷纷摆开兵刃,催动坐骑,就奔着口子那里冲去。
众官军一看,这些梁山凶贼又抖起精神了,当下不敢再上前撩拨,有些机巧的已经抱头鼠窜!
当然也有那反应慢,或是逃窜不及的,当场就被众头领戮杀在地上!
苟桓几人被围杀的憋屈久了,那嘴也不闲着,边杀边喊:
“尔等这班摆阵的撮鸟儿,都听着!
俺乃是梁山泊豹子头林冲帐前大将滚刀龙苟桓是也,也是这猿臂寨昔日的大寨主!
今日俺就在这儿,尔等哪个有胆的,就快往我这儿来!
俺定将你们一个个打杀当场,血祭俺这柄滚龙大刀!!”
苟英听他叫的欢畅,不由打趣道:
“大哥休要叫唤的狠了,再把那些官军惹过来!
咱们兄弟此时可都已经戮杀多时,早都精疲力尽啦!
若是让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官将来讨了便宜,那咱们岂不死得憋屈?”
苟桓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晃着脑袋,摇头笑道:
“呸呸呸!兄弟休要乱说,咱们兄弟皆龙精虎猛,一时可都死不了!……”
他这里话音未落,就听那军阵里一声大喝:
“那滚刀龙苟桓是吧,你已经死到临头啦,还聒噪叫唤个甚?
尔等群贼既然陷在我这擒妖阵里,还要往哪走?
铁鞭呼延绰在此,你们都给我留下命来吧!”
苟桓一听,不禁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胡子眉毛头发都光秃秃的战将,手执两条虎眼铁鞭,正催马杀撞过来!
苟桓是甚么人?
那可是做惯打家劫舍强人的大王!
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戮杀一夜,难得见到一个官将,顿时就又来了精神!
当下也不出阵了,把滚龙刀一横,住马立在原地等着呼延绰过来!
旁边苟英见状,怕他吃亏,当下把那刀头一收,也催马过去,与苟桓并成一排,严阵以待!
范成龙和史谷恭看见后,也纷纷住马停了下来,都缓缓往兄弟俩这里靠了过来!
苟英是个惫懒性子,口中也最是毒辣!
眼见呼延绰一人冲杀过来,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呼延绰,你不过只有一个人,俺们这里却有四位好汉!
你就这般冲撞过来,可是要上杆子急着送死吗?……”
第132章 我沂州诸将何在
且说铁鞭呼延绰,听得缚邪龙苟英的话后,不禁冷哼一声:
“哼!尔等这班腌臜泼贼,真是猖狂久了,就不知天高地厚啦!
尔等莫要忘了,这可是在我沂州大军的军营里!
本将身前左右拥簇无数军兵,焉能是独自一人?
更何况,我铁鞭呼延绰乃是开国铁鞭王呼延赞的后人,将门世家出身,焉能惧怕尔等区区几个泼贼?”
说到此处,这厮猛得一声大喝:
“我沂州众军将何在?此时还不出来,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军阵东面传来一声娇吒:
“赤眼张妮在此!”
跟着军阵南面也传来一声娇吒:
“玉蜻蜓李明来也!”
军阵北面同样响起一声大喝:
“降天龙侯帅在此!”
军阵西面也响起一声娇吒:
“鬼发女赵梓涵来也!”
这还不算完,与此同时,呼延绰身后又接连响起四声大喝:
“沂州府高封大人帐前新任亲军统领,噬恶虎咸炜在此!”
“沂州府高封大人帐前新任都虞侯,镇山柱宋凯在此!”
“沂州高封大人帐前新任中军扈从大将,猛先锋王宇在此!”
“沂州高封大人帐前中军扈从大将,山夜叉钱政在此!”
随着一道道声音落下,呼延绰身边登时多出来七八员官将!
但见这些官将,一个个横眉怒目,杀气腾腾,望着苟桓、苟英、范成龙、史谷恭四人,皆虎视眈眈,一副吃定四人的样子!
眼见此景,苟桓、苟英这俩乌鸦嘴登时皆不由一愣怔!
随即,苟桓摇头苦笑道:“哎呀!
早知道俺这张嘴竟如此灵验,就不说那话啦!索性直接将这厮们一个个说死,岂不更爽利?”
“嘿嘿!俺与大哥想的却是一样!”苟英接着嘿声笑道:
“本以为我等此番前来撞打营寨,定是来得很轻松,走得也潇洒!
现在看来,今日怕是得拼死力战啦!”
旁边范成龙怒吼一声:
“嘿嘿!既如此,总归都少不得一战,那还等甚么,索性直接杀他个天翻地覆就是啦!
俺就不信,教头哥哥能不派人来接应咱们!”
言罢,晃着铁脊矛,头一个催马杀撞上前!
其余三人见状也不犹豫,纷纷怒喝一声,催马舞刃杀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四个头领就与官军诸将迎头相撞,捉对厮杀在了一起!
但见:
苟桓晃着滚龙刀,战住了铁鞭呼延绰和降天龙侯帅!
苟英凭借掌中大刀,一人抵住了赤眼张妮,还有玉蜻蜓李明!
范成龙摇着铁脊矛,抵住了鬼发女赵梓涵!
关键时刻,史谷恭终于不再保存实力!
仅凭一人一枪一匹马,挡下了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
双方皆使出浑身解数,展开了殊死决斗!
十三员战将,十三般兵刃,就在那征尘影中,杀气丛里,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那降天龙侯帅、玉蜻蜓李明、赤眼张妮、鬼发女赵梓涵、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等人!
侯帅,是原州人氏,一身本事,使一条豹头枪,绰号降天龙!
张妮,本是潍州人氏,同侯帅、赵梓涵、李明三人为结义兄妹!
此女生的双瞳赤红,一身武艺,善使龙凤日月双刀,人皆称其作赤眼巾帼!
赵梓晗生的发长如漆,因不喜见人,故把长发盖了大半边脸,自唤作鬼发女!
跨下千里火焰驹,掌中如意枪,枪法了得,又会使五口飞刀,百发百中。
李明本是女儿身,却喜做男儿打扮,其不但天生神力,一条齐眉棍使得虎虎生威,脚力更是过人,平时疾驰如飞,纵马难追,因此被人唤作“草上飞”!
但李明嫌这名字俗气,便自称“玉蜻蜓”!
这四兄妹本是沂州城外张家村、李家村、赵家村的庄主!
因前番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兵马提辖熊罴将李文豹,皆被女诸葛刘慧娘擒捉!
黄魁麾下惯战八将,也是死得死,逃的逃!
高封知府知道侯帅兄妹四人本事不小,此番临出征安乐村时,便派人把四兄妹招揽进军中,随军而行!
本来军中有战将堪用时,高封对四兄妹并无多少倚重!
但如今随着赛叔宝韦豹,龙凤麟虎四将,包括阮其祥、万夫雄等几个防御使阵亡,高封麾下缺兵少将,便将这四兄妹临时提拔起来充数!
噬恶虎咸炜,祖贯是江陵府人氏,善使一条分水狼牙棒,为人嫉恶如仇,但有不平之事,必要相帮,厮杀亦是勇猛!
镇山柱宋凯,也是一身好本领,年纪二十有一,祖贯广南雷州人氏,善使一条乌龙枪。
猛先锋王宇,生的眉粗眼大,体长身壮,手持一把双耳亮银戟,威猛不凡!
因生的健壮又好斗,凡有战事,必冲头阵,不曾让人,因此被称作猛先锋!
山夜叉钱政,亦是滁州人氏,猎户出身,手使一柄五股托天叉,如同五道梁将军临凡一般,十分威风!
这四人本是神峰山近处大桐山的寨主,平日里打家劫舍,剪径劫财,亦有些威名!
虽说没有青云山艾叶豹子狄雷,猿臂寨滚刀龙苟桓等好汉名声大,却也不可小觑!
前番高封知府派铁鞭呼延绰往神峰山,寻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求援时,路过大桐山,正好遇着咸炜四人下山劫道!
两下里一场厮斗后,都敬佩对方武艺超群,当下便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再加上呼延绰一亮自己是开国铁鞭王呼延赞的后人,那咸炜四人登时对他更是好感大增!
一场酒宴后,几人便结为异姓兄弟!
得知呼延绰要求援征伐猿臂寨,四位寨主便主动提出要出手襄助!
呼延绰自是大喜不已!
从神峰山回来后,便将四人一起带来了沂州军营!
本来,知府高封对于四个做过山大王的寨主看不上眼!
但因麾下实在是无人可用,便索性临时提拔咸炜四人分别做了都虞侯、亲军统领等司职!
第133章 兜底阵起 诸将混战
话说滚刀龙苟桓、缚邪龙苟英、铁算金蛟范成龙、昌平王史谷恭四个头领,眼见铁鞭呼延绰招呼了诸多官将围杀过来,四人索性豁出去了!
当下催动坐骑,舞着兵刃杀了上去!
两下里厮斗在一起,各自使出平生本事,杀的异常激烈精彩!
但见苟桓和呼延绰,甫一杀斗在一处,便皆龇牙咧嘴,一面不住挥舞着兵刃,一面互相喝骂连连!
苟桓因为连番鏖战厮杀,浑身的气力,早已不济!
但此时既然遇着对手,依旧不肯服输,兀自强打精神,眼眉也竖起来了,口中暴喝道:
“你没毛的秃头撮鸟儿,端得不是好汉!
刚刚俺们兄弟撞打营寨叫阵报号时,尔等不敢应战,只做缩头乌龟!
现在看俺们都体力不济,累得力竭了,尔等倒又出来了!
莫不是想着趁机来讨俺们的便宜?
嘿嘿!那你们可就打错了算盘啦!
俺们兄弟就算现在体力不在巅峰,败战尔等这些个腌臜泼才,也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容易!”
呼延绰前番被道子陈希真扔了一颗雷子,直接烧的一溜儿火花带闪电,心里正兀自憋屈不已!
此时再被苟桓唤作没毛秃头撮鸟儿,那真是气炸了心肺!
一面把掌中铁鞭紧使了几分,口中厉声喝道:
“你这泼贼!已经是死到临头啦,竟还敢大言不惭!
今日定教你鞭下丧命,否则难消本将这心头之恨!”
“哈哈!想要爷爷的命,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苟桓正说着,呼延绰突然暴叫道:
“废话少说,再吃我一鞭!”
说罢,摇着双鞭奔苟桓便打。
苟桓把滚龙刀一横往外招架,俩个人来马往,战在一处!
论武艺,自是苟桓更胜一筹!论生力,还是呼延绰占便宜!
但此时这二人,一个先被雷火烧的身上有伤,一个鏖战多时早已精疲力竭!
一时间,二人杀在一起,倒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奈何不得谁!
但莫要忘了,呼延绰旁边还有一个降天龙侯帅!
这厮虽然没有二人那般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本事,却也不容小觑!
莫说苟桓此时是力竭时,就算巅峰时,吃侯帅和呼延绰联手之下,只怕也难是对手!
好在侯帅并没有要全力出手的意思,只在呼延绰有闪失时,偶尔出手招架一下苟桓的大刀!
越是这样,苟桓心里的怨气就越大!当然,呼延绰也同样气怒非常!
苟桓想得是:“你这厮战又不好好战,不战还时不时的出手,这是瞧不起谁呢?”
呼延绰想的是:“好个侯帅,要么你就全力出手助我破贼,要么你就去旁边压阵!
这时不时来插一次手,算什么事?”
二人心里怒气冲冲,不由皆转到了手里的兵刃上!
呼延绰恨不能一鞭把苟桓砸落马下,苟桓恨不能一刀把呼延绰劈做两截!
不过,二人的实力此时都不在巅峰,再加上侯帅时不时来插一下手,因此倒教二人打了个棋逢对手,胜负难分!
从外面看去,正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碰上雾中龙;天神遇上太岁,恶煞遇上瘟神。
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不知过去多少个回合,尚未分出输赢,直把周围的那些官军都看呆了!
这里二人难分伯仲,缚邪龙苟英这里却先分出了胜负!
两下里甫一冲撞在一起,苟英就凭借掌中大刀,一人抵住了赤眼张妮,还有玉蜻蜓李明!
前面就说了,苟英的武艺还在他兄长苟桓之上!
不仅如此,这厮还粗略的通晓一些道术!
若非他连番鏖战之下,早已杀得力竭,那张妮和李明二人怕是连与他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这并不是说张妮、李明的武艺不好!
两女能入沂州知府高封的法眼,那武艺倒也能说得过去,至少不比龙凤麟虎四将差!
但与苟英相比,确实还差了点儿!
尽管如此,三人杀斗在一处后,也没有斗战上多少回合!
忽见苟英紧握大刀刀柄,使了个海底捞月,猛得往上一兜,刀头正碰到李明的齐眉棍上!
只听“嘡啷”一声,把那大棍颠起四尺多高,李明被震得在马上晃了三晃,几乎落马。
再看两手虎口都被震出了血,胯下青骢马也倒退了好几步!
“咴儿咴儿”直叫唤!
李明愣了半晌,吓得心头“怦怦”直跳,口中忍不住叫了声:
“啊呀!好凶顽的泼贼!”
苟英哈哈大笑说:“哈哈!怎么样,你这女将觉得俺这一刀的滋味如何?
告诉你吧,俺这里还没使出全力呢!
再吃俺一刀试试!”
说罢,手臂狠狠一抬,大刀挂着风就打下来了。
李明本不想再接他的刀,她知道论力量敌不住苟英。
可是这女将本事不如人,自尊心却又特别强!
刚刚那一下,她没有占着便宜还吃了亏,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所以眼见苟英的刀来,她硬着头皮,竭尽全力横棍去招架!
“嘡啷!”一声,大刀正砍砸到棍杆上!
这一下,李明可受不了啦,身子一侧歪,直接就从马上摔了下去。
好在她身法灵活,不等落地便扭动腰肢,一个翻身稳稳站住!
苟英有心趁他病要他命,但旁边的张妮要舞着两柄龙凤日月刀杀了过来!
这张妮倒是武艺稍强点儿,但也不过比李明多坚持了十几个回合!
因为苟英打着打着,口中突然念念有词起来,张妮就觉得眼前突然瘴气丛生,不辩方向!
一个不妨,被苟英轻舒猿臂,一把从马背上生拽了下来!
不等她起身,苟英早把大刀往她脖颈子上一横,笑道:
“俺不愿杀人,你最好也别动!否则俺这大刀可不介意舔血!”
这时候,旁边李明已经重新拾了齐眉棍在手,还打算上来救张妮!
孰料苟英早念念有词一番后,趁着李明一呆愣的瞬间,使刀柄一下将其抽翻在地上!
苟英这里借着道术先胜了张妮和李明,其他几个厮斗的战团,却依旧在争勇斗狠,难分胜负……
第134章 缚邪龙连败三女将 滚刀龙合身撞铁鞭
话说缚邪龙苟英败战了赤眼张妮和玉蜻蜓李明时,铁算金蛟范成龙对战那鬼发女赵梓涵,却落在了下风!
赵梓涵的武艺不弱,又是生力军,或者说,此时的范成龙早已经精疲力尽!
他既没有滚刀龙苟桓那般强横武艺,也不会缚邪龙苟英那般会使道术!
再加上赵梓涵的枪招和飞刀配合的相当默契,打法也十分教人头疼!
时而抡着如意枪打人,同时飞刀打马腿,时而飞刀直取范成龙,如意枪则搠战马!
一时间,直把范成龙打得手忙脚乱,攻多守少,节节败退!
不过,这厮毕竟是个惯战厮杀的,关键时刻也豁出去了!
索性不招不架,不遮不拦,只抡着铁脊矛乱打,一副要以命换命的打法!
如此一来,倒让赵梓涵打的束手束脚起来!
二人走马灯一般的兜转,转眼大战三十余合,也未分胜负!
眼见赵梓涵实在是难以对付,范成龙觑得一个机会,狠狠一咬牙,把铁脊矛使了个泰山压顶的招数,奔着小娘子的脑袋狠狠拍来。
赵梓涵知道这家伙要拼命,自是不敢轻敌!
只见她双脚一点镫,双腿把马夹紧,浑身上下较足力气,双腕子提着如意枪往前一兜!
那枪头正巧砸到铁脊矛杆上,两般兵器碰在一起,“锵啷啷”一声磨牙般的声响,震得赵梓涵虎口发酸,差点儿把兵刃扔掉。
再看范成龙,更惨!
这厮毕竟还没有恢复体力,直接连人带马被震退出去有一丈多远!
只见他把铁脊矛往马背上一横,腾出两只手来直抖搂着,口中还不忘叫唤:
“哎哟,你这女将也不知是甚么来头,武艺高强不说,还真有劲呀!
不行!俺可不能输给你!再来!再来!”
说罢,擎起铁脊矛,催马又杀了上去!
赵梓涵也不说话,如意枪一抖搂,二人再次杀在一起!
转眼之间,又战了有十多个回合!
两般兵刃就像打铁一样,“叮!当!叮!当!”响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
突然,范成龙大叫一声:“兀那女将,这一回俺待用大劲儿啦。
你好生接招吧……”
话音刚落,催开战马,抡起蛇矛,又奔赵梓涵砸来。
赵梓涵见状,忙摆动如意枪,“锵啷”一声,又将铁脊矛磕开。心里不禁暗道:
“这贼人的气力,比上一回还小,看来他是没劲儿啦。
虽然你咋呼的不轻,可惜却唬不得姑奶奶!
就凭你这状态,还想跟我比劲儿?真是笑话。”
想到此处,她不屑一顾地对范成龙娇吒道:
“兀那贼厮,你敢是没吃饭吗?怎地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还敢不敢再来一次?”
“哇呀呀!你谁说不敢!俺正要再来一次!看招!”
范成龙大喝一声,心里可真用上劲了。
他暗自咬牙切齿,心里说道:
“看你这女将的样子,定是在嘲讽俺的气力小!
嘿!这回俺就叫你吃个饱亏!”
打定主意后,他把铁脊矛往空中高高一举,紧催战马,又奔赵梓涵砸来。
赵梓涵一眼就看出,对手已经使了全力!当下没有急着出手,只凝神戒备,严防突变!
眼看着范成龙这一铁脊矛疾似闪电,快似流星,朝着自己捅杀过来!
赵梓涵突然伸手往腰间一抹,甩手就是一飞刀过去!
“锵啷啷”一声响,飞刀狠狠撞到了铁脊矛的矛杆上,蹦出来的火星子溅进了范成龙那圆睁的大眼中!
这一下可要了命啦!
范成龙猝不及防之下,在马上坐立不稳,“哎哟”一声,就从马屁股后头摔了下去!
脑袋狠狠磕在地上,当时就头晕眼花起来。
他掉落马下时,赵梓涵也没得好!
原来她刚刚一飞刀甩出去时,缚邪龙苟英从旁边飞马杀来,大喝一声,一刀砍向赵梓涵的脖颈儿!
赵梓涵听得风声,急切间忙抬挺如意枪去招架!
不想这一刀,苟英使尽了浑身的气力,如意枪与大刀哐啷相撞一起,顿时被颠起有四五尺高。
再看赵梓涵,手里兵刃直接被砸飞,她就觉得两臂一麻,胸口一闷,眼前发黑,口中也“哎哟”一声,从马脖子上出溜儿了下去!
不等她起身,就被苟英飞马上前拿刀头压住了脖颈子!
就在他一招败战赵梓涵时,那边撞开军阵口子的赛塚虎刘广、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魔蛟欧阳寿通,百变仙花貂、千手怪金庄,还有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等五位丫鬟女将,也都已经杀了过来!
众人是见营就放火,见军兵就杀!
整个官军军阵里,头火未灭,新火又起!
无数军兵四散奔逃,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场面登时更加混乱不堪了起来!
群雄引军杀来近处,一眼就看到了,正与铁鞭呼延绰、降天龙侯帅斗战的滚刀龙苟桓!
当下,欧阳寿通便大声叫喝道:
“呼延将军快些住手吧!
今尔等官军败局已定,你就休要再负隅顽抗啦!
否则待会丧了性命,可就追悔莫及了!”
呼延绰听得叫唤,当下不由就循声去看!
一看竟是欧阳寿通,再看他身边群雄个个气势汹汹,心里不由一惊!
但一想到欧阳寿通本是自己的同袍,此时却与贼人站在一起,顿时又怒气横生!
如此一来,难免就有些失神!
苟桓觑得机会,当即大喝一声:
“你这没毛秃头的撮鸟儿,给俺下马吧!”
说着把滚龙刀一横,奋尽最后一丝力气,合身往呼延绰的战马身上一撞!
“砰”,直接将呼延绰连人带马撞倒在地上!
苟桓自己此时也没了力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再看呼延绰,倒地后又被自己的战马压住了大腿,一时挣扎不得,口中不禁骂道:
“欧阳寿通,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若非你突然叫唤分了本将的神,我又何至于被那贼人撞倒?……”
不等他说完,欧阳寿通催马上来,抬锏往他脖颈上架住,笑道:
“呼延将军虽说被撞翻倒地,但好歹却保住了性命!
此乃幸事也!
否则若是再厮斗下去,今日定无你的活路啦!
如此说来,你还须感谢俺才是!”
眼见呼延绰两眼圆睁,怒视着自己,欧阳寿通把双锏一收,接着往那战马肚子上一挑,将其挑飞开去!
第135章 胜负已定 众官将纷纷成擒
话说魔蛟欧阳寿通,一锏砸飞战马后,遂扶着铁鞭呼延绰起来,这才笑道:
“呼延将军也休要再恁般愤懑啦!
我知你心里还在气怒我欧阳寿通,堂堂马径镇中路引军提辖不做,为何却转眼就投顺了梁山泊!
其实,这其中另有隐情!
你若是知晓了前因后果,就知我为何会突然改弦易辙啦!
这里非是说话处!
你且好生跟着我后面,待回了猿臂寨后,俺再与你细说不迟!”
呼延绰心里自是有无数疑惑,但听欧阳寿通那般说来,当下也没有再问!
当然,他也没有再想着反抗或者逃跑!
一来以欧阳寿通的能耐,他反抗不了,二来则是那边的猿臂寨群雄,都朝着他虎视眈眈!
因此,呼延绰索性就没有去做无用功,只是垂头丧气的跟在了欧阳寿通身后!
不止是他,旁边的降天龙侯帅也没有再动手!
欧阳寿通抬眼看他一下,笑问道:
“这位兄弟看着有些面生,不过这都无妨!
俺就问你一句话,是继续厮战,还是下马投降?”
侯帅笑道:“俺投降自是无有不可!
但好汉须先答应俺一事!”
说着,伸手一指那边的张妮、李明、赵梓涵三女,笑道:
“那三位是俺一起结义的妹妹,诸位须答应俺不得为难她们!”
欧阳寿通闻听后,抬眼一看那边正相互依偎的三个女将,随即笑道:
“我梁山好汉不杀自家人,只要尔等肯投降,自是没有人会为难你们!”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那边的山夜叉钱政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原来钱政并同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一起,对战昌平王史谷恭!
因为四个寨主皆武艺了得,史谷恭的体力去早已有些匮乏,不在巅峰,倒教几人跟他斗战了个不相上下!
若是四个寨主稳扎稳打,或许最后能败战史谷恭!
但钱政性子急躁,眼见史谷恭那里突然有个空当,当下抡着五股托天叉就搠了过去!
史谷恭拿望月银龙枪把一压叉杆,接着使了个凤凰单展翅,奔钱政面门便打。
钱政惊慌之下,急忙把五股托天叉拽回来,使了个横担铁门拴的架式,往外一开!
“锵啷啷”一声响,史谷恭的枪头头碰在叉杆上,把钱政震得膀臂发麻,连人带马往后倒退了六七步!
说来也是合着他倒霉!
这一倒退,竟然到了伏地龙真大义的近处,被其顺手一棍砸在头盔上,直接闷晕了过去!
钱政这里一倒霉,那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的压力陡增,心里更是又急又气!
史谷恭虽然体力不济,但他融合昌平王邱瑞那一身超一流的武艺可不是虚的!
何况此时还有群雄在旁边给他压阵,这厮心里就更没有惧怯了!
任凭咸炜、宋凯、王宇三个寨主拼尽全力,也被史谷恭杀得节节败退!
王宇一不小心,退到了正在歇息的滚刀龙苟桓近处!
苟桓也不做声,径把滚龙大刀一分,“唰”得一下,直接就削断了王宇跨下战马的马腿!
那战马嘶鸣一声倒地,马背上的王宇猝不及防之下,登时被甩飞起来!
随即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手里的双耳亮银戟也被甩飞了出去!
不过这厮倒是悍勇!
身子忙在地上一滚,就翻身起来,顺手拾起亮银戟,就往苟桓身上招呼!
苟桓歇了半天,体力恢复不少,正要动手时,旁边杀过来紫麟龙真祥麟,笑道:
“大哥且继续歇息,待俺拿了这厮!”
说着,挺仗龙舌枪就迎着王宇杀去!
王宇本就不是真祥麟对手,此时又少了坐骑,不出几个照面,就被真祥麟抡枪砸在后背上!
那厮惯性之下,跑出去有一丈五尺多远,接着一头摔倒地上!
只觉得胸膛一热,后背更是疼得要命,把嘴一张,“哇!”一口血就喷出来了。
就在他刚刚爬起来想跑时,又撞着缓过一口气来的范成龙!
这厮也不废话,奔着王宇面门上就是一铁脊矛!
王宇忙拧腰错身,往旁边一闪,这一矛才走空了!
不过范成龙手腕子一翻,又把铁脊矛使了个拦腰锁玉带,奔他的腰部扫来。
王宇一哈腰,矛头再次走空。
不等他站直身子,范成龙大喝一声,紧跟着搬矛头献矛攥,又奔着他的迎面骨便戳!
王宇还想拼命闪避,冷不防后面真祥麟突然催马上来,使枪杆在他脑袋上狠狠一磕!
就这一下,直接就把王宇平地打出去两丈多远!
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动了三动,起了三起,脑瓜一扑棱,“哇!”又是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这厮只觉得眼前金灯乱晃,随即两腿一软就起不来了!
这里战团刚刚结束,那边与史谷恭厮斗的噬恶虎咸炜和镇山柱宋凯,也分别被打落了马下!
说起咸炜和宋凯,俩个既武艺了得,也是好汉!
二人眼见王宇危险,当下都要舍了史谷恭去救!
不想史谷恭把望月枪舞起来,让二人不得脱身!
这下子,二人顿时恼了!
就见那二马蹚翻,尘土飞扬,
咸炜的分水狼牙棒举时,犹如泰山压顶;宋凯的乌龙枪来处,好似怪蟒出巢。
这一个狼牙棒挥舞鬼神怕,那一个乌龙枪翻飞天地惊;这一个棒头打人又砸马,那一个枪头扎小腹锁咽喉!
二人了得不假,却难以伤的史谷恭分毫!
但见三匹战马来回腾飞,三般兵刃上下挥舞,把战场搅得尘土飞扬,日月无光!
就在三人难分伯仲的时候,忽听旁边一声喝叫:
“兀那厮,可识得姑奶奶香草的厉害吗?”
话音刚落,咸炜就觉得左肩膀上一疼,却是被香草一飞刀打中!
在他这么一愣神的时候,接着又觉着肩头一麻!
原来是被史谷恭伺机一枪,把他右肩膀头子划了一道血口子,里面的肉翻楞着,鲜血直流!
疼得咸炜惨叫一声,手里狼牙棒握不住,“哐啷”一下掉在地上!
不等起身,就被百变仙花貂拿枪抵住了咽喉生擒活捉!
同样的,宋凯也吃了丫鬟女将桂花一飞刀,后被史谷恭打落马下生擒!
第136章 大获全胜 五将截高封
话说随着噬恶虎咸炜和镇山柱宋凯二人落马,这处兜底阵里的厮斗,就全部结束了!
这其中,赤眼张妮、玉蜻蜓李明,皆是败战在缚邪龙苟英的刀下!
铁鞭呼延绰吃滚刀龙苟桓打翻,鬼发女赵梓涵则是吃缚邪龙苟英生擒!
山夜叉钱政吃伏地龙真大义一棍打晕,猛先锋王宇吃紫麟龙真祥麟走马擒捉!
降天龙侯帅被魔蛟欧阳寿通劝降,再加上被昌平王史谷恭打落马下的咸炜、宋凯!
此番出战的官军诸将一个没跑,一个也没有丧命,皆被生擒活捉起来!
这里大战既歇,赛塚虎刘广当下朝着鏖战已久的诸将大笑道:
“哈哈,诸位头领此战都辛苦啦!
尔等且带着俘虏去阵外陈老提辖那里少歇,剩下的就交给俺和五位姑娘啦!”
言罢,也不待群雄搭话,刘广便径自将掌中大刀一扬,喝道:
“孩儿们,今官军诸将纷纷被擒,高封那厮已经做了独杆司令啦!
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不怕死的,都随俺杀呀!”
“杀!!!……”
丫鬟女将香草也把手中日月双刀朝前一指,娇吒:
“哪个若能先擒捉或杀死知府高封,姑奶奶亲自替他与教头哥哥请功!”
桂花、薄荷、佛手、玫等四个丫鬟女将也齐齐娇喝一声:
“杀!杀!杀!……”
随着几人引军继续冲阵,霎时间官军营寨里再次火光冲天,喊声震地起来!
鼓声如雷,刀光剑影!
刘广和五个丫鬟女将带着那五百喽啰,追着官军一路展开了白刃格斗!
那真是兵追兵,将打将,人杀人,马踢马,搅作了一团。
官军但凡被追上一批,立即就被杀翻一群,五百喽啰皆杀得兴起,杀得痛快,个个嗷嗷叫唤着横冲直撞!
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就在官军诸将或是被杀或是被擒,军营里又陷入混乱时,那沂州知府高封自都得了报禀!
这厮怒火冲天,忍将不住,非要带着麾下的黑虎军亲自上阵!
却被那龙凤麟虎四将中唯一存活的赵龙劝住道:
“大人勿要冲动!
此番我军大势已去,那猿臂寨贼人风头正盛,大人去了难免会有危险!
倒不如且忍一时怒气,咱们带着兵马退往神峰山方向!
只要与云天彪总管的景阳镇兵马汇合,区区猿臂寨群贼自然就不足为惧啦!”
高封因为损兵折将之下,一开始,听得此言自是不愿意!
但裹不住赵龙苦苦哀劝,再加上高封的宠爱阮招儿也已经起了惧怯之心,哭哭啼啼的哀求道:
“赵龙将军说的不错,大人不能不听啊!
今我官军之中的能征善战之人皆已经败战,非死即伤,或是被擒捉!
咱们就算再与那猿臂寨贼人对峙下去,除了徒增伤亡外,怕是再无半点儿好处!
一个不好,说不得还会把我等都陷进去!
因此,小奴也觉得眼下我等当先撤退,待去神峰山汇合云总管的兵马后,再从长计议不迟!
知府大人也休要因为一时败战,就气怒不已!
须知这天下,乃是我大宋朝廷的天下!
大人的兄长掌管万千禁军,大人也是沂州一府镇守!
区区一伙儿贼人,不过就是芥藓之疾罢了!
就算他等现在猖狂了些,也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最后依旧是难逃被剿灭的下场!”
其实高封也知道,如今他已经大势已去,当下冷着脸点头道:
“你们说得有道理,却是本官一时被愤懑冲昏头脑啦!
既如此,事不宜迟,咱们当速速撤退!晚了怕就来不及啦!”
听得他同意,赵龙自是不敢怠慢,当下便吩咐亲兵去传令教撤军!
本来官军营寨中就已经混乱不堪,高封这撤退的军令一下,那就更是兵败如山倒啦!
但见军兵四散而逃,除了一地死尸血流成河外,甚么刀枪器械遗弃遍地,旗幡旌娓扔的漫山遍野,那直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再说高封带着阮招儿,在赵龙及几个大小将佐护卫下,一路往后路而去!
正遁逃时,忽见前面路头上,出现了五人!
前面是一个胖大和尚和两员女将,一字排开,后面还有两个面容俊朗的郎君!
高封这边众人正惊疑那四将是何来历时,就见其中一员女将双脚点镫马往前催,连人带马来到近切。
只见她生得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可算是国色天香!
浑身白银细砌甲,座下银合白马,手执一杆凤翅镏金镗,腰挂一十六把飞刀!
凝眉皱目,满脸杀气的望着高封,一副恨不得要把那厮生吞活剥的样子!
不须说,此女将正是召家村的女主人镜面高粱!
再看她后面那另一员女将,生得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头上闹龙金冠,狐狸倒罩,雉尾双挑;面如满月,傅粉妆成。
两道秀眉碧翠,一双凤眼澄清;小口樱桃红唇,唇内细细银牙。
身穿一领黄金砌就雁翎铠,腰系八幅护体绣白绫。征裙小小,金莲踹定在葵花踏凳银鬃马上,手端两口绣鸾刀。
一眼看去,胜似昭君重出世,犹如西子再还魂!
不须说,这美妇正是林冲的原配发妻,今水泊梁山的压寨大夫人,毒娘子张贞娘!
至于旁边那胖大和尚,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
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手提水磨禅杖,咧嘴呵呵冷笑不已!
不须说,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大和尚身后左边一个少年俊俏郎君,面如冠玉,唇如抹原!
头戴一顶软纱武士巾,身穿鹅黄战袍!
跨骑白龙马,手里拿口三尖两刃刀,腰里还别着一把弹弓!
再看他的右边,同样是个少年郎君,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身披白盔白甲,跨骑白龙马,手执两柄四楞黄金锏!
这俩郎君生得几乎一般模样,虽英武不凡,但看着皆桀骜不驯!
二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前番最先出来报号叫阵的小真君刘麒和小灵官刘麟!
第137章 高粱怒骂高封 花和尚杖打赵龙
话说就在高封知府正抬眼观瞧打量着对面拦路的诸头领时,忽听身边的赵龙惊疑道:
“咦!前面可是召家村的高粱夫人当面吗?
俺乃是高封知府身边龙虎凤麟中的赵龙呐,与你家召忻庄主亦算是老相熟!
前番知府大人不是让申孛儿提辖回召家村,请夫人和召忻庄主去了吗?
怎地夫人却与那刘麒、刘麟等贼人并做一处啦?……”
不待他说完,早已打马上前的镜面高粱便冷笑一声:
“哼!正是妾身在此!
我为何会与麒麟公子并在一处,且不说!
高封知府见得我高粱此时还活着,心里怕是很失望吧?”
说着,高粱随即看了眼面带焦急之色的高封及其身边一众偏将副将,又冷笑道:
“兀那厮,你赵龙将军是吧?
你能识得妾身最好!
今日妾身在此不为别的,就只为杀了高封那狗官,替我夫君报仇雪恨!
其他人皆不相干,识相的就快些滚蛋!
若是不然,那就等着来血祭我掌中这柄凤翅镏金镗吧!”
此言一出,不等赵龙搭话,就听高封沉声问道:
“高粱夫人,本官对你和召忻庄主素来都是十分敬仰,你召家村的申孛儿将军亦深得本官的看中!
我自问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夫人,却不知夫人为何要对本官喊打喊杀?
你如此做,就不怕惹得朝廷震怒,替你召家村带来灭顶之灾吗?”
高封以为拉关系讲感情,就能让高粱退却!
他却哪里知道,如今庄主召忻已死,高粱心里对其那是恨之入骨。更兼他又提到了申孛儿,那就让高粱更加痛恨三分了!
这也是高封不识得后面的毒夫人张贞娘与花和尚鲁智深,而刘麒、刘麟又不被他放在眼里!
否则,高封此时断然不会这般说!
果然,就在他那里话音刚落后,高粱便娇喝道:
“你这狗官,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莫要以为妾身不知道,那申孛儿回召家村求援时,你还偷偷与了他一道密令!
若是妾身和召忻不答应来增援,你便让那厮使下作手段,害我夫妻俩个其中一个!
然后,再嫁祸与猿臂寨群雄!
而我夫君就是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遭了申孛儿那狗泼贼的暗算,以至于最后丧了性命!
高封狗贼,你如此阴险狡诈,定是不得好死!
若是早早下马认输赔不是,妾身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若是敢言半个不字,我高粱保证会将你碎尸万段!
至于你说甚么朝廷报复,不过就是仗着你兄长高俅老贼的势罢了!
今日我高粱就放话在此!
无论是朝廷亦或是你兄长高俅,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
高封知府一听高粱的话,心道:
“申孛儿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泼才,你自己死也就罢了,还连累得本官身上一身骚!
看来今日是难以善了啦,也罢,本官今日就杀撞出去,好教世人看看,我高封并非是那不学无术的贪婪纨绔!”
想到此处,高封突然喝道:
“本官确实听不懂高粱夫人在说甚么!
但我乃是这沂州府的知府,尔等拦着我的去路,便等同于谋反!
再不速速让开去路,就无须朝廷派人前来,本官今日便让尔等好看!……”
不等他说完,就听后面的花和尚鲁智深瓮声瓮气的大笑道:
“哈哈!俺说那高封狗官,你就休要再虚张声势啦!
洒家几人在此等候多时,就为了截断尔等官军退路,取你高封狗头!
既如此,又如何能让开去路?
想要过去也可以,就先来问过洒家的水磨禅杖答不答应吧!”
话音刚落,就听赵龙突然大叫一声:
“我呸!哪里来得野和尚,休要撒野!
你家赵龙将军在此,来来来,你先过来与我大战三百合!
看看你这和尚有甚资格,竟敢拦我等去路!着刀吧!”
说着话,赵龙就催马撞杀了过来,望着鲁智深举刀便砍!
鲁智深抬眼一看,但见赵龙穿戴鎏金盔甲,携带青锋剑,掌中使一柄青龙刀,紧催胯下乌骓马!
紫面膛,黄眉毛,细腰扎肩,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看着倒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意思!
可惜这厮不知道眼前的大和尚是如何凶凛凛,否则就算借他一万个狗胆,他也不敢叫嚣,更别提拿刀来砍了!
鲁智深一看他杀撞来了,心中高兴不已,暗道:
“嘿嘿!本以为此番难有痛快的厮斗啦,想不到还能让俺遇着一个沂州大将!
这真是天意该着洒家今日露脸哪!
不过,俺要把这赵龙一禅杖砸死,或是直接活捉,倒也显不出我花和尚鲁智深与众不同!
不如就将他连人带马砸成一堆血泥吧!……”
想到这,鲁智深当即将手里的禅杖一紧,手腕子一翻楞,两腿一猛得一踏地面,暴喝一声就迎架上前!
赵龙觉着自己不含糊,可是一伸手才知道,眼前这大和尚的实力是何等的凶残!
眼见鲁智深使了个立劈华山,往下一砸,赵龙忙将青龙刀横担铁门拴举,往外招架!
“锵啷啷!……”
就这一下,这厮就被震得头晕眼花,膀臂发麻,整个身子栽两栽晃两晃,好悬没一头摔下马去!
这厮心里惊骇的同时,当下便不敢再战,只想着遁走!
岂料鲁智深的禅杖舞将起来,哪里还能让他轻易得脱身?
两个人没斗过三招五式,鲁智深便合身上来,猛得吐气开声,随即一禅杖搂在赵龙脑袋上!
再看那厮,脑袋碎裂了不说,半边身子连同跨下战马也一起碎烂在了一起,混杂着肠子内脏,直是惨不忍睹!
鲁智深有些不过瘾的把禅杖一摆,甩飞上面的血珠子,咧嘴笑道:
“嘿嘿!洒家还以为你这厮是如何了得的高手呢,原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撮鸟儿!
早知如此,俺就不出手啦……”
说着,又扭身朝着知府封喝道:
“兀那撮鸟儿听着!
梁山泊花和尚鲁智深在此,你不速速下马投降,还赖在那马背上做甚?
难道想等着跟这狗官将一样,做那人马肉馅吗?……”
第138章 高封道术困高粱 张贞娘出手破法
且说知府高封,眼见花和尚鲁智深几禅杖就把自己平日里倚重的大将连人带马砸成了肉泥,心里是既惊又怒!
再一想到鲁智深刚刚报号花和尚,高封当下面露犹疑道:
“你这胖大和尚,莫非就是昔日在东京大相国寺里,倒拔垂杨柳的那个花和尚鲁智深?”
他这里刚刚问了一句,不等鲁智深搭话,就听毒娘子张贞娘突然娇吒道:
“兀那高封,既然知道鲁提辖的威名,还不速速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言罢,又提高声音朝着众官军喝道:
“对面的官军都听着!
妾身乃是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的压寨夫人,毒娘子张贞娘!
今日尔等官军诸将,已经或死或伤,你们已经是穷途末路!
那狗官高封因为惹了高粱妹妹,他已经是必死无疑!
其他人若是速速弃械投降,或能保住性命!
否则,待会儿妾身一动手时,尔等再后悔可就晚啦!”
话音刚落,高封知府便怒道:
“好一个毒娘子张贞娘!
若是本官所料不差,昔日我那高坎侄儿在东京街头上调戏的,就是你吧?
高坎不学无术,没有丝毫武艺,都能把你调戏了!
今日当着我数千官军的面,你这妇人又哪里来得勇气,竟敢说出恁般大话?
哼!本官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
众军兵谁能擒杀对面的那几个贼人,当场就官升三级,再赏钱五百贯!
若有敢退却者,一律按通贼串匪定罪!
待此间事了后,本官还会彻查退却者家人,是否都与贼寇有瓜葛!
到时候,不但活人要被株连九族,杀无赦!就连祖宗也都要被掘坟鞭尸,以儆效尤!”
听着他这一连番的连哄带吓,原本打算四散遁逃的一众军兵,登时又渐渐稳了下来!
这时候,高粱早就忍将不住了!
眼见高封要负隅顽抗到底,这美妇当下便懒得再与他多言,舞着凤翅镏金镗,骤马直奔那厮杀来!
高封见状,面上不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些许不屑模样!
眼见高粱来得近了,这才猛得大喝一声:
“我的飞天神兵护卫何在!……”
随着他话音落下,就见一丛数百人的精壮军兵,从他身后军阵里呼啦啦的涌将上前,转眼之间就挡在了高封身前!
再看高封,早已从背上掣出一口宝剑,一面敲动着马背铁官梁上悬挂的聚兽牌,口中一面念念有词,喝声道:
“疾”!
高粱这里正往前杀撞过来,只听得“磕啷啷”一声响亮,随即就见得面前涌起一座恶山,挡住了去路!
饶是高粱见多识广,忽见眼前场景,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当下,她忙带住战马,抬眼去看那山,却又觉得不像个真山!
只见那峰峦馉饳也似的涌起,上面都是黑绒绒的毛,还颤颤巍巍的不住飘动!
她这里还在观瞧着,霎时间,四面八方又涌出一座座恶山来,将高粱团团围住!
转眼之间,再没一条出路。
眼见此景,高粱不禁花容失色,暗道:
“怪不得教头和慧娘妹妹恁般慎重,想不到高封这厮果然能使出如此妖法!
看这情景,却是十分厉害唬人!
这如何能敌得?
不过昔日我随师傅学艺时,曾听得师傅说,世间一切皆抵不住一个力字!
所谓一力降十会!
想必眼前景象,不过就是高封那厮使得障眼法罢了!
既然如此,我也休要怕他!
只顾杀上去,一镗打死高封,看他能怎地!”
想到此处,高粱便握紧凤翅镏金镋,催马正待杀上前!
就在这时,这美妇耳际旁忽又传来一声响亮。
这声响亮,更加非同小可!
在高粱听来,那真个是地裂山崩,惊震鬼神!
只见对面那座恶山,豁地分做两半边,从中间猛得涌出无数夜叉鬼怪、罗刹猛兽等邪魔妖物!
随着卷地一阵狂风恶雾,众妖魔邪物皆凶凛凛的朝着高粱笼罩过来!
其中打头为首的是一个魔王!
只见它身长二三丈,眼如明灯,手持钢叉,龇牙咧嘴!
饶是高粱惯战厮杀,武艺绝顶,此时也不禁有些心胆震颤!
随即这美妇便兀自强做镇静下来,大着胆子娇吒道:
“你什么邪魔妖物,敢来犯我!
可知姑奶奶镜面女高粱的威风厉害吗?”
言罢,抡起凤翅镏金镗对着那魔王的咽喉砸去。
那魔王体大笨拙,躲闪不及,被镏金镗砸了个正着,登时往后便倒。
剩下那些鬼怪猛兽看见了,当下纷纷也都回头便走!
高粱一看,心道:“这些妖魔邪物看着唬人,原来也不是杀不死啊!
它等还知道害怕!既如此,那我还怕这厮们做甚?”
当下,高粱再次把镏金镗舞动起来,怒喝一声道:
“尔等这班魑魅魍魉的腌臜魔物,休要走,都给姑奶奶我死来!”
说着,就纵马狠狠朝前撞杀过去!
再说知府高封,眼见高粱在那里兜头原地转圈,知道她已经中了自己的道法!
当下不由面露冷笑,随即又把宝剑往左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张嘴吸了一口热血,仰天喷去!
他这招有个名头,唤做“混海天罗”!
真不比寻常。
随着他那口血甫一喷出,只见半天空中,登时又结成遮天大的一团黑气。
在高粱的眼中,那可不是黑气,分明就是一座泰山轰隆隆的当头压下来!
可怜这美妇纵然悍勇无匹,巾帼不让须眉,却难逃此厄!
被那团黑气裹在里面后,顿时就失了南北,不辨东西!
黑气里伸手不见五指,但听得四下里鬼哭神嚎,那一股血腥臭比烂尸还厉害,夹鼻子冲来!
如此一来,高粱哪里受耐得住?
直急得三尸神炸,七窍生烟,冲突不得,把凤翅镏金镗乱扫乱打,却也无济于事!
这时候,赛塚虎刘广及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等五个丫鬟女将引着兵马也已经杀撞过来!
众人远远的望见高粱在一团黑气里东冲西撞,却出不来,不由得就都十分惊奇!
这时,忽听那边的毒娘子张贞娘一声娇吒:
“高封狗贼休要得意!
区区障眼法罢了,看姑奶奶我来杀你!”
言罢,张贞娘摆着绣绒大刀,拍马上前!
但望见那黑气比窑烟还浓,腥臭难闻,使人呕恶,这美妇也不能随意杀入进去,只在外面急得兜马乱转!
高封见状,不由面露冷笑,随即伸手朝她一指,那黑气竟然也往张贞娘笼罩过来!
第139章 高粱盛怒杀伐 花和尚初用飞毛腿
话说毒娘子张贞娘眼见黑雾朝着自己笼罩过来,当下顾不得许多,忙拔了背后的蜈蚣三角旗在手!
口中念念有词一番后,遂把蜈蚣旗晃动起来!
只见那旗面上登时放出数道晃眼金的光芒,飞到空中后,又化为数十上百道金光!
随着金光“嗖嗖嗖”射进黑气里,那里面竟落下许多纸人纸马来!
其实那些金光不是别的,正是藏在蜈蚣八角旗里面的一条条的小蜈蚣!
高封知府使道术召唤出来的那些邪魔歪道,甫一被蜈蚣射着,登时就被打落下来!
剩下的一些见状,自然害怕,都纷纷逃避不跌!
那些小蜈蚣个个凶性未泯,在后面蜿蜒着身子对那些邪魔歪道猛追猛咬!
不少妖魔邪物被咬中后,登时纷纷化作纸人纸马落下!
高封见状,面上不禁一愣!
随即面显怒色,当即又另掐了个口诀,拘了那天丁力士杀下来!
孰料那天丁力士见了贞娘手里的蜈蚣旗后,同样也不敢轻易下来,只在半空中不停的咆哮怒吼!
如此一来,倒教张贞娘瞅到了破绽!
只见她持着蜈蚣旗,催马往被黑气笼罩的镜面女高粱那里一冲!
登时又有许多纸人纸马落下,遂后黑气乍然而散,露出里面高粱的婀娜身影!
只看这美妇此时已经盔歪甲斜,大汗淋漓,浑身狼狈,仿佛刚刚历经了一场大战一般!
高封见自己的混海天罗就这么被张贞娘轻易破掉,不由得心中怒火中烧!
当下又掐法诀,召唤出来一个天将!
这天将十分威武霸气,披盔挂甲,手里带了拘魄金绳,脚下驾驭黑气,领着一众神兵,就来捉高粱和张贞娘!
尚未到得近前,就见斜刺里忽然又有一道腾腾烈焰烧来!
烟火所过之处,高封黑气里的纸人纸兽,纷纷落下来。
烈焰翻腾之下,霎时间,就把那些黑气烧得丝毫不见!
再看那天将神兵,也已经消失不见!
高封大惊之下,忙扭头朝着烈焰来处看去!
但见那里有一人,眉似青峰,眼如秋水,八尺以上身材,丹朱口唇,颌下飘着五绺长须。
虽是五旬以外,须发却一丝不白!
戴一顶束发枣木七星冠,穿一领鹅黄鹤氅,系一条九股丝绦,踏一双挽云轻履!
跨骑一匹枣骝驹,一手倒执丈八蛇矛,一手挽着柄拂尘!
往那里一站,真是飘飘有神仙之概!
不是别人,正是道子陈希真!
高封知府把眼看来时,就见陈希真口中喃喃念了两句,随即望正南望正南离位上挥了一下拂尘!
转眼间,就见这道人口中又喷出一口火来。
须臾,平空地上就起了腾腾火焰,烈烈烟生!
大火朝着高封及其身边的那些兵马,滚地烧将过来!
一看这般状况,高封知府自是知道猿臂寨又来了高人!
当下哪里还敢再耀武扬威?
甚至顾不得许多,口中呼哨一声,急忙催马往斜刺里逃走!
甚至连那些飞天神兵护卫,都忘了招呼!
再说镜面女高粱,刚刚被高封使妖法弄的狼狈不堪,心里自是又羞又怒!
眼见高封带着人马遁逃而走,哪里肯依?当下怒喝一声:
“兀那高封休要走,给你家姑奶奶留下命来!”
说着一脸的杀气腾腾,拍马舞镗就追了上去!
高封好不容易遁逃,哪里会理会她?
任凭高粱在后面如何喝骂,他都故作不理,只是埋头引军急走!
高粱一时追不上他,后面那些普通官军,可就倒了大霉啦!
但见那女将杀到近前,就把凤翅镏金镗舞将起来,这一镗刺去,疾如寒风;那一镗砸来,快似闪电!
第一镗吞吐抽撤,有如怪蟒出洞;第二镗击刺翻腾,恰似入水蛟龙!
第三镗怒气冲冲,苍龙摇头斗金蛟;第四镗气势汹汹,猛虎摆尾战麒麟……
心里怒火中烧下,高粱直把丈夫召忻昔日传授她的三十六路镗法使了个遍!
一时间,但凡她纵马所过之处,官军军兵登时被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尸体撂成山,断肢残臂满地都是!
后面的花和尚鲁智深见状,不由笑着赞道:
“啊呀!高粱夫人不愧是能得教头哥哥看中的女将,果然威风凛凛!
似她这般杀伐,怕是少有人及呐!”
话音落下,旁边的小真君刘麒笑道:
“提辖哥哥有所不知!
高粱夫人的武艺本就绝顶厉害,她此时又是盛怒之下,那杀伐起来自是更凶残三分!
俺听说前些日子在召家村前,高粱夫人还与丽卿嫂嫂大战过无数回合!
那真是杀得天翻地覆、神鬼俱惊啊……”
“哈哈!兄弟休要羡慕人家,咱们也去开开杀戒!”
刘麒那里还在说着,就见鲁智深舞着禅杖,迈开大步朝着高封遁逃的方向追去!
前面就说了,他融合今世孟贲罗士信将魂后不但力大无穷,武艺绝顶,还变成了飞毛腿!
那大步子甩开,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刘麒在后面惊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当面翻身下马来在猿臂寨的鼓手前,一把抢过那喽啰手里的鼓锤,照着面前那催战大鼓,就“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正追着官军狠杀的高粱,一听得后面的催战鼓响,顿时就更来了精神头!
手里凤翅镏金镗不住抡动,指东打西,横冲直撞,直杀得众官军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只恨自己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高粱这里杀得烟尘滚滚,天昏地暗,忽见一个胖大和尚迈着大步就朝着高封那里追去!
那速度,直是快过千里马,赛过风火轮!
高粱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揉揉眼睛,这才看清果真是花和尚鲁智深!
眼见大和尚的速度比自己骑着战马还要快,这女将心里一动,急忙叫道:
“鲁提辖快些去擒捉高封,记得留他一命,妾身要将其千刀万剐!……”
再说后面杀来的猿臂寨群雄,一看高粱和鲁智深的本事,皆不由热血沸腾!
当下纷纷怒喝呐喊着,都加入到了追杀官军的行列!
直到追了十数里,听得后面的陈希真叫人鸣金收兵,群雄这才止了追杀,陆续拨马回来!
这一场撞营冲阵之战,果然如陈希真先前在聚义厅里所料,不但直接败战了官军,还大获全胜!
第140章 大战方歇 诸将投顺
话说山下一场大战,猿臂寨群雄人马虽然少,但戮杀的官军却不在少数!
从午时左右大战就已经结束,及到天色渐暗时,战场才打扫完毕!
此战共计戮杀沂州官军三千余人,俘虏一千多,缴获战马两百余匹,另有粮草器械、兵刃盔甲等物资无数!
此外,先后有赛叔宝韦豹、铁鞭呼延绰、降天龙侯帅、玉蜻蜓李明、赤眼张妮、鬼发女赵梓涵、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等人,被群雄生擒活捉!
另有龙凤麟虎赵龙、孙麟、钱飞虎、李凤鸣,兵马都监万夫雄,及一众大小将佐纷纷被斩!
值得一提的是,高封麾下的数百亲卫飞天神兵,也被俘虏了上百人!
这些神兵俱是从精壮彪悍军兵里挑选出来的佼佼者,较之普通军兵,不说能以一当十,也差不多!
因此,就在知府高封遁逃走了后,这些神兵便被诸头领围住一通戮杀!
直到道子陈希真叫唤住手,那上百神兵这才侥幸活得性命!
此时整个猿臂寨群雄中,除了花和尚鲁智深和镜面女高粱去追高封没有回来,其余头领俱在!
陈希真先唤来一个喽啰头目,吩咐他带着人马慢慢往山寨里押送收获和俘虏!
诸头领则压着此战被擒捉的一众官将俘虏,先一步回了猿臂寨!
猿臂寨聚义厅里,林冲高坐上首的虎皮大椅上,旁边分别坐着毒娘子张贞娘、女诸葛刘慧娘、女飞卫陈丽卿!
其余众人也纷纷落座!
望着大厅中间站着的一众官将俘虏,林冲笑道:
“某家便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我的来历,想必诸位将军也都已知晓!
因此,我这里也就不再多做自我介绍了!
咱们就说眼前!
如今尔等皆被擒捉在此,我也懒得再废话那许多!
就只问诸位一句,是否愿意入伙儿我水泊梁山,共聚大义?”
众官将俘虏闻听后,皆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咳咳……”
这时,魔蛟欧阳寿通突然轻咳了一声!
铁鞭呼延绰听了,当下左右看看,随即上前一步,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末将呼延绰,拜见教头哥哥!
若哥哥不嫌弃俺这败军之将武艺卑微,小弟愿投顺梁山入伙儿,从此悉听哥哥调拨差遣,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就见降天龙侯帅带着玉蜻蜓李明、赤眼张妮、鬼发女赵梓涵三女,一起抱拳笑道:
“小弟侯帅,携张妮、李明、赵梓涵三位义妹,拜见教头哥哥!
早听说哥哥昔日大闹东京汴梁城的事迹,我兄妹四人皆佩服不已!
今日见得哥哥真颜后,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
若哥哥不嫌弃,我兄妹四人也愿意入伙追随哥哥,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厮却是早从欧阳寿通那里得知了林冲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一事,也知晓了将魂丹神奇!
更兼前番在战场上,他就已经应诺归顺!
因此,欧阳寿通一提醒,他便和呼延绰一样,二话不说就出来应诺归顺啦!
林冲笑道:“呼延绰将军乃是将门世家出身,侯帅兄弟与张妮、李明、赵梓涵也俱是英雄盖世,豪爽义气!
今我林冲能得诸位好汉入伙儿我梁山泊,实乃荣幸之至!
都休要客气啦,快且去安座稍歇,待会儿某家再与诸位畅饮!”
几人闻言后,当下忙又抱拳谢过,随即便去了欧阳身边落座!
林冲又把眼看着大桐山四位寨主,刚要说话时,就听那噬恶虎咸炜突然开口道:
“敢问林教头!
若是我等应诺归顺后,日后是否也有机会能得一枚将魂丹?
若是不同意入伙儿的话,教头又是否会放我等安然离去?”
林冲尚未开口,旁边女诸葛刘慧娘便盈声笑道:
“我家相公让诸头领阵战时手下留情,留下尔等的性命,就已经是胸怀宽广啦!
咸炜寨主竟还想着要安然离去,怕是有些不现实!
今日妾身在此就替我家相公做个主,诸位要么投降归顺,要么死!
不会再有第三条路!
至于那将魂丹,若是尔等日后有功劳立下,相公自是不会吝啬奖赏!”
听得此言后,咸炜当下便咧嘴笑道:
“嘿嘿!慧娘嫂嫂休要生气,俺就是想先问个清楚罢了!
教头哥哥当日大闹东京汴梁城时,威名就已经是传遍了天下!
何况他如今又是梁山泊的大寨主,在江湖上更有着尊崇地位!
俺们兄弟几人若是能够跟随哥哥身边,高兴都来不及,又焉能不愿意?”
话音未落,旁边的镇山柱宋凯又接着笑道: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俺们兄弟皆不傻,自是会选择活路!……”
正说着,忽听陈丽卿娇吒一声:
“既然诸位都选择活路,那就休要再废话,快些施礼拜见我家相公吧!”
此言一出,咸炜、宋凯、王宇、钱政四人不由互相对视一眼后,随即一起抱拳应诺道:
“小弟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拜见教头哥哥!
我等皆愿意归顺哥哥入伙儿梁山,从此替哥哥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林冲大笑着示意四位寨主免礼,又对四人抚慰一番后,这才让他等去落座!
此时整个聚义厅里,转眼之间就只剩下赛叔宝韦豹一人站在那里!
林冲看着他,轻笑道:
“韦豹将军一直不说话,是打算替高封那厮尽忠到底,慷慨就义,还是有着其他的想法?”
此言一出,就见韦豹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说道:
“俺自打前番被擒后,就已经想得清楚了!
且不说教头哥哥身边,拥簇着诸多惯战好汉!
就只黄魁、李文豹二人都愿意追随,就说明教头哥哥定是个难得的好汉!
或着说,你身上定是有些与众不同之处!
因此,俺在那牢里待着时,就一直想着哥哥来劝降!
只要哥哥一来,俺保证就立马归顺!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哥哥前来!……”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大笑道:
“哈哈!如此说来,这倒是我林冲的不是了!
不过既然韦豹将军有心归顺,为何不先让看守喽啰来通报一声,没得在那牢里多受罪……”
第141章 呼延绰担忧花和尚 陈希真要治罪麒麟
话说赛叔宝韦豹那一番牢骚发出来后,随即便朝着林冲应诺归顺!
林冲自是欣喜不已,当下笑着让他安座!
待众人坐定后,这才又笑道:
“此番一战,我山寨又添诸多好汉,实乃是可喜可贺!
只待智深兄弟和高粱夫人戮杀了高封那厮,咱们就算是大获全胜啦!”
此言一出,忽听一人猛得叫道:
“啊呀不好,鲁提辖和高粱夫人怕是要有危险!”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叫唤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铁鞭呼延绰!
林冲不禁看着他问道:“呼延将军突然惊呼出声,到底所为何事?
你为何说智深兄弟和高粱夫人有危险?”
呼延绰抱拳说道:“教头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前番韦豹将军被擒,龙虎凤麟四将中的孙麟、钱飞虎被杀,高封知府便觉得凭借身边众人的实力,怕难以是哥哥和群雄对手!
因此,便派人兵分三路去求援!
其中一路是水军提辖申孛儿,往召家村与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求援!
想必哥哥早就知道了!
还有一路是飞马进京,寻太尉高俅求援!
至于最后一路,便是让小弟往景阳镇,寻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求援!
昨日俺回来时,云总管的先锋人马已经下了神峰山进了沂州府境内!
今高封知府败战遁逃,走的方向正是神峰山方向!
若是鲁提辖和高粱夫人追之不及,只怕高封知府就会与云天彪的先锋人马相遇!
到时候,鲁提辖和高粱夫人深陷重围,岂不危险?”
听得此言后,林冲尚未再搭话,就听旁边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呼延将军怕是不知道鲁提辖的厉害吧!”
“俺怎地不知道?”呼延绰闻言,登时满口不服道:
“鲁提辖昔日曾在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做那五路廉防使,那时候俺也在西军!
细说起来,俺与他还是旧时同袍!
他在街头三拳打死镇关西,后来上五台山出家,去到东京汴梁城挂单时,又在大相国寺倒拔了垂杨柳!
这些事,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等他说完,欧阳寿通便笑道:
“那你可知道,今日的鲁提辖早非昔日能比?
他不但武艺绝顶了得,神力更胜从前,还拥有一双飞毛腿!
非是俺替鲁提辖吹嘘!
若是他使起性子时,莫说云天彪总管的先锋人马,就算是大队人马杀到,也绝难困住鲁提辖!
说不得,还会被他一人杀得大败亏输!”
这一番话,猿臂寨旧时头领自是皆深以为然!
但新投顺的那些人,却个个不以为然,都觉得欧阳寿通有些夸大其词了!
呼延绰更是不信,当下便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
“此事事关鲁提辖和高粱夫人性命,欧阳提辖最好还是莫要说笑的好!”
话音刚落,忽听女诸葛刘慧娘盈声笑道:
“欧阳提辖说得俱是实话,单凭云天彪的些许先锋人马,还真挡不住鲁提辖和高粱姐姐!
除非那官军先锋大将一见他二人时,二话不说,就直接教乱箭攒射或是火炮轰炸!
否则,断无可能困住鲁提辖和高粱姐姐!”
此言一出,呼延绰顿时不说话了!
忽听旁边的降天龙侯帅犹疑道:
“高封知府还通晓道术,若是他再使道术出来,鲁提辖和高粱夫人又该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就听毒娘子张贞娘笑道:
“此事无妨!
高封那厮召唤出来的妖魔鬼怪,不过就是些纸人纸马弄得障眼法!
他那些纸人纸马皆已被妾身的蜈蚣破掉了,量他再也使不出来了!”
“贞娘夫人说得不错!”道子陈希真接着笑道:
“贫道那最后一击,也已经把高封伤到了!
短时间里,那厮绝没有再施展道术的能力!”
听得二人这般说,侯帅顿时不再说话!
这时,就见林冲朝着呼延绰笑道:
“呼延将军能替智深兄弟和高粱夫人考虑,说明你是真心与我等兄弟一起啦!
某家心里甚慰!
慧娘说得不错!只要云天彪的先锋人马,不直接攒射乱箭或是直接拿火炮轰炸,就定奈何不得智深兄弟!
我相信,他定会把高封那厮擒捉回来!”
听得此言,呼延绰心里虽然犹疑,但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朝着林冲抱拳道:
“既然教头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自是没有异议!”
林冲知道他心里还是不赞同,不过也没有多做解释!
正要吩咐赛塚虎刘广和滚刀龙苟桓去整备酒宴时,忽听赛叔宝韦豹抱拳笑道:
“哥哥此番败战高封知府,其麾下战将也或死或伤,或已经归顺!
如今那沂州府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只要哥哥肯信俺,小弟愿去替哥哥取了沂州城!”
林冲一听,不由把眼看向他笑道:
“韦豹将军所言却是正理儿!
不过你所虑之事,早就有人在做了!
因此,将军就好生留在这里吃酒就好!
待会儿定要多吃几碗,这几日委屈你,就算是某家给你赔不是啦!”
韦豹摇头笑道:“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小弟在牢里时能吃能睡,又算得甚么委屈!
只是哥哥说有人早就去取沂州了,莫非是黄魁将军和李文豹?”
“不错!正是他等!”林冲点头笑道。
韦豹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俺自打来在猿臂寨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俩,原来是替哥哥取沂州去了!
由他二人去取也好!
毕竟是沂州旧将,想来也不会对城中百姓多造杀戮!”
一听这话,林冲便摇头笑道:
“想不到韦豹将军还是个悲悯天人,有慈悲心的!
你放心吧!
黄魁和李文豹等人前去沂州时,某家已经交代过了,只诛反抗之辈,还有罪大恶极之人,定不能滥杀无辜!
莫说沂州城的普通百姓,就算那些跟随高封的官军和兵马,只要他等肯弃械投降,黄魁和李文豹也不会再赶尽杀绝!”
听得此言,韦豹不由抱拳笑道
“教头哥哥才是真正的宅心仁厚,小弟在此先替那些沂州百姓谢过哥哥啦!”
林冲摆手示意他免礼,随即又把眼看着刘广和苟桓,笑道:
“既然诸事已毕,劳烦二位速速去教人整备酒宴,今日咱们山寨群雄定要好生痛饮一番!”
苟桓、刘广闻言后,当下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便下去准备去了!
就在这时,忽听道子陈希真拱手说道:
“教头,贫道这里还有一事要报禀!
前番,我曾分拨刘麒、刘麟二将下山,去官军阵前叫号!
但他二人不但没有听令行事,大战结束后,还不立即来寻我交令!
因此,贫道觉得,此事教头还须好生与他俩说道说道!……”
第142章 麒麟避罪 降天龙讨要将魂丹
且说道子陈希真那里正说着,小真君刘麒便忙上前抱拳叫道:
“啊呀!姨丈这话说的,可就太过冤枉俺们兄弟啦!
前番俺与兄弟下山后,倒也想依着姨丈的吩咐,直接在沂州官军营寨外面叫阵报号!
可是他那营门禁闭,上面更是高挂免战牌,任凭俺们兄弟俩叫破喉咙,人家也不理会啊!”
小灵官刘麟接着抱拳说道:“俺大哥说得却是有道理!
当时,俺们兄弟若是依着姨丈的叮嘱报号叫阵,定难以显出咱们猿臂寨群雄的威风!
俺俩思来想去,索性就不顾念自身安危啦,就那般边闯阵边报号!
一路上,俺喊的是教头哥哥麾下大将,如此那沂州官军听了时,可谓是个个心惊胆颤啊!”
说着,这厮一指铁鞭呼延绰,满脸求助道:
“呼延将军当时还与高封那厮在一起,想必当时也听到俺和大哥的报号了吧?”
眼见呼延绰点头,刘麟又接着笑道:
“嘿嘿!那呼延将军再说说,若是当时俺们兄弟在营寨外面报号叫阵,你可还能听得到吗?”
“那倒是不能!”呼延绰摇头笑道:
“营门离着中军大帐毕竟还有些距离,两位公子若是只在外面叫唤,保不齐还真传不到中军那里!”
刘麟一听,顿时朝着呼延绰一抱拳,算是感谢他替自己说话!
随即,又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教头哥哥!俺和大哥当时的确没有要违抗军令的意思啊!
就是因为不好报号,俺们这才拼着命往他那营寨里撞去的!
若是哥哥和姨丈因为此事就惩罚俺们,小弟岂不是要憋屈死?”
“那尔等撞营以后,为何不速速回来复命?”陈希真笑道。
一听这话,刘麒登时叫道:
“啊呀!姨丈你又不是没见那官军营寨里有多少军兵!
俺们兄弟能撞杀出去就已经是侥幸了,哪里还有力气再复杀回来?”
“就是!俺们兄弟可没有小妹和丽卿妹妹那般绝顶的武艺!”刘麟接着说道。
这时,林冲笑道:“麒麟兄弟说得有道理!
那时候,他俩幸好没有遇着呼延绰、侯帅、李明、张妮、赵梓涵、咸炜、宋凯、王宇、钱政等人!
否则,此时只怕也难以在这里说话笑谈啦!
不过,你二人擅自违抗军令跑去撞打营寨,总归是不对!
此事当引以为戒,日后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听得此言,刘麒、刘麟当下一起抱拳正色道:
“我等谨遵哥哥之命!日后定悉听将令,不敢再犯!”
林冲点点头,随即笑道:
“好啦!此事就此揭过!
既然诸事已了,酒席也该开始啦!”
此言一出,滚刀龙苟桓、赛塚虎刘广登时一起朝着聚义厅外叫唤了一声,随即就有喽啰将酒食果品排摆了上来!
林冲也不废话,直接一摆手,示意众人开席!
众人皆是江湖豪杰,个个洒脱有度,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前番种种不快俱都烟消云散!
没了芥蒂,没了纠结,众头领就越发少了拘束!
一时间,聚义厅里欢声笑语,直是好不热闹!
就在林冲这里与身边毒娘子张贞娘、女诸葛刘慧娘、女飞卫陈丽卿、道子陈希真、滚刀龙苟桓等人,一面吃酒,一面商议如何应对景阳镇云天彪的兵马时,就见降天龙侯帅拉着魔蛟欧阳寿通一起走了过来!
二人先是与林冲敬了一碗酒,随即欧阳寿通笑道:
“哥哥!小弟刚刚因为多吃了几碗酒水!
因为一时嘴快,便与侯帅兄弟说了,哥哥乃青龙星君转世托生及身上有将魂丹一事!
侯帅兄弟心里一激动,便非要拉着俺来问个明白!
只怪小弟冒失冲动,哥哥不会怪俺吧?”
林冲抬手示意他坐下,随即摇头笑道:
“侯帅兄弟既然已经入伙儿我梁山,那就是自家兄弟!
既如此,他知晓某家的来历,亦是应当!
此事没有甚么好怪罪的,兄弟就休要放在心上啦!”
言罢,又看着侯帅笑道:“兄弟拉着欧阳兄弟过来,想必定是有事要说吧?
你现在已经是我林冲的兄弟,有甚事就尽管说!
不论是要求还是请求,只要某家能做到的,就不会推辞!”
“小弟多谢哥哥体谅!”
侯帅闻听后,先是沉沉抱拳一礼,这才笑道:
“刚刚俺听欧阳哥哥说,教头哥哥身上那将魂丹能够提升人的武艺!
尤其是哥哥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二世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时,身边拥簇那些猛将传承的将魂丹,唯有女将能用!
却不知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听得此言,林冲尚未说话,旁边女诸葛刘慧娘突然盈声笑道:
“侯帅头领这般问,可是对那将魂丹有意思?”
侯帅点头笑道:“回禀慧娘嫂嫂的话!
听欧阳哥哥说,那将魂丹吞服后,就能拥有教头哥哥身边拥簇那些猛将的本事!
小弟对这般宝贝自是眼馋的很!
只不过俺也听欧阳哥哥说了!
那将魂丹只有女将方能吞服,因此俺也就只能望洋兴叹啦!
倒是俺那三位妹妹,却是正合使用那将魂丹!
因此,小弟便来问问教头哥哥,我兄妹几人到底如何做,方能得到哥哥那丹药的赏赐!”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笑道:
“此事前番我就已经与众兄弟说过!
诸位入伙我梁山泊后,只要有功劳立下,并且某家觉得有适合诸位兄弟的丹药,那就不会吝啬!
既然侯帅兄弟知道我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亦当知道,我并非仅仅托生过盖苏文那一世!
如此一来,我身上也就不仅仅有东辽众猛将留下的将魂丹!
尔等众人只要与我山寨尽心尽力,并能对某家不离不弃,日后自会有吞服将魂丹的机会!”
侯帅闻听后,稍作犹疑,随即又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若是俺能替哥哥再招揽一些好汉来入伙儿,不知哥哥能否赏赐俺那三位妹妹,每人一枚将魂丹?”
一听这话,林冲不由笑道:
“兄弟能说这话,果然是个义气之人!
好!某家答应你!
只要你能邀请得真好汉来入伙,张妮、赵梓涵、李明三人,就能每人得一枚将魂丹……”
第143章 高粱报仇雪恨 云天彪大军杀到
话说降天龙侯帅,一听林冲的话后不由大喜,当下抱拳谢过林冲,遂后便去与三个妹妹分享喜悦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女诸葛刘慧娘不由盈声笑道:
“这侯帅倒是为人义气,由此可见,此人人品定是不错!
若是所料不差,他要邀请来入伙儿的人,定也差不了!
相公不妨先那一枚将魂丹,赏赐那张妮、赵梓涵和李明其中的一人!
如此,既能让他等心服口服,死心塌地,亦能替我山寨增添实力!
可谓是一举两得!”
话音刚落,旁边毒娘子张贞娘也点头笑道:
“慧娘妹妹言之有理!
妾身观那张妮、赵梓涵、李明三人,俱是不输须眉的女英雄!
若是长了本事,定能更好的替相公出力!
因此,妾身也同意先赏赐那三个女将将魂丹!”
女飞卫陈丽卿接着笑道:“妾身也觉得先把将魂丹赏赐下去,利大于弊!
毕竟女将难得,更难得的是,能遇着张妮几人那般本就身怀绝技的女英雄!
若是她等实力更上一层楼,无论是于山寨,于相公,还是于她等本身,俱是好事!
因此,我也同意把将魂丹赏赐下去!”
听着三位夫人的话后,林冲不由笑道:
“既然三位夫人都恁般说了,那就先把将魂丹赏赐了那张妮三人便是!……”
他这里正说着,忽听聚义厅外面传来一声叫唤:
“教头哥哥,俺们回来啦!”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花和尚鲁智深和镜面女高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二人进了聚义厅后,一路便朝诸头领点头笑着打招呼!
直到来在大厅中间时,这才双双朝着林冲沉沉抱拳道:
“洒家(妾身),见过教头哥哥(教头)!
我等因一路追杀那高封知府,这才回来交令的迟,望请教头哥哥(教头)恕罪则个!”
林冲看着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笑道:
“刚刚一直不见你二人的踪影,诸头领都在担心!
但某家相信,你二人定然无事!
你俩回来的正好,快些入席吃些酒水歇歇脚,再言其他不迟!”
高粱看了眼鲁智深,见他点头,随即便朝着林冲抱拳笑道:
“妾身已经亲手戮杀了高封那狗贼,算是替我夫君报了仇怨!
因此,却是要痛饮它三大碗!”
一听这话,林冲不由笑道:
“哈哈!某家就知道,智深兄弟和夫人一起前去追杀,高封那厮定是遁逃不了!
来来来,你二人快些坐下,再与我好生与我说说其中的过程!”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和高粱就在林冲这一桌上分别落了座!
大和尚挨着林冲,高粱则挨着陈丽卿!
二人先饮下一碗酒后,鲁智深抹了抹嘴巴,这才笑道:
“洒家与高粱夫人追着那高封知府一路狠杀,路上不知杀翻了多少护佑他一起遁逃的军兵!
后来,俺们二人横冲直撞过去,先后斩杀了高封身边的一些偏将、副将,还有他那宠脔阮招儿!
最后又追着高封一路狂奔!
那厮直被追的屁滚尿流!
一路上,不但丢下了宝剑、聚兽铜牌等法宝,为了减轻负重,还把身上的盔甲也丢弃了!
可惜那厮却不知道洒家飞毛腿的本事,也不知道高粱夫人柳叶飞刀的厉害!
俺快步追上那厮,一禅杖就砸烂了他跨下骑坐战马的马头!
高粱夫人先是一飞刀夺中那厮的后背,接着又飞马上前,一镗搠透了他的胸口!
本来,高粱夫人还要带那厮的脑袋回来,好去祭奠召忻庄主!
孰料就在俺们刚刚要斩下高封头颅时,忽见一个探马蓝旗在那里探头探脑!
俺上前一禅杖将那厮放翻,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的麾下探马细作!
云天彪已经将带兵马从神峰山往猿臂寨杀来啦,离着俺们追上高封的地方,顶多不过里数路程!”
说到此处,高粱又盈声笑道:
“妾身和鲁提辖虽然不怕云天彪,但却怕那厮突然引军杀来时,再坏了教头的大事!
因此,我二人先依着那探马蓝旗官交代的方向,一路寻着往前走了一程!
就在一处唤作牛头谷的地方,果然见到了云天彪滚地而来的大军!
他那兵马可不同于沂州的官军,单看气势,就凶煞了好几倍!
再看他那队伍中引军的几员大将,个个威武不凡,一看就是惯战横勇的!
因此,妾身和鲁提辖不敢怠慢,便先回来报信了!”
听到此处,林冲朝着群雄笑道:
“某家就说他二人定不会有事吧!
这天下能挡我这智深兄弟的人没有几个,能当智深兄弟和高粱夫人一起联手的,那更是绝无仅有!
无论是绝世无双的猛将,还是千军万马!”
言罢,林冲又把眼看着鲁智深和高粱,笑道:
“你二人无须拘束,且尽管一面吃喝,一面说话就是!
云天彪的兵马既然已经到了牛头谷,想来不须一日时间,就会来我猿臂寨山下!
如此最好!
到时候众兄弟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正好再与他决一死战!”
鲁智深摇头道:“事情怕是不会如哥哥的愿!
俺和高粱夫人去到云天彪的人马近处时,亦有许多侥幸活命的沂州官军遁逃过去!
既然有那厮们在,云天彪定然已经知晓沂州官军和马径镇兵马败战之事!
如此一来,那厮定然不会再冒然往前走,说不得就此退兵也不一定!”
听得此言后,林冲点点头,笑道:
“兄弟说得有些道理!
或许云天彪怕我等好汉携大胜之威,再乘胜追击,还真会就此退兵!
退一步来说,那厮就算将带兵马还杀来我猿臂寨,怕也非是一日两日啦!
毕竟战况不明,他也不敢冒然行事!
如此也好!
诸位兄弟这几日连番鏖战也都累了,正好趁着尚有时间都回去好生歇息一下!
待养足精神后,咱们再去一举大破云天彪兵马!”
听得出来,众头领当下齐声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哥哥吩咐!”
林冲摆手示意众人休要多礼,随即又笑道:
“众头领且继续吃酒,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就在众人又开始觥筹交错时,忽见赛塚虎刘广凑了过来,朝着高粱抱拳笑道:
“夫人此番一举戮杀高封知府,亦算是替俺出了一口恶气!
来来来,俺刘广敬你一碗!……”
第144章 再赐将魂丹 三女将得传承
话说镜面高粱,眼见赛塚虎刘广来敬酒,自是不敢怠慢,忙举杯与他对饮,口中更是连连客气!
因为高封知府和阮其祥、阮招儿父子被杀,刘广确实是觉得心里高兴!
因此敬完高粱,又敬花和尚鲁智深,再敬其他人!
一时间,这厮在聚义厅里到处穿梭,倒是十分热闹!
林冲见他高兴也不去管,只朝着降天龙侯帅、赤眼张妮、鬼发女赵梓涵、玉蜻蜓李明兄妹四人招招手!
待四人过来近处后,林冲又看着三女将笑道:
“刚刚侯帅兄弟过来替你三人求取将魂丹,某家本来答应他,且待你三人日后立下功劳后,再赏赐丹药!
但刚刚慧娘、贞娘,还有丽卿皆与我谏言说,可先将将魂丹赏赐给你们!
如此,既能提升三位的本身实力,也提升我山寨的整体实力,亦能让你等更好的替山寨出力!
某家已经答应了三位夫人的提议!
现在唤你等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意下如何?”
侯帅、张妮几人听了后,登时皆欣喜不已!
当下,侯帅便抱拳笑道:“小弟在此替三位妹妹先谢过教头哥哥,谢过几位嫂嫂啦!”
言罢,又朝着三女将笑道:
“你们不快去谢过教头哥哥和几位嫂嫂,还愣着做甚?”
话音刚落,张妮先抱拳笑道:
“多谢贞娘、慧娘、丽卿三位姐姐厚爱,多谢教头哥哥赐宝!
但请诸位放心!
只要小妹几人得了丹药,日后定是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皆凭教头哥哥和姐姐们调拨差遣,绝无一丝一毫的怨言!”
李明接着笑道:“小妹同张妮姐姐一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梓涵笑道:“小妹也一样,愿替教头哥哥牵马坠蹬,冲营撞阵,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哈哈!三位姑娘实在是太客气啦!”
林冲大笑一声,随即把手一翻楞,掌心里登时多出三枚猩红色的丹药!
眼见群雄都把眼来看这一枚猩红色丹药,林冲不由轻笑道:
“诸位兄弟中有些人新投顺入伙,与某家接触的时间短,却是有所不知!
其实,我确实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这三枚丹药,也正是我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第二世盖苏文时,身边拥簇猛将彭铁虎、彭铁豹、彭铁彪所留下的传承将魂丹!……”
当下,林冲将昔日与群雄讲的那套说词,又与在场众人说了一遍!
随即又把手里的将魂丹一举,说道:
“彭铁虎、彭铁豹、彭铁彪兄弟三人,乃是东辽金沙滩的守将!
老大彭铁豹官拜金沙滩总兵,老三彭铁虎、老二彭铁彪都是金沙滩的副总兵,协助哥哥铁豹总督海岸防御。
三兄弟俱都力大无穷,武艺高强!
其中,彭铁虎掌中使两杆狼牙棒,彭铁豹使一杆方天画戟,彭铁彪使一条虎头镀金枪!
张妮、李明、赵梓涵三位姑娘本来武艺都不弱,若是融合彭家三兄弟将魂后,武艺更上一层楼不说,还能继承彭家三兄弟的水战之法!
日后,也就能更好的替我山寨出力!
将魂丹的介绍就是这些,不知三位姑娘可敢拿去吞服了丹药试试?”
一听这话,张妮三人互相对使一眼,都没有丝毫犹疑,当即一起上前接过丹药,小心翼翼的托在掌心观瞧!
片刻之后,三女都用两根手指把丹药轻轻捻起来,放进了各自的嘴里!
只见她等都缓缓闭上眼睛!
丹药入口即化,三女的眼前也分别出现了一道虚影!
只见张妮眼前这虚影,头上映着一头凶凛凛的豹子,黑巾红绒扎额,大红阴阳带两边分!
面如黑漆,两道乱眉,一双铜铃眼!
身穿一领素白跨马衣,足踏乌靴,手执一条画杆方天戟,一眼看去,好似神将!
李明眼前的虚影,面如紫月,同样是黑巾红绒扎额,大红阴阳带两边分,浑身铜盔铜甲,手里绰着两柄狼牙棒!
赵梓涵眼前的虚影,面如青蟹,也是黑巾红绒扎额,大红阴阳带两边分,浑身红袍红甲,手里执着一条虎头镀金枪!
随着人影朝着三女扑去,她等脑海中顿时就多出来一道道的记忆……
不多时,林冲的耳朵里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赤眼张妮(传承东辽金沙滩主将彭铁豹将魂)
身份:原本是张家村庄主,现为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方天画戟
评价:此女天赋异禀,自幼跟随异人师傅习练武艺,粗通兵书战策,知晓兵法军事!
原本武艺了得,融合彭铁豹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更上一层楼,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外也精擅水战!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备注:张妮是出自马陵传中的人物,生的双瞳赤红,一身武艺,三村人皆称其作赤眼巾帼!
书中,她为马陵泊一百单八将——地玄星】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玉蜻蜓李明(传承东辽金沙滩主将彭铁虎将魂)
身份:原本是李家村庄主,现为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两柄狼牙棒
评价:此女天赋异禀,自幼跟随异人师傅习练一身神行术,健步如飞,能日行数百里!
原本武艺寻常,融合彭铁虎的将魂丹后,从此不但武艺高强,还精擅水战之法!
武力:二流巅峰(八骠级)
战绩:暂无
备注:李明是出自马陵传中的人物,因健步如飞,三村人皆称其作草上飞!李明嫌弃名号难听,自称玉蜻蜓!
书中,她为马陵泊一百单八将——地善星】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鬼发女赵梓涵(传承东辽金沙滩主将彭铁彪将魂)
身份:原本是赵家村庄主,现为宿主麾下头领!
惯用武器:虎头镀金枪
评价:此女善使五口飞刀,因面前长发斜遮住半边脸,三村都称她作鬼发女!
原本武艺高强,融合彭铁彪的将魂丹后,从此武艺更上一层楼,亦精擅水战之法!
武力:一流(虎级)
战绩:暂无
备注:赵梓涵也是出自马陵传中的人物,书中,她为马陵泊一百单八将——地绝星……】
就在林冲这里查看着张妮、李明、赵梓涵三位女将的属性时,就见三女相继已经苏醒了过来!
甫一醒转,三人面上顿时都显出一丝喜色,稍稍顾盼对视一番后,当下便齐齐朝着林冲抱拳说道:
“多谢教头哥哥提携抬举,我姐妹三人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没得说,日后哥哥有事就尽管吩咐!
我等便是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第145章 赛叔宝一言惹众怒 毒娘子出言化干戈
且说赤眼张妮、玉蜻蜓李明、鬼发女赵梓涵三女将,在融合了将魂丹清醒过来后,当下便对林冲好一通感谢!
旁边降天龙侯帅更是欣喜不已,也是不住连连对着林冲抱拳相谢!
其余群雄,尤其是那些不曾见过融合将魂丹场景的头领,面上既有惊喜也有犹疑!
毕竟张妮三人虽然身上气势有所变化,但真正实力如何,除了看到三女属性的林冲外,其她人皆看不到!
因此,群雄心里难免就会有所怀疑!
赛叔宝韦豹是个直实性子,忍不住抱拳笑道:
“敢问教头哥哥!
这三位姑娘吃了你给的丹药后,武艺果真增长了许多吗?”
不待林冲搭话,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盈声笑道:
“韦豹将军若是不信,可以与张妮三人比试一番,如此岂不就能知晓了?”
韦豹摇头笑道:“嘿嘿!俺的武艺虽然比不得在场许多人,但好歹亦是响当当的好汉!
三位姑娘再怎么说也是女流之辈,俺焉能与她等动手?”
此言一出,登时惹恼了一众女将!
陈丽卿两眼一眯,笑道:“韦豹将军话里的意思,莫非是瞧不起我等女流之辈?”
旁边女诸葛刘慧娘也似笑非笑道:
“韦豹将军甫一来在猿臂寨山下就被擒捉,还真没有见过我等姐妹出手!
既然他自诩是个响当当的好汉,瞧不起我等众姐妹,看来须让他知晓知晓甚么是巾帼不让须眉!”
韦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惹得两位压寨夫人起了怒气,当下忙赔不是道:
“啊呀!小弟并非是瞧不起女将!
俺只是觉得,若是与张妮、李明、赵梓涵三位姑娘动手,俺不忍心拿出全部的实力!
却是没有丝毫瞧不起女将的意思啊!
俺自是知道,丽卿、慧娘二位嫂嫂皆是武艺绝顶之人!
还有贞娘嫂嫂,前番用蜈蚣旗大破高封知府妖术,亦是教人称奇!
另有高粱夫人,同样武艺绝顶,少逢对手……”
不待他这里说完,忽听鬼发女赵梓涵冷声道:
“我听明白了,韦豹将军这是看不起我等姐妹三人!
既如此,那我姐妹几个就占韦豹将军一个便宜,三人联手战你一个,如何?
如此,将军既能知晓我姐妹几个吞服将魂丹后的变化,也能全力出手,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得此言后,韦豹讪笑道:
“这怕是不好吧?
俺知道侯帅兄弟与你三人乃是结义兄妹,不如你四人一起上吧!”
一听这话,赤眼张妮登时冷声道:
“哼!无须我兄妹四人一起动手,韦豹将军若是能胜战我和梓涵妹妹联手,我姐妹俩就当场把教头哥哥赏赐的丹药还回去!”
张妮这话说得可是有些重,意思是,她和赵梓涵若是输了,便自绝于林冲眼前!
韦豹性子直实但是不傻,否则也就不会主动投顺林冲了!
一听张妮的话后,他哪里不知道,刚刚那番话已经惹怒了那几个女将?
当下不禁把眼看着林冲,满脸求助之色!
林冲笑道:“你刚刚对将魂丹质疑,便等于是在质疑我林冲!
况且你话里的意思,却是让人觉得是看不起侯帅兄妹四人!
侯帅兄弟性子淡然,不会与你计较!
但张妮、赵梓涵、李明三人,皆巾帼不让须眉,自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因此,这一阵怕是在所难免啦!
韦豹兄弟就休要再想其他了,且好生准备一下,去与张妮三人一战吧!
当然,诸位皆是我山寨头领,自是点到为止最好!”
听得此言,韦豹也知道躲不过这一战了,当下不由看着张妮三人,讪笑道:
“教头哥哥说了点到为止,那咱们就无须拼力厮战!
不如咱们就以二十回合为准,无论胜负都要停止厮战,如何?”
“哼!既然你瞧不起我姐妹几个,那就必须分出个胜负高低!”张妮冷声道:
“甚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的,韦豹将军只要能将我姐妹打落马下,我等就认输!”
眼看着韦豹有些骑虎难下,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毒娘子张贞娘盈声笑道:
“好啦!诸位俱是我山寨里的头领,也无须非要弄那意气之争!
韦豹将军刚刚不过就是随口之言,实则并无甚其他意思!
依着妾身说,张妮妹妹就休要不依不饶啦!”
说着,又看着韦豹,笑道:
“韦豹将军日后也须改一改你那口无遮拦的毛病!
你要见识张妮、李明、赵梓涵三位妹妹吞服将魂丹以后的变化,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须讲究方式方法!
若非知道你性子直实爽利,就冲你刚刚敢质疑相公那番话,妾身便直接放出蜈蚣旗,让你知晓厉害!”
韦豹一听,忙抱拳嘿声笑道:
“贞娘嫂嫂教训的是,小弟记住了,日后定不敢再犯!”
说着,又朝着张妮三人抱拳道:
“俺刚刚确实是无心之言,望请三位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不等张妮三人搭话,就听张贞娘又盈声笑道:
“来日我等群雄就会与那小关羽云天彪的人马厮斗,三位妹妹若是愿意,可以上阵抖搂一下威风!
如此,既能替山寨杀敌立功,也能让韦豹将军亲眼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却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后,张妮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愿听贞娘姐姐的!”
张贞娘点头笑笑,招手示意三女来在近前坐下,随即笑问道:
“刚刚侯帅兄弟说,要替我山寨寻找人才!
三位妹妹俱是侯帅兄弟的义妹,想必应该知道他要请的人是谁!
正好闲来无事,且与姐姐说了听听,如何?”
群雄知道张贞娘是在转移话题,当下便有魔蛟欧阳寿通、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等一些性子机巧的头领,起身拉着韦豹去旁边吃酒去了!
张妮这里却把眼看了下侯帅,随即笑道:
“大哥未到张家村以前,曾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这期间他结识的一些好汉,小妹几人也不甚清楚!
要说来了张家村以后嘛,我兄妹四人相交最好的,便当属徐州仁义庄的庄主小孔孟田雅珠、赛孟尝季晓宇,还有庄中总管铁算盘刘楚、凌飞雪尹柔雨四人了!……”
第146章 猿臂寨群雄说笑 牛头谷云天彪屯军
且说赤眼张妮的话音落下之后,旁边座头上的道子陈希真不禁抚须笑道:
“小孔孟,赛孟尝!
光听名字就知道,那仁义庄的几人定都是高人雅士、富贵豪杰!”
张妮盈盈笑道:“陈老提辖果然了得!
你猜的不错,仁义庄那几人却皆是高人雅士,富贵豪杰!
其中,大庄主姓田雅珠,承祖上家业,待人有礼,宽仁慷慨,乐善好施,气概不亚于男子!
因常以孔孟之理教人,因此人皆称其为小孔孟。
二庄主姓季晓宇,乃是大庄主结拜姐妹!
其性格刚烈,最爱结交天下好汉,义气深重,乡人但有难处,只到庄上来时,必尽全力,故人都唤她作赛孟尝!
总管铁算盘刘楚和凌飞雪尹柔雨,也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她二人一主内,一主外,一起辅佐襄助田雅珠和季晓宇,主持庄中事物,打理庄中产业资财!
那仁义庄附近方圆百里,几乎无人不赞她姐妹四人豪情义气!……”
正说着,忽听毒娘子张贞娘笑道:
“既然那四位姐妹出身富贵,又是高人雅士,焉能轻易来我山寨里入伙儿?”
张妮尚未说话,鬼发女赵梓涵便盈声笑道:
“贞娘姐姐却是有所不知!
那田雅珠姐妹几个,皆是有着雄心壮志的!
往日里,她等之所以一直在仁义庄里少有人知,却是在静待天时!”
听得此言后,林冲不禁笑道:
“听二位姑娘的意思,尔等对于邀请得仁义庄里的几位豪杰前来入伙,却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此言一出,玉蜻蜓李明又笑道:
“我等兄妹四人与仁义庄的几人,亦算是意气相投!
平日里不但多有生意往来,交往也极为密切!
因此,彼此之间极是熟悉!
否则的话,侯帅大哥也不敢当着教头哥哥及群雄的面,说出要邀请她等前来入伙的话!”
林冲听了后,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既然诸位皆有信心请到人来,那某家今日便与尔等表个态!
若是仁义庄几人果真皆是英雄豪杰,并且愿意来山寨入伙,某家自是热烈欢迎!
同时,侯帅兄弟一颗将魂丹的赏赐也少不了!”
一听这话,降天龙侯帅忙抱拳笑道:
“小弟多谢哥哥抬举!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也定不会让哥哥失望!……”
…………
不提猿臂寨里,林冲与群雄如何计议!
只说经过猿臂寨山下这一战,沂州官军惨败后,不但沂州众官将或死或伤或被擒捉,甚至连那知府高封都丢了性命!
当然,就算猿臂寨群雄再是了得,也不可能将败军全部杀光!
因此,就有那败将残兵一路急奔猛逃,侥幸撞进了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派来支援的队伍中!
此时,云天彪的兵马正在一座大山下屯营下寨!
但见这座大山:怪树如鳞,立石如刀;险峰陡峭,无路可逃。
让人看罢后,心底不由觉得毛骨悚然!
这山叫卧牛山,斜刺里的悬崖峭壁下有条隐秘小路,过了小路,又有一座宽谷,唤作牛头谷!
因为穿过牛头谷,就能直达神峰山,所以云天彪在听得沂州残兵败将说高封兵败的消息后,便将兵马暂时在此安营扎寨!
只见那沟谷中的平地上,一座军寨傲然挺立,栅墙上有无数弓弩射手守把,营门外面安置有鹿角、拒马等防御物事!
那营寨里面插着一杆冲天大蠹旗,旗上一个大大的“云”字!
营寨中军大帐中,云天彪并同诸将正在议事!
只见云天彪左首位置上坐着一将,年约二十出头,生得玉面俊郎,剑眉星目!
头戴三叉狮子盔,身披银叶铠甲,后背插旗,腰间挂锤,旁边放着一柄丈八亮银枪,看着威风不凡!
此将唤作傅玉,因善用银枪,故称银枪太保!
他是云天彪的副将,不但武艺超群,为人也十分精明强干,深得云天彪的信任!
眼见帅案后的云天彪一直凝眉皱目,不住沉思,傅玉当即抱拳说道:
“前番已经有探马蓝旗官报说,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丧命在猿臂寨山下!
今又有沂州的残兵败将来说,高封知府也丧了性命!
如此看来,那猿臂寨群贼的实力定然不可小觑!
事到如今,却不知总管有甚打算?
我等是继续进兵猿臂寨,还是就此回军,返回景阳镇?”
此言一出,不等云天彪搭话,就听旁边座头上一将闷声闷气道:
“总管和那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素来不对付!
若非那厮,总管也就不须被逼去景阳镇!
此外,高封知府也向来视总管为眼中钉肉中刺!
昔日正是他从中作梗,高太尉才指派魏虎臣来夺了总管的位置!
今他等丧命,倒也大快人心!
依着俺说,咱们也就休要再去那猿臂寨啦!
不如就此回返景阳镇便是!”
但见说话这将,身高足有九尺高下,头似笆斗,面如生蟹盖,眼似铜铃,血盆大口,连鬓的络腮红胡须!
头戴牛皮帽子,身围虎皮大裙,旁边放着一柄开山大斧!
往那里一坐,真好似下凡的金刚一般!
此将唤作杨腾蛟,天生神力,武艺超群,擅使一柄开山大斧,悍勇无匹,人称开山太保!
听得他的话后,傅玉微微一笑,说道:
“杨腾蛟将军这般说,可就太过看低咱们云总管的为人啦!
诚然,那知府高封和魏虎臣皆有对不起总管之处,但总管一心为公,大人有大量,从未想着与那厮们计较!
否则,此番高封知府派铁鞭呼延绰求援,我等也就不会出来神峰山,一路奔袭而来啦!”
“嘿嘿!那又如何?”
杨腾蛟虎目一瞪,嘿声说道:
“总管不计前嫌,引军前来增援,已经是仁至义尽啦!
如今高封知府早已命丧黄泉,咱们再继续去猿臂寨,增援哪个?
总不能就这般与那猿臂寨群贼对上吧?
莫忘了,这沂州府可不是总管的管辖之地!
咱们景阳镇周边,亦不乏有强人山匪林立!
若是咱们在这里同猿臂寨群贼纠缠起来,说不得就会被其他贼人所趁!
到时候万一景阳镇出了甚事,岂不悔之晚矣?……”
第147章 朝廷不容林冲 我云天彪能容
且说开山太保杨腾蛟那里还在说着,就听小关羽云天彪摇头苦笑道:
“杨腾蛟将军的话,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云某却是不能恁般做!
高封知府和魏虎臣虽然已经死了,但朝廷和高太尉派在这沂州府的探马细作,却无处不在!
若是云某就这般回军景阳镇,不出多久,就能收到朝廷和高太尉的谴责!
说不得,还会治我一个见死不救,不作为的罪责!
况且云某既然做得朝廷一方镇守大员,本就身负剿匪重任!
今那豹子头林冲聚集沂州诸处山头强人,肆虐沂州!
我等若是不来则就罢了!
既然来了,焉还能置之不理?
不说官家和朝廷群臣那里如何谴责,只云某自己心里就过意不去!”
一听这话,杨腾蛟登时叫道:
“啊呀!总管又不是不知道那猿臂寨群贼的实力!
咱们景阳镇人马虽然个个精锐,但与猿臂寨群贼对战起来,难保不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啊!
俺可是听那些沂州的残兵败将说了!
现今那猿臂寨里,除了为首的豹子头林冲,还有花和尚鲁智深、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道子陈希真……”
“道子陈希真!?”
正说着,云天彪忽得眉头一皱,说道:
“据某所知,那陈希真既做得东京汴梁城的南营提辖,又是太尉高俅的师傅!
他怎地却与林冲那些贼人搅浑在了一起?”
杨腾蛟摇头苦笑道:“总管都想不明白,末将就更不知道啦!
不过,听前阵遁逃回来的那些沂州军兵说,那人定是道子陈希真无疑!
许多军兵还听到他叫阵报号了,并且也是他出手破了高封知府的道术!……”
“对啦,还有一个唤作毒娘子张贞娘的,听说是林冲的夫人!”杨腾蛟又道:
“据那些军兵说,他等好像听高封知府说过,当日那高衙内就是因为调戏林娘子,方引发了林冲被降罪刺配,后来又搅闹东京城一事!
听高封知府话里的意思,那林娘子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但那林娘子却在阵前不但能冲锋陷阵斩将夺旗,还会使召唤飞天蜈蚣咬人的道术!
端是了得厉害!
不说那些军兵是不是夸大其词!
只那林娘子为何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转而成了一个能征惯战的女将,这其中就颇有蹊跷之处啊!”
听得此言,云天彪不禁犹疑道:
“你说的这事,云某也听那些军兵报说过!
难不成那林娘子有甚奇遇不成?
可就算再有奇遇,也不能让人直接从一个普通人,转而变成能征惯战的猛将吧!”
说着,云天彪又朝旁边的副将银枪太保傅玉说道:
“傅玉将军且派人去仔细打探一下,看那林娘子为何会转而成了高手!”
傅玉刚刚抱拳领命,忽听旁边一直没有说过的金刀赛黄忠庞毅,说道:
“除了那林娘子,还有一事,也教人觉得蹊跷!
试想诸多沂州和马径镇的官将,甫一被擒捉之后,就立即会转投林冲!
就算那林冲再是武艺了得,也终究是个被刺了金印打了枷锁的贼配军!
那官军诸将如何肯自甘堕落,轻易就与林冲为伍?”
话音刚落,傅玉点头沉声道:
“庞老将军所言之事,也确实让人觉得蹊跷!
据我所知,那林冲麾下,不止有诸处山头强人拥簇!
还有马径镇的检讨使贺太平,魔蛟欧阳寿通,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等五路兵马提辖!
另有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兵马提辖熊罴将李文豹等,皆甘愿听林冲调拨差遣!
贺太平是甚么为人秉性,咱们在场众人几乎都知道!
那厮不但对朝廷忠心耿耿,脾气也是十分的臭!
张猛、张荣、郑光祖、李怀玉四人,昔日更是高太尉殿帅府中的暗卫!
不说其他,只对高太尉定然是忠心耿耿!
还有欧阳寿通、黄魁、李文豹!
这些人个个悍勇难当,身俱万夫不当之勇,但也性子傲气,平日里难得会服气别人!
可他等不但愿意追随林冲,还倒过头来戮杀官军!
这是甚么道理?
难不成,那林冲会有甚么蛊惑人心的本事不成?”
说到此处,傅玉看了眼云天彪,见他不说话,当即又说道:
“此外,听那些残兵败将说,最后堵截高封知府的,还有召家村的高粱夫人!
可俺清楚的记得,当日铁鞭呼延绰去神峰山寻总管求援时,曾说高封知府派水军提辖申孛儿往召家村求援去了!
既如此,按理高粱夫人该帮着高封知府一起征贼剿匪才是!
但她却偏偏与猿臂寨贼人在一起,还对高封知府咬牙切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不等他说完,云天彪便摆手道:
“高封那厮是甚么秉性?
云某一猜就能想到,他定是做了甚么对不起高粱夫人或者对不起召家村的事!
否则,高粱夫人定不会恁般苦大仇深!
好啦!这些皆已经过去,不提也罢!
眼下咱们该计议一下,如何与猿臂寨群贼放对厮斗了!
诸位刚刚所言时,已将那猿臂寨群贼细数的差不多了!
我景阳镇人马中,战将比不得他等多,军兵却是那厮们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因此,两下里相较起来,优势劣势都有!
此外,云某还可以讨便宜的地方,便是那群贼中大多我都认识!”
听得此言,傅玉忍不住问道:
“不知总管此言何意?”
云天彪抚须笑道:“我打算先写封书信派人送去猿臂寨,交由豹子头林冲!
且问问他等众人心里的想法!
若是愿意改邪归正重新做人,那云某必定竭尽全力,襄助他等受朝廷诏安……”
“那林冲乃是朝廷海捕通缉的要犯,就算他愿意,只怕官家和高太尉也饶他不得!”傅玉摇头道:
“末将觉得总管所想,怕是难以如愿!”
云天彪满是自信道:“正所谓事在人为!
就算官家和朝廷不容林冲,我云天彪却能容……”
第148章 赛翼德献计 云天彪犹疑
且说军帐里诸将一听小关羽云天彪的话,当下皆不由互相对视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个粗犷大汉突然笑道:
“听兄长话里的意思,看来是铁了心想收服那伙贼人了!”
但见这大汉生得黑紫面皮,豹头环眼,颌下一溜儿虎须!
头戴一顶万字头巾,身穿一领酱色战袍,腰系一条玄色战裙,跨口腰刀,旁边还放着一口泼风九环大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天彪的结义二弟,江湖人称赛翼德的风会!
他虽然唤作赛翼德,但使的兵刃却不是丈八蛇矛,而是一口大刀!
风会是风云庄风姓一族的家主,魁伟雄壮、刀术精湛,和云天彪父子的关系极为莫逆。
甚至二人结拜做了兄弟!
昔日云天彪在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麾下效力时,风会一直在风云庄里居住!
当时,风云庄近处冷艳山强贼在寨主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的带领下,在当地无恶不作,周边市镇备受蹂躏。
为了抵御这些贼寇侵扰,风会便在庄中招募义勇、修关建卡!
更曾单枪匹马杀到冷艳山,重伤邝金龙和沙摩海,让群贼胆寒,从此始终未敢再踏足风云庄半步。
后来云天彪到马径镇做兵马总管时,便曾想让风会来帐前襄助!
风会觉得一来马径镇离着风云庄不远,二则不愿受那军中法制约束,便一直不曾答应!
直到后来云天彪遭受排挤被调拨去景阳镇时,风会担心他势单力孤,便主动相从一起去了景阳镇,从此便在那军中做了个兵马提辖!
一听他来问,云天彪不禁点头笑道:
“兄弟且想!
且不说豹子头林冲搅扰东京,让官家和朝廷诸多兵马无可奈何!
那猿臂寨群雄能接连杀翻马径镇魏虎臣和沂州高封,实力自是不容小觑!
据云某所知,他等昔日多曾在军中效力过,只因种种原因,或是遭了陷害或是被逼无奈,这才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然我辈武人,学成一身本事,哪一个不想着在疆场上征战杀伐,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谁愿做那洼贼草寇,让祖上蒙羞?
因此,云某觉得,只要我诚心诏安他等,猿臂寨群雄定会答应改邪归正!
到时候,我景阳镇若是有了这些好汉加入,岂不就能更好的替朝廷出力,保大宋安宁?”
风会闻听后,不由咧嘴笑道:
“哈哈!兄长这般想,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若俺是那豹子头林冲,今既然身边拥簇着那满山的好汉,焉能轻易再收招揽?”
云天彪笑道:“云某自是知晓!
所以在招揽他等以前,还须先将那猿臂寨群雄先打服气了!
只有这样,他等方能愿意接受我的招揽!
对了!二弟心里素来都有诸多智计谋略,你且与我说说,有甚妙计,可让我达成所愿?”
风会听他这般一说,当下不由笑道:
“既然兄长看得起俺,那俺就且说一说俺的浅见!
俺这里暂时想有三计,望请兄长和诸位将军指正!
第一,咱们来了沂州,猿臂寨群雄必然已经知晓了消息!
既如此,咱们若是就此退走,却是会让他等小觑,也不利于兄长日后诏安他们!
唯有来日与他等对战一场!
到时候,兄长可派麾下诸位猛将上前与之单挑!
只要将那些个武艺稍强些贼人战败,剩下的则就不足为虑了!
第二,为了将猿臂寨群雄尽数收服,兄长最好是摆下一座军阵,派人邀请他等来破阵!
到时候,咱们借着阵法之力,与他等一决雌雄,不愁收服不了他们!
至于第三嘛,兄长可以将兵马一分为二!
一部分在这牛头谷外面布下军阵,与贼人周旋;另一部分则悄悄绕路杀去猿臂寨,断绝那些贼人的后路!
如此一来,就不愁破不得那厮们啦!”
云天彪听了后,稍作思索,又问道:
“听兄弟的意思,定是已经想好要布置甚么阵法,也想好了如何绕路去猿臂寨吧!
快且再与云某说说,如何行事?”
风会笑道:“俺记得前番兄长曾说过
昔日在西军边廷上效力时,曾在集市上偶然得了一本兵书,其上记载着一种唤作十面埋伏的阵法!
不知兄长可还有印象?”
“十面埋伏阵?可那就是一本残破阵法啊!”云天彪犹疑道!
风会笑道:“那怕什么!
兄长麾下坐拥猛将繁多,尤其是诸位领军战将,个个惯战厮杀,人人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就算与那猿臂寨里的贼人比起来,想必也不逞多让!……”
刚说道此处,旁边的银枪太岁傅玉忍不住笑道:
“嘿嘿!风会哥哥这般说,却是深得俺心!
想我等诸将,个个都是在军中历练出来的!
虽并不曾与那些贼人厮斗过,却皆有信心胜战他等!”
风会笑道:“傅玉将军言之有理,俺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论人数,咱们景阳镇还比不得那猿臂寨里为头的贼魁多!
因此,俺才建议兄长布阵与那厮们周旋!”
傅玉刚要再说,云天彪忽然说道:
“傅玉将军休要再插言,且教我兄弟继续往下说!”
傅玉抱拳应诺了一声,这才没有再说话!
随着云天彪一抬手,风会却笑道:
“虽然我等在场的惯战厮杀的猛将,比不得猿臂寨贼魁人数多!
但兄长麾下兵马本就精锐,再加上遁逃过来的高封知府人马,却不知要比那猿臂寨群贼的总人数多了多少倍!”
如此一来,我方兵力占优,再依靠阵法把人数的优势发挥出来!
何愁贼人不破?”
云天彪点头笑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但那猿臂寨群雄中亦不乏惯战猛将,尤其是还有道子陈希真那般精擅布阵之法的!
我等若是真想要与他等阵战,那就须要好生计议一下!……”
正说着,忽听一个声若闷雷一般的声音响起:
“俺觉得咱们在此计议的再多,倒不如先与那些贼人斗战一场,如此也好正面了解一下那厮们的实力!
到时候,再慢慢计议不迟!……”
第149章 铜人太保哈兰生 朱雀高枝
且说说话那将,相貌生得十分凶恶,身高九尺,脸如锅底,须如虎刺!
一脸疙瘩,八字竖眉,环眼金睛,秤砣鼻子,火盆阔口!
浑身上下锏盔锏甲,古铜色战袍半披半挂,旁边倚着一柄独角铜人!
浑身煞气,威风八面!
此将不是别人,却是小关羽云天彪麾下猛将——兵马提辖铜人太保哈兰生!
这哈兰生本是青州正一村归化庄都团练,回民富户,有巨万家财,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其祖上,乃是自唐时由西域徙居此地,世代巨富。
哈兰生出生时,满房兰花香,因此取名为兰生。
幼时他便有些膂力。
十二岁时,曾到二龙山下真武院内玩耍,不觉在灵宫殿内睡熟,梦见灵宫将一只玉蟹赐他,却被同伴小儿摇撼唤醒。
因此,哈兰生只吃得玉蟹右螫,所以至今右臂气力独大,使一柄独脚铜人,重七十五斤,右手运动如飞,左手却使不得,只与常人无异。
哈兰生还有一兄弟哈芸生,为里仁庄都团练。部下沙志仁、冕以信,为正一庄都团练!
那三人,皆受哈兰生节制,听他差拨!
后来云天彪到景阳镇任陆路兵马总管时,哈兰生便慕名来投,从此就在云天彪麾下为将!
听得他闷声闷气的说话,云天彪不由抚须笑道:
“哈兰生将军说得不错,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来日,我大军自是要与猿臂寨群雄先打个照面!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我等也须先计议妥当!”
言罢,又朝着赛翼德风会笑道:
“兄弟刚刚所言,却是甚合我意!
若是依计而行,胜战猿臂寨群雄定是能指日可待!
劳烦兄弟再说说,我等又该如何绕路去猿臂寨?”
听得此言,风会当下一拱手,咧嘴笑道:
“兄长刚刚也赞同哈兰生将军所言,先与那伙儿贼人对战一回!
不如就趁着与贼人在这里纠缠厮斗时,兄长可再派猛将沿芦川水路,去往猿臂寨方向!
那些贼人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咱们在两下大战之际,兄长还会把麾下兵马分作两路!
到时候,兄长所遣大将,可先戮败那猿臂寨的水军,再堵住芦川水路沿岸!
如此一来,就切断了那些贼人回猿臂寨的路径!
那厮们没了险要地势做倚仗,人数又少,焉能不被败战?”
此言一出,云天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遂后大笑道:
“哈哈,云某觉得兄弟唤作赛翼德却是名不副实,当称为赛孔明才是!
既有如此妙计,定是天要我云天彪诏安猿臂寨群雄啊!”
说到此处,云天彪稍作停顿,这才又接着笑道:
“不过兹事体大,咱们还要再好生计议一下后,方能定下万全计策!
今日天色不早,众军兵从神峰山到沂州,这一路来牛头谷又一直不曾歇息!
还请诸位都去稍歇吧!
先养足精神,明日咱们再接着仔细计议!”
“我等遵命!”
诸将一听,当即纷纷起身抱拳,告辞离开!
银枪太保傅玉没有走,等着诸将都出军帐后,这厮又朝云天彪抱拳道:
“总管果真要用那不全的十面埋伏阵,与那猿臂寨贼寇决一死战?
末将曾听得那些遁逃来的沂州官军说,不少朝廷战将都在那猿臂寨贼人之中!
此外,总管还打算要诏安他们!
就不怕阵战之时,两下里稍有闪失,再伤到了那厮们?”
听得此言,云天彪摇头道:
“那些朝廷惯战猛将的武艺,皆十分了得!
甚至有些人,就是较之云某都不差多少!
区区一座不全的十面埋伏阵,或许能与他等造成些许麻烦,但要说能伤了他等,某却是不信!”
“嗯?总管此言何意?”
傅玉一听,不禁犹疑道:
“既然总管觉得十面埋伏阵不过尔尔,那为何还要依着风会庄主的话,去布置那阵法?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云天彪笑道:“我兄弟乃是有大才的!
他也深知云某的心意,想着诏安群贼,因此才谏言我用残缺阵法!
如此,虽然不能对那些武艺了得之人造成伤害,但对那些普通贼寇却是麻烦不小!
虽说云某并未打算将猿臂寨群雄尽数诛戮殆尽,但也不能让他等太过肆虐猖獗了吧!”
此言一出,傅玉不由笑道:
“总管虑事周全,风会庄主智计深远,末将实乃不及也!”
云天彪摇头笑道:“凡事无绝对,咱们也不能把事情尽往好处想!
你为云某副将,须与诸将交代清楚!
猿臂寨群雄多是有真本事的,诸将皆要小心应对,可切莫着了那厮们的算计!”
听得此言,傅玉点头笑道:
“末将省得,定会仔细叮嘱诸将不得大意!
但请总管放心吧!”
云天彪笑道:“你做得好,倒也不枉跟了某身边这些年!……”
二人又说笑几句,傅玉这才告辞离去了!
就在傅玉刚刚离去不久,忽听帐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叫唤:
“云总管可曾歇息?末将高枝有事求见!”
云天彪一听,当即叫道:“高枝将军回来的正好,快些进帐来说话!”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见从帐外进来一员女将!
但见她生得眉清目秀,姿容俊美!
一身轻装短靠,足蹬薄底快靴,背插两柄五股烈焰短枪,腰间挂着一个葫芦!
这女将唤作高枝,青州人氏,自幼受名人传授,武艺十分高强,犹善双枪刺杀法!
此外,还得异人传授,习练了一身高明的闪转腾挪轻身功夫,江湖人称朱雀!
她是景阳镇探马蓝旗指挥使,专司替云天彪走报机密消息!
正因有她在,云天彪才能对景阳镇周边许多事都了若指掌,屡屡剿贼功成!
此番大军杀到沂州,云天彪自是不会犹如那没头苍蝇一般乱撞!
早派高枝先一步到达,仔细探听林冲及猿臂寨群雄的消息!
眼见高枝进帐,云天彪摆手示意她休要多礼,径自笑问道:
“高枝将军回来的正好!
快些坐下吃杯茶水润润喉,再与云某说说,你此去都打探到了甚么消息!……”
第150章 林冲的来历 震惊云天彪
话说朱雀高枝,听得小关羽云天彪来问,当下抱拳笑道:
“末将此番走这一遭,却是探得了不少有关豹子头林冲的消息!
其中最教人惊奇的是,那林冲竟然常常自称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刚说道此处,云天彪不由皱眉道:
“林冲自称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枝笑道:“总管还记得昔日林冲做八十万禁军教头好好的,为何突然被陷害刺配一事吧?”
云天彪点头道:“据说是因为高衙内觊觎林冲娘子的美貌,甚至最后茶不思饭不想!
高太尉又不忍高衙内受苦,便设计让林冲带刀误闯白虎堂,从而罗织了一个行刺上官的罪名!
因此,林冲才被降罪刺配的!
不过此事都是坊间传言,具体那高太尉是如何降罪林冲,云某委实不知道!”
高枝笑道:“不说林冲如何被降罪,只他在刺配沧州牢营后!
殿帅府虞侯陆谦又买通开封府的押送公人董超、薛霸,要二人在半道上取了林冲的性命!”
“嗯?竟有此事?”云天彪闻听后,不禁面显一丝怒气:
“如此看来,那林冲很有可能是被高太尉冤屈陷害的!
否则,陆谦那厮何必非要再教人半道上取林冲性命?
这岂不就是欲盖弥彰吗?”
“总管猜的不错,林冲确实是被陷害的!”高枝笑道:
“那董超、薛霸为了十两金子,竟不顾是非黑白,想着在野猪林里结果林冲!”
“该死的狗泼才,如此陷害朝廷忠良猛将,端是该死至极!”云天彪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又问道:
“既然林冲还能活命,想必定是当时有人襄助救了他!
说起来,这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了……”
不待他说完,高枝便摇头笑道:
“襄助林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不过,林冲能够活命,却非是花和尚相救,而是他自行脱困的!”
一听这话,云天彪不禁饶有兴趣道:
“高枝将军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枝笑道:“据末将探得的消息,当时在野猪林里,林冲不但披枷带锁,脚上起泡,久未喝水进食!
还被董超、薛霸二人拿铁链捆在了大树上,丝毫动弹不得!
但就在董超、薛霸要出手结果林冲时,他突然大喝一声,竟自行挣断了铁链,打开了枷锁!”
“自行挣断铁链,打开枷锁?这岂能是人力能为?”云天彪忍不住犹疑道。
高枝笑道:“此事听起来却是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正是因为此事,无论是董超、薛霸,还有后来赶到野猪林的花和尚,对于林冲自称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没有丝毫怀疑!”
“哼!那董超、薛霸两个泼才没有见识也就罢了,鲁智深好歹也是出身西军的五路廉防使提辖,竟然也相信这些虚无缥缈之事?”云天彪摇头道。
高枝笑道:“总管却是说得错了!
若是仅仅因为挣断锁链,打开枷锁,只要天生神力之人应该就能做到!
比如那哈兰生将军!
那鲁智深能倒拔垂杨柳,论力气,比起哈兰生将军还要略胜一筹!
既然如此,他又焉能轻易相信林冲为星君转世托生?
真正让他等相信的是,林冲还觉醒了前世记忆……”
“觉醒前世记忆?这怎么可能?”
云天彪一听,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既然觉醒了记忆,那林冲前世是哪个?莫非是哪位知名的猛将不成?”
高枝点头笑道:“却是如此!
据末将探得的消息,那林冲的第一世,正是隋唐时一十八条好汉中的最后一位,赤发灵官单雄信!”
“哼!真是无稽之谈!”云天彪轻哼一声。
高枝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轻笑道:
“末将知道,总管听了此事后定然会不信!
但此事却是真的!
因为林冲不但觉醒了单雄信的记忆,身上还有一种唤作将魂丹的丹药!
那丹药中蕴含着他为单雄信那一世时,拥簇在身边诸多猛将留下的传承!
只要吞服下去,就能立即拥有那些猛将的本事!……”
高枝这里正说着,只见云天彪突然豁得起身,满脸惊讶道:
“高枝将军所言可是真的?
须知军中无戏言,你可千万莫要拿话来诓骗我!”
“末将焉敢戏耍总管?”高枝摇头道:
“我已经仔细探听过来了,此事千真万确!
那开封府的两个押送公人董超、薛霸,就是因为吞服了将魂丹,一跃变成了武艺高强的高手,并且被林冲封为了梁山泊五路天王之一!
与他二人并列的,还有花和尚鲁智深、轰天雷凌振、丑郡马宣赞!
他三人也都是吞服了将魂丹,从此实力更上一层楼……”
不待她说完,云天彪忽然抚掌大叫一声:
“啊呀!云某知道了!
刚刚军帐议事时,傅玉将军曾说,那林冲的娘子昔日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故此才被高衙内那厮调戏!
但前番猿臂寨群雄大破沂州官军时,那林娘子不但跨马执刃拦截高封知府,还会使一面八角蜈蚣旗放出无数飞天蜈蚣咬人!
云某对此事一直好奇不已!
现在听将军一说,那林娘子定是吞服了林冲给的将魂丹!”
“总管猜的不错,料来定是如此!”高枝点头道!
云天彪突然皱眉道:“若是林冲果真是上界的青龙星君转世托生,那云某想要再诏安他,怕是不可能了!”
“总管还要诏安林冲?”高枝闻言,不禁犹疑问道。
云天彪点头道:“不说林冲武艺了得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只他麾下那些头领,不少人都曾做过朝廷大将,个个悍勇惯战,几乎不差我景阳镇诸将!
若是能将他等诏安收服,就算朝廷那里不认可他等,日后我云天彪也会带着他等忠心报国,保境安民……”
眼见云天彪越说越激动,高枝不禁摇头道:
“此事怕是没有可能!
总管还是想想,接下来,我等是与林冲为敌,还是为友吧!……”
第151章 恐怖实力 能有多恐怖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得朱雀高枝的话后,面上登时略显犹疑道:
“若是那林冲果真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云某再要招揽他,自是没有丝毫可能!
但万一他那青龙星君转世托生的托词,是故意赚噱头骗人呢!
那我岂不就有了招揽他的机会?”
听得此言,高枝不禁摇头笑道:
“总管想得差了!
那些山头强人个个都是人精,若是假的,林冲焉能得到他等的拥簇?
末将若是再说一事,总管就能断定他定不是假的啦!”
眼见云天彪把眼看了过来,高枝说道:
“沂州昔日东城防御使赛塚虎刘广,想来总管不陌生吧?”
云天彪点头道:“刘广?那我自是不陌生!
昔日我在马径镇做兵马总管时,与那刘广多有交好!
甚至,那厮当时还曾提出,要与我结为儿女亲家!
还有前些日子,他安乐村遭到沂州官军和诸山头强人围堵时,曾派人往景阳镇送信求援!
可惜那时候,我去了东京汴梁城述职!
因此不知求援之事!
后来我从东京回返景阳镇后,派人打听刘家下落才知道!
他等当时已经被林冲解了危急,并且去到了滚刀龙苟桓的猿臂寨里,落草为寇!”
说到此处,云天彪看了眼高枝,又接着说道:
“其实云某之所以想诏安他等,其中就有刘广一家的原因!”
听他如此说,高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说道:
“末将要说的,就是那刘广的女儿女诸葛刘慧娘!
总管刚刚也提到了!
当日安乐村,曾遭沂州官军和诸处山头强人的围堵!
其中,那伙儿官军中领头的,是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和兵马提辖熊罴将李文豹,以及黄魁座下八大副将!
山头强人中为首的则是,青云山的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
这厮们每一个的武艺都不差!
甚至黄魁、李文豹、狄云几人,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几乎与我景阳镇诸将相差仿佛!
当时刘广一家皆绝望异常,纵使有林冲在,那刘家上下也没有丝毫能胜的信心!
但不曾想,林冲就只将一枚将魂丹送给刘慧娘吞服,不但治愈了她的旧伤顽疾,还有了一身恐怖的实力!”
“恐怖实力?能有多恐怖?”云天彪忍不住问道。
高枝面上也闪过一丝不信,随即又摇头笑道:
“末将曾仔细问询过安乐村的人,还有一些青云山的喽啰,以及沂州侥幸存活的官军!
从那厮们口中得知,当时刘慧娘就凭借一对硕大的梅花亮银锤,纵马在五百官军中纵横冲撞!
不但生擒黄魁、李文豹,还砸杀了几乎全部的官军!
另外,也是她凭借一人一马双锤,败战了青云山的狄雷一伙,并且逼迫的那厮们投降归顺!
总管且想!
那刘慧娘既然有如此恐怖实力,只怕我景阳镇诸将中,难有人能与之匹敌吧?”
“嗯!一人冲撞由猛将带领的五百人军阵,还能杀得对手几乎全军覆灭!我景阳镇诸将中却是无人能做到!”
云天彪缓缓点头说完,就听高枝又说道:
“末将为了确定此事真假,便混进猿臂寨里,多番打听!
后来在他那山寨几位头领吃酒时听到,他等俱都十分佩服刘慧娘的武艺!”
“这么说来,此事果然是真的了!”云天彪皱眉道:
“若是猿臂寨里,再多几个如刘慧娘一般的高手,那我等岂不丝毫没有胜战他等的机会了?”
高枝点头道:“岂止是没有机会胜战他等!
说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我等还须祈祷猿臂寨群雄莫要来牛头谷!
否则,我景阳镇兵马必败无疑!”
“嗯?高枝将军为何这般说?”云天彪皱眉沉声道。
高枝说道:“因为猿臂寨里,与刘慧娘武艺相仿的高手,不下四五人!
其中,那豹子头林冲就不须多说了!
他既然能给别人将魂丹,那他自己定然更加厉害!
另有那道子陈希真的女儿女飞卫陈丽卿,本就武艺超群!
后来吞服了林冲给的将魂丹后,不但实力大涨,还能飞天遁地,神出鬼没!”
“飞天遁地,神出鬼没?”云天彪满脸震惊道。
高枝点点头,接着说道:
“召家村的高粱夫人,想必总管不陌生吧?”
“高粱、召忻乃是一对隐居避世的绝世高手,他二人的武艺皆不差云某!”云天彪说道:
昔日我在马径镇做总管时,曾多番邀请他夫妻二人去马径镇任职,却皆被他们拒绝!……”
正说着,就听高枝又笑道:
“那想必总管定是想不到,高粱曾与那陈丽卿大战过一场,并被生擒活捉!”
“甚么?陈丽卿竟然能把高粱夫人生擒活捉?”
这一回,云天彪终于不淡定了!
因为他知道,高粱夫人的武艺还在他之上,陈丽卿能飞天遁地不说,还能把高粱生擒!
那岂不是说,陈丽卿也能生擒活捉他云天彪?
纵观景阳镇诸将中,武艺能比他云天彪还强一筹的,几乎没有,大多都是他略逊一筹!
既然他都不是陈丽卿的对手,那还能有谁是对手?
就在云天彪心里不住权衡利弊,犹豫不决时,只听高枝又说道:
“若是单论武艺,猿臂寨里最厉害的,既不是女诸葛刘慧娘,也不是女飞卫陈丽卿,而是那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那和尚因为与林冲交好,因此就得了林冲手里一颗极为厉害的将魂丹,从而实力变得极为恐怖!”
眼见云天彪没有说话,高枝兀自说道:
“总管见多识广,想必也知道那隋唐中有位唤作今世孟贲罗士信的猛将吧?”
一听这话,云天彪忍不住问道:
“高枝将军的意思,莫非花和尚鲁智深,就是得了今世孟贲罗士信的传承?”
“不错!正是罗士信!”高枝点头道:
“总管若是还不信,可招唤一些溃逃来的沂州官军,问询一下!
因为猿臂寨与沂州官军最后一战时,就是鲁智深和高粱夫人俩人追杀的高封知府!……”
第152章 朱雀献计 云天彪起意打梁山
且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完朱雀高枝的报禀后,不禁皱眉道:
“听将军这般一说,以我景阳镇兵马的实力,却是难以败战那林冲一伙儿!
可让云某就此灰溜溜的撤军回景阳镇,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呐!”
高枝笑道:“总管若是实在不甘心,末将这里倒有些浅见!
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天彪一听,当即摆手说道:
“高枝将军有甚高见,且尽管速速说来听听!”
高枝微一抱拳,说道:“眼下我景阳镇兵马,虽然已经离着猿臂寨不远!
但两下里尚未接战在一起,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总管若是现在就撤军回本镇,我等就不会再与林冲一伙人交战起冲突!
日后也就还能有机会,与他等结交相识,甚至诏安!”
云天彪闻听后,眉头一皱,抬手道:
“高枝将军接着说!”
高枝笑道:“末将回来时,曾听得营中军兵议论,说要与猿臂寨对战!
想必总管已经与诸将计议好了对策!”
眼见云天彪微微点头,高枝又笑道:
“若是总管不愿意轻易撤军,那咱们就先与那林冲等人对战一场就是了!
只不过一旦纠缠起来,两下里多数就会不死不休!
如此,总管就须做好与那林冲为敌的准备!”
云天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即笑道:
“高枝将军的浅见,不会就只有这些吧?”
高枝摇头笑道:“总管若是既不愿意撤军,也不愿与林冲等人在此纠缠,那何不退而求其次,另寻他径?”
“你的意思是?”
云天彪刚刚犹疑一声,高枝又笑道:
“莫看如今猿臂寨群贼林立,人才济济!
但据末将所探听到的消息,那林冲真正的根基,还是在济州管下的水泊梁山!
今林冲、毒娘子张贞娘、花和尚鲁智深等人都在猿臂寨!
那总管何不折道杀奔梁山,岂不就能大有收获?”
云天彪稍作沉思,随即说道:
“话虽如此,但那梁山泊里有何等实力,我等暂时也不知道!
一旦拖延时间长了,咱们就算折道去了梁山,那林冲焉能无动于衷?
到时候,他要是带着猿臂寨群雄前去增援,那咱们可就要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境地啦!”
高枝又笑道:“总管放心,末将回来时,早已经探听清楚了!
那水泊梁山虽说头领也不少,但尚比不得现今的猿臂寨!
他那山寨的兵马大元帅,就是豹子头林冲!
护旗大将兼左右镇殿大将,倒是有些来头!
正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周昂、御林军指挥使王禀!
另有山寨五路天王,分别是: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这其中,鲁智深不说总管也知道!
凌振昔日是甲帐库的副使炮手,宣赞是步司衙门保义,董超、薛霸就是当日押送林冲往沧州牢营的开封府公人!
还有八方骠骑将军: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
这八人想必总管也不陌生,昔日正是童枢密使座前的八大都监!
另有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
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那康捷与总管一样,也是出身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门下,曾做到经略府虞侯!
至于张三、李四,昔日就是东京街头上厮混的泼皮帮闲!
除了这些人以外,再有就是昔日梁山上的三个泼贼旱地忽律朱贵、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这三人里,除了朱贵性子机巧,略有些精明外,那杜迁、宋万就是两个中看不中用的庸才!
这些就是末将探听来的消息,就看总管如何定夺了!”
云天彪沉吟道:“听将军这般一说,那梁山泊的群雄实力,却是比不得猿臂寨!
不过,我听人说,那水泊梁山有八百里浩瀚水泊天险做屏障,易守难攻!
此外,咱们也不知他那山寨里的防御布置如何!
若是冒然前去攻打,会不会略显冒失?”
听得此言后,高枝点点头,又笑道:
“那八百里水泊,确实是个陷人去处。
末将在回来以前,曾去他那里走了一遭!
那水泊山排巨浪,水接遥天,一眼难看到边际!
其中乱芦攒动,如万队刀枪,怪树横列似千层剑戟。
还有无限断头港陌,许多绝径林峦。周回埋伏有芦花,四壁盘多草木。
若是没有熟悉路径之人引路,一旦陷入进去,就会迷失方向!
只不过,或许是林冲太过倚仗那水泊天险,并没有再派人在水泊里巡弋守把!……”
刚说道此处,云天彪不禁眼睛一亮,说道:
“若是咱们能寻到带路之人,那水泊天险岂不就等同于无,咱们也可以直接杀奔他那山寨?”
“正是如此!”
高枝点点头,又笑道:
“昔日梁山老寨主白衣秀士王伦在时,那山寨里仅有一座大关,两座小关!
三座关前皆摆着刀枪剑戟,弓弩戈矛,四边都是擂木炮石!
自打林冲占据梁山后,便把三关重新做了修葺,两座小关也阔建成了大关,分别命名为:
赤灵关、青龙关、天门关!
此外,林冲还在金沙滩上建立了一座水寨!
赤灵关的守将是凌振、宣赞、董超、薛霸等四路天王,并同段鹏举、韩天麟、吴秉彝、周信、陈翥、李明、马万里、王义等八方骠骑将军!
青龙关守将是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和青面兽杨志!
天门关守将,则是周昂、王禀!
至于金沙滩水寨嘛,只是一座空寨,除了寥寥几个水贼,并无大将守把!”
云天彪听完之后,眼睛越发明亮起来,缓缓说道:
“这般说来,我等要取占水泊梁山,可比在这里与猿臂寨群雄对峙强得太多了!”
高枝笑道:“不止如此!
猿臂寨这里,就一个朝廷通缉的要犯林冲!
其余群贼虽说不少人都与朝廷有些关系,但当今官家和朝廷群臣却不会太在意他等!
反观那梁山群贼,就不一样了!……”
第153章 云天彪起意灭梁山 风会笑说隋唐好汉
话说朱雀高枝,眼见小关羽云天彪听得兴起,更似有意动要折道梁山泊,当下又接着笑道:
“总管且想!
那段鹏举、吴秉彝等八大都监,本来皆是枢密使童贯的旧部,常被倚为左膀右臂!
但如今他等却转而投奔跟随了林冲,童枢密使心里焉能不气怒?
周昂、王禀二将,昔日皆是在官家面前行走的!
尤其是周昂,不但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还官带右义卫指挥使,御前车骑将军!
如此重臣猛将,却背弃朝廷转投林冲,试想那赵官家不得气炸了心肺?
还有丑郡马宣赞、轰天雷凌振!
一个是郡王府的郡马,一个甲帐库的副使炮手,不思替朝廷出力报效国家,却跟着林冲一起与朝廷为敌作对!
若非他两个里应外合,林冲焉能盗取甲帐库,赚走御马监的御马,甚至还炮轰了殿帅府?
因此,依末将看来,梁山泊里那些人,比起林冲更让朝廷和当今官家记恨!
总管若是征讨了梁山,将那厮们全部缉拿,到时候功劳岂不是大大的?”
云天彪听完后,不禁点头笑道:
“高枝将军说得是极,一直以来,本总管却是想得有些偏颇了!
我一心想要收服林冲,收服猿臂寨群雄,却忘了为将的初心!
身为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我要做的就是保境安民,剿灭匪寇!
既然朝廷通缉的一众要犯,皆在水泊梁山藏匿,那本总管就有责任将他等绳之以法!”
说到此处,云天彪看着高枝,笑道:
“将军身负神行法,还须劳烦你回景阳镇走一遭!
传我军令,着那里镇守的诸将率全部兵马赶去水泊梁山!
我这里也会让兵马折道,转奔济州!
咱们就趁着林冲不在山寨时,先将其麾下的那些爪牙羽翼,剿除殆尽!”
听得此言后,高枝没有二话,当即起身抱拳笑道:
“末将这就回景阳镇,决不会耽搁总管的剿贼大事!”
言罢,再次抱拳一礼,这才告辞离去!
高枝走后,云天彪望着帅案上的行军盘,自言自语道:
“本打算收服林冲及其麾下猿臂寨群雄,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既如此,那本总管就趁你势力未成时,先将你剿灭在萌芽中!”
言罢,当即朗声叫道:
“来人!速速敲起聚将鼓,召集诸将全部来中军帐议事!”
话音刚落,早有外面的值守军兵应诺一声,随即就响起了“咚咚咚”的聚将鼓声!
不片刻,就见诸将陆续而来!
待众人全部坐齐后,赛翼德风会见云天彪脸上略显得意,当下不禁笑问道:
“兄长突然召集我等前来,可是已经有了剿灭猿臂寨群雄的妙策?”
云天彪摇头笑道:“那豹子头林冲和猿臂寨的泼贼个个了得厉害,本总管思来想去,决定暂时且放他们一马!
且待日后有闲暇时,再来与他等计较不迟!”
一听这话,诸将登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副将银枪太保傅玉抱拳问道:
“总管的意思,莫非是打算撤军回景阳镇?”
不等云天彪搭话,开山太保杨腾蛟便嚷嚷道:
“啊呀!俺刚刚才让孩儿们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准备明日与猿臂寨群贼阵战!
总管现在突然叫撤军,难免要折了孩儿们的锐气啊!”
风会接着说道:“咱们此番乃是受高封知府的邀请而来!
高封知府身死,我等本就已经难辞其咎!
现在兄长要是撤军,就等同于将沂州拱手送给林冲一伙儿!
若是被朝廷和官家知晓,那兄长焉能吃罪的起?”
云天彪望着满脸不愿意的几人,笑道:
“我知诸位个个悍勇,又都有讨贼立功之心!
那云某且问尔等一事!
你们可曾在勾栏院,听过那说书人讲的隋唐好汉?”
一听这话,风会不禁笑道:
“兄长怎地突然又问这些?
莫不是打算考一下俺们众人的学识?
嘿嘿!不瞒你说,自打兄长去西军边廷效力后,俺在风云庄闲着没事干,就会去勾栏院里消遣一下!
这其中,沂州青莲楼的老板娘病西施余援,还有徐州醉仙楼的掌柜绛株仙何琼,说唱的最好!
不过,那余援不怎么抛头露面,俺便常在醉仙楼听那何琼说唱几句!
嘿嘿,说来也巧!
何琼掌柜说得最多的,就是那些隋唐好汉!”
云天彪笑道:“既如此,劳烦二弟且说一些好汉,让我等在场诸将都听听!”
风会一听,登时就更加来了精神,当下喝了碗酒水,抹着嘴巴说道:
“说起隋唐好汉,第一个就当属西府赵王元霸!
他力大无穷,手持一对八百斤的金锤,天下无敌!
听何琼掌柜的说,李元霸曾在四明山之战中,一人击败十八路反王上百万的大军。
不过,那厮最终因举锤骂天,遭雷劈而死……”
正说着,就听傅玉嗤笑一声:
“哪有人能独战上百万人马的,他是神仙不成?”
风会笑道:“是不是神仙俺不知道,听何琼掌柜的说,李元霸却是天上的金翅大鹏鸟转世!
排名第二的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他武艺精湛,力大无穷,使一条重四百斤的凤翅镏金镋,战功赫赫!
传言是天上的雷声普化天尊临凡!
第三个好汉唤作银锤太保裴元庆,手使两把八棱梅花亮银锤,悍勇难当!
传言他是八臂哪吒转世托生!
第四、第五……
那排第十八的,唤作赤发灵官单雄信!
此人武艺虽与前面十七位没法比,却是也是常人难及!
单雄信为人豪迈,重情重义,武艺高强,在江湖上颇具威望,被称为九省绿林总瓢把子!
传言他为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就在诸将皆听得津津有味时,云天彪突然笑道:
“二弟武艺也不凡,若是让你与单雄信相比,谁能更胜一筹?”
一听这话,风会先是一愣怔,随即摇头苦笑道:
“嘿嘿!那隋唐一十八条好汉,乃是被说书人杜撰出来的,自非是常人能及!
小弟虽然从不妄自菲薄,却也不会自大到去与那些非人一般的妖孽相比!……”
第154章 云天彪释疑 众官将恍然
且说赛翼德风会的话音落下后,小关羽云天彪不禁看着诸将,笑道:
“既然二弟那般说了,那云某今日便再告诉诸位一事!
据高枝将军传回来的可靠消息,那赤发灵官单雄信,就是豹子头林冲的前世!
换句话来说,林冲同样也为上界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正说着,开山太保杨腾蛟登时叫道:
“哈哈!总管真要撤军,索性就与我等直说就是啦!
何必要假借林冲是仙神转世托生来说事!
他要真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那俺就是白虎星君转世托生!
刚刚风会庄主那句话说得好,所谓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
俺就天生要克他林冲!”
一听这莽汉胡乱嚷嚷,云天彪并未生气,反而笑道:
“杨腾蛟将军武艺超群,却是不差仙神转世托生之人!
那云某问你,你可有甚么异于常人的本事吗?”
杨腾蛟嘿声笑道:“嘿嘿!俺力气大算不算?”
“力气大也算!”云天彪看了眼铜人太保哈兰生,笑道:
“就像哈兰生将军,一条胳膊就有千百斤的神力,端是异于常人!
但除此之外呢?哈兰生将军可还有别的手段?”
不等哈兰生搭话,杨腾蛟又叫道:
“哈兰生将军弓马娴熟,武艺绝顶,这岂不就是异于常人吗?”
云天彪摇头笑道:“当日林冲带刀误闯白虎节堂,被高太尉降罪重罚,刺配沧州牢营!
一路上他披枷带锁,吃不饱穿不暖,还遭了押送公人拿滚水烫脚,可谓吃尽了苦头!
如此也就罢了!
就在东京城外的野猪林里,那押送公人趁着林冲腹中饥饿人困马乏之时,将其用粗重铁链绑缚在了一株几人合抱的大树上!
随即便趁林冲动弹不得,要结果他的性命!
云某就问在场诸位,若是换了你们身处林冲当时的境地,有谁还能活下来?”
听得此言后,众将一时无人说话!
云天彪见状后,接着笑道:“可林冲偏就活下来了!
不但如此,他还把那俩押送公人给收服了!
那俩公人正是后来随着他一起盗取甲帐库、攫劫御马监,炮轰殿帅府的董超、薛霸……”
正说着,忽听银枪太保傅玉笑道:
“末将倒是想到了,林冲之所以能活命,定是凭借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董超、薛霸,将他放了!”
云天彪摇头笑道:“非也!
那董超、薛霸临出东京汴梁城时,殿帅府虞侯陆谦曾亲手送了俩人十两金子,让他等结果林冲!
若是做不到,就会祸及家人!
因此,林冲就算再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难以说服他俩!”
“那他又是如何活命的?难不成有人相救?”傅玉皱眉道。
云天彪尚未说话,就听铜人太保哈兰生说道:
“林冲与那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最是交好!
末将好像听说,当日在野猪林里,就是花和尚鲁智深出手救的他!”
云天彪摇头笑道:“哈兰生将军听得不过是坊间传言罢了!
实际上,鲁智深赶去野猪林时,林冲早已脱困,并且收服了董超、薛霸!”
一听这话,众将不由面面相觑,都把眼看着云天彪!
这总管也不再卖关子,径自说道:
“真实情况是,就在董超、薛霸要杀林冲的千钧一发之际,那豹子头自行觉醒了前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的记忆和本事!
突然暴喝一声,挣断了缚绑他的铁链,打破了枷锁,脱困而出!
董超、薛霸见他状若天人,神威凛凛,这才转而投顺!”
话音落下后,忽听风会犹疑道:
“单雄信为青龙星君转世托生,不过是说书人杜撰出来的!
林冲前世就算真是那单雄信,兄长又如何能够恁般笃定,他就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因为林冲除了拥有单雄信的记忆和本事外,还有着其他教人称奇的本事!”云天彪沉声道:
“诸位还记得前番沂州溃败的那些官军说,高封知府败战时,曾被一个唤作毒娘子张贞娘的拦截堵路吧?”
话音未落,旁边傅玉便点头道:
“末将知道此事!
那张贞娘正是林冲的夫人,也就是在东京时曾被高衙内调戏的林娘子……”
说道此处,傅玉突然皱眉道:
“如此说来,那林娘子从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变为能征惯战的女将,原因就在林冲身上?”
云天彪点头笑道:“傅玉将军果然聪慧,却是一点就透!
不错,张贞娘有恁般变化,正是因为吞服了林冲给他的将魂丹!
那将魂丹就是林冲觉醒单雄信记忆后,蒙上天赐下的神丹妙药!
其中,蕴含着昔时单雄信身边拥簇那些猛将的传承!
换句话来说,只要吞服了丹药之人,就等同于单雄信身边的猛将重生!”
“厮!……”
听着云天彪的话后,诸将皆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诸将皆知!
云天彪为人素来严谨,平日里就不拘言笑,更不会在这中军大帐中与诸将说笑!
因此,他既然敢当着众将的面说林冲一事,想必此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如此一来,诸将也就知道云天彪为何突然宣布要撤军的原因了!
要是依着风会的说法,那隋唐好汉中大多都是上界仙神转世托生,似西府赵王李元霸那种妖孽,更能以一敌数百万!
就凭众人这些凡夫俗子,如何去与人家厮斗?
当然,诸将倒也没有被林冲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这个消息吓破胆!
毕竟那些隋唐好汉也并非不能被杀死!
只不过,诸将心里原本那斗志昂扬的战意,已经开始渐渐消融了!
这时,忽听老将庞毅沉声道:
“总管要撤军,我等诸将自是没有异议!
但就怕如此一来,朝廷怪罪下来,少不得要治总管一个渎职之罪啊!”
哈兰生接着闷声闷气道:“庞老将军说的不错,朝廷那些人可不会轻易相信此事,很可能会将其当做无稽之谈!
到时候,总管少不得还要吃瓜落!
因此末将觉得,咱们就算要撤军,也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第155章 云天彪兵发梁山 豹子头山寨合兵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得铜人太保哈兰生的话后,不由笑问道:
“哈兰生将军想到了甚么妙计,且不妨说来听听!”
话音落下,哈兰生微微一抱拳,笑道:
“此番咱们大军气势汹汹的杀到沂州,以林冲那伙儿人的本事,定然已经知道消息!
若是现在咱们突然撤军,或许他等会以为,我等是惧怕了他们的锋锐!
所料不错的话,林冲也定然会派人来牛头谷查探消息!
若是那厮们心血来潮,再派出几路高手于半道上拦截,到时候,难免会再平添事端和麻烦!
因此,末将觉得总管当故布疑阵,将他等拖延在此!
从而让我景阳镇兵马,安然撤走!”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点头笑道:
“哈兰生将军这话,却是说道云某的心里了!”
言罢,这厮又看着诸将笑道:
“还有一事,云某未曾与诸位说清楚!
我要从沂州撤走兵马不假,却不是要回景阳镇,而是打算径自杀奔水泊梁山!
趁着林冲不在山寨里,一举将那里的贼人歼灭!”
此言一出,赛翼德风会当即哈哈大笑道:
“哈哈!俺就知道,兄长定不是贪生怕死,胆小怕事的!
刚刚俺还在想,以兄长的本事和秉性,莫说林冲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就算他是玉皇大帝临凡,只要做的匪贼之事,兄长也定不会坐视不理!
可俺想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要撤军?
现在倒是听明白了,原来兄长是要先灭林冲的老巢啊!
这就叫趁其不备,出其不意!
哈哈!没得说,小弟愿意做那打头先锋,替兄长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话音刚落,金刀太保庞毅接着抚须笑道:
“好事不能让风会庄主一人占了!
老夫这把老骨头尚有些硬度!
俺也愿意做个先锋,替总管冲锋陷阵,斩将夺旗!”
他这里话音未落,哈兰生及旁边的开山太保杨腾蛟等众将也纷纷嚷嚷着求战!
云天彪一看众人皆战意昂然,不禁笑道:
“诸位将军皆有横勇惯战之心,何愁梁山贼人不灭?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就休要再浪费时间!
都速速下去整备各自本部兵马,明日四更做饭,让军兵都饱餐一顿,五更咱们便出发水泊梁山!
这一回,云某定要先灭梁山,挫尽林冲一伙儿的锐气!”
军令一出,诸将自是不敢怠慢,当下纷纷下去准备去了!
转眼之间,军帐里就剩下云天彪和副将银枪太保傅玉!
这时,傅玉抱拳说道:“总管突然起意打梁山,想必是自己得了万全消息!
因此,末将也就不再多做劝说了!
但不知总管想过没有!
我等此举必会惹得林冲十分记恨,到时候总管再想收服他,可就没有丝毫可能啦!”
云天彪本以为傅玉留下是要劝阻已经莫要意气用事,不想竟是担心自己没法收服林冲!
当下不禁摇头笑道:“且不说那林冲是否真是青龙星君转世托生!
只他身上有那传承猛将本事的将魂丹,身边必定不缺高手拥簇!
如此一来,我要是还想着将其收服,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啦!
现在云某已经不想是否要诏安林冲一伙儿了,只想着做好保境安民,征贼剿匪的本分,替诸将谋些福荫!……”
不提云天彪在牛头谷如何故布疑阵,及如何悄悄引军兵发水泊梁山!
单说此时的猿臂寨里,林冲正在合兵!
何谓合兵,顾名思义,就是将诸处人马合拢在一起!
其中,有猿臂寨本来的人马,有沂州官军,有马径镇官军,有召家村的人马,有张家村、李家村、召家村的人马,还有大桐山的人马!
只见此时猿臂寨的校场上,人欢马闹!
数十杆大旗,随风飘飘!
甚么一字长蛇旗、二龙出水旗,三才分立旗、四门斗底旗,五虎巴山旗、六甲迷魂旗、七星北斗旗、八卦阴阳旗,九宫连环旗,十面埋伏旗,天罡旗、地煞旗、元神旗、寅彪旗、四向旗,飞龙旗、飞凤旗,飞虎旗、飞豹旗……
那真是各色旗,各种旗,各样旗,旗挨旗,旗挤旗,旗碰旗,旗靠旗,旗帜鲜明,旗遮红日,旗皤招展,号带飘扬!
诸路军兵,在各路首领的带领下,早已经开进校军场内,皆面向高台,由东而西,依次排列!
各路首领盔明甲亮,骑马挺胸,立在旗脚之下。
各路军兵人人着装整齐,手持明晃晃的兵刃,笔直地列在各自头领身后,庄严肃穆!
校军场内,军容森严,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军校场外,军车上千辆,满载粮草;芦川浩浩荡荡,战船有头无梢!
再看校场高台的坐纛旗下,立着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
但见他:
头戴狮兽口嵌鸦青缨簇降烂银盔,身披珠络索拱祥云真锁幅靛青袍,体挂绿绒穿排鹰翅赛唐猊银叶甲!
腰系一条称熊腰当异宝翠玲珑镶金带,脚穿一双踏宝凳蹑飞云乌犀兽软皮靴!
左弯一张赛鹯落鸿雁龙角靶花梢弓,右悬插一壶穿铁铠透征衣点钢凿雕翎箭!
跨骑那匹独角青鬃兽,手擎一杆刺三魂追七魄明如雪丈八蛇矛火尖枪,背插两条妖魔惧神鬼惊皎如银镔铁锏!
往那里一站,仿佛灵官临世界,依稀真武下天门!
不是别人,正是水泊梁山大寨主,总领猿臂寨群雄的豹子头林冲!
身边左右,分别立着两员女将!
左边毒娘子张贞娘,肩插八角蜈蚣旗,跨骑银鬃马,手执绣鸾双刀;镜面女高粱,座下银合白马,手执一杆凤翅镏金镗,腰挂一十六把飞刀!
右边女诸葛刘慧娘,跨骑一字墨角癞麒麟,手执八卦梅花亮银锤;女飞卫陈丽卿,坐下枣骝火炭飞电马,右手倒提一枝干红西缨梨花古定枪,左胯下悬着一口青錞宝剑,一张宝雕弓,右边麒麟袋内排着雕翎狼牙箭!
几人身后,又有八员女将,一字排开,分别是香草、桂花、薄荷、佛手、梅花等五位丫鬟女将,还有赤眼张妮、玉蜻蜓李明、鬼发女赵梓涵!
高台下,又有诸头领雄壮为伍,皆气势汹汹,煞气腾腾!
第156章 猿臂寨合兵 建立青龙军团
但见此时高台下,群雄拥簇,人头满满!
左有道子陈希真,右有花和尚鲁智深为首!
前有安乐村赛塚虎刘广、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
后有猿臂寨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铁算金蛟范成龙、伏地龙真大义等五龙将!
东面召家村群雄,融合了昌平王邱瑞将魂的史谷恭,融合了百变仙盛彦师将魂的花雕,融合了千手怪丁天成将魂的金庄,依次而立!
西面沂州官将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赛叔宝韦豹,龇牙咧嘴!
北面青云山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四大寨主,摇头晃脑!
南面马径镇混世魔王贺太平、魔蛟欧阳寿通、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铁鞭呼延绰,威风凛凛!
又有张家村降天龙侯帅,神情肃穆,大桐山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煞气腾腾!
此外,还有融合了大肚子天王史大奈将魂的笑面虎朱富,融合了恶太岁李成龙的神医孔厚,也赫然在列!
“咚咚咚……”
随着三声炮响过后,林冲望着台下群雄和诸多军兵喽啰,朗声道:
“自打某家上来这猿臂寨以来,我等众兄弟勠力同心,齐心协力!
大小阵战多回,先后败战了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沂州知府高封!
每战皆是大获全胜,可谓极大的彰显了众家兄弟的威风气势!
今大战初歇,趁着众头领皆在,某家决定,今日起各路人马正式合兵一处!”
话到此处,在各位头领“啪啪啪啪”鼓掌赞成中,整个军校场皆响起了掌声!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又说道:
“趁着合兵之际,某家也会与诸头领敕封了司职!
如此,既能让诸位心里有底,亦能增强山寨的凝聚力!
谁要是不赞成的,可以当面提说出来,我自会再酌情调拨!”
话音落下,各位头领当下同声说道:
“我等皆愿从教头哥哥之命,绝无半点儿怨言!”
林冲点点头,接着说道:“往日里,我等群雄皆是以猿臂寨好汉,或是梁山好汉自称!
但今日在场诸多兄弟,皆是来自各处!
若是只以猿臂寨好汉,或是以梁山好汉相称,难免有些不恰当!
我等兄弟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多是因为遭受朝廷陷害官府逼迫,终究不是为了打家劫舍!
因此某家觉得,咱们兄弟也该有个名号啦?
还有!如今这沂州府,再无一方势力能与咱们相抗衡!
众兄弟若是再栖身在这猿臂寨里,难免有些太过委屈!
正好今日诸位皆已聚齐,就把诸事定下来吧!”
“我等愿遵哥哥号令!”
随着群雄再次朗声应诺,就见女诸葛刘慧娘催动一字墨角癞麒麟上前几步,高声道:
“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的人马,尚在牛头谷虎视眈眈!
因此,妾身话不赘述。
经过我等姐妹几人和相公商量,一致同意:
一、猿臂寨诸路人马合兵以后,总寨将会设在沂州城;
二、总寨的人马日后统称为“沂州军团”;因沂州府又在水泊梁山以东,所以亦称青龙军团!”
说到这里,刘慧娘把妙目往群雄身上看了一遍,随即笑道:
“这些,诸位头领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就听群雄朗声叫道:
“我等皆愿遵从教头哥哥和诸位嫂嫂的安排,并无丝毫异议!”
刘慧娘点点头,又笑道:
“既如此,那妾身就再宣读一下诸位的司职!
总掌军团兵马大元帅:豹子头林冲
副元帅:毒娘子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镜面女高粱、女诸葛刘慧娘
军团参赞军师:道子陈希真、昌平王史谷恭
军团十三路镇寨将军:
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赛叔宝韦豹、艾叶豹子狄雷、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铁鞭呼延绰
军团水路、陆路总先锋:魔蛟欧阳寿通
水路副先锋: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
陆路副先锋:
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
军团总监军:混世魔王贺太平
副监军:降天龙侯帅、恶太岁孔厚
总掌军团一应钱粮器械开支用度大总管:
赛塚虎刘广
副总管:铁算金蛟范成龙
军团往来招迎走报使:笑面虎朱富、百变仙花雕、千手怪金庄
此外,呼哪大王香草、雅里托金桂花、雅里托银薄荷、辽龙佛手、辽虎玫瑰、铁豹赤眼张妮、铁虎玉蜻蜓李明、铁彪鬼发女赵梓涵八人,为八大暗卫女将!……”
听着刘慧娘一一宣读司职,群雄面上个个喜笑颜开!
待得刘慧娘宣读完后,当下又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遵命!”
这时,林冲又道:“既然众兄弟皆无异议,那就由四位夫人率同贺太平、侯帅、孔厚、刘广、范成龙、朱富、花雕、金庄及八大暗卫女将一起,先赶赴沂州城准备三日后的挑旗祭天事宜!
某家这里,与其余兄弟暂且留守猿臂寨!
待得败战云天彪的景阳镇兵马后,再去沂州与诸位汇合!……”
话音未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妾身做不来那些繁琐事,我还是留在相公身边,替相公做个冲营撞阵的先锋吧!”
眼见林冲就要拒绝,又听旁边毒娘子张贞娘笑道:
“相公将朱富、金庄、花貂等人皆遣往沂州,身边也就少了走报机密消息之人!
丽卿妹妹能飞天遁地,留下来正好能替你做些探查消息的事!
因此,你就休要再拒绝啦!”
听得此言,林冲不由笑道:
“这几日,一直不见那云天彪的人马有甚异动,某家也正要教人去牛头谷查看一下!
既如此,那丽卿就留下吧!……”
诸事商议妥当后,随着三通炮声再次响起后,合兵结束!
军兵喽啰渐渐散去,诸头领也开始各司其职起来!
第157章 女飞卫气怒 众军师神机妙算
话说合兵结束后,诸头领各司其职!
林冲这里也没有闲着,一面让镇寨诸将整备兵马,一面派女飞卫陈丽卿前去牛头谷,查看官军情况!
因担心陈丽卿性子冲动之下,再单枪匹马杀进官军营寨里吃亏,林冲再三叮嘱她,绝不能意气用事!
小娘子自是满不在乎,收拾妥当后,便下来猿臂寨,直奔牛头谷方向而去!
林冲这里,则是开始与众头领商议,如何将景阳镇兵马杀个全军覆没!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出来三五条计策时,就见陈丽卿有些悻悻的回来了!
眼见她有些不开心,林冲忙问道:
“夫人为何满脸不高兴,可是去牛头谷时吃了大亏?
你放心,某家定替你寻回场子来!
景阳镇诸将哪个惹你生气,到时候,你就尽管拿来出气就是!……”
不待他说完,就听陈丽卿破口大骂道:
“我呸!那云天彪枉称名将,却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相公却是不知道!
妾身去到牛头谷后,乍一看,他那军营十分完整,栅墙上还有军兵守把,可谓戒备十分森严!
从外面听来,营内还不时有号声锣鸣鼓响,俨然就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可妾身去到他那军营里面一看,却就是一座空营,里面的军兵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一听这话,陆路先锋将恶大虫姚顺忍不住问道:
“嫂嫂这话不对呀!
那里既然是座空营,为何还会有号声锣鸣鼓响?”
“哼!那云天彪直是好不狡猾!”陈丽卿没好气道:
“那厮抓了数十只羊,倒悬在鼓面锣面上,那羊挣扎乱动时,自就会有锣鸣鼓响!
至于号角声,却是那厮们不知从哪里抓了几只臭鼬,将号角绑在那畜生的屁股上!……”
眼见小娘子一脸怨气,林冲不禁笑道:
“既然牛头谷已经成了空寨,说明云天彪早已经撤军!
但山寨探马细作又不曾探得他来猿臂寨的消息,说明那厮们很有可能已经回了景阳镇!”
“俺觉得教头哥哥言之有理!”
镇寨将军狮虎将黄魁咧嘴笑道:
“毕竟我等群雄已经连破马径镇魏虎臣和沂州高封两路人马,云天彪自然要审时度势!
俺料他此来相援高封知府时,定是只带了景阳镇一部分人马!
如此,他知道不是咱们的对手,也就唯有撤军一途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禁点头不已!
陈丽卿依旧余怒未消道:“既然撤军,就好生撤军就是了!
为何还要留下一座空寨,没得故弄玄虚,惹人气怒!”
话音未落,就听军师道子陈希真笑道:
“那是云天彪害怕我等群雄知道他撤军的消息,再去对他围追堵截!
到时候,一个不好,他撤军不成,反而还会落得全军覆没!
此乃小心之举,可见云天彪也是知兵之人!
丽卿就休要再气怒啦!”
一听这话,陈丽卿轻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林冲笑道:“某家本打算趁此机会,将云天彪及其麾下诸将全部收服!
既然他已经撤回景阳镇,那就先不管他了!
诸位且回去整备军兵,收拾东西,咱们明日皆去沂州……”
正说着,忽听镇寨将军紫麟龙真祥麟皱眉道:
“教头哥哥!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眼见林冲把眼看过来,真祥麟忙抱拳说道:
“哥哥也知道!
昔日云天彪做马径镇兵马总管时,小弟是他麾下的兵马指挥使!
依着俺对他的了解,云天彪绝非是那胆小怕事,贪生怕死之人!
不止如此,他自诩是三国关云长在世,常常以忠义自居!
最常把忠君报国,保境安民挂在嘴上!
如此,他就算知晓不是我等群雄对手也会迎头而上,而不是不声不响就撤军!”
“兄弟的意思是说,云天彪是在明修栈道暗渡成仓?”林冲微微皱眉道。
真祥麟点头道:“小弟虽然摸不透云天彪撤军的意图,但俺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轻易撤回景阳镇!”
此言一出,陈丽卿当即说道:
“是否撤回景阳镇,一看就知道!
妾身现在就赶去神峰山,且看那厮们回去了没有……”
话音未落,真祥麟便摇头笑道:
“云天彪既然在牛头谷弄座空营迷惑咱们,那景阳镇自然也会有所防备!
丽卿嫂嫂就算去到哪里都有,恐怕也探查不出甚么来!”
话音落下,忽听总监军混世魔王贺太平沉声道:
“云天彪既然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他的目的无非还是我等!
但他又不敢来猿臂寨对峙,那就唯有其他几个去处了!
其一,便是沂州城!
高封知府已死,只要云天彪把沂州控制在手,朝廷那里就不会太过苛责他!
其二,便是马径镇!
云天彪昔日曾在马径镇做总管多年,对那里熟悉无比!
更兼众军兵中,尚有不少他昔日的旧部!
因此,他定会觉得有十分把握,能夺占回马径镇!”
群雄听得此言后,皆是深以为然!
就见贺太平又笑道:“还有一个可能!”
“甚么可能?”林冲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待贺太平再搭话,陈希真和军师昌平王史谷恭几乎异口同声道:
“水泊梁山!”
林冲一听,不禁笑道:“贺监军和二位军师的意思是说,那云天彪知道不是我等在场群雄的对手,就折道去打我水泊梁山?”
“很有可能!”贺太平笑道:
“教头哥哥莫要忘了!
昔日你搅闹东京时,身边出来鲁提辖,还有丑郡马宣赞、轰天雷凌振、开封府的董超、薛霸,甚至还有后来的禁军副都教头周昂、御林军指挥使王禀!
这些人俱是朝廷大将,可却襄助哥哥一起与朝廷作对,造成恁大损失!
在赵官家和群臣看来,哥哥是罪魁祸首不假,宣赞、凌振等人就是在助纣为虐,更加可恨!
云天彪自是知道官家和群臣的心思,尤其是他觉得梁山众人没有哥哥这般难对付!
因此,俺和二位军师才会觉得,云天彪会趁哥哥不在梁山时,趁机前去攻打……”
第158章 梁山小聚义 阮氏三雄上山
话说林冲,听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后,眉头先是紧皱,随即笑道:
“若是云天彪果真去打沂州城或水泊梁山,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不过为防万一,咱们还是要谨慎一些!
既然那牛头谷中已经没了官军,那我等兄弟也就无须再于这猿臂寨待着了!
传令!除花和尚鲁智深外,其余诸头领皆整备人马,分别由镇寨将军和诸路先锋率领,赶奔沂州城!”
“我等遵命!”
待诸头领应诺一声各去准备后,林冲又看着鲁智深,笑道:
“我留智深兄弟,其一,是你没有在沂州挂职,三日后的沂州祭天也无需参加!
其二,则是兄弟为我水泊梁山五路天王之一,身负要职!
更兼你是飞毛腿!
我意让你火速回返水泊梁山坐镇!
如此一来,若是小关羽云天彪果真要去攻打山寨,众兄弟亦能有所准备!”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登时咧嘴笑道:
“嗨嗨!哥哥放心,有洒家在,那云天彪的官军敢到水泊撒野,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的女飞卫陈丽卿盈声笑道:
“那云天彪乃是军中惯战大将,其麾下所部景阳镇军兵,又皆是精锐!
相公只让鲁提辖一人回援梁山,是不是有些太过势单力薄?”
林冲闻听后,不由笑道:“夫人此言何意?”
陈丽卿笑道:“得相公恩赐,妾身如今也精擅一些轻身功夫!
不如就由妾身并同鲁提辖一起回返梁山,如此也能有所照应!”
听得此言后,林冲先是稍作犹疑,随即看着鲁智深笑道:
“兄弟意下如何?”
鲁智深笑道:“丽卿嫂嫂武艺绝顶,又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若有嫂嫂去梁山坐镇,却是更能万无一失!
只是梁山离着沂州不近,我等又要赶在云天彪的兵马以前回去!
嫂嫂这一去,只怕要多受些风餐露宿之苦啊!”
陈丽卿笑道:“依着提辖的脚程,只怕不须一天两日就能回去梁山吧?
妾身既有双翼,又有赤炭火马,脚程自也不慢!”
说道这里,陈丽卿抬头看看天,随即又道:
“要是现在咱们就上路的话,不须明日午时三刻,就能到得梁山脚下!”
鲁智深听了,不由点头笑道:
“既然嫂嫂已经考虑周全了,那洒家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时,林冲笑道:“如此,那你二人就休要耽搁!
且速速去收拾一下,准备赶回梁山吧!
某家这里三日后祭天完成,亦会回返山寨!”
…………
梁山泊聚义厅里,诸头领齐聚在此!
但见女飞卫陈丽卿,端坐上首主位上!
左右两旁,先是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
周昂、王禀
下首左侧,是以花和尚鲁智深为首的山寨五路天王!
除了中路天王鲁智深,还有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再后面,则是青面兽杨志!
右侧则是山寨八方骠骑将军:
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
再后面,则是山寨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
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山寨走报机密兼迎来送往招贤纳士头领:
旱地忽律朱贵
副头领: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杨志后面,还有三个汉子!
不是别人,正是石碣村的阮氏三雄: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说来也巧!
就在陈丽卿和鲁智深回返山寨时,杜迁、宋万二人也从石碣村请得阮氏三雄回来了!
但见那阮小二生得:
眍兜脸两眉竖起,略绰口四面连拳,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
阮小五双手浑如铁棒,两只眼有似铜铃,胸前又刺着一只青郁郁的豹子!
阮小七疙瘩脸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出双睛。腮边长短淡黄须,身上交加乌黑点!
这兄弟三人皆生得雄魁壮实,都是一等一的好汉!
因为梁山前寨主王伦,占住梁山泊后,就下令不准附近的渔民百姓来水泊近处打鱼!
阮氏三雄皆是火爆爽利性子,自幼生长在水泊边上,哪里肯忍得?
心里气怒之下,便带着附近的渔民百姓来山下讨说法!
不想,却被王伦喝令喽啰一通乱箭齐射,直接就把三兄弟及众渔民百姓都攒射走了!
自此以后,阮氏三雄心里对梁山就开始敌视了起来!
后来林冲派杜迁、宋万俩个去到石碣村后,尚未道明来意,便被阮氏三雄带着众多渔民百姓包围了起来!
虽然杜迁、宋万依着林冲的嘱咐,备齐了厚礼,又极力放低姿态,连连赔礼道歉!
但阮氏三雄却依旧不肯买账!
尤其是三兄弟中脾气最火爆的活阎罗阮小七,最是不肯罢休!
一直嚷嚷着,要在杜迁、宋万身上,戳他几十个透明窟窿,以解心头之恨!
眼见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杜迁、宋万不敢怠慢,忙仔细道明了来意,并把梁山之主已经换成林冲一事说了!
不得不说,林冲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号,还真是好用!
听闻现今梁山大寨主,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豹子头!
素来重义气、讲道义的阮氏三雄,也顾不得再同杜迁、宋万理论旧账,当下便让二人仔细叙说了梁山换天一事!
最后,杜迁、宋万又说是奉林冲将令,特来石碣村邀请阮氏三雄上山入伙儿!
阮氏三雄自是没有二话,当即便答应跟着杜迁、宋万回了山寨!
只不过让三人失望的是,来了梁山后,虽说有恁些好汉头领在,却没有见到林冲本人!
不止如此,原本该是林冲坐的位子上,此时却坐着一员女将!
如此一来,那性子跳脱火爆的阮小七就有些不愿意了,当即嚷嚷道:
“嘿嘿!林冲哥哥派杜迁、宋万邀请俺们兄弟来梁山,他不但不出来相见,却还让一个女子坐在寨主位子上!
这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第159章 活阎罗大意出糗 丑郡马提议比斗
话说活阎罗阮小七那里正兀自聒噪着,忽听花和尚鲁智深声若闷雷道:
“兀那阮小七,快给洒家闭嘴!
这位嫂嫂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女飞卫陈丽卿!
你长有几个脑袋,焉敢恁般小觑她?”
阮小七可不是个胆小怕事的!
一听鲁智深的话后,当下怪眼一翻,嘿声笑道:
“嘿嘿!提辖哥哥你的威名,俺阮小七那是如雷贯耳!
甚么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俺是听得耳朵都长茧子啦!
但你说这位唤作女飞卫陈丽卿的嫂嫂,也大名鼎鼎,俺可就不认同啦!
想俺阮小七虽说是个打鱼的,但偶尔贩卖私盐时,也会在天下四处行走!
俺怎地就从未听说过,甚么女飞卫陈丽卿的名号?”
此言一出,鲁智深当下两眼一瞪,就要再呵斥!
忽听上首位子上的陈丽卿盈声笑道:
“你是阮氏三雄中的活阎罗阮小七,对吧?
妾身倒是听相公提说过,石碣村有三位好汉!”
说着,陈丽卿一指身边的那对丈八链子乌金锤,笑道:
“这对锤子,是妾身平日里惯使的兵刃!
这一路从沂州府赶来,倒也不值得甚么,就是觉得稍稍有些人困马乏!
我放在这里,略微有些碍眼!
劳烦小七兄弟替我往旁边挪挪,如何?”
听得此言,阮小七不由嘿声笑道:
“嘿嘿!俺刚刚质疑嫂嫂,嫂嫂就来考验俺了!
这叫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算啦!谁叫俺小七是个响当当的好汉,就不与嫂嫂计较啦!
区区一对锤子罢了,俺这就替你……”
这莽汉口中一面说着,一面去拿那对乌金锤!
孰料话刚到一半,就听“哗啦啦”“哐当”几声响,再看那聚义厅平坦的地面上,顿时就被锤子砸出来俩大坑!
阮小七猝不及防下,被锤子带着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这厮满脸不敢置信,口中还不住嘟囔道:
“啊呀!这锤子看着不起眼,怎恁得沉重?这果真是嫂嫂你的兵刃吗?……”
不等在场那些头领惊愣出声,陈丽卿便轻笑道:
“这对锤子唤作丈八链子乌金锤,乃是我家相公昔日大闹东京时,从甲帐库里取来的上等兵刃!
其不但材质上乘,做工精细,分量也不轻!
两个锤头再加上中间那一根铜链,总共重达两百四十斤!
妾身平日里除了拿它耍耍,前几日在沂州时,倒也拿来砸过几次人!”
说到这里,陈丽卿又看着阮小七,笑问道:
“敢问小七兄弟,我家相公今不在梁山,我坐这个位子可否?”
“嫂嫂真拿这对锤子做兵刃?”
阮小七刚刚犹疑一句,鲁智深便喝道:
“嫂嫂拿乌金锤在沂州不知砸杀了多少官军,焉能有假?
你若不信,便去沂州问问!
整个沂州府,无论官军还是山头强人,哪个不知飞天遁地女飞卫陈丽卿的威名?
阮小七兄弟,休怪洒家不提醒你!
念尔等阮氏三雄乃是教头哥哥点名邀请上山的,这次对丽卿嫂嫂无礼,俺且不计较!
再敢有下次,洒家可就不客气啦!”
话音刚落,就听立地太岁阮小二抱拳笑道:
“提辖哥哥请放心!
小七若敢再口无遮拦,无需哥哥动手,俺便先教训他!”
言罢,又朝着陈丽卿抱拳说道:
“俺家七郎就是个跳脱性子,说话最是直来直去,不会绕弯子!
刚刚他冒失冲撞了嫂嫂,还请嫂嫂勿怪!”
陈丽卿摆摆手,笑道:“不知者不罪,阮二哥休要恁般客气!”
不等阮小二再抱拳施礼,忽听旁边座头上的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诸位!丽卿嫂嫂不介意,提辖哥哥不再追究,但俺这里须再多说一句!
莫看丽卿嫂嫂是个女将,单论嗜血杀伐,咱们梁山嫂嫂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
因此,还请诸位日后言语上,稍稍谨慎一些!
否则枉送了性命,可休怪俺这里没有提醒你们!”
说完,朱贵把眼看着阮小七,笑道:
“七哥刚刚怪罪教头哥哥不来与你三兄弟相见,实则事出有因!
你三人若是早来些日子,或是晚来三五日,教头哥哥都会在山寨恭迎你们上山!
但今日实不凑巧,教头哥哥与诸多好汉,正在沂州准备祭天合寨大事!
因此,若是三位觉得我梁山有甚失礼处,还望见谅则个!”
此言一出,阮小二登时笑道:
“哈哈!朱贵兄弟与俺们兄弟也是老相熟了,当知俺们的脾气!
今日错在七郎,俺这当哥哥的日后定会好生提醒他!
你就放心吧!……”
正说着,忽听旁边短命二郎阮小五冷冰冰的说道:
“七郎冒失莽撞,二哥敦厚老实,但我阮氏三雄却非是软柿子!
俺们今日乃是受邀上山,就因为七郎一句无心的话,鲁提辖和丽卿嫂嫂训诫一番也就罢了!
你朱贵却非要又来提说一遍!
怎地?莫不是真把我阮氏三雄当成能随意揉捏的啦?”
说着,这厮伸手一指敬陪末座的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又接着说道:
“昔日王伦占据这梁山泊时,算上杜迁、宋万,再加你朱贵一个!
尔等哪个敢如此与我阮氏三雄说话?……”
阮小五正说着,就见朱贵嘿声笑道:
“嘿嘿!那我朱贵今日就与尔等这般说了,阮五哥又待如何?
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俺和你阮家兄弟亦有些日子没见了,尔等不会以为,俺朱贵还是昔日那个旱地忽律吧?”
此言一出,阮小七又忍不住叫道:
“啊呀?朱贵,你甚么时候变得这般有胆了?
难不成就冲着提辖哥哥和丽卿嫂嫂,给你做倚仗吗?
须知俺们兄弟此来也要入伙儿梁山!
既然咱们都是梁山好汉,那提辖哥哥和丽卿嫂嫂做事就当公平公正,不可能偏帮你朱贵一个!
如此,你还敢恁般与俺们兄弟说话?”
不等朱贵再搭话,就听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突然嘿声笑道:
“嘿嘿!看来今日议事之前,咱们还要先看一场比武切磋啦!
俺说朱贵兄弟!
既然阮家三位兄弟有些小觑你,不如你就当着众人的面,与他等比试切磋一下,如何?……”
第160章 诸头领赌彩头 陈丽卿发雌威
话说丑郡马宣赞的话音刚落,众头领登时来了精神,一个个都聒噪了起来!
八方骠骑将军中的铁枪大将王义,忍不住哈哈打笑道:
“哈哈!这些日子,咱们兄弟在山上,每天除了练兵就是建造山寨关卡!
说实话,却是太过无趣了些!
若是朱贵兄弟真与阮氏三雄斗战一场,那是最好不过!
咱们正好解解闷儿!
来来来,俺这里先出一百钱,就赌朱贵兄弟赢!
哪个来与俺对赌一把?”
此言一出,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登时笑道:
“嘿嘿!王义将军昔日好歹也是童枢密使帐前的八大都监之一,出手怎恁得小气?
区区一百钱,还不够让山寨普通孩儿们取弄壶酒喝呢!
来来来,都下注啦!
俺这里出一百五十钱,赌朱贵兄弟赢!”
他这里话音刚落,八方骠骑将军中的赛展雄韩天麟又笑道:
“早听教头哥哥说,阮氏三雄不但是响当当的好汉,还个个俱是水战蛟龙!
因此,阮小五兄弟要与朱贵兄弟厮战的话,却是先要讲在明处了
你俩个,到底是打算水战还是陆战!
若是水战的话,那俺出一千钱,就赌小五兄弟赢!
若是陆战,那俺出一千钱赌朱贵兄弟赢!”
话音未落,其他头领当下也纷纷开始嚷嚷着下注!
诸头领中,大多皆是赌旱地忽律朱贵赢!
你道为何?
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位头领大多都是吞服了将魂丹的!
朱贵吞服了隋唐好汉小白猿侯君集的将魂丹一事,众人也都清楚!
那侯君集不但武艺了得,还精擅轻身功夫和神行!
若是陆战的话,短命二郎阮小五绝无丝毫胜算可言!
因此,诸头领这才多数要买朱贵赢!
不过,如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水鹞子陈翥等一众智勇双全的,却是先问阮小五和朱贵,到底是要陆战还是水战!
若是水战的话,朱贵自是难以是阮小五对手!
眼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聚义厅里聒噪纷乱不停,上首主位上的女飞卫陈丽卿,突然冷笑道:
“哼!诸位头领如此放肆,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压寨夫人当回事了?
尔等莫不是以为我家相公不在山寨,妾身就坐镇不得这梁山泊?”
正在纷乱聒噪的诸头领,没有想到陈丽卿突然发怒,当下互相对视一眼后,皆安静了下来!
陈丽卿先看着阮小五,又把眼在诸将身上缓缓扫过,这才又冷笑道:
“朱贵兄弟刚刚说,在梁山泊里,单论嗜血杀伐,妾身若称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第一!
尔等是不是以为他只是在说笑?
亦或者说,诸位是以为朱贵兄在故意拍马屁恭维妾身?”
听得此言,众人正要搭话时,陈丽卿突然看向花和尚鲁智深,娇喝道:
“鲁提辖!昨日你我从猿臂寨出发时,相公曾经有言交代!
在我整个梁山泊里,你见官大一级!
相公第一,你便是第二!
今日这聚义厅如同菜市场一般纷乱聒噪,你却一言不发!
是何道理?
怎地?莫非你也以为妾身在这金交椅上,坐不得?”
“啊呀!丽卿嫂嫂且息怒……”
鲁智深一听,当下便要抱拳开言解释,就听陈丽卿冷哼一声,又说道:
“哼!妾身从沂州府赶来山寨,乃是为了坐镇梁山,以便应对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大军的偷袭!
聚将鼓一响,诸位头领既然都来了这聚义厅,便当好生想着如何对敌!
尔等不但没有把妾身当回事,还一味的胡搅蛮缠,说说笑笑!
怎地?莫非以为妾身不敢杀人吗?”
说着,陈丽卿身上突然散发出来一股凌厉煞气,在众头领纷纷惊讶不已中,又接着说道:
“或许诸位头领不知我陈丽卿是哪个,这才不愿买我的帐!
我也承认,论威望,我比不得贞娘姐姐;论智计谋略,我比不得慧娘妹妹!
但有一点儿,诸位头领最好是替我记住啦!
在梁山,论杀伐,我陈丽卿若说是第二,就无人敢说第一!
尔等若是再把这聚义厅当成菜市场,信不信不用云天彪兵马来袭,妾身这里先把这梁山泊上下清理一个干净?”
此言一出,众人哪里还敢怠慢?
当下,纷纷抱拳叫道:“丽卿嫂嫂息怒,我等已经知错啦!
今日得嫂嫂训诫警醒,我等定铭记在心!
日后但有再犯时,情愿受罚!”
陈丽卿点点头,又看着没有说话的阮氏三雄,说道:
“你们兄弟三个刚刚来山寨,对于山寨里的诸多事情,尚不知晓!
因此,妾身也就不再为难尔等,更不会介意你们刚刚的无礼!
但请三位记住了!
我既没有相公那般好说话,也没有贞娘姐姐、慧娘妹妹那般心软良善!
尔等愿意入伙梁山,那就好生遵从山寨里的规矩!
若是不愿意入伙,那就哪里来哪里去!
妾身言尽于此!
三位若是还有甚异议,不妨说了我听听!”
话音未落,就见立地太岁阮小二抱拳说道:
“我等兄弟三个皆是粗人,对于诸多礼数最不习惯!因此……”
不等他说完,就听摸着天杜迁叫道:
“啊呀!阮二哥,你莫不是打算下山去?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话音刚落,活阎罗阮小七便嘿声笑道:
“话未说完,杜迁哥哥着急个甚?
二哥的意思是说,我兄弟三人初来山寨,不懂山寨规矩,难免就会有些逾越之处!
还请丽卿嫂嫂见谅则个!
俺们兄弟保证,定会快些适应,努力遵从!”
一听这话,杜迁连连点头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阮小二其实是要下山,但听阮小七这般一说,兄弟心意相通下,忙也抱拳笑道:
“七郎说得有道理!
但请丽卿嫂嫂放心,俺们兄弟定会早日适应山寨规矩!”
陈丽卿俏面展颜一笑,说道:
“三位好汉能这般想,却是最好!
再有一事,诸位头领既然皆入伙梁山,那就是生死兄弟!
平日里相互切磋比试,自是没甚紧要!
但万万不可因为昔日积怨就互相攻伐,甚至闹出人命来……”
第161章 若敢来 就杀他个全军覆没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雌威大发后,诸头领当下皆噤若寒蝉起来!
阮氏三雄虽然不知陈丽卿的真正手段,但见得其他头领皆正襟危坐,一副凛然模样,三人当下也老实了起来!
眼见众人都安静了,陈丽卿这才笑着说道:
“这梁山本寨,本是相公和贞娘姐姐做主!
今相公和姐姐皆不在山寨,按理来说就该由鲁提辖做主……”
正说着,就听花和尚鲁智深大笑道:
“哈哈!丽卿嫂嫂休要恁般说!
若是嫂嫂不在这里,洒家倒是可以带着众兄弟下山猛冲猛打!
今嫂嫂既然坐镇梁山,那众兄弟自是皆听嫂嫂差拨调遣才是!”
一听这话,陈丽卿不由笑道:
“既如此,那妾身也就不客气了!
诸位头领或许还不知道,妾身和鲁提辖此番为何急急忙忙从沂州府赶回来!
只因那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见不是我猿臂寨群雄对手,便折道往梁山泊杀撞而来!
那厮打得主意,自是不错!
就是想趁相公不在山寨时,他好来偷袭!
可惜云天彪却不知道在场诸位头领的本事!
因此,那厮们此番敢来,必定就是个有来无回的下场!”
此言一出,众头领皆又神色各异起来!
其中,山寨走报机密兼迎来送往招贤纳士头领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最是紧张!
杜迁面上略显惊慌道:“既有官军来袭,咱们是不是该派人把教头哥哥请回来?”
宋万面上的惊慌也不逞多让,一脸急促道:
“俺昔日跟着王伦头领从沧州回来,路过那景阳镇近处时,就听人说,小关羽云天彪如何如何了得!
还有他麾下拥簇的一众猛将,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帐前军兵也个个精锐,俱都能以一当百!
若是云天彪果真带着人马杀来水泊,咱们当小心应对才是!
好在教头哥哥高瞻远瞩,派俺和杜迁哥哥请得阮氏三雄上山!
俺相信,凭借水泊天险,再有三雄护持,那云天彪的人马定难进我宛子城一步!”
一听二人皆有些怯意,鲁智深顿时喝道:
“杜迁你个没出息的,胡乱担心个甚鸟儿?
刚刚,丽卿嫂嫂就已经说得明白啦!
洒家和她之所以从沂州府赶回来,就是受教头哥哥的差拨!
换句话来说,教头哥哥早就知道云天彪要来袭打梁山一事!
他既然不亲自回来,自是相信我等兄弟能守把好山寨!
还有你宋万!
哪个告诉你,云天彪麾下诸将个个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又是哪个与你说,他麾下军兵都能以一当百?
你问问周昂和王禀两位将军,他俩麾下的八百滚龙骑,可会惧怯云天彪的兵马吗?”
大和尚这一大怒,杜迁、宋万哪里敢反驳,当下大气都不敢出,只满脸陪着笑,连连拱手作揖!
这时,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王禀,摇头笑道:
“那云天彪,我熟!
昔日,本将曾与他一起,皆在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听差!
云天彪武艺超群,悍勇无匹,更通晓兵书战策,却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过,那是基于常人而言!
但看我梁山在场众兄弟,哪个不是横勇惯战,嗜血好杀的?
因此,云天彪兵马其实并不可怕!
我赞成丽卿嫂嫂所言,那厮们除非不来,一旦敢来的话,必定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话音刚落,另一位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周昂,又咧嘴笑道:
“俺觉得,咱们与其讨论云天彪及其麾下兵马如何,倒不如计议一下在何处将那厮们全歼!”
“嗨嗨!周昂将军这话说的,却是最合洒家的心意!”鲁智深笑道:
“咱们是该计议一下,如何将那厮们全歼!……”
正说着,山寨八方骠骑将军为首的小二郎段鹏举便笑道:
“若是不堂堂正正将那厮们击败,如何能显出咱们梁山好汉的威风?
俺觉得,李家道口酒店旁边的那处空阔地就不错,最适合摆开人马阵战!”
说到此处,这厮又朝着陈丽卿抱拳笑道:
“还有一事,望请嫂嫂恩准!”
眼见陈丽卿抬手示意他说,段鹏举当下笑道:
“教头哥哥当日委派司职时,由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四路天王,并同韩天麟、吴秉彝、周信、陈翥、李明、马万里、王义,还有小弟,一起坐镇守把赤灵关!
且不说那云天彪来袭兵马能有多少,俺料定他麾下战将定是不多!
因此,望请嫂嫂恩准,让小弟带着七位兄弟下山迎敌!
若是不能戮败云天彪,俺们愿意提头来见!”
这话一出,其余七个骠骑将军自是纷纷聒噪着响应!
这时,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登时不愿意了!当下笑道:
“俺觉得段鹏举都监的提议不妥!
既然俺和宣郡马,还有董超、薛霸,与尔等一起坐镇赤灵关!
为何只你等八人下山迎敌?
莫要忘了,我等四路天王才是赤灵关的主将!
就算下山,也是俺们四个带着你们!”
话音未落,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也咧嘴笑道:
“嘿嘿!凌振将军这话说到俺心坎上啦!
要不然,也无须八位都监下山了!
俺看就只我等四路天王一起下山,照样能杀得云天彪那伙屁股尿流!”
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两个虽然没有说话,但却皆点头不已,显是赞同宣赞的话!
这时,忽听青面兽杨志笑道:
“洒家不是赤灵关的人,却也是梁山好汉!
山寨临近危急,俺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俺也不管是八位都监下山,还是四路天王下山,反正诸位要算俺一个!
否则,俺便跟着智深哥哥一起下山!
到时候,俺们俩个照样能戮败官军!……”
正说着,忽听活阎罗阮小七嚷嚷道:
“嘿嘿!俺说诸位哥哥!
你们都吵吵嚷嚷要下山迎敌,是不是需要俺们兄弟三个往来驾船?
既如此,哥哥们去厮杀时,也带俺小七一个,如何?
俺也不求能杀那些大将,就只戮杀几个以一当百的官军就好……”
第162章 何为猛将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眼见众头领吵吵嚷嚷,纷纷争着要下山迎敌,当下不由笑道:
“早听相公说,我梁山诸头领哥个个惯战厮杀!
今日妾身总算是见识到了!
诸位头领休要再争啦,妾身已经想好!
此番无论云天彪那厮引着多少人马来咱们梁山,本寨众头领一个不留,全伙下山迎敌!”
一听这话,诸头领当即纷纷笑逐颜开起来,都嚷嚷着:
“丽卿嫂嫂英明!”
陈丽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又笑说道:
“听相公说,昔日那白衣秀士王伦占住这水泊的时候,山寨里并无像样的水军!
放着外面那八百里水泊天险,却无人守把,此事实在欠妥!
因此,相公才在金沙滩上建立了一座水寨!
至于水寨的头领人选嘛,相公也早有交代,正是阮氏三雄!
此事妾身不须多说,想必诸位也都知道吧!”
眼见众人纷纷点头,陈丽卿又看着阮氏三雄,笑道:
“今日相公不在,妾身就擅自做主啦!
立地太岁阮小二暂为金沙滩水寨正将头领,短命二郎阮小五和活阎罗阮小七,皆为水寨副将头领!
山寨里的所有水军皆听三位调拨,所有战船也全凭你等三兄弟使用!
妾身这里,就只一个要求!
请三位护持好进出水泊的诸处巷口阡陌,莫教一个官军混进来!”
阮氏三雄早看到了这位嫂嫂的雷厉风行,一听陈丽卿的话自是不敢怠慢,当即忙一起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遵命!
但请丽卿嫂嫂放心,有俺们兄弟三人在,定不教一个官军混进山寨!
否则,俺们兄弟愿提头来见!”
陈丽卿点点头,又看着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旱地忽律朱贵、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等人,笑道:
“诸位兄弟或是我山寨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或是山寨走报机密兼迎来送往招贤纳士正将、副将头领!
今那康捷将军尚在东京汴梁城,替相公探听朝廷的动静消息!
因此,云天彪这路人马的消息,就须劳烦诸位多费心啦!
妾身不求别的!
只要知道云天彪所部人马有多少人,其兵将配置、战马器械、粮草物资等,皆要一清二楚!
诸位头领可有把握做到?”
话音刚落,张三、李四对视一眼后,随即双双抱拳笑道:
“丽卿嫂嫂放心,此事就包在俺兄弟俩身上啦!”
话音刚落,朱贵也抱拳笑道:
“小弟得教头哥哥抬举恩赐,曾在猿臂寨吞服传承了隋唐好汉小白猿侯君集的将魂!
俺的轻身功夫,虽然不敢与鲁提辖的飞毛腿,还有嫂嫂的飞天遁地相比!
但却不输其他人!
嫂嫂若是愿意,俺想着潜去景阳镇军营,刺杀云天彪那厮!
却不知嫂嫂意下如何?”
“刺杀云天彪?”
陈丽卿一听,不禁黛眉微蹙,说道:
“我知朱贵头领的本事不凡!
但那云天彪本就武艺了得,更兼还是统军大将,身边拥簇的兵将繁多!
朱贵头领就算去到他那军营里,只怕也难以功成!
一个不好,或许还要陷了你自己进去!
到时候,妾身可不好与相公交代!”
话音落下,花和尚鲁智深也咧嘴笑道:
“朱贵兄弟的想法,虽说是为了替山寨着想!
但洒家却不赞同此事!
想我梁山好汉,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就算正面厮战,也不怕那云天彪!
既如此,咱们又何必再去使些宵小手段,没得让人说我等非是好汉!”
听得二人皆不赞同,朱贵又抱拳笑道:
“既然嫂嫂和提辖哥哥都不赞同,那小弟也就不多生事端了!
俺这就同张三、李四二位哥哥一起下山,定把那云天彪人马的所有消息,探的一清二楚!”
听得此言后,陈丽卿和鲁智深都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俩莽汉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有些为难的上前抱拳道:
“丽卿嫂嫂容秉!
俺们二人没有朱贵、张三、李四几位哥哥的本事,因此……”
正说着,就见陈丽卿摆手笑道:
“二位头领前番去石碣村请得阮氏三雄回来,已经替山寨立下了莫大功劳!
你们放心吧!
待得相公从沂州回来时,我自会与他提说此事!
至于此番探听消息,就无需两位前去了!
你二人且在山下坐镇好李家道口酒店!
一来,迎候招待好前来我山寨入伙儿的好汉;二则,要准备好下山人马的一应吃食用度!”
听得此言后,杜迁、宋万没有废话,当下忙又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嫂嫂将令!”
陈丽卿摆手示意二人免礼,遂又看着众头领笑道:
“诸头领既然都想下山迎敌打头阵,那咱们就休要在这山寨里拖延了!
尔等且去速速整备好各自麾下的人马,让孩儿们好生饱餐一顿!
明日一早,便随着妾身一起下山安营扎寨!”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纷纷聒噪着应诺一声,这才渐渐散去!
待得聚义厅里仅剩陈丽卿、鲁智深,外加周昂、王禀等两位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后,王禀突然有些犹豫道:
“非是小弟敢质疑丽卿嫂嫂刚刚的决断!
想那云天彪及其麾下兵马,就算再是实力差,其兵马人数也必定是我山寨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丽卿嫂嫂就这般带着诸头领全伙儿下山,会不会有些冒失?”
陈丽卿尚未搭话,就听鲁智深咧嘴笑道:
“嗨嗨!王禀将军哪哪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忒不爽利!
洒家问你!这世上何为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王禀笑道:“提辖又来考教俺啦!
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顾名思义,就是能在乱军中以一敌万嘛!
不过,那都是些夸张说法罢了!
真正阵战起来时,若能以一敌百,以一敌千,就已经算得上是悍勇无匹啦!……”
话音未落,鲁智深便忍不住大笑道:
“嗨嗨!王禀将军怕是有所不知!
洒家那日在沂州时,曾与高粱夫人一起,追杀的那沂州知府高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163章 女将威武 再见丫鬟锦儿
且说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王禀,听得花和尚鲁智深的话后,不由笑道:
“提辖吞服了今世孟贲罗士信的将魂丹,传承罗士信的本事,自是能敌万夫!
但是其余诸头领,……”
正说着,就听旁边另一位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周昂笑道:
“王禀将军今日怎地犯起糊涂啦!
你且仔细想想!
咱们水泊梁山上,除了那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还有上山不久的青面兽杨志,以及新来的阮氏三雄,还有几个没有得教头哥哥赏赐将魂丹?
不就只剩你我俩个了吗?”
王禀一听,说道:“俺自是知道这个!
虽然说大多数头领都吞服了将魂丹,但除了五路天王,那八方骠骑将军的本事,不见得就能比你我强!
说实话,若是云天彪仅带一两千人来袭,那俺自是不会担心!
若他将景阳镇上万人马全部拉来,就算咱们山寨诸头领再是勇猛,也难免会有损失啊!”
说到这里,王禀又朝着陈丽卿抱拳说道:
“依小弟之见,我等就不该抛开那八百里水泊天险!
如此既能胜战官军,也能保诸头领安全无虞!”
话音落下,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依着常理,王禀将军所言却是没差!
但此番妾身就要尽力张扬我山寨威风,好教天下人知晓,我梁山好汉的真正本事!
如此,日后才不会有人肆意来犯!”
眼见王禀张嘴还要再劝,陈丽卿便摆手笑道:
“好啦!妾身心意已决,王禀将军无需再劝啦!
还有!此番决定,乃是妾身一人独断专行!
若是有甚错误处,日后自有我一人去与相公交代,绝不会牵扯到诸位头领身上!”
此言一出,鲁智深当下便咧嘴大笑道:
“哈哈!丽卿嫂嫂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啦!
甚么叫由你一人来承担?
此番决定下山迎敌,洒家与众兄弟也是同意了的!
俺就怕到时候,嫂嫂杀得兴起时,不留几个官军与兄弟们!
诸头领没有功劳立下,再来埋怨俺!”
话音刚落,周昂又接着笑道:
“鲁提辖这话说得,却是话糙理不糙!
想我等众人,既然皆是梁山好汉,遇着外敌来犯时,自是要戮力同心!
胜,功劳是大家的!
败,责罚也当由众兄弟一起承担!
岂有让嫂嫂一人承担责任的道理?
那俺们这群大老爷们,还算是甚么好汉!”
话音未落,王禀又接着笑道:
“既然丽卿嫂嫂心意已决,我等做小弟的自是要尽力遵从!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只要教头哥哥有责罚时,俺王禀也不会落在人后!”
听着三人的话后,陈丽卿不禁笑道:
“三位头领皆这般说,妾身倒感觉肩上的责任更加重大啦!
没得说,此番定要打他一个漂亮仗,否则我陈丽卿日后怕是难在山寨待着了!
时间不早了,三位也下去准备吧!
明日一早,咱们就下山安营扎寨!”
鲁智深三人一听,当下纷纷起身抱拳告辞!
待得三人走后,整个聚义厅里就剩了陈丽卿一个人!
这女将左右看看后,随即朝着一处屏风后面,俏声笑道:
“那边是谁在探头探脑?可是锦儿妹妹吗?”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模样俊俏,身姿婀娜的丫鬟走了过来!
正是锦儿!
一到近前,锦儿便盈身施礼道:
“锦儿见过丽卿夫人……”
不等她说完,陈丽卿便起身将其扶着坐到身边,笑道:
“贞娘姐姐都对你以姐妹相称,为何偏到了我这,就恁般疏远了?
休叫夫人,直接唤我丽卿姐姐吧!”
“锦儿见过丽卿姐姐!”
小丫鬟说着,又要起身行礼!
陈丽卿见状,佯装怒道:
“我最不喜欢恁些繁文缛节,妹妹若是再这般客气,我可就真要生气啦!”
锦儿一听,这才笑道:“非是小妹不愿与姐姐亲近!
只是我见姐姐刚刚呵斥诸头领时,实在是煞气腾腾,威风十足!
这才不敢对姐姐稍有逾越!
对啦!姐姐新来梁山,尚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吧?
小妹已经把贞娘姐姐旁边那间屋子收拾好了,姐姐要是不介意,小妹现在就带你过去,如何?”
陈丽卿笑道:“怪不得贞娘姐姐一直挂念着你,甚至还差点儿与相公翻脸!
若是我早结识了妹妹,再见妹妹这般乖巧,也定会处处替你说话!”
听得此言后,锦儿不禁犹疑道:
“贞娘姐姐为了我,差点与相公翻脸?
这不可能吧?
小妹陪在贞娘姐姐身边时间可不短,从未见过她与相公红过脸呢!”
“妹妹却是有所不知!”
陈丽卿笑着把当日毒娘子张贞娘在猿臂寨为锦儿求将魂丹一事,细说了一遍!
锦儿闻听后,不禁惊喜道:
“这么说来,相公那里早就替我准备好了将魂丹,我锦儿日后也能成为惯战厮杀的高手了?”
陈丽卿点头笑道:“相公特意给你留着一枚将魂丹,至于传承者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你吞服那丹药后,武艺还要比我了得也说不得!”
锦儿听了后,自是欢喜不已!
随即,这丫鬟又有些失落道:
“可惜相公如今没有回山寨!
否则,我现在吞服了丹药,明日就能陪着姐姐一起下山杀敌了!
对啦!听鲁提辖和朱贵头领他们话里的意思,姐姐你的武艺绝顶了得!
不知明日下山,能否带着小妹一起!
我也想看看,那阵前杀伐时的场景!”
陈丽卿摇头笑道:“阵战厮杀,变数最多!
可不是仅凭武艺了得就行!
那两下里厮斗在一起后,你砍我的脑袋,我断你的臂膀!
处处血肉横飞,断肢残臂满地,端是凄惨至极!
妹妹如今尚没有丝毫武艺护身,一个不好,就容易被流矢乱刃甚么的伤着!
因此,明日你还是留在山寨里吧!
待得日后你吞服过丹药,贯通了武艺,再上阵不迟!”
眼见锦儿还待再说,陈丽卿又笑道:
“明日山寨诸头领全伙儿下山,山上就剩妹妹你坐镇了!
因此,你的责任也不小!
待得我等众人破了云天彪的兵马后,少不得要摆庆功宴!
那宴席之事,可就拜托妹妹你了!……”
第164章 女将镇梁山 空锤大将首战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同梁山众头领计议妥当后,当下便全伙儿下山,先将人马埋伏在了李家道口酒店两翼!
这日,山寨专司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双双回来报道:
“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已经把从沂州来的军兵和景阳镇方向赶来的军兵,合并为一路!
大军气势汹汹的杀奔水泊而来,此时已到酒店外不足两里处!”
陈丽卿闻报后,当下便与诸头领上到酒店外面的一座横桥上,抬眼甩目观瞧起来!
但见远处官军似海浪,旌旗遮日光,战鼓咚咚响,刀矛闪寒霜。
铺天盖地,无边无沿,盔甲鲜明,龙腾虎跃。
再仔细一瞅,就见那队伍里面的纛旗之下,立着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
但见此人:生得面如重枣,凤眼蚕眉,美髯过腹!
跨骑一匹大宛白马,绿袍金铠,青巾赤面,手掌一柄青龙偃月钢刀!
乍看起来,就好似那汉寿亭侯关武安王在世重生!
这厮身后,甲士林立,虎视眈眈。
陈丽卿这边看罢,当下跃马来到阵前,高声娇吒:
“对面来的是何人,可是那景阳镇的云天彪吗?”
云天彪见对面出来一员女将,看着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
当下单手背刀,手捻颌下美髯,洋洋得意地说道:
“不错,正是本总管。你这女将又是何人?”
话音刚落,不等陈丽卿搭话,身边专司走报机密消息的朱雀高枝便抱拳说道:
“总管有所不知!
那女将,便是豹子头林冲诸多压寨夫人中的一位!
亦是昔日东京南营提辖道子陈希真的女儿,江湖人称女飞卫陈丽卿的便是!
此女武艺绝顶,万万不可小觑!”
云天彪听了心中一凛,遂皱眉道:
“女飞卫陈丽卿?
前番你不是报说,她正跟着林冲那厮在猿臂寨吗?
怎地竟突然出现在了梁山?”
高枝摇头道:“或许是被林冲派回来坐镇梁山的吧!”
“那林冲在哪,是不是也在梁山?”云天彪忍不住问道。
高枝再次一抱拳,摇头笑道:
“总管放心!那林冲如今尚在沂州城准备祭天大典!
末将可以十分确定,他不在梁山!”
云天彪闻言,不由暗道一声:
“那就好!……”
他这里正与高枝说着话,就听陈丽卿喝道:
“云天彪,你既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为何无故犯我梁山?
可是觉得我梁山泊好欺负吗?”
知道林冲不在梁山后,云天彪的胆气也大了!
一听丽卿的话,当下冷笑道:
“兀那女飞卫陈丽卿,本总管已经知道,你是那陈道子的女儿!
却不知为何放着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做,偏要堕落为贼?
当然,这些皆与我无关!
云某此来,却是要征剿被朝廷海捕通缉的一众要犯!
眼下,我亲统大兵三万,战将数十员,已将这水泊团团围住。
可以说,战无不胜,无坚不摧。
你陈丽卿若是明白事理的话,便赶快带着身后群贼投降归顺!
倘若敢执迷不悟,那尔等今日就只有死路一条啦!”
话音刚落,就见开山太保杨腾蛟也催马上前,鼓着铜铃眼,扯开破锣嗓,喊道:
“兀那梁山群贼!
俺家总管的话,你们也都听清楚了吧!
都给本将放聪明点儿!
俺们今日既然敢来征剿梁山,便是早就知道尔等兵微将寡,山寨空虚!
与其枉送性命,倒不如早些投降!
俺家总管宅心仁厚,定能保得尔等性命无忧!”
梁山众头领听了这话,先是一阵沉寂,随即皆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杨腾蛟见状大怒,刚要出战,忽听身后有人喊话:
“杀鸡焉用宰牛刀?
无须杨腾蛟将军出马,且俺俺去张扬一下我景阳镇的威风!”
杨腾蛟回头一看,正是铜人太保哈兰生的兄弟,哈芸生!
他略一思索,说道:“梁山群贼不容小觑,哈芸生将军出战,定要多加小心。”
哈芸生笑着说:“放心!俺的五股托天叉也不是好相遇的。”
说罢,催开战马,手舞钢叉,直奔两军阵前。
杨腾蛟见状,把马一拨,稍稍上前几步,替他观敌了阵。
再说哈芸生冲到阵前,用钢叉点指,厉声喝喊:
“呔!对面的梁山贼人听着!
本将乃是云总管帐下副将哈芸生是也!
尔等哪个有种的过来,和你家将军大战三百合!“
众头领抬头观看,但只见那厮:
头戴张口狮子盔,身披虎体遮严朱雀铠,内衬素罗袍,腰缠八宝带。
前后护心镜,亮如满月。
肋下悬一柄龙泉宝剑!
右边一壶梅花箭,左边一张犀牛弓!
胯下一匹走海登山宝驹,掌中一五股托天钢叉!
往那里一站,看起来真是威风不凡!
这边陈丽卿看罢,俏面冷冷一笑,随即对左右头领说道:
“这般无名之辈也敢跑来撒野,诸位头领谁去战他?”
“小弟愿往!”
话音一落,身后钻出山寨八方骠骑将军之一的空锤大将马万里!
只见他催开枣红马,手擎两把硕大的锤子,来到阵前,紧勒丝僵,喝道:
“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跑来梁山撒野!……”
正说着,就听哈芸生喝道:“泼贼休要废话,速速报上名来!”
马万里一听,登时恶狠狠地说道:
“老子昔日曾纵横九省,艺压三江,亦曾南征北战,东征西讨!
金銮殿上受过赏,枢密院中横着走!
汝州兵马都监我不做,只做梁山骠骑将军的空锤大将马万里是也!”
哈芸生听得有些迷糊,满脸不耐烦道:
“原来是无名的小辈!
本将的钢叉虽快,却不扎无能之人。
你赶快回去,叫那女飞卫陈丽卿或是花和尚鲁智深过来送死吧!”
马万里好歹也曾是枢密使童贯麾下的八大都监之一,竟被说是无名之辈,焉能不怒?
当下气得哇呀暴叫:“哈芸生是吧!
你胎毛未干,竟敢恁般口出狂言。
来来来,今日叫你尝尝本将的厉害。”
说罢,催马猛得撞出来,抡着大锤就砸!
第165章 空锤建功 护旗将恶战铜人
话说空锤大将马万里和哈芸生杀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
只见马万里一不慌,二不忙,翻着眼睛往上看着。
眼看哈芸生的钢叉到了,双手抬锤往上一架,钢叉正砍到锤头上!
就听“当啷”一声,便把哈芸生的钢叉给崩开了。
还没等哈芸生变换招数,马万里双手突然一抖,就见那锤奔他的脑袋砸来。
“兄弟小心呐!”
官军阵里,铜人太保哈兰生一声大叫!
哈芸生也赶紧往旁边一闪身形,马万里这一锤就砸空了。
这时,哈芸生把钢叉使了个金龙缠腰,叉头奔马万里拦腰砍来。
马万里左手锤使了个怀抱琵琶,把他的钢叉磕了出去,右手锤再次往哈芸生头上砸!
俩人一来一往,厮杀在一处,一时难分伯仲!
别看哈芸生名不见经传,武艺却是不俗。
他这条钢叉使得也好,像蛟龙摆尾、怪蟒翻身,神出鬼没、上下翻飞,一时间,竟把马万里逼得眼花缭乱、手足无措。
战着战着,马万里终于看出破绽,双锤突然使了个压顶三招,砸脑袋、挂双肩!
哈芸生急忙抽回钢叉向上招架。
谁知马万里这是虚招儿,他冷不丁把锤头一低,直奔哈芸生的胸前捣来。
哈芸生情知不好,可是,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得把钢叉一横,意图阻拦大锤!
“哐啷”一声巨响,接着又是“噗”的一声!
但见马万里的左手锤,正砸到他的钢叉上,钢叉被砸到了哈芸生胸前,锤头被弹了回去!
再看右手锤,却被钢叉的叉头扎进足有半尺多深。
就在哈芸生阴阳一合把,把钢叉尖拔了出来时,霎时间,一股石灰粉喷出有五尺多远,直接把哈芸生笼罩在了里面!
那厮猝不及防下,眼睛登时被迷的睁不开,口中刚刚惨叫一声,就被马万里一锤砸来,敲烂了脑袋,死尸落于马下。
他的战马见主将阵亡,忙逃归本队。
原来马万里的这对锤子,左手锤是实心的,右手锤是中空的,里面灌了石灰!
哈芸生的叉头把锤子戳破,正好被石灰粉喷个正着!
如此,他不死谁死?
再看马万里,抬靴子,亮靴底,把左手锤上的鲜血脑浆擦净,看着官军把哈芸生的尸体抢回,这才又喝问道:
“兀那官军,还有哪个敢来再战?”
此时,哈芸生的哥哥铜人太保哈兰生早就气红了眼,口中怒喝道:
“好泼贼,竟敢杀我兄弟,本将今日实饶你不得!
兄弟黄泉路上慢点走,待哥哥我把姓马的收拾掉,给你报仇雪恨!”
说着,高擎独脚铜人,催马直奔马万里而来。
马万里一看,哈兰生这家伙长得又高又胖,项短脖粗,圆胳膊粗腿,好像一个大肉墩子。
头顶虎头盔,身披铁锁甲,左手擎着一把独脚铜人槊。
一看样子,就知力气不小!
再看他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想必也有十分厉害的本事!
当下,马万里突然将战马缰绳一带,叫道:
“兀那厮休要急躁,爷爷突然感觉有些疲累了!
你且在此稍待片刻,等俺回去用些酒食再回来与你打!”
言罢,毫不理会哈兰生的喝骂,催马就朝着梁山本阵而去!
哈兰生一看这厮要逃,哪里肯舍?当下哇哇怪叫着催马急追过来!
眼看着就要追上来时,忽见眼见一将拦住了去路!
哈兰生抬眼观瞧,就见这将生得头如麦斗,膀阔腰顶,脸似黑漆,斑斑点点,疙疤疸疸。
大环眼,狮子鼻,血盆口,颌下一溜儿连鬓络腮的虬钢髯。
头戴一顶镔铁乌油懈豸盔,身披龟背大叶乌油甲,内衬一件皂罗袍。
胯下骑坐一匹紫骝马,掌中擎着一条鎏金磨杆软藤枪!
看那模样,直是亚赛凶神恶煞一般。
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王禀!
哈兰生看罢,抬起独脚铜人槊喝问道:
“你这泼贼又是哪个?
若不想死就速速闪开,俺要取杀那马万里狗贼!”
“哈哈!我乃梁山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王禀是也!”
王禀把掌中枪往后一甩,带着战马笑道:
“想去厮战马万里将军,且先问过我的鎏金磨杆软藤枪再说!”
哈兰生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当下二话不说,抡着铜人槊就要砸!
就在这时,忽听本阵里一个声音叫道:
“那王禀曾是东京御林军中的统制官,武艺了得,枪法精妙!
哈兰生将军与他厮战时万不可留手,更不要掉以轻心!”
哈兰生一听,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自家总管小关羽云天彪!
听他都说的这般慎重,这厮当下心里微微一凛,随即又被心里的怒火占了上风,口中恶狠狠的叫道:
“俺不管他是谁,今日胆敢阻拦我替兄弟报仇的,一律杀无赦!
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俺也要敲他三下!”
言罢,又朝着王禀叫道:“王禀是吧,记住啦,今日杀你的人是我铜人太保哈兰生!”
言罢,催马上来,舞着铜人槊就打!
王禀将软藤枪一起,二人兜马盘桓就杀在一起!
通过几次兵刃相交,王禀知道哈兰生天生神力,不敢压再用枪去硬磕铜人槊!
哈兰生对王禀的软藤枪也有忌讳!
因为一那枪杆是软的,猝不及防下便拐弯,一不小心非伤着自己不可!
所以俩人出手时都有顾虑,一时间竟打的束手束脚!
不知战过多少回合,就在俩人再次错马交蹬时,王禀这次突然用大抢一磕铜人槊!
趁着哈兰生抬槊把枪崩出去时,王禀一抖枪,来个自蛇吐芯,奔着那厮的颈嗓咽喉扎来!
哈兰生往旁边一闪,枪走空了,不过这时俩人正是后背对后背。
王禀急忙把枪一回,说时迟,那时快.软藤枪一抖搂,照着哈兰生的后背,“啪”地一下。
哈兰生没防备这手,忽听背后挂动风声,知道不好,赶忙低头,急中生智,小肚子一碰战马的铁官梁,战马猛然一蹿!
那一枪下来时,正打在他的掩心镜上,“噗”一下就打个粉碎!
哈兰生就觉得的心口窝发热,嗓子发咸,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去。
就在他心里怒火再升三丈时,王禀早把战马拨回,手起一枪,直搠哈兰生的后心!
第166章 青面兽生擒敌将 王禀恶战庞毅
话说铜人太保哈兰生,正吐血时,就见王禀早拨马而归,一枪朝他的背心要害上搠来!
不等哈兰生反应过来,就听官军主帅小关羽云天彪突然大叫一声:
“不好!快去救哈兰生将军!
哈兰生将军小心背后呐!……”
随着云天彪话音落下,官军阵里早有两将飞马而出,直奔王禀这里杀来!
同时,王禀的软藤枪也“噗”得一下,正中哈兰生的后背,枪头直接从前胸穿了出来!
哈兰生口中再次溢血,扭回头来看着王禀,满脸不可置信!
随即脑袋一歪,带着不甘心,倒头就朝着马下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跌落在地,直接一命呜呼!
眼见他身死,官军阵里杀来的二将皆不禁睚眦欲裂,纷纷大喝道:
“兀那王禀,敢杀哈兰生将军,你死定了啦!”
“狗泼贼,还哈兰生将军的命来!”
这边王禀自是不会惧怯,当下把软藤枪一收,抬眼往那二将看去!
只见右首这将,身高足有九尺高下,头似笆斗,面如生蟹盖,眼似铜铃,血盆大口,连鬓的络腮红胡须!
头戴牛皮帽子,身围虎皮大裙!
跨骑一匹高头五花马,手中一条开山大斧!
往那里一站,好似下凡的金刚!
再一瞧左边这员老将将,嚄!这老将长得可真精神!
但见他面色褐青,扫眉环日,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一部连鬓络腮的花胡须!
黑盔黑铠,手执一柄金背大砍刀,胯下骑坐一匹黑煞兽!
那真是煞气腾腾,威风凛凛!
王禀这里正观瞧时,就听身后响起一声叫唤:
“王禀将军休慌!洒家来助你一臂之力!”
王禀循声扭头一看,但见本阵来人: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一把青缨;身穿一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登一双黄皮衬底靴。
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
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跨下骑的是一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
不是别人,正是青面兽杨志!
到得近前,杨志口中便叫嚷道:
“俺乃林冲哥哥座下青面兽杨志是也!
兀那俩官将,速速报名再战!”
“哇呀呀!本将乃云天彪总管帐前开山太保杨腾蛟是也!兀那梁山贼人,速来受死!”
“老夫乃云总管帐前金刀太保、赛黄忠庞毅是也!好泼贼,快来吃俺一刀!”
俩官将话音未落,杨志这里身形已动,点钢枪带起一股劲风,直取开山太保杨腾蛟的面门。
王禀见状,当下把软藤枪一起,迎着金刀太保庞毅杀去!
四人捉对厮杀,兜马盘桓,兵器并举,直是好不激烈!
先说杨志迎战杨腾蛟。
只见杨腾蛟抡大斧往下一剁,正碰到杨志的枪杆上!
杨志手腕子一翻楞,使了个缠字诀的巧妙招数,“嗖!”一下,差点把杨腾蛟的大斧给甩飞出去。
杨腾蛟一看不好,当下紧握大斧,抖擞精神再战。
可惜他遇着杨志,二人转眼之间战过四十余合!
趁着两马错蹬时,杨志突然催马向前,轻舒猿臂,抓住杨腾蛟的战带,像提小鸡一样,把他走马活擒。
接着,杨志拨转马头,将杨腾蛟往地下一扔,“噗通!”差点儿把那厮摔晕过去。
不等他晃着脑袋缓过来,早有梁山喽啰过来,抹肩头,拢二臂,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阵儿,旁边正与王禀厮斗的庞毅见状,眼都急红了。
只见他怒吼一声,抢刀力劈华山,照着王禀肩头砍了下来。
王禀往旁边一闪,避开大刀,随即晃着软藤枪,又把要杀奔杨志那里的庞毅拦了下来!
庞毅见走不脱,登时把大刀又紧使了几分!
几个回合过后,王禀吓了一跳。心里说:
“哟!这个庞毅,不简单呀!
莫看他已经七十高龄,人家这口刀,那是真不含糊。神出鬼没,招数精奇,搂上怕是就要就够戗!……”
心里想着,王禀也抖擞精神,把软藤枪往上招架!
二马盘旋,再次战在一处。
官军阵里,云天彪朝着身边喊叫:
“龙儿,傅玉,你们都要留神注意!”
转脸又对亲卫兵叫嚷:“快去传令,速速擂鼓,替庞老将军助威!”
“遵令!”
云天彪将令一出,霎时间,官军阵里战鼓咚咚,响如爆豆。
庞毅听到鼓响,立时更来了精神,抡开大刀,奋力厮杀。
王禀这里也丝毫不差,软藤枪好似乌龙出海,又像毒蛇下山!
二人大战五七十个回合,没分胜负。
此时庞毅满头大汗,王禀也已经汗流使背。
打着打着,王禀突然虚晃一招儿,把马拨开,说道:
“等一等!我说那庞老将军,咱先喘喘气再打,行不?”
庞毅连死两位同袍,哪里肯答应,口中冷哼一声,掌中刀却使得越发使劲儿!
王禀见状,心里暗暗佩服老将军老当益壮的同时,突然虚晃一招儿,带住战马,冲庞毅说道:
“俺说庞毅!你老当益壮,气力悠长,俺连战几场却不想打了!
你愿找谁报仇,就去找谁,本将不奉陪了!”
说罢,拨马就跑。
庞毅以为他真要撤阵,所以二话不说拍马抡刀,在后边就追。
王禀人往前边跑,眼往后边盯。他偷眼一瞅,庞毅果然追来了!
当下赶紧把软藤枪交到单手,准备来个走马生擒庞毅!
岂料庞毅敢称赛黄忠,除了金背大砍刀使得溜儿,还有一手好射术!
他见王禀在前面跑的起劲儿,当下把刀一挂,弯弓拨弦,觑着王禀后脖领子就射!
霎时间,一道寒光就扑奔王禀而来!
王禀的能耐,虽然比庞毅大,但箭矢临门,他一样得仔细躲闪!
听得背后利刃破空声,王禀暗道不好,急忙低头俯身!
就听“喀嚓”一声,箭矢正中头盔,直接把王禀下了一跳,暗道:
“啊呀!这可真是大意了!
好在闪避及时,否则今日怕是要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沟里翻船啦!……”
第167章 神射较技 女飞卫对赛黄忠
话说一般武将,若是遇着如王禀那般,头盔被箭矢射中后,大多数人便都不敢再战,须赶紧败归本队!
但王禀不但没走,反而直接拨马回来,把掌中软藤枪一擎,朝着赛黄忠庞毅喝道:
“兀那庞毅老匹夫!
你竟敢偷使暗箭伤人,端是不当人子!
今日本将若不与你些颜色瞧瞧,倒教天下人以为,我这梁山泊的护旗大将是白给的!
休要走,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说着,一撒坐马,“嗒嗒嗒嗒”,驰到庞毅近前,抖搂枪头就搠!
“哼!老夫要是怕了你,前番就不会出战!”
庞毅见王禀去而复返,心里也是战意沸腾,口中大喝一声,同时绷马前进,和王禀一打照面,二话不说,抡起大刀,一个“泰山压顶”,就奔王禀头顶砸来。
王禀一看,对方金刀砸来,忙把枪往上一递!
“哐啷”一下,这枪直直就点在金刀的刀杆当中!
接着,王禀把阴阳手一颤,就来了个“大蹦杆儿”,霎时就把庞毅金刀给分开了。
这一回,王禀使出了全力,丝毫不留手段!
庞毅的双臂被这一下蹦得又麻又木,脑袋跟着“嗡”了一声,眼前也开始发黑了。
这时二马一错镫,庞毅心里暗暗合计:
“这个王禀昔日能做得御林军统制官,武艺却是十分了得!
看来他刚刚只是诈败而走,我要十分小心!”
这时,二将都把马踅了回来,一打照面,两人各自怒吼一声,又交起手来。
这次,庞毅的金刀,不敢再和王禀的枪碰了!
只施展起来他那祖传的巧妙招数,只听“啪啪啪啪”,一招胜过一招,一式超过一式!
那真是“刀头分三路,千人难走;刀攥打九招,纷乱梅花”!
王禀见状也不示弱!
他心说:“哼!好个老匹夫,刀招倒是巧妙的很!
不过,我的枪招还更要胜你一筹,你就等死吧!”
遂把阴阳手一颤,上下一转枪,那软藤枪登时像万朵梨花出现!
真是枪来如线,枪去如箭,一指人头,二扎人面,三挂两肋,四搠裆口!
枪影乱抖,直晃得对手看不见!
就这样,二人各自抖展浑身本事,马来马往,转眼又战了二十多个回合,仍然没分胜败。
庞毅一边打着,一边暗中咬牙切齿道:
“这泼贼,可真不好斗啊!
我若再和他真杀实打下去,看来赢不了他!
算了!两军对垒,自是胜者为王!
我且使个破绽引他上当,再伺机拿弓箭射死他罢!”
拿定主意后,庞毅打马猛得往上一闯,逼得王禀连人带马稍稍一退后,随即庞毅一提马缰绳,插着斜刺里就走!
同时把金刀一挂,双手捉弓拿箭,弯弓拨弦,接着觑着王禀面门,“啪”地就是一箭,同时还不忘大喊一声:
“好泼贼,你准备拿命来吧!”
此时王禀正催马追上来,庞毅的箭堪堪就要来了!
依着正常来说,箭来的太快,等到王禀反应过来时,只怕就要中箭身亡!
好在梁山阵里的女飞卫陈丽卿心明眼快,庞毅刚刚捉弓拿箭时,小娘子就瞥然看见!
即忙把双锤一挂,同样抽弓搭箭,见状一声:
“兀那庞毅老匹夫,休想使暗箭伤人!”
话音未落,庞毅这一箭已经到了王禀的咽喉前。
说时迟,那时快,庞毅箭到时,陈丽卿也一箭射到!
两根雕翎箭在半空中相遇一起,“当”的一声,箭簇和箭簇射个正着!
丽卿力气大,弓开得也满,直接将那庞毅的箭射开了数丈远!
那两枝箭,“噗”得一下,都滴溜溜的斜插在阵前的衰草地上。
梁山阵里,众头领纷纷喝彩,却把景阳镇官军诸将惊得个个目瞪口呆!
连庞毅也骇得倒退数步,望着陈丽卿满脸不敢置信!
这时,陈丽卿长笑一声,戟指庞毅喝道:
“庞毅老匹夫,你若是与王禀将军正面厮斗,光明磊落的厮杀,姑奶奶我就不会再插手!
若是再敢偷使暗箭伤人,信不信我直接一箭送你去见阎王爷?”
庞毅一听,先是一愣,随即须发皆张,怒吼一声:
“哇呀呀!好个女贼,不过侥幸击落了老夫的箭矢,真以为自己就神射无敌了?
你若是真有胆,就来与老夫试试弓箭!”
话音刚落,突然翻身开弓,“飕”的一箭,直取丽卿面门。
陈丽卿见状,俏面含煞,忙从箭壶抽箭搭在弦上,紧对着庞毅箭头,一箭射去。
就见那杀气影中,两支箭矢电光飞到,对头一激,两支箭力不相让!
接着,箭锋错过,丽卿的箭斜向庞毅一边去了,庞毅的箭也斜向丽卿这一边去了。
因为偏了准头,因此两支箭都伤不到人,“噗噗”两声空插在阵前的衰草地上。
若是第一回丽卿一箭射落庞毅的箭,有可能是侥幸,那这第二次就完全是实力了!
一时间,两阵上都看得呆了。
庞毅此时心里惊讶的同时,暗想道:
“这女贼的箭术,果然了得!
我若要胜她,看来必须用声东击西之计才行!”
心里想着,这厮当下便把掌中弓虚拉了一下。
陈丽卿听得庞毅这里弓弦声响时,急忙拧腰侧身准备闪避。
这时,庞毅早搭挂箭矢,弯弓拨弦便从她闪避这边,一箭射来。
陈丽卿刚刚闪了个空时,就已经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时又听得利刃破空声响起,陈丽卿也不坐正身子,索性接着往刚刚闪的一边,再使劲儿闪过去。
“嗖”得一下,庞毅那枝箭恰恰的从她耳鬓边拂了过去。
梁山阵里,诸头领都替丽卿捏一把汗,花和尚鲁智深更是忍不住怒喝一声:
“兀那泼贼,直是好奸诈,竟然虚张声势诓骗人!
丽卿嫂嫂且回来,待洒家上去会他一会!”
“鲁提辖无须上阵,妾身这里自能应付!”
陈丽卿娇吒一声,随即朝着庞毅冷笑道:
“庞毅老匹夫,你若是有本事,就再射几箭让姑奶奶我看看!
否则,我这里可就不客气啦!……”
第168章 庞毅遭擒 陈丽卿肆虐两军阵
话说金刀太保赛黄忠庞毅,听得女飞卫陈丽卿的话后,心里不由暗道一句:
“那女贼连着两番,都将我所射箭矢击落!
可见其一手神射术,端是了得厉害!
我若仅凭箭术与她比较,孰高孰低还真不好说!
倒不如先激她来阵前,再凭我掌中金刀胜她!
她又是那豹子头林冲的压寨夫人,若是能将其生擒活捉,岂不是功劳颇大?……”
心里暗暗想着,这老将当即把弓弩箭矢一放,抬挺金刀,大喝道:
“兀那陈丽卿!
论年纪,老夫比你父陈道子还要大了不少!
你一个小女娃娃,能有甚了得本事叫嚣?
休要以为会射几手箭术,你就狂妄得意!
若是有胆,且上阵前来,让老夫见识见识你的武艺如何!……”
正说着,就听尚未归阵的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王禀,喝道:
“兀那庞毅老匹夫!
你连我王禀都战不过,竟还敢扬言挑战俺家丽卿嫂嫂?
来来来,你我刚刚一战尚未分出结果,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说着,就要催马杀撞过来!
庞毅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说道:
“哼!你这厮刚刚就已经不是老夫的对手啦,否则为何要拨马遁逃?
还有,若非陈丽卿放箭阻拦,你王禀都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还能再来与我张狂叫嚣吗?
快些滚回去舔舐伤口去吧,老夫现在要大战陈丽卿!”
一听这话,王禀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大怒道:
“老匹夫端是不要脸!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你绝非是本将的对手!
我这里拨马遁逃,乃是佯装败战好伺机走马生擒你!
不曾想你却偷放冷箭!
来来来,休要废话恁些!
你我今日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正说着,忽听陈丽卿娇吒道:
“王禀将军且休要再与他争执啦!
既然那老匹夫指名道姓要挑战我,那妾身今日便让他知晓厉害!”
言罢,一催坐骑,直奔阵前而来!
庞毅和官军众人看时,只见陈丽卿头戴一顶闪云凤翅金冠,身披一副连环锁子黄金甲,腰系一条镀金夔龙钩心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系一条大红湖绉绣凤战裙,下穿一双盘金飞凤鞋!
左佩一口青剑,右悬一壶雕翎狼牙箭!
手中持着一张塔渊宝雕弓,坐下一匹飞电枣骡马,缓缓纵到垓心!
来在近前后,陈丽卿把宝雕弓往铁过粱上一挂,随即抓起来那对丈八链子乌金锤,戟指庞毅,娇吒道:
“老匹夫,你以为姑奶奶我不敢上阵来吗?
今我来了,你打算如何应对?”
庞毅观瞧片刻后,随即冷哼一声:
“哼!梁山贼人真是多狡诈!
刚刚有那马万里,在空锤里面偷藏石灰粉,使得哈芸生将军身死!
现在你这女贼又弄了一对乌金锤子出来,掩人耳目!
怎地!?莫非还要故技重施,再来算计老夫吗?”
陈丽卿一听,不由冷笑道:
“老匹夫看着年纪不小啦,果然眼神不好使!
姑奶奶这对丈八链子乌金锤,乃是我相公豹子头林冲昔日从东京甲帐库里取来的!
这乌金锤的两个锤头,再加上中间的一根铜链,重达两百四十斤!
你以为这是假的?
来来来,脑袋伸过来,让姑奶奶砸上一下,正好让你看看真假!”
听得此言,庞毅面上不禁闪过一阵犹疑!
就在这时,忽听后阵的小关羽云天彪喝道:
“她说的是真的,庞老将军万万不可大意!”
庞毅知道云天彪不会诓骗自己,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既荒谬又不妙的感觉!
毕竟如陈丽卿所言,那乌金锤加上铁链,重达两百四十斤!
能把如此重的兵刃使用起来,该是甚么神力?
庞毅自诩也是力气大的,他掌中金刀亦有五六十斤重!
但在陈丽卿的乌金锤面前,岂不连孙子辈都排不上?
到了此时,这老将心里已经隐隐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倒不如凭借神射术与陈丽卿分高下了!
不过他毕竟是惯战沙场的老将,既然骑虎难下,那就强硬到底就是了!
当下,抬刀喝道:“区区一个女娃娃,借着些许力气,故意拿一对沉重锤子做兵刃!
今日看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有如何本事!休走,着刀吧!”
话音一落,抡起金背大砍刀,疾似流星,快似闪电,“唰”一下,照着陈丽卿就砍来一刀。
陈丽卿见刀来了,直接把双锤一抬,使了个怀中抱月,往里一合,两人就战在一处。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你来我往战过几个回合,庞毅已经觉得两膀酸麻无比,顿时心想:
“不好!这陈丽卿果然锤重马快,难以对付,我今日怕是要栽啦……”
他心里发慌,一个没注意,金刀稍微慢了点,正好碰到陈丽卿的锤头上!
只听“锵啷“一声,刀头直接被锤头砸弯了下去。
庞毅一看不好,拨马要跑!
陈丽卿另一个锤头轻轻往前一送,“喀嚓“一下,把庞毅的护心镜砸碎后,直接把这老将砸的飞了出去!
落下时,正好就在王禀的马头前,王禀吓了一跳的同时,随即拿着软藤枪抵住庞毅咽喉,呵呵冷笑起来!
这边小关羽云天彪及官军诸将见庞毅被砸飞出去老远,顿时也都吓了一跳!
有的摇头晃脑,暗暗思索自己是不是对手;有的左顾右盼,想看看别人的样子是否已经惧怯!
云天彪顾不得许多,忙喊:
“快,快去抢回庞老将军!”
话音落下,登时有二将飞马奔出阵来,直朝王禀这里过来!
梁山阵里,花和尚鲁智深和另一位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周昂见状,不禁双双冷哼一声,就要出战!
却见陈丽卿早娇吒一声,催马就迎了上去!
小娘子本来就天生神力,再有东辽猛将猩猩胆的传承本事,使用这乌金锤定能举重若轻!
那二将连名号都没来得及报出来,就被陈丽卿一锤一个砸飞,尸体跌落地上后,伸胳膊蹬腿儿,眼见是不活了!
第169章 玉山郎祝永清 脑袋迸裂
且说景阳镇诸将,眼见女飞卫陈丽卿连伤自家三员大将,众人无不惊骇万分。
此时,主将小关羽云天彪把眼睛都急红了,他忙看着左右,问道:
“哪位将军愿意再出阵杀敌?张扬我景阳镇诸将威风?”
此言一出,众将官闻听皆面面相觑,不敢随意讨令。
云天彪见状,不由气怒道:
“我景阳镇堂堂上万人马,个个皆是凛凛男儿!
难道今日竟被一梁山女贼,给震慑的失了胆气吗?
本总管再问一句!
哪个愿意出阵,张扬我诸将威风?”
话音落下后,依旧无人来讨令!
这时,赛翼德风会把眼珠子一转,说道:
“兄长,似陈丽卿这么厉害的女将,以我景阳镇诸将实力,谁去都白白送死。
干脆,让玉山郎祝永清将军去得了!”
“放屁!那女贼如此了得,你让俺上去岂不也是送死?”
风会口中的玉山郎祝永清一听,心里不禁暗暗说道:
“虽说我是不怕那女贼,但若不先在旁边看看清楚,谁知道那女将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俺可不受你这厮的激将,还是等着心里有底了,再说不迟!……”
说起祝永清此人,也是有些来历的!
他本是禁军中的枪棒教头,年少有为,武艺了得!
后来深得太尉高俅倚重,便调拨在殿帅府听用!
再后来,林冲并同丑郡马宣赞、轰天雷凌振,还有薛霸、董超一起轰炸殿帅府时,祝永清亲眼见得不少同袍被活生生的炸死!
那血呼滋啦的场面,让这厮心里不禁暗暗想道:
“本以为跟着高太尉,从此平步青云,荣华富贵皆不在话下!
孰料竟还有这般风险?
不行!我得寻个借口,或是再回禁军司职,或是回去独龙岗!”
为何祝永清要回独龙岗,原来那独龙岗祝家庄的庄主祝朝奉,正是他的兄长!
还有一位兄长玉面虎祝万年,则是在禁军中做教头!
心里起了离去之意后,祝永清便寻了个合适机会,与太尉高俅请辞!
当时虽说殿帅府被炸塌了一半,高俅身边却依旧不乏有高手随侍!
再加上祝永清请辞的理由,是去外面替他寻找仇人林冲!
因此,高太尉没有多少犹豫,就同意了!
不过,却没有答应他回禁军,也没有让他回独龙岗,而是将其遣到了正在京城述职的云天彪麾下!
祝永清虽然不愿意,但既然是高俅的军令,他自是不得不从!
云天彪也不愿意,他担心祝永清是高太尉派来身边监视自己的!
毕竟前番在马径镇时,高俅就是先派魏虎臣听自己调拨的,谁知那高俅会不会再一次故技重施?
不过,云天彪也不敢明着拒绝祝永清!
于是,祝永清从此就成了景阳镇的将佐!
只是景阳镇原来的众将皆视他做高太尉的监军,因此少有与他相交的!
赛翼德风会知道云天彪心里也膈应祝永清,因此,就借着这个机会,提议让祝永清出战!
若是能胜,功劳自少不得云天彪的,若是败了,正好除掉景阳镇里这根肉中刺!
再说祝永清,知道自己在景阳镇不受待见,但他也不是傻子糊涂蛋,自是看出陈丽卿掌中那对丈八链子乌金锤的厉害!
本不想去,可风会是真的心眼多,他说完后,便悄悄用刀攥照着祝永清的马屁股就杵了一下!
这一杵不要紧,祝永清的宝马良驹顿时蹦起老高,“嗒嗒嗒嗒”就冲到了两军阵前。
祝永清心里这个骂呀:“狗泼贼,贼撮鸟儿!
哪个不要脸的,惊了俺的战马?
等我回去后,非寻回这个场子不可!”
心里虽然气怒,但是既已经上阵,只好继续勇猛上前,否则只怕他祝永清要丢人在两军阵前啦!
当下,他把方天画戟扛在肩头,冲着对面的女飞卫陈丽卿问道:
“那女将,可识得玉山郎祝永清吗?”
陈丽卿立马横锤,甩目打量一番!
只见这祝永清:
头戴一顶银光狮子盔,身着一副软麟鱼龙甲,外罩一件紫团锦绣袍!
足蹬虎头战靴,胯下一匹龙驹宝马唤作玉山兽狮子,掌中使一杆方天画杆双蛇双耳戟,背后插一对烂银双枪!
往那里一站,真是威武姿态,气度不凡!
陈丽卿看罢后,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句:
“好个官将,倒是生得一表好人才!”
口中问道:“玉山郎祝永清?你有甚本事,可是上来送死的吗?”
祝永清一听,登时怒道:
“好哇,那女将,你怎地恁般张狂?
莫看你连胜三阵,本将可不怕你!
你若是识相,当速速弃械下马投降,念你生的美貌,本将或可纳了你做个小妾!
否则,明年今日,可就是你的祭日啦……”
这厮叫嚣的厉害,却不知道,正是这番话惹得陈丽卿动了杀心!
本来她看祝永清一表好人才,心里正有生擒活捉他的意思!
但一听那厮竟然口花花的调戏自己,陈丽卿焉能不怒?
要知道,昔日花花太岁那高衙内调戏她,都没有得了好,何况一个祝永清?
当下,陈丽卿俏面一冷,脆声道: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撮鸟儿官将,竟敢扬言要纳姑奶奶我做妾!
今日若不把你打成肉泥,姑奶奶我就不是女飞卫陈丽卿!”
言罢,就见她杏眼圆睁,牙关一咬,策马抡锤砸杀过去!
两柄乌金锤,直劈光带复仇电,横砸只现雪耻寒,抡风荡月餐皮肉,搅海翻江饮血膻。
祝永清见陈丽卿来杀得凶狠,不敢怠慢,只把一杆画戟来拆招破式!
他见陈丽卿的锤头当胸刺砸来,急抖起手中画戟来防!
“哐啷”一下,两般兵刃相接,电光石火,直把大地震颤!
祝永清顿觉双膀一阵酸麻,身子在马背上连连摇晃,当下连忙稳住身形,凝神运力,用心再战。
这厮倒也不愧是禁军教头,但见那条画戟,疾刺似银龙出水,抖缨如巨蟒翻身!
眨眼问,三十六点飞星溅,运目时,七十二处流火窜。
只是他招数再精妙,在陈丽卿面前也不够看!
趁着两马错蹬,陈丽卿用左手锤轻轻将画戟一挡,右手锤举起“啪”一下砸在祝永清头盔上,直接就将那厮打得脑浆迸裂,当场死于马下!
第170章 再败三将 女飞卫大战小关羽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一锤砸烂玉山郎祝永清的脑袋后,并未停马在原地叫阵!
而是直接将马缰绳一拽,催马抡锤,就奔官军阵里冲撞过来!
一路上,陈丽卿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官军军兵见状,当下便有那机巧的开始开弓放箭,却被陈丽卿用乌金锤轻松拨开!
等到近前时,再射箭可就不灵了,吓得那些军兵扔下弓箭,掉头就跑。
丽卿娇吒一声追上前去,正要过战壤,就见眼前是鹿角丫叉拦路!
她把乌金锤一甩,“啪啪”就挑开鹿角丫叉,再一提战马,用膝盖一夹马肚子,“呼”地一下,便蹿了过去。
这时候,眼前一将红眼了,当下把大锤悠起来,奔着陈丽卿头顶就砸。
此将是小关羽云天彪的副将先锋娄熊!
陈丽卿一听锤挂风声,知道不好,忙里脚一点镫,顺手用乌金锤去磕!
乌金锤带着锁链“扑楞”一下,犹如金蛇吐芯一般,直奔娄熊的面门。
娄熊见势不妙,忙把左手锤一磕,右手锤来个单峰贯耳,奔着陈丽卿的太阳穴砸来。
小娘子缩颈藏头,闪过大锤,二马一错蹬,陈丽卿反背一锤,奔着娄熊的后胸砸来。
娄熊听见脑后寒风一响,急中生智,忙把另一柄锤往身后一背,来个苏秦背锤,同时双脚点蹬,小肚子一碰铁过粱,战马猛得往前一蹿!
这时候,丽卿的乌金锤也到了!
只听“当”地一声,正砸在娄熊的大锤上。
这是两把锤头扫了一下子,要是实打实的打着,非把娄熊当场砸死不可。
尽管如此,娄熊也不好受,口中喷血,身子更是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这时,小关羽云天彪在军兵丛中看得真切,忙朝着众将官叫道:
“不好!快去救娄熊将军!”
陈丽卿正要再起一锤,将娄熊砸杀,就见一匹青鬓马到了眼前,马上一员官将,头戴乌油盔,身披乌油甲,手拿一柄碗口粗的齐眉棍,长得豹头环眼、虎头燕额。
正是云天彪的另一位先锋副将谢德!
“兀那陈丽卿,你敢伤娄熊将军,给俺死来!”
“你是哪个?”
陈丽卿刚刚娇吒一声,谢德便喝道:
“我乃云总管帐前副将先锋谢德是也!”
话说娄熊、谢德自打云天彪在马径镇做兵马总管时,就追随于他,算是云天彪身边的老人儿!
娄熊刚刚吃陈丽卿一锤砸的吐血,谢德心里是又急又怒,更觉得脸上发烧!
今日景阳镇众将,无论新老都在这儿呢,娄熊出丑,岂不叫人笑话?
当下谢德这才出战,准备寻回场子!
报了名号后,谢德也不废话,抡着齐眉棍,就奔陈丽卿使了个泰山压顶的招数,搂头便打。
陈丽卿俏面一冷,抬起来乌金锤迎架!
二人大战三个回合,陈丽卿突然一个倒打太行山的招数,“啪!”一下,正中谢德的脑袋!
那厮脑袋顿时就如烂西瓜一般裂开,身子摇晃几下后,噗通栽落马下!
云天彪见两员大将一伤一死,心里顿时急怒交加!
正要自己出马时,哪知道,身边早有一匹战骑飞纵出来,直奔陈丽卿杀来!
此人叫胡琼,手使一条画杆戟,乃是景阳镇的正将先锋!
他纵马出来后的二话不说,画戟一摇,就奔陈丽卿前心扎来。
陈丽卿把乌金锤使个怀中抱月,“啪”一磕话戟,另一柄乌金锤顿时又往里进招。
她锤疾马快,一个秋风扫落叶,正砸在胡琼太阳穴上!
“啪!”,那厮的脑袋开花,当场死于非命。
从陈丽卿撞马过来,到她连赢三阵,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云天彪一看,心里火往上撞,口中忙大喝一声:
“众将官,那女贼厉害无比,尔等谁也不许再过去!
待本帅亲自去出战她!”
言罢,摆刀纵马,来在陈丽卿马前!
一看他过来,陈丽卿不由笑道:
“云总管总算肯亲自上来啦!
看你一副英雄模样,倒还算是个好汉!
我家相公一向爱将惜才,你下马投降吧!
妾身会在相公面前保举,定让你有个大好前程!”
云天彪闷哼一声,喝道:
“哼!云某乃是景阳镇的陆路兵马总管,堂堂一方镇守大将!
我能投降尔等梁山贼人吗?
废话少说,看刀吧!”
说完,抡刀对准陈丽卿搂头就劈。
陈丽卿娇吒大笑:“哈哈!云天彪,你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左手乌金锤“当”一崩偃月钢刀,右手锤“呜”得就奔云天彪砸来。
云天彪也算是久出世的英雄,并无惧色,当下把偃月钢刀使开了,一招挨一招,“唰唰唰”不紧不慢,封住门户。
别看陈丽卿那么大能为,要杀云天彪简单,若要生擒,还得费点力气。
当着两军数万人的面,云天彪今天也豁出去了,能赢更好,赢不了,他认可战死!
这厮的武艺也是名人指点,高人指教,那柄偃月钢刀练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陈丽卿若非吞服了猩猩胆的将魂,绝非是云天彪的对手!
两个人一杆大刀,两柄锤,双器并举,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但见:这一个双锤一抖阴阳手,举火烧天托双肘;那一个钢刀转环风雷响,狮子摇头大张口!
转眼之间,二人大战二十几个回合!
云天彪只觉得胳膊发软,眼睛直冒金花,心直跳,再加上陈丽卿太勇,被杀得盔歪甲斜、袍带松动!
眼见这厮依旧咬牙迎战,陈丽卿边打边说道:
“云总管,你不行了。
听我一句劝,早早下马投降吧!
若是再战下去,今日你怕是要后悔莫及!”
云天彪正要回答时,忽然梁山阵里响起“咚!咚!咚!”的炮声!
这炮声惊天动地,紧接着杀声震耳。
却是花和尚鲁智深见陈丽卿独自撞进了官军阵里,怕她有失,当即叫放炮击鼓,率军冲杀过来!
只见大和尚一马当先,左右分别是山寨护旗大将兼聚义厅左右镇殿大将周昂、王禀!
后面四路天王,八方骠骑将军,还有无数喽啰纷纷跟着涌杀了过来!
第171章 陈丽卿大义放人 云天彪感恩撤军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本就被女飞卫陈丽卿杀得筋疲力软,体力不支!
再见到梁山群雄突然引军涌杀过来,心里不禁更是慌乱起来!
刚一定神,陈丽卿的乌金锤挂动风声就到了。
云天彪急切间忙一闪身,却觉得头一晕,“噗通”一声摔倒马下。
因为他和陈丽卿打了数十回合,每一招,每一式,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早就累得头晕眼花了。
刚刚又因为闪避的太快,脑袋一晕就栽落马下!
这厮倒也光棍,当下把眼睛一闭,暗道:
“我这次怕是要没命了。”
孰料陈丽卿并未为难他,先朝着蠢蠢欲动的那些官将,娇吒一声:
“尔等都不要过来,否则姑奶奶先一锤砸烂这云天彪的脑袋!”
言罢,又用锤头一指云天彪,喝道:
“云总管,你且起来吧。”
听得此言,云天彪睁眼一看,陈丽卿并未趁机下毒手,当下连忙站起来,犹疑道:
“云某既然已经摔下马,只速求一死。
你要是想来劝降的话,那就免开尊口罢!”
“云天彪,姑奶奶我爱惜你这身本事能为,佩服你够英雄,这才手下留情!”陈丽卿笑道:
“我梁山好汉虽说是与朝廷作对,但却不愿与真好汉为敌!
此番我不杀你,也不会劝降你!
你且尽管离去便是!
不过有句话,须要先说清楚!
从此以后,你不得再来与我梁山为敌!
否则,姑奶奶我便直接杀去景阳镇,定杀尔等一个片甲不留!
你走吧,带着你麾下所有人马,速速离去!”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心里是五味陈杂,心里不禁暗道:
“来时气势汹汹,转眼之间却成了败将!
常言说,败将不可再战。
这陈丽卿饶我性命,算是大仁大义,我若是再不知道进退,枉为人也!”
想到此处,云天彪当即抱拳说道:
“多谢丽卿夫人手下留情,此恩云某记下啦!
不过,某这里也须把话说清楚!
依着某自身来说,梁山上到林教头,下至普通喽啰,个个都是好汉!
云某心里也是十分佩服,更不愿与众好汉为敌!
但我身为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既做得朝廷一方镇守大将,便须听朝廷差令行事!
一旦朝廷再下令教征剿梁山,云某却是推辞不得!
因此!……”
话未说完,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姑奶奶不管你是什么原因!
你可以再以朝廷差令为借口,来与我梁山为敌试试!
倒要看看,我陈丽卿能不能杀尽尔等!”
云天彪苦笑一声,随即抬手喝道:
“来人!传令,鸣金撤军!”
军令一出,景阳镇军阵里登时便响起了锣鸣声!
众官军正要往下撤,已经带着喽啰杀来的花和尚鲁智深等梁山众头领却不放行!
大和尚哇哇叫道:“这厮们既然敢来犯我梁山,就是自寻死路!
咱们不能这样便宜了他们。
众兄弟休要犹豫,都随洒家杀呀!”
众头领齐齐响应,正要引军往退走的官军追杀时,就听陈丽卿笑道:
“好啦!众头领且鸣金收兵吧!
妾身已经答应放他等离去,我们不可言而无信!”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先朝着陈丽卿沉沉一抱拳,说道:
“丽卿夫人说话算数,乃真好汉所为,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此事云某再次记下了!
咱们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言罢,翻身上马,随着大队军兵撤走了!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满是不解的问道:
“嫂嫂刚刚既然已经把那厮打落马下了,为何还要放他离去?
这云天彪武艺好不了得,又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
若是就这般轻易放他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呐!
还请嫂嫂改了心意,洒家现在就与众兄弟追杀上去!
就算不能尽灭景阳镇官军,也定要杀他等一个七零八落!”
陈丽卿摇头笑道:“鲁提辖是想让妾身做那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之人吗?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放云天彪离去,焉能再从后追杀?”
“可是就这么放他离去,洒家心里实在是不甘心呐!”鲁智深满脸晦气道。
陈丽卿笑道:“云天彪乃是世代将门世家出身,又惯常模仿那三国武圣关云长,素来秉持忠义为先!
莫看妾身刚刚已经把他生擒活捉,我要是劝说他归顺降服,便断无可能!
但若是就此杀了他,又可惜了他那一身本事!
思来想去,还是先放他离去,让他心里感激!
日后若有机会时,再收服他不迟!”
“可是!嫂嫂就算不放人,也可以将他关押在山寨里,慢慢劝降啊!”鲁智深说道。
陈丽卿摇头笑道:“不放他走的话,提辖可有把握,能劝说他投降归顺梁山吗?”
“这个!……”
鲁智深正摇头时,就听陈丽卿朝着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笑道:
“二位俱是山寨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那云天彪撤军后是否回返景阳镇,还须两位仔细探听清楚!”
话音刚落,张三便抱拳笑道:
“丽卿嫂嫂放心,此事就交由俺们兄弟啦!”
李四也抱拳笑道:“便是嫂嫂不说,俺们也会一路监视那厮们!
否则,他等万一杀个回马枪,咱们山寨可就被动啦!”
陈丽卿笑着点点头,又朝诸头领笑道:
“既然官军已撤,咱们也不用再严阵以待了!
走,众兄弟且随我一起去朱贵兄弟的酒店里,咱们喝酒庆功!”
刚刚这女将舞着双锤砸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因此,她这般一说,众人皆没有异议,当下拨马往酒店走去!
不提梁山众人如何回去庆功,单说云天彪与官军诸将带着兵马撤走时,副将银枪太保傅玉忍不住问道:
“总管,咱们气势汹汹而来,果真就这般撤军吗?
须知此战不但折了哈兰生、哈芸生、娄熊、谢德、胡琼五位将军,还陷了杨腾蛟、庞毅二将!
细说起来,咱们算是损失惨重啊!
若是就这般退走,只怕众将从此会一直憋屈的抬不起头来!……”
第172章 云天彪欲请高手 宋朱雷主动来投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得副将银枪太保傅玉的话后,不禁摇头道:
“云某岂能不知,此战咱们已经损失惨重?
此番来了梁山泊,我自是十分想把山中群雄剿灭干净!
但傅玉将军也看到了!
梁山群雄个个横勇难当,人人惯战无敌!
纵使以哈兰生、杨腾蛟、庞毅那般身俱万夫不当之勇之人,也是非死即伤,或被斩杀当场,或遭走马生擒!
便连云某也非是那女飞卫陈丽卿的对手!
若非她心发慈悲,放我一马,云某现在怕也要同哈兰生将军一样,丧了性命,去见了阎王!
既然人家开恩饶过我性命,我云天彪不感激也就罢了,焉能再死皮赖脸留在那里与人家纠缠不休?”
此言一出,景阳镇诸将皆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赛翼德风会突然说道:“兄长素来恩怨分明,行事进退有据!
既然要撤军,小弟与诸将自是皆会遵从!
但就怕朝廷那里得了风声后,或许会给兄长按上一个通匪的罪名!
到时候,咱们可就说不清道不明啦!”
云天彪摇头笑道:“此事云某早已经想过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且由他去吧!……”
正说着,忽听傅玉又说道:
“此番还死了高太尉安插在我景阳镇的玉山郎祝永清!
就怕高太尉知晓此事后,除了说总管通匪,还要再给你按上一个排除异己的恶名!
总管到时候,难免就会陷入被动!
因此,依末将之见,我等还须早做应对才是!”
此言一出,小圣太保云龙当即忍不住问道:
“傅玉将军有甚妙计,且速速直说便是!
何必恁般绕来绕去?”
傅玉飒然一笑,说道:“云龙公子且想!
前番沂州知府高封与我景阳镇求援,等咱们杀到时,高封知府已经被猿臂寨群贼所杀!
虽说此事与咱们无关,但高太尉绝不会恁般认为!
以他的为人,定会将怒火迁怒在总管及我等景阳镇诸将身上!
原本祝永清在时,总管或许还能通过他,来与高太尉周旋一二!
但今祝永清身死,我等非但没了与高太尉解释的途径,还会让他对我等的成见误会加深!
这般情势下,咱们若是打破了水泊梁山还好,孰料今日又惨遭败战!
如此一来,高太尉少不得就会降罪总管,迁怒我等景阳镇众人!
因此,在他怒火降临以前,总管最好先去种相公那里知会通禀一声!
好教他在关键时刻,能拉总管及景阳镇一把!”
“寻种相公?”
傅玉的话落下个,诸将皆觉得有理,不少人都把眼去看云天彪!
就见他摇头笑道:“尔等是不是以为,云某败战在那陈丽卿手里,就甚么都不是啦?
莫忘了,我还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堂堂朝廷一方镇守大将!
若是因为此等小事就去麻烦种相公,会让人如何看我?
胆小怕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一听这话,傅玉不禁抱拳犹疑道:
“末将刚刚失言,望请总管莫怪!
但不知总管有甚打算?”
云天彪轻笑道:“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
我等此番败战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缺乏高端战力!
往日里,咱们景阳镇诸将只在附近征剿一些小山头强人,自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况且诸将都自诩有万夫不当之勇,以为自己惯战横勇盖世无敌!
便连云某自己也不例外!
今日一战,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因此,我决定暂时撤走,然后就招揽邀请一些武艺绝顶的高手襄助!
等到朝廷降罪或是再有诏令下来时,咱们便再发兵来梁山,一雪前耻!”
听得此言后,众人登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风会笑道:“俺就说兄长惯战厮杀,岂能会因一时之败就垂头丧气,原来是心里早有算计了!
不错!兄长这招以进为退高明!”
云天彪摇头笑道:“我这不过也是无奈之举罢了,高明个甚鸟?
兄弟就休要再抬举我啦!
其实,傅玉将军刚刚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那高太尉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此番之事,他必定会将怒火迁怒于我!
只不过,云某好歹也是一方镇守大将!
高太尉不会也不敢像对待昔日的病狻猊王进、豹子头林冲那般,随意按个罪名罢了!
更大的可能就是,他会先以朝廷之名,让我云天彪和尔等诸将戴罪立功!
若是还破不得梁山群贼,他再名正言顺的与我等降罪!”
“嗯!既然如此,那我等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多多招揽武艺绝顶的高手啦!”风会点头笑道。
众人一面行军一面说话,不觉已经离开了水泊三十余里!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云天彪当即下令教就地安营扎寨!
待得营寨落成,众将又都齐聚中军大帐,开始计议商讨邀请哪些武艺绝顶的高手!
就在众将个个苦思冥想时,忽有军兵来报说,营寨外面来了三个人,指名道姓要求见云天彪!
云天彪一听,不由犹疑道:
“云某在这里并无相熟之人,到底是何人前来求见?”
言罢,挥手让军兵去把人带来!
片刻后,就见军兵带着三个披盔挂甲的汉子,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生得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头顶茜红巾,腰系狮蛮带。
身披贴背大红锦征袍,头戴彩凤水银盔,身披龙鳞黄金甲,足蹬抹绿云根靴!
看年级约摸有三旬左右,身躯六尺!
手上绰着一杆朴刀!
往那里一站,浑如虎相,有若狼形,看着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在左边那人,身长八尺四五,颌下有一部虎须髯,长达一尺五寸!
面如重枣,目若朗星,手里提着一柄九龙朝阳刀!
乍看去,好似那三国武圣关云长的模样!
端是仪表堂堂,形容凛凛!
再看右边那人,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颌下有一部扇圈胡须!
手里提着一柄飞虎退临刀,眼冒精光,脸含煞气!
第173章 谦虚的宋江 震惊的黑三郎
话说那三个披盔挂甲的汉子,甫一进来军帐,便朝着云天彪抱拳叫道:
“小可郓城县押司宋江(小人郓城县马步都头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拜见云总管!”
早在三人进帐时,云天彪与麾下诸将便抬眼观瞧起来!
眼见宋江三人皆龙行虎步,气度不凡,心里都暗暗惊奇不已!
在听得三人自报家门后,云天彪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宋押司,朱都头,雷都头,休要多礼!
不知三位突然来我军营,有何要事?”
话音落下,朱仝、雷横皆没有说话,只把眼看着宋江!
宋江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抱拳道:
“我等兄弟三人虽然只是郓城县的小吏,但却都有一腔忠军报国之心!
前几日听人说,总管大军来攻伐水泊梁山!
我等三人心里便皆蠢蠢欲动,欲跟随总管讨贼杀寇,建功立业!
然因无人引荐,又怕冒然前来不得总管重视,因此便一直心存犹豫!
直到今日,我等兄弟三人终于下定决心,来投总管,只为能杀尽贼寇,报答国家!
望请总管收留则个!
哪怕总管让我等三人做个马前小卒,俺们也心甘情愿!”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不由笑道:
“宋押司客气啦!
我观三位皆气度不凡,想必皆是些有本事的!
眼下云某身边却是缺人之时,三位肯来相投,实教云某犹如久旱逢甘霖!
三位快些免礼!
来人,请宋押司和朱、雷二位都头上座!”
话音落下,自有军兵抬了座椅来,让宋江三人坐下!
这时,就听赛翼德风会笑道:
“宋押司和二位都头肯才投奔俺兄长,实乃大好事!
只是那梁山泊群贼,个个武艺超群,人人暴戾凶残!
三位就不怕讨贼立功不成,反而落得一个身死的结局?”
宋江摇头笑道:“这位将军说笑了!
小可兄弟三人既然敢来投军,自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啦!
况且,我等三人也非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小可虽然刀枪不精,弓箭不勤,但也有几分力气!
我这二位兄弟,就更是了得啦!
朱仝刀法精湛,弓马娴熟,雷横腿脚了得,武艺超群!
他二人皆有过人之勇!
往日里,只在乡下做些缉捕搜寻小事,实在是太过委屈他二人的人才!
若是云总管能慧眼识英雄,那我这两位兄弟从此就能离着平步青云不远啦!”
听得此言后,风会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忽听旁边的银枪太保傅玉笑道:
“宋押司只顾抬高自己兄弟,却丝毫不提及自身,未免有些太过谦虚啦!
山东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的威名,试问在这山东路、河北路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本将虽然一直跟随云总管身边,但对押司的威名却是闻名已久啊!”
宋江一听这话,心里不禁对傅玉大生好感,面上却忙谦虚道:
“这位将军实在是太过谬赞小可啦!
宋江区区薄名,在云总管和诸位能征惯战的将军们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呐!”
傅玉摇头笑笑,随即把眼看着云天彪,抱拳笑道:
“总管却是有所不知!
莫看宋押司谦虚,但他在这山东、河北两路江湖道上的威名,怕是比起我等在场众人都要高!
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皆是他的美名!
虽只做得郓城县刀笔小吏,却最是仗义疏财、挥金如土,因此结交了诸多天下英雄好汉!
若有宋押司相助,那总管欲招揽天下英雄一起讨灭梁山泊的计划,将事半功倍矣!”
此言一出,官军诸将皆神情异动起来!
宋江没有想到,傅玉竟对他了若指掌!
心里高兴之余,对傅玉的好感再添了三分!
不过他是个有城府的,虽然心里异常激动,面上却仅仅是眉梢上挑,一脸善于!
云天彪听得傅玉所言后,亦是好奇加惊喜,当下说道:
“既有宋押司这般大才来投,实乃云某的荣幸啊!”
说着这厮把眼盯着宋江,笑道:
“既然宋押司和朱雷两位都头要投军,那云某也就不隐瞒啦!
前番我景阳镇大军同水泊梁山的贼人,已经斗战了一场!
群贼无人伤亡,我大军却损兵折将……”
正说着,宋江便满脸惊讶道:
“云总管莫不是在说笑?
那梁山群贼,不过就是寥寥五七八百人罢了!
纵使个个英雄,又焉能是总管的对手?”
旁边的朱仝、雷横二人也是一脸震惊!
雷横性子急,更是忍不住说道:
“据俺所知!梁山泊不过就是四个匪首,分别唤作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外加一个掌管酒店的旱地忽律朱贵!
他等几人虽说有些本事,但却皆不算十分厉害!
如此,又怎会将总管败战?”
不等云天彪搭话,就见宋江恍然大悟道:
“小可知道了!
定是那些个贼人借着八百里水泊为倚仗,故意引诱总管大军进去!
总管对那水泊里的地形不熟,这才中了那厮们的暗算,导致败战!
不知小可猜的对不对?”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有些意外的看了三人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宋押司和二位都头都在郓城县行走,那梁山泊早已经改天换日,尔等竟不知道?”
“改天换日?”
宋江和朱仝、雷横对视一眼,随即犹疑道:
“不知总管说得改天换日是指?”
不等云天彪搭话,就听旁边的风会笑道:
“梁山泊的大寨主,乃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其下,不但有护旗大将周昂、王禀,还有花和尚鲁智深、丑郡马宣赞、轰天雷凌振、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等五路天王,以及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等八方骠骑将军!
另有青面兽杨志、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等诸多头领!
对啦,他那水泊里,还有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等水军头领!
梁山有如此多的贼人盘踞,宋押司和二位都头竟然不知道吗?……”
第174章 交友遍天下 威风贯四方
话说及时雨宋江、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三人,听得赛翼德风会的话后,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随即,宋江满是犹疑道:
“听这位将军的意思,如今那梁山泊里,除了寨主是豹子头林冲外,竟然还有恁些英雄豪杰盘踞?
这不可能呀!
若是梁山泊换了寨主,又增添恁些好汉,俺们兄弟几个应该能知道才是!
为何却没有办法消息呢?”
一听这话,风会不由讥讽道:
“嘿嘿!宋押司这话说的,就有些托大啦!
人家梁山换寨主添好汉,皆是人家自己的事!
如何还须向你报禀一声?
难不成,你还能做了梁山泊的主?”
宋江看他一眼,摇头笑道:
“这位将军有所不知!
小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早在几年以前,就派了庄里一个机巧庄客混进他那山寨里做了个喽啰!
因此,俺才敢说梁山上诸多事情,我都能知道!
就说前些日子,那大寨主白衣秀士王伦并同二寨主摸着天杜迁,往西边村坊邱老员外家劫粮一事!
小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正说着,风会便打断他道:
“宋押司自己也说了,那是前些日子!
俺就问你,最近的一段时日里,你家庄客可曾回报过消息吗?”
宋江摇头苦笑道:“那倒是不曾!”
风会点头笑道:“那不就是啦!
啊呀!枉傅玉将军刚刚还一直替你在俺兄长面前美言,这般看来,傅玉将军的一腔好意,怕是要付诸东流啦!”
此言一出,宋江面上不禁就有些阴沉尴尬起来!
这时,就听银枪太保傅玉问道:
“风会庄主说话休要恁般阴阳怪气!
我刚刚赞誉宋押司的话,并非是为了在总管面前替他美言,而是说得俱是事实!
况且宋押司又非是贼人,那梁山泊里改天换地,宋押司不知道不也是情有可原?
怎地?风会庄主莫不是以为,宋押司少了一个庄客替他报信,他就没有能襄助咱们征剿梁山泊的资格了吧?”
不等风会搭话,傅玉又冷笑道:
“且不说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两位都头,皆有十分本事!
只宋押司平日里结交的那些江湖好汉,若是能邀请几位前来,便足以助我等破贼啦!”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关羽云天彪,登时笑问道:
“宋押司,傅玉将军说得可是真的?
你果真能替云某寻些好汉,前来助拳吗?”
不待宋江搭话,雷横便闷声闷气道:
“傅玉将军说得俱是事实,俺哥哥交友便天下,威风贯四方!
云总管无论是要寻那绝世猛将,还是三山五岳的英雄,俺哥哥都能替你寻来!”
一听这话,云天彪自是大喜不已,当下看着宋江抱拳说道:
“实不相瞒!云某前番败战在梁山贼人手里!
不但折损了数员惯战猛将,便连我自己也被梁山女贼魁首陈丽卿生擒活捉!
若非那陈丽卿放我,云某此时也已经做了那梁山泊的阶下囚!
我本打算率军先回返景阳镇,慢慢搜寻武艺绝顶的猛将后,再回来报仇雪耻!
不想这刚刚离开水泊,就遇着宋押司和朱雷二位都头!
看来这是上天让我云天彪继续破贼!
若是宋押司真有那相熟的猛将英雄,望请与云某推荐一二!
待征剿梁山泊功成后,押司的功劳,云某定会替你报到东京金銮殿!
却不知宋押司意下如何?”
宋江就等着他这话呢,心里一喜的同时,面上却连连谦虚道:
“小可焉敢要甚么功劳,只求能相助总管破贼立功就好!”
说道此处,这黑厮又看着云天彪问道:
“还请总管先与小可说说,前番败战一事!
如此,小可也好思量替总管邀请何人前来襄助!”
云天彪点头笑道:“如此最好,那就让傅玉将军来说说吧!”
话音刚落,傅玉也不推辞,轻咳一声后,便直接把前番水泊一战说了个大概!
宋江听完后眉头紧皱,久久不语!
云天彪见状,不由皱眉道:
“怎地?押司莫非有难处?”
宋江摇头道:“难处倒是没有,但小可心里却有些好奇!
刚刚那位风会将军说,梁山泊的大寨主乃是昔日东京汴梁城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但俺听傅玉将军所言的战况中,却没有见得那林冲的身影!
却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云天彪心里一动,暗道:
“这宋公明看来名不虚传,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当下笑道:“此战林冲没有出现,那是因为他并没有在梁山!”
“官军都要征剿他那老巢了,那豹子头却不在山寨!他莫不是胆小怕死,抛弃他人独自遁逃了?”旁边雷横忍不住嚷嚷道。
“非也!”云天彪摇头苦笑俺:
“那林冲昔日敢搅闹东京汴梁城,盗取甲帐库,掳掠御马监,炮轰殿帅府,撞打城门!
这每一样都足以证明,他不但武艺绝顶,还胆大包天!
至于说为何我等征剿梁山时,他不在山寨,那是因为他一直在沂州府!”
“嘿嘿!这倒是教人好奇了!他林冲既然是梁山泊的大寨主,不好生在山寨里坐镇,却跑去沂州做甚?”雷横接着嚷嚷道。
这次云天彪尚未说话,就听风会说道:
“水泊梁山说到底不过就是一洼水泊罢了,纵使有那八百里水泊为屏障,顶多算是一方险地!
如此一处孤险之地,如何能与沂州府相提并论?”
一听这话,雷横面上顿时满是犹疑!
宋江一开始也是满脸犹疑,随即慢慢变成了惊愣,随即有些难以置信道:
“听风会将军的意思,莫非林冲那厮已经占下了沂州不成?
这不可能吧?”
“嘿嘿!俺说宋押司,你好歹也被傅玉将军抬捧的恁高,能不能不要恁般惊愣,老说不可能,不可能?”风会摇头笑道:
“事实俱在,如何不可能!
还有!刚刚俺兄长说得含蓄了!
非是我等前来征剿梁山时,林冲不在梁山!
而是我等知道他不在山寨后,这才前来征剿,意图断其后路……”
第175章 云天彪认兄弟 宋公明荐好汉
再说及时雨宋江,听完赛翼德风会的话后,不禁眉头紧皱道:
“啊呀!想不到那豹子头林冲,竟然恁般了得!
他不但在梁山泊里闯下恁大的基业不说,竟然还占了沂州府的山头!
小可素来极少服气别人,这林冲端是让我刮目相看啦!……”
正说着,就听风会又摇头道:
“宋押司怕是误会啦!
俺说那林冲占了沂州,可不是说他占下了沂州府的山头!
这两下里相比较,那可就差得太远啦!”
宋江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美髯公朱仝犹疑道:
“不是占山头,难不成他还敢强占州府不成?”
“岂止是敢?”风会摇头道:
“那林冲并同其麾下猿臂寨群贼,先战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又战沂州知府高封!
连战皆捷,连战连胜!
魏虎臣总管死于乱军中,高封知府也死在阵战之上!
如今,那沂州无论是山头强人,还是官府郡兵,已经皆被林冲那厮收拢降服!”
说到这里,风会突然把眼看着宋江,笑道:
“宋押司突然听得如此惊天大事,是不是心里十分惊愣啊?
俺好奇,你有没有感到那林冲端不可敌的念头?”
“小可却是惊愣不已,但要说林冲不可敌,那就是过于抬举他啦!”宋江摇头笑道:
“俺知道,林冲曾经做得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身边也聚拢下了诸多山贼恶匪,江湖强人!
并且有水泊梁山,还有沂州府做倚仗!
但这些在我看来,皆不过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罢了!
须知他等贼人对抗的乃是朝廷!
我泱泱大宋,自打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已经过了上百年!
试问有哪一路山头强人,最后能成气候?
因此小可相信,那林冲一伙儿最后定然会不得好下场!”
此言一出,小关羽云天彪登时两眼一眯,笑道:
“哈哈!宋公明不愧是响当当的好汉!
就冲你这一番话,云某待会儿便当好生敬你三杯!
今贤弟已经知晓了林冲和梁山泊的大概实力,不知你打算邀请哪些相熟的英雄豪杰来助我?”
一听云天彪竟称呼自己为贤弟,宋江心里也是高兴!
当即忙打蛇随棍上,抱拳笑道:
“要说这天下能征惯战的猛将,却是不少!
小可也的确有几位相熟的!
但俗话说得好,远水解不了近渴!
纵使兄长有心邀请他等前来,也须耗费无数时日!
到时候,时间久了,灭贼之事难免就会另有变数!
因此小弟觉得,咱们就算邀请人来,最好还是先紧着附近州府的英雄豪杰为上!”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将手一抬,笑道:
“贤弟且继续说!”
宋江再次抱拳一礼,笑道:
“小可有位结义兄弟,唤作小李广花荣!
他今在青州清风寨里,做那武知寨!
若是兄长愿意,小弟愿意与他书信一封,邀请其前来襄助!……”
正说着,就听旁边的银枪太保傅玉笑道:
“宋押司说的那位小李广花荣,可是擅使一杆银枪,一张弓射遍天下无敌手,生得一双俊目,齿白唇红,眉飞入鬓,细腰乍臂,银盔银甲,善骑烈马,能开硬弓,被比作西汉飞将军李广,人称小李广的那个花荣?”
宋江点头笑道:“傅玉将军说的人,正是小可那位花荣贤弟!”
云天彪笑道:“小李广花荣的威名,本总管倒也听说过!
他那一手神射术出神入化,百发百中,不错!
花荣将军可以算是一个!”
宋江接着笑道:“东昌府有个虎骑出身的兵马都监,姓张名清!
此人善用飞石打将,百发百中,人称没羽箭!
单论这般手段,定不差俺那花荣贤弟!
总管若是愿意,不妨派人去东昌府请得此人到来,想必定能助总管一臂之力!”
云天彪闻听后,点头笑道:
“哈哈!公明贤弟这三言两语,倒是提醒了本总管!
因为前番一战,云某见到那女飞卫陈丽卿的厉害后,心里一直想着去哪里邀请到武艺绝顶的猛将,前来治服那女贼!
却不曾去想,这天下除了武艺高强的猛将,还有不少暗器绝顶的高手!
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岂不正是这般人才?”
宋江轻轻一笑,抬手指着军帐西北方向,说道:
“离着此地约摸一百五十里路程处,有处险恶之地,唤作独龙岗!
那独龙岗上,统共有三座庄子,分别是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
这三个庄子,平日为攻守同盟,素来同进同退,互相帮助!
一方若是有难,另外两座庄子就会竭尽全力襄助!
因此,独龙岗三庄在那附近方圆百里内,算是一方强横势力,少有人敢轻易招惹!
三庄中,以祝家庄的势头最盛,横勇豪杰也最多!
家主祝朝奉,早年行走江湖,曾闯出一个紫面阎罗的绰号!
后来听说是因为一场大病,身体抱恙,更兼其厌倦江湖打打杀杀,这才在独龙岗上立了庄子,做了个富家员外!
祝朝奉身下共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老大祝龙、老二祝虎、老三祝彪!
这三人都有一身好武艺,个个性子不凡,人称祝氏三杰!
除了祝家父子外,祝家庄还有位铁棒教师栾廷玉,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那李家庄的庄主,唤作扑天雕李应,善于使枪,武艺高强,后背藏有五把飞刀,能够百步以内取人性命,而且神出鬼没!
再有,就是李应的管家鬼脸儿杜兴,也是个有本事的!
此人八面玲珑,武艺超群,早年曾做过江洋大盗!
后在蓟州因为杀人背了官司,差点儿被官府拿进大牢,碰巧遇着李应,从此就留在李家庄里,做了管家!
这杜兴或许上阵厮杀有些差强人意,但其曾在江湖上行走时积攒的阅历,却非常人能及!
那扈家庄的大公子飞天虎扈成,文武双全,是个玲珑人物!
还有他的妹妹一丈青扈三娘,武艺高强,算是极为了得!
兄长却是能把他等邀请来军中,一起讨伐梁山泊,何愁大事不成?……”
第176章 宋江再说将 雷横提天王
且说宋江那里正说着呢,就听银枪太保傅玉突然笑道:
“哈哈!想不到宋押司竟然把俺师傅也给提说出来啦!”
一听这话,宋江不由犹疑道:
“敢问傅玉将军的师傅是?”
傅玉笑道:“俺师傅便是你刚刚提说的铁棒栾廷玉,也就是独龙岗祝家庄的护院教师!”
“啊呀!想不到傅玉将军竟然是栾教师的高徒,怪不得如此年少,就英武不凡!”
宋江一听,当即一记小小马屁送去,随即又笑道:
“早知道傅玉将军的师傅就是栾教师,那俺就不提说他啦!”
傅玉摇头笑道:“无妨!
其实俺这里一直在犹豫,是否与总管举荐俺师傅!
今有宋押司替我提说出来,倒是省了俺的一桩烦心事啦!”
话音落下,帅案后的小关羽云天彪不禁笑道:
“云某只知道傅玉将军的师傅非是常人,想不到竟然就是祝家庄的栾教师!
如此最好,有你的这层情面在,再加上公明贤弟的邀请,那栾教师前来助战的希望就稳妥啦!”
傅玉轻笑着点点头!
宋江却在心里暗道:“俺只是听说过那栾廷玉的名号,却与他并不相识!
既然有傅玉将军这层关系,倒也省了俺再被人识破啦!……”
他心里正想着时,就听旁边的赛翼德风会笑道:
“其实就算傅玉将军和那栾教师没有师徒情分在,祝家庄也一定会来助战!
诸位莫要忘了!
玉山郎祝永清已经死在前番那一战中!
据俺所知,祝永清就是祝家庄庄主祝朝奉的兄弟!
既有这曾关系在,只要兄长把祝永清死在梁山贼人手里的消息送去祝家庄,那祝朝奉必定会出兵报仇!
宋押司刚刚也说了,那独龙岗三庄素来都是攻守联盟同进同退!
祝家庄一出兵,李家庄、扈家庄也必定会出战!
如此,独龙岗这路人马前来襄助的机会,却是稳了!”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点头笑道:
“二弟说得不错,正是此理!”
言罢,又把眼看着宋江,笑道:
“公明贤弟且接着说,还有哪些相熟的惯战猛将,都说出来!
待会儿,云某就一并派人去请!”
一听这话,宋江不由抱拳拱手笑道:
“不敢相瞒兄长!
其实小弟相熟的江湖好汉中,并没有几位真正武艺绝顶的!
如栾教师那般武艺的,就算是最最厉害的啦!
因此,小弟这里,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说道这里,他话头一转,又接着说道:
“当然,若是兄长不怕因为小弟所邀请的人来,再因本事不济误了你的大事,那俺倒是可以再说上几个!”
云天彪笑道:“贤弟休要谦虚,且尽管说了听听便是!”
宋江点点头,随即抱拳说道:
“东平府有位兵马都监姓董名平,善使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双枪将!
曹州府有位兵马都监唤作梁横,身长八尺,年近五旬,额阔腮方,脸如重枣,额下长须飘扬脑后,全身黄金盔甲,坐下乌骓名马,掌中丈八蛇矛枪!
凛凛威风,亦是一员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虎将。
青州府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与俺那花荣贤弟交好,善使狼牙棒,棒法天下无敌!
此外,原郓州兵马提辖姚刚,生得膀阔腰圆,力大无穷,善使一杆铁枪,神出鬼没,百十人近他不得!
只不过此人因为醉酒后失手杀死太守,闹出天大是非,姚刚惧怕上司谴责,便带了手下数百人,逃亡避罪。
听说今就在青州府的鸡鸣山落草为寇!
那鸡鸣山除了姚刚外,还有一位山大王孟福通,本是蒲州解良人氏,身高八尺,武艺精通,擅使一柄花杆大刀,刀法纯熟!
白虎山有两位大王,一个唤作独火星孔亮,一个唤作毛头星孔明!
他二人乃是亲兄弟,原是孔家庄的公子!
因和本乡一个财主发生争执,兄弟俩起了脾气,竟将那财主满门良贱全部杀死!
因官府捕捉甚紧,二人只得反上白虎山,聚集五七百人,打家劫舍!
小弟与他兄弟俩有段师徒情分,因此知道他俩俱有一腔忠军报国之心!
总管若是不嫌弃,可尽管派人邀请前来,相信他们定会心怀感激,以死相报!”
话音落下之后,云天彪缓缓说道:
“东平府双枪将董平,曹州府梁横,青州府霹雳火秦明,郓州府赛存孝姚刚,鸡鸣山花刀孟福通,白虎山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
不错!贤弟果然是交友广泛!
那董平、梁横、秦明等人,云某也是闻名已久!
若能得他等前来襄助,对于剿灭梁山群贼,却是能增添不少胜算!……”
正说着,忽听插翅虎雷横突然嚷嚷道:
“公明哥哥说来说去,却怎地还把此间附近最了得的一个好汉忘了?
他与哥哥你一样,名震江湖,威名赫赫!
若是云总管能请他前来,到时候,岂不又就能再多添一些江湖好汉襄助?”
此言一出,云天彪心里不禁大喜,当即问道:
“不知雷都头所言那人,到底姓甚名谁,竟能与公明贤弟旗鼓相当?”
雷横没有看到宋江眼里的一丝不情愿,只咧着嘴兀自说道:
“嘿嘿!总管不是这近处的人,自是不知道!
要说这山东、河北两路绿林道上最最威名赫赫的,除了公明哥哥,还有一位托塔天王晁盖!
甚至,那晁天王的名头,还要略微胜过公明哥哥一筹!”
云天彪尚未搭话,就听风会笑道:
“托塔天王晁盖?听名字倒是霸气不凡!
劳烦雷都头快些说说,那晁天王到底有甚厉害本事?”
雷横刚要再说,就听宋江摆手笑道:
“诸位休听雷都头乱说!
那晁盖,就是此间不远东溪村的一个保正!
其有个托塔天王的名号不假,但却并无十分厉害的本事,顶多能有三五人不能近身的武艺罢了!”
说着,又朝云天彪抱拳说道:
“兄长莫要以为小弟不提晁盖,是存了私心!
俺实在是怕误了剿灭梁山泊的大事啊!……”
第177章 何人能战女飞卫 何人能战梁山高手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得宋江的话后,当下摇头笑道:
“贤弟此言差矣!
就算诚如你所言,那托塔天王晁盖的武艺,并非十分了得!
但他若果真能如雷都头所言,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那自是就能同贤弟你一样,再替云某招揽好多的好汉前来!
如此,岂不比一人武艺了得更划得来?”
宋江何等聪明?自是听出来了云天彪的意思!
当下,这黑厮装作一脸恍然大悟道:
“啊呀呀!听兄长这般一说,倒是小弟俺的格局差了!
不错!兄长说得却是有道理!
既如此,小弟自会让雷横兄弟带着俺的书信去东溪村,定将托塔天王盖地虎邀请前来!”
云天彪一听他打包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他!
孰料宋江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更加惊喜了!
只见那黑厮笑道:“刚刚兄长一席话,直教小弟有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之感!
既然兄长不是一味要请武艺绝顶的好汉,那俺这里能想到的人就多啦!”
云天彪闻言,自是大喜!
当下哈哈大笑道:“哈哈!贤弟早就该如此啦!快说说,都有哪些好汉!”
宋江如数家珍道:“那晁天王庄子里,有个教书先生,姓吴名用!
兄长莫看他仅是私塾先生,但他通晓文韬武略,足智多谋,神机妙算!
若是邀请晁天王时,不妨连他一并邀请前来!
想必定能替兄长添来不少助力!
所谓举贤不避亲!
俺有兄弟宋清,为人至孝,武艺了得,江湖人称铁扇子!
他虽比不得在场诸位将军勇猛,但亦能有三五十人不得近身的本事!
我义弟锦豹子杨林,腿脚快,为人精,交友广,更兼武艺超群!
既能引军冲阵,也能走报机密消息!
此外,海丰县的蛇角岭上有一伙儿强人好汉盘踞!
其中大头领是蟠海龙秦会,帐下有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等两位头领!
论陆战,这三人或许有些差强人意!
但兄长要尽灭梁山泊,就绕不开他那八百里水泊!
因此秦会、万俟大年、张大能三人,就派上大用场啦!
他三个皆有一身好水性,能驾船操舟,划桨摇橹,关键那蛇角岭还有一队几百人的水军!
若是邀请他等前来,兄长不亚于再添一大臂助!”
“哈哈!智多星吴用,铁扇子宋清,锦豹子杨林,还有三位精熟水性的好汉及一彪水军,却是替我添力不少!”云天彪大笑道:
“若此番能戮灭梁山群贼,公明贤弟可就立下大功啦!”
宋江故作谦虚的笑道:“小弟不过就是举荐几个相熟的好汉罢了,如何敢称立大功?
兄长就休要恁般夸赞啦!
对啦!直隶盐山上,还有一伙儿好汉!
为首的大头领唤作金毛犼施威,因犯私盐得罪了官府,便盘踞盐山替天行道!
他帐下还有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等三位头领,个个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
青州府的清真山上,有好汉锦鳞蟒马元!
此人不但武艺精熟,还足智多谋,可谓是文武双全!
他帐下还有飞廉皇甫雄、烈绝大郎赫连进明、黑弑神王伯超、铁城墙周兴、鬼见愁来永儿等五位头领,也人人及惯战厮杀,善于冲阵!
兄长若是肯准允,小弟这就去写书信,再让人快马送往各处!
想来不须几日,就能得众好汉前来投奔!”
话音刚落,不等云天彪搭话,就听旁边的赛翼德风会皱眉道:
“宋押司刚刚说的智多星吴用、铁扇子宋清、锦豹子杨林,还有那精擅水战的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等人也就罢了!
后面说得那些,俺听着怎地就是些强人草寇?
我等此番本是要灭梁山贼人,却再让其他山头强人来襄助!
此事若是传将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俺兄长?
若是被官家和朝廷群臣知晓,一旦怪罪下来,兄长又该如何自处?”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不少人皆微微点头不已!
就听云天彪摇头笑道:“二弟多虑啦!
就凭公明贤弟和朱雷二位都头主动来投军,俺就相信,他等皆有一腔忠军报国之心!
那些山头强人,在他人眼里是占山为王的山贼草寇不假!
但在云某看来,只要他等愿意归顺朝廷,愿意助我剿灭梁山泊的林冲一伙儿,那就是我云天彪的兄弟朋友!”
一听这话,风会张口还待再说,却见宋江突然笑道:
“呵呵!风会庄主这般说,怕是觉得小可举荐的那些人,大多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强人吧?
实不相瞒!小可这里突然又想起两位好汉,定然不会让风会庄主失望!
金乡县令无常鬼邬长,有位结义兄弟,姓贾双名居信,绰号小张良。
他本是东京酸枣门外一位学究,听说昔日还曾与高太尉一起行走过!
因为人精明强干,智足谋多,运筹设算,料事如神,因此才得了一个小张良的绰号!
就是不知风会庄主觉得,此人如何?”
不等风会搭话,宋江又兀自笑道:
“若说贾居信是邬长县令身边的文膀,那武臂就是绰号九头鸟的吕振!
其人身长八尺,勇力绝人,善使一根熟铜九节连环棍,轻易百十人近他不得!
兄长若是愿意,小弟愿意写书信邀请他二人前来!
到时候,必定能帮上大忙!”
一听这话,风会抿抿嘴,笑道:
“嘿嘿!宋押司果然交友广泛,不但有江湖绿林豪杰,还有诸处官府战将文臣!
俺承认,刚刚却是有些小觑押司,这里就给你赔不是啦!
还请宋押司勿怪则个!”
宋江早见得云天彪一直称呼风会为二弟,知道其身份不凡,因此哪里敢怪罪?
当下忙连连摆手,笑道:“宋江毕竟是新投兄长,风会庄主有所质疑也是情理之中!
甚么赔不是不赔不是的,你若是这般说,可就折煞我俺啦!”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圣太保云龙,突然皱眉道:
“宋押司刚刚说了恁些绿林好汉和州府战将,若是全部邀请来后,却是能弥补我军中战将不足的缺陷!
但诸位怕是忘了一点儿!
何人能战女飞卫陈丽卿,又有何人能战梁山泊的绝顶高手?……”
第178章 美髯公战意昂然 及时雨应承寻牛
且说小圣太岁云龙突然一句:
“诸位怕是忘了一点儿!
何人能战女飞卫陈丽卿,又有何人能战梁山泊的绝顶高手?”
听得此言,帐内众人皆不禁恍然道:
“对啊!那女飞卫陈丽卿宛如女杀神一般,她那两把乌金锤,纵横驰骋,无人能当!
就算俺们这里请得再多的战将,再多的强人好汉,怕也无济于事啊!”
就在这时,忽听美髯公朱仝问道:
“不知云龙公子口中的那女飞卫陈丽卿,到底有甚来头?
他莫不是十分厉害?”
此言一出,云龙不由把眼看着小关羽云天彪!
眼见云天彪点头后,云龙这才笑道:
“女飞卫陈丽卿乃是昔日东京南营提辖道子陈希真的女儿!
得她父亲的教导传授,不但天生神力,还枪法精湛,武艺高强!
因其射的一手好箭,故人皆称她为女飞卫!
同时,她也是豹子头林冲的压寨夫人之一……”
不等他说完,就见朱仝皱眉道:
“区区一介女流之辈,能有多厉害?
难不成比起我等在场众人,还要了得英雄拿?”
“嘿嘿!厉不厉害且不说,但那女飞卫曾将俺兄长生擒活捉!”赛翼德风会嘿声笑道:
“试问我等在场众人里,谁敢说能生擒俺兄长?”
这话一出,云天彪当即有些黑脸道:
“这里乃是军帐要地,二弟休要胡乱说话!”
风会嘿嘿笑着点点头,却没有再多言!
朱仝却有些呆愣道:“想不到一介女流之辈,竟然也恁般了得厉害!
端是巾帼不让须眉!
却是俺朱仝见识浅薄了,还请诸位莫怪!
但话说回来,云总管与在场诸位将军,皆是纵横沙场的惯战猛将!
即便武艺比不得那陈丽卿,难不成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俺来军营的时候,还见到这军营中怕不得有上万人马?
如许多的人马,焉能灭不得仅有区区数百上千人的水泊梁山?”
说着,朱仝又朝着云天彪抱拳说道:
“总管勿怪,非是小人没有认真听,俺也知道,豹子头林冲在沂州府还有一方势力!
但此时他这水泊梁山的人马,定不会太多吧?
既然斗将单挑不过,总管何不索性与那厮们以阵战决胜负?”
云天彪摇头苦笑道:“朱都头一腔热血战意,实教云某佩服不浅!
但你有所不知,云某也并非没想着与那些贼人以阵战定胜负!
实是两下里的力量悬殊太大,就算阵战,我等也难是梁山贼人的对手啊!”
听得此言,旁边的宋江眼神一闪,心里暗暗惊叹梁山好汉实力的同时,连忙抱拳问道:
“不知兄长当时是想如何与那厮们阵战的?”
云天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既要阵战,还能如何?
当然就是排摆下军阵,以阵对阵决胜负啦?”
说着,这厮一看宋江,笑问道:
“看贤弟有些成竹在胸的样子,莫非你还有甚么不同的见解?”
“小弟不敢!”
宋江谦虚一句,遂又抱拳笑道:
“若是所料不差,兄长所言的阵战,就是让军兵排摆好军阵,再让梁山群贼来破阵,或是如何!
但不知兄长想过没有!
我等可让大军先排开好阵势,其中再藏有其他阵法!
等着与梁山群贼以阵对阵时,前面的军兵突然往两旁散开,让阵中阵与群贼对决!
如此出其不意之下,定能杀得那厮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来了精神,连忙问道:
“公明贤弟快些仔细说说,何为阵中阵?”
宋江笑道:“兄长也知道,小弟在郓城县衙里做得刀笔小吏!
平日里闲极无事时,俺便好攻读些书籍!
俺曾在一本书中,见过古人使用火牛阵对战强敌!
兄长何不也效仿古人,在军阵中布置一个火牛阵!
如此一来,火牛蛮力冲撞之下,梁山群贼焉能挡得?
到时候,兄长与诸位将军再痛打落水狗,趁他病要他命,一举戮灭梁山不难吧!”
一听这话,云天彪眼睛愈发明亮道:
“火牛阵,杀梁山贼人一个出其不意?
嗯!此计倒是能使得!
正好云某还在愁着,去哪里寻一些武艺绝顶的惯战高手前来襄助!
若是能用火牛阵灭了梁山群贼,倒也省了这一桩愁闷事!
只是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火牛阵要成威力,自是牛越多越好!
咱们又该去哪里寻恁些牛来?”
宋江好像早就想到了一般,笑道:
“兄长若是肯信小弟,那此事就包在俺身上啦!
不出三日,俺定替兄妹寻他个三五百头牛来!”
云天彪一听自是大喜,当即又对宋江好一通夸赞!
宋江自是愈发得意,正要拍胸脯子保证误不了事时,忽听旁边的插翅虎雷横有些迟疑道:
“公明哥哥莫要忘了!
前番宋清兄弟去县衙寻你时曾说过,宋家庄里的银钱已经不多了,让你日后再周济别人时,省着点用!
今你又应承下替总管寻那数百头牛,又不知该花多少银钱!
这钱从哪里来?”
一听这话,宋江瞪他一眼,喝道:
“我敢应承兄长将此事办妥,自就有手段和办法!
今当着兄长和诸位将军的面,你提我宋家庄之事做甚?”
言罢,又朝着云天彪笑道:
“雷横兄弟的话,还望兄长莫要放在心上!
小弟敢与兄长保证,定把火牛阵所需的牛全部替兄长寻来!
只是布置火牛阵的其他一些东西,如牛耳尖刀,引火燃油等物,就需要兄长自行想办法啦!”
听得此言,云天彪不禁笑道:
“贤弟放心,此事云某自是省得!
云某这里也与贤弟一个承诺,此番你寻牛所需的银钱,日后我定与朝廷报说!
到时候,少不得会三倍奉还!”
宋江一脸大义凛然道:“灭贼杀寇乃是我辈理所应当之事,岂能只看中那些钱财俗物?”
“哈哈!贤弟不愧是真好汉!”云天彪大笑一声,随即又说道:
“云某这里就唯有一个要求!
寻牛可以,但须与百姓好生商议,若是人家不同意,则就作罢!
万万不可倚强凌弱,更不可祸害百姓!……”
第179章 钢硬软乎 宋江大训火牛阵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与众人计议妥当后,当下便开始分拨人手,有的往四处招揽猛将,有的跟着宋江去寻牛!
待众人去后,云天彪也没有大意,一面派出朱雀高枝往沂州府探查豹子头林冲的消息,一面又派出探马细作,往水泊梁山方向密切观察梁山好汉的动静!
同时,云天彪还勒令诸将仔细守把营寨,严加戒备,以防梁山好汉来袭!
随着时间飞逝,转眼之间过了三日!
这几日里,宋江每日都让人来报说他寻到了多少头牛!
最后一次报说时,更是问询云天彪那牛耳尖刀和引火诸物准备的如何了!
云天彪自是没有忘记此事,他派美髯公朱仝和赛翼德风会一起,去请了一个本处附近方圆五十里内最好的铁匠。
这铁匠师傅,外号叫瘸子王钢硬!
这厮也是个没脸面的!
被朱仝和风会带到军营后也不管云天彪是多大的官将,径自问道:
“这位官老爷,您是要打刀,还是想锻剑?
不是小人不接活,眼下正是农忙时节,俺那铁匠铺子正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你这里要是活计不多,小人可不会做!”
云天彪笑道:“王刚硬是吧?
某家问你,可会打刀吗?”
话音未落,王刚硬便朝着掌心吐了口唾沫,随即两手搓了搓,闷声道:
“俺老王的嘴笨,但手不笨!
官爷这里可有家伙什吗,俺现在就给你打几把看看!”
眼见这厮说得自信,云天彪不禁笑道:
“好啦!世间颇紧,就无需你再展示啦!
我要打五百对牛耳尖刀,每把尖刀下端再做个筒形,要能套在牛犄角上。
至于筒形大小尺寸,你须自己挨着那些牛的精角去量。
这数目不小,我怕你一家打不过来,可叫所有相熟的铁匠都来干活。
放心,某家乃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
你们的工钱我一分不少!做得好了,我会加倍赏赐!
但若是钢口不好,我可分文不给。”
此言一出,王硬钢顿时两眼一亮,说道:
“官爷放心吧,这活计俺钢硬接啦!
三天,就三天!
俺保证把那五百把牛耳尖刀放到官爷的面前!”
云天彪笑着点点头,随即让风会带他下去准备!
王钢硬刚走不久,就见插翅虎雷横和银枪太保傅玉又带着一个扎纸匠走了进来!
此人唤作王软乎,乃是附近方圆数十里内最有名的糊纸活的!
这厮一见云天彪,先是大礼参拜了一下,随即左顾右盼道:
“敢问官爷将小人带来这军营,可是要扎甚么纸人纸马吗?
不知官爷是要天兵天将,还是想要阴兵修罗?
亦或是要美人儿……”
正说着,就听云天彪径自对他说道:
“某家寻你来此,正要你给我扎草把,糊纸人。”
“扎草把好说!不知那纸人是糊金童还是糊玉女?”
王软乎话音刚落,云天彪便摆手道:
“你乃是这附近的人,可曾见过水泊梁山那些贼人没有?”
“那些大王们偶尔会出来水泊做买卖,小人倒是有幸看见过几次。”
“哈哈!那就好!”云天彪抚掌大笑道:
“某家就让你扎那梁山贼人的模样,穿上衣服后要和真人一般高。
不多不少,我共要五百个!
其中肚子要空,能打开才行。”
说完,又让小圣太保云龙拿来早就画好的图样,给王软乎指出尺寸大小。
待王软乎拿着图样走后,云天彪又吩咐军兵去寻来大豆,先用锅炒了后再撵成面,又铡好细草,用豆面拌上。
这点料拌得喷香,两把草料为一堆,都用纸包好。
一天过后,王硬钢送来了两百对牛耳尖刀,王软乎则送来了两百个纸人!
云天彪一看,牛耳尖刀打得好,那些纸人扎也真不错!
刀就牛耳尖刀,没甚好说的!
那些纸人就有意思啦!
框架上木头和草把扎的,人脑袋是用纸糊的,还画的眉毛、眼睛!
戴上帽子,穿上衣服,再佩弓带箭,果然和真人一般无二。
当下,云天彪对王硬钢、王软乎笑道:
“不错不错!你们回去就照这样做吧!”
又过了一天,宋江把牛终于寻够了五百头,并且全部带回了军营!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兄弟铁扇子宋清!
看样子,宋江寻牛时,宋清也没少帮忙!
待得天色早擦黑时,王软乎把剩下的三百个纸人送来!
最让云天彪哭笑不得的是,这厮还附带送了一顶纸扎的花轿,纸扎的金童玉女!
美其名曰是赠送的!
云天彪倒也没有难为他,教人拿了赏钱后,就打发他离去了!
次日一大早,王钢硬也把剩下的三百把牛耳尖刀送来了!
接着来,就是要驯练火牛阵了!
有宋江在,云天彪倒是懒得再插手,径自下令让他来指挥!
宋江自是十分愿意,屁颠屁颠的带着兄弟宋清,使唤着得力的军卒,先将草人肚子掀开,把那些包拌大豆面的草料放进去,外边再糊好!
遂后,这厮便让人把草人立到院子里,用东西在后面顶住,免得碰倒。
接下来又给那些牛角上戴好尖刀,让牛去拱草人。
当然,宋江并未把五百头牛全放出来,只是用二十头牛先做实验!
随着军兵一撒手,霎时间,二十头牛,带着锃明瓦亮的尖刀就冲撞了出去!
但让宋江失望的是,这些牛一看见那些纸糊的梁山贼人,竟吓得直躲!
任凭军兵使劲往草人近前拉,这些牛怎么也不敢过去。
甚至还有一头黑牛直接一仰脖儿,“牟”地一声暴叫,扭头就走。
其他牛见状,也纷纷点头跟着跑!
众军卒气得哭笑不得,旁边的铁扇子宋清却看出门道了,当下说道:
“俗话说得好,龙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
俺看那头叫牛应该是个领头的!
刚才它一叫,余者全跑了!
兄长若要让群牛听话,就得先驯练这头大老黑!”
宋江点头笑道:“兄弟说的对,我也正有此意!”
言罢,又对那些军卒说道:
“从今天开始,尔等不准再喂这些牛草料,先饿它门两天再说……”
第180章 云天彪麾下添将 宋公明长袖善舞
话说自打宋江吩咐以后,众军兵皆没有怠慢,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去给那些牛喂吃的!
到了第三天下午,只见群牛中领头的大老黑,因为饿得够戗,不住在牲口圈里直转悠。
宋江见状,当下叫军兵的把它拉出来。
这头牛头上长的是龙门角,两角对头长,都快要拧在一块儿了。
那铁匠王钢硬特意给他打了一把牛耳尖刀,往中间一绑,又长又宽,煞是威风!
宋江又让人在边上给它安了几把小刀,系上红绸子,看着十分引人注目。
这时候,早有军卒把那些草人摆置好了,随即让大老黑上前用犄角去挑那草人肚子。
但大老黑早饿得怪难受的,却是死也不去!
宋江见它不敢上前,当下让军兵把那假人的肚子扒开,再把包草料的纸包弄破,让里面的草料都露了出来!
大老黑一闻,就知道那是喷香喷香的草料,一时间馋的它晃着脑袋馋得直流口水。
宋江一挥手,军兵撒开了绳子后,大老黑就壮着胆子到草人近前,试探地吃点。
眼见草人不动弹,它就放心了,当下狠狠一通乱啃,转眼之间把这包草料全吃了。
但是一连饿了几日,它偌大一头牛只吃那么一包料,就像吃了颗豆子一样,还没怎么地呢!
这时,大老黑一扭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肚子里也有草料!
当下,这畜生迈步过去也把那些草料吃了。
还不饱,又走到另一个草人近前!
一看眼前没有草料,当下用脑袋一拱,犄角上的刀子一挑,草人肚子破了,里面草料露出来!
大老黑摇头晃脑又把那些草料全吃了。
这下子它吃惯甜头了,挑了这个草人又去挑那个,一连挑了五六个!
宋江的脑袋多聪明?
他事先已经安排好了,并不是所有草人的肚子里都装有草料!
要是都有的话,就怕大老黑吃饱后又不干活了。
因此,尽管大老黑挑了五六个草人,却依旧没有吃的五饱六饱!
次日,宋江又叫军兵放出了二十头牛出来,犄角上都带着尖刀。
这些牛尽管足足饿了三天啦,但是军兵摆上草人后,它们却不敢上前,都吓得往后躲!
宋江又让人去把那头大老黑放了出来。
老黑一看眼前这些梁山贼人模样的的草人,登时“哞”地一声就撞了过去!
毫不畏惧的挑开草人肚子,就开始吃起了里面的草料。
随后,它又仰脖叫唤好几声,后面的牛全看明白了。
这三天来,群牛已经饿红眼睛了!
当下也都“哞哞”叫着冲过去,用犄角顶翻草人,豁开肚子吃起了草料。
不多时,群牛就把草料吃了个精光。
如此往复,宋江带着军兵天天驯练不止。
这日,他还在训练群牛时,小关羽云天彪派人来请他去军帐,说是邀请的一些豪杰猛将来了!
宋江自是不敢怠慢,当下忙去换过衣裳,梳洗打扮一番后,随即快步来在了中军大帐中!
但见此时这中军帐中,那是人头满满,笑声鼎沸!
但见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端坐帅案之后,身边左右分别立着银枪太保杜壆、小圣太保云龙!
下手左边,则以赛翼德风会为首,后面坐着景阳镇的一众旧将!
右边则都是一些生面孔!
宋江甫一进来,云天彪便大笑道:
“哈哈!这几日贤弟训练群牛,端是辛苦啦!
来来来,今日群雄汇聚,我来替你介绍一下!”
说着,云天彪拿手一指右手边头一将,笑道:
“这位是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
他身边的那位,想必不用云某多介绍,正是你兄弟小李广花荣!
那位是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那位是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那位是曹州兵马都监梁横!
梁横将军后面,分别是张清将军的副将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梁横将军的副将张金标和王登榜!
这四位想必不须云某多做介绍了吧,他们分别是:
鸡鸣山的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白虎山的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
云天彪每说一人,宋江就热情行礼打招呼,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都彬彬有礼,让对方如沐春风!
遇着相熟的,宋江也会多说几句,一时间,中军大帐内再添了几分热闹!
这时,云天彪又指着一群人,笑道:
“这些人,想必贤弟也不陌生吧!
这位长者就是独龙岗祝家庄的家主祝朝奉,早年行走江湖,曾闯出一个紫面阎罗的绰号!
这三位年轻俊杰,就是祝朝奉的三个儿子,老大祝龙、老二祝虎、老三祝彪!
对啦,这位就是祝家庄的护院教师,也是傅玉将军的师傅——铁棒教师栾廷玉!
栾教师身后的那位,是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
李庄主旁边,则是他的管家鬼脸儿杜兴!
那兄妹俩正是扈家庄的大公子飞天虎扈成,还有他的妹妹一丈青扈三娘!
今日独龙岗三庄群雄能来,贤弟的举荐,功不可没!
来来来,你们快些多亲近亲近!”
云天彪话音刚落,宋江早上前抱拳笑道:
“小可宋江,见过独龙岗的诸位英雄好汉!
早就听闻诸位的威风大名,却一直不曾得见!
今日有缘相见,俺这厢有礼啦!”
独龙岗众人本来就听说过宋江及时雨的名号,再听云天彪唤他贤弟,自是不敢怠慢,当下纷纷起身抱拳还礼!
待得众人叙礼已毕,云天彪又看着坐在插翅虎雷横和美髯公朱仝身边的二人,就要介绍!
却听宋江笑道:“这两位就无须兄长介绍啦,俺知道他们!”
言罢,又朝二人抱拳笑道:
“晁天王,吴学究,久违啦!”
那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托塔天王晁盖,还有智多星吴用!
一见宋江抱拳施礼,吴用微微抱拳还礼,晁盖抱拳朗声笑道:
“哈哈!多时不见,宋押司可是愈发精神啦!
前些日子,俺和学究吃酒时还提说过,已经多日不见押司!
俺们正打算改日去郓城县与押司一会,想不到今日竟然就在这里见着啦!……”
第181章 形势突变 剑拔弩张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等托塔天王晁盖与及时雨宋江那里寒暄过后,随即便看着宋江笑问道:
“公明贤弟这几日都在训练那火牛阵,却不知此时结果如何了?”
一听这话,宋江忙抱拳笑道:
“回兄长的话,群牛已经不畏惧草人假人,都敢上前冲撞了!
小弟觉得,顶多再过个五七八日,就能与那梁山群贼一决雌雄!
兄长若是愿意,不妨移驾那里去查看一二!”
听得此言,云天彪不禁摇头笑道:
“哈哈!贤弟做事某自是放心的很!
你且继续训练火牛阵吧!
若有甚需要之物,就来与某说,我这里定能全力满足你!”
不等宋江再搭话,忽见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抱拳问道:
“听云总管话里的意思,莫非还不打算直接去剿灭梁山贼人?”
云天彪点头笑道:“祝彪公子说得不错!
一来,公明贤弟的火牛阵尚未成型;二则,还有诸多前番邀请的好汉尚未到来!
因此……”
正说着,就听二公子祝虎有些不满意道:
“嘿嘿!那火牛阵也就罢了,俺倒是也曾闻听过那些畜生蛮横起来时的威力!
不知云总管还在等着哪些好汉,难不成他等比俺们在场这些人都厉害吗?”
云天彪尚未搭话,就听赛翼德风会轻哼一声道:
“哼!那梁山群贼有八百里水泊作为天然屏障!
祝虎公子武艺超群,可有办法能让我等在场众人过了水泊,直接讨伐梁山山寨吗?”
祝虎一听,自是有些愣怔,就听风会又笑道:
“俺兄长要等的人,自是宋押司推荐的几筹水战蛟龙!
海丰县蛇角岭的强人好汉: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
此言一出,祝虎不禁把眼看向了祝朝奉!
就见祝朝奉皱眉道:
“敢问云总管,风会将军这话说得,可是真的?
且不说我等在此的诸多江湖豪杰!
只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清风寨武知寨小李广花荣,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曹州兵马都监梁横!
还在张清将军的副将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梁横将军的副将张金标和王登榜!
诸位将军哪一个,不是那惯战厮杀的猛将?
既有诸多英雄豪杰在,云总管却还要让我等众人一直等着!
就为等那蛇角岭上的三位强人好汉?
传将出去,天下人是不是会以为,我等在场这些人一个个全是那酒囊饭袋的废物?”
祝朝奉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说到了许多人的心里!
因此,他话音刚落,不少人皆把眼去看云天彪!
云天彪面上一冷,沉声道:
“本总管既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又曾引军与梁山群贼厮杀过!
无论对梁山群贼的实力还是征伐方式,都深有话语权!
诸位乃是我请来襄助讨贼的,但却不是请尔等来质问我的!”
此言一出,祝朝奉忍不住摇头冷笑道:
“好一个请来助拳的!
云总管不敢接受我等质疑,可是心里有鬼吗?
老夫这里倒是非要问一问,俺家三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三弟祝永清教头,自是死在了与梁山贼人的厮斗中!”
云天彪毫不犹豫地说道:
“此事当日有成千上万的军兵亲眼所见,祝朝奉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
还有!你敢说云某心里有鬼?
哪个给你的胆子,竟敢这般质问我?”
随着云天彪两眼猛得暴睁,登时一股凛冽的煞气在这军帐里面缭绕起来!
众人皆心惊云天彪本事的时候,就见祝朝奉淡然笑道:
“老夫昔日行走江湖时,不知会过多少英雄豪杰!
似你这般气势汹汹的,我也不知道见过多少!
就算比你还强的,我也会过不在少数!
因此,云总管就休要拿气势来压我啦,老夫不怕这个!
既然你说我家三弟是死在梁山贼人手里,那你再说说,杀我三弟的贼人姓谁名谁?”
不等云天彪再搭话,就听银枪太保傅玉说道:
“杀死祝永清教头的,正是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的夫人,江湖人称女飞卫的陈丽卿!
不止祝永清教头,那陈丽卿还砸飞了庞毅将军,重伤了娄熊将军,打杀了谢德、胡琼二将!
此事我等在场众人及外面的数万兵马,人尽皆知!
祝朝奉若还有疑问,可以自行去问!
但你若是再敢对云总管无礼,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啦!”
说着,他又看了眼祝朝奉身边的铁棒栾廷玉,说道:
“虽然有我师傅栾教师这层关系在,我傅玉和祝家庄不算外人!
但哪个若敢对云总管无礼,俺这里定不轻饶!”
话音刚落,就听角落里的宋江突然站起来说道:
“傅玉将军说得不错!
俺兄长乃是这支兵马的总管,更是头一个能做主的!
谁若是再无礼,宋江虽然不才,但亦要同他理论理论!”
那傅玉说话时,祝家庄的几人尚未怎么着!
宋江这里一开口,大公子祝龙登时冷哼一声:
“哼!一个小小的押司小吏,竟也跳出来多管闲事,你是不知公子爷的厉害吗?”
这话一出,美髯公朱仝登时起身道:
“俺倒是十分想知道知道,祝龙公子能有多厉害!”
“嘿!甚么时候倒显着你这一个小小的马步都头啦?”祝虎嘿声笑道。
话音刚落,插翅虎雷横顿时起身,指着他喝道:
“小小马步都头照样能打的你哭爹喊娘,你不服气吗?”
祝虎也豁得起身,冷笑道:
“吆喝!本公子还就不服气了,你待如何!”
不等雷横再搭话,忽见那边的小李广花荣起身来在宋江身边,望着祝龙祝虎,冷声道:
“花荣在此,你等敢小觑俺公明哥哥?”
祝龙、祝虎见状,正要搭话,就见霹雳火秦明也突然站到了宋江身边!
跟着,鸡鸣山的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白虎山的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也都站了过去!
旁边的托塔天王晁盖本来还在看戏,却被智多星吴用一扯袖子,当下二人也双双站了过去!
第182章 祝家庄出兵 宋江的打算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眼见军帐里开始剑拔弩张起来了,他登时冷哼一声:
“哼!云某尚在这里,尔等却这般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此番我请诸位前来,乃是为了一起讨伐梁山泊贼人,而不是让诸位互相敌视起内讧!”
说着,云天彪先看着宋江,说道:
“公明贤弟,你且先退下吧!”
听得此言后,宋江没有多言,当下微微抱拳一礼,随即朝着身后众人点头笑笑,示意众人都退下!
云天彪两眼一眯,随即又看着祝朝奉,喝道:
“祝朝奉!你也把祝家的几位公子唤回来吧!
云某这中军大帐,还容不得别人肆意撒野!
奉劝你一句,管好你家那几位公子,否则就休怪云某不客气!”
听得此言后,祝朝奉冷哼一声,摆手让祝龙、祝虎坐下,随即这老头儿又说道:
“云总管口口声声说,要讨伐梁山泊贼人,但却又只在这里不出兵!
老夫是不是可以认为,总管并不是真心要讨贼,只是要借着讨贼名声,来替自谋些私利?”
“祝朝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不待云天彪搭话,旁边的赛翼德风会便冷笑道:
“俺兄长乃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朝廷一方镇守大将!
俺刚刚说就说了!
谁要是敢再质疑他,休怪俺不客气!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质疑,怎地?莫不是以为那禁军教头祝万年能保你,还是你认为俺风会不敢杀你?”
祝朝奉猛得瞪眼看着风会,冷笑道:
“嘿嘿!昔日老夫行走天下的时候,风会将军若是敢对我这般说话,老夫定早取了你的性命!
莫要以为老夫那紫面阎罗的称呼,是通过仁慈通过乐善好施得来的!……”
不待他说完,风会便拍案而起,喝道:
“我呸!祝朝奉,念你乃是前来襄助俺兄长讨贼的,俺这里一忍再忍!
你若是再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俺便宁愿放着梁山贼人不剿,也定先领教领教你紫面阎罗到底有甚么能耐!”
祝朝奉还待再搭话,就听云天彪喝道:
“好啦!云某再说一次,我这中军大帐容不得他人放肆!
祝朝奉,你父子一心要速速讨伐梁山群贼是吧?
好,既然如此,那云某这里也不拦着!
尔等可尽管带着祝家庄或是独龙岗人马,一起前去梁山李家道口叫阵!
云某这里会从后接应!
若是你们果真有本事能戮败梁山群贼,云某从此可将这帐内帅案的位置让出来,就让你祝朝奉来坐!
若是你们知晓梁山群贼厉害后,再敢如今日这般张狂,云某定不轻饶!”
听得此言后,祝朝奉尚未搭话,三公子祝彪当即叫道:
“云总管说话可算数?
今日当着诸多群雄的面,俺们父子若是能胜战梁山群贼一阵,你果真就要让出那帅案的位置?”
“哼!云某说话算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听得云天彪的话后,祝朝奉当即沉声道:
“祝家庄所属,跟老夫走!
李庄主、扈成公子!
你二人要是还念着我独龙岗三庄的交情,就请随我一起去会一会梁山群贼!”
此言一出,祝家庄的众人自是纷纷应诺了一声!
李家庄的扑天雕李应和扈家庄飞天虎对视一眼,随即双双道:
“我等愿意跟随朝奉一起,讨伐梁山群贼!”
“哈哈哈哈!……”
祝朝奉大笑一声,随即朝着云天彪抱拳笑道:
“云总管,你就准备给老夫让出那个位置吧!”
言罢,狠狠一挥手,当先走出了帅帐!
祝龙、祝虎、祝彪、李应、扈成,还有一丈青扈三娘自是毫不迟疑,纷纷跟了上去!
就在铁棒教师栾廷玉也起身跟着离去时,忽听银枪太保傅玉说道:
“梁山群贼不少都是昔日朝廷的惯战大将,师傅此去当小心谨慎,切莫草率大意!”
栾廷玉看他一眼,微微笑道:
“栾某自打做了祝家庄的护院教师,已经有多时不曾真正出手过啦!
今日既能与梁山群贼一会,敢不展尽威风?
徒儿放心,为师已经知道你的好意啦!
你若是真念着咱们师徒交情,就请云总管派人从后面接应一二吧!”
言罢,又朝云天彪微微一抱拳,这才扭身离去!
待他的身影离了中军大帐后,风会忍不住笑道:
“傅玉将军这位师傅,倒是个知礼数的,还算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言罢,这厮又朝着云天彪笑问道:
“那厮们对兄长一直无礼,我等果真要在后面接应吗?”
云天彪毫不犹豫道:“祝朝奉因为祝永清之死,对云某怀有敌意亦是情理之中!
他等只要是真心讨贼,我这里自是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对独龙岗众人不管不顾!……”
正说着,就听宋江笑道:
“小弟就知道,兄长乃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若是兄长肯相信小弟,俺愿意带同众兄弟从后面接应独龙岗群雄!”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不由笑道:
“公明贤弟无需夸赞云某,你能这般不计前嫌,亦当是真正的好汉!
不过,你还要负责训练火牛阵,一时脱不开身,接应之事我再另派人去就好!”
言罢,又对身边的傅玉说道:
“你同张清、董平、梁横三位将军一起,引军跟着独龙岗的人马!
若是他等真能胜战,那你们不妨就趁胜追击,再杀梁山群贼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祝朝奉失利,你等便接应他等回来就是!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能再与梁山群贼正面接战!”
一听这话,傅玉并同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还有曹州兵马都监梁横纷纷抱拳应诺了一声!
云天彪点点头,遂又和众人计议了起来!
这时,角落里的托塔天王晁盖与智多星吴用低声道:
“往日里,晁某和宋公明接触不多,只知道他名声在外,是个好汉!
今日一看,他还真是名不虚传!
为了兄弟义气,他一个小小的押司小吏,竟敢正面硬刚祝朝奉父子!
为了剿灭梁山群贼,他又不计前嫌!
如此胸襟气度,却是不在晁某之下呐!……”
第183章 吴学究心存犹疑 宋公明颠倒黑白
话说智多星吴用,听了托塔天王晁盖的话后,不禁摇头轻笑道:
“天王哥哥怕是看得差了!
据小生观察,那宋公明敢正面硬刚祝朝奉父子,无非是因为他有恃无恐!
还有,他不计前嫌主动提出要去接应,怕是也没有怀好意!
若是所料不差,他应该是看中了铁棒教师栾廷玉、扑天雕李应、一丈青扈三娘等人!
哥哥怕是没有看到,刚刚那宋公明看那几人的眼神,就差要把人家生吞活剥啦!”
一听这话,晁盖面上不禁一愣,随即有些犹疑道:
“教授只凭观瞧,竟然能看出恁些?
宋公明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遮奢好汉,他竟有恁些弯曲心思?”
“天下间似天王哥哥这般表里如一的真好汉,怕是不多!”吴用摇头轻笑道:
“哥哥且想!
宋公明不说手无缚鸡之力吧,却也没有多少武艺!
既如此,刚刚为何有恁些好汉站出来要替他出头?
若非他笼络人心的手段厉害,那些人焉能理会他?”
晁盖听了后,微微点头道:
“俺不是不相教授的话!
就是觉得宋公明如此好汉,却有恁些弯弯绕的花肠子,却是教人唏嘘!
不过,教授能一眼看出来他的所思所想,却是要比他更胜一筹!”
吴用笑笑没有说话,晁盖便把眼往帐内众人身上撒摩!
在看到宋江时,那黑厮也有所觉察,见是晁盖看过来,当即点头笑道:
“天王怎恁般看我?可是有事要说?”
听得此言,晁盖不由一愣,暗道:
“俺刚刚看了许多人,此时看你就是想瞅瞅你宋江到底是个甚么色的人!
哪里有甚话要说?”
说实话,人就怕先入为主!
晁盖本来对宋江印象不差,但听吴用一番分析后,心里就有了些别扭!
此时见得宋江那副笑模样,直恨不得一拳捣过去!
不等他搭话,就见宋江朝着小关羽云天彪抱拳笑道:
“兄长!刚刚晁天王一看小弟,倒教俺又想起来一件事!
众人皆知,晁天王在江湖上的威名,还要更胜我宋江一筹!
既如此,他认识的江湖好汉也必定不少!
兄长何不准允晁天王推荐一二,若是能再邀请诸多好汉前来,兄长剿灭梁山群贼岂不又多几分胜算?”
一听这话,云天彪登时大笑道:
“哈哈!刚刚因为祝家庄的人一通搅闹,竟让某差点儿忘了正事!
公明贤弟这话却是提醒了我!”
说着,云天彪把眼看着晁盖,笑道:
“刚刚公明贤弟的话,天王也听到了!
只因此番我景阳镇大军与梁山一战,却是损失惨重!
因此云某现在就想多聚齐一些能征惯战的好汉,或是通晓军事的猛将,一举将群贼剿灭!
不知天王可有相熟的好汉,能邀请前来,替云某分忧?”
一听这话,晁盖不禁笑道:
“云总管却是太过抬举俺啦!
晁某不过就是东溪村一小小的保正,平日里相熟的也都是一些种地拉纤划船卖酒的寻常人!
若是云总管要他等做其他事还好,但要是让那厮们做引军大将,只怕就有些强人所难啦!……”
正说着,忽听宋江身边的插翅虎雷横嚷嚷道:
“嗨嗨!天王何必恁般谦虚!
我等几人哪个不知,你那庄子里平日里来往的都是江湖豪客,绿林英雄?
既然俺和公明哥哥已经举荐了你,你便替云总管邀请一二相熟的好汉吧!
如此,既能再提升你晁天王的威名,亦能得一些功劳!
说不得,还能博取个功名,挣得封妻荫子!”
听得此言后,晁盖不禁皱眉犹疑道:
“既然雷都头和宋押司非要让晁某推荐,那俺需要好生想一想!”
他这里话音刚落,忽见吴用朝着云天彪拱手道:
“云总管,小生这里有一事不明,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天彪一听,不禁抬手笑道:
“吴学究有甚事不明,但讲无妨!”
吴用再次一拱手,说道:
“总管为了剿灭梁山群贼,四处邀请惯战厮杀和高手,甚至不惜邀请一些强占山头的绿林强人!
由此可见,总管对于剿灭梁山群贼的决心!
但话说回来,梁山群贼在总管心里是贼,却与那些占山为王的强人好汉也无甚分别!
小生就是疑惑,总管为何要对他等如此忌恨,要剿灭他等?”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尚未搭话,就听宋江笑道:
“吴学究与晁天王一直在东溪村行走,怕是有所不知!
乍看起来,梁山群贼与那些占山为王的强人好汉无甚分别!
但仔细一剖析,他两者间的分别可就大了去啦!
且说那梁山群贼之首的豹子头林冲,昔日曾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后因带刀强闯白虎堂,要谋杀上官,开封府便定了他的罪责,并将其刺配沧州牢营!
若是林冲那厮有悔改之意,就该老老实实去牢营改造,等到官家大赦天下那天,定有重见天日之时!
可惜林冲那厮是个心思歹毒狡诈的,不但半路上打杀了押解他的公人,还闯回东京汴梁城,大闹了一通!
此去盗取甲帐库,攫劫御马监,最教人忌恨的是,那厮还炮轰了殿帅府!
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他若是寻个地方隐姓埋名躲藏起来,或许也能有一条活路!
但那厮贼心不死,又跑到水泊梁山,戮杀了原来的寨主白衣秀士王伦!
从此鸠占鹊巢,做了那水泊的大寨主!
如此也就罢了!
他又伙同群贼偷偷潜到沂州府,先后戮杀了马径镇兵马总管魏虎臣,沂州知府高封,并且还夺占了沂州城!
试问吴学究,那林冲做下如许多的恶事,焉能不死?
他梁山群贼,又焉能与寻常占山为王的强人好汉一样?”
说道此处,宋江朝着云天彪坐的位置一抱拳,又说道:
“俺兄长身为景阳镇陆路兵马大总管,朝廷一方镇守大将,自有剿贼灭寇之责!
林冲一伙儿实在太过猖狂,兄长若不灭他,待得那厮势力做大后,岂不更加麻烦?”
听着宋江这一套说辞,吴用还没说甚么,云天彪心里不禁暗道:
“公明贤弟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
似他这般一说,那林冲端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啦!……”
第184章 托塔天王荐好汉 绝顶高手韩伯龙
话说宋江那一通说辞落下后,不止小关羽云天彪听得心里暗暗唏嘘不已,其余诸将也皆心思各异起来!
赛翼德风会瞪眼望着宋江,心中暗道:
“宋公明是真不知道豹子头林冲的事,还是故意这般说?
若是故意这般说的话,那他颠倒黑白的本事,可就厉害了!
正因如此,那俺得好生劝劝兄长,多少得防着他点儿!”
银枪太保傅玉暗道:“好个宋公明,不愧是做那刀笔吏的!
原本林冲所做之事,若是江湖人听了后,定会称赞一句林冲英雄!
但经宋公明这般一说,那林冲简直就成了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啊!”
小圣太保云龙暗道:“宋公明前几日还不知道林冲之事,今就能把话说的这般顺溜儿!
要么就是他人脉广,能立即查到此事,要么就是他颠倒黑白,在胡说八道!
若是后者,那得劝我父帅小心此人!……”
又有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曹州兵马都监梁横、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等人,也皆在心里暗道:
“据上头传来的消息,林冲带刀上白虎堂乃是误闯!
他被刺配沧州牢营乃是遭人陷害,半道上也并未杀害押送公人!
至于说盗取甲帐库、掳掠御马监、炮轰殿帅府之事,却实是有,但也非是林冲一人所为啊!
倒是林冲单枪杀城门,野猪林里走马生擒禁军副都教头周昂、御林军统制官王禀等英雄事,宋公明是丝毫不提!……”
就在众人心里各自想着时,就见智多星吴用轻笑道:
“若宋押司所言之事为真,那林冲实在是死不足惜!……”
正说着,插翅虎雷横突然闷哼一声:
“嘿!吴学究这话何意?敢是说俺家公明哥哥是在胡说八道吗?”
吴用摇头笑道:“宋押司乃是郓城县押司,又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好汉!
他所说的话,小生如何敢质疑?
只不过江湖上另有其他传言……”
刚说到这里,忽听旁边的托塔天王晁盖说道:
“好啦,教授休要再说!
那些江湖传言虽然不是空穴来风,但大多也不足为信!
既然云总管一心要剿灭梁山,宋押司又说的那般信誓旦旦,就足以说明,林冲及其梁山一伙儿却是该死!”
一听这话,原本被吴用有所置信的宋江,不禁笑道:
“呵呵!听晁天王这话里的意思,想必也是愿意一起襄助俺天彪兄长讨伐梁山了!
既如此,敢请晁天王快些说说,能请得哪些江湖豪杰前来,咱们也好早做准备!”
话音落下,就听云天彪也笑道:
“公明贤弟说的是极,劳烦天王且说说吧!”
晁盖朝着二人一抱拳,笑道:
“晁某刚刚就说了,我所相熟的好汉,俱是些种地养马打渔的,就算请来,只怕也帮不上云总管大忙!
但既然总管和宋押司一再让俺说,那俺便说上几人!
凌州和寇州交界处的枯树山上有三位好汉,其中大寨主唤作黄毛太岁韩伯龙,二寨主唤作丧门神鲍旭,三寨主则是没面目焦廷!
这三位好汉都有一身本事,虽比不得在场诸位,但也能将兵冲阵,杀敌破贼!
焦廷乃中山府人氏,祖传三代都以相扑为生,天生神力,武艺了得!
他之所以叫没面目,不是因为长得丑,而是因为他一心想要投奔一个明主然后名扬四方!
结果多次投靠都没成功,最后自己觉得丢脸没面子,便给自己起个外号叫“没面目”!
鲍旭是寇州人氏,善使一柄阔剑,因长相凶恶,平生只好杀人,故人称丧门神!
传言此人所到之处,总会有一些不吉利的现象,比如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甚至有时还会出现一些怪异的景象。
这些现象让人心生畏惧,纷纷认为鲍旭就是丧门神降世,一旦他到的地方,必有血光之灾。
但据晁某所知,这些不过俱是传言而已,不足为信!
不过鲍旭好战嗜血好杀,武艺超群,却是真的!
韩伯龙本是滦州人氏,其家原来巨富,不仅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豪,还文武兼济,精通十八般兵器!
他自幼便酷爱弓马武艺,掌中使一条镔铁盘龙棒,可谓是打遍天下无对手,也因此人送绰号玉蟠龙!
往日里,韩伯龙只要听说有武艺高强的好汉去到滦州,都会跑与其切磋武艺,并且从无败绩!……”
刚说到此处,宋江突然忍不住问道:
“天王说的那个韩伯龙,真有偌大的家资和一身绝顶的本事?
还有,他不是唤作黄毛太岁吗,怎地又唤作玉蟠龙了?”
晁盖摇头笑道:“宋押司有所不知!
此事晁某也是偶然听韩伯龙在一次酒后失言时说的!
因为他昔日惯常挑战那些武艺高强的好汉,并且每战都胜战了人家,因此就惹恼了一些心胸狭窄的人!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韩伯龙遭仇人联手当地官府暗算!
不但他本人身受重伤,便连他家中所有基业也都被官府夺占了去!
就算恁般情势下,那些仇家还不愿意放过他!
不但联手官府发下海捕通缉文书,还派了杀手四处追杀他!
韩伯龙无奈之下,只得在天下各州府四处流浪,并且也不敢再用玉蟠龙的称号,只自称是黄毛太岁!”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不禁笑问道:
“听天王这般一说,韩伯龙心里想必对官府十分怨恨吧!
如此,他还会愿意来襄助我等征剿梁山吗?”
晁盖笑道:“那就要看云总管,是否愿意替他消了身上的海捕通缉啦!
韩伯龙为人不坏,心地善良,并非是那十恶不赦的狂徒!
若是总管愿意替他担保,俺觉得他必定会十分愿意前来襄助总管讨贼!”
云天彪笑道:“若是韩伯龙果真能如晁天王所言,是个绝顶高手,那云某就保他一次又如何?
对啦!还有那丧门神鲍旭和没面目焦廷,也都是人才!
天王既然提说了他等,可有把握替我邀请前来吗?……”
第185章 晁盖再荐好汉 宋江见缝插针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听得小关羽云天彪的话后,不由抱拳笑道:
“晁某早年行走江湖做些小买卖时,因常走枯树山下,因此与那韩伯龙、鲍旭、焦廷三位寨主交好!
若是我一封书信前去相求,想必三人定会前来襄助!”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自是大喜不已!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的及时雨宋江笑道:
“天王对梁山群贼了解的少,怕是有所不知!
那水泊群贼个个惯战厮杀,人人横勇难当!
俺兄长麾下诸多战将,尽皆是折戟沉沙在那伙儿贼人手里!
若是那韩伯龙、鲍旭、焦廷三人并无十分本事,我劝天王还是慎重一些邀请的好!”
一听这话,晁盖自是心中不悦,暗道:
“让我邀请好汉来襄助的是你,现在又说我欲邀请之人没本事的也是你!
你宋江到底要做甚?
难不成要我晁盖在众人面前出糗拿?”
说起来,晁盖还真是猜对了!
宋江就是要落他的面皮,好让他在众人面前出糗!
至于说为何这么做,其实原因也简单!
在这山东、河北绿林道上,一个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公明,一个托塔天王晁盖!
二人皆是威风凛凛,威名赫赫!
一个虽说仅仅是个押司小吏,却素有凌云壮志!
一个虽说做得东溪村保正,却能统领绿林道!
凡江湖好汉,只要闻听过二人名号的,无不敬畏三分!
但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虎,除非是一公和一母!
宋江和晁盖都是公的,心底里自是谁也不肯服气谁!
但二人又不会当面表现出来,因此就少不得要明争暗斗一番!
本来,此番云天彪要请人来襄助时,宋江就刻意的不想请晁盖!
若非插翅虎雷横主动说起,他绝不会在云天彪面前提及晁盖分毫!
此时晁盖要请好汉,无疑是能在云天彪面前露脸之事!
宋江若是不趁机打击一下,难保云天彪不会再唤出一句晁盖贤弟!
到那时候,他和晁盖少不得就要分庭抗礼起来了!
如此,对他以后的谋划,极为不利!
再说晁盖心里想着,面上却微微一沉,说道:
“宋押司此言何意?
你莫不是觉得,晁某所推荐之人上不得台面?
既如此,那我便与云总管分说清楚就是啦!”
宋江摇头笑道:“天王休要动怒,你误会小可啦!
俺只是说梁山群贼不好对付,若是天王请来襄助之人本事平平,最后不但帮不到俺兄长的大忙,只怕还会害了他等的性命呐!
到那时候,天王心里焉能好受?”
听得此言后,晁盖心里不禁再次暗忖道:
“哼!好你个黑厮,焉敢恁般小觑我!
也罢!我便同云总管提说几个高手,好教尔等俱都侧目!”
想到此处,这厮当即朝着云天彪抱拳笑道:
“宋押司这般一说,倒教晁某突然又想到了两位好汉!”
一听这话,云天彪不禁大喜道:
“晁天王忒不痛快,既有好汉,何不速速道来?”
晁盖看了眼宋江,遂笑道:
“俺是怕说了他二人后,再被人说俺无人举荐,却把自家亲戚推出来挡枪!”
“哎!天王此言差矣!”云天彪摆手笑道:
“正所谓举贤不避亲!
只要天王的亲戚又真本事,云某定会将其奉做上宾!
你看公明贤弟,不就是把宋清兄弟推荐来了嘛!”
听得此言后,宋江不禁微微点头轻笑道:
“俺兄弟宋清虽说没有十分本事,但却脑子活泛人勤快,正好能替兄长做些跑腿的琐事杂事!
不知晁天王要推荐的亲戚,是何人?”
晁盖笑道:“那二人皆是晁某的族侄,一个晁神通,江湖人称紫薇星君,一个晁神威,江湖人称重瞳狮子!
神通文武双全,智计谋略不凡,神威力大无穷,武艺了得!
他二人皆通晓阵战之法,能冲州撞阵,能破虏杀贼!
若是云总管愿意,晁某可以让人知会他俩前来帐前效力!”
云天彪笑道:“既是晁天王族侄,又得天王恁般推崇,想必定是俊杰人物!
天王且尽管邀请,云某到时候定扫榻相迎!
不知天王可还有其他好汉推荐?”
晁盖想也不想就说道:“北地饮马川有三筹好汉,分别唤作铁面孔目裴宣、火眼狻猊邓飞、玉幡竿孟康!
三人俱是响当当的好汉,其中裴宣擅断,邓飞义气,孟康精擅督造大小船只!
若得他三人襄助,总管必定如虎添翼!”
言罢不待云天彪搭话,又径自说道:
“徐州芒砀山又有三筹好汉,大寨主唤作混世魔王樊瑞,二寨主八臂哪吒项冲,三寨主飞天大圣李衮!
这三位寨主可了不得!
樊瑞是濮州人氏,早年曾作全真先生,学得一身妖法,能呼风唤雨,善使流星锤,神出鬼没,人称混世魔王。
项充是徐州沛县人氏,善使一面团牌,背插二十四把飞刀,能百步取人,无有不中,人称八臂哪吒!
李衮是邳县人氏,善使一面团牌,背插二十四把标枪,能百步取人,无有不中,人称飞天大圣。
除此之外,李衮还精擅陆地飞腾之术,轻功了得!
那三人在芒砀山聚集三千兵马,打家劫舍,剪径劫财,声势浩大!
其中最让人称道的是项充、李衮惯常带领的五百蛮牌滚刀手,配合樊瑞的道术,那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据说从未有过败战!
总管若是能把这三位寨主请来,定能帮得上大忙!”
话音刚落,云天彪登时大喜道:
“既有如此好汉,云某定要全力邀请!
若是能剿灭梁山贼人,云某定替那三位寨主洗脱一个清白身!”
旁边宋江见状,当即笑道:
“那芒砀山三杰的威名,小弟也曾听说过!
俺和他们虽然未曾谋面,却是神交已久!
兄长若是准允,小弟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定把三位好汉邀请来此!”
他打的主意倒是不错,可惜晁盖却没给他机会,径自对云天彪笑道:
“无须劳烦宋押司!
晁某不才,昔日走江湖做买卖时,巧和那三位寨主拜成了结义兄弟!
因此,只要俺这里一封书信递去,芒砀山三杰必然会来……”
第186章 晁盖说三山好汉 云天彪怒逐宋江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得托塔天王晁盖的话后,那叫一个欣喜啊!
当即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
若是晁天王能把芒砀山三杰请来襄助,云某这里便先替你记上一大功!”
晁盖摆手轻笑道:“总管客气啦!
晁某如此做,一来是不想让人瞧不起,二则也是为了剿灭梁山贼人,略尽一份心意罢了!”
说着,他看了眼及时雨宋江,随即又笑道:
“俺当日走那私盐买卖时,路过九界山,还结识过三位好汉!
其中为首的大寨主唤作飞将焦明武,二寨主人称塌天虎王珠江,三寨主唤做裂地豹王楠!
那焦明武是广州人氏,因使得一手好画戟,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故被称作飞将!
王珠江是道州人氏,本是军班出身,善使一杆朝天金花槊,少逢对手!
王楠是桂阳监人氏,马步上下皆是好武艺,善使一对水磨竹节钢鞭。
这三个寨主聚集数百喽啰,在九界山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威震一方!
总管若是不嫌弃,晁某也愿意与他等去书信一封,请得他等前来襄助!”
云天彪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宋江犹疑道:
“晁天王所言的那飞将焦明武,果真能有万夫不当之勇?”
晁盖看他一眼,轻哼道:
“哼!宋押司一直怀疑晁某所邀请的好汉本事不够!
俺思来想去,索性就再替云总管多邀请一些!
至于说他等是不是有真本事的,到时候,宋押司一看便就知道啦!”
言罢,又把眼看着云天彪,只见那总管大笑道:
“哈哈!晁天王果然不愧是与公明贤弟并称山东、河北最遮奢豪杰的好汉!
除了九界山三位寨主,不知天王还有哪些要邀请的好汉?”
晁盖毫不啰嗦,径自又笑道:
“紫金山上有四位寨主,晁某曾与他等打过几次交道!
其中大寨主唤作赛存孝杨乙尧,河北冀州人氏,身长八尺,因两臂力气大,当地人都称其作赛存孝。
因失手杀人,遭官府通缉,便逃到了紫金山落草为寇!
传言此人乃是五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后人,背插一对阴风虎头矛,掌中使一把家传宝刀,万夫不当!
剩下四个寨主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等,也各有本事!
那杨乙尧与我意气相投,交情颇深!
只要总管愿意替他脱罪,晁某愿邀请他等来助总管一臂之力!”
云天彪笑道:“杨家将一门全是忠烈,杨乙尧又是失手杀人!
只要他肯来襄助我剿灭梁山泊,云某不但愿意替他脱去罪责,还可以替他入个军籍!
到时候,凭借本事建功立业,搏个封妻荫子!”
晁盖抱拳一礼,随即又笑道:
“既然总管大义,那晁某就再为总管举荐几位寨主!
云门山上有头领开路神房圳!
此人乃是济南府人氏,生的身长七尺,相貌堂堂,细眼一字眉,目射寒光,逼人心寒。
他自幼爱耍枪弄棒,习得一身好武艺,使一杆凤翅鎏金镗,都称他作开路神!
另有头领凶太岁蔡子豪,登州人氏,常面露凶光,豹睛狼唇,似凶兽敖因。
善使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因平时杀人放火惯了,游走江湖熬出个凶太岁的名号。
头领卧街虎孙焕翔,也是山东人氏,眉间暗藏凶气,似穿林凶兽。
善使一对青铜倭瓜锤,被称作卧街虎。
头领健臂将石顺友,同样是山东人氏,身长八尺有余,阔面壮身,像个庙里的护法伽蓝。
因双臂有力,被称作健臂将。使一锤镔铁轧油锤!
这四个头领俱是能冲锋陷阵的高手,不差那芒砀山三杰分毫,甚至还犹有过之!……”
正说着,忽听宋江笑道:“呵呵!
晁天王所言之人虽然悍勇,然还是那句话,梁山群贼个个骁勇善战!
若像飞将焦明武、赛存孝杨乙尧那般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好汉,天王邀请前来也就罢了!
但若仅是些比普通人稍稍悍勇些的好汉,小可劝天王还是莫要再邀请啦!
否则,他等一旦送了性命,天王岂不要痛失挚友相熟?”
这一次,晁盖终于没有再容忍,两眼猛得圆睁,怒声喝道:
“宋江!晁某不举荐好汉时,你便一直冷嘲热讽!
我与云总管说了诸多好汉,你又来鸡蛋里面挑骨头!
怎地?偏你宋江能结识些好汉,我晁盖就识不得真好汉吗?”
宋江正讪讪笑着时,就听赛翼德风会笑道:
“哈哈!晁天王休要气怒,宋押司说的话,却是有些不中听!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那梁山群贼却是个个难以对付……”
不待他说完,就见云天彪抬手道:
“好啦!晁天王乃是在替云某举荐好汉!
我这里尚未说甚么,尔等都急着来插甚么嘴?”
言罢,又把眼看着宋江,不咸不淡道:
“公明贤弟,你不是说还要训练火牛阵吗?
那就休要在此逗留啦!
且速速去把火牛阵训练好了,只要诸路好汉一到,咱们就再与梁山群贼决一雌雄!”
听得此言后,宋江抱拳一礼后却没有急着退走,而是朝着晁盖深使一礼,满脸陪笑道:
“呵呵!晁天王刚刚实在是错怪小可啦,宋江绝不敢对天王冷嘲热讽!
或许宋江说得直实了些,倒教天王有所误会,俺这里给天王赔不是啦!”
言罢,再次深使一礼,就欲扭身朝着军帐外走去!
就在这时,忽听一旁的霹雳火秦明说道:
“晁天王刚刚说的云门山头领,怕是尚未说完吧?”
宋江一听,不禁脚步一慢,想着再听晁盖如何说!
晁盖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明,问道:
“秦总管莫非也知道云门山?”
秦明笑道:“云门山此处我青州府和莱州府交界上,俺自是知道!
天王刚刚说的那开路神房圳、凶太岁蔡子豪、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等四位头领,俺也知道!
他等却是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汉!
但在四人之上,还有一位大头领,天王为何不说他?……”
第187章 云门山五好汉 过街老鼠说独龙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听得霹雳火秦明的话后,不由笑道:
“哈哈!秦总管误会啦!
晁某并非是不说,而是刚刚尚未说完,就被宋押司打断了话头!
不错!那云门山上,却是还有一位大头领!
此人姓力单名一个鹏字!
本是沧州人氏,绰号九霄龙,天生神力,善使一对擂鼓瓮金锤,武艺高强,曾在乾宁军中做得兵马都监!
因为性子莽撞直实,一次得罪上司后,被降了司职!
力鹏一怒之下索性离开了乾宁军军中,从此就在天下诸州府四处行走!
一次路过云门山下时,正撞见开路神房圳、凶太岁蔡子豪、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等四位头领下山做买卖!
几人一场大战,四位头领皆败在力鹏手里!
眼见他武艺了得,房圳几人便力请他一起上山入伙!
力鹏正好一时无处可去,便在云门山落草,做了那里的大头领!”
正说到这里,就听秦明笑道:
“从此以后,云门山金银铜铁四大锤的名号,就渐渐响亮了起来!
那附近官府惧怕其威势,便屡屡与州府请求援兵!
原莱州府兵马都监铁枪将张洲,并同潍州兵马统制赛由基吕建坤,都曾邀请俺一起去云门山征剿!
只不过此事尚未成行,张洲便被调拨做了潍州镇守,征剿云门山一事也就此耽搁了下来!
但力鹏几人的名号,俺却已经知晓久矣!”
听得此言,小关羽云天彪不由笑道:
“好在秦总管没有去征剿,否则云某怕是要错失这五筹好汉啦!”
言罢,又把眼看着晁盖:“云某也听出来了!
那云门山的五位寨主,个个俱是一顶一的好汉!
天王既然提说了他们,想必定是交情不浅!
云某这里拜托天王,定要竭力邀请诸路好汉到来,助我剿灭梁山!
我这里先谢过啦!”
说着,云天彪起身与晁盖深使一礼!
晁盖不敢怠慢,忙抱拳还礼道:
“俺既然来了这景阳镇军中,自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更兼云总管抬举,晁某必定竭尽全力邀请豪杰,以助总管剿灭梁山功成!”
听得此言,云天彪自是大喜不已,当即吩咐军兵去整备酒宴,又教人依着晁盖若提说的每路豪杰去邀请!
不说云天彪军中群雄如何宴饮也不提众军兵如何去邀请好汉,单说那独龙岗众人!
这厮们甫一带着庄兵离了景阳镇军营后,就被在此监视的过街老鼠张三和草花蛇李四发现了!
二人没有轻举妄动,当下一个留下继续监视独龙岗人马的动向,一个火速回了李家道口酒店报禀!
酒店中,女飞卫陈丽卿并同花和尚鲁智深等头领,刚刚才把擒捉了开山太保杨腾蛟、金刀太保庞毅等官将俘虏劝说归顺!
群雄正摆宴席呢,就见张三突然急匆匆的奔来!
鲁智深见状,不禁皱眉道:
“张三兄弟为何恁般慌张?
你如今好歹也是个高手啦,怎地做事依旧浮躁,没有点儿深沉?”
自打融合了将魂丹后,张三早就没了昔日混迹街头时,做那泼皮帮闲时的猥琐!
一听鲁智深的话后,张三洒然笑道:
“师傅又来笑话俺!
小弟就是走的急了些,哪里曾有半点儿慌张?”
“为何走的着急?可是云天彪那厮又带着兵马复杀回来了?”
鲁智深话音未落,张三便摇头笑道:
“丽卿嫂嫂和诸位哥哥们都知道,云天彪那厮自打在半道撞见及时雨宋江、插翅虎雷横、美髯公朱仝三人投军后,就一直在原地屯营下寨,不曾动过分毫!
这几日,陆续有人往他军营里投奔,其中有一路人马,是离着咱们山寨不远处的独龙岗三庄!
只不过,三庄人马才在云天彪军中呆了不久,便又出来军营,直奔我梁山泊杀来!
小弟这才急忙回来报禀一声,好教诸位头领提早做准备!”
话音刚落,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不禁笑道:
“怎地?那独龙岗三庄人马,莫非比起云天彪的景阳镇人马还要厉害吗?”
眼见张三摇头,薛霸又问道:
“既如此,那为何要提早做准备?”
张三笑道:“嘿嘿!那是因为俺发现,那独龙岗三庄中倒有几个好人才!
若是能够生擒活捉后,再归顺我山寨,那咱们梁山不亚于如虎添翼!”
一听这话,女飞卫陈丽卿忍不住盈声笑道:
“张三兄弟这般一说,妾身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你快说说,独龙岗人马中,都有些什么人!”
张三抱拳笑道:“诚如小弟前番报禀的!
独龙岗乃是离着我梁山泊西北约摸一百五十里路程,地势十分,险恶,易守难攻!
那岗上有三座庄子,分别是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
这三个庄子,平日为攻守同盟,素来同进同退,互相帮助,一方若是有难,另外两座庄子就会竭尽全力襄助!
因此,独龙岗三庄在那附近方圆百里内,亦是一方强横势力!
平日里,几乎少有人敢轻易招惹!
三庄中,尤以祝家庄的势头最盛!
家主唤作祝朝奉,武艺了得,早年曾行走江湖,闯出一个紫面阎罗的绰号!
祝朝奉身下共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老大祝龙、老二祝虎、老三祝彪!
这三人都有一身好武艺,个个本事不凡,故被人称祝氏三杰!
除了祝家父子外,祝家庄还有位护院教师,唤作铁棒栾廷玉!
此人不但通晓十八般兵器,武艺更是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那李家庄的庄主,唤作扑天雕李应,善于使枪,武艺高强,后背藏有五把飞刀,能够百步以内取人性命,而且神出鬼没!
那扈家庄为首的是大公子飞天虎扈成!
此人文武双全,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扈成的妹妹一丈青扈三娘,不但生得美貌,其武艺也十分高强,号称独龙岗第一女将!”
说道此处,张三又看着陈丽卿,笑道:
“对啦嫂嫂!
据小弟探得的消息,前番被你一锤砸杀的玉山郎祝永清,就是那紫面阎罗祝朝奉的兄弟!……”
第188章 诸头领争相请战 轰天雷大战祝龙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听得过街老鼠张三的话后,不由笑道:
“玉山郎祝永清竟然是祝家庄的人!
如此说来,那独龙岗三庄此番前来,是为了给祝永清报仇雪恨了?”
张三点头笑道:“若是没有其他意外,料来应该就是如此!”
此言一出,花和尚鲁智深一拍桌子,嘿声道:
“这班不知死活的撮鸟儿厮,他等难道不知我梁山好汉的威风吗,竟然还敢跑来送死!”
大将王禀笑道:“咱们与云天彪人马斗战才刚刚过了几日,料那独龙岗人马尚未得知消息!”
大将周昂接着笑道:“无妨!几人那厮们赶来送死,那咱们再送他等一程就是啦!”
话音刚落,就听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朝着陈丽卿抱拳笑道:
“前番斗战云天彪时,俺不曾捞着出战!
这一回,就由小弟先去迎敌打个头阵吧!”
一听这话,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还有青面兽杨志也纷纷起身抱拳请命,要打头阵!
至于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等八方骠骑将军,倒是没有起身请命!
这八位头领中,前番有人上阵时,曾受过伤,因此现在不敢再做那强出头的椽子了!
倒是开山太保杨腾蛟、金刀太保庞毅这俩位新投顺的头领,对视一眼后,双双抱拳说道:
“若是丽卿嫂嫂肯相信俺们,我等二人也愿意先出战打头阵!”
陈丽卿闻听后,笑道:
“那独龙岗人马尚未到来,众兄弟也无须着急!
待他等来后,咱们再一起出战阵前看看再说不迟!……”
正说着,忽见一人从酒店外面飞奔进来,细看时不是别人,却是草花蛇李四!
“报嫂嫂!独龙岗人马已至,正在酒店外面两里处列阵!”
一听这话,陈丽卿豁得起身,娇吒道:
“来得好!众头领听令!
都随妾身一起出战,倒要看看这厮们有几分本事,竟敢跑来水泊讨野火!”
众头领纷纷起身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各自往酒店外面走去!
不多时,梁山人马来在阵前,就见各位英雄盔明甲亮,喽啰满身武装,大旗招展,绣带飘扬,一个个嘻嘻哈哈,简直是心花怒放,高兴极了!
再看对面,排列着独龙岗三庄兵将,为首的一个老头儿!
但见他头戴逍遥巾,身穿绣花袍,内衬白缎子中衣,腰系丝绦,足下一双青缎子福字履,手中拿着折扇!
往脸上看:面如银盆,三山得配,五官端正,三绺黑髯飘撒胸前。
跨下青龙马,掌中一杆金背大砍刀!
一看这老头儿就是惯做人前高位之人,气度不凡!
不是别人,正是这祝家庄的庄主,江湖上人称紫面阎罗的祝朝奉!
在他身边,三庄头领个个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梁山众头领这里还在观瞧着,凌振不由得跃跃欲试,说道:
“爹丽卿嫂嫂!让小弟出阵去打上一仗吧!”
宣赞、薛霸、董超、杨志几人刚要开言,凌振就把眼一瞪:
“你们急什么?
俺先去打个头阵,你们再上不迟!”
陈丽卿笑道:“此乃我梁山与独龙岗三庄的第一阵,许胜不许败!
凌振将军可有信心!?”
“小弟若是不胜,愿意提头来见!”凌振满是自信道。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说道:
“凌振将军!你乃是跟随教头哥哥最早的几人之一,上阵时要多加小心,万万不可轻敌。”
“嘿嘿!多谢提辖哥哥提醒,小弟省得啦!”
凌振言罢,当下他把马催开,来到阵前,用大刀一指对面:
“呔!兀那对面的老头儿,你是独龙岗祝家庄的祝朝奉吗?
偌大年龄不好生在家颐养天年,为什么来俺们水泊梁山讨野火?
梁山豹子头林冲座前,五路天王之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在此!
尔等哪个不怕死的,快些过来让爷爷教训教训!”
这边祝朝奉抬头一看,对面来的这员头领,状貌同样甚是凶恶,你看他怎生打扮?
头戴红缨亮铁盔,身披龙鳞铁甲,面如蓝靛,发如朱砂,眼似铜铃,两耳招风,一脸黄须!
跨下赤炭火龙驹,手里擎着一柄偃月钢刀!
往那里一站,人前人后百步的威风!
祝朝奉遂问道:“轰天雷凌振!
老夫且问你!
前番景阳镇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麾下,曾有一将唤作玉山郎祝永清!
他是如何死的?”
“俺们梁山好汉杀来敌宛如砍瓜切菜,你说的祝永清俺没有印象,想是被俺一刀砍了吧!”凌振毫不在乎的说道。
此言一出,祝朝奉登时须发皆张,怒喝一声:
“好泼贼!你是在找死吗?”
凌振瞪他一眼,冷哼一声:
“哼!你这老头儿死到临头,还敢恁般张狂?
有胆把脑袋伸过来,让本将砍上一刀,看你死不死!”
说着话,催马就朝祝朝奉杀来!
不须祝朝奉动手,他身后一员大将飞马而出,挺刀直取凌振,口中不忘喝道:
“兀那凌振不要撒野,待本公子打发你回姥姥家!”
凌振一看来人,是个黑面大汉,二十多岁,头戴镔铁盔,身披镔铁甲,跨下大花马,双手舞动大砍刀,哇哇直叫。
当下用刀一指,喝道:“来将通名!”
“好泼贼!本公子乃是独龙岗祝家庄大公子祝龙是也!
你这厮敢对俺爹爹无礼,端是不知死活!且先吃俺一刀!”
说罢,祝龙催马舞刀,来在近切,望着凌振搂头砍来。
他哪里知道凌振的厉害。
自打融合了将魂丹,凌振就宛若大刀王君廓重生,那可是号称瓦岗寨五虎上将的存在!
眼见祝龙的大刀砍来,凌振把偃月刀使了个海底捞月,手腕子往上一翻,刀头碰刀头!
只听“当啷”一声,祝龙大刀就狠狠被震开,差点儿脱手飞出!
巨大的力量,甚至把祝龙的两手都震裂了,鲜血直流。
“啊呀!”祝龙双手一甩,疼痛难当,骂道:
“好泼贼,力气倒是不小哇!
再来!……”
第189章 女飞卫箭射祝彪 祝家庄团灭
话说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与祝家庄大公子祝龙盘马厮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战过三十余合!
就在这时候,凌振突然双手一翻,偃月钢刀唰一下就劈砸了下来。
祝龙一时不妨,被砸了个正着,登时脑浆迸裂,噗通一声摔到马下。
梁山众人为凌振的英勇,甚为高兴。
这边独龙岗军阵里,紫面阎罗祝朝奉可是怒气千丈,他刚要催马出战,身后有人大叫一声:
“爹爹休要动怒,待俺去要他的狗命,替兄长报仇雪恨!”
祝朝奉一看,原来是他二子祝虎。当下嘱咐:
“梁山那泼贼十分厉害,我儿定要多加小心!”
“爹爹放心,俺自是省得!”
祝虎催马舞枪直取凌振,口中大骂道:
“兀那狗泼贼!你竟敢如此撒野,杀俺兄长,你就是上天入地,也要还了性命!
休要走,吃俺一枪。”
说罢,大枪一摆,觑着凌振分心便刺。
凌振见状,忙用大刀往外一挂这条枪,随即一个抽刀盘头,望着祝虎搂头便老。
祝虎也赶紧把大枪抽回,横担大枪往上一架,“当啷”一声,这厮顿时被震得在马上一晃悠!
若非他马术精湛,直接就要摔到马下啦。
只是还不等他稳住雕鞍,凌振已经马到刀到!
大刀破开风声,闪着寒芒,“叭嚓”一声,就把祝虎的脑袋从脖颈子齐刷刷的砍了下来!
祝朝奉一看,可气坏了!
凌振上来就坏了他的两儿子性命,他压制不住怒火,催马直扑凌振,手里的金背大砍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往凌振身上狠狠剁下来!
一看这刀的威风,凌振就知道祝朝奉的力大刀沉,当下不敢大意,也用尽平生之力往上一兜,口中大喝一声:
“开!”
就听“当”的一声,便把祝朝奉的大刀崩了出去。
祝朝奉身子被震得在马上一晃,战马“咴儿咴儿”一叫,“嗒嗒嗒”退了五六步。
“吁!”
老头儿赶紧把马带住。
凌振也不好受,他也被震得双臂发麻,战马也退了几步。心说:
“哎呀,怪不得祝朝奉气势汹汹引军杀来,这大刀果然够厉害的!
看来我今日要胜他,还真得加把劲才行。……”
正想着呢,祝朝奉又挥刀剁了过来!
凌振不敢怠慢,忙舞刀迎架!
就这样,二人催马,双器并举杀在一处。
二马盘桓,来往奔驰,两边阵上鼓声大作。
这边梁山众人见祝朝奉悍勇异常,都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来啦,只恐怕凌振有失。
鲁智深手托水磨禅杖,注目观阵,生怕凌振有个意外,就飞奔上前相救!
再看场中二人,转眼之间战到三十多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败。
祝朝奉刚刚因为俩儿子身死,心里被怒火充斥,有点着急!
这打着打着,他渐渐冷静下来,眼见凌振不好对付!
当下忽然想起自己昔日行走江湖时败中取胜的绝招,心想:
“这泼贼武艺了得,我何不用阎王飞锤胜他?”
想罢,祝朝奉猛得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口中还不忘大叫一声:
“好泼贼!你真厉害!老夫不是对手,俺先走啦!
不过!你杀我俩儿子,杀我兄弟的大仇,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待得来日,俺定回来报仇雪恨!”
言罢,拨马就走!
凌振这里以为他真要跑,当下大喝一声:
“老匹夫!我梁山泊威风不可轻辱,岂能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今日不要走啦,且留下命来,正好与你兄弟和儿子团聚!
哪里走,拿命来吧!”
话音未落,便双脚点镫,催开战马像闪电一样追来。
祝朝奉人往前边跑,眼往后边盯,眼看着凌振就要追到了,只差五尺多远!
这老头儿当即双脚把马镫往前一踢,身子往马鞍上一躺,双手从腰间扯出一条链子锤的锤从,“唰”得从手中飞出!
说时迟那时快,锤如流星,急奔凌振打来。
凌振毫无戒备,没想到祝朝奉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拼着命地往旁边一闪!
头一只锤却是躲过去了!
孰料祝朝奉将链子往回一扯,那链锤正砸到他的后背上,“叭嚓”一声,把护心镜打碎。
凌振在马上坐不住,从马屁股上滚到地上,摔了个仰面朝天。
还没等他喘气,这边独龙岗军阵里三公子祝彪飞马赶到,手起一枪就要把凌振打死。
就在这时,梁山阵里突然射来一支雕翎箭,“啪”正中祝彪咽喉!
这厮哪里还顾得上去杀凌振?
顿时扔了枪,手捂咽喉,口中“嗬嗬”两声,手指弓箭射来的方向,随即满脸不甘心的落马死去!
这时候,祝朝奉也反应过来了,扭头朝着梁山阵里大骂道:
“哪个不要脸的,竟然暗箭伤人,有本事就给老夫滚出来!”
只见梁山阵前,女飞卫陈丽卿缓缓把弓箭收起来,抬手戟指祝朝奉,娇吒道:
“老匹夫不要面皮,偷使暗器飞锤伤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以多欺少!
尔等当我梁山泊无人吗?
姑奶奶便是梁山泊大寨主豹子头林冲的压寨夫人女飞卫陈丽卿!
尔等这班不知天高地厚之辈,竟敢无故来犯水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老匹夫,你准备受死吧!”
祝朝奉这里还在听她说话,忽听背后刀风响起,不禁暗道一声不好!
原来这时候,凌振已经把大刀拣起来,重新翻身上马,眼见祝朝奉朝着梁山那边观望,当下直接一刀觑着老头儿的后脖颈子就砍了下去!
“朝奉小心呐!……”
祝家庄军阵前,铁棒教师栾廷玉忍不住大叫一声!
祝朝奉倒是想小心,奈何凌振气他拿暗器伤人,这一刀丝毫不留手!
“唰”一下,大刀落下,祝朝奉那颗大好的头颅就冲天飞起,脖腔里血呲的得有一丈高下!
不等祝朝奉的尸体跌落马下,这边花和尚鲁智深早把禅杖向前一指,高声喊道:
“众兄弟听令!杀敌就此时,向前者赏,退后者杀!
都跟着洒家冲呀!……”
梁山众三军齐声呐喊:“杀呀!”
刹时间,人如潮涌,齐向独龙岗三庄人马冲去。
第190章 梁山好汉杀疯了,鲁智深暴打栾廷玉!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一声令下,梁山众好汉个个如猛虎下山,催动麾下人马朝着独龙岗三庄兵将猛冲而去!
一时间,喊杀震天,刀枪碰撞之声响彻四野!
祝朝奉被凌振一刀枭首,三颗头颅滴溜溜滚落在尘埃之中,祝家三杰尽数毙命,祝朝奉也一命归西!
独龙岗兵将本就靠着一股血气前来报仇,此刻见主家尽数死在阵前,顿时军心大乱,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不少庄丁早已吓得腿脚发软,手中兵器哐当落地,转身便要逃窜。
“休要慌乱!祝家庄儿郎,随我杀!”
阵中一声暴喝炸响,却见一将手提浑铁点钢枪,胯下一匹高头大马,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正是祝家庄铁棒教师——栾廷玉!
他眼见祝家满门惨死,双目赤红如血,须发皆张,手中浑铁枪一抖,枪尖寒光闪烁,直取阵前最是骁勇的鲁智深!
“洒家倒要看看,你这祝家庄的教师爷有几分本事!”
鲁智深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一声,手提六十二斤水磨水磨禅杖,催动胯下马匹,迎着栾廷玉便冲了上去!
铛——!
禅杖与铁枪狠狠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一股狂暴气浪四散开来!
栾廷玉只觉双臂一阵酸麻,虎口剧痛,胯下战马连退三步,心中暗自惊骇:
“啊呀!这黑和尚好大的力气!”
鲁智深也微微一怔,心中暗赞:
“好一条汉子,竟能接下洒家一杖而不倒,果然有些本事!”
“泼和尚,休要逞凶!今日栾某便要为祝家满门报仇!”
栾廷玉怒吼一声,手腕翻动,浑铁枪化作一道寒光,枪影纷飞,朝着鲁智深周身要害狂刺而去!
他一身武艺乃是正统军旅功夫,招招狠辣,式式夺命,枪法沉稳刚猛,不愧有铁棒之称!
鲁智深禅杖挥舞如风,宛如一道铜墙铁壁,任凭栾廷玉枪法如何精妙,竟是难以寸进!
一僧一将,当场战作一团,马打盘旋,兵器碰撞,转眼便是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另一边,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眼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是被独龙岗同盟之情裹挟而来,并非真心要与梁山死战,如今祝家父子尽数毙命,栾廷玉独自死战,扈家庄兄妹已是面如土色,再打下去,不过是白白葬送性命!
“庄主!祝家已经完了!我等再不走,便要全军覆没在此地了!”
鬼脸儿杜兴催马来到李应身侧,急声劝道。
他心思玲珑,早已看清局势,梁山人马气势正盛,陈丽卿神箭无双,鲁智深、凌振个个悍不畏死,独龙岗兵将早已丧胆,哪里还有半分胜算?
李应牙关紧咬,心中纠结万分。他与祝家庄乃是同盟,此刻转身而逃,未免显得不义,可若死战到底,李家庄多年积攒的家底,必将化为乌有!
就在他迟疑之际,女飞卫陈丽卿早已弯弓搭箭,一双美目冷冷锁定李应,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
“李庄主!祝家父子自取灭亡,你何苦为他陪葬?
我家林教头素来敬重江湖好汉,若是你肯下马归降,梁山不仅不杀你,还待你如上宾!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妾身箭下无情!”
话音未落,陈丽卿手腕微微一动,弓弦轻颤,一支雕翎箭破空而出,箭尖直指李应肩头!
她有心收服李应,故而并未下死手,只是想逼其就范。
李应眼疾手快,腰间五把飞刀瞬间掣出一把,手腕一翻,飞刀脱手而出,当的一声精准磕飞雕翎箭!
“好俊的暗器功夫!”梁山众好汉见状,无不暗自喝彩。
李应磕飞箭矢,心中却是一沉。陈丽卿这一手,既是示威,也是给了他一条退路。
他深知,自己暗器虽精,却绝难抵挡陈丽卿神出鬼没的箭术,更挡不住梁山千军万马!
“庄主!莫要再犹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杜兴再次急声催促。
李应长叹一声,心中战意早已烟消云散,勒住战马,沉声道:“罢了!今日李某认栽!”
话音刚落,他便将手中长枪扔在地上,示意麾下人马停止抵抗。
杜兴见状,连忙朝着梁山阵中高声喊道:
“梁山好汉息怒!我家庄主愿降!再不与梁山为敌!”
陈丽卿见李应归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止住冲锋的人马,朗声道:
“李庄主果然是明事理的好汉!
放心,我梁山说话算话,绝不加害于你!”
李应归降,李家庄兵将当即放下兵器,彻底退出战团。
另一边,扈家庄兄妹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飞天虎扈成本就是个玲珑人物,最是懂得审时度势,见祝家覆灭,李应归降,哪里还敢再战?
连忙一把拉住正要动手的扈三娘,朝着梁山方向拱手高声道:
“梁山诸位好汉!扈家庄愿降!愿降!从此再不敢踏入梁山半步!”
一丈青扈三娘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敌我差距,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按住手中双刀,不再作声。
一时间,独龙岗三庄,降的降,死的死,只剩下栾廷玉独自一人,还在死战不休!
栾廷玉越战越心惊,眼见李应、扈成纷纷归降,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心中悲愤交加,怒吼一声,枪法陡然变得狂暴起来,欲要与鲁智深同归于尽!
“泼和尚!今日栾某便是战死,也绝不降你等山贼草寇!”
鲁智深见状,眉头一皱,高声道:
“你这汉子,一身好武艺,何苦为祝家那等狂妄之辈送命?
我家教头哥哥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不比那祝朝奉强上百倍?
归降梁山,与众好汉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美哉?”
“休要多言!我栾廷玉生是祝家庄的人,死是祝家庄的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让我投降!”
栾廷玉悍不畏死,浑铁枪招招拼命,鲁智深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将其拿下。
就在此时,阵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梁山贼人休要猖狂!傅玉前来救驾!”
“没羽箭张清在此!贼人速速授首!”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数员大将催动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银枪太保傅玉,身后跟着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曹州都监梁横等人,正是小关羽云天彪派来接应独龙岗人马的官军!
原来傅玉等人一路尾随独龙岗兵将,行至半途便听见前方喊杀震天,心知不妙,连忙催动兵马赶来接应,却还是晚了一步!
陈丽卿美目一寒,抬手朝着阵前一指:
“来得正好!今日索性一并将这些官军拿下!”
“喏!”
青面兽杨志大吼一声,手提朴刀,率先朝着傅玉等人冲去!
丑郡马宣赞、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等人紧随其后,梁山人马再次发动冲锋,与傅玉率领的官军战作一团!
傅玉一眼便看见阵中死战的栾廷玉,心中大急,高声喊道:“师傅!弟子来救你了!”
说着,便催动银枪,想要冲至栾廷玉身边。
可他刚一上前,便被青面兽杨志死死缠住!
杨志武艺精湛,朴刀使得出神入化,刀法沉稳凌厉,傅玉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另一边,没羽箭张清手腕一翻,掌心暗藏三颗飞石,手腕一抖,飞石宛如流星赶月一般,朝着梁山众头领激射而去!
“看石!”
砰砰砰——!
飞石快如闪电,当场便砸倒了两名梁山小头目,威力惊人!
“好个暗器高手!洒家来会你!”
花和尚鲁智深甩开栾廷玉,手提禅杖,便朝着张清冲去。
张清见状,不敢大意,飞石接连打出,颗颗直取鲁智深要害!
鲁智深禅杖挥舞如风,将飞石尽数挡开,转瞬之间便冲至张清面前,禅杖狠狠砸下!
张清大惊失色,连忙催马躲闪,堪堪避开这一杖,心中已是惊出一身冷汗!
双枪将董平双枪舞动,左突右冲,骁勇异常,却被丑郡马宣赞死死缠住,两人大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梁山人马以逸待劳,又是大胜之后气势如虹,傅玉率领的官军虽是精锐,却也渐渐落入下风,被杀得节节败退!
阵中,栾廷玉孤立无援,早已浑身浴血,体力渐渐不支。
他看着四面八方皆是梁山人马,看着傅玉等人自身难保,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天亡我也!”
栾廷玉仰天长啸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便要横枪自刎,以全名节!
“师傅!不可!……”
第191章 大势已定!独龙岗尽归梁山,陈丽卿大喜摆宴!
傅玉远远看见,目眦欲裂,却被杨志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纵身跃至栾廷玉马前,手中兵器轻轻一挑,便将栾廷玉手中浑铁枪荡开!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她不知何时已经冲至阵中,一身银甲染血,宛如战神下凡,一双美目冷冷看着栾廷玉,沉声道:
“栾教师,你一身武艺万中无一,就此自刎,未免太过可惜!”
“某与你无话可说!要杀便杀,休要多言!”栾廷玉怒目而视,宁死不降。
陈丽卿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杀你。
你与祝家乃是主仆情义,尽忠而战,乃是好汉行径,妾身敬佩。
但祝家父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轻视梁山,屠戮百姓,本就是自取灭亡!”
“我家夫君林冲,昔日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被逼无奈才落草梁山,所行之事,皆是替天行道,杀贪官,除恶霸,从未残害过一个无辜百姓!栾教师乃是明白人,难道看不出,谁是真英雄,谁是假豪杰吗?”
栾廷玉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他久在江湖,自然知晓林冲的名声,也听闻梁山只杀贪官污吏,不扰平民百姓,与那些打家劫舍的山贼截然不同。
“更何况,”陈丽卿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你徒弟傅玉如今还在阵中为云天彪卖命,云天彪利用你们独龙岗人马做炮灰,全然不顾你们死活,这样的官府,这样的上司,值得你效忠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栾廷玉耳边炸响!
他转头看向阵中被杨志缠住的傅玉,看着节节败退的官军,再看看地上祝家父子的尸体,心中多年的坚持,瞬间崩塌!
是啊!云天彪明知梁山势大,却任由祝家庄前来送死,自己坐拥大军却迟迟不全力救援,从头到尾,都只是把独龙岗当做一枚弃子!
自己为这样的人,为这样的官府殉葬,值得吗?
“噗通——”
栾廷玉手中浑铁枪重重落在地上,这位铁骨铮铮的好汉,两行热泪滚落脸颊,仰天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着陈丽卿沉声道:
“栾廷玉愿降!从今往后,但凭梁山差遣!”
陈丽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伸手扶起栾廷玉:
“栾教师肯弃暗投明,实乃梁山之幸!快快请起!”
栾廷玉归降,阵中傅玉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悲痛又是释然。
他知道,师傅既然归降,自己再死战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杨志见状,趁机虚晃一刀,逼退傅玉,高声道:
“你师傅已归降我梁山,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傅玉看着阵前的栾廷玉,长叹一声,勒住战马,高声道:
“罢了!我也降了!”
说着,便将手中银枪扔在地上,示意麾下官军停止抵抗。
张清、董平等人见傅玉、栾廷玉双双归降,独龙岗人马全军覆没,心知大势已去,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丢下兵器,束手就擒。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前来接应的官军,尽数被梁山人马收服!
至此,这一场大战彻底落下帷幕。
独龙岗三庄,祝家满门覆灭,李应、扈成归降,栾廷玉、傅玉、张清、董平等一众猛将,尽数投入梁山麾下!
陈丽卿看着阵前归降的一众好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朗声道:
“众兄弟听令!打扫战场,收编人马,安抚降卒,将所有物资尽数运回梁山!”
“喏!”
梁山众好汉齐声应诺,声音响彻云霄。
花和尚鲁智深大步走到陈丽卿面前,哈哈大笑道:
“丽卿嫂嫂!今日这一战,打得实在痛快!
不仅灭了祝家那伙狂妄之徒,还一举收服了这许多猛将,回去之后,教头哥哥必定大喜!”
凌振也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笑道:
“若非嫂嫂神箭出手,先射杀祝彪,再劝降李应,我等也不会胜得如此轻松!”
陈丽卿微微一笑,摆手道:
“诸位兄弟不必客气,这都是大家奋勇杀敌的功劳。
如今独龙岗已定,云天彪麾下又折损了一众猛将,用不了多久,我梁山便可直取景阳镇,踏平云天彪大军!”
众好汉闻言,无不精神振奋,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景阳镇大营,云天彪中军大帐之内。
云天彪端坐帅案之后,听着探马带回来的战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一拍帅案,怒吼一声:“废物!全都是废物!”
“祝朝奉狂妄自大,不听劝告,执意出兵,如今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独龙岗三庄尽归梁山,傅玉、栾廷玉、张清、董平一众猛将尽数投降!
我景阳镇大军,折损大半!”
帐下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言反驳。
赛翼德风会脸色阴沉,长叹一声:
“没想到,梁山竟然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独龙岗三庄加上傅玉将军带去的人马,竟连半天都没能撑住!
如今火牛阵尚未练成,各路好汉还未齐聚,梁山便已势大难制,这可如何是好?”
小李广花荣站在一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脸上却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开口道:
“总管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虽然折了一阵,但我等手中还有火牛阵,还有秦明、梁横等将军,更有晁天王、宋押司招揽的各路好汉即将到来,未必不能与梁山一战!”
云天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的宋江,沉声道:
“公明贤弟,如今局势危急,你那火牛阵,究竟何时才能练成?”
宋江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装作一脸凝重,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兄长放心!小弟日夜训练火牛阵,最多三日,便可大功告成!到时候,定让梁山群贼,葬身于火牛阵中!”
“好!”云天彪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日之后,我便亲率大军,带着火牛阵,踏平水泊梁山,为祝家,为死去的将士报仇雪恨!”
帐外,乌云渐渐聚拢,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水泊梁山之上,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陈丽卿带着大胜之师,押着无数粮草物资,领着栾廷玉、李应、扈三娘、张清、董平等一众新投好汉,浩浩荡荡返回梁山。
山寨之中,鼓乐齐鸣,欢声震天。
众头领一起下山迎接。
陈丽卿看着眼前归降的一众猛将,不禁有些意气风发,朗声道:
“诸位好汉肯来投奔梁山,实乃妾身和我家夫君三生有幸!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替天行道,共图大业!”
栾廷玉、李应、张清等人看着陈丽卿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众好汉又都同心同德,心中更是安定,纷纷躬身行礼:
“愿听教头哥哥号令!愿听丽卿嫂嫂号令!”
陈丽卿爽朗大笑,伸手扶起众人,高声道:
“摆酒!今日我梁山再添猛将,当痛饮三日,不醉不归!”
一时间,梁山之上,欢声笑语,响彻云霄。
谁也没有想到,短短数日之间,独龙岗三庄覆灭,云天彪大军折损过半,梁山势力暴涨,已然成为山东河北两地,无人敢小觑的擎天巨擘!
而景阳镇大营中,宋江精心训练的火牛阵,也即将迎来真正的考验!
第192章 聚义厅封神!梁山战力炸裂无双!
梁山大破独龙岗、收服一众猛将的消息,不过一日功夫,便如狂风一般传了出去。
水泊梁山之上,连日来鼓乐喧天,欢声动地。
因为大寨主林冲尚在沂州,由寨主夫人之一的女飞卫陈丽卿亲自主持盛大庆功筵席,款待新近归降的一众好汉。
铁棒栾廷玉、银枪太岁傅玉、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扑天雕李应、一丈青扈三娘,再加上鬼脸儿杜兴、飞天虎扈成,以及独龙岗归降的大小头目数十员!
一时间,梁山聚义厅内更是猛将如云,将星璀璨起来,气象远胜往昔。
陈丽卿一身银甲未卸,俏立在林冲身侧,将阵前厮杀、劝降众将、阵斩敌酋的经过细细说来。
当说到五路天王中的轰天雷凌振阵前逞威、自己一箭射杀祝彪、栾廷玉宁死不降之时,满厅好汉无不拍手叫好,声震屋瓦。
随即,陈丽卿端起酒碗,向着阶下一众新降将领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厚重,入耳便让人心中安定:
“诸位,昔日你们各为其主,这才与我梁山刀兵相见,乃是身不由己。
如今既然肯弃暗投明,共聚梁山,便是自家兄弟。
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谁若敢欺凌兄弟们,便是与我梁山好汉为敌!”
“我等愿听教头哥哥号令!愿听丽卿嫂嫂差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栾廷玉、张清、董平等人齐齐起身端碗,高声应和。
他们本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或是军中精锐猛将!
虽说没有见得林冲真颜,但见陈丽卿气度恢弘,待人以诚,麾下众兄弟又同心同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皆是真心归附。
五路天王之首的花和尚鲁智深捧着酒碗,大口灌下一碗烈酒,哈哈大笑道:
“痛快!实在是痛快!
想当初洒家上梁山时,才多少人马?
如今再看,咱们梁山是兵强马壮,猛将如云,便是那东京城里的赵官家,也要侧目相看!”
这时,轰天雷凌振上前一步,抱拳道:
“教头哥哥,如今独龙岗已灭,云天彪麾下折损大半,军心涣散!
依小弟之见,咱们不如趁胜追击,今夜便起兵偷袭景阳镇大营,一战定乾坤!”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青面兽杨志、丑郡马宣赞、董超、薛霸,八大骠骑等人纷纷点头,皆是战意高昂,恨不得立刻杀奔敌营。
陈丽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凌振兄弟勇气可嘉,只是此刻还不是偷袭之时。
你们可知,那云天彪大营之中,还有一人,正在日夜操练一支绝命杀器?”
“杀器?”众人皆是一愣。
栾廷玉出身军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道:
“丽卿嫂嫂莫非说的是,那郓城县押司宋江宋江日夜操练的火牛阵?”
“正是。”陈丽卿头点头,
“宋江此人,心胸深沉,最善借势。
他知道正面厮杀,云天彪大军绝非我梁山对手,便想出这等毒计。
饿牛数百,角缚尖刀,尾浸油火,一旦冲出,势不可挡。
纵然是千军万马,也会被冲得七零八落。”
旁边鲁智深眉头微蹙:“丽卿嫂嫂,那火牛阵果真如此厉害?洒家一禅杖便可砸翻一头,难道还怕他不成?”
陈丽卿微微一笑:“提辖武艺高强,自然不惧一头两头。
可若是三百头疯牛一起冲来,烈焰冲天,蹄声如雷,人马再多也抵挡不住。
宋江阴险,必定会将火牛阵当做底牌,等着我军主动出击。”
“那难道就任由那宋江在营中操练,咱们按兵不动?”鲁智深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陈丽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不动,是为了更好地动。
云天彪接连大败,心中早已急躁,宋江又急于立功,用不了几日,他们必定会主动前来攻打梁山。
届时,咱们以逸待劳,再寻破阵之法不迟。”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厉兵秣马。各处关口暗哨加倍提防,一旦景阳镇大军出动,立刻回报!”
“喏!”
众将齐声领命,心中皆是安定。有陈丽卿坐镇梁山,丝毫不差大寨主林冲,他们便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而此刻的景阳镇大营之中,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中军大帐之内,小关羽云天彪端坐帅位,脸色铁青如墨,帅案上的茶杯被他一把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云天彪怒声咆哮,声如炸雷,
“独龙岗三庄,再加上傅玉、张清、董平、梁横四将率领的数千精锐,竟然不到半日便全军覆没!
祝家满门被杀,众将尽数归降梁山,只有梁横一人遁逃回来!
我景阳镇大军,算是颜面尽失啦!”
帐下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赛翼德风会、小圣太保云龙、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曹州兵马都监梁横,以及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赤发鬼刘唐等人,一个个垂首站立,大气都不敢喘。
祝家庄一败,云天彪麾下能征善战的将领折损将近一半,兵力更是损失惨重。
原本刚刚汇聚起来的大好局面,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风会叹了口气,上前道:“兄长息怒,事已至此,发怒也无用。
梁山势大,林冲、鲁智深、陈丽卿等人皆是万夫不当之勇,又新添了栾廷玉、张清、董平一众猛将,如今已是如虎添翼。
咱们眼下……只能死守大营,等待晁天王邀请的各路好汉齐聚。”
提到晁盖,云天彪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转头看向晁盖:
“晁天王,你前番举荐的紫金山、云门山、九界山、枯树山、芒砀山各路豪杰,如今到了何处?”
晁盖抱拳道:“总管放心,书信早已送出,各路好汉接到消息,皆是欣然应允。
紫金山赛存孝杨乙尧、云门山九霄龙力鹏、九界山飞将焦明武、芒砀山混世魔王樊瑞等人,都已率领本部人马,星夜兼程赶来!
快则三日,慢则五日,必定抵达大营!”
云天彪点了点头,这才觉得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若是这些绿林好汉尽数赶到,他麾下兵力便能再次恢复鼎盛,与梁山一战也并非没有胜算。
第193章 八方猛将齐聚!云天彪倾巢备战,梁山死劫降临?
景阳镇官军大营,中军帅帐之内,气氛沉凝如冰。
主帅云天彪端坐在虎皮帅位之上,面色铁青,颔下长髯微微抖动,显然怒极未消。
帅案之上,独龙岗大败、紫面阎罗祝朝奉父子尽数毙命、银枪太保傅玉、铁棒栾廷玉等一干猛将归降梁山的军报,还摊开在最显眼之处,刺得帐中诸将双目生疼。
赛翼德风会、小圣太保云龙左右侍立,一身铁甲森然,眉宇间尽是忧虑。
云天彪身后阴影之处,一道人影悄然而立,他步履轻捷如燕,一身青黑色短打,腰束软带,不挂长兵器,只在腰间暗藏一柄薄刃短匕——正是云天彪麾下专司走报机密、探听消息、轻功绝顶的朱雀高枝。
他垂首屏息,呼吸轻细到几乎不闻,一双精光内敛的眸子,却将帐中每一个人的神色、语气、细微动作,尽数收于眼底,半点不漏。
帅帐左首,站着托塔天王晁盖与智多星吴用。
晁盖身材魁梧,膀阔腰圆,面色沉凝,一身江湖豪气丝毫不减。
吴用一身青布长衫,手摇鹅毛羽扇,神色沉静,目光微微低垂,似在思索破敌之策,又似在冷眼旁观帐中风云。
帅帐右首,站立的则是及时雨宋江一系嫡系人马,泾渭分明,与晁盖遥遥相对。
宋江居中而立,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身侧,乃是亲兄弟铁扇子宋清,谨小慎微,紧随宋江寸步不离。
宋江身后,四员大将威风凛凛,分别是: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
这四人武艺高强,现在都与宋江生死相随,只认宋江一人为主,便是云天彪亲自下令,也需宋江点头方可。
再往后,便是宋江一路举荐、收拢而来的绿林好汉:
锦豹子杨林、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锦鳞蟒马元、飞廉皇甫雄、烈绝大郎赫连进明、黑弑神王伯超、铁城墙周兴、鬼见愁来永儿、小张良贾居信、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等!
二十余员头领,个个挺胸叠肚,气势汹汹,与晁盖一党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三派人马,同处一帐,却是心思各异。
云天彪倚重两方绿林豪杰,却又暗中提防,生怕二人势力坐大难以节制;
晁盖一心要压过宋江,在云天彪面前独占头功;
宋江则步步为营,暗中收拢人心,只待一战功成,彻底压过晁盖一头。
云天彪目光沉沉,扫过帐下众将,最后落在晁盖身上,声音沉如闷雷:
“晁天王,前番你亲口应允,邀请枯树山、云门山、紫金山、九界山、芒砀山诸路豪杰!
如今时日已到,不知各路英雄,何时能到大营?”
晁盖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抱拳朗声答道:
“总管放心!晁某昔日行走江湖,做那买卖营生,与这些山头寨主皆是八拜结交,意气相投,绝非虚言。
前些日子派出的信使,皆是精干可靠之人,快则今日,慢则明日,各路豪杰必定尽数赶到,助总管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传令兵呼喊:
“报!启禀总管!
营门外有枯树山三位头领求见,自称黄毛太岁韩伯龙、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说是得了托塔天王·晁天王的书信,特前来投军效力!”
云天彪双目一亮,猛地一拍帅案,大喜过望:
“哈哈!说曹操,曹操到!快请!速速请进帐中!”
晁盖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斜睨了宋江一眼,意在表明:
“我晁盖所请之人,绝非无能之辈。”
宋江面色不动,只是微微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屑。
不多时,帐外走进三条大汉,个个身材魁梧,气势凶悍。
为首一人,黄发蓬松,面如重枣,颌下无须,正是黄毛太岁韩伯龙。
左侧一人,面色漆黑,目露凶光,一脸杀气相,乃是丧门神鲍旭。
右侧一人,形容粗莽,一身蛮力,正是没面目焦廷。
三人进得帐中,齐齐抱拳,对着晁盖先行一礼,随即转向云天彪躬身行礼。
“枯树山韩伯龙、鲍旭、焦廷,参见总管!
闻听总管征讨梁山贼寇,我等三人蒙晁天王相召,特来帐前效力,万死不辞!”
云天彪哈哈大笑,起身走下帅位,伸手扶起三人:
“好好好!久闻枯树山三杰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三位好汉相助,如虎添翼!来人,看座!”
当即有亲兵搬来座椅,三人谢过落座,站在晁盖身侧,俨然便是晁盖一党人马。
宋江在旁看着,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堆起笑容,开口道:
“久闻三位好汉大名,如雷贯耳。
只是梁山群贼,非比寻常草寇!
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女飞卫陈丽卿皆是万夫不当之勇!
更兼铁棒栾廷玉、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新投,兵强马壮。
三位好汉初到军中,还需谨慎小心,切莫轻敌。”
黄毛太岁韩伯龙性子最是耿直,闻言当即朗声道:
“宋押司放心!我等在枯树山剪荡江湖,什么阵仗没有见过?
那梁山贼人纵是厉害,我等也敢与他血战到底,绝不堕了晁天王与云总管的威名!”
丧门神鲍旭也粗声喝道:
“俺这柄丧门大剑,专杀梁山贼寇!谁若敢挡路,俺便砍了谁!”
没面目焦廷亦是闷声点头,一脸悍不畏死之相。
云天彪见状,更是欢喜,连连点头:
“好!真乃壮士也!”
话音未落,帐外又是一阵传令兵高声呼喊:
“报!营门外有云门山五位头领求见,自称九霄龙力鹏、开路神房圳、凶太岁蔡子豪、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特来投奔总管!”
这一声报来,帐中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九霄龙力鹏的威名,早已传遍山东河北,天生神力,一对擂鼓瓮金锤,打遍四方无敌手,云门山金银铜铁四大锤将,更是凶名赫赫。
云天彪喜不自胜,连声喝道:
“快请!快快有请!本帅亲自出迎!”
说罢,竟真的起身,大步走出帅帐之外。
赛翼德风会、小圣太保云龙紧随其后,晁盖、宋江也不敢怠慢,率领帐中诸将,一同迎出帐外。
只见营门之外,五员大将全身披挂,气势冲天,身后跟着数百精壮喽啰,个个甲杖鲜明,气势汹汹。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膀阔腰圆,面如蟹壳,双目圆睁,宛如天神下凡,手中横担一对硕大擂鼓瓮金锤,正是九霄龙力鹏。
他左侧,开路神房圳手持一杆凤翅鎏金镗,相貌堂堂,目射寒光;
凶太岁蔡子豪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面露凶光,豹睛狼唇;
卧街虎孙焕翔手持一对青铜倭瓜锤,眉间煞气冲天;
健臂将石顺友手持一锤镔铁轧油锤,身长八尺,阔面壮身,宛如护法伽蓝。
五人一见云天彪亲自出迎,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第194章 群雄归位!晁盖麾下猛将如云,宋江气到脸黑!
九霄龙力鹏声如洪钟,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云门山力鹏、房圳、蔡子豪、孙焕翔、石顺友,参见云总管!
蒙晁天王厚意相邀,我等愿率本部人马,归顺麾下,共破梁山贼寇!”
云天彪上前,一把扶住力鹏双臂,上下打量,赞叹不已:
“久闻九霄龙大名,天生神力,天下无双!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将军在此,何愁梁山不平!”
九霄龙力鹏抱拳道:
“总管客气啦!某家只愿杀贼立功,上报朝廷,下安百姓!”
云天彪哈哈大笑,携着力鹏之手,一同走入帅帐。
开路神房圳、凶太岁蔡子豪、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四人紧随其后,进入帐中,立于晁盖一侧,云门山五人,尽数归入晁盖一党麾下。
至此,晁盖一党声势,顿时大涨。
宋江在旁看着,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却也不敢多言,只是暗自咬牙,只待火牛阵一成,便要让所有人知道,真正能破梁山的,是他及时雨宋江,而非托塔天王晁盖。
帐内众人刚刚落座,帐外传令兵再次飞奔而来:
“报!紫金山四位头领求见!
大寨主赛存孝杨乙尧,率领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前来投军!”
云天彪已是喜出望外,连声传令有请。
不多时,紫金山五人走进帐中。
为首赛存孝杨乙尧,身长八尺,两臂力气惊人,背插一对阴风虎头矛,腰挎家传宝刀,气度沉凝,自称乃是五侯金刀令公杨继业后人,一身武艺,万夫不当。
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四人,也各有威风,气势不凡。
五人躬身行礼,表明愿归麾下,听候调遣。
云天彪当即满口应允,许诺日后必定为他脱去罪名,录入军籍,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赛存孝杨乙尧等人闻言,忙连声感谢,随即也归入晁盖一列。
紧接着,九界山飞将焦明武、塌天虎王珠江、裂地豹王楠三人也率军赶到。
飞将焦明武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自称万夫不当之勇;
塌天虎王珠江善使一杆朝天金花槊,裂地豹王楠善使一对水磨竹节钢鞭,三人皆是绿林悍匪,威名远扬。
进帐后,先参拜云天彪,接着也归入晁盖一列。
至此,晁盖所邀诸路豪杰,已到大半。
帅帐之内,晁盖一党人马,个个气势之盛,一时无两。
晁盖端坐椅中,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目光时不时扫向宋江,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宋江面色越发阴沉,却始终一言不发。
智多星吴用在旁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笑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帐外又是一阵喧哗,传令兵高声急报:
“报!芒砀山三位头领亲至!
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率领三千人马,前来大营投奔!”
这一声报出,帐中瞬间一片哗然。
芒砀山三杰,威名最盛!
混世魔王樊瑞会呼风唤雨,善使妖法流星锤;八臂哪吒项充背插二十四把飞刀,百步取人;飞天大圣李衮背插二十四把标枪,更兼轻功绝顶,陆地飞腾。
三人手下五百蛮牌滚刀手,配合道术,号称从未一败!
云天彪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大步冲出帐外,亲自迎接。
帐外,三道人影当先而来。
中间一人,一身道袍,手持流星锤,面色白净,三缕长髯,正是混世魔王樊瑞。
左侧八臂哪吒项充,团牌背飞刀,气势凶悍;右侧飞天大圣李衮,团牌背标枪,身形矫健,轻功卓绝。
三人身后,三千军兵喽啰,整齐划一,气势冲天,一看便是精锐中的精锐。
樊瑞见云天彪亲自出帐相迎,忙上前稽首一礼:
“芒砀山樊瑞、项充、李衮,蒙晁天王昔日结义之情,闻总管征讨梁山,特率本部人马前来相助,助总管一臂之力!”
云天彪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得樊先生和二位豪杰相助,尽灭梁山贼寇,指日可破!”
当下,一行人簇拥着樊瑞、项充、李衮进入帅帐。
三人进帐,自然也归入晁盖一列。
至此,晁盖所举荐的所有山头豪杰,尽数到齐!
云门山、紫金山、九界山、枯树山、芒砀山,大大小小二十余员头领,数千精锐兵马,齐聚景阳镇大营。
帅帐之内,晁盖一党声势滔天,隐隐有压过官军与宋江嫡系之势。
晁盖站起身,对着云天彪抱拳笑道:
“总管请看!
晁某所言,句句属实,未曾有半句虚言!
如今诸路豪杰齐聚,兵马强盛,正是一鼓作气,踏平梁山之时!”
云天彪连连点头,抚掌大笑:
“晁天王真乃义士!云某记下你这一大功!
待破了梁山,本帅必定亲自上表朝廷,为天王请功!”
智多星吴用轻摇羽扇,上前一步,缓缓开口:
“总管,如今兵强马壮,士气可用。
只是梁山深通水泊之险,豹子头林冲文武双全,不可轻敌。
依在下之见,可先整肃三军,编排队伍,明确三军人马职责,免得临阵混乱,自相冲突。”
云天彪点头道:“吴先生所言极是!来人,取笔墨纸砚!
本帅今日便亲自传令,编排三军序列!”
亲兵当即取来文房四宝,云天彪提笔在手,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朗声传令,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第一军:官军嫡系,由本帅亲统!
主帅:小关羽云天彪
副将:赛翼德风会、小圣太保云龙
机密走报头领:朱雀高枝(专司探听梁山军情、往来传报、刺探机密)
统领朝廷官军精锐,执掌中军大旗,节制全军,居中策应,监督各路兵马,掌管粮草军械,行赏罚,定军令。
第二军:晁天王麾下诸路豪杰,左路军!
主帅:托塔天王晁盖
军师:智多星吴用
统领:九霄龙力鹏、开路神房圳、凶太岁蔡子豪、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赛存孝杨乙尧、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飞将焦明武、塌天虎王珠江、裂地豹王楠、黄毛太岁韩伯龙、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统领本部全部人马,为左翼大军,负责掩护侧翼,伺机突击,接应前部,与右军呼应。
第三军:宋押司嫡系人马,右路前部先锋!
主帅:及时雨宋江
副将:铁扇子宋清
统领: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锦豹子杨林、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锦鳞蟒马元、飞廉皇甫雄、烈绝大郎赫连进明、黑弑神王伯超、铁城墙周兴、鬼见愁来永儿、小张良贾居信、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
统领本部人马,并主持火牛阵,为全军前部先锋,率先冲阵,攻破梁山正面寨门,撕开贼寇防线,为大军开路。
三道军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三派人马,各归其位,各司其职,绝不混杂。
第195章 狂傲宋江!立人头状,扬言火牛踏平梁山!
且说小关羽云天彪,将狼毫笔轻轻搁在砚台边上,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三路大军的调遣排布已然落定。
他抬眼望向站在帐中的及时雨宋江,神色郑重,语气里带着决战将至的凝重:
“公明贤弟,火牛阵乃是此番破梁山的关键杀招,胜败全系于此。
如今各路豪杰尽数到齐,人马齐备,只等你这阵一成,我军即刻拔营起寨,直捣水泊巢穴!
不知你日夜操练的火牛阵,如今究竟操练得如何了?”
一言既出,帐内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宋江身上。
有期待,有审视,更有几分冷眼旁观。
托塔天王晁盖斜倚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身旁智多星吴用轻摇鹅毛扇,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平静,心底却在暗暗盘算,倒要看看这及时雨宋江究竟是真有奇谋,还是只会空口说白话。
宋江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透着十足把握:
“兄长尽管放心!
小可这些时日夙兴夜寐,亲自督造、亲自操练,不敢有半分懈怠。
三百头精壮健牛,牛角之上,尽数缚上两尺雪亮尖刀,寒光闪烁,触之即伤;牛尾裹紧浸透油脂的棉絮,干透易燃,一点即爆。
火阵队列、进退号令、前后接应、左右掩护,早已操练纯熟,号令一出,上下一心,进退自如。
今日便可正式成军,明日一早,便可直冲梁山军阵,势不可挡!”
云天彪双目骤然一亮,猛地一拍帅案,震得杯盏齐齐跳动,失声喝道:
“当真?!”
“绝无虚言!”宋江昂首挺胸,语气斩钉截铁,
“小可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明日天明,三百火牛齐出,定叫那群梁山贼寇魂飞魄散,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好!好!”
云天彪连呼三声好,激动得周身甲叶簌簌作响,抚掌大笑:
“公明贤弟,你真是本帅的福将!
有你这火牛阵,再加上晁天王麾下一众英雄好汉,我大军必定所向披靡,踏平梁山指日可待!”
晁盖在旁听着,心中虽有不悦,却也不得不承认,火牛阵乃是攻坚破寨的绝厉害器。
若真能一举奏效,他这左路军也能顺势抢功,压过宋江一头。
他闷哼一声,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不再多言,只在心中暗自盘算明日如何抢功。
吴用羽扇轻摇,心底冷笑连连:
“宋公明啊宋公明,你立功心切,明日必定驱火牛冒进直前。
那豹子头林冲及其麾下群雄久经战阵、沉稳多智,绝非庸手,必定早已在山前布下天罗地网。
火牛阵看似势不可挡,实则最易陷入埋伏,进退不得。
到那时,我左路军按兵不动,等你损兵折将、士气大跌,再挥军杀出,既能破敌立功,又能收拢残部,还能在云天彪面前拔得头筹,一举三得!……”
想到此处,吴用嘴角笑意更深,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厉。
宋江心中同样冷笑不止:
“晁盖、吴用,你们以为招揽了几伙山匪草寇,便能压过我宋江一头?
明日火牛阵一出,踏平梁山寨门,头功必定是我及时雨宋江!
到那时,云天彪眼中只会有我一人,你们不过是我登云踏天、封侯拜相的垫脚石罢了!”
心念刚落,他身侧四员心腹猛将齐齐上前一步,甲胄铿锵作响,声震四座!
正是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
四人同声喝道:
“我等愿助公明哥哥,明日统领火牛阵,死战破敌!”
宋江一路举荐收拢的二十余员好汉,亦同声呼应,气势冲天:
“我等愿随宋押司,踏平梁山!”
这厮们一个个挺胸叠肚,气势汹汹,一时间宋江一党也声势大振,丝毫不逊于晁盖麾下群雄。
云天彪见三军士气高昂,三路人马同仇敌忾,心中大喜过望,当即霍然起身,手扶帅案,高声下令:
“传我将令!
全军上下,今日休整一日,喂饱战马,磨利刀枪,检视军械粮草!
明日五更,埋锅造饭;天明时分,全军拔营,直扑梁山泊!
不破梁山,誓不还营!”
“喏!……”
帐中众将齐齐躬身领命,声如惊雷,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
官军嫡系、晁盖一党、宋江嫡系,三派人马虽各怀心思、明争暗斗,此刻却有着同一个目标,踏平八百里水泊,剿灭林冲、花和尚鲁智深、女飞卫陈丽卿一众梁山贼寇!
云天彪见众将齐心,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当即挥手笑道:
“来人!摆酒!
今日我与众位好汉同饮此杯,以壮行色!
明日一战,功成名就,封妻荫子,就在今朝!”
亲兵闻声而动,不多时,美酒佳肴、珍馐美味尽数摆上。
一时间,帅帐之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觥筹交错,一派喜气洋洋。
云天彪端坐主位,左有托塔天王晁盖,右有及时雨宋江,帐下猛将如云、豪杰如雨,一时间意气风发,只觉剿灭梁山,已是板上钉钉。
晁盖频频举杯,与九霄龙力鹏、赛存孝杨乙尧、混世魔王樊瑞等意气相投的好汉把酒言欢,同样意气风发,只待明日战场扬威,狠狠压过宋江一头。
宋江则与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等人把盏低语,暗中叮嘱明日出战细节,务必稳扎稳打,抢下首功,绝不给晁盖半分可乘之机。
帐内一片喧闹欢腾,唯有一人,静立不动,形如影子。
不是别人,正是云天彪麾下专司走报机密消息的朱雀高枝!
他始终立在云天彪身后,不饮酒、不言语、不动身。
一双精光内敛的眸子,如同鹰隼,将帐中所有人的神色、语气、眼神、动作、暗中往来的眼色,一一记在心底,分毫不漏。
待到酒宴过半,众将皆有几分醉意,喧哗更盛。
这时,云天彪朝着高枝撇了一眼!
高枝目光微闪,身形一晃,如一缕轻烟、一抹黑影,悄无声息退出帅帐,纵身一跃,如狸猫般跃上帐顶。
他轻功绝顶,来去无声,帐中众人皆是豪饮畅谈,竟无一人察觉。
高枝立于帐顶,夜风猎猎,吹动衣袂。
他目光如电,望向梁山方向。
八百里水泊梁山隐在黑暗之中,静得可怕,仿佛一头蛰伏千年的巨兽,只待敌人上门,便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噬。
略一沉吟,高枝突然脚尖一点,身形如夜鸟腾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朝着梁山方向疾驰而去。
云天彪早有严令,命他紧盯梁山动静,探听梁山布防、人马调度、战阵安排。
大战在即,一分军情,便可决定全军生死。
身负如此机密重任,高枝自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决意连夜潜入梁山近处,刺探军情。
第196章 火牛压境!猛将云集,梁山聚义厅杀气冲天!
话说朱雀高枝出来景阳镇大营时,大营外一处隐秘山林,草木深处,也伏着两道黑影,一动不动,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探事头领——过街老鼠张三与草花蛇李四。
自打梁山败战独龙岗群雄之后,二人受女飞卫陈丽卿之命,便日夜潜伏在大营四周,监视着官军一举一动,不敢有片刻松懈。
今日诸路豪杰齐聚大营、火牛阵成军、明日五更出兵的消息,早已被他们探得一清二楚。
过街老鼠张三趴在草丛之中,双目紧盯大营方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兄弟,情况不妙!
那云天彪不知从哪里招揽了这么多绿林好汉,足足二三十员头领!
就如九霄龙力鹏、混世魔王樊瑞、赛存孝杨乙尧等人……一个个凶名赫赫,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更要命的是,那矮黑三及时雨宋江,竟真的把火牛阵练成了!
他们已经定下计策,明日五更造饭,天明全军出动,杀奔我梁山!”
草花蛇李四倒吸一口凉气,撮着牙花子,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
教头哥哥还在沂州府,若是被他们突然杀到山寨,措手不及下,我梁山可就危矣!
不如俺留在此地继续监视,一刻不离,三哥你速速返回山寨,禀报丽卿嫂嫂和咱师傅,好教众人提早做准备!”
张三点头道:
“好!你千万小心,莫要被官军巡逻队发现!我即刻回山!”
说罢,张三身形一缩,如同一只狸猫,悄无声息钻入密林之中,施展浑身本领,连夜朝着梁山飞奔而去。
他自服了将魂丹,轻功身法早已今非昔比,一路疾驰,如履平地,只盼在天明之前,赶回梁山,将官军大举来犯的惊天消息,禀报陈丽卿。
夜色渐深,梁山之上的聚义厅却是灯火通明,一片肃杀。
厅内烛火高照,映得满室甲光闪烁,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陈丽卿端坐正中主位,柳眉凤眼,英姿飒爽,腰悬宝剑,神色冷静。
厅内两厢,梁山核心头领,五路天王、镇殿大将、八大都监,一字排开,气势恢宏,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位次森严,分毫不错:
左手第一位,正是五路天王之首——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
他威风凛凛,煞气冲天,双目圆睁,气势慑人,帐中无人敢与之对视!
其后依次落座:
北天王·轰天雷凌振
东天王·丑郡马宣赞
南天王·白衣神射董超
西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五路天王之后,便是镇殿大将:周昂、王禀。
二人一身重甲,气势沉凝,如虎如狼,坐镇中军,乃是山寨镇守的柱石之臣。
右手边,八大都监一字排开,气势恢宏:
小二郎·段鹏举
赛展雄·韩天麟
黑面瘟神·吴秉彝
花面太岁·周信
水鹞子·陈翥
海底蛟·李明
空锤大将·马万里
铁枪大将·王义
再往下,便是阮氏三雄!
后面,青面兽杨志、铁棒栾廷玉、扑天雕李应、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一丈青扈三娘、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旱地忽律朱贵等人,依次列坐!
众人个个气势凛然,按刀待命,只等陈丽卿一声令下,便要赴汤蹈火。
整座聚义厅,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一股冲天杀气,缓缓弥漫开来。
过街老鼠张三虽说尚未赶回,陈丽卿却早已心中有数。
她好歹也是道子陈希真的女儿,除了本身武艺,智计谋略也不差。
料定小关羽云天彪损兵折将,颜面尽失,必定会孤注一掷,四处招揽豪杰,拼凑大军,倾巢来犯。
陈丽卿神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将,声音厚重沉稳,字字清晰:
“诸位兄弟,云天彪连遭败绩,心中羞愤难当,如今必定广招绿林亡命,拼凑大军,不日便会前来死战。
前几日张三、李四报禀说,那及时雨宋江日夜操练火牛阵,正是为了对付我水泊群雄!
妾身虽然没有见过火牛阵,但据说那东西冲击力极强,烈焰滔天,乃是大杀器!
我等不可不防,必须提早设下陷阱,以巧破力。”
话音刚落,鲁智深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怕他作甚!
云天彪请多少豪杰来,洒家就杀多少!
那火牛阵,洒家同样一杖一个,全都给它砸翻在地!”
陈丽卿柳眉微蹙,语气却十分冷静:
“提辖休要大意!
火牛阵若是数百头一齐冲锋,烈焰冲天,即便我等武艺高强,也难以正面抵挡。
依妾身之见,我等必须在山前广布陷马坑、铁蒺藜、绊马索、套索,引火牛入伏,方能破他阵法。”
听得此言,众人不禁微微点头!
陈丽卿正欲开口分派任务,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疾风。
众人目光一凝。
下一刻,只见过街老鼠张三浑身大汗淋漓,头发散乱,衣衫被树枝划破多处,飞奔而入!
到得近前,他高声急报,声音都带着颤抖:
“丽卿嫂嫂!师傅!
大事不好!
那云天彪大营中,如今各路绿林豪杰尽数赶到!
托塔天王晁盖招揽了九霄龙力鹏、混世魔王樊瑞、赛存孝杨乙尧等二十余员头领,人马无数!
还有及时雨宋江操练的火牛阵,今也已彻底练成!
官军已经定下死计!
明日五更造饭,天明便起全军杀奔我梁山而来!”
此言一出,聚义厅内,瞬间一片死寂。
随即,一股冲天杀气,轰然爆发!
所有头领,尽数霍然站起身!
甲叶碰撞,铿锵作响;
兵器出鞘,寒光闪烁;
一双双眼睛,皆布满杀气,怒火熊熊!
五路天王、八大都监、镇殿大将,人人面色沉凝,战意冲天。
就在这满厅肃杀之中,陈丽卿双目一凝,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势暴涨,如同山岳压顶,声音响彻全厅,字字如铁:
“来得好!”
“众将听令!”
“我等愿听丽卿嫂嫂吩咐!”
满厅齐声应诺,声震屋瓦,响彻梁山。
陈丽卿把手一挥,军令如山,斩钉截铁道:
“第一令:今夜全军不眠,加强四面戒备,无论水寨、旱寨、各处山头、隘口,一律加派双岗,昼夜巡查!
第二令:按照原定计划,山前大道上的陷马坑、铁蒺藜、绊马索、套索,尽数布设完毕,不得有误!
第三令:寨墙上滚木擂石、弓箭火弩、火箭油桶,一一检视齐备,随时可以发动!
第四令:五路天王、八大都监、镇殿大将,诸头领各归本部,整顿人马,盔明甲亮,枕戈待旦!”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核心头领,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日一战,我梁山上下,同心死战,定要让云天彪、宋江、晁盖等人,有来无回!”
“遵令!”
五路天王齐声暴喝!
八大都监按刀轰鸣!
镇殿大将气势如山!
整座聚义厅,杀气冲天!
第197章 决死一战!火牛冲锋在前,梁山众将列阵,血战开启!
这日五更鼓响,天色未明,景阳镇大营之内已是灯火连天,人马喧嚣。
三万余官军、近百员绿林好汉尽数起身,埋锅造饭,甲胄铿锵之声响彻四野,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主帅云天彪一身金甲绿袍,腰挎宝剑,手持令旗,端坐于点将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视台下三军。
左右两列,托塔天王晁盖、及时雨宋江分据首位,身后各自心腹猛将林立,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气势磅礴。
“众将听令!”
云天彪声如洪钟,震彻全场,
“今日一战,事关重大!
破梁山者,记头功,赏千金,封官进爵;畏缩不前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遵令!”三军齐声应和,声震十里,飞鸟惊起。
宋江一身簇新战袍,意气风发,上前一步,对着云天彪躬身一礼:
“兄长放心,今日火牛阵一出,小可与众兄弟定踏平梁山寨门,取林冲首级献于麾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高声喝道:
“花荣、秦明、朱仝、雷横,火牛军可曾齐备?”
四将同时出列,甲胄生辉,声如惊雷:
“已经尽数齐备!三百健牛,牛角缚刃,牛尾裹油,只待哥哥号令!”
宋江抬手一挥,早有军士牵过数十头牛,只见那牛个个膘肥体壮,牛角之上牢牢绑着两尺长的钢刀,寒光凛冽,牛尾之上缠着浸透油脂的棉絮,干燥易燃,一看便知威力无穷。
周围军士见状,无不心惊,更对今日一战充满信心。
晁盖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心中暗骂宋江张狂,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火牛阵确是攻坚利器。
他悄悄看向身边的智多星吴用,只见吴用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晁盖心领神会,压下心头火气,静等好戏开场!
今日他倒要看看,宋江这火牛阵,究竟是踏平梁山立功,还是自投罗网送死。
片刻之后,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云天彪见全军整装完毕,当即拔出佩剑,向前一指:
“出兵!”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大军分作三路,浩浩荡荡,朝着梁山泊进发。
中路以宋江、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为先锋,统领火牛军与主力人马;
左路以晁盖、吴用、九霄龙力鹏、混世魔王樊瑞为主,负责侧翼包抄;
右路以云天彪亲率官军嫡系,压阵坐镇,朱雀高枝随行左右,负责军情刺探与应急驰援。
三路大军首尾相连,绵延数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路之上,鸟兽散尽,草木皆惊。
沿途百姓闻听官军征剿梁山,纷纷关门闭户,不敢露头,唯恐被乱兵所害。
与此同时,梁山泊前,早已严阵以待。
女飞卫陈丽卿一身金盔金甲,手持梨花枪,立于寨墙最高处,目光锐利,远眺官军来势。
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手持水磨禅杖,站在寨门左侧,虎目圆睁,杀气腾腾,只待敌军到来,便要大开杀戒。
山下烟尘滚滚,号角声声,陈丽卿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来了,比妾身预料的还要快上几分。”
这时,镇殿大将周昂眉头微蹙,轻声道:
“丽卿嫂嫂,你看那敌军阵型,中路最前,必定是宋江的火牛军,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无妨。”陈丽卿神色从容,
“火牛阵看似凶猛,实则有致命破绽,牛只知冲锋,不知进退!
一旦受惊,便会反噬己军。
我梁山昨夜布下的天罗地网,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后众将,高声下令:
“凌振何在!”
北天王轰天雷凌振大步上前,抱拳道:
“小弟在!”
“命你率领炮兵,将火炮、火箭、油桶尽数布置于寨墙高处,待火牛进入射程,即刻点火发射,扰乱牛群,不得有误!”
“遵令!”凌振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鲁智深何在!”
“洒家在!”鲁智深瓮声应答,声震寨墙。
“你率领中路军,守在寨门之后,待火牛阵乱,即刻杀出,截杀宋江先锋部队,不许后退一步!”
“得令!看洒家一杖打烂那宋江的狗头!”鲁智深哈哈大笑,提着禅杖,威风凛凛地走向寨门。
“没羽箭张清!”
“小弟听命!”
“你率领弓箭手,驻守寨墙两翼,专射敌军将领与牵牛人,务必让火牛失去控制,自乱阵脚!”
“明白!”张清抬手抚过腰间的兜囊,眼神锐利如鹰。
“铁棒栾廷玉、扑天雕李应、双枪将董平,铁豹子梁横!你们四人各领一队人马,分守四面隘口,防止敌军侧翼偷袭,随时准备驰援主战场!”
“遵令!”四将齐声应答,各自领命而去。
陈丽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每一处角落:
“今日之战,是我梁山生死之战,敌军势大,我等唯有死战,方能保全山寨!
记住,不必与火牛硬拼,以巧破力,以计取胜!”
“死战!死战!死战!”
寨墙上下,数千梁山喽啰齐声高呼,士气高昂,杀气冲天,人人眼中皆是无畏之色。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官军先锋部队已然抵达梁山山前大道。
宋江勒马立于阵前,看着眼前巍峨的梁山寨墙,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抬手一挥,高声喝道:“火牛军,列阵!”
花荣、秦明等人立刻指挥军士,将三百头火牛排成数列,牛首向前,蓄势待发。
每一头牛旁,都有两名精壮军士手持火把,只待一声令下,便点燃牛尾,驱牛冲锋。
晁盖与吴用率领左路军停在侧翼!
吴用抬眼望去,只见山前大道之上,地面平坦,看似无险可守,嘴角笑意更浓。
他低声对晁盖道:“天王,你看这道路,正好适合火牛冲锋,宋江必定得意忘形,全力驱牛前进。
你且传令下去,我军按兵不动,等火牛陷入埋伏,宋江损兵折将,我军再顺势杀出,坐收渔利!”
晁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就让宋江这黑厮先去送死,等他兵败,我再抢下头功,看他还有何面目在云总管面前张狂!”
当即传令,左路军原地待命,不得擅自出击。
云天彪率领中军压阵,看到宋江火牛军列阵完毕,心中大喜,高声道:
“公明贤弟,速速发动火牛阵,争取一举破寨!”
“遵命!”宋江应喝一声,猛地拔出佩剑,向前狠狠一挥,
“来人!点火!驱牛冲锋!”
“点火!冲锋!”
军士们闻令,立刻将手中火把伸向牛尾。
第198章 惊天逆转!三百火牛疯冲自家阵,官军全线崩溃!
“轰!!!”
火焰瞬间燃起,三百头健牛的尾巴被烈火灼烧!
剧痛攻心下,牛群顿时狂性大发,双眼赤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低着头,牛角上的钢刀寒光闪烁,如同无数辆失控的战车,朝着梁山寨门疯狂冲去!
一时间,牛吼震天,烈焰熊熊,尘土飞扬!
三百头火牛组成的洪流,势不可挡,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尽数踏平、撕碎!
“冲啊!踏平梁山!就在今日!”
宋江、花荣、秦明率领马步军紧随火牛之后,高声呐喊,挥军跟进,士气高涨,以为胜券在握。
寨墙之上,陈丽卿看着狂奔而来的火牛阵,神色依旧平静,无半分慌乱。
她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冷冷下令:
“诸头领速速按原定计划,行动!”
言罢,又一声令下,寨墙两翼数千弓箭手同时张弓搭箭,箭头直指前方。
轰天雷凌振指挥炮兵,点燃火炮引线,火箭、油桶尽数准备就绪,只待火牛进入射程。
三百头火牛越冲越近,转眼便进入梁山山前预设的陷阱区域。
“放箭!”
陈丽卿娇喝一声,率先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一名牵牛军士咽喉,那军士当场倒地身亡。
紧接着,箭如雨下,密密麻麻,朝着火牛与牵牛军士射去。
牵牛军士纷纷中箭倒地,火牛失去牵引,更加疯狂,横冲直撞,速度不减。
就在此时,凌振高声喝道:“开火!放火箭!”
“轰!轰!轰!”
火炮轰鸣,震天动地,炮弹落在火牛群中,炸得牛只血肉横飞,惊慌失措。
无数火箭射向牛群,本就着火的牛尾火焰更盛,牛只剧痛难忍,彻底失去控制。
而山前大道之下,梁山军士连夜挖掘的陷马坑、铁蒺藜、绊马索、套索,此刻尽数发动!
“噗通!噗通!”
最前排的火牛纷纷踩中陷马坑,一头头栽倒在地,牛角折断,腿骨断裂,发出凄惨的哀嚎。
后面的火牛收势不住,接连撞上前排倒地的同伴,顿时乱作一团,互相践踏。
铁蒺藜遍布地面,尖锐的铁刺扎透牛蹄,火牛吃痛,疯狂乱跳,阵型彻底崩溃。
绊马索突然拉起,套索从天而降,将一头头狂躁的火牛绊倒、捆住,动弹不得。
短短片刻,势不可挡的火牛阵,已然大乱!
有的火牛被火焰灼烧,彻底疯癫,不再朝着寨门冲锋,反而掉头转身,朝着身后宋江的官军冲去!
“不好!牛群疯了!往回冲了!”官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高声尖叫,四散奔逃。
宋江正得意洋洋地率军跟进,忽见火牛掉头反噬,顿时脸色惨白,惊呼道:
“怎么回事?!快拦住它们!快!”
花荣、秦明等人也是大惊失色,连忙挥军阻拦,可疯癫的火牛势不可挡,钢刀乱刺,烈焰焚身,撞上士兵便是非死即伤。
官军先锋部队瞬间被自家火牛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死伤无数。
“哈哈哈!好一群疯牛!杀得好!”
寨墙之上,鲁智深见状,仰天大笑,声如洪钟,
“丽卿嫂嫂好计谋!洒家这就杀出去,收拾这些狗贼!”
陈丽卿见时机已到,猛地拔出佩剑,向前一指:
“打开寨门!全军出击!”
“吱呀!……”
沉重的梁山寨门缓缓打开,鲁智深一马当先,手持水磨禅杖,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率领中路军朝着混乱的官军冲杀而去!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在此!狗官军,纳命来吧!……”
禅杖横扫,势大力沉,碰着便死,挨着便伤,官军士兵根本抵挡不住,纷纷倒地。
陈丽卿在寨墙之上继续弯弓射箭,箭无虚发,专射官军将领,秦明麾下数名副将接连中箭落马。
铁棒栾廷玉、扑天雕李应、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四将,见主战场大胜,也各自率领人马,从侧翼杀出,包抄官军后路。
凌振的火炮持续轰鸣,不断轰击官军中军,打得云天彪的阵型连连后退,军心大乱。
宋江此刻狼狈不堪,战马被疯牛惊吓,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他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心如刀绞,又惊又怒,嘶吼道:
“花荣贤弟!秦明将军!快叫人稳住阵型!稳住呀!……”
可此刻官军早已大乱,士兵只顾逃命,谁还听他号令。
花荣、秦明奋力拼杀,试图收拢残兵,可梁山军士如潮水般涌来,势不可挡,他们两人独木难支,只能且战且退。
侧翼的晁盖与吴用,看到火牛阵惨败,宋江先锋部队被梁山杀得大败,顿时目瞪口呆。
吴用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梁山竟然真的破了火牛阵?还让火牛反噬己军?
此计太过毒辣啦!”
晁盖又惊又怒,咬牙道:“吴学究,现在怎么办?我军要不要出击?”
吴用脸色一变再变,连忙摇头:
“不可!万万不可!
如今宋江先锋大败,梁山军士气正盛!
我军若此时出击,必定重蹈覆辙!天王快传令下去,立刻撤退,保全实力,等待云总管号令!”
晁盖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吴用说得有理,只能恨恨下令:
“撤!快撤!”
左路军原本按兵不动,此刻见势不妙,立刻掉头撤退,不敢参战,眼睁睁看着宋江的人马被梁山军屠戮。
云天彪在中军看到先锋惨败,火牛阵自乱,晁盖左路军不战而退,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厉声喝道:
“晁盖!宋江!真是两个废物!误我大事!”
朱雀高枝身形一闪,来到云天彪身边,低声道:
“总管,局势不妙!
梁山群贼早有防备,设下天罗地网,我军士气大跌,再打下去必败无疑,属下掩护您,速速撤退吧!”
云天彪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心中又气又悔,却也无可奈何。
他深知再战下去,只会损失更惨,只能咬牙下令:
“来人!鸣金收兵!全军撤退!”
“铛!铛!铛!”
收兵金声响起,官军残部如同大赦,纷纷掉头逃窜,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战场上,疯牛横冲直撞,烈焰燃烧,尸体遍地,血流成河,一派惨烈景象。
宋江的火牛军几乎全军覆没,三百头火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先锋部队死伤过半,损失惨重。
他在花荣、朱仝、雷横等人拼死掩护下,狼狈不堪地逃出战场,回头望着巍峨的梁山寨墙,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咬牙切齿地嘶吼:
“梁山泼贼!我宋江与你们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花荣喘着粗气,看着身后追杀而来的梁山军,急声道:
“公明哥哥,快走吧!再晚怕就来不及了!”
几人不敢停留,策马狂奔,朝着云天彪的中军溃兵逃去。
梁山军大获全胜,追杀数里,缴获无数军械马匹,大胜而归。
鲁智深提着禅杖,哈哈大笑,一路杀得痛快淋漓,回到寨门之下,对着寨墙上的陈丽卿高声道:
“哈哈,嫂嫂!今日一战,杀得真痛快!
宋江那厮被打得屁滚尿流,火牛阵成了疯牛阵,真是大快人心!”
陈丽卿收起长弓,俏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
“众兄弟今日以计破敌,不费吹灰之力,便大破宋江火牛阵,云天彪、晁盖、宋江三人必定心惊胆寒。
此战可谓是大长了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不过,这只是第一战,云天彪不会善罢甘休,晁盖、宋江二人野心不死!
接下来,还有更凶险的硬仗要打。”
言罢,她又转身看向身后欢呼雀跃的梁山众将士,高声道:
“今日大胜,乃是诸位兄弟拼死奋战之功!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犒赏三军,莫忘了加强戒备,以防敌军卷土重来!”
“遵令!”众将齐声应答,士气高涨,欢声雷动。
第199章 火牛阵崩!宋江惨败跪地,晁盖冷眼看戏!
景阳镇大营外,丢盔弃甲的官军残兵拖曳着兵器,扶着伤卒,一路狼狈奔逃,烟尘滚滚,哀嚎遍野。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先锋人马,此刻早已溃不成军,三百火牛十不存一!
死牛倒毙道旁,焦臭之气弥漫四野!
牛角上的钢刀断折歪斜,牛尾余火未熄,黑烟袅袅,看得人触目惊心。
宋江披头散发,战袍被火燎得焦黑破烂,肩头还中了流箭,虽伤势不重,却疼得他面色惨白,狼狈不堪。
胯下战马口吐白沫,步履踉跄,几次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花荣、秦明、朱仝、雷横四将护在他左右,一个个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再无半分出征时的威风。
一路上,宋江一言不发,只死死咬着牙,双目赤红如血,心中翻涌着无尽怨毒与悔恨。
他本以为,火牛阵一出,必能踏平梁山寨门,一战成名,在云天彪面前拔得头筹,压过晁盖一头。
谁曾想,那梁山众人竟如此狡诈多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陷马坑、铁蒺藜、绊马索、火箭火炮连环施用!
非但破了他的火牛阵,更让疯牛反噬己军,害得他先锋人马死伤过半,三百健牛尽数报废,多年积攒的心血一朝尽毁。
这是奇耻大辱!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林冲!梁山泼贼,我宋江与你们势不两立!……”
宋江在心中疯狂嘶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我宋江与你们不共戴天!此仇若是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日若有机会,定将你们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他心中不仅恨林冲和梁山好汉,更暗恨晁盖与吴用。
若不是那二人按兵不动,坐观成败,不肯出兵驰援,他何至于败得如此凄惨?
若左路军及时从侧翼杀出,牵制住梁山兵马,他即便不能破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收场!
“晁盖、吴用……你们好狠的心!”宋江眼底寒光闪烁,
“你们想借梁山之手除掉我,坐收渔利,休想!
今日之辱,我宋江记下了,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花荣见宋江面色铁青,一语不发,生怕他急火攻心,当即放缓马速,低声劝慰:
“公明哥哥,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不过是一时不慎,才中了梁山众人的奸计。
我等主力未损,只需休整几日,再整兵马,必能报仇雪恨。”
秦明亦是怒声喝道:“那晁盖与吴用着实可恶!
我等在前拼死厮杀,他二人却在侧翼按兵不动,见死不救,简直不配称绿林好汉!
待回到大营,本将定要向云总管禀明一切,治他二人观望不救之罪!”
朱仝、雷横亦是连连点头,心中对晁盖一党充满愤懑。
宋江缓缓抬眼,目光阴冷,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低沉:
“不可莽撞。
如今我军新败,士气大跌,正是用人之际!
若是此刻与晁盖、吴用内讧,只会让云天彪兄长更加不满,让梁山贼寇看我等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
“今日之败,错在我轻敌冒进,与他人无关。
回营之后,我自会向兄长请罪。
至于晁盖、吴用……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花荣等人见宋江如此隐忍,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应诺。
一行人垂头丧气,缓缓进入大营。
营中守军见先锋惨败而归,个个面色惶恐,士气低落。
沿途士卒纷纷侧目,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同情,几分鄙夷,更多的却是惶恐不安。
那些原本依附宋江的二十余员好汉,见先锋大败,个个垂头丧气,气势全无,再无往日的嚣张气焰。
宋江被众人目光看得脸上火辣辣一片,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强撑着镇定,催马直奔中军帅帐。
帅帐之前,云天彪一身金甲绿袍,面色铁青,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滔天怒意,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朱雀高枝静立身后,如同一道影子,神色平静,却目光锐利,扫视着归来的残兵。
左侧,晁盖、吴用早已率部回营,此刻正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今日战败与他们毫无干系。
九霄龙力鹏、赛存孝杨乙尧、混世魔王樊瑞等将分立左右,一个个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窃喜!
宋江惨败,正合他们心意。
吴用轻摇羽扇,眼角余光瞥见宋江狼狈而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
“宋公明啊宋公明,我早说你必败无疑,你偏要急功近利,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正好,你损兵折将,势力大减,日后在大营之中,再也无法与晁天王分庭抗礼啦。”
晁盖更是心中畅快,却故意摆出一副惋惜之色,摇头叹道:
“唉,公明贤弟一时不慎,中了林冲奸计,着实可惜。
若非我等侧翼被梁山小股兵马牵制,无法及时驰援,也不至于让贤弟孤军奋战。”
这番话,明明是推卸责任,却听得宋江怒火中烧,几乎要当场发作。
他死死攥紧拳头,强压怒火,翻身下马,踉跄几步,来到云天彪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垂首请罪:
“兄弟,小弟无能,轻敌冒进,致使火牛阵惨败,先锋人马死伤惨重,损兵折将,大败而归,请兄长治罪!”
说罢,他以头触地,姿态卑微,尽显悔意。
云天彪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江,又看了看一旁安然无恙的晁盖一党,胸中怒意翻腾,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原本以为,有宋江的火牛阵,有晁盖麾下一众绿林豪杰,此战必定势如破竹,一举踏平梁山,建功立业。
谁曾想,短短一个时辰,便落得惨败收场,先锋人马折损过半,火牛阵全军覆没,士气大跌,颜面尽失!
“宋公明!”云天彪厉声大喝,声音震得帐顶簌簌落尘,
“你临行之前,信誓旦旦,以项上人头担保,说火牛阵必能踏平梁山,一战功成!
如今却败得如此凄惨,你还有何话说?!”
宋江身子一颤,匍匐在地,声音哽咽:
“兄长,小弟知罪,小弟罪该万死。
只因俺立功心切,小看了林冲那厮们,被他等设下陷阱暗算,才招致惨败。
小弟愿领一切责罚,纵使军法处置,也绝无怨言!”
他姿态放得极低,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反倒让云天彪心中火气消了几分。
云天彪心中清楚,此刻正是用人之际!
宋江麾下尚有花荣、秦明等数员猛将,二十余员好汉!
若是此刻将宋江治罪处死,必定寒了众人之心,大营三派势力立刻分崩离析,再想征剿梁山,更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晁盖一党观望不救,见死不救,罪责同样不小,若是只罚宋江,不罚晁盖,必定难以服众。
云天彪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冷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虽轻敌致败,却也奋勇向前,非是临阵脱逃。
今日暂且记下你这一罪,日后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若是再敢轻敌误事,二罪并罚,绝不轻饶!”
“谢兄长不杀之恩!”宋江心中一松,连忙叩首道谢。
云天彪又将目光转向晁盖,面色更加阴沉:
“晁天王,你身为左路军主将,坐拥重兵,麾下猛将如云,为何见宋先锋被围,却按兵不动,不肯驰援?!”
晁盖心中一紧,却早有准备,当即上前一步,躬身道:
“总管明鉴,非是小人不肯救援。
实在是梁山贼寇狡诈,早已派出小股兵马袭扰我军侧翼,铁棒栾廷玉、双枪将董平等人四面埋伏!
我军若贸然出击,必定陷入重围,非但救不了公明贤弟,反而会让左路军也陷入险境,动摇全军根本。
俺也是万般无奈,才按兵不动,只为保全实力,等待战机。”
吴用立刻上前附和,轻摇羽扇,从容道:
“总管,晁天王所言句句属实。今日之战,梁山早有防备,以火牛阵为诱饵,引我先锋入伏,再以重兵围歼,用心何其歹毒。
晁天王按兵不动,乃是顾全大局,绝非观望不救。还望总管明察。”
二人一唱一和,推卸责任,说得冠冕堂皇。
云天彪心中自然清楚,这不过是二人的托词罢了。
晁盖、宋江明争暗斗,互相拆台,他早已看在眼里。
只是此刻大军新败,他无力再追究二人罪责,只能暂且隐忍。
云天彪冷哼一声,拂袖怒道:“罢了!今日之事,暂且不论!
大军新败,士气低落,全都给我回营休整,养精蓄锐!
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再敢轻敌冒进,军法从事!”
“喏!”
众人齐声应诺,不敢多言。
第200章 破寨绝杀!隐秘小径藏杀机,五更血战踏平梁山!
云天彪一甩衣袖,转身进入帅帐,朱雀高枝、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紧随其后。
晁盖、吴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率领麾下众将,径自返回左路军大营,再也不看狼狈不堪的宋江一眼。
宋江跪在地上,看着晁盖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怨毒更盛,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花荣连忙上前,将宋江扶起,低声道:
“公明哥哥快起来吧,咱们先回营疗伤,再从长计议。”
宋江缓缓起身,面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在四将搀扶下,黯然返回自己的营帐。
夜幕降临,景阳镇大营灯火昏暗,一片死寂。
往日里喧闹的大营,此刻只剩下伤兵的哀嚎之声,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映得主帅云天彪面色阴晴不定。
他端坐主位,手中紧握着茶杯,指节发白,心中依旧怒火难平。
朱雀高枝静立一旁,沉默不语。
良久,云天彪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高枝将军,今日之战,你都看在眼里。
那晁盖、宋江二人,各怀异心,互相拆台,如此下去,莫说踏平梁山,恐怕咱们先反被梁山所破。
你有何看法?”
高枝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
“总管,晁盖、宋江二人,本就不是真心来归附,不过是想借官军之力,踏平梁山,抢夺功劳,扩充势力。
二人明争暗斗,早已成仇,指望他们同心协力,共破梁山,无异于痴人说梦。”
云天彪长叹一声,面露疲惫:
“本帅何尝不知。
只是如今我麾下官军连遭败绩,兵力大损,若是没有这两股绿林人马相助,根本无法与梁山抗衡。
那梁山群贼中,花和尚鲁智深勇猛,女飞卫陈丽卿悍勇无匹、箭术无双,更有几路天王、八大都监、镇殿大将死守山寨,兵精将勇,布防严密!
我军接连惨败,再想再强攻,难如登天呀。”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难道,我云天彪堂堂朝廷命官,竟真的奈何不得这区区水泊梁山?”
高枝目光微闪,低声道:“总管,强攻不成,可智取。
梁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面强攻,只会损兵折将。
不如……用计。”
云天彪双目一亮,猛地抬头:“计将安出?”
高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末将已经仔细探查过了。
梁山如今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那豹子头林冲虽为寨主,山寨之中做主的一直是女飞卫陈丽卿!
如今梁山添了许多头领!
旧头领与新降将领之间,未必没有嫌隙。
更何况,晁盖、宋江二人与梁山仇深似海,对山寨内情了如指掌,若是能利用此二人,再辅以毒计,未必不能破梁山。”
云天彪眉头微皱:“你是说,让晁盖、宋江二人,用计破寨?
可他们二人刚刚惨败,早已吓破了胆,又有何计可施?”
“非也。”高枝轻轻摇头,“宋江惨败,对梁山群贼恨之入骨,必定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报仇。
晁盖野心勃勃,想独占功劳,也必定愿意铤而走险。
属下今夜潜入梁山,探知内情,发现梁山近日粮草消耗巨大,山前水寨防守虽严,后山小径却兵力薄弱,只有少数军士把守。
那条小径崎岖难行,常人难以攀爬,却是直通他聚义厅后方的捷径!
若是能派出一支精兵,连夜从小路摸上梁山,里应外合,必能一举破寨!”
云天彪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此话当真?!梁山后山真有小路可通山寨?”
“千真万确。”高枝点头,
“属下亲自探查过,那条小路极为隐秘,梁山军士只以为天险可守,并未重兵布防,正是我军破寨的唯一机会。”
云天彪激动得浑身发抖,在帐内来回踱步。
强攻不成,偷袭!
正面不行,侧后突袭!
若是真能派出精兵,从后山小路摸上梁山,与山前大军里应外合,梁山必破!
“好计!好计!”云天彪抚掌大笑,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高枝将军,你真是本帅的得力助手!
此计若成,你当居首功!”
高枝微微躬身:“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只是此计,必须隐秘行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晁盖、宋江二人,虽各怀异心,却都有一群人帮衬!
总管可令他们二人各选精锐,组成敢死队,连夜从后山小路偷袭。
山前由总管您亲率大军,佯攻寨门,吸引梁山主力注意力,前后夹击,梁山必乱!”
云天彪连连点头:“妙!实在是妙!
晁盖、宋江二人,都想戴罪立功,必定不会推辞。
让他们二人去当敢死队,就算偷袭失败,损失的也是他们的绿林人马,与我官军嫡系无关。
若是成功,我军不但坐收渔利,还能一举踏平梁山!”
想到得意处,云天彪哈哈大笑,心中阴霾尽散。
他立刻下令:“来人!速传晁盖、宋江二人,前来帅帐议事!”
亲兵领命,立刻飞奔而去。
不多时,晁盖、宋江二人先后赶到帅帐。
二人心中疑惑,不知云天彪深夜传召,所为何事。
刚刚惨败,难道他还要追究罪责?
二人进入帅帐,躬身行礼:“参见云总管(兄长)!”
云天彪面色缓和,挥手示意二人起身,沉声道:
“二位,今日惨败,非战之罪,实乃梁山群贼狡诈。
本帅不怪你们。
如今,我有一计,可一举踏平梁山,一雪前耻,不过却需要二位鼎力相助。”
晁盖、宋江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震。
宋江连忙上前,躬身道:“兄长但有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只求能踏平梁山,诛杀梁山群贼,报仇雪恨!”
晁盖也立刻道:“总管请讲,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云天彪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
“刚刚我得到密报,梁山后山有一条隐秘小径,直通山寨腹地,防守薄弱。
我令你二人各选一百名精锐死士,组成敢死队,今夜三更,悄悄出发,从后山小路摸上梁山。
等到五更时分,山前我亲率大军,佯攻寨门,吸引梁山主力。
你二人听到信号,立刻从后方杀出,火烧聚义厅,斩杀群贼,里应外合,一举破寨!”
“此计若成,你二人便是头功,高官厚禄,封妻荫子,不在话下!若是失败……”
云天彪说道此处,语气一冷,
“你二人也不必再回来见我!”
晁盖、宋江二人浑身一震,心中又惊又喜。
第201章 月黑夺命夜!争功之路变黄泉路,梁山大戏开场!
话说晁盖、宋江,听了云天彪的计策后,顿时都激动不已!
后山小路!里应外合!
此计若是成功,梁山群贼必破,头功到手!
宋江暗道:“天助我也!林冲,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从梁山后山小路偷袭,你们必定毫无防备!
我定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一雪火牛阵败战之耻!”
晁盖也是心中狂喜,暗道:“宋公明刚刚惨败,兵力大损,此次敢死队,必定以我左路军为主。
到时候,功劳必定是我晁盖的!
梁山群贼一破,天下扬名,指日可待!”
二人心中各有盘算,却都立刻躬身领命:
“小弟遵命!
但请兄长(总管)放心,小弟定不辱使命!不破梁山群贼,誓不还营!”
云天彪早料到二人会答应,但听得二人如此说,还是满意点头:
“好!两位即刻回去整顿人马,三更时分在大营外集合,不得有误!
此事属于绝密,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否则军法处置!”
“喏!”
晁盖、宋江齐声应诺,转身退出帅帐,各自回去准备。
帅帐之内,云天彪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晁盖、宋江,你们不是想抢功吗?不是互相拆台吗?
这一次,就让你们去拼命。
成,则我破梁山;败,则你们身死,少两个心腹大患。
无论成败,对我大军都有利无害。”
话音刚落,旁边的朱雀高枝当下抱拳道:“总管英明。”
云天彪哈哈大笑:“哈哈,这都是高枝将军的功劳!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五更时分全军出动,佯攻梁山寨门!
今夜,便是梁山群贼的死期!”
与此同时,晁盖、宋江各自返回营帐,连夜整顿人马,挑选精锐死士。
宋江营帐之中,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四将齐聚。
宋江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
“诸位兄弟,今夜,便是我等报仇雪恨,建功立业之时!
云总管有令,叫我等组成敢死队,从梁山后山小路偷袭,里应外合,踏平梁山!
此次行动,九死一生,诸位可愿随我前往?”
话音落下,秦明率先抱拳:“公明哥哥但有吩咐,小弟万死不辞!”
朱仝、雷横亦是齐声喝道:“愿随哥哥,死战破敌!”
花荣本待说话,但见宋江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当即也抱拳道:
“我听公明哥哥的。”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沉声道:
“好!我等兄弟只要同心,其利断金!
今夜,定要血洗梁山,斩下那林冲和梁山群贼的首级!”
晁盖营帐之中,智多星吴用轻摇羽扇,低声道:
“天王,此计虽险,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日里宋公明兵力大损,敢死队以我军为主,功劳必定归天王。
只需成功偷袭,梁山一破,天王名声定是大震。
只是我等还需提防宋公明暗中使坏,也要防备梁山群贼有埋伏。”
晁盖点头:“学究放心,我早已安排想到这些啦!
到时候,让九霄龙力鹏、赛存孝杨乙尧二人率领精锐,紧随我左右。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先保自身,再抢功劳。
宋公明若敢使诈,我便先下手为强,索性直接除掉他!”
听得此言,吴用微微一笑:“天王哥哥英明。
今夜,便是梁山覆灭之日,也是天王哥哥扬名之时!”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三更时分,景阳镇大营外,两支敢死队已经悄然集结。
晁盖、宋江各自披甲执兵,身后数百名精锐死士,人人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神情肃穆,杀气腾腾。
云天彪带着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亲自送行,沉声道:
“二位兄弟,成败在此一举!
切记,五更时分,听到山前炮响,再行出击!万事小心!”
“遵命!”
二人抱拳领命后,随即转身一挥手:“出发!”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悄无声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朝着梁山后山疾驰而去。
他们都以为,这一去,就是踏平梁山,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
却不知,消息早就被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带着梁山细作探听到了!
夜色浓如泼墨,寒雾缠裹着梁山后山的崎岖小径,崖壁如刀削斧凿,荆棘横生,碎石陡坡间仅容单人侧身挪行!
这里本是飞鸟难渡、走兽罕至的天险绝地,此刻却有数百余名黑衣死士衔枚疾行,刀锋裹布消锐响,马蹄缠草减蹄声,唯有枝叶轻擦的细碎声响与粗重喘息在山林间回荡!
凛冽杀气随雾霭弥漫,压得林间鸟兽噤声遁形。
晁盖、吴用与宋江各领麾下精锐,前后相隔十余丈,既想争先抢功夺头彩,又怕彼此暗下黑手,皆屏声敛气紧盯前路。
晁盖一身盔甲,腰束兽面吞头带,眼底藏着争功的急切与贪婪,手握天王刀,脚步急促;
吴用轻摇鹅毛羽扇跟在身侧,面色看似从容淡定,指尖却微攥扇柄,暗自盘算坐收渔利,待宋江人马先冲陷阵,再挥军跟进揽下全功;
再看宋江,虽说肩头上箭伤未愈,渗血的白布条紧裹肩头,衣衫被冷汗浸得半湿,双目赤红如血,满心皆是火牛阵兵败的怨毒与复仇雪恨的狠戾,咬牙催动麾下前行。
小李广花荣跨马执枪,弯弓搭箭开道,雕弓如满月,狼牙箭上弦,腰间雁翎刀出鞘半寸,眼神锐利如鹰,扫视林间动静;
霹雳火秦明提着碗口粗的狼牙棒断后,棒身镏金映寒芒,怒目圆睁,但凡有异动便要挥棒砸杀;
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左右护持宋江,朱仝长刀横胸,雷横双斧攥紧,寸步不离。
麾下二十余员江湖好汉,锦豹子杨林、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锦鳞蟒马元、飞廉皇甫雄、烈绝大郎赫连进明、黑弑神王伯超、铁城墙周兴、鬼见愁来永儿、小张良贾居信、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等,依次跟进!
个个持刀握枪、屏息潜行,衣袂带起风响。
其中,赛存孝姚刚肩扛丈八镔铁枪,九头鸟吕振腰挺九节棍,二人周身煞气蒸腾,筋骨鼓胀,皆是万夫不当之勇的悍将!
其余人等也皆是各怀绝技、身手矫健,步步紧逼,誓要踏平梁山后寨。
晁盖身旁,令九霄龙力鹏、赛存孝杨乙尧左右护驾,黄毛太岁韩伯龙手提齐眉铁棒压阵。
说起韩伯龙此人,可是十分了得!
他乃枯树山魁首,文武兼济、家资巨富,身长九尺,虎背熊腰,那条齐眉铁棒镔铁打造,重逾百斤,他舞得得心应手,曾打遍天下无对手,武艺臻至超一流!
旁边丧门神鲍旭手提丧门大剑,没面目焦廷攥着三棱锏,二将凶神恶煞,紧随其后;
云门山九霄龙力鹏身高九尺、膀阔腰圆,面如蟹壳、目似铜铃,横担一对擂鼓瓮金锤,单锤重六十斤,双锤并举势如奔雷,气势宛若天神下凡;
旁边开路神房圳持凤翅鎏金镗,镗尖寒光闪烁;凶太岁蔡子豪握八棱梅花亮银锤,锤身缀铃;卧街虎孙焕翔提青铜倭瓜锤,沉稳厚重;健臂将石顺友掌镔铁轧油锤,刚猛有力!
五将皆以力量称雄,凶威赫赫,列成锋矢阵;
紫金山赛存孝杨乙尧身长八尺、力大无穷,背插一对阴风虎头矛,腰挎杨家传家宝刀,刀身刻着族纹,自诩五侯金刀令公后人,亦是万夫不当之勇;
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四将环伺左右,兵器各异,煞气逼人;
九界山飞将焦明武舞一杆方天画戟,戟杆缠铜丝,戟刃吞寒芒,自诩勇力过人,睥睨四方;
塌天虎王珠江持朝天金花槊,裂地豹王楠握水磨竹节钢鞭,三将皆是绿林悍匪,久经厮杀;
芒砀山混世魔王樊瑞暗捏法诀,身藏流星锤,善施呼风唤雨妖法,八臂哪吒项充背插二十四把柳叶飞刀,百步可取人性命,飞天大圣李衮背插二十四根透甲标枪,精准无比!
三人麾下五百蛮牌滚刀手,列成紧凑阵型,牛皮牌盾蔽身,柄头滚刀藏底,刀光闪烁,步步推进。
第202章 高燃绝杀!陈丽卿布杀阵,生擒群贼!
且说晁盖、宋江一行人,皆以为梁山只倚仗山前天险布防,后山必是防御疏漏的空当!
却不知寨主夫人女飞卫陈丽卿早料定官军兵败后不甘心,必行偷袭之事!
自火牛阵大捷后,她便亲自主持,将后山布成天罗地网:
小径两侧密林暗藏百副挠钩套索、数十道绊马索,索身浸油坚韧难断;
崖顶堆遍磨盘大的滚木、棱角尖的擂石,码放整齐待发;
低洼处挖满丈余深的陷坑,坑内插满削尖的毛竹矛,矛尖淬毒,寒光森然;
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北天王轰天雷凌振,亲率主力伏于核心地带!
鲁智深禅杖拄地,凌振火炮就位;
东天王丑郡马宣赞、南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天王神射将军薛霸分守三面隘口,弓刀齐备;
镇殿大将周昂、王禀,皆为超一流猛将,率领军兵喽啰左右列阵,枪刀如林;
青面兽杨志、铁棒栾廷玉、扑天雕李应、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一丈青扈三娘、开山太岁杨腾蛟、金刀太岁赛黄忠庞毅、银枪太岁傅玉、铁豹子梁横等猛将,也各据险要,守死各处要道;
阮氏三雄领水军守后山临水隘口,以防叛军涉水逃窜;
陈丽卿亲执宝雕长弓,立于崖顶制高点,凤目含威,紧盯林间动静;
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旱地忽律朱贵等头领,各领士卒喽啰,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只待官军踏入陷阱,便收网擒敌。
再说偷袭兵马,行至小径最窄处,两侧峭壁直插云霄,头顶仅露一线天光,雾气更浓,视线受阻。
宋江心中暗喜,压声传令:
“加速前行,过此隘口便是聚义厅的后山,五更山前炮响,即刻纵火杀出,血洗梁山!”
吴用也低声叮嘱晁盖:“天王且稳住阵脚!
待宋江人马先冲,我军再顺势而上,功劳尽归我们,届时云天彪必重重封赏!”
话音未落,崖顶一声清叱如凤鸣破空,刺破静夜:
“尔等这班宵小之辈,敢犯梁山禁地,今日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但见她足踏崖边青石,身姿挺拔如松,宝雕弓拉如满月,狼牙箭裹着劲风,流星赶月般直取宋江面门。
宋江惊觉寒芒扑面,慌忙后仰,箭镞擦着发髻掠过,“笃”的一声钉入身后古树干,箭尾震颤不止,木屑飞溅。
与此同时,凌振振臂高呼,声震山林:
“全军动手!点火放箭!”
刹那间,崖顶火把齐燃,千百支火把映红夜空,将后山照得如同白昼!
千张强弓同步发威,箭雨如潮倾泻而下,箭矢带着尖啸,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狭窄小径上的叛军狂射。
梁山军士伏于密林崖壁,强弓硬弩轮番射击,箭矢如蝗,叛军挤在狭小小径,前后拥堵,无处躲闪,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山谷,血珠溅落,染红青石与杂草。
黑弑神王伯超首当其冲,胸口中三箭,箭镞透背而出,他踉跄几步,怒吼着挥刀欲砍,却浑身脱力,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铁城墙周兴后背中箭,挣扎着欲起身格挡,又被乱箭穿喉,脖颈血柱喷涌,横尸就地;
鬼见愁来永儿躲闪不及,箭矢贯脑而入,当场毙命;
小张良贾居信吓得魂飞魄散,欲钻密林逃窜,被流箭射穿膝盖,跪倒在地,随即被乱箭射成刺猬,尸首插满箭矢。
宋江见状,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催动麾下:
“快冲过去!后退只有死路一条,往前冲才有生机!”
小李广花荣当即张弓反击,指松箭发,箭无虚发,连射三名梁山弓箭手,箭箭命中咽喉;
霹雳火秦明舞动狼牙棒,棒影如轮,拨打雕翎,棒身砸得箭矢纷飞,怒吼着向前冲杀。
可小径太狭窄,阵型彻底溃散,众人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烈绝大郎赫连进明被箭射穿肩胛,鲜血浸透衣甲,仍挥刀拼杀,却被身后慌乱逃窜的士卒踩踏在地,颈骨断裂,口吐鲜血而死;
飞廉皇甫雄、锦鳞蟒马元被箭射伤腿脚,站立不稳,跌入陷坑,尖竹穿透腿骨,哀嚎不止,随后被梁山军士甩出的挠钩拖出生擒;
喷雾豹张大能、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挥刀砍断近身箭矢,却被梁山军士甩出的套索缠住腰身、腿脚,套索收紧,众人挣扎不得,挠钩齐出,将其拖入密林,麻绳捆缚,生擒活捉。
旁边的晁盖与吴用见伏兵四起,箭雨如潮,顿时大惊失色,吴用手中羽扇险些落地,急声道:
“不好!陈丽卿早有埋伏,这是诱敌深入的计策,快退!快往后撤!”
晁盖却不甘心就此作罢,眼看得功亏一篑,嘶吼道:
“后路已被滚木擂石堵死,退无可退,只能拼死向前冲!”
当即催动麾下人马,疯狂向前冲杀。
一时间,晁盖阵营也瞬间大乱!
云门山健臂将石顺友身中数箭,手中轧油锤脱手,失足滑向陡坡,被套索缠住腰身,生擒活捉;
卧街虎孙焕翔被箭矢射瞎一只眼睛,疼得狂吼乱冲,一头撞向崖壁,晕头转向,被军士顺势生擒;
凶太岁蔡子豪舞动亮银锤,锤影翻飞拨打箭雨,脚步慌乱间被绊马索绊倒,滚倒在地,被军士捆缚;
开路神房圳持凤翅鎏金镗挑开近身箭矢,正欲冲杀,被南天王董超暗箭射中肩窝,动作一滞,众军士围堵而上,刀枪加身,只得束手被擒。
黄毛太岁韩伯龙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齐眉铁棒舞得密不透风,棒影如铁桶,箭矢撞上去便被磕飞,难近其身分毫,厉声喝道:
“天王哥哥莫慌,随我冲开缺口,杀出血路!”
话音刚落,凌振下令火炮齐鸣!
“轰!轰!轰!”数门火炮对准小径核心轰击,炮声震耳欲聋,炮弹落地,碎石飞溅、血肉横飞,硝烟弥漫。
蟠海龙秦会被炮弹气浪掀飞,砸中崖壁,头破血流昏厥在地,被军士生擒;
铁臂熊万俟大年被弹片击中胸腹,衣衫碎裂,鲜血直流,倒地后被军士擒获;
锦豹子杨林护着残余士卒突围,刚冲几步便被赛展雄韩天麟截住,二人刀枪相交,斗十余合,杨林力竭,被韩天麟刀背重击后颈,击晕生擒。
混世魔王樊瑞急念咒语,掐诀挥袖,欲呼风唤雨遮蔽火光、阻截梁山军!
凌振早看破其伎俩,令炮兵专朝施法方位轰击,炮弹落在身侧,木坛炸裂、符纸纷飞,道术瞬间中断,樊瑞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险些倒地。
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见状,当即甩出二十四把飞刀、二十四根标枪,飞刀如电,标枪似雨,百步内梁山士卒纷纷中刃倒地,凌振麾下炮兵亦有伤亡,军士纷纷躲闪。
就在此时,崖顶军士推动滚木擂石,轰然滚落!
“轰隆隆”声响震彻山谷,磨盘大的滚木、棱角尖的擂石砸下,偷袭军兵无处躲闪,被砸得骨断筋折、哀嚎遍地。
花刀孟福通被滚木砸中后背,脊骨断裂,口吐鲜血倒地,被军士生擒;
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兄弟欲从侧坡逃窜,刚爬几步便遇花面太岁周信、黑面瘟神吴秉彝截杀,二人挥刀迎战,奋力拼杀数合,皆被刀背击晕,生擒活捉。
第203章 横扫千军!梁山猛将齐出,晁盖集团全军覆没!
此时,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手提水磨禅杖,大喝一声跃出密林,声如洪钟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尔等这班宵小休走!
洒家在此,谁敢上前受死!”
他一眼瞧见正舞棒狂冲的黄毛太岁玉蟠龙韩伯龙,知其是员猛将,不可小觑!
当即,鲁智深大步迎上,禅杖拄地,沉声喝道:
“那使铁棒的黄毛贼寇,休得猖狂,敢与洒家一战定输赢马!”
韩伯龙见是梁山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鲁智深,当即怒目圆睁,二话不说挥棒猛砸,齐眉铁棒携千钧之力,破风作响,直取鲁智深头顶,棒风凌厉,欲一棒毙敌。
鲁智深不闪不避,举禅杖横挡,“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得山谷回音阵阵,两人各自倒退三步,脚下青石碎裂。
韩伯龙膂力惊人,铁棒连环横扫,上劈下砸,招招致命,棒影笼罩鲁智深周身,势要将其砸成肉泥;
鲁智深禅杖翻飞,以刚克刚,杖影如岳,格挡反击,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二人激战数十回合,杖棒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周遭士卒皆被劲气逼退,不敢靠近。
斗至五六十合开外,韩伯龙气息渐喘,棒法稍缓,力道渐弱,鲁智深瞅准破绽,禅杖横扫其下盘,快如闪电,韩伯龙慌忙腾空躲闪,鲁智深旋身一记重杖,精准砸中其右臂,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韩伯龙吃痛之下,铁棒脱手落地,随即鲁智深一脚踹中其胸口,力道千钧,韩伯龙倒飞出去!
众军士挠钩套索齐上,密密麻麻缠住其身,将这位超一流猛将死死捆住,生擒活捉。
后面的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见韩伯龙被擒,纷纷怒不可遏,挥剑舞锏来救!
刚冲几步,便遇着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身姿轻盈,双刀灵动如蝶,身法飘忽不定,鲍旭丧门大剑猛劈,焦廷三棱锏横砸,皆被扈三娘轻松闪避。
斗了二十余合,扈三娘瞅准破绽,一刀劈中焦廷手腕,三棱锏脱手,军士上前擒获;
再斗鲍旭,双刀锁住其丧门大剑,膝撞胸腹,鲍旭吃痛弯腰,被扈三娘击晕,军士上前捆缚,二将尽皆被擒。
另一边,九霄龙力鹏舞动一对擂鼓瓮金锤,锤风呼啸,砸死数名梁山士卒!
锤影所及,喽啰纷纷避让,不敢近身,他妄图冲开隘口,护着托塔天王晁盖脱身。
镇殿大将周昂见状,提大斧跃出,斧刃寒光闪烁,厉声喝道:
“梁山泊镇殿大将周昂在此,兀那厮休得放肆,看斧!”
力鹏乃超一流猛将,双锤猛砸,势如奔雷,周昂大斧如龙,二人大战五十余合,力鹏锤势不减,勇猛依旧,周昂渐感吃力,臂腕发麻,当即呼喝:
“诸位兄弟,快来联手擒此猛将,不可放他逃脱!”
另一位镇殿大将王禀、东天王宣赞、西天王薛霸当即上前合围,三将围攻力鹏。
力鹏双锤狂舞,以一敌四丝毫不惧,左锤挡枪,右锤砸刀,大刀难伤,锤镗相撞、火星四溅。
激战四十余合,力鹏体力消耗渐大,呼吸急促,招式渐缓。
王禀瞅准破绽,大刀缠住其左臂,刀杆锁臂,宣赞大刀劈向其锤柄,薛霸弯弓搭箭,精准射中其右腿!
力鹏腿上吃痛,动作一滞,王禀当即弃刀,用双臂锁其脖颈,宣赞、薛霸按其双臂,力鹏奋力挣扎,吼声如雷!
众喽啰一拥而上,用碗口粗的麻绳捆了数圈,又用铁链锁其四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位挣扎不休的超一流猛将死死按住,生擒活捉。
后面的晁盖见力鹏被擒,最后一道屏障尽失,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拉着智多星吴用就要往密林钻:
“学究,快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先脱身,再图后计!”
吴用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色惨白,跟着晁盖往密林深处逃窜!
却不料东天王宣赞早已带人守在密林出口,两人刚钻出来,便被梁山士卒团团围住,刀枪围堵,水泄不通。
宣赞横刀上前,厉声喝道:“晁盖、吴用,尔等勾结官军、偷袭我梁山!
既然来了,还想往哪里走!”
晁盖还想上前顽抗,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卫军兵却瞬间被宣赞斩杀,尸身倒地,吴用吓得瘫软在地,连连叩首求饶:
“将军饶命,我等也是被云天彪那厮逼迫,并非真心犯境,愿归降效力,赎清罪过!”
晁盖孤立无援,抬刀欲拼,早被梁山军士套索缠住腰身,拖拽倒地,一拥而上捆缚;
吴用也被反手捆住,二人双双被生擒,再无反抗之力。
紫金山赛存孝杨乙尧手擎阴风虎头矛、腰挎金刀,见晁盖被围,怒发冲冠,猛冲而来,欲救晁盖!
刚冲几步,便遇着双枪将董平。
董平双枪灵动,左右开弓,枪尖如流星,杨乙尧双矛刚猛,劈砍斩刺!
二人激战百合,刀矛相交,火星四溅,因为心慌,杨乙尧矛法渐乱,力道不支,董平双枪锁住其矛头,旋身一脚踹中其小腹,杨乙尧倒飞倒地,军士套索挠钩齐出,将其生擒;
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四将见状,一起上来围攻董平!
四般兵器齐上,董平从容应对!
这时,旁边的扑天雕李应当即甩出飞刀,飞刀如电,先射中石粮城咽喉、徐宝右臂,二将负伤倒地!
青面兽杨志又跃马相助,一刀劈中王凯,将其击晕,李杰心慌欲逃,被李应飞刀射中后腿,跪倒在地,军士上前,四将尽数被擒。
九界山飞将焦明武手持方天画戟横冲直撞,戟法凌厉,劈砍挑刺,梁山士卒死伤数人!
正遇着铁棒栾廷玉!
二人镔铁棒对方天戟,你来我往,斗了五六十合!
戟杆相撞,棒影交错,焦明武戟法稍有疏漏,栾廷玉的铁棒突然精准砸中其手腕,画戟脱手落地!
随即栾廷玉一棒扫中其腿,焦明武腿上吃痛倒地,被军士生擒;
塌天虎王珠江、裂地豹王楠联手来战,王珠江金花槊猛砸,王楠竹节鞭横抽,栾廷玉舞动铁棒,棒法精妙,格挡闪避!
先砸中王珠江手腕,金花槊脱手生擒,再斗王楠,一棒击晕后捆缚,二将也尽皆被俘。
第204章 横扫千军如卷席!梁山完胜,晁盖宋江插翅难飞!
一场酝酿已久的偷袭夜战,此刻已彻底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戮。
晁盖、宋江两路联军倾巢而出,本想借着夜色奇袭,一举踏平梁山!
谁知自踏入后山埋伏圈的那一刻起,便坠入了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直被杀得尸横遍野!
晁盖一伙,几乎全军覆没。
宋江麾下一众猛将,亦是折损惨重,接连被擒,再无半分往日威风。
乱军之中,喊杀震彻山谷,刀枪交鸣之声刺耳不绝。
梁山伏兵四起,箭雨如蝗,晁盖所部敢死队顷刻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乱阵之中,两员悍将骤然杀出,正是宋江麾下最为倚重的两大猛将——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
此二人皆是身具万夫不当之勇,膂力过人,悍勇难敌!
眼见己方士卒接连倒在血泊之中,大势已去,当即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并肩拍马冲杀,欲撕开一道血路,扭转败局。
九头鸟吕振手持一对九节钢棍,棍身沉重,舞动起来如电光穿梭,劈砸横扫,势大力沉。
每一次棍落,都带起凄厉风声,钢棍所过之处,梁山士卒纷纷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一时间竟无人能挡其锋芒。
一旁赛存孝姚刚更是凶悍绝伦,手持一杆镔铁打造的丈八蛇矛,矛尖寒光闪烁,挑刺劈扫快如狂风。
蛇矛每一次探出,都精准刺穿敌军将领的甲胄缝隙,鲜血喷涌而出,落马者不计其数。
二将并肩冲锋,如两头出笼的猛虎,横冲直撞,梁山前排军士根本抵挡不住,阵脚连连败退。
眼见吕振、姚刚势不可挡,梁山军中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当即拍马出阵,一前一后截杀而来,欲拦下这两员悍将。
马万里双手紧握两柄空心大锤,纵身跃起,双锤齐出,朝着姚刚当头砸下,劲风呼啸,威势惊人。
可姚刚悍勇无双,蛇矛陡然上扬,矛尖精准点在锤柄之上,只听“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马万里只觉虎口剧痛,双臂发麻,两柄空锤竟是被直接挑飞脱手,重重砸落在地,震得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铁枪大将王义挺枪直刺吕振,枪尖疾如流星,直取咽喉。吕振冷笑一声,九节棍回旋格挡,钢棍与铁枪轰然相撞,枪杆瞬间被震出裂痕。
吕振顺势发力,钢棍横扫而出,只听“咔嚓”脆响,王义手中铁枪应声断为两截,半截枪头飞落尘埃。
二将接连兵刃被破,险遭当场格杀,面色惨白,心惊胆战,哪里还敢再战,慌忙拨马后退,狼狈逃回阵中。
吕振、姚刚二将趁势追击,杀意滔天,眼看就要冲破中军,直取主将。
青面兽杨志见状,双目一凝,当即大步踏出,提刀上前补位。
杨志刀法精湛,刀沉力猛,招式沉稳狠辣,持刀直逼吕振,刀光如霜雪漫卷,与吕振的九节棍轰然缠斗在一起。
刀棍相交,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杨志刀势刚猛,步步紧逼;吕振棍法灵动,奋力招架,一时间烟尘四起,战况激烈。
另一边,没羽箭张清纵身跃至高处,看准战机,暗中出手相助。
张清飞石绝技天下闻名,手发石丸,快如流星闪电,百发百中。
他目光锁定姚刚,手指连弹,数颗飞石接连破空而出,直取姚刚周身要害。
乱军之中,姚刚正挥矛冲杀,根本无暇顾及暗箭。
飞石来势太快,姚刚躲闪不及,只听“嘭”的一声,一颗飞石重重击中额头。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姚刚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喉间一甜,手中蛇矛哐当落地,整个人眼前一黑,径直从马背上昏厥栽落。
周围梁山军士一拥而上,绳索套身,当场将其死死生擒。
姚刚被擒,吕振孤掌难鸣,心神大乱。
杨志抓住破绽,刀势陡然暴涨,刀光如长河奔涌,压得吕振连连后退。
数十回合激战下来,吕振本就久战力竭,此刻更是气息紊乱,招式破绽百出。
杨志看准时机,手腕翻转,刀背横拍,重重砸在吕振后颈之上。
吕振闷哼一声,浑身力气散尽,眼前一黑,当场昏厥倒地,也被军士绳索捆绑,束手就擒。
短短片刻之间,晁盖麾下两员猛将尽数被擒,敢死队士气彻底崩溃。
霹雳火秦明见麾下接连受挫,心腹猛将接连被擒,顿时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他手持狼牙棒,怒吼着冲入阵中,棒身狂扫乱砸,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梁山士卒被砸得血肉横飞,纷纷败退。
秦明红着双眼,狼牙棒横扫,又当场砸死两名伸来挠钩的军士,嘶吼着冲向中军,一心想要杀开血路,突围逃生。
秦明一路狂冲乱砸,势如疯虎,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半路上,一道魁梧身影横挡在前,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手持六十二斤水磨禅杖,双目圆睁,暴喝一声,禅杖高举,凌空直砸而下,势如泰山压顶,劲风扑面,威力骇人。
秦明不敢大意,咬牙举棒相迎,狼牙棒与禅杖轰然相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秦明只觉双臂巨震,虎口瞬间开裂,鲜血渗出,双臂发麻发软,手中狼牙棒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惊,万万没想到鲁智深神力竟恐怖至此。
鲁智深禅杖翻飞,大开大合,招招致命,步步紧逼。
秦明被迫迎战,二人在乱军之中激烈厮杀,禅杖与狼牙棒交错碰撞,火星四溅,斗至数十回合。
秦明本就心浮气躁,又兼连番苦战,气力渐渐不支,慌乱之间,难免力怯,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鲁智深抓住战机,暴喝一声,禅杖顺势横扫,重重砸在秦明腰肋之上。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剧痛钻心,秦明口吐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挣扎数次,都无法起身,当场被军士一拥而上,绳索捆绑,生擒活捉。
秦明被擒的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小李广花荣看在眼里。
花荣与秦明交情深厚,见兄弟遭擒,顿时心急如焚,目眦欲裂。
他当即弯弓搭箭,雕弓如满月,箭尖直指鲁智深眉心,运足内力,一箭破空射出,快如惊雷,欲一箭救下秦明。
鲁智深听得弓弦响,禅杖轻挥,舞成一团寒光,只听“叮”的一声,箭矢被当场拨落,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就在花荣再次搭箭之际,丑郡马宣赞横刀跃马,拦在花荣身前,持刀直逼,断了他支援之路。
花荣无奈,只得弃弓拔枪,与宣赞战在一处。
宣赞刀法沉稳,守得滴水不漏;花荣枪快如电,攻势凌厉。
二人刀来枪往,激战不休,斗至五十余合,依旧难分胜负。
激战正酣之际,暗处薛霸悄然弯弓,暗箭骤发,一箭直取花荣握枪的手腕。
花荣毫无防备,箭入皮肉,剧痛传来,手腕酸软无力,手中银枪哐当脱手落地。
宣赞抓住战机,纵身而上,横刀直接架在花荣脖颈之上,刀锋冰冷,厉声喝降。
花荣手腕中箭,无力再战,身陷重围,退路已断,无奈之下,只得长叹一声,弃械束手,被军士当场擒拿。
短短时间内,秦明、花荣两员猛将也接连被擒,宋江麾下战力登时折损大半。
第205章 炸裂封神!夜袭全歼联军,晁盖宋江双双被擒!
宋江站在乱军之中,亲眼目睹花荣、秦明等人接连被擒的惨状,又听得前方溃兵来报,晁盖、吴用二人已是身陷重围,尽数被俘,顿时肝胆俱裂,心胆俱寒,浑身冰凉。
他心中清楚,此番偷袭,已是全盘皆输,败局已定,再缠斗下去,只会落得身死被俘的下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宋江当机立断,在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二将拼死掩护下,掉头策马狂奔,一心只想仓皇逃窜,保全性命。
朱仝、雷横二将手持兵器,死死护住宋江,一路且战且退,杀开一条血路。
可三人策马狂奔不过数里,半路上一道身影横刀立马,拦住去路,正是镇殿大将王禀。
王禀乃是沙场宿将,勇武过人,刀法精湛,见宋江欲逃,当即提刀截杀而来。
朱仝、雷横二将为保宋江脱身,只得双双上前,一人挺刀,一人持朴刀,前后合围,双战王禀。
三将刀光交错,激战数十回合,王禀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刀法凌厉,步步紧逼。
朱仝、雷横本就心慌意乱,又兼连番苦战,气力不济,刀法渐渐散乱,全然不敌王禀勇武。
激战之中,王禀看准破绽,刀光一闪,快如闪电,刀锋直劈雷横左臂。
血光飞溅,雷横惨叫一声,左臂被当场斩断,鲜血喷涌,剧痛攻心,当场栽落马下,被军士生擒。
雷横被擒,朱仝心神剧震,招式破绽百出,方寸大乱。
王禀趁势上前,一脚迅猛踹出,正中朱仝胸口。
朱仝如遭重击,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昏厥在地,也被绳索捆绑生擒。
片刻之间,两大护卫尽数被擒,宋江孤身一人,魂飞魄散,只顾策马狂奔。
就在此时,空锤大将马万里在后方看准时机,奋力将手中空锤掷出,锤如流星,精准砸中宋江战马后腿。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腿跪倒,重重摔落在地,马腿当场折断。
宋江重心不稳,从马背上狠狠摔落,灰头土脸,衣衫破烂,狼狈不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已是浑身酸软。
恰在此时,小二郎段鹏举率士卒围上前来,钢刀直接架在宋江脖颈之上,冰冷刀锋紧贴肌肤,宋江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抖,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束手被擒。
至此,晁盖、宋江、吴用三大首恶尽数落网,麾下猛将非死即擒,偷袭联军彻底土崩瓦解。
这场惨烈的夜战,梁山众将虽遭叛军顽抗反击,却个个浴血奋战,虽有负伤,却无一人阵亡,堪称大胜。
水鹞子陈翥在阵中堵截溃逃叛军时,遭遇黄毛太岁玉蟠龙韩伯龙拼死反击。
韩伯龙手持铁棒,奋力横扫,一棍重重砸在陈翥肩头,骨裂之声清晰可闻,陈翥肩头重伤,剧痛难忍,当场倒地不起,被亲兵救回。
海底蛟李明冲杀之时,不慎被九霄龙力鹏的锤风扫中胸腹,内腑受创,气血翻涌,当场呕血昏厥,失去战力。
旱地忽律朱贵在乱军之中,不慎被流箭射中腿部,箭矢深入血肉,剧痛钻心,重伤倒地。
过街老鼠张三激战中被吕振钢棍砍中臂膀,鲜血淋漓;
草花蛇李四被姚刚蛇矛刺中腿腹,身受重创。
二将虽伤势惨重,好在被周围士卒及时拼死救回后营救治,并无性命之忧。
其余如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等头领,在乱军之中虽有磕碰,多是皮肉擦伤,并无大碍,稍作休整便可再战。
乱军之中,芒砀山混世魔王樊瑞身受重创,却依旧不甘心落败,挣扎着想要起身施法,口中念念有词,欲召风唤雾,扭转战局。
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一左一右护在樊瑞身前,手中飞刀、标枪接连激射而出,不断压制围上来的梁山军士,死死护住樊瑞。
没羽箭张清在高处看得真切,指尖飞石再次连发,石丸破空而出,精准击中项充握刀的手腕、李衮的额头。
二人惨叫一声,兵刃当场脱手,无力再战,瘫软在地。
鲁智深大步上前,禅杖轻砸樊瑞后背,樊瑞吃痛闷哼,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项充、李衮、樊瑞三人尽数被擒,麾下五百蛮牌滚刀手群龙无首,军心涣散,被梁山军团团围堵,走投无路之下纷纷弃械投降,尽数被生擒。
而那些负隅顽抗、拒不投降的死士,皆被梁山军士当场斩杀,无一漏网。
激战至天色微亮,晨曦初露,五更山前炮声隆隆。
云天彪亲率大军在山前佯攻,本以为后山偷袭得手,正准备前后夹击,踏平梁山。
谁知忽闻后山杀声震天,惨叫之声渐渐停歇,不多时,便有溃兵连滚带爬逃来禀报,偷袭后山的联军已经全军覆没,晁盖、宋江尽数被生擒,麾下猛将无一逃脱,全部落网。
云天彪闻言,面色剧变,心中清楚大势已去。
他深知梁山军战力强悍,若是回援合围,自己必将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思及此处,云天彪再无恋战之心,慌忙下令鸣金收兵。
山前佯装的攻势瞬间瓦解,大军仓皇退走,再不敢轻易来犯梁山。
此刻的梁山后山小径上,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峭壁之上、怪石之间、荆棘丛中,尽染血色,硝烟尚未散尽,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山间,刺鼻难闻,尽显此战之惨烈。
晁盖、宋江率领的数百余名敢死队死士,除了弃械投降被生擒之人,所有顽抗到底者,尽数伏诛,横尸山间。
战场之上,兵戈遍地,血迹斑斑,狼藉一片,见证着这场伏击战的完胜。
鲁智深提着水磨禅杖,大步踏过遍地尸骸的战场,看着满地束手就擒的降卒,以及一排排被捆绑押解的被俘猛将,不由得朗声大笑,笑声豪迈,声震山林,意气风发。
“哈哈!这一战杀得痛快!好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大战一回啦!”
“连晁盖、宋江这两个狼子野心的泼贼都被活捉,这群狗贼彻底没了指望,梁山从此安稳,再无祸患啦!”
话音落罢,女飞卫陈丽卿收弓走下崖顶,身姿飒爽,英气逼人。
身旁众头领见她到来,纷纷收兵列队,躬身见礼,神色恭敬。
陈丽卿凤目扫过惨烈却大胜的战场,看着麾下将士虽有负伤却士气高昂,轻笑道:
“此番我等料敌先机,布下天罗地网,诱敌深入,方能大获全胜。
不仅全歼偷袭之敌,还擒获了几个首恶,虽有几位弟兄身受重伤,但无一人阵亡,实属万幸。”
她望着遍地降卒与一排排被捆绑的被俘猛将,神色渐渐肃穆,字字铿锵道:
“晁盖、宋江二人,为一己功利投靠官军,两度领兵来犯,罪加一等,死有余辜;
一众助纣为虐的泼贼,同流合污,祸乱梁山,也需按律处置。”
“传令下去,先将所有被俘之人尽数押回寨中,严加看管,待日后再论功行赏,按罪处置!”
此言一出,在场众头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梁山军士随即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将士尸首,救治负伤同袍,收缴敌军兵器甲胄。
一众被俘头目,被军士依次押解至聚义厅前,按阵营分列整齐,无一遗漏,所有兵器尽数收缴,看管森严,只待后续发落。
此战,宋江及其麾下被俘或战死名录:
战死的有:黑弑神王伯超、铁城墙周兴、鬼见愁来永儿、小张良贾居信、烈绝大郎赫连进明
被生擒的有:及时雨宋江、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锦豹子杨林、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锦鳞蟒马元、飞廉皇甫雄、花刀孟福通、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
晁盖及其麾下被俘或战死名录:
战死的:无
被生擒的有: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
黄毛太岁·玉蟠龙韩伯龙、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
九霄龙力鹏、开路神房圳、凶太岁蔡子豪、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
赛存孝杨乙尧、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
飞将焦明武、塌天虎王珠江、裂地豹王楠
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梁山一方伤情:
重伤的有: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旱地忽律朱贵、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其余众将皆无大碍,仅皮肉擦伤,无一人阵亡,战力依旧保全完整。
第206章 聚义厅斩逆贼!宋江跪求生,晁天王慷慨赴死!
晨曦渐盛,金辉铺满了梁山的青石山道,后山战场的硝烟,已经被山间清风徐徐吹散!
唯有淡淡血腥气萦绕枝头,偶有飞鸟惊起,掠过肃穆的山寨。
梁山军士押解着一众俘虏拾级而上,俘虏们皆披重枷、绳捆索绑,神态各异:
有的垂头丧气,有的依旧桀骜梗颈,有的左顾右盼暗自惊惧!
不过都被梁山甲士严密看管着,再无昨夜偷袭时的嚣张气焰。
后营之中,专属军医正携药童为重伤的将士诊治,水鹞子陈翥被黄毛太岁韩伯龙铁棒扫裂肩骨,海底蛟李明遭九霄龙力鹏锤风震伤内腑,旱地忽律朱贵腿中流箭,过街老鼠张三、草上飞李四分别被刀砍矛刺!
众人虽伤势沉重,却都保住了性命,敷药接骨、包扎止血后,只需静心静养便可逐步痊愈。
其余参战头领仅受皮肉擦伤,简单处理后,个个精神抖擞,列队前往聚义厅,等候寨主夫人女飞卫陈丽卿论功行赏。
随意聚将鼓敲响,不多时,聚义厅内便坐满了人!
只见女飞卫陈丽卿一身银白锁子软甲,外罩猩红披风,腰悬七星宝剑,身姿挺拔如松,凤目含威,缓步步入厅中!
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轰天雷凌振、丑郡马宣赞、神射将军薛霸、白衣神射董超、铁棒栾廷玉、双枪将董平、一丈青扈三娘、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等头领紧随其后,依次入列!
厅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诸位兄弟,昨夜后山一战,尔等同仇敌忾,大破小关羽云天彪与晁盖、宋江勾结的偷袭贼军,生擒叛首、全歼顽敌,保全梁山基业,劳苦功高。今日便在此聚义厅,论功行赏,以慰众心,以彰战功!”
陈丽卿声音清亮,掷地有声,传遍厅堂每一处角落。
众将齐齐躬身拱手,齐声高呼:
“全凭嫂嫂做主,我等愿为梁山效死,万死不辞!”
陈丽卿微微颔首,依功逐一封赏:
“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阵前力战黄毛太岁韩伯龙,百余回合将其生擒,勇冠三军,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加辖中军精锐五百;
镇殿大将镇殿将军周昂、王禀,协同众将合围九霄龙力鹏,苦战牵制强敌,功不可没,赏黄金八十两、锦缎八匹;
双枪将董平,巧施战法擒获赛存孝杨乙尧,身手矫健,赏黄金六十两、锦缎六匹;
铁棒栾廷玉,力克飞将焦明武并将其生擒,武艺精湛,赏黄金五十两、锦缎五匹;
轰天雷凌振,火炮精准破敌,击碎混世魔王樊瑞法坛、断其妖术,运筹得当,赏黄金七十两、锦缎七匹;
丑郡马宣赞、神射将军薛霸、白衣神射董超,分守三面隘口,箭退强敌、生擒晁盖、智多星吴用,各赏黄金五十两、锦缎五匹;
青面兽杨志、没羽箭张清,联手配合生擒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默契无双,各赏黄金五十两、锦缎五匹;
一丈青扈三娘,巾帼不让须眉,擒获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赏黄金六十两、锦缎六匹;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死守临水隘口,断敌退路,各赏四十两黄金、锦缎四匹;
其余参战头领与军士,皆按功劳分赏钱粮锦缎,受伤弟兄加倍抚恤,阵亡军士厚葬家小,山寨全权照料其妻儿老小!……”
“谢丽卿嫂嫂恩典!”众将再次躬身,欢声雷动。
陈丽卿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既重阵前战功,又恤伤卒家属,令梁山上下心悦诚服,众人对这位杀伐果断的寨主夫人愈发敬服。
行赏完毕,女飞卫陈丽卿凤目骤寒,语气冷冽如冰:
“赏功之后,当诛叛逆!
来人,将那托塔天王晁盖、及时雨宋江及所有被俘叛将,悉数押上聚义厅!
姑奶奶我今日要明正典刑!”
厅外甲士应声领命,片刻便将一众俘虏押入厅中。
只见晁盖身披重枷,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面色沧桑,眼中满是落寞与不甘,全无乞怜之态;
宋江则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双腿发颤,眼底尽是求生的渴望;
智多星吴用攥着残破羽扇,眼神躲闪,暗自盘算求生之计;
插翅虎雷横、锦豹子杨林、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锦鳞蟒马元、飞廉皇甫雄、花刀孟福通、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凶太岁蔡子豪、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城、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塌天虎王珠江、裂地豹王楠等人,个个梗着脖颈,满脸桀骜戾气;
余下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黄毛太岁韩伯龙、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九霄龙力鹏、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等人,却皆沉默而立,神色复杂;
厅外,还有芒砀山的数百蛮牌降卒,静候发落。
陈丽卿拍案而起,厉声呵斥:
“晁盖、宋江,尔等本为绿林同道,与我梁山算是同根同源,本该守望相助、共守忠义才是!
你们却为贪图富贵、谋取名利,勾结小关羽云天彪,偷袭梁山、屠戮我山寨弟兄!
此举端是罪大恶极!
还有你吴用,你既然饱读经书,满腹权谋,不用在扶危济困、行侠仗义,反倒为虎作伥,策划偷袭毒计,害我无数将士,亦是罪无可赦;
其余人,虽说追随奸贼犯我山寨,但姑奶奶可给尔等弃暗投明、归顺改过之机!
若肯俯首认罪、恪守忠义,尚可饶一命,尔等自行抉择吧!”
话音落,晁盖仰头长叹,声音苍凉,满是生不逢时的悲戚:
“想我晁盖,平生仗义疏财、专好结交天下豪杰!
奈何时运不济、志不得伸。
本欲借云天彪之势成就大事,却识人不明、错走歧路,更兼生不逢时,空有一腔抱负,却无立足之地。
今日既然兵败被擒,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我既落你手中,绝无归顺之理!
我只求速死,以全我晁天王的平生之名,绝不苟活!”
他语气决绝,虽有壮志未酬的憾恨,却无半句屈膝求饶,尽显绿林豪杰的刚烈底色。
而旁边的宋江见状,当即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数步,涕泗横流、苦苦哀求,声音嘶哑颤抖,满是乞怜:
“夫人开恩!求夫人饶命啊!
宋江就是一时糊涂,被小关羽云天彪花言巧语蛊惑,又被功名利禄冲昏头脑,才做出这等背信弃义、进犯梁山的蠢事!
我已经知罪了,我真的知罪啦!
求夫人宽宏大量,给小人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
他连连叩首,额头很快磕出鲜血,染湿身前地面,哭嚎不止!
眼见陈丽卿不说话,宋江又连连叫道:
“小人愿散尽所有家财,悉数充入梁山库府;
我愿为山寨做牛做马,端茶倒水、劈柴喂马,任何苦役都甘愿承受;
我愿立毒誓,此生若再对梁山有二心,便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夫人,我上有八十老母老父在世,尚需人奉养,若我身死,老母老父无人照料,必遭流离之苦!
求夫人念在宋江尚有孝心,饶了我这条贱命!
宋江保证,定洗心革面,终身效忠梁山,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他身后的插翅虎雷横、锦豹子杨林、独火星孔亮等人,见晁盖慷慨赴死、宋江苦苦乞命,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觉得颜面尽失!
他们没有骂宋江,反倒放声怒骂陈丽卿和梁山群雄!
一时间,污言秽语响彻厅堂:
“陈丽卿,你这妖妇!
一介女流霸占梁山,装什么忠义嘴脸,不过是阴毒妇人!”
“梁山不过是个贼窝,尔等皆是朝廷钦犯,早晚被官军踏平,一个都跑不掉!”
“要杀便杀,爷爷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好汉!”
“我等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定要来找你索命,毁你梁山基业!……”
第207章 污言秽语?全部斩首!血溅青石,震慑梁山众降将!
这群俘虏越骂越凶,不仅辱骂女飞卫陈丽卿,亵渎梁山忠义之名,还嘲讽乞命的宋江,戾气滔天、毫无悔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厅内梁山众头领个个怒目圆睁,花和尚鲁智深攥紧水磨禅杖,怒喝一声:
“尔等这班撮鸟儿,死到临头还敢放肆,真当洒家的禅杖不利吗!”
青面兽杨志、双枪将董平等人也按捺不住怒火,只待陈丽卿一声令下,便要出手惩治。
陈丽卿本念及部分俘虏尚有武艺,存了几分宽宥劝降之心,见状凤目寒芒乍现,周身杀伐之气骤起,重重拍响案几,厉声喝道:
“好一群顽劣泼才!
姑奶奶本打算给尔等归顺改过的生路,孰料尔等非但不知悔改,反倒破口大骂、辱我、辱梁山、辱忠义二字!
这般桀骜不驯、恶贯满盈,留着必成梁山心腹大患!
今日我便明正典刑,让天下人知晓,犯我梁山、辱我忠义、顽抗到底者,唯有死路一条!”
她率先指着怒骂不休的插翅虎雷横、锦豹子杨林、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锦鳞蟒马元、飞廉皇甫雄、花刀孟福通、独火星孔亮、毛头星等人,冷声道:
“此辈恶语伤人、屡教不改,辱我山寨、罪无可赦,来人!
给我尽数拖出厅外,斩首示众,首级陈列厅前,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顿时就有喽啰应声一拥而上!
那些俘虏依旧怒骂不休、拼命挣扎,污言秽语直至被拖至厅外空地仍未停歇,转瞬之间,刀光起落、寒光闪处,十几颗人头依次落地,鲜血顺着石阶漫流,骂声戛然而止。
喽啰将首级悉数取下,整齐陈列于聚义厅前台阶下,鲜血浸染青石,尽显叛逆的最终下场。
处置完那些顽劣的,陈丽卿的目光又转向依旧慷慨赴死的晁盖与苦苦哀求的宋江,语气冰寒无半分回旋余地:
“晁盖,你虽有豪杰之气,却为首作乱、勾结官军,害我梁山弟兄无数!
即便自叹壮志未酬、生不逢时,也难辞其咎;
宋江,你虽苦苦求饶,却也是此次作乱魁首,反复无常、蛊惑人心,留你必生祸端!
你二人皆是首恶,首当其冲,拖出厅外斩首,首级悬挂聚义厅前旗杆,警示天下背信弃义之徒!”
晁盖听闻,反倒释然一笑,朗声道:
“哈哈!晁某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言罢,昂首挺胸被甲士拖拽而出;
宋江却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死死抱住厅内柱脚,哭嚎哀求更甚:
“夫人饶命呀!
我真的知错了,我愿终身为奴,求夫人留我性命,我老母老父不能没有我啊!”
可任他如何哭喊,甲士依旧毫不留情,将其强行拖拽而出。
刀光闪过,两颗首级落地,晁盖面色坦然,宋江则满是惊惧,甲士用木匣盛起两颗首级,高悬于聚义厅前旗杆之上,迎风而立,血腥气弥散山间!
厅内外所有人见状,无不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有半分放肆。
智多星吴用见晁盖、宋江与十几员俘虏瞬间尽数被斩,吓得浑身发抖!
眼见陈丽卿把眼看来,当即止住所有妄语,噗通跪地,拼命叩首,额头鲜血直流:
“夫人饶命!学生知罪啦!
我再也不敢有半分妄言,求夫人开恩,留我一条性命!
我愿倾尽毕生智谋,为梁山出谋划策,安抚降众、谋划对策,绝不敢有二心!”
陈丽卿冷眼瞥他,语气冰冷:
“你一手策划偷袭毒计,害死我众多弟兄,又与那些狗泼才同流合污,自该与他们一同问斩,以慰亡魂!”
听得此言,智多星吴用面如死灰,急中生智,连忙高声道:
“夫人且慢!
学生久闻梁山青龙星君林冲林教头武艺盖世、威名天下,是江湖敬仰的豪杰!
我只求能在临死前见林教头一面,当面请罪,即便死也无憾了!”
陈丽卿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我家夫君外出公干,此刻不在梁山,你怕是无缘得见。”
“什么?林教头竟然不在梁山?”
吴用听闻林冲不在,瞬间失魂落魄,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不在梁山……仅凭夫人与诸位头领,便将我等众人与云天彪的大军杀得大败,梁山实力竟强悍至此……”
他回过神,再度连连叩首,
“夫人容秉!
学生不敢妄自菲薄!
我虽没有三分本事,但却深谙官场权谋与绿林规矩!
若留我性命,学生可替山寨谋划应对官军之策,亦可安抚归降将士!
若杀我,梁山便少一可用谋士,多一敌患;
肯请夫人开恩,留我一命,我定戴罪立功,严加约束自己,待林教头归来后再定我生死,绝不敢有半分异动!”
厅内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铁棒栾廷玉等头领见状,纷纷上前劝说:
“嫂嫂,这吴用虽奸诈,却确有谋略!
留他性命戴罪立功,暂押重牢严加看管,待教头哥哥归来再做处置,更为妥当。”
“如今梁山却是需应对官军余患,留其谋略,亦可助力山寨,暂且饶他一命,以观后效便是。”
陈丽卿思索片刻,终是松口,语气依旧严厉:
“也罢,今日便听众人劝说,暂留你一命,
且将你打入重牢,日夜看管、寸步不得离营!
若有半句妄言、一丝异动,或日后无用,即刻问斩!
待夫君归来,再最终定你的生死!”
“谢夫人不杀之恩!谢众位头领求情!”
智多星吴用如蒙大赦,连连叩首不止,再不敢有半分放肆,被甲士押往监牢。
随后,陈丽卿又看向余下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美髯公朱仝、九头鸟吕振、赛存孝姚刚、黄毛太岁韩伯龙、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九霄龙力鹏、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等人,沉声道:
“尔等皆有一身武艺在身,可称豪杰!
方才又未敢妄言辱骂,尚有几分悔意!
实不相瞒!
我梁山素来惜才,我家夫君也最敬佩好汉!
若愿真心归顺、恪守山寨规矩、效忠忠义,姑奶奶我便做主饶尔等性命,编入各营;
若敢效仿方才那些顽劣泼才,便是同样下场,首级落地!”
这群将领眼见厅外满地人头、旗杆上高悬的晁盖宋江首级,又听闻叛将因辱骂被斩,早已心惊胆战,再无半分桀骜之气!
当下纷纷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我等愿归顺梁山,誓死效忠,恪守忠义、守卫山寨,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混世魔王樊瑞也快步躬身:“我芒砀山三人愿率蛮牌军一同归顺,日后听从调芒遣、守卫梁山,绝不敢违抗军令!”
陈丽卿面色稍缓,点头道:“既然诸位诚心归顺,便既往不咎!
尔等且编入各营,听从头领调遣,日后立下功劳,再行论功封赏;若有反叛、违逆军令,定斩不饶!”
众将齐声谢恩,被甲士带去松绑,妥善安置编入山寨军阵,数百蛮牌手也被分配至相应营伍,听从管束。
第208章 兵败自刎?家父一声吼,小关羽幡然归降林冲!
梁山寨主夫人女飞卫陈丽卿当场处斩十数员不肯归降的俘虏,托塔天王晁盖、及时雨宋江一并伏诛,余下猛将尽数归降梁山的消息,随着败兵一路疾行!
不过半日功夫,便已传到小关羽云天彪的大营之中。
此时云天彪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死寂如冰。
几名从后山死里逃生的溃兵浑身浴血、甲碎袍烂,连滚带爬跪倒在帐中,声音颤抖嘶哑,将后山全军覆没、晁盖宋江被斩、众将归降的经过,一字不差、分毫未改地禀报给云天彪。
云天彪端坐在虎皮帅椅之上,本就面如重枣、眉似卧蚕,颇有几分三国关云长的气度,可听完败兵禀报,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浑身一僵,随即软软瘫靠在椅中。
他面色由赤红转为惨白,双目空洞无神,周身气血仿佛瞬间被抽干,良久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长叹,声音沙哑破碎:
“好一个女飞卫陈丽卿,真是好狠的手段!
当真杀伐果决,群雄只要顽抗辱骂,她便立斩不赦,端半点情面不留!
我云天彪数次兴兵进犯梁山,却一战败过一战,每一次都是损兵折将、丢盔弃甲!
如今更是落得精锐尽丧、大将阵亡、叛将授首、降将倒戈的下场!
数年威名,一朝尽丧!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麾下将士与朝廷!”
话音未落,云天彪眼中已尽是死意。
他猛地抬手,拔出腰间寒光凛冽的佩剑,剑锋出鞘,冷芒暴涨,不等左右反应,便横在颈间,便要横颈自刎,以死谢败军之罪!
“主帅不可啊!”
“将军万万不可自寻短见!”
旁边众将见状,魂飞魄散,一拥而上拼死阻拦。
首当其冲的便是病翼德风会。
他此刻却双目赤红、泪如雨下,扑上去死死攥住云天彪握剑的手腕,双膝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放声哭求:
“兄长!您不能死啊!
我大军虽败,可军心未散,您若是一死,这数万弟兄该何去何从?
阵亡将士的尸骨谁来收敛?云家满门老小谁来支撑?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只要您活着,咱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您若是就这么死了,才是真的一败涂地,愧对所有追随您的人啊!”
风会指节用力到发白,双臂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按住云天彪的手,哭声悲切,闻者心酸。
一旁的小圣太岁云龙乃是云天彪之子,面如冠玉、年少英武。
此刻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双手死死抱住云天彪的双腿,痛哭流涕,声声哀求:
“父亲!孩儿无能,不能替父分忧,才招致今日惨败!
可您怎能轻言赴死?您死了,麾下忠心将士谁来带领?
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全军弟兄、为云家血脉、为我们这些人想一想啊!
我们可以再战,可以重来,可您一死,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求父亲收回成命,不要抛下我们!”
朱雀高枝一身青色短打,身形矫健、眼神锐利,乃是云天彪麾下得力干将,此刻也跪倒在地,双目含泪、声音哽咽,苦苦劝道:
“总管!末将追随您多年,您待我如手足、如师长!
如今虽遭大败,可大营尚在、亲卫尚存,只要您振作精神,我们依旧可以固守待变、再图后计!
您若是自刎谢罪,非但不能赎罪,反倒会被天下人耻笑,说你云天彪麾下无一人能扛大事!
求总管三思,留有用之身,为阵亡弟兄报仇,为活着的弟兄谋一条生路啊!”
风会、云龙、高枝三人死死阻拦,周围大小将佐也纷纷跪倒叩首,哭声、哀求声充斥整座大帐!
可云天彪心生死志,奋力挣扎,嘶吼着要一死谢罪,眼看剑锋就要割破肌肤!
“住手!孽子!竟敢如此轻生,辱我云家百年威名!”
一声苍老却威严如雷霆的怒喝,骤然从帐门外炸响,声震四壁,瞬间压下帐中所有哭声。
众人齐齐一惊,转头望去。
只见帐门被猛地推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步走入帐中。
老者年逾七旬,却脊背挺直如长枪、气势沉雄如泰山,不见半分老态龙钟之态。
满头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发髻,以一支古朴木簪固定,胸前银髯垂胸,雪白如霜,随风微扬。
他身着一身青色劲装,剪裁合身,紧裹身躯,不显臃肿,反倒勾勒出一身硬朗矫健的筋骨,腰间束着黑色宽边腰带,脚下踏一双玄色薄底快靴,一尘不染,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
老者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鞘为牛皮所制,无金无玉、不饰花纹,可握在他手中,却自有一股凛冽逼人的刀意扑面而来,压得帐内众将呼吸一滞。
一双眼眸炯炯有神、锐利如刀,不怒自威,一眼扫过,仿佛能洞穿人心,正是云天彪生父、江湖人称老刀神的云威!
云威一生纵横沙场,刀法早已出神入化,晚年虽归隐,气势却比壮年更加深不可测。
他满脸怒容,快步上前,不等云天彪反应,手腕一翻,快如闪电,一把夺下云天彪手中佩剑,“呛啷”一声狠狠砸在案几之上,剑身深深嵌入木中。
老刀神指着瘫坐椅上的儿子,厉声呵斥,声音震得烛火乱颤:
“你这逆子,真是糊涂至极、愚蠢透顶!
胜败乃兵家常事,古之名将谁无败绩?
你不过数次兵败,便要拔剑自刎,何其懦弱!
你数次攻打梁山,并非梁山不可战胜!
实在是你轻敌冒进、刚愎自用,错信晁盖、宋江这等奸险小人,又不听劝谏、行事鲁莽,才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大错已成,你不思如何补救、不思如何安顿麾下将士,反倒一心求死!
你对得起追随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对得起我云家传下的刀法与百年威名吗!”
一番怒斥,字字如刀,直刺云天彪心头。
云天彪泪流满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悲怆:
“父亲,孩儿数次兵败,折损无数弟兄,酿成惊天惨败,无颜面对您,无颜面对将士,无颜面对天下豪杰!
唯有一死,才能谢罪!”
云威见状,怒色稍缓,冷哼一声,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看透天下大势的沧桑:
“你只知兵败羞愧,却看不清当今时局!
如今朝廷昏暗、奸臣当道、宦官弄权,朝堂之上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边关将士粮饷被层层克扣,地方官吏鱼肉百姓、横征暴敛!
你我父子这般为国征战的将领,即便拼尽全力,也只会被权臣猜忌、夺功贬谪,非但无赏,反倒可能引火烧身、祸及满门!
你为这样一个腐朽不堪的朝廷卖命,兴兵进犯梁山,本就是大错特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众将,继续沉声劝道:
“梁山并非歹人山寨,乃是被逼无奈的忠义之士安身立命之地!
如今梁山寨主青龙星君豹子头林冲,威名赫赫、统御有方,军纪严明、是非分明,杀的是顽劣辱寨之徒,纳的是诚心归降之将,不滥杀、不殃民,乃是响当当的好汉!
你数次不问青红皂白兴兵进犯,本就理亏。
如今大势已去,再战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祸及百姓。
依我之见,你即刻散尽多余兵马,将营中钱粮分发下去,让士卒归乡务农、与家人团聚,只留下忠心亲卫。
而后,你自缚双臂、背负荆条,随我一同上梁山,负荆请罪!
如此,既能免去为昏君奸臣无谓牺牲,也能保全云家与麾下弟兄性命。
老夫相信,林冲寨主明事理、知大义,必定不会赶尽杀绝,这远比你为昏君自刎、白白送命,要明智百倍!”
云天彪听罢,如醍醐灌顶、幡然悔悟,眼中死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愧疚。
他擦去泪水,对着父亲深深一拜,声音坚定无比:
“父亲所言极是,孩儿彻底知错了!
朝廷昏暗,我即便战死,也不过是奸臣手中一枚弃子,何苦连累弟兄们白白送死!
罢了!孩儿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当即,云天彪升帐下令,将营中上万兵马尽数散去,粮草银钱悉数分发,愿归乡者发放路费,令其回家与亲人团聚,只留五百最忠心耿耿的亲卫。
风会、云龙、高枝三人,齐声表态,愿一同追随云天彪上山请罪,生死不离。
一切安排妥当,云天彪亲自以绳索自缚双臂,背上备好的荆条,与老刀神云威、风会、云龙、高枝等人,轻装简从,一路直奔梁山而来,诚心要负荆请罪。
第209章 猛将齐归!梁山战力暴涨,沂州城尽归掌控!
众人一路疾驰,很快便至梁山脚下!
守山喽啰见是小关羽云天彪一行人,当下立刻弓上弦、刀出鞘,严密戒备,并飞速将消息报上山寨。
女飞卫陈丽卿听闻云天彪来负荆请罪,略一沉吟,当下令守山喽啰放行,并派阮氏三雄将船前去迎接!
一路上无话!
云天彪等人过了金沙滩后,沿着山道拾级而上,刚至聚义厅前,便看见旗杆上高悬的晁盖、宋江首级,台阶下还陈列着插翅虎雷横、锦豹子杨林等十数颗强人山匪的人头!
那地面血渍斑驳未干,血腥气萦绕不散,众人心中不禁暗暗心惊,后背生出寒意!
尤其是云天彪,更暗自庆幸自己迷途知返、主动请罪!
若是继续顽抗,下场定然与这些人一般无二!
同时,他心里也越发忌惮陈丽卿的杀伐果决。
步入聚义厅,云天彪自缚荆条,跪地叩首,语气诚恳愧疚:
“败将云天彪,数次利欲熏心、兴兵犯梁山,害了无数弟兄性命,罪该万死!
今已经散尽兵马、杜绝战端,携父与麾下弟兄,来山寨负荆请罪!
求丽卿夫人开恩处置,我绝无半句怨言!”
旁边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朱雀高枝也一同跪地请罪,老刀神云威则拱手行礼,神色沉稳。
陈丽卿端坐上首主位,凤目打量众人,开口问道:
“云天彪,前番你败战被擒,妾身已经放过你一回,只想让你翻然悔悟!
孰料你竟死不悔改,数次与梁山为敌!
今日为何突然又肯放下兵戈,上山请罪了?”
云天彪垂首,语气真挚:“此前皆是我利欲熏心、轻敌冒进,又错信奸人,更被昏庸朝廷蒙蔽,才致数次惨败!
如今幡然悔悟,知梁山乃忠义之地,夫人与诸位头领勇武过人!
即便林教头不在梁山,也能将我军杀得大败,连斩叛首、震慑群雄!
我云天彪已经心服口服,再无半分对抗之意,愿听凭夫人处置,只求夫人宽宏大量,保全我麾下弟兄性命!”
陈丽卿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云总管能迷途知返,散尽兵马止息干戈,免百姓战乱之苦,又主动负荆请罪,可见诚心!
罢了!昔日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就是。”
当即,又令喽啰为小关羽云天彪松绑,赐座看茶,以礼相待!
“梁山素来惜才,云总管与麾下弟兄若愿留下,便编入山寨,一同守卫忠义之地;若愿归乡,山寨也发放钱粮,绝不阻拦。”
老刀神云威见状,当即起身拱手:
“丽卿夫人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云某感激不尽!
我儿愿留在梁山,效犬马之劳!
还有风会、云龙、高枝等人,也皆是忠义之辈!
可协助夫人操练兵马、守卫山寨!”
此言一出,云天彪、风会、云龙、高枝也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我等愿留在梁山,效忠林教头和夫人,守护山寨,绝无二心!”
陈丽卿听了后大喜,当即下令,为众人安排营帐住所,又让人排摆酒宴,接风洗尘!
至此,梁山经后山一战,赏功臣、诛顽逆,插翅虎雷横、锦豹子杨林等十数名叛将因破口大骂、辱寨不悔被斩,晁盖、宋江首级悬旗示众,聚义厅前人头滚滚,彰显背信辱义者的下场;
同时收纳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等一众猛将,又纳小关羽云天彪、老刀神云威、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等英豪,实力大振。
话说豹子头林冲,在猿臂寨分派已定后,就令花和尚鲁智深并同女飞卫陈丽卿星夜回援水泊梁山,林冲自领其余诸路头领、三军将士拔营起寨,直奔沂州城进发。
一路之上,但见旌旗蔽日,戈戟如林,马嘶人喊,队伍绵延数十里,十三路镇寨将军各领本部人马,前后护持;
水陆总先锋魔蛟欧阳寿通,领水军沿芦川顺流而下,与陆路大军遥相呼应;
总监军混世魔王贺太平、副监军降天龙侯帅、恶太岁孔厚,沿途弹压军纪,秋毫无犯;
钱粮总管赛塚虎刘广、副总管铁算金蛟范成龙,一起督押粮草辎重,车辚辚马萧萧,络绎不绝。
更有八大暗卫女将香草、桂花、薄荷、佛手、梅花、赤眼张妮、玉蜻蜓李明、鬼发女赵梓涵往来巡哨,探路报信!
整支大军行伍整齐,号令严明,端的是军威浩荡,气吞山河。
行不两日,大军已抵沂州城下。
此时女诸葛刘慧娘、毒娘子张贞娘、镜面女高粱早已率先行人马入城,将原沂州知府高封府邸修葺一新,改为沂州总督兵马元帅府;
又命人清扫街道,安抚百姓,张贴安民告示,晓谕城中军民人等:
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不扰百姓,不害良善,愿归降者安居乐业,顽抗者严惩不贷。
沂州百姓久受高封盘剥欺压,见林冲大军军纪严明,又有刘慧娘等人妥善安置,无不欢欣鼓舞,箪食壶浆,夹道相迎,沿街摆满香花灯烛,恭迎大军入城。
林冲率诸头领入城后,径至总帅府升帐坐定,各路头领依次参拜,各司其职之人即刻忙碌:
道子陈希真、昌平王史谷恭与女诸葛刘慧娘一同拟定了祭天仪轨、挑旗流程;
笑面虎朱富、百变仙花雕、千手怪金庄三人往来奔走,招迎四方乡绅耆老,传报各项事宜;
十三路镇寨将军也各司其职!
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等人分守四门,整饬城防;
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等陆路副先锋校阅马步军兵,列阵校场;
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等沂州旧将安抚降兵,整编队伍;
大桐山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等人巡查城内外,肃清残敌;
魔蛟欧阳寿通、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则统领水军扼守芦川渡口,封锁水路,以防不测。
一时间,沂州城内外秩序井然,万事俱备,只待三日后吉时,举行挑旗祭天大典。
第210章 祭天封神!青龙军团立帅旗,林冲登坛掌兵权!
转眼间三日已过,祭天大典吉时将至。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沂州城南门外的军校场上,早已布置得庄严盛大,气象万千:
校场中央筑起三丈三尺高祭天台,分作三层,按天地人三才之数,台上铺设猩红毡毯,四周环绕白玉栏杆,台顶设皇天上帝神位,牌位金黄璀璨,香烟缭绕;
神位前陈设太牢三牲,纯色牛、羊、猪各一,已经宰杀干净,分列俎豆;
旁边又布置了一些玉帛、醴酒、香烛、祭器,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等礼器,还有一些笾、豆、簠、簋、簋、尊、彝、爵等,全部排列整齐,均以清水涤净,满盛了祭品;
台侧左右分设乐舞之地,左列钟磬笙箫,右置金鼓角号,乐工舞士皆着鲜丽礼服,静候行礼;
校场四方竖立了五杆大旗,青、赤、黄、白、黑五色分明,正对应着东西南北中五方!
旗下各立五十名精壮军士,执着兵刃守护,甲胄鲜明,兵刃雪亮。
校场东西南北四面,按各路军马划分区域:
东面是召家村的史谷恭、花雕、金庄所部,
西面是昔日的沂州官军黄魁、李文豹、韦豹所部,
北面是昔日青云山的狄雷、姚顺、崔豪、狄云所部,
南面则是昔日马径镇贺太平、欧阳寿通、张猛所部!
另有张家村、大桐山、猿臂寨等旧部依次列阵!
诸部马步军兵共计上万,人人顶盔贯甲,手持兵器,身姿挺拔,肃立无声!
整个校场上,鸦雀无声,唯有旗帜迎风猎猎作响,军容之盛,前所未有。
校场外围挤满了沂州百姓,扶老携幼,争相观看,皆屏息凝神,不敢喧哗,共睹这盛大规模的祭天挑旗盛典。
吉时一到,三通礼炮震天响,鼓乐齐鸣,笙箫合奏,中和韶乐悠扬悦耳,响彻云霄。
赞礼官高声唱喏,引领总掌军团兵马大元帅豹子头林冲,登坛行礼。
今日,林冲头戴狮兽口嵌鸦青缨簇降烂银盔,身披珠络索拱祥云真锁幅靛青袍,体挂绿绒穿排鹰翅赛唐猊银叶甲,腰系翠玲珑镶金带,脚踩乌犀兽软皮靴,左弯龙角靶花梢弓,右悬点钢凿雕翎箭!
跨行稳步,拾级登坛,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宛如真武临凡,灵官降世。
身后左右,副元帅毒娘子张贞娘、女诸葛刘慧娘、镜面女高粱一身戎装,仪态端庄,紧随其后;
八大暗卫女将则分列坛下两侧,佩剑悬刀,戒备森严;
另有道子陈希真、赛塚虎刘广、滚地龙苟桓等诸路头领,皆按位次站立,盔明甲亮,气势如虹。
林冲登至祭天台顶层神位前,净手焚香,双手执香,高举过顶,行三跪九拜大礼,恭迎天帝降临,祈苍天庇佑,保军团将士平安,护沂州百姓安康,伐无道昏官,除世间奸邪。
上香已毕,执事官奉上苍璧玉帛,林冲双手接过,恭敬供奉于神位之前,行奠玉帛之礼;
随后进俎,将太牢三牲逐一敬献,礼毕复位。
初献礼至,林冲亲执金爵,斟满醴酒,缓步至神位前奠酒,再行跪拜!
这时,昌平王史谷恭手持祝文,高声诵读,祝文大意曰:
“维大宋某年某月某日,总领沂州青龙军团兵马大元帅豹子头林冲,谨率沂州诸路将士,恭祭皇天上帝!
盖因当今朝廷昏聩,奸佞当道,贪官污吏,鱼肉百姓,我等英雄豪杰,被逼无奈,聚义举兵,非为打家劫舍,实为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今合诸路兵马,定号沂州青龙军团,设总寨于沂州城!
愿承天命,顺民心,安境保民,伐罪吊民!
伏祈天帝庇佑,旗开得胜,将士康宁,百姓乐业,万事亨通!……”
祝文读毕,亚献、终献依次而行,刘慧娘、陈希真分领行礼,乐声更迭,舞士起舞,八佾之舞整齐肃穆,尽显庄严。
礼至送神、望燎,执事官将祝文、玉帛、余馔一并置于燎炉,烈火熊熊,浓烟升腾,上达天庭!
林冲率诸头领再行跪拜之礼,礼毕起身,这一套祭天仪式就算礼成了。
祭天既毕,便是挑旗定号大典。赞礼官再唱,校场金鼓齐鸣,号角连天,声震四野。
只见八名精壮军士簇拥着两杆三丈六尺高的帅旗,缓步登坛:
左边那杆旗面靛蓝,绣金色青龙,鳞爪飞扬,气势威猛,旗上大书“沂州”两个金字;
右边那杆旗面赤红,镶青边,绣“青龙”二字,旁缀天罡地煞星辰图案!
两杆大旗皆用蜀锦缝制,金线绣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威风凛凛。
林冲迈步至旗墩前,双手紧握旗杆,气运丹田,大喝一声,将两杆帅旗同时扶起,稳稳插入旗墩,固定妥当。
随即转身,面向校场数万将士与满城百姓,朗声宣告:
“今我林冲奉天命,顺民心,猿臂寨、沂州、马径镇、召家村、青云山、大桐山诸路人马合兵一处,定号沂州青龙军团,总寨设于沂州城!
某家豹子头林冲,忝居军团大元帅,当与诸弟兄同心协力,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护我沂州,保我百姓,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话音未落,校场之上上万将士齐声高呼:
“我等愿遵大元帅号令!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沂州军团,旗开得胜!……”
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沿街百姓亦纷纷跪拜,高呼万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群山回应,芦川鸣响,气势壮极一时。
诸路头领亦齐声附和,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振臂高呼,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捶胸呐喊,艾叶豹子狄雷、恶大虫姚顺吼声如雷,混世魔王贺太平、魔蛟欧阳寿通按剑而立,神情肃穆,笑面虎朱富、百变仙花雕、千手怪金庄率众摇旗呐喊!
人人意气风发,个个斗志昂扬,尽显英雄本色。
大典礼毕,林冲率诸头领返回总帅府大宴群雄,犒赏三军,杀猪宰羊,大摆筵席!
沂州城内外鼓乐喧天,欢声动地,将士开怀畅饮,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兴盛景象。
宴罢,林冲在元帅府升帐,再次分派职守,为固沂州根本,稳守后方,当即传令:
女诸葛刘慧娘、镜面女高粱二人坐镇沂州府,总摄城中军政要务,统辖留守将士,安抚百姓,整饬城防,督造军械,筹备粮草!
凡沂州一应大小事宜,均由二位夫人做主,诸将皆听节制,不得有误。
刘慧娘足智多谋,善理政务,高粱武艺高强,勇猛善战,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留守沂州,万无一失!
二人当即领命,立下军令状,誓守沂州城。
分派已定,林冲又道:
“如今景阳镇小关羽云天彪行踪不明,恐袭我水泊梁山本部!
虽说智深兄弟和丽卿已先行回山,然山寨安危至关重要,某家需即刻回山坐镇。
今留刘、高二位夫人守沂州,某家携毒娘子张贞娘,并八大暗卫女将香草、桂花、薄荷、佛手、梅花、赤眼张妮、玉蜻蜓李明、鬼发女赵梓涵,率部分精锐,即刻启程,返回水泊梁山,统筹全局。”
诸头领闻言,纷纷上前请随林冲同往,林冲摆手道:
“沂州乃我青龙军团根本,不可无重兵驻守!
诸位弟兄各守其职,整军备战,待山寨事宁,某家自会归来,再与诸位共商大计,讨伐云天彪,扩我军团声势。”
众头领见林冲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各自领命。
酒宴散场后,林冲便与张贞娘收拾行装,八大暗卫女将披挂整齐,点起三千精锐马步军兵,辞别刘慧娘、高粱及诸路头领,辞别沂州百姓,出城登程。
临行之际,刘慧娘、高粱率留守将官送至城外十里长亭,再三叮嘱林冲一路保重,早去早回;
沂州百姓亦沿街相送,香花酒礼,络绎不绝,感念林冲恩德,依依不舍。
林冲勒马回望沂州城,但见“沂州”“青龙”大旗高高飘扬,城防坚固,将士严整,百姓安乐,心中甚慰,遂拱手与众人作别,催动独角青鬃兽,手提丈八蛇矛火尖枪,张贞娘跨坐银鬃马,手执绣鸾双刀,八大暗卫女将各催坐骑,紧随左右,三千精锐将士护卫两侧,一路浩浩荡荡,直奔水泊梁山而去。
第211章 一眼识猛将,天下英雄尽归心!
一路之上,林冲心中挂念梁山安危,催军疾行,不敢稍有耽搁!
行至中途,忽有梁山探马飞报:
“鲁智深、陈丽卿已抵梁山,整饬守御,梁山上下戒备森严,未见云天彪兵马踪迹;
另报云天彪空营之计后,并未折返景阳镇,亦未袭扰沂州、马径镇,其部人马不知所踪,似有暗中蛰伏、伺机而动之态。”
林冲听报后,眉头微蹙,与夫人毒娘子张贞娘商议道:
“云天彪行踪诡秘,必是暗藏祸心,我等需速回梁山,早做防备。”
张贞娘深以为然!
当下,夫妻俩传令三军,加速行进,昼夜兼程。
八大暗卫女将分作四队,前后巡哨,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路畅通无阻。
路上不止一日,大军终于行至水泊梁山脚下,远远望见梁山雄峙那里,四面水港交错,芦苇丛生,山寨大旗高高飘扬!
林冲和张贞娘一回来,早有喽啰飞报山寨!
坐镇山寨的女飞卫陈丽卿闻报后,当即起身,清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声音清亮而威严,对厅内众人说道:
“我家夫君归山,诸位随我一同出寨相迎!”
话音落下,厅内新旧头领纷纷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甲与冠盔,依次跟随在陈丽卿身后,朝着寨外走去。
左侧的旧部头领皆是追随梁山多年的元老,步伐沉稳有序,右侧的新投头领亦紧随其后,不敢争抢位次,一行人沿着青石山道缓缓下行,山道两侧的守寨士卒纷纷躬身行礼,甲胄轻响连成一片,尽显军纪严明。
一行人行至山隘口处,远远便望见山脚下旌旗招展,号角长鸣,声震四野。
只见林冲一身盔甲挺括,头戴狮兽吞银盔,鲜红的盔缨随风轻摆,手中提着丈八蛇矛火尖枪,矛尖寒光闪烁,胯下骑着神骏非凡的独角青鬃兽,身姿挺拔如松,整个人威仪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旁边的张贞娘身着银甲红裙,手执绣鸾双刀,静静立在林冲身侧,英姿飒爽之中带着几分温婉刚毅,寸步不离。
二人身后,三千精锐马步军阵列齐整,步兵持矛挎盾、骑兵控鞍按刀,甲胄鲜明,登岸之时步伐一致,全程无一人擅自出声,军纪森严至极!
这般军容让前来迎接的众人不禁暗自赞叹,皆佩服林冲治军的严苛与本事。
这边陈丽卿率众快步上前,与林冲相隔数步之遥时停下脚步,遥遥拱手,声音温婉清亮:
“妾身与众位头领,恭夫君和贞娘姐姐归山!”
身后的新旧头领齐齐躬身,齐声高呼,声浪滚滚,震彻山谷:
“我等恭迎教头哥哥和贞娘嫂嫂归山!”
林冲勒住胯下的独角青鬃兽,手腕轻按缰绳,让神驹温顺驻足,随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住陈丽卿,温声说道:
“有劳夫人与诸位弟兄久候,某家归来迟了,让大家挂念啦。”
说罢,林冲又朝着众人拱手还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新旧头领,见众人齐聚、秩序井然,眉宇间闪过一丝欣慰!
随后便携着陈丽卿、张贞娘,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沿着青石山道返回聚义厅,一路行至厅前,驻足凝望了片刻高悬的忠义匾额,便率众步入厅内!
聚义厅里,众人依次落座!
但见林冲端坐上首主位虎皮大椅上,右侧坐着女飞卫陈丽卿,左侧坐着毒娘子张贞娘!
左手第一人是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后面依次是:
镇殿大将周昂、王禀、北天王·轰天雷凌振、东天王·丑郡马宣赞、南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再后面则是八大都监:
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
八大都监后依次坐着:青面兽杨志、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一丈青扈三娘、没羽箭张清、铁豹子梁横
后面又有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旱地忽律朱贵、过街老鼠张三、草上飞李四、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等!
右侧先坐着老刀神云威,后面依次是小关羽云天彪、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太岁杨腾蛟、金刀太岁赛黄忠庞毅、银枪太岁傅玉!
再往后,依次又有:
小李广花荣、美髯公朱仝、霹雳火秦明、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九头鸟吕振、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等!
众人落座之后,厅内气氛肃穆,八大暗卫女将手持兵器,按序侍立在厅侧廊下,甲械齐整,身姿挺拔,全程静候号令,不敢有半分懈怠。
左侧的旧部头领皆是梁山元老,彼此之间熟知根底,性情、武艺、过往经历皆了然于心,故而皆端坐席中,一动不动,静候后续事宜!
这时,陈丽卿缓缓起身,移步至右侧新投顺头领席前,专门为林冲引见这些新近归降的豪杰!
她先走到右侧首席老刀神·云威身前,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地为林冲引见:
“夫君,此位乃是老刀神云威,也是云总管的父亲!
其家传刀法精湛绝伦,深明大义!
后山两军对峙之后,他看透朝廷昏聩、战乱殃及百姓,亲自劝说云总管弃暗投明、归降梁山,止息了双方兵戈,保全了无数将士的性命。”
林冲闻听后,笑着看向云威,语气从容沉稳,开口说道:
“云老英雄的家传刀法威震一方,早年在边军时便有偌大名声!
如今年事已高,依旧心怀天下苍生,看透了朝廷的昏庸无道,劝说儿子归义止戈!
我梁山能得老英雄相助,实在是山寨之大幸。”
云威闻言,当即起身拱手,心中满是感念,对着林冲躬身行礼,随后才缓缓落座,神色恭谨。
陈丽卿接着走到云天彪身前,继续引见:
“夫君,此位便是昔日景阳镇的陆路兵马总管,江湖人称小关羽云天彪的便是!
他善使一柄青龙偃月刀,刀法颇有武圣云长之风,统兵有方!
此前各为其主,奉朝廷之命征讨梁山,与山寨兵戈相向!
如今已看透朝廷腐败、官逼民反的实情,散尽私兵,负荆请罪,是诚心归降我梁山的。”
林冲微微颔首,笑道:“云总管的大刀技艺冠绝一时,深谙排兵布阵之法!
此前交锋不过是身不由己,如今弃暗投明,散尽私兵彰显仁心,日后必成山寨的柱石之将。”
云天彪闻言,满面愧色,当即躬身行礼,心中感激林冲不咎既往,对着林冲立誓,愿誓死效忠梁山。
随后,陈丽卿又指着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开口说道:
“夫君,此二位皆是云总管麾下心腹猛将,忠心追随主将,一同归降梁山。”
林冲点点头,应声说道:“风会庄主刚猛恰似燕人翼德,擅长打硬仗,统兵沉稳有度;云龙公子年少骁勇,枪法凌厉,擅长奔袭突击!
二人皆是沙场善战的猛将,梁山能得二位襄助,实乃如虎添翼!”
风会与云龙二人齐声应诺,心中满是震惊,他们与林冲素未谋面,对方却对自己的战法本事了如指掌,当即躬身表态,愿效忠林冲,守卫梁山。
陈丽卿再指着开山太岁杨腾蛟、金刀太岁赛黄忠庞毅、银枪太岁·傅玉,说道:
“夫君,此三位亦是云总管麾下将领,皆是武艺出众、统军有方的将领!
归降梁山之后都尽心效力,无半分二心。”
林冲看着三人,语气笃定:“杨腾蛟兄弟擅长统领旁支军马,处事公允,深得军心;庞毅老将军金刀技艺精湛,老当益壮,攻守皆能;傅玉将军银枪凌厉,骑战无双,皆是山寨得力的干将。”
三人闻言,齐齐躬身称服,感念林冲的知遇之情。
引见完这几位将领,陈丽卿又移步至花荣、朱仝、秦明身前,说道:
“夫君,此三位皆是后山一战归降的头领!
小李广花荣箭术无双,美髯公朱仝忠义宽厚,霹雳火秦明的狼牙棒勇猛无敌。”
林冲从容开口:“花荣将军箭术冠绝天下,同时擅长统兵;朱仝兄弟忠义宽厚,刀法沉稳,义名远扬;秦明将军性情刚直,狼牙棒势不可挡,三人皆是当世难得的虎将。
梁山能得三位入伙,乃是上天垂怜!”
花荣、朱仝、秦明三人躬身行礼,心中惊佩林冲识人精准,齐声应和愿为梁山效命。
紧接着,陈丽卿又指着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笑说道:
“夫君,此四位皆是今日归降的江湖豪杰,各自身怀绝技,勇猛善战。”
林冲看着四人,缓缓说道:“韩伯龙员外铁棒刚猛,据说曾与智深兄弟大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力鹏兄弟锤法霸道,力大无穷,近战难敌;
姚刚、杨乙尧皆枪法凌厉,勇悍堪比残唐李存孝,皆是先锋的上佳人选啊。
梁山何其有幸,竟得诸位英雄聚义入伙!”
四人闻言瞠目结舌,没想到林冲远在沂州,却对自己的过往战绩知晓得如此详尽,当即皆躬身施礼,心中叹服不已。
第212章 林冲自曝星君身份,群雄惊懵!
遂后,陈丽卿又指着飞将焦明武、九头鸟吕振、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几人,说道:
“夫君,此四位在步战、骑术方面各有所长,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也皆愿为山寨效命。”
林冲道:“焦明武兄弟骑术迅捷,擅长长途奔袭;吕振兄弟身手灵活,精通近身缠斗;鲍旭、焦廷二人步战悍勇,杀伐果断,皆是难得的步战骁将。
四位兄弟入伙儿我梁山,必定能大方异彩!”
焦明武四人暗自心惊,敬佩林冲知晓自己的所长,当即忙躬身致谢,愿听从号令。
最后,陈丽卿又来在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身前,笑说道:
“夫君,此三位昔日皆是芒砀山的好汉,樊瑞精通法术,项充、李衮步战骁勇,三人搭档率团牌手冲阵,战力不俗。”
林冲笑道:“樊瑞兄弟道法精妙,如今归降大义,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项充兄弟兵器精妙,步战迅捷;李衮身手矫健,骁勇善战!
某家早就闻听过你们的威名!
今日梁山能得三位兄弟入伙,实乃我林冲三生有幸!”
樊瑞、项充、李衮三人自是不敢怠慢,忙躬身致谢,感激林冲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愿死心塌地效忠梁山。
陈丽卿将所有新投顺头领一一引见完毕,便缓步退回左侧首座的位置落座。
厅内的新投头领们皆是满心震撼,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与林冲素未谋面,甚至有不少人此前还与梁山兵戈相向!
本以为林冲对自己的底细知之甚少,却没想到对方对每个人的绰号、出身、武艺、战法、过往战功都尽数知晓,随口道来分毫不差,且不追究过往恩怨,以诚相待!
如此胸襟,简直宽广至极。
左侧的旧部头领们见此场景,也都暗自赞叹,敬佩林冲识人知事的本事与宽广胸襟!
新旧头领们皆觉得林冲神异非凡,心中尽数心服口服,再无半分异心与隔阂。
沉寂片刻之后,小关羽云天彪率先起身,迈步出列,对着林冲躬身拱手,声音铿锵有力:
“教头哥哥这些日子远在沂州府,却对我等根底一清二楚!
识人知人之能,我等望尘莫及!
此前小弟与山寨为敌,实属身不由己,今得哥哥宽宥,天彪愿誓死效忠,共守梁山!”
话音落下,风会、云龙、杨腾蛟、庞毅、傅玉等人也齐齐迈步出列,躬身齐声高呼:
“我等愿效忠教头哥哥,共守梁山!”
遂后,小李广花荣、美髯公朱仝、霹雳火秦明、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等所有新投头领尽数起身,列于厅中,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厅堂:
“愿誓死效忠教头哥哥,随哥哥替天行道!”
左侧的旧部头领们见状,也纷纷起身呼应,新旧头领的声音交融在一起,气势震天:
“愿随教头哥哥,同心协力,替天行道!”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身姿端正地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扫过新旧群雄,语气沉稳洪亮,掷地有声:
“诸位弟兄,无论是旧部还是新归,今日齐聚忠义堂,便是一家人!
此前的恩怨纠葛,尽数一笔勾销。
我等兄弟梁山聚义,不为权势私利,只为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守护一方百姓安宁!
只要我等同心同德、上下一心,必能稳固梁山根基,行大义于天下!”
众人闻言,皆是热血翻涌,齐声应和:
“谨遵教头哥哥号令!同心协力,替天行道!”
一时间,厅内气氛肃穆而和睦,群雄皆觉得追随林冲这般明主,必能成就千古忠义大事。
林冲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见新旧齐心、群雄归心,眉宇间露出一丝欣慰!
随即,林冲目光扫过厅内群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厅堂每一处:
“诸位弟兄,今日聚义在此,新旧头领同心,某便不再隐瞒自身来历啦!
想来诸位也偶有耳闻!
江湖传言我林冲号称青龙星君,此事非虚!
其实某家本就是上界青龙星君转世临凡,来此世间,只为聚义安民、重聚神魂、行天道大义。”
话音落定,聚义厅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尤其是那样新投顺的头领,皆是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惊愣之色!
原本端坐的身躯不自觉绷紧,呼吸都骤然停滞。
如云天彪、风会、云龙等人,虽早有零星传言,却从未得林冲亲口证实,此刻亲耳听闻,自是心神激荡!
新投顺的力鹏、姚刚、焦明武等人更是瞠目结舌,他们久在江湖,见多识广,却从未想过自己追随的梁山主帅,竟是天界正神转世!
脑中一片空白,只剩震撼与难以置信,厅中唯有甲胄轻响与粗重的呼吸声交织。
云天彪本是身经百战、心性沉稳的统军大将,此刻也面色剧变,双手不自觉攥紧腰间刀鞘,指节泛白,浑身微颤。
他猛地起身,大步出列,对着林冲躬身拱手,声音带着难掩的惊颤与错愕,高声问道:
“教头哥哥,您……您竟然真的是青龙星君临凡?
某当年在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麾下效力时,曾有幸得遇军中隐世高人!
闲叙之际,曾听他们道出一段上古秘闻!
记得好像是什么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
莫非哥哥便是那青龙星的第五世、乃至数世之后的临凡之身?”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厅内众人更是惊得浑身发麻,纷纷侧目看向云天彪,皆想知晓这秘闻详情,心中震撼更甚。
这时,飞天夜叉康捷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云总管今日这般疑惑,倒与俺当日初见教头哥哥时一般无二!
哥哥这番来历,便是说与旁人听,也少有人敢信!”
林冲淡淡一笑,目光看向云天彪,语气从容:
“云总管在西军边陲能得见隐世高人,知晓这段秘闻,也算有缘。
那些高人所言半分不虚,青龙与白虎两星,每逢天下大乱,便双双临凡,龙争虎斗,生生世世为宿敌!
只是世间流传的什么‘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仅为前尘片段,后续秘辛却鲜有人知。”
云天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躬身道:
“请教头哥哥明示,我等众人愿闻其详!”
厅中群雄一听这话,当下齐齐坐直身躯,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静待林冲诉说这段天界星宿的万古秘闻。
第213章 聚义厅爆燃宣言,神将齐聚替天行道
眼见群雄都把眼看来,林冲缓缓开口,将青龙白虎的轮回宿命娓娓道来:
“自上古姜太公封神之后,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各归其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宿为四方尊神,性子安稳的朱雀、玄武极少下凡!
唯有青龙与白虎二星,每逢天下动荡、战火四起,便必临凡尘,互为敌手,不死不休。
隋末唐初时,正逢天下大乱,二星轮回之争,便有了‘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的说法!”
“青龙星第一世,为赤发灵官单雄信,大隋九省绿林总瓢把子,义薄云天,武艺盖世,誓死不降唐,终被白虎星第一世冷面寒枪·罗成斩杀!
这也是青龙首败!
第二世,青龙转世为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横扫大唐边庭,却遇白虎星第二世平辽王薛仁贵!
那厮凭一杆方天画戟定边疆,盖苏文兵败身死,青龙再败!
第三世,青龙转世为西番大元帅苏宝同,继续兴兵反唐,依旧对阵薛仁贵!
但可惜天不佑人,终究难改败局;
第四世,青龙怨气难平,转世为大燕皇帝安禄山,发动安史之乱,震动天下!
白虎星又第三次临凡,化为汾阳王郭子仪,平定叛乱,安禄山兵败身亡,青龙四度落败。”
“这四度轮回,青龙星皆被白虎星压制,怨气冲天,气闷难消,于是他违抗天条私自下界,转世为残唐大帅郭威,绰号郭雀儿!
白虎星随即转世为高行周,绰号高老鹞子!
俗话说得好,鹞食雀儿,天生克制!
郭威滑州一战大败,虽借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之力取高行周首级,却也被天庭锁拿归天,留下‘死鹞子吓死活雀儿’的传说。
玉帝震怒,打碎青龙星三魂,镇压于江淮洪泽湖底!
后青龙肉身化蛟作乱,被吕洞宾一剑斩杀,从此三魂溃散,一分为三降世,却再遭白虎星破坏布局,受尽了屈辱。”
“直至近年天下将乱,玉帝怜青龙星屡遭打压、三魂难聚,特下法旨,准许青龙星君重临凡尘,赐龙气、凝真身,令三魂七魄彻底合一,好重归神位!
而某家,正是这万古青龙星,今世唯一的临凡之身!”
一番话讲罢,聚义厅内死寂更甚,群雄浑身颤抖,头皮发麻,心中只剩无尽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林冲从来就不是寻常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而是历经数世轮回、万古不死、身负天命的上古星宿至尊,追随这样的明主,便是真正的顺天应人!
云天彪及一众新降将领面色变幻,久久无言,随后齐齐长叹,眼中桀骜尽消,只剩彻悟与臣服;
旧部头领杨志、阮氏三雄等人更是满面崇敬,只觉得追随林冲本就是天定之缘。
林冲见群雄震撼归心,语气陡然一振,目光如电,扫过新旧头领,朗声续道:
“前尘轮回,白虎星次次紧随下界,与我死战,可今世不同!
我此番临凡时,乃玉帝亲旨特许,为聚义安民、重聚神魂而来!
白虎星若敢再私自下界与我为敌,便是逆天而行,必遭天打雷劈之罚,根本不足为惧!”
“更重要的是,玉帝特赐恩典,将我前几世麾下所有追随青龙星的猛将将魂,尽数引渡至这一世,助我聚神将、守梁山、行大义!
时至今日,林某已先后觉醒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第二世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的全部记忆与神通!
麾下诸多弟兄亦融合了那些上古将魂,各得神威!”
此言一出,厅内群雄再度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向林冲,等待后续细说。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先落向左侧旧部,逐一朗声说道:
“我于野猪林觉醒第一世单雄信的记忆后,便解封了隋唐瓦岗众将魂!
智深兄弟便是融合了今世孟贲罗士信将魂,神力盖世,万夫莫敌;
北天王凌振,融合大刀王君廓将魂,骁勇善战,凶名赫赫;东天王宣赞,融合铁面判官尤俊达将魂,智勇双全,杀伐果断;南天王董超、西天王薛霸,也分别融合了瓦岗神射王伯当、谢应登将魂,箭术通神,百步穿杨;
过街老鼠张三、草上飞李四,分别融合草上飞黄天虎、地里飞星尚怀珠将魂,从此轻功冠绝天下,刺探情报无人能及;
至于八位兵马都监,段鹏举、韩天麟、吴秉彝等人,人人皆有隋唐上将魂附体,战力倍增!”
说罢,林冲目光转向身旁两位夫人,语气温和却威严:
“我夫人丽卿、张贞娘,亦融合东辽盖苏文麾下猛将猩猩胆、梅月英将魂,武艺精进,英姿飒爽!”
“还有八大暗卫女将,朱贵、朱富兄弟,以及沂州青龙军团的诸多弟兄,也是或融瓦岗悍将魂,或融东辽勇将魂,或融残唐猛将魂,皆得天授神力,各有所长,皆是我青龙星君麾下转世神将!
如今我等齐聚梁山,非是寻常绿林聚义,而是万古神将归位,共举替天行道大旗,除暴安良,守护百姓!”
群雄听得心神狂震,热血直冲头顶,终于明白为何梁山众将战力远超寻常绿林,为何林冲能精准知晓每个人的武艺所长!
原来皆是前世将魂牵绊、今世天命相聚!
新投的云天彪、风会、云龙、花荣、秦明等人,更是满心叹服,此前与梁山为敌,竟是与一众转世神将厮杀,这岂不是可笑至极?
今众人能得林冲宽宥、收录麾下,实乃是天大机缘;
旧部头领则满心自豪,只觉自身身负将魂,当不负天命,必须助林冲成就大业。
厅内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赵梓涵、张妮、李明等八大暗卫女将手持兵器,身姿愈发挺拔,甲胄寒光闪烁,眼中满是忠勇;
山道两侧、寨墙之上的士卒,虽未听清全部秘闻,却也感受到厅中震天气势,纷纷握紧兵器,面露崇敬!
众人只觉追随青龙星君,必能护得山寨安稳,得享太平。
云天彪率先回过神来,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声音铿锵如铁,响彻厅堂:
“教头哥哥乃青龙星君临凡,身负天命,麾下皆是转世神将,我等凡夫俗子,得蒙收录,三生有幸!
云天彪在此立誓,愿誓死追随哥哥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忠心不二,永不背叛!”
话音未落,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金刀太岁庞毅、银枪太岁傅玉等齐齐跪倒,齐声高呼:
“愿誓死追随教头哥哥,替天行道,效忠梁山,永不背叛!”
紧接着,小李广花荣、美髯公朱仝、霹雳火秦明、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等新投头领,尽数跪倒在地,声音震彻梁柱:
“我等愿追随教头哥哥,顺天应人,共守梁山,虽死无悔!”
其余鲁智深、周昂、王禀、凌振、杨志、董平、扈三娘及阮氏三雄等人,亦纷纷起身跪倒,声浪震天!
一时间,众头领的呼声交融在一起,回荡在聚义厅内,传至山间水泊,经久不息:
“愿随教头哥哥,同心协力,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共成大义!……”
林冲见状,大步上前,亲手将众头领一一扶起,声音洪亮,豪气干云:
“哈哈!好!好弟兄!得诸位兄弟相助,我林冲如虎添翼,日后何愁梁山不稳,何愁大义不行?
今日起,凡我梁山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凡背信弃义者,人神共弃,天地不容!”
群雄纷纷起身,整理衣甲,再度拱手行礼,眼中满是崇敬与坚定。
林冲重回主位,目光扫过群雄,朗声道:
“今日既明天命、聚神将,便即刻定下山寨规制!
众人齐声应诺:“我等谨遵教头哥哥号令!”
林冲抬手,指向厅外高悬的冲天忠义大旗,声音掷地有声:
“我等兄弟既为好汉,当不负天命、不负百姓、不负兄弟!
日后但有号令,众将齐心,横扫贪官污吏,剿灭奸邪凶徒,稳固梁山基业,行大义于天下,留忠义于千秋!”
“谨遵号令!不负天命!替天行道!留名千秋!”
群雄再度齐声高呼,声浪震彻山谷,水泊之上巡湖快船士卒闻声,亦齐齐高呼,喊声传遍八百里水泊。
第214章 天命青龙再临!苏宝同虚影现世,满厅猛将跪伏称臣!
聚义厅内,呼声震天,新旧头领齐声高呼:
“谨遵号令!不负天命!替天行道!留名千秋!……”
声浪撞得厅内梁柱微颤,顺着山风传向八百里水泊,湖面上巡湖士卒闻声呼应,喊声连绵不绝。
林冲端坐主位,眉眼间欣慰尽显,正待再开言安抚群雄时,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
【因宿主成功占据沂州府全境,击退景阳镇云天彪及多方联军,天下间已经是威名赫赫!】
【符合觉醒条件!】
【特奖励:青龙星君转世·第三世记忆觉醒!】
嗡——!!!
系统音刚落,林冲只觉脑海轰然巨震,仿佛有万斤巨石砸入神魂,一股浩瀚无边、古老苍茫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他的识海,冲撞着他的神魂。
那记忆里有西番大漠的风沙滚滚,有锁阳城下的尸山血海,有仙家法宝的神光流转,有万军之中的杀伐决断,全是属于青龙星君第三世的峥嵘岁月,与此前觉醒的单雄信、盖苏文两世记忆相互缠绕,逐步相融。
下一秒,一道无比高大、凶戾慑人的武将虚影,自林冲周身升腾的青光中缓缓凝聚,稳稳立在他身前三尺之处,威压席卷整个聚义厅,让厅内温度都骤降几分。
只见这道虚影头戴青铜战盔,盔檐两边高挑着艳丽雉鸡尾,面容粉白俊朗,颔下留着微须,尽显枭雄气度;
身上穿一件青铜打造的重甲,甲片衬着龙麟五色花纹,内衬绿柳锦袍,袍身绣着二龙争珠图案,前后嵌着锃亮护心镜;
背后悬着一只古朴养剑葫,暗藏九把夺命飞刀,身侧插箭飘旗,左腰悬弓、右胯插箭,足下蹬着虎头战靴,胯下骑着一匹神骏黑狮子龙驹,手中紧握一柄赤铜大砍刀!
身后还扯着一面大红灭寇大元帅旗,旗面猎猎,威风凛凛,煞气冲天!
正是青龙星君第三世托生的西番兵马大元帅——苏宝同!
眼见这道身影显现出来,堂下所有猛将头领,无论身经百战的旧部元老,还是刚归降的官军骁将,全都瞬间僵立,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压迫,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还沸腾的气氛,刹那间死寂无声,唯有苏宝同虚影散发的威压、林冲周身流转的青光,以及厅外微风吹动旗幡的声响,清晰可闻。
旧部头领中,花和尚鲁智深本就神力盖世,融合罗士信将魂后更是胆气冲天,此刻却也不自觉攥紧禅杖,身形微躬,眼中满是惊悸!
这股威压并非凡俗武力,而是夹杂着仙家神通与万古杀伐的神魂压制,让他浑身气血都险些凝滞;
北天王轰天雷凌振、东天王丑郡马宣赞等五路天王,皆是融合上古将魂的猛将,此刻只觉神魂震颤,仿佛见到了前世追随的主君真身,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阮氏三雄、杨志、董平等人,或僵立原地,或双目圆睁,望着那尊凶威赫赫的虚影,脑中一片空白,只剩极致的震撼。
新投头领这边,小关羽云天彪方才还在诉说青龙白虎轮回秘闻,此刻见苏宝同虚影现世,更是心神俱裂,双腿微微发颤。
他久在西军,听老种经略相公麾下高人提及过苏宝同的威名,知晓这是青龙星第三世转世,曾横扫大唐边庭、杀得唐军损兵折将的绝世枭雄!
如今亲眼见其虚影,才明白林冲所言青龙星君轮回半分不虚,自家追随的竟是这般万古难遇的天命之主;
旁边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金刀太岁庞毅等猛将,皆是统兵多年、见惯战阵,却从未见过如此异象,神魂被压得难以动弹,眼中惊愣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小李广花荣、美髯公朱仝、霹雳火秦明等人,望着那虚影背后的养剑葫与赤铜大刀,再联想到林冲此前所言将魂之事,终于彻底信服,再无半分归降后的忐忑和怀疑。
厅侧侍立的八大暗卫女将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赵梓涵、张妮、李明,本就身姿挺拔、甲械齐整,此刻感受到林冲暴涨的神威,纷纷握紧手中兵器,脊背挺得更直!
眼中虽有惊色,却更多的是忠勇与振奋!
厅外山道、寨墙之上的守寨士卒,虽看不清厅内虚影,却能望见冲天而起的青色神光,听见隐隐回荡的青龙长吟,纷纷跪地叩首,口中忍不住高呼:
“青龙星君神威盖世!……”
虔诚至极。
就在群雄震愣之际,林冲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清晰传遍识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觉醒第三世传承——西番大元帅苏宝同!】
【获得苏宝同毕生武学记忆、战场经验、武道意志!】
【获得苏宝同麾下猛将将魂丹!】
【获得专属神通:九口柳叶飞刀!三把飞龙镖】
【青龙星君转世之力,大幅觉醒!宿主实力暴涨!……】
轰——!!!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冲周身气势再次疯狂暴涨,青色神光自顶门冲天而起,直冲聚义厅屋顶,险些冲破房梁,神光之中隐隐有青龙虚影盘旋,低沉威严的青龙长吟响彻天地,连八百里水泊的水面都泛起层层涟漪,山间飞鸟惊起盘旋,走兽伏地不敢异动。
林冲缓缓闭目,全力消化苏宝同的毕生传承,西番排兵布阵之法、锁阳城破敌之谋、近身搏杀的武学绝技,以及专属的道术神通,尽数烙印在神魂之中。
他清晰感知到,苏宝同坐拥三大宝贝与一门保命神通:
其一,便是九口柳叶飞刀,藏于背后养剑葫内,只需念动真言便可破葫而出,飞刀锋利无双、自带仙法,昔日锁阳城一战,凭此飞刀斩杀尉迟恭二子,威震唐军;
其二是飞龙镖,据说乃上界仙家宝物,自带诡谲法术,中镖者无药可解、必死无疑,当年曾一击击伤白虎星第二世薛仁贵,让其重伤落败;
其三是坐骑黑狮子,不仅神骏异常,更能吞云吐雾、鼻吐烟火,曾大败罗章、秦汉、窦一虎等唐军猛将,战力堪比万夫莫敌的神将;
更有保命神通一纵长虹千里,危急之时化长虹而走,瞬息远遁千里,任谁也难以追赶!
正是这一身神通宝物,让苏宝同成为西凉传奇枭雄,纵横沙场难逢敌手。
随着三世记忆彻底融合,林冲周身威压愈发厚重,单雄信的义薄云天、盖苏文的元帅威仪、苏宝同的枭雄狠戾,三者相融,铸就了独属于今世林冲的万古青龙神威。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金神光一闪而逝,周身青光渐敛,却依旧有淡淡的龙威萦绕,那尊苏宝同虚影也缓缓消散!
此刻,厅内群雄终于从极致的惊愣中回过神来,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如同烈火般燃遍四肢百骸。
苏宝同虚影显现,更加印证了林冲是天命所归!
追随这般天命所归之人,焉还能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天彪,他强压着神魂中的敬畏,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依旧铿锵有力:
“恭贺教头哥哥觉醒青龙星君第三世传承!
我梁山自此更加威武雄壮,必能所向披靡!”
话音未落,风会、云龙、杨腾蛟、庞毅、傅玉等人,也齐齐迈步出列,跪倒在云天彪身后,齐声高呼,声浪震彻厅堂:
“恭贺哥哥觉醒三世,从此青龙神威盖世,梁山基业永固!”
花荣、朱仝、秦明,韩伯龙、力鹏、姚刚、杨乙尧等悍将,也尽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狂喜与崇敬,齐声附和:
“哥哥三世觉醒,神力暴涨,神通盖世,我等愿誓死追随,仗神威扫平奸邪,护我梁山,替天行道!”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好!好一个三世觉醒!
洒家早就知晓教头哥哥非凡人,俺也在此恭贺教头哥哥啦!”
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四人也抱拳高呼:
“恭贺哥哥觉醒三世传承!”
旁边青面兽杨志、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一丈青扈三娘、没羽箭张清,以及阮氏三雄、朱贵、张三、李四、宋万、杜迁等头领,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新旧头领的欢呼声再次交织在一起,比此前更为震天动地:
“恭贺哥哥觉醒青龙星君第三世!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混世魔王樊瑞精通道法,最是感同身受,他拉着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跪倒在地,叩首至地,声音恳切:
“教头哥哥如此本事,我等能效忠追随,实属荣幸!”
林冲两侧的女飞卫陈丽卿、毒娘子张贞娘,眼中满是欣喜与骄傲,缓步上前敛衽行礼,柔声说道:
“夫君觉醒三世传承,青龙神格愈趋圆满,妾身姐妹皆与有荣焉!”
林冲望着满厅跪倒、满心赤诚的群雄,感受着众人的拥戴与狂喜,心中暖意涌动,周身青光微微涌动,伸手虚扶,声音沉稳洪亮,传遍厅堂每一处:
“诸位弟兄快快请起!
今日我能觉醒第三世苏宝同的传承,并非一己之功!
全赖诸位同心协力、死守梁山、击退强敌,才契合天命,得此机缘!”
群雄依言起身,依旧难掩脸上的狂喜,目光紧紧落在林冲与身前的苏宝同虚影上,眼中满是期待与崇敬。
林冲抬手轻抚背后凭空浮现的养剑葫,指尖轻捻,口中默念真言!
只听“嗖”的一声轻响,葫盖自动开启,一道青红相间的神光破葫而出,化作一口三寸长短的柳叶飞刀,在厅内缓缓盘旋,刀身流转着仙家灵光,凌厉之气让靠近的群雄下意识侧目避让,心中惊叹这宝物的神异。
“此乃苏宝同本命神通——九口柳叶飞刀,藏于养剑葫中,念动真言便可御使,锋锐无双,仙凡难挡!
昔日,苏宝同在锁阳城曾斩唐军名将,威震天下。”
林冲声音平和,却让群雄心神愈发振奋,
“另有飞龙镖三柄,为上界仙家之物,带法术伤敌,中者必死,曾伤过白虎星转世的薛仁贵;
还有神兽黑狮子,能腾云吐火,万夫难敌……”
那一纵长虹千里的保命遁法,林冲没有说,毕竟是保命神通,不能轻易说与别人知道!
尽管如此,众人也听得目眩神迷,狂喜更甚!
皆在心里想着:“教头哥哥有如此神通宝物加持,梁山战力已然冠绝天下,怕是再无势力可与我等抗衡啦……”
只听林冲继续朗声道:“此番我觉醒苏宝同传承,不仅本身实力暴涨,更得苏宝同昔日麾下猛将将魂丹,可让众兄弟的武艺、神通再上一层!
从今往后,我三世记忆归一,单雄信之义、盖苏文之勇、苏宝同之谋,尽聚一身,再辅以诸位弟兄的将魂战力,何愁梁山不兴?”
群雄闻言,齐声高呼,热血翻涌:
“愿随教头哥哥,横扫天下,大兴梁山,替天行道,扬名天下!……”
第215章 三世传承觉醒!林冲坐镇聚义厅,封五王九虎十八骠骑!
聚义厅内青光萦绕,群雄屏息垂首静待号令,厅堂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肃穆至极。
林冲端坐主位,三世融合的厚重威严凝于眉眼,抬手轻按,声音沉稳洪亮:
“今日我觉醒青龙星君三世传承,梁山兵强将勇、天命所归!
当明定司职、划清权责,使三军有统、守御有章,诸位弟兄各居其位、各尽其责,共护梁山、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满堂群雄齐齐躬身抱拳:
“我等愿遵教头号令!”
声浪整齐,震得厅外旗幡猎猎作响。
林冲点点头,依制宣封,语气威严,尽显梁山总督兵马大元帅的霸绝气度。
“山寨之主兼总督兵马大元帅,由我林冲总领!掌梁山全盘军政、三军调遣、征伐决断之权,承青龙星君天命,统辖全寨践行替天行道之志!”
群雄轰然叩首:“谨遵哥哥将令!誓死追随!”
“山寨兵马副元帅:毒娘子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
二位夫人辅佐某家统领军政,统领全寨女将,协理三军要务,执掌女军征战与防卫之责!”
陈丽卿和张贞娘迈步出列,甲胄笔挺、眉眼间满是激动郑重:
“妾身领命!定竭尽所能辅佐夫君,统领女将死战沙场,不负重托!”
言罢,起身归位后脊背挺直,厅侧八大暗卫女将目露崇敬,振奋不已。
“参赞军师——暂缺,留待日后有德有才、善谋善断者居之!”
众人齐声应诺,无半分异议。
“山寨护旗大将、左右镇殿大将:周昂、王禀!
二将一起执掌帅旗,镇殿防卫,护帅旗、守核心,管控厅内安危与军纪巡察!”
周昂、王禀大步出列,重甲加身、气势沉雄,跪地抱拳:
“小弟领命!
但请哥哥放心,我等必死守帅旗、严控镇殿,若有差池,甘受军法!”
“护旗副将: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
尔等四人辅佐周昂、王禀,协管护旗仪仗、镇殿巡防,分掌值守警戒诸事!”
四位好汉应声出列,精神抖擞跪地领命:
“我等领命!定尽心辅佐,护旗守殿,绝不疏忽!”
宋万、杜迁虽说是梁山元老,但却一直都是边缘头领,今日得此要职,不禁都面色涨红;
韩伯龙、力鹏新近归附便得此要职,不禁都双拳紧握,满心效死之心。
“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
你们父子辅佐周昂、王禀镇殿大将两位,协管聚义厅内外防卫,核查出入、弹压变故,严守厅内规矩!”
云威须发皓白却精神矍铄,云天彪持刀气度凛然,二人齐齐跪地:
“我等领命!定守好聚义厅,杜绝奸邪宵小擅入!”
“山寨五路天王不变!
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
你们分统各自本部兵马,执掌各路操练、攻防、征战全权,为中军核心战力!”
鲁智深大笑顿杖,声震厅堂:
“洒家领命!我等定把孩儿们练得精锐无双,来犯之敌定叫他有来无回!”
凌振、宣赞、董超、薛霸依次领命,各立征战守御之誓,五路天王归列后昂首挺胸,气势滔天。
“山寨原有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等八大骠骑将军!
今再新增青面兽杨志、没羽箭张清、小李广花荣、美髯公朱仝、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银枪太岁傅玉、九头鸟吕振、一丈青扈三娘、丫鬟女将锦儿等十人,共计一十八位骠骑将军!
尔等分掌外围骑步弓诸部,协同诸头领守御征战!”
十八人依次出列,甲胄鲜明、齐齐跪地:
“末将等领命!定操练部众,死战御敌,不负骠骑之职!”
新老将领皆战意勃发,扈三娘与锦儿身为女将位列其中,更是豪情满怀。
“新添山寨九虎将分别是:
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病翼德风会、金刀太岁赛黄忠庞毅、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
尔等九人执掌梁山精锐突击战力,为先锋破阵、攻坚斩将之锐师!”
九员虎将同步出列,凶威赫赫跪地高呼:
“领命!我等定做梁山尖刀,逢战先登、破阵斩将,不堕九虎威名!”
“梁山水军三大蛟龙正将: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你们兄弟三个统辖我梁山八百里水泊全部水军,执掌水寨防卫、湖面巡防、水战征战,守护梁山水脉根基!”
阮氏三雄出列跪地,声震水泊:
“我等兄弟领命!
哥哥放心,俺们定守好水泊航道,官军战船敢来,定叫他沉底喂鱼!”
“扑天雕李应,为钱粮收支出纳正将头领!
你总掌全寨粮草、军械、财物收纳、支出与仓储,保障三军粮草军械无缺!”
李应郑重跪地:“小弟领命!定严管账目、精打细算,为诸将征战免去后顾之忧!”
“混世魔王樊瑞,为山寨护寨法师!
你负责执掌全寨道法防卫,布设护寨法阵、破除敌方法术,抵御仙法邪术侵袭!”
樊瑞持宝剑跪地:“小弟领命!定以道法护寨,敌有仙师来犯,必率先破法!”
“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朱雀高枝!
你等负责执掌全寨军情打探、军令传递,务必精准迅捷!”
四人身形矫健领命:“我等领命!定日夜打探、快马传报,军情军令绝不延误!”
“迎来送往、招贤纳士正将头领旱地忽律朱贵,副将飞天虎扈成、鬼脸儿杜兴!
你三人负责执掌山下酒店据点,负责迎送往来、招揽贤才、打探消息!”
三人齐齐跪地:“领命!定竭尽所能,为梁山招纳豪杰,守好山下前沿据点!”
“新添一营,唤作重甲团牌营,统领四员:
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你们四个专掌重甲团牌攻防,为步军屏障与冲阵壁垒,该营归五路天王统管!”
四个莽汉持牌持刀领命:“小弟领命!
我等定苦练攻防之术,为大军死战不退!”
诸职宣封完毕,林冲微微一顿,他目光如炬的看着众人又接着笑道:
“山前赤灵关(第一关):由十八骠骑将军一起坐镇!
此关为梁山首道屏障,扼守山前要道,尔等需日夜戒备、固若金汤,阻敌于关外!”
十八骠骑齐声高呼:“遵命!定死守赤灵关,绝不让敌军越关一步!”
“青龙关(第二关):由五路天王率重甲团牌营四将坐镇!
此关为中路核心,来犯之敌直接打杀,以天王之威、重甲之锐御敌破阵!”
五路天王与重甲营四将齐声应诺:
“遵命!定守死青龙关,歼灭来犯之敌,扬梁山神威!”
“天门关(第三关):由周昂、王禀、韩伯龙、云天彪、力鹏、杜迁、宋万,率八百飞羽滚龙骑镇守,此关为梁山最后屏障,需仔细守护!”
七将高声领命:“我等遵命!定率精锐死守天门,人在关在,绝不后退!”
“聚义厅:由老刀神云威率九虎将坐镇,总掌厅内全盘防卫,镇殿诸将听其调遣,守护山寨核心重地!”
云威抱拳应道:“领命!老朽定坐镇聚义厅,护好厅内安危,绝无差池!”
“金沙滩水寨:由阮氏三雄坐镇,把控水泊入口、航道,水战御敌,保障水寨无虞!”
阮氏三雄高声应道:“遵命!定守死金沙滩,不让官军踏进水泊一步!”
“山下酒店据点:由朱贵、扈成、杜兴坐镇,行招贤、探信、迎送之事,不得有误!”
三人齐声:“遵命!定恪尽职守,守好山下据点,广纳天下豪杰!”
所有司职、守御敲定完毕,群雄各知其责,眼中燃着激动与赤诚的火光。
旧部元老得掌重权,新投将领获授要职,敬畏、感激与战意交织于心。
顷刻间,满堂群雄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不绝,震天呐喊传遍水泊:
“谢教头哥哥封职!我等愿誓死效忠,严守司职、死战守御,替天行道、留名千秋!
青龙星君神威盖世,梁山基业永固!”
林冲抬手虚扶,声音沉稳威严:
“诸位弟兄请起!今日各居其位,当同心同德、严守军纪、奋勇征战,我携三世青龙之力,必与诸位共守梁山,扫平奸邪、了却宿怨,成就替天行道大业!”
群雄起身,欢呼声直冲云霄,山间士卒、湖面水军闻声呼应,“替天行道”“誓死效忠”的喊声连绵不绝。
梁山自此权责分明、军心大振,在青龙星君林冲统领下,尽显雄霸天下之威。
第216章 锦儿封骠骑遭嘲讽?林冲:我亲自赐她绝世战力!
且说聚义厅内的欢呼落下后,厅中诸将尚沉浸在封职受任的热血与荣耀之中,却见人群中忽然走出几员将领,皆是新投梁山的骁勇悍将!
为首的正是金刀太岁庞毅与赛存孝姚刚,二人面色带着几分困惑与不服,迈步出列,对着主位上的林冲抱拳躬身,打破了满堂的喜庆氛围。
林冲见状,不禁笑问:
“诸位兄弟可是有甚事要说?”
庞毅手按金刀,语气虽带着几分恭敬,却难掩质疑之意,朗声道:
“启禀教头哥哥,末将等有一事心中不解,斗胆敢问!
方才封职时,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二位头领,论冲锋陷阵之勇、统兵征战之能,皆远不及厅中诸多弟兄!
但他等却能位列护旗副将,协掌帅旗、镇殿这般核心要务;
还有一丈青扈三娘,虽是女中豪杰,惯战厮杀,位列骠骑将军尚可服众!
可那锦儿不过是贴身丫鬟,根本不通武艺,连阵前搏杀的根基都无!
她,竟也与一众沙场猛将同列十八骠骑将军之位!
这般司职安排,恐让厅中弟兄心中难平啊!”
话音一落,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不少将领纷纷点头附和,原本肃整的聚义厅里渐渐有了骚动。
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等新投将领面露疑惑,双枪将董平、没羽箭张清等人却也侧目看向宋万、杜迁与锦儿三人,眼中带着探究;
就连阮氏三雄、青面兽杨志等人,也在暗自思忖,觉得这两处司职安排,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毕竟护旗副将掌帅旗仪仗、镇殿巡防,乃是梁山核心防卫之职,需得武艺超群、忠心可鉴且有实绩之人担当;
而十八骠骑将军分守外围关隘,统兵征战,更是需有实打实的武艺与统兵之能!
丫鬟锦儿不通拳脚、未上战阵,骤然位列此职,将时刻有生命危险不说,还难免让一众刀口舔血的猛将心生不服。
一时间,厅内议论声渐起,质疑之意愈发明显!
宋万、杜迁二人站在人群中,面色涨得通红,想要开口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攥紧拳头,垂首立在原地;
锦儿站在扈三娘身侧,素来温顺调皮的她此刻也有些局促,指尖攥着衣角,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不敢与众人目光相对。
扈三娘见状,上前一步欲为锦儿辩解,却被林冲抬手示意拦下。
只见这寨主眉眼平静,周身淡淡的青龙威压缓缓铺开!
方才骚动的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收声屏息,静待林冲答复。
林冲目光扫过厅中面露质疑的群雄,声音沉稳厚重,不疾不徐地开口!
他先看向宋万、杜迁二人,缓缓释疑:
“诸位弟兄质疑宋万、杜迁二位任护旗副将之职,无非是觉得二人武艺非顶尖,统兵之能亦非出众!
可诸位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更不知二人自打追随我林冲以来,立下的实打实功劳与平日的兢兢业业。”
“想当初,我初掌梁山,山寨根基未稳,八百里水泊虽为天险,却缺水军固守,官军屡屡窥伺,山寨危在旦夕。
就是宋万、杜迁二人,不顾路途艰险,亲赴石碣村,三番五次登门拜请,以诚心打动阮氏三雄!
说服三位蛟龙头领率全族水手上山入伙,为梁山补齐水军短板,筑牢了水寨屏障!
此乃安定山寨根基的首功一件!
若无此番功劳,梁山水军何来今日之盛?八百里水泊又何来今日稳固?”
林冲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阮氏三雄,三雄闻言纷纷点头,心中顿时了然!
当初宋万、杜迁登门相请的诚意,他们至今铭记。
林冲又继续说道:“自入伙之后,宋万、杜迁二人从未有过半分骄躁!
无论是山寨中的巡防值守、粮草搬运、营寨修缮、士卒操练等杂务要事,皆是抢在前头,日夜操劳,兢兢业业,从无懈怠。
山寨初建之时,百废待兴,若无这般踏实肯干、忠心耿耿之人打理内务,诸位又怎能安心在外征战、统兵御敌?”
“护旗副将之职,重在忠心、重在勤恳、重在熟知山寨诸事,而非只论阵前杀伐之勇。
帅旗乃我梁山军魂所系,镇殿乃山寨核心安危,需得绝对忠心、绝无贰心之人担当!
宋万、杜迁二人,忠心可昭日月,勤恳有目共睹,又有引水军入伙的大功,位列护旗副将,协管护旗镇殿,何错之有?”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恳切,厅中群雄闻言,皆是面露愧色,此前质疑的庞毅、姚刚等人,更是抱拳躬身,面露赧然:
“教头哥哥所言极是!我等只知论武艺评司职,却忽略了二位头领的功劳与忠心,实在是目光短浅,望教头哥哥恕罪!”
其余议论的将领也纷纷收声,看向宋万、杜迁的目光,从原先的质疑变成了敬重!
二人本是朴实之人,得林冲这般当众表功,又得群雄认可,激动得眼眶泛红,连连对着林冲与众人抱拳,口中只道:
“愿为梁山效死”。
林冲微微颔首,目光转而落在扈三娘与锦儿身上,继续为群雄释疑:
“再论扈三娘与锦儿!
先说扈三娘。
她虽是女流之辈,却巾帼不让须眉,自上山以来,阵前厮杀、守寨御敌,从未落于人后!
双刀舞得虎虎生风,斩将夺旗亦有实绩,论武艺、论胆气,不输厅中多少男将。
她甘愿舍弃闺阁安稳,追随梁山替天行道,浴血沙场,这般忠义与勇毅,本就值得敬重!
位列骠骑将军,统辖女军一部,乃是凭本事、凭忠义所得,何来不妥?”
扈三娘闻言,心中暖意涌动,抱拳朗声道:
“谢教头信任,三娘定不负骠骑之职,率女军死战沙场,继续扬我梁山巾帼神威!”
群雄见状,也纷纷点头!
扈三娘的武艺与忠义,众人皆是看在眼里,此前虽有微词,经林冲一说,也尽数释然,皆觉她位列骠骑,倒也实至名归。
最后,林冲的目光落在锦儿身上,厅中众人的目光也齐齐聚焦而来,皆是好奇!
不通武艺的锦儿,究竟凭何能得骠骑将军之职。
林冲声音温和却坚定,缓缓开口:
“至于锦儿嘛!
诸位觉得她不通武艺,不配为骠骑将军,此言看似有理,却不知她于我、于梁山,有着旁人不及的情分与忠心。
她本是我身边贴身丫鬟,自小就相伴我家娘子身边!
危难之时,不顾自身安危,护我娘子周全,传信递情,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这般赤胆忠心,本就难得。”
“诸位说她不通武艺,不要紧,我来助她贯通武艺便是。”
短短一句“我来助她贯通武艺”,看似平淡,却带着青龙星君独有的底气与威严!
厅中心思灵活、反应迅捷的将领,闻言瞬间眸光一亮,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混世魔王樊瑞最先反应过来,低声向身旁的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道:
“教头哥哥定是要赐那将魂丹啦!”
项充、李衮闻言一惊,随即面露恍然!
厅中鲁智深、朱贵、张三、李四等一众融合将魂的将领,也瞬间醒悟!
此前林冲便提过,觉醒苏宝同传承后,得麾下猛将将魂丹,可炼化为将魂丹,服之可融将魂、增武艺!
即便是不通武艺之人,服下此丹,也能瞬间习得绝世武艺,获得上古将魂加持,跻身猛将之列!
这猜测一出,迅速在厅中传开,原本质疑的群雄,瞬间瞪大了双眼,看向锦儿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艳羡,再无半分不服。
谁都知晓,将魂丹乃是绝世机缘,得之便可脱胎换骨,即便原本是凡夫俗子,也能一跃成为沙场猛将!
锦儿能得林冲这般亲自相助,赐下将魂丹,日后武艺定然突飞猛进,位列骠骑将军,自然是理所应当。
林冲瞧着群雄神色变幻,已然猜透众人心思,也不点明,只是继续朗声道:
“锦儿虽无阵前战功,却有赤胆忠心,梁山用人,首重忠心,次重才干,才干可培,忠心难得。
我既封她为骠骑将军,便会赐她机缘,助她习得武艺、融合将魂,让她有统兵征战、守御关隘之能用
日后她定会以实绩,证明自己配得上这骠骑之位,诸位大可拭目以待。”
“我梁山封职,从不看出身贵贱,不论男女老幼,只看忠心、看功劳、看机缘。
宋万、杜迁凭勤恳与功劳居护旗副将,扈三娘凭勇毅与忠义列骠骑将军,锦儿凭忠心得机缘授高职,皆是各有其由,各得其位。
日后梁山但凡有忠心耿耿、立下功劳之人,无论出身、无论武艺,我皆会论功行赏,赐职赐机缘!
绝不偏袒,也绝不埋没任何一位弟兄的功劳与忠心!”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释清了群雄的所有疑惑,又摆明了梁山论功行赏、唯才是举、重忠重功的准则,厅中群雄听了,皆是心服口服,再无半分质疑之意。
方才率先质疑的庞毅、姚刚二人,当即再次出列,单膝跪地,对着林冲躬身请罪:
“末将等无知,妄议教头哥哥司职安排,险些乱了军心,望教头哥哥治罪!”
林冲抬手虚扶,声音宽厚:“不知者不罪,诸位心中有疑,直言相问,乃是坦诚之举,何罪之有?
日后但凡有不解之处,皆可直言,我自会为诸位释疑!
只需牢记,梁山上下,皆为兄弟,同心同德,方能共成大业!”
“谢教头哥哥宽宏大度!”庞毅、姚刚起身,垂首立在一侧,满心敬服。
此刻,厅内再无半分议论与质疑,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敬服与期待。
宋万、杜迁二人因得林冲表功、群雄认可,愈发坚定了效忠之心;扈三娘与锦儿,因得林冲力挺与厚待,心中满是感激,誓死追随;
其余群雄,也因林冲公正无私、赏罚分明,又知晓梁山有将魂丹这般绝世机缘,只要忠心立功,便能得高职、获机缘,皆是热血翻涌,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鲁智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迈步出列道:
“教头哥哥公正无私,所言句句在理!
宋万、杜迁兄弟勤恳有功,扈三娘妹妹巾帼英豪,锦儿姑娘得教头哥哥赐机缘,日后定也是一员猛将,我梁山兄弟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阮小二也高声附和:“教头哥哥说得对!
梁山只论忠心与功劳,不论出身,我等兄弟皆愿誓死效忠教头哥哥,严守司职,替天行道!”
话音落,满堂群雄齐齐抱拳躬身,声浪震天动地,比此前封职时的欢呼更为赤诚、更为热烈:
“我等心服口服!愿誓死效忠教头哥哥,严守军纪,立功报恩,替天行道,留名千秋!青龙星君神威盖世,梁山基业永固!”
第217章 逆天改命!两枚将魂丹炸穿聚义厅!
聚义厅内的山呼海啸尚未平息,林冲抬眸扫视全场,周身青龙威压愈发厚重,三世星君的威严笼罩八面,方才还喧嚣沸腾的厅堂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之声都清晰可闻。
只见林冲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金光乍现,旋即两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烈火熔铸的丹药静静悬浮!
丹身流光溢彩、瑞气蒸腾,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青龙神纹!
甫一现世,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席卷全场!
丹香钻入鼻腔的刹那,厅中诸将只觉体内气血奔腾如江,精神陡然暴涨百倍,连日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连筋骨都隐隐发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滋养肉身。
“此……此是何物?”
人群之中,老刀神云威双目圆睁,胡须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行走江湖数十年,征战沙场几十载,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灵丹妙药!
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丹药,仅仅是丹香便能有这般逆天功效!
若是吞服入腹,岂不是能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林冲手持将魂丹,丹芒映得他面容愈发威严,声音沉稳如洪钟,带着天庭帝君般的无上气势,响彻整个聚义厅:
“此丹,名为将魂丹!
乃是某觉醒青龙星君前世记忆,重归神位之后,玉帝亲赐的天庭至宝!
丹内封印上古盖世猛将的完整魂魄与毕生修为,凡人吞服,即刻传承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武艺、智谋、体魄、心性,尽数觉醒升华!
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之人,也能一跃成为万夫莫当的沙场猛将!”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九霄龙力鹏攥着双锤的手猛地一紧,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金刀太岁庞毅、赛存孝姚刚等新投将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仅剩的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畏与艳羡。
谁也不曾想到,林冲手中竟真藏着如此逆天的天庭至宝,这哪里是丹药,分明是改写命运、铸就战神的无上机缘!
林冲目光缓缓落下,径直落在扈三娘与锦儿二人身上,笑道:
“此丹威力无穷,传承之时神魂激荡,非心志坚毅者不可承受,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你二人,可敢吞服吗?”
全场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两女身上,聚义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待她们的抉择。
锦儿站在扈三娘身侧,素来温顺柔弱的她,此刻美目之中没有半分迟疑,唯有决绝与坚定!
那是追随林冲多年、生死相随的赤胆忠心。
她莲步轻移,裙摆微动,没有丝毫畏惧,径直走到林冲面前,仰起脸庞,目光清澈而坚定,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接过那枚散发着逆天红光、瑞气千条的将魂丹。
“我信相公!”
短短四字,轻细却铿锵,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藏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赤诚。
话音未落,一丈青扈三娘也迈步上前,英姿飒爽,巾帼豪气直冲云霄,她抬手接过另一枚将魂丹,丹芒映得她俏脸愈发英武,朗声说道:
“我信教头哥哥,也信天命!更信自己能扛住这盖世将魂,为梁山杀出一片天地!”
话音落下,扈三娘不再犹豫,仰头张口,将那枚逆天将魂丹直接吞入口中!
锦儿紧随其后,玉手一抬,将赤红丹药送入檀口,毫不犹豫地咽下!
“轰!!!”
丹药入口即化,连咀嚼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化作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神圣力量,如同火山喷发、天河倒灌,从两女丹田之内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经脉五脏!
“嗯……”
扈三娘与锦儿同时忍不住轻哼一声,浑身泛起淡淡的神圣红光,原本俏丽的脸颊瞬间愈发红润光泽,肌肤通透如玉,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柔弱之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战将威压。
紧接着,扈三娘头顶虚空之上,金光炸裂,一道惊天动地的战神虚影,轰然凝聚成形,顶天立地,煞气冲天!
那虚影身长一丈一尺,平顶阔额,体格雄阔如巨塔压阵,横推八荒、威镇四海;面如重枣,赤红威严,不怒自威;两道浓眉如墨刷横悬,一双圆眼暴似铜铃,神光慑人心魄;口似血盆,钢牙阔齿,颔下无须,凶威盖世!
头戴乌金兽面吞头盔,黑缨高竖,兽口狰狞如噬天猛兽;身披乌油镔铁重甲,甲片厚重森冷,黑光闪烁,肩覆虎头吞肩,腰束狮蛮铁带,外罩皂色战袍!
手执一柄忽扇板门刀,刀身阔如门板,刃口寒光凛冽,刀杆粗如儿臂,重达百斤开外,刀身之上萦绕着开山裂石的凶煞之气;
胯下骑着一匹赤蛟龙马,通体赤红似火,红芒闪耀,鬃尾飞扬如烈焰腾空,马身高八尺、长丈余,嘶鸣如龙吟,奔腾如赤电!
威风凛凛,气吞山河,一望便是万夫难敌、横扫千军的盖世凶将!
这虚影不是别人,正是此前林冲为群雄详述的东辽国摩天岭第一猛将——红幔幔!
与此同时,锦儿头顶虚空,同样金光绽放,一道沉稳刚毅的战将虚影凝聚而成!
那虚影身高九尺,虎体熊腰,体格壮硕如猛虎,面如青蟹,双目炯炯有神,颔下微须,神情刚毅威猛,一身边关猛将的悍烈之气扑面而来,不怒自威;
他头戴青铜兽面吞头盔,盔缨赤红如火;身披青铜大叶连环甲,甲片厚重,寒光凛冽,刀枪难入;腰束狮蛮铜带,外罩青袍,气势沉雄,稳如泰山!
胯下青鬃战马,体格雄健,奔行沉稳,久战不疲;手使一杆开山狼牙槊,长丈二,重七十余斤,槊头锋利带刺,横扫猛砸,势不可挡!
一眼看去就知道,乃是镇守一方、固若金汤的守关神将!
此将正是东辽国汗马关总兵、盖氏宗族猛将——盖贤殿!
“吼!!!”
两道盖世战将虚影仰天长啸,声浪如雷霆轰顶,震得聚义厅梁柱嗡嗡作响,瓦砾簌簌掉落,厅外旗杆都剧烈摇晃!
全场群雄被这股凶威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心中翻江倒海,震撼到无以复加。
下一刻,红幔幔与盖贤殿的将魂虚影不再停留,化作两道璀璨夺目的赤红流光,带着无尽的战将威压,分别冲入扈三娘与锦儿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嗡!!!”
两女娇躯猛地一颤,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精光爆射,锐利如刀、英气逼人,再无半分柔弱之态!
扈三娘周身爆发出刚猛霸道的战神气息,力量汹涌如海,气血奔腾如江,浑身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神力倾泻而出;
锦儿周身则萦绕着沉稳刚毅的守将威压,筋骨齐鸣,体魄暴涨,原本纤细的身姿变得挺拔矫健,气息厚重如山。
无数兵法、谋略、阵法、武艺、运劲法门、战马骑术,如同滔天潮水疯狂涌入她们的脑海,刻入神魂深处!
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无需思索,信手拈来。
红幔幔的板门刀霸道刀法、冲锋陷阵的悍勇战法;盖贤殿的狼牙槊精湛武技、守关御敌的韬略谋略,尽数传承,完美融合!
而就在同一刹那,林冲脑海之中,猛地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武将融合将魂丹成功!!……】
第218章 融合圆满!一丈青成超一流战神,锦儿蜕变为磐石大将!
【叮!恭喜宿主,指定武将融合将魂丹成功!!……】
【人物:一丈青扈三娘】
【身份:宿主麾下梁山十八骠骑将军之一】
【传承:东辽国猛将红幔幔(完整将魂)】
【武力:超一流武将】
【武器:日月双刀、红棉套索、忽扇板门刀】
【天赋:神力无双、刚猛破巧、悍不畏死、冲锋压制】
【评价:红幔幔乃是《薛仁贵征东》中摩天岭第一猛将,天生神力、悍勇无匹,力大无穷、刀沉势猛,属于纯力量碾压型战将。
武艺走刚猛霸道、硬劈硬砍一路,不玩巧招,全凭一身巨力横扫千军。
掌中忽扇板门刀重达百斤以上,刀阔如门板,劈砍如泰山压顶,一刀下去千钧之力,寻常兵器一碰即飞,武将不敢硬接。
马战功夫天下一流,刀法大开大合,擅冲锋、擅强攻、擅以力破巧,近战无人能敌,曾连挫唐军数员猛将,是薛仁贵征东路上最难硬碰的猛将之一。
性格勇猛凶悍,悍不畏死,上阵只攻不守,杀心极重,战力足以排入东辽国前五猛将。
扈三娘融合这位猛将将魂后,从此脱胎换骨,神力暴涨、武艺通天,双刀配合板门刀,远近皆敌,成为梁山麾下首屈一指的巾帼战神,横推沙场无对手!】
————
【叮!武将融合成功!!】
【人物:锦儿】
【身份:宿主麾下梁山十八骠骑将军之一】
【传承:东辽国猛将盖贤殿(完整将魂)】
【武力:一流武将·虎级】
【武器:开山狼牙槊】
【天赋:守御无双、沉稳如山、耐力超群、硬拼压制】
【评价:盖贤殿,是《薛仁贵征东》中东辽国汗马关总兵,盖氏宗族猛将,盖苏文麾下镇守北疆要塞的心腹大将。
此人沉稳刚毅,治军极严,熟谙守关之法,坐镇汗马关多年,城池坚固、军纪严明,是东辽抵御大唐征东大军的重要屏障!
力大无穷,马战精湛,枪法、槊法沉稳刚猛,攻守兼备,最擅长稳扎稳打、正面硬拼。
掌中开山狼牙槊沉重狠辣,横扫、砸击、突刺皆威力惊人,近战冲击力极强。
他防守稳健、耐力出众,是典型的守关猛将,寻常唐将三五合之内便会被他压制,即便面对强敌也能缠斗数十回合不败,战力稳居东辽一流上等战将。
锦儿融合他的将魂后,从柔弱丫鬟蜕变为守关猛将,体魄、武艺、心智全面升华,精通狼牙槊法与守关韬略,忠心与战力兼备,可独当一面,镇守梁山关隘万无一失,成为梁山最可靠的磐石战将!】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林冲脑海之中飞速闪过,每一句,都在宣告着两个绝世战力的诞生,青龙星君麾下,再添两员虎将,梁山基业愈发稳固!
聚义厅内,沉寂片刻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与赞叹!
扈三娘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神力与脑海中融会贯通的绝世武艺,迈步上前,对着林冲躬身行礼,声音清脆而豪迈,满是激动与敬服:
“教头哥哥的宝丹,真乃天界仙丹!妙不可言!
小妹方才丹药入口即化,如甘露沁心,暖流直冲四肢百骸,经脉、筋骨、肉身都被彻底洗练蜕变!
如今我只觉神清气爽,通体通透,五感六识敏锐百倍,不止如此,我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神力,双臂一晃,有千斤巨力,脑海之中更是凭空多了一套绝世板门刀法,还有无数武艺招式、运劲法门、冲锋战法,自然而然流淌而出,信手拈来,仿佛练了一辈子一般!
如今的我,即便面对昔日强敌,也能一刀劈杀,再无半分畏惧!”
话音落下,扈三娘抬手一挥,虚空之中竟隐隐传出刀风呼啸之声,刚猛霸道的气息席卷四方!
厅中诸将只觉一股凶煞威压扑面而来,心中骇然,皆知眼前的一丈青,早已不是昔日的女中豪杰,而是融合了盖世将魂的巾帼战神!
锦儿也缓缓上前,昔日柔弱温顺的丫鬟,此刻身姿挺拔,眼神坚毅,周身沉稳刚毅的战将气息扑面而来,再无半分怯懦之态。
她对着林冲盈盈一拜,声音虽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满是感恩与决绝:
“谢相公赐宝丹,谢相公赐机缘!
锦儿本是卑微丫鬟,蒙相公不弃,收留身边,危难之时护佑周全,如今更赐天庭至宝,授盖世将魂,让锦儿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蜕变为能征善战、镇守一方的战将。
如今我体内力量无穷,开山狼牙槊的枪法槊法烂熟于心,守关御敌、统兵征战的谋略尽数觉醒,从今往后,锦儿不再是只会伺候人的丫鬟,而是敢在阵前冲杀的骠骑将军!
我愿持狼牙槊,镇守梁山关隘,浴血沙场,万死不辞,以报相公厚恩,以全梁山忠义!”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赤诚,听得全场群雄热血翻涌,敬佩不已。
谁也不曾想到,昔日不起眼的锦儿,竟能一步登天,融合盖贤殿将魂,成为一流猛将;
而扈三娘得红幔幔将魂加持,更是跻身超一流战神行列,梁山双姝,至此蜕变,威震全场!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厅堂嗡嗡作响,迈步出列,对着林冲躬身道:
“教头哥哥真乃天神下凡!赐下天庭至宝,让我梁山再添两员盖世虎将!
扈家妹子成了战神,锦儿姑娘成了猛将,我梁山何愁官军来犯,何愁替天行道大业不成!”
金刀太岁庞毅、赛存孝姚刚二人也快步出列,单膝跪地,对着林冲与两女抱拳躬身,满脸敬服:
“末将等此前有眼无珠,妄议司职,今日亲眼见将魂入体、双姝蜕变,方知教头哥哥深谋远虑,公正无私!
从今往后,我等定死心塌地,追随教头哥哥,效忠梁山,绝无二心!”
阮氏三雄、青面兽杨志、小李广花荣、双枪将董平等一众将领,纷纷抱拳躬身,声浪震天,响彻整个梁山:
“恭贺扈家妹子、锦儿妹子脱胎换骨,战力通天!”
“青龙星君神威盖世,梁山基业永固!”
“愿随教头哥哥,替天行道,留名千秋!……”
第219章 脱胎换骨!将魂灌体,昔日庸才今成万人敌!
林冲抬眸,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扈三娘与锦儿,看着满厅心服口服、誓死效忠的群雄,嘴角微微扬起:
“有诸位兄弟同心,我梁山必将横扫四方,威震天下!
从今往后,扈三娘和锦儿,执掌十八骠骑之职,统兵征战,守御关隘,谁敢不服,便是与整个梁山为敌!
尔等只管放手一搏,有某家在,定保梁山弟兄,无往不胜!”
“谢教头哥哥!”
声浪冲天,直透云霄,
一时间,聚义厅内的欢呼再次震天动地,扈三娘与锦儿分立林冲左右,一身刚猛霸烈的战将气息震慑全场,方才质疑司职的喧嚣早已荡然无存。
林冲抬手轻压,满堂声浪瞬间平息,他目光又缓缓转向人群之中的宋万、杜迁二人,眼中带着几分温厚与期许:
“杜迁宋万两位兄弟自梁山初创便不离不弃,兢兢业业、忠心耿耿,虽无万夫不当之勇,却有安寨稳营之功!
今日既然封职受疑,某家既要为二人正名,更要赐下逆天机缘,让这两位梁山元老,真正拥有配得上护旗副将之位的盖世武艺。”
话音未落,只见林冲手腕一翻,探手入怀!
掌心之内,又多出两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烈火熔铸、流光溢彩的将魂丹!
丹身萦绕着青龙神纹,沁人心脾的丹香四溢开来,席卷整个厅堂!
群雄目光瞬间再次被这两枚逆天仙丹死死吸引,再也挪不开半分。
林冲手持将魂丹,声音响彻聚义厅每一个角落:
“此丹,乃是某觉醒青龙星君第二世——东辽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记忆时,所得的盖世猛将将魂丹!
两枚丹中所封,正是东辽国天山麾下两大悍将的无上将魂!
杜迁、宋万二位兄弟,你们且来服下此丹,融合这两员猛将将魂!
到时候,一身神力、武艺、脚力、体魄都会瞬间暴涨,脱胎换骨!
从今往后,只要不是遇上绝顶高手拦路,这天下之大,尽可去得,无人能拦得住你们!”
一席话落下,宋万、杜迁二人当场愣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二人本是梁山寻常头领,武艺平平,资历虽老,却一直活在众猛将的光环之下,今日能得封护旗副将,本就已是受宠若惊,心中惴惴不安,唯恐自己能力不足,辱没了梁山威名。
万万不曾想到,林冲竟会真的将如此逆天的至宝赐给他们,更要为他们传承盖世猛将将魂,一步登天,成为万夫莫当的猛将!
一时间,二人呆立当场,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惶恐,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旁边的毒夫人张贞娘缓步走出,一身素衣清雅,眉眼间带着温婉笑意,看着呆若木鸡的二人,柔声笑道:
“相公都这般说了,你们俩还愣着作甚?
莫非,不想要这枚能让你们一步登天、脱胎换骨的将魂丹?
莫非,不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坐稳这护旗副将之位,让梁山众兄弟心服口服?”
这一番话,登时点醒了梦中人!
宋万、杜迁早已看得双目赤红,热血沸腾,心中的激动早已翻江倒海,此刻哪里还忍得住,连忙把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连声应道:
“要!俺要!
小弟做梦都想得到教头哥哥赐下的神丹!做梦都想为梁山出力,为教头哥哥分忧!”
话音未落,二人大步上前,脚步踉跄,双手颤抖着伸向半空,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散发着赤红神光、瑞气千条的将魂丹。
指尖触碰丹药的刹那,一股温热醇厚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们浑身一震,更加确定这仙丹的神异之处。
二人没有半分犹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感激,仰头便将丹药吞入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连半分停顿都没有,瞬间化作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暖流,如同火山喷发、天河倒灌,从喉咙直冲丹田,随即轰然席卷四肢百骸、经脉五脏、筋骨皮肉!
那股力量浩瀚无边,带着东辽猛将的滔天凶威与毕生修为,疯狂冲刷着二人的肉身与神魂,改造着他们的每一寸筋骨!
“呃啊!”
宋万忍不住低喝一声,浑身肌肉微微隆起,原本略显普通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魁梧彪悍,肩宽背厚,虎背熊腰,一身筋肉虬结如铁,原本平凡的面容渐渐透出剽悍霸烈之气,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直冲云霄!
杜迁同样脸色涨得通红,周身气息疯狂暴涨,一股远超从前数十倍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经脉拓宽、筋骨强化,原本寻常的体格瞬间变得高大威猛,如铁塔般矗立,煞气隐隐!
下一刻,二人眼前虚空之中,金光炸裂,两道巨大无比的战将虚影,轰然凝聚成形,顶天立地,凶威盖世!
杜迁眼前那虚影,正是东辽国天山三雄之一,猛将辽三高!
他身高丈二,虎背熊腰,体格如铁塔横空出世,气势压山震岳,横推八荒;面如黑漆,眉似钢刷,一双虎眼圆睁如铜铃,神光暴射,煞气冲天;颌下短须根根如铁针,根根倒竖,不怒自威,一望便是万夫难挡的凶煞猛将!
头戴獬豸吞头乌金盔,盔顶朱缨高竖,吞口狰狞如噬人猛兽,凶气逼人;身披乌油大叶连环甲,甲片厚重如铁,黑光闪烁,刀枪难入,坚不可摧;肩覆虎头吞肩,腰束狮蛮金带,外罩皂色战袍,行动之间甲叶铿锵作响,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掌中一杆开山巨斧,斧刃开锋寒光夺日,杆身裹铁雕花,重达百斤,舞动时黑云翻滚,风声呼啸,有劈山断岳、横扫千军之威,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胯下乌鬃卷毛兽,通体乌黑如墨,高七尺、长丈二,头大如斗,蹄坚似铁,咆哮如雷,奔腾时如黑风卷地,凶烈异常,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战马!
宋万眼前的虚影,正是东辽国天山悍将——董逵!
身高九尺开外,豹头环眼,虎体狼腰,一身筋肉虬结如铁,剽悍异常;面如紫酱,阔口咧腮,颔下钢须倒竖,眼神剽悍如饿虎扑食,一身霸烈之气扑面而来,乃是沙场浴血杀出的绝世猛夫!
头戴亮银狮子盔,银辉耀眼,盔缨挺拔,英气逼人;身披素白银光铠,甲片如雪,层层叠叠,寒光逼人,耀目生辉;护心镜亮如寒月,腰束银带,足蹬战靴,一身银甲映日,英武盖世,气势不凡!
手使一杆亮银盘龙枪,枪长丈二,枪头尖锐如霜,枪杆裹银雕龙,刺出如流星赶月,劈扫如雷霆震怒,枪法迅猛狠辣,锐不可当,乃是冲锋陷阵的绝世神兵!
胯下白毫追风驹,通体雪白,无半根杂色,神骏非凡,奔行如追风逐电,四蹄腾空,踏雪无痕,端的是一匹千里名驹!
第220章 将魂觉醒!杜迁宋万跪谢再造之恩,誓死效忠林冲!
“吼……!!!”
辽三高、董逵两道盖世战将虚影仰天无声咆哮,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群雄却被这股滔天凶威震慑,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
随即,两道虚影化作两道璀璨夺目的赤红流光,带着无尽的战将威压与毕生修为,分别冲入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的眉心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嗡!!!”
两个莽汉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双眼骤然睁开!
此刻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平凡普通、唯唯诺诺!
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锋芒毕露、神力内敛的滔天锐气,神光爆射,慑人心魄!
杜迁周身煞气冲天,神力汹涌如海,浑身气血奔腾如江,每一寸肌肤之下都蕴藏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宋万周身剽悍之气弥漫,枪法神通烙印神魂,力量滔天,气势不凡!
二人脑海之中,更是多了一整套的绝世武艺、运劲法门、战马骑术、行军步法!
辽三高的开山巨斧霸道斧法、董逵的亮银盘龙枪精湛枪法,尽数传承,融会贯通,仿佛与生俱来一样!
而就在同一刹那,林冲的脑海之中,再次响起那道冰冷系统提示音,声声震彻神魂:
【叮!】
【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摸着天杜迁!】
【传承将魂:辽三高(完整将魂)!】
【身份:宿主麾下护旗副将】
【惯用武器:开山巨斧!】
【评价:辽三高是东辽武力天花板级别的猛将,力量、马战、守御皆是顶尖,纯战力足以碾压唐军绝大多数将领!
杜迁融合将魂后,神力暴涨,武艺飙升,拥有万夫不当之勇!】
【武力:一流巅峰!】
【战绩:暂无!】
————
【叮!】
【恭喜宿主,指定人选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成功!】
【姓名:云里金刚宋万!】
【传承将魂:董逵(完整将魂)!】
【身份:宿主麾下护旗副将】
【惯用武器:亮银盘龙枪!】
【评价:董逵是天山一带悍将,勇猛剽悍、枪法出众,属于一流猛将。为人沉稳凶悍,不擅诡计,以正面硬战、冲锋陷阵见长。
战力略逊于辽三高
宋万融合将魂后,神力暴涨,武艺飙升,拥有万夫不当之勇!】
【武力:一流!】
【战绩:暂无!】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杜迁、宋万猛地回过神来!
二人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用之不竭的恐怖力量,感受着脑海中融会贯通、信手拈来的绝世武艺,感受着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强悍体魄,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热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日这般机缘!
从武艺平平的寻常头领,一跃成为拥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盖世猛将,从此再也不用活在他人的光环之下,再也不用因武艺低微而自卑,再也不用愧对护旗副将的职位!
这一切,都是林冲所赐!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二人当即单膝跪地,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对着林冲深深一拜,头颅低垂,声音哽咽,却又铿锵有力,震彻厅堂:
“多谢教头哥哥!多谢哥哥抬举提携俺们!
赐俺们神丹,授俺们将魂,洗经伐髓,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俺杜迁(宋万)此生此世,愿为哥哥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纵是粉身碎骨,也要护梁山周全,护哥哥周全,以报今日再造之恩!”
林冲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亲手将激动不已的宋万、杜迁一一扶起,哈哈大笑,声震厅堂:
“哈哈哈哈!你们乃是跟随我林冲极早的兄弟,梁山初创便不离不弃,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情同手足,说这些客气话作甚?
你们变强了,便是梁山变强了,你们有了万夫不当之勇,护旗副将之位便实至名归,某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感受着他们体内暴涨的强悍气息,眼中满是欣慰:
“杜迁承辽三高将魂,神力无双,斧法盖世,日后镇守帅旗、巡防卫戍,何人敢犯?
宋万承董逵将魂,枪法精湛,勇猛剽悍,日后协管镇殿、安营扎寨,万无一失!
你二人本就忠心可鉴,如今又有盖世武艺在身,护旗副将之位,当之无愧!
全场弟兄,谁还能有半分不服?”
“我等不敢!”
话音落下,全场群雄齐声高呼,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鲁智深攥着水磨禅杖,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双雄蜕变!宋万兄弟、杜迁兄弟如今脱胎换骨,成了俺们梁山的猛将,护旗之职当之无愧!”
金刀太岁庞毅、赛存孝姚刚等人更是满面敬服,抱拳高声道:
“我等心服口服!!”
阮氏三雄、青面兽杨志、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等一众将领,也纷纷躬身行礼,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聚义厅内气氛高涨到了极致!
杜迁、宋万站起身来,挺直腰板,矗立当场,一个手持开山巨斧,煞气冲天,一个紧握亮银盘龙枪,剽悍逼人,再无往日的卑微与平凡,尽显护旗副将的威风与霸气。
二人目光坚定,望向林冲,心中立下重誓,此生誓死追随,永不背叛!
林冲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四员战将——扈三娘、锦儿、宋万、杜迁,再看着满厅忠心耿耿、热血沸腾的梁山群雄,周身青龙威压浩荡,眼神锐利,望向梁山之外的广阔天地,声音沉稳而威严,宣告着梁山的崛起:
“今日,四将得丹,将魂加身,脱胎换骨,梁山战力再增数成!可喜可贺!
来人!摆酒庆功!
诸位兄弟连日征战,今日且在此开怀畅饮,不醉不归,以贺今日之喜!”
“我等愿随教头哥哥!替天行道!誓死效忠!”
满堂群雄轰然应和,声浪震得聚义厅梁木微微颤动。
喽啰们闻声而动,再次添酒上菜,一时间肉香酒香再次弥漫开来,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鲁智深拎着酒坛大口猛灌,抹着嘴巴大笑道:
“哈哈!痛快!今日真是痛快!宋万、杜迁兄弟一步登天,成了万夫不当的猛将,我梁山如今猛将如云,日后任凭官军来犯,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周昂端起酒碗,与鲁智深碰了一碗,沉声道:
“教头哥哥带领我等屡创佳绩,山东诸州府如今无人敢惹,这天下之大,终有我梁山的立足之地!”
花荣、杨志、秦明等一众头领纷纷举杯,齐齐望向端坐主位的林冲,高声道:
“我等敬教头哥哥!
祝教头哥哥威震四方,梁山基业永固!”
林冲抬手举杯,目光温润而坚定,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沉声道:
“诸位兄弟同心协力,方有今日之盛。梁山今日之根基,皆赖诸位之功!
来日方长,我等且在此休养生息,静待时机,他日必能替天行道,横扫四方!”
“干!”
碗盏相碰,清脆作响,众人一饮而尽,厅内气氛再次高涨至极点。
就在群雄酒兴正浓、热闹非凡之际,飞天夜叉康捷猛然起身,大步走出人群,对着林冲抱拳禀报道:
“教头哥哥,小弟这里正有东京汴梁的军情!
哥哥刚刚一直在忙正事,小弟尚未来得及报禀!”
这一声来得突兀,瞬间让聚义厅内的喧闹之声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康捷,林冲放下手中酒碗,笑道:
“前番我回山之时,兄弟亦是刚从东京归来!
你我却是尚未来得及说话!
那朝廷赵官家和群臣动向如何,你且详细禀报,正好让众兄弟都听听!”
康捷再次一抱拳,说道:“回教头哥哥!
前番哥哥大闹东京,盗取甲仗库、劫掠御马监,又炮轰殿帅府,此事早已传遍天下,朝廷早就将您列为头号重犯,下旨全国缉拿。
只因当时那厮们不知教头哥哥的落脚处,这才迟迟没有发兵!”
此言一出,满堂群雄神色皆是一凛。
众人心中都清楚,林冲昔日大闹东京,杀了高俅的爱子高衙内,又炮轰了殿帅府,早已与朝廷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
康捷继续说道:“可如今,教头哥哥在梁山竖起大旗,声势日益浩大!
前些日子,哥哥在沂州先是尽灭马径镇总管魏虎臣所部,随后又斩杀沂州知府高封,明目张胆地占据了整个沂州府。
丽卿嫂嫂又带领我梁山儿郎,一举剿灭了景阳镇云总管所部!
这一连串的大捷,早就震动了天下!”
“消息传回东京汴梁金銮殿,赵官家与满朝文武得知之后,皆是震怒不已!
当即召集文武百官,在金銮殿上议事,商议如何应对我梁山!”
“一开始,那金銮殿之上,群臣当场分为两派,争论不休,各执一词!”
“一派是以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为首的主战派!”
说到这里,康捷声音提高了几分,继续说道,
“这二人在朝堂之上声泪俱下,对着官家连连叩首,主张立刻派遣朝廷大军,调集京营禁军与山东、河北诸州府的地方官军,联合起来,一举踏平水泊梁山,斩尽我梁山群雄,以泄心头之恨!”
众人心中了然。
童贯身为枢密使,麾下八大都监尽数被林冲收服,损失惨重,心中早已对林冲恨之入骨;
高俅更是与林冲有着血海深仇,林冲炮轰了他的殿帅府,炸死了他的爱子高衙内,又杀了他的兄弟沂州知府高封!
此仇不共戴天,这二人自然是恨不得立刻发兵剿灭梁山,斩林冲而后快。
“另一派,则是以太傅杨戬、太尉宿元景为首的主和派,主张先对教头哥哥进行招安!”
康捷看了眼林冲,继续说道,
“太傅杨戬与太尉宿元景言道,如今朝廷内忧外患,早已是焦头烂额,若是强行征剿梁山,必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而梁山如今兵强马壮,哥哥麾下猛将如云!
若是能够对教头哥哥进行招安,封官赐爵,将我梁山群雄收归朝廷所用,不但能除去一个心腹大患,还能为朝廷增添一份强大的实力,实为两全之策!”
厅内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众人都在暗自思索,这招安之策,究竟是福是祸。
第221章 朝廷震怒!倾朝猛将齐出征,誓要踏平水泊擒林冲!
康捷接着说道:“两派大臣在金銮殿上各说各的理由,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赵官家被群臣吵得头昏脑胀,束手无策,根本拿不定主意!
最终他只得转头问计于当朝太师蔡京,让这位老奸巨猾的权臣拿个主意。”
“蔡京先是缓缓陈述了当下朝廷的局势。
他言道,如今朝廷可谓内忧外患交织,内有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三大反贼相继起兵作乱,占据了数州数县,拥兵数十万!
朝廷屡次发兵征剿,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外有辽、金、西夏等四方蛮夷虎视眈眈,频频犯边,边境战事不断,朝廷的兵力早已分散不堪,疲于奔命。”
“蔡京又说,教头哥哥前番大闹东京,其中缘由颇多,并非一心反叛朝廷,皆是被奸佞小人陷害所致。
如今教头哥哥占据了水泊梁山与沂州府,麾下又收纳了众多朝廷的惯战猛将,战力强悍无比!
若是一味强硬征剿,胜负难料,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祸端。
若是能够趁机招安,以高官厚禄笼络教头哥哥,让他带领梁山群雄为朝廷效力,征讨四方反贼与蛮夷,既能除去梁山这一隐患,又能增强朝廷的实力,这才是上上之策!”
说到这里,康捷话锋一转:
“蔡京此言刚出,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便立刻出列,厉声反对!”
“童贯当着百官的面,怒声言道,教头哥哥收服了他麾下的八大都监,毁了他的心血!
此仇不共戴天,绝不可能与你善罢甘休!”
“太尉高俅更是跪在官家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声声泣血,对着官家嘶吼,说教头哥哥炮轰了他的殿帅府,炸死了他的儿子,还杀了他的兄弟沂州知府高封!
这等血海深仇,他绝不可能轻易原谅!
若是朝廷招安林冲,便是纵容反贼,无视法度!
日后天下人都会效仿教头哥哥反叛,朝廷的颜面何在,法度何在!”
“二人在金銮殿上态度坚决,寸步不让,一口反对招安,坚持要发兵征剿梁山,斩杀教头哥哥及我所有梁山群雄。”
眼里林冲没有说话,康捷顿了顿,继续说道:
“赵官家见童贯、高俅二人态度如此坚决,又想起哥哥你前番大闹东京,确实是闯下了滔天大祸!
因此,他心中也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决断。”
“就在此时,太师蔡京又抛出了一条折中之计!”
“蔡京言道,可先派遣朝廷大军,前往山东征剿梁山。
若是官军能够一战而定,一举剿灭哥哥及我梁山群雄,那便万事大吉,永绝后患;
若是官军一战不胜,无法剿灭梁山,那时再考虑招安之事,也为时不晚。
如此一来,既给了童贯、高俅二人报仇的机会,又为朝廷留了一条后路,进可攻,退可守,实属万全之策!”
“童贯和高俅一心想要发兵征剿梁山,斩杀哥哥泄愤!
听了蔡京的这条折中之计,想也不想,便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朝堂上的主剿派与主和派,也就此达成一致意见。”
听完康捷所言后,聚义厅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康捷最后又高声说道:“小弟探得的东京军情,已经尽数禀报完毕,一切但请教头哥哥定夺!”
康捷说完,对着林冲深深一揖,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至极。
聚义厅内,一片肃然。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上首端坐的林冲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众人心中都清楚,朝廷大军压境,一场大战已是迫在眉睫,而这场大战的胜负,全系于林冲一人之手。
林冲缓缓站起身来,周身青龙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如同万丈高山压顶,让众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满堂群雄,声音沉稳,响彻整个聚义厅:
“朝廷欲发兵征剿,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我梁山兄弟,皆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岂会怕那一群酒囊饭袋的官军?
无论朝廷派谁挂帅,带多少兵马前来,我林冲与诸位兄弟都将据水泊之险,凭手中兵器,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我梁山好汉的厉害!”
“我等愿随教头哥哥!替天行道!誓死效忠!”
满堂群雄轰然起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直冲云霄,穿透了聚义厅,回荡在八百里水泊梁山的每一个角落。
东京汴梁皇宫金銮殿之上,关乎梁山生死的挂帅点将之事,也正紧锣密鼓地展开。
赵官家赵佶高居龙椅,龙颜沉肃,眼见满朝文武已就征剿梁山之策达成一致,当即抬眼扫过阶下文武百官,声含帝王威严,沉声发问:
“诸位爱卿,征剿梁山之计已定,三军即刻便可启程!
但究竟何人可以挂帅,出任总督三军兵马大元帅,统领大军前往山东,一举荡平水泊梁山,擒杀逆贼林冲?
此事关乎我大宋国本,关乎我朝廷颜面,尔等速速举荐贤能,不得推诿!”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登时鸦雀无声,文武群臣各自思忖,无人敢贸然应声。
挂帅总督三军,乃是天下兵马第一要职,既要深得官家信任,又要能掌控全局、调度诸将,更要与朝中各方势力相契合!
这活可不好干!
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唯有御道之上的金砖泛着冷冽的光。
沉默不过片刻,枢密使童贯昂首阔步走出文官队列,对着龙椅上的赵官家躬身行过大礼,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启禀官家!微臣童贯,执掌枢密院,总理天下兵马要务,深谙禁军布防、军务调度之理。
林冲那逆贼大闹东京,盗甲仗、劫御马、炮轰殿帅府,如今盘踞梁山,屠戮命官,割据沂州,罪不容诛!
臣愿以身许国,主动请命,出任总督三军兵马大元帅一职,亲统大军出征山东!
誓要踏平水泊,擒斩林冲,肃清山东贼寇,扬我大宋天威!”
这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不等赵官家说话,童贯直起身来,再度拱手启奏:
“臣若为总督三军大元帅,还需有得力之人协理军务,掌管禁军调遣、粮草辎重、营寨布防诸事!
因此,臣斗胆举荐高太尉为征剿大军副元帅!
高太尉久掌殿帅府,统领京畿禁军,与臣同心同德,深谙军务,定能辅佐臣统筹全局,共破梁山贼寇,不负官家重托!”
赵佶闻言,龙颜稍展,童贯掌枢密院兵权,高俅掌殿帅府禁军,二人分任正副元帅,正是制衡诸军、稳掌大权的最佳人选!
当即他朗声准奏:“准奏!册封童贯为总督三军兵马大元帅,高俅为征剿大军副元帅!
你二人总领全军,节制诸将,主持征剿梁山一应军务!”
“臣谢官家隆恩!定不辱使命!”童贯、高俅双双跪地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铿锵。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誓灭林冲的决心!
童贯恨林冲收服其麾下八大都监,毁其心腹势力;高俅恨林冲炮轰殿帅府、炸死亲子、诛杀兄弟高封!
二人只盼即刻统领大军,杀到梁山,将林冲挫骨扬灰。
“二位卿家,既然你们分别为元帅、副元帅,可有上阵杀伐的猛将推荐?且说来让朕听听!”
此言一出,高俅当即跨步出列,手持玉笏,对着龙椅躬身启奏,声含狠厉:
“启禀官家!臣愿举荐五员悍将,皆是禁军之中骁勇善战、忠心耿耿之辈!
头两员大将,分别是御林军统制官党世英、党世雄!
他兄弟二人皆武艺超群,力能扛鼎,可充任大军先锋,为三军开路破敌;
第三员,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他不但熟稔城防调度、水路粮运,还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可掌管大军粮草、战船诸事,保障后勤无虞;
第四员,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他统领京畿步军,擅长山地野战、隘口布防,亦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镇守大军侧翼,防范贼寇偷袭;
第五员,便是殿帅府亲军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
他天生神力,勇冠三军,可统领殿帅府亲军,护卫中军大帐,镇守帅旗!”
高俅一字一顿,将五员心腹猛将的名号、职责悉数奏明,此五人皆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手握禁军实权,此番尽数编入征剿大军,便是要牢牢掌控军中核心力量。
赵官家对高俅深信不疑,当即颔首准奏:
“准高太尉所请!党世英、党世雄、程子明、胡春、高冲汉五人,皆归二位爱卿节制,充任大军主将,随军出征梁山!”
高俅刚刚奏毕,枢密使童贯再度出列,意气风发,声震大殿:
“启禀官家!既然要一举剿灭梁山,尚需调集天下百战精兵、镇守名将,方能一战而定!
臣举荐十大节度使,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此十大节度使皆是身经百战、镇守一方的社稷重臣,麾下兵马皆是精锐劲旅,战力冠绝天下!
此番随军征剿,定能横扫梁山,所向披靡!”
赵官家听闻这十位镇守边疆、平定叛乱的猛将尽数出征,龙颜大悦,当即拍案道:
“准童枢密所请!
即刻传旨,命十大节度使星夜赶赴军中,统领本部兵马,听候调遣,准备全力征剿梁山!”
“臣遵旨!”童贯躬身领命,神色傲然,有十大节度使压阵,梁山纵有八百里水泊天险,也必被大军踏平。
童贯举荐完毕,太师蔡京又缓步出列,面容沉稳,手持玉笏,对着龙椅缓缓行礼:
“启禀官家!
童枢密、高太尉刚刚所荐,皆是禁军悍将、边镇重臣,然那豹子头林冲身怀绝世武艺,麾下贼寇亦有几分战力!
依老臣之见,尚需威名赫赫、武艺超群的上将坐镇中军,方能稳操胜券。
臣斗胆举荐两员上将,可助大军一臂之力!
其一,蒲东郡巡检大刀关胜,乃三国汉寿亭侯关云长嫡派子孙,手持青龙偃月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忠义无双,勇名传遍天下;
其二,汝宁郡兵马统制双鞭呼延灼,乃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善使双鞭,精通阵法,统领连环马军,征战四方,屡立奇功!
有此二人出马,定能冲锋陷阵,大破梁山贼寇!”
蔡京所言句句恳切,关胜、呼延灼乃是大宋公认的顶尖猛将,威名远扬,群臣无不点头称是。
赵官家当即准奏:“准蔡太师所请!加封关胜、呼延灼为征剿大军主将,听候童爱卿、高爱卿调遣!”
蔡京退下之后,太傅杨戬又迈步出列,对着官家躬身启奏:
“启禀官家,微臣亦有三员御前猛将举荐,皆是禁军之中的顶尖高手,忠心可鉴,勇猛善战!
其一,御前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祖传金枪法天下独步,钩镰枪法出神入化,统领金枪班禁军,近战无敌;
其二,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其三,飞虎大将毕胜!
此二人统领御前飞龙、飞虎二军,弓马娴熟,骁勇善战,常年护卫宫禁,可随军出征,为大军助力!”
赵官家一听,不假思索,当即准奏:
“准杨太傅所请!徐宁、酆美、毕胜三人,即刻编入征剿大军,归童、高二位元帅调遣,随军出征梁山!”
言罢,赵官家站起身来,高声宣告:
“诸位将领听旨!
今日朕命枢密使童贯为总督三军兵马大元帅,太尉高俅为副元帅,统领党世英、党世雄、程子明、胡春、高冲汉、十大节度使、关胜、呼延灼、徐宁、酆美、毕胜等诸路兵马,各路人马共计统领军兵五万,整军备武,择日启程,前往山东水泊梁山,全力征剿!
务必一举荡平贼寇,擒杀逆贼林冲,凯旋归朝!”
此言一出,群臣齐齐跪地叩首,齐声高呼:
“臣等谨遵圣旨!誓死效忠官家!荡平梁山!擒杀林冲!”
呼声震天,响彻大殿,久久不息。
随后,传旨官捧着圣旨,快步走出金銮殿,分赴各处军营、节度使驻地,传布官家旨意,命诸路兵马即刻集结,整备军械粮草,待命出征。
第222章 御教场杀气冲霄!五虎猛将列阵,十大节度齐拜童贯!
金銮殿点将颁旨的圣旨一出,整个东京汴梁,瞬间便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传旨铁骑四出,直奔京畿各营、十大节度使驻地、各府州县,所过之处烟尘滚滚,号角连天。
不过半月工夫,奉旨征剿梁山的各路将领,便已齐聚东京城外的皇家御教场。
这座方圆数十里的巨大校场,历来是天子阅兵、大将演武之地!
平日里空旷寂静,此刻却已是旌旗蔽日、甲光映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御教场正中,高高竖起一杆硕大的帅旗,青旗金边,上书一个斗大的“童”字。
帅旗之下临时安了一座军帐,正是总督三军兵马大元帅童贯与副元帅高俅的中军大帐!
金顶黄罗帐,四周环绕着亲军卫士,个个腰挎弯刀、手持长戟,神色肃穆,杀气凛然。
校场四周,二十座将台分列左右,每一座将台都对应一路主将!
台上大旗迎风招展,将官名号清晰醒目。
教场之内,步兵结阵如墙,骑兵列队如龙,弓弩手遥遥在前,长枪兵肃立如林,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不绝,马蹄踏地之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御教场便已是鼓角齐鸣。
三通鼓罢,大元帅童贯、副元帅高俅一身戎装,从帐里走出,登上点将台。
但见童贯一身金丝缠枝大叶元帅铠,头戴九曲垂珠鎏金盔,盔顶一束血红盔缨高有尺余,身披大红战袍,腰悬七星宝剑,脚踏虎头战靴!
往台上一站,虽非沙场猛将,却也借着一身华贵铠甲显出几分统帅威严。
他手持黄金打造的大元帅兵符,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神色间满是志得意满。
身旁的高俅更是一身杀气腾腾。他身披乌金獬豸吞肩铠,头戴八角镇北盔,盔上镶嵌数颗明珠,外罩黑缎镶金边战袍,腰挎一柄削铁如泥的七星宝刀,一双眼睛阴鸷如鹰,死死盯着东方!
那里正是梁山所在的方向。
他心中恨火滔天,只盼早日出征,将林冲碎尸万段,以报杀子、杀弟、毁府之仇。
点将台上,令旗一挥,礼炮三声,震天动地。
“奉旨征剿梁山逆贼,诸将开始登台演武!”
传令官一声长喝,声传十里,御教场内瞬间鸦雀无声,数万大军目光齐刷刷投向将台,只等各路主将一一亮相。
首先出阵的,乃是副元帅高俅举荐的五员心腹大将。
当先两骑并辔而出,一左一右,气势如虎,正是御林军统制官——党世英、党世雄兄弟。
哥哥党世英,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淡金,眉如利剑,一双虎目圆睁,不怒自威。
头戴铁叶吞龙盔,身披连环锁子大叶铠,胸前护心镜亮如寒月,腰束八宝狮蛮带,外罩素白战袍。
胯下一匹高头黄骠马,神骏异常,四肢粗壮,马蹄如碗。
手中一杆丈八点钢枪,枪身裹铁,枪头锋利,寒光闪烁,枪缨纯黑,一动便如黑云翻卷。
往阵中一立,便如一尊金甲天神,浑身透着御林军统制的剽悍之气。
弟弟党世雄,身形比兄长还要魁梧半分,面如黑炭,颌下微须,眼神凶戾。
头戴乌铁狮子盔,身披黑铁玄甲,甲叶厚重,刀枪难入,外罩皂色战袍。
胯下一匹乌骓骏马,通体乌黑,无半根杂色,昂首嘶鸣,声震四野。
手中同样一杆丈八乌金枪,枪杆粗如儿臂,沉重异常,一看便知是力大无穷之辈。
兄弟二人并马而行,长枪斜指,双目如电,杀气扑面而来,一看便是禁军之中身经百战的先锋猛将。
紧随其后出阵的,是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
程子明身高九尺有余,身形精干,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便是久掌城防、心思缜密之人。
他头戴铜铸鹰扬盔,身披黄铜柳叶甲,甲片轻薄却坚固,行动之间毫无累赘。
胯下一匹青鬃马,速度快捷,耐力悠长。
他手中倒执一杆镔铁五指开锋枪,左边挎着一张三石硬弓,右边插着一壶狼牙箭,背后还背着一把精铁长剑!
一身装束沉稳干练,杀气内敛,却更显可怕。
第四位出阵的,是京畿兵马都监——胡春。
这厮身材魁梧,极为精悍,浑身筋肉虬结,一看便是擅长山地奔袭、近战搏杀之将。
头戴皮檐软盔,身披轻甲软铠,便于山林崎岖之地奔走。
胯下一匹矮脚黄鬃马,擅走山路,步履稳健。
手中一口泼风大环刀,刀身宽阔,刀背厚重,刀柄上挂着一串铁环,一动便哗哗作响,凶煞逼人。
他往台中一站,双目如鹰,专司探路、截杀、守隘,一身凶悍之气展露无遗。
最后一位,乃是殿帅府亲军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
此人一出场,全场皆是一震。
但见高冲汉身高丈余,如同铁塔一般矗立,肩宽背厚,膀阔腰圆,浑身筋肉如铁疙瘩一般隆起,天生一身横练蛮力,当真有拔山扛鼎之势。
头戴巨型兽面吞头盔,面具狰狞,獠牙外露,身披冷锻重铠,甲厚如板,重达百斤,寻常人穿都穿不动,他却行动自如。
胯下一匹巨型五花马,马身高大异常,负重极强,昂首甩尾,气势惊人。手中一杆浑铁鎏金宝镗,镗头巨大,寒光逼人,重达百斤,一挥便有狂风呼啸之势。
高冲汉往将台中一立,如同魔神下凡,杀气腾腾,威压四方,一看便是惯战厮杀的绝对猛将。
高俅五将,齐齐在阵前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末将等参见大元帅、副元帅!
我等愿为朝廷效死力,踏平梁山,擒杀林冲,剿灭群贼!”
台上童贯、高俅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紧接着,点将台上令旗再变,号角长鸣!
十大节度使,依次出阵!
这十人,皆是镇守一方、久经沙场的边疆猛将,个个威名赫赫,战功卓着,乃是大宋军方真正的顶梁柱。
他们一出,整个御教场的杀气瞬间又拔高数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打头第一位,是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
他年过六旬,须发半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眸子厉电横空,老而弥坚,威风不减当年!
头戴九龙攒珠银丝寿星盔,盔顶鸽血红宝熠熠生辉;身披素白大叶明光铠,甲叶寒光如镜,护心猛虎吞江,霸气外露。
胯下踏雪乌骓马,通体雪白,四蹄踏墨,神骏踏风。
手中一杆丈八虎头亮银枪,枪杆裹鲛绡,枪尖寒铁锋利,枪头虎头怒目,一刺一挑,老枪如龙,横扫千军!
第二位,是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面如重枣,虬髯如钢,身高九尺的徐京,身如铁塔,目露凶光,悍勇逼人!
头戴镔铁鬼面盔,狰狞双角外翻;身披大叶青铜重铠,甲厚如盾,肩甲雄狮咆哮,凶煞滔天。
胯下赤炭火龙驹,火红如焰,马目赤红,冲锋势如破竹。
手挥一柄镔铁开山巨斧,斧身厚重沉猛,斧刃寒光凛冽,劈斩之间势如雷霆,力震千军!
第三位,是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
面如冠玉,眉目刚毅,王文德银甲白袍,俊朗英气,英姿飒爽!
头戴亮银凤翅束发盔,银翼展如凤舞;身披连环锁子银甲,银光细密耀目,内衬白绫战袍,清雅中透着肃杀。
胯下踏雪银鬃马,通体雪白,鬃如浪涌,四蹄踏雪迅捷无比。
手握一把泼风青云大刀,刀身狭长嵌宝,刀光如青云缭绕,快如闪电,见血封喉!
第四位,乃是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
身材魁梧,虎目圆睁,梅展面黑疤横,暴烈如火,凶威赫赫!
头戴尖顶鬼头盔,黑缨狂舞;身披青铜连环重铠,甲色沉铁,肩甲恶鬼吞头,悍不畏死。
胯下乌云踏雪青骓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耐力惊人。掌中一杆三尖两刃鬼神戟,戟长丈二,三尖锋利锯齿寒光,刺挑劈砸刚猛霸道,一戟挥出裂石断金!
第五位,是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身形矫健,目似寒星,张开身高八尺五,四肢修长,凌厉迅捷如猎豹!
头戴银鳞束顶盔,宝光内敛;身披乌金锁子轻甲,甲薄如纸却坚不可摧,内衬黑劲装,灵动无拘。胯下闪电踏雪马,银白如电,四蹄踏雪转瞬即逝。
手持一杆丈八蛇矛亮银枪,乌木缠鲛绡,枪身蛇形弯曲,马快枪急,毒蛇噬人般迅猛!
第六位,是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
此将黑脸膛如墨,虎目铜铃,杨温虎背熊腰,力大无穷,凶煞慑人!
头戴镔铁虎面盔,虎齿外露;身披大叶黑铁重铠,甲色乌黑发亮,肩甲猛虎咆哮,骷髅护心,杀气腾腾。胯下踏云乌骓马,通体乌黑,目赤如血,踏云而行势不可挡。
手握一对镔铁混铁棍,棍重八十斤,乌黑嵌铜,砸出如泰山压顶,横扫如狂风骤雨!
第七位是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
这厮乃是名将之后,面如冠玉,眉目如画,身姿挺拔如松,儒雅贵气中藏着锋芒!
头戴鎏金凤凰束发盔,金翼展翅,夜明珠光芒四射;身披鎏金鱼鳞甲,金光闪闪如金甲神将,内衬锦缎战袍,气度不凡。
胯下骑坐一匹照夜玉狮子马,雪白如月光,鬃如银瀑,优雅间藏雷霆之力。
掌中一杆方天画戟,戟杆鎏金,戟尖寒芒逼人,戟法精绝,可与顶尖猛将争锋!
第八位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面容凶悍,久经战阵,凶悍狂野,野战无敌!
头戴狼牙铁盔,狰狞霸气;身披西番铁甲,甲片厚重粗糙,布满战痕,尽显边陲悍勇之气。
胯下一匹草原骏马,高大健壮,鬃毛杂乱,耐力超强,冲锋陷阵悍然无惧。
手持一把九环象鼻古月刀,刀身宽阔厚重,刀背九枚青铜环,挥刀环响如雷,劈砍势大力沉,专破军阵!
第九位,乃是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
他一身紫甲,面色威严,身高得有八尺八,沉稳霸气,军中威望极高!
头戴紫金束发盔,紫缨飞扬;身披紫金连环甲,甲色紫金光暗,肩甲紫狮昂首,威严逼人。
胯下紫骏马,通体紫毛,身形矫健,奔跑时紫影翻飞。
手中一杆紫金盘龙长枪,枪杆缠紫绫,枪尖寒铁锋利,枪身盘龙缠绕,枪法沉稳,攻守兼备,一枪定乾坤!
第十位,是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身材雄壮,虎背熊腰,荆忠悍不畏死,勇猛善战,气势如虹!
头戴镔铁平顶盔,沉稳厚重;身披精钢重铠,甲片坚硬厚实,布满血痕,尽显沙场悍勇。
胯下黑马,通体乌黑,身强体壮,四蹄有力,冲锋悍然。
手握一把镔铁铁脊狼牙刀,刀背满布狼牙钉,刀身沉重刚猛,劈砍如崩山裂石,悍勇无匹,悍不畏死!
十大节度使,十人十色,个个铠甲鲜明,兵器慑人,战马神骏。
后面十路兵马,各立旗号,步兵如墙,骑兵如潮,刀枪如林,旌旗遮天。
他们往御教场中一站,杀气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云朵都仿佛被这股凶戾之气冲散,阳光照在一片甲胄之上,反射出亿万道寒光,令人望之胆寒。
十大节度使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末将等,参见大元帅!参见副元帅!……”
第223章 关圣再世,呼延扬威!大宋最强征剿军,剑指林冲!
话说枢密使童贯,眼见十大节度使个个威风凛凛,不禁在台上抚须大笑,高声道:
“诸位将军皆是我大宋国之柱石,有诸位在,咱家相信那梁山群贼指日可破!”
话音刚落,旗手令旗再变,只见太师蔡京举荐的两员顶尖上将,开始登场了。
左首那将,当先而出,瞬间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目光!
他身高九尺五六,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一身气度宛如关公再世。
头戴青巾绿袍嵌宝凤尾盔,盔上朱缨高竖,凤翅飞扬;身披青龙偃月大叶铠,甲叶翠绿,映日生辉;腰束碧玉狮蛮带,外罩深绿战袍,迎风一展,气度非凡。
胯下一匹赤兔胭脂马,浑身赤红如火,昂首嘶鸣,有腾空之势,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名驹。
手中一杆青龙偃月刀,刀身巨大,刀杆雕龙,寒光耀目,刀重八十余斤,一挥之下,仿佛有风云变色之威。
不是别人,正是蒲东郡巡检——大刀关胜。
他立马阵前,双目微睁,神光内敛,却自有一股盖世猛将的威压,杀气腾腾,气势冲天!
全场将士无不侧目,心中暗叹:
“不愧是关胜将军,果真有先祖关公之风!”
右首那将,紧随其后,气度丝毫不逊!
他身高九尺,面如锅底,虎目狼腰,身材雄伟,浑身威严气度。
头戴双鞭束发铁盔,身披乌金连环铠,甲片乌黑发亮,坚不可摧;外罩黑色战袍,腰悬金牌。
胯下一匹踏雪乌骓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神骏异常,行走之间沉稳如山。
手中一对水磨八棱钢鞭,左手鞭重十二斤,右手鞭重十三斤,双鞭挥舞,密不透风,刚猛霸道,乃是天下闻名的绝世兵器。
此将正是汝宁郡兵马统制,双鞭呼延灼。
他立马横鞭,神色冷峻,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一看便是统领千军万马、横扫四方的统帅之才。
关胜、呼延灼二人并肩而立,一左一右,一绿袍大刀,一黑甲双鞭,气势相辅相成,威压全场。
二人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教场:
“末将关胜、呼延灼,参见大元帅!拜见副元帅!
我等愿率本部兵马,为大军先锋,破梁山,斩林冲!”
台上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暗自点头,心中皆道:
“有此虎将,何愁贼寇不平?”
最后登场的,是太傅杨戬举荐的三员御前大将。
当先一将,金枪耀眼,英姿飒爽,正是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
但见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一身禁军金枪教师的精锐气度。
头戴嵌金小盔,身披轻软金雁翎铠,甲片金黄,轻便坚固,最适宜近战冲杀。
胯下一匹白马,干净利落,速度极快。手中一杆钩镰金枪,枪头尖锐,旁有倒钩,乃是徐宁祖传绝世神兵,枪法天下独步,神出鬼没,近战无敌。
他往阵中一立,金枪斜指,杀气内敛,却锋芒毕露,一看便是一流的高手。
紧随其后,两员大将并马而出,乃是御前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
酆美面白无须,眉目锋利如刀,眸光冷冽如寒星,一身煞气凛然。
头戴亮银飞龙盔,银龙盘顶,双翅张扬;身披素白连环明光铠,甲叶如雪,寒光映日,腰束蟠龙玉带,外罩雪白战袍,风吹猎猎作响。
胯下千里白龙马,通体雪白无半根杂色,神骏如龙,四蹄生风。手中一杆素缨亮银长枪,枪杆坚韧,枪锋冷冽如电;背插雕翎狼牙箭,腰悬铁背龙角弓,弓强箭准,远射无双!
他执掌飞龙军,威名震慑京师!
毕胜面色凶悍,豹头环眼,身材雄壮如虎,浑身浴着沙场铁血煞气。
头戴镔铁虎啸盔,盔面狰狞,煞气逼人;身披玄铁大叶重铠,甲如墨染,厚重沉雄,肩甲铸猛虎吞头,外罩黑色战袍,气势凶狂。
胯下千里黑鬃马,通体乌黑,鬃毛如钢,雄健剽悍,冲锋势如奔雷。手中一柄镔铁锯齿大环刀,刀身宽阔,刀背嵌铁环,挥斩时虎啸风生,劈砍刚猛无匹,近战无敌!
他是御前飞虎军统领,悍勇震天下!
二人一左一右,一白一黑,如同黑白双煞,立马阵前,杀气腾腾,乃是皇帝亲军之中最顶尖的护卫猛将。
徐宁、酆美、毕胜三人一起躬身行礼:
“末将参见大元帅!拜见副元帅!
我等愿统领御前精兵,誓死破贼!”
童贯、高俅对三人又是一通抚慰!
至此,奉旨征剿梁山的所有主将,几乎尽数出场。
诸将身后,各路大军,阵列森严,甲光照耀天地,寒气慑人魂魄。
长枪手列成前阵,手持丈二长枪,枪头如林,寒光闪烁,如墙而进,步步如岳,专守正面,破阵冲敌。
刀盾手紧随其后,左手铁盾厚重如城,右手钢刀锋利如雪,盾护其身,刀攻其隙,近战搏杀,悍不畏死。
钩挠手分列两侧,铁钩锋利,长杆沉猛,专勾马腿、破敌阵、擒敌将,阴狠凌厉,防不胜防。
弓箭手搭箭上弦,引弓满如月,雕翎箭泛着冷光,千弓齐指,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箭如雨下,穿甲破阵。
火炮手列于阵后,铁炮黝黑沉重,炮口森然指向前方,引信待燃,一炮轰出,便可崩山裂阵,威势惊天。
轻骑兵风驰电掣,身披轻甲,胯下快马,机动如风,往来奔袭,扰敌侧翼,斩将夺旗,迅捷如雷。
重骑兵如铁甲铁塔,身披重铠,面具遮脸,人马俱甲,冲锋之时,势如崩山,无坚不摧。
更有一队铁甲连环马,三十匹连成一片,甲骑相连,蹄声如雷,横冲直撞,踏碎千军,挡者披靡。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鼓角震天,杀气冲霄。
数万大军肃立无声,鸦雀不闻,却有一股沉如深渊、烈如烈火的铁血凶威,轰然笼罩整个东京御教厂,风云为之凝滞,天地为之变色!
点将台上,大元帅童贯手持兵符,高声宣告:
“诸将听令!
各路人马,共计统领军兵五万,
三日后,祭天出征,兵发山东,直捣水泊梁山!荡平贼寇,擒杀林冲!”
“遵令!!!……”
数万将士齐齐一声大吼,声震云霄,响彻东京,直传数十里之外。
天地间,杀气翻腾,一场决定梁山生死存亡的惊天大战,就此拉开最血腥的序幕。
第234章 杀气贯云霄!官军浩荡出东京,水泊群雄磨刀霍霍!
东京城御教场的祭天余音还在半空回荡,五万征剿大军便已汇成一条钢铁长龙,蹄声如雷,铁甲如潮,气势汹汹压向山东济州方向。
总督三军兵马大元帅童贯,一身金丝戎装,端坐华盖战车上,黄金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手捏黄金兵符,一手按剑柄。面色倨傲,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狂傲!
在童贯看来,梁山不过一群草寇贼匪,凭他五万朝廷天兵、十大节度使,外加关胜、呼延灼这般上将,踏平水泊不过是弹指之间。
身旁的副元帅高俅,身披黑甲、腰佩宝刀,阴鸷的目光死死锁着前方。
当日杀子之仇、毁府之恨、杀弟之怨,三仇压心,他每一次呼吸,都腾起一股冲天杀意!
这趟出征,高俅已经暗暗发誓!
他不只要擒杀豹子头林冲,更要挫其骨扬其灰,让整个梁山都替高衙内和高封陪葬!
先锋营由御林军统制官党世英、党世雄统领,三千精锐步骑开道在前。
兄弟二人并马而立,哥哥党世英虎背熊腰,丈八钢枪斜挎马背,枪尖寒芒映日;
弟弟党世雄身形更壮,乌金枪重如千钧!
二人率军所过之处,沿途村落尽数闭户,鸡犬无声,一股生人勿近的凶煞之气,席卷前路。
十大节度使分列中军左右两翼,各领本部劲旅。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年过六旬却老当益壮,银枪白马,威风不减当年,乃是节度使之首;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凤翅盔配方天画戟,名将之后的气度浑然天成,杀气内敛却锋芒逼人;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紫甲紫马,银枪沉稳,攻守兼备,军中威望极高;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面如重枣,手持开山斧,力大无穷,一斧可劈山裂石;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银甲白袍,大刀横悬,英姿飒爽;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身材高大,三尖两刃刀凶威赫赫,性情暴烈如虎;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轻甲快马,长枪急如闪电,擅长奔袭突击;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黑甲黑脸,铁棍沉猛,万夫不当之勇;
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西番铁甲,草原骏马,大刀开阖,边境野战之神;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虎背熊腰,长刀悍勇,悍不畏死!
十位镇守一方的沙场猛将,十路铁甲劲旅,甲光映日,旌旗遮天!
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数里之内皆是肃杀之气。
中军乃是全军核心,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并马而行!
关胜胯下赤兔胭脂马,掌中青龙偃月刀重,宛如关公再世,所过之处,军士无不侧目屏息。
呼延灼胯下踏雪乌骓马沉稳如山,双鞭垂悬,浑身散发着刚猛霸道!
再后面,金枪手徐宁率金枪班禁军缓缓前行,钩镰金枪耀目;
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率飞龙、飞虎二军,白甲黑甲相映,弓马娴熟!
拔山力士高冲汉率殿帅府亲军护持在童贯、高俅身旁!
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率粮草辎重营,押运粮草;京畿兵马都监胡春率山地步军专司往来探路。
除了诸位猛将,另有无数禁军教头、副教头,御林军统制官、指挥使、防御使,还有各州府的兵马都监、兵马提辖、各司衙门虞侯、都虞侯等!
大大小小偏将、副将,不下数百员!
整支征剿大军,行则如铁山压境,止则如磐石安岳,鼓号连天,马蹄踏碎大地,尘土蔽日!
而此时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每一处关隘、每一片水域、每一座营寨,都在被梁山众头领以最疯狂的速度,打造成真正的死地、杀场!
聚义厅前的巨大校场上,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融合今世孟贲罗士信将魂)正在训练喽啰!
大和尚手持水磨禅杖,赤着臂膀,每一次挥杖,都带着破山裂石之势,吼喝声震得校场尘土飞扬:
“孩儿们!都给洒家练的狠点!
朝廷已经派征剿大军杀来了!
教头哥哥给你们配齐盔甲兵器,可不是让你们摆样子的,而是让你们砍脑袋的!
一刀下去,要砍得干脆,砍得痛快;一枪出去,要搠的有劲,搠的精准……”
说着,他一杖砸下,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深沟,喽啰们惊得魂飞魄散,却也瞬间爆发出更狂的战意!
刀枪碰撞之声连成一片,喊杀声直冲云霄。
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融合大刀王君廓)坐镇青龙关火炮阵地,三百箱火药、五百枚铁弹、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关外。
他亲自蹲在炮位旁,校准炮口、测算距离,手指掐动,每一声令下,都有士卒疯狂搬运弹药:
“你们听着!
他日官军敢靠近前面的关隘,咱们便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天崩地裂!让他们知道,我梁山泊的火炮可比他们的脑袋硬多了!……”
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融合铁面判官尤俊达将魂)、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融合王伯当将魂)、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融合谢映登将魂),分别在青龙关东西南三面隘口,亲自督工加固关墙。
滚木、擂石、火油、铁蒺藜,堆满关隘每一寸角落,箭孔密密麻麻,暗门暗藏其中,关墙之上,弓箭手、刀手、枪手层层排布,每一处缝隙,都藏着致命杀机。
三人手持兵器,亲自攀爬关墙,检查每一处防务,稍有疏漏,便是一顿厉声喝骂!
士卒们不敢有半分怠慢,日夜不休,将青龙关打造成真正的铜墙铁壁。
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率重甲团牌营,在青龙关下日夜操练团牌阵。
四人巨盾相撞,声如雷鸣,刀斧手紧随巨盾之后,刀砍斧劈,招招狠辣,巨盾结成的阵形,密不透风,宛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便是千军万马冲锋,也难以撼动分毫。
士卒们喊着号子,脚步整齐,每一次推进,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凶煞之气,阵形之中,刀光闪烁,血影飞溅,练到极致,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山寨九虎将齐聚聚义厅侧校场,各自打磨兵器,切磋武艺,凶威冲天,压得校场空气都仿佛凝固。
双枪将董平双枪轮转,枪影如织,招招快绝,枪尖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铁棒栾廷玉手持铁棒,每一次挥砸,都带着破山之势,地面轰然凹陷;
病翼德风会横刀立马,刀风凛冽,宛如三国张飞再世;
金刀太岁庞毅挥六十八斤截头大斫刀,刀光纵横,声如惊雷;
霹雳火秦明手持狼牙棒,棒上狼牙森然,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之威;
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双马并驰,长枪短矛齐出,气势堪比五代名将李存孝;
飞将焦明武跨马舞戟,马快戟疾,所向披靡;
铁豹子梁横手持铁枪,身形矫健,如豹子般迅猛凌厉。
九人你来我往,刀枪剑棒碰撞,火星四溅,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怒吼声交织成一片!
每一次交手,都引来阵阵喝彩,九虎将的凶威,在这一次次切磋中,愈发炽烈,每一个眼神,都透着斩将破阵的狂傲与杀意。
赤灵关前,十八骠骑将军各司其职,将这梁山第一道门户,守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打磨战力,迎接死战。
青面兽杨志擎枪立在关隘正中,八宝陀龙枪擦拭得锃亮,枪身映出他冷冽的眼神!
他一遍遍挥舞枪法,每一枪落下,都带着破甲裂骨的力道!
小李广花荣率弓箭手驻守关墙高台,强弓拉满,箭羽林立,他亲自示范,一箭射穿百里外的旗杆,箭影如流星,吓得士卒们屏息凝神,纷纷效仿!
箭术飞速提升,关墙之上,箭雨密布,每一支箭都藏着夺命锋芒。
没羽箭张清操练飞石手,飞石纷飞,百发百中,他手掷飞石,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目标!
士卒们模仿练习,飞石在手,百发百中,关隘之下,随处可见飞石破空,专砸官军头颅。
美髯公朱仝率长枪兵驻守关隘,长枪林立,枪尖寒芒逼人,他亲自教导士卒长枪刺击之术,每一次刺出,都精准狠辣,长枪阵如钢铁森林,便是骑兵冲锋,也难越雷池一步。
小二郎段鹏举(融合金城将魂)、赛展雄韩天麟(融合牛盖将魂)、黑面瘟神吴秉彝(融合屈突通将魂)、花面太岁周信(融合屈突盖将魂)、水鹞子陈翥(鲁明星将魂)、海底蛟李明(融合鲁明月将魂)、空锤大将马万里(融合齐国远将魂)、铁枪大将王义(融合李如圭将魂)八人,各领本部骠骑,跨马舞枪,在关前空地演练骑阵,马蹄飞驰,枪影纵横,阵形变幻莫测!
每一次冲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杀得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银枪太岁傅玉、九头鸟吕振四人,率轻骑斥候,往来于关隘前后,侦查地形、勘察敌情,身形矫健,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最新的军情,为十八骠骑的布防,提供最精准的依据。
一丈青扈三娘(融合红幔幔将魂)、丫鬟女将锦儿(融合盖贤殿将魂)统筹全场!
二人因融合将魂丹缘故,武艺绝顶,十八骠骑将军无人不服,凡两女军令,皆毫不犹豫执行!
十八骠骑,十八般风采,十八股凶煞,每一个人都在赤灵关前,磨刀霍霍,就等征剿大军上门送死!
第225章 三阮镇水泊,众将守雄关,林冲一声杀震碎九天!
不止旱寨众头领在训练防备,金沙滩水寨之中,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兄弟,率领水军,也已经将八百里水泊,打造成了真正的水下地狱。
数百水鬼营士卒,身着短衣短裤,潜入水下,手持铁凿、短斧,在航道两侧、芦苇荡中,布设暗桩、渔网、水底绊索!
每一处水下陷阱,都藏着致命杀机,官军战船一入航道,便会被渔网缠绕,被铁凿凿穿船底,瞬间沉没。
数百艘快船、战船,在湖面上来回巡查,水军士卒们手持刀枪、弓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一旦发现官军踪迹,便立刻发出信号,水下水鬼瞬间出动,凿船、杀敌,一气呵成。
三兄弟立于船头,短斧、钢叉、长枪横握,眼中凶光毕露,阮小二厉声喝令:
“兄弟们!这八百里水泊,便是咱们水军兄弟的主场!
那些官军撮鸟儿敢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都沉在这水泊里,喂鱼虾!”
阮小五、阮小七齐声应和,声震湖面,水军士卒们战意冲天,每一个眼神,都透着对水战的自信,对官军的杀意!
此外,护旗副将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云里金刚宋万(融合董逵将魂)、摸着天杜迁(融合辽三高将魂)四人,也没闲着!
几人身披戎装,日夜轮值护旗、巡营。
宋万、杜迁二人自打融合将魂之后,神力暴涨,武艺飙升,此刻正手持亮银盘龙枪、开山巨斧,在护旗营中,一遍遍熟悉辽三高、董逵的绝世武艺,枪来斧往,招招狠辣!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万夫不当之勇的凶煞,他们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卑微与怯懦,只剩锐利如刀的锋芒,与誓死效忠的决心。
镇殿大将兼护旗正将头领周昂、王禀则率亲军,巡查聚义厅内外,每一处角落,都检查得一丝不苟,令牌、符信、门禁,严丝合缝!
敢有擅自靠近聚义厅者,一律格杀勿论,他们手持令旗、兵器,神色肃穆,声如金石,将聚义厅守得固若金汤。
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父子,镇守聚义厅内外!
云威皓目如电,手持大刀,巡视每一处防卫,云天彪持刀而立,颇有先祖关羽之风!
二人亲自核查出入,弹压内外变故,杜绝奸邪宵小靠近半步,聚义厅核心之地,稳如泰山。
兵马副元帅毒娘子张贞娘(融合梅月英将魂)、女飞卫陈丽卿(融合猩猩胆将魂),身披戎装,往来于三关六寨之间,脚步不停,身影不绝。
张贞娘手持令箭,调度山寨女军、医护营,三关缺甲少箭,她立刻下令补给;士卒受伤,她亲自调配药品救治;军令传递,她一刻不停,每一次出手,都果决干练,丝毫不输男儿。
陈丽卿手持双锤,亲自巡查关隘,教导山寨女军武艺,她眼神锐利,气场强大,所过之处,女军们士气高涨,战意十足。
两位副元帅,以女子之身,执掌梁山军政,将三关六寨的后勤、军心、军纪,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梁山最坚实的后盾。
钱粮正将扑天雕李应,坐镇钱粮大营,粮草、军械、药品、甲胄,源源不断运往三关六寨!
每一处防区,都能及时得到补给。
他手持兵符,声如金石,喝令士卒们:
“兄弟们!如今山寨的弟兄们,正在拼命训练守关防御之事,咱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让他们缺粮、少箭、短械!
必须一刻不停,保障全军补给!”
士卒们日夜不休,搬运粮草、擦拭军械、分装药品,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贡献。
钱粮大营之中,粮草堆积如山,军械琳琅满目,药品琳琅满目,为梁山的死战,提供了最坚实的物质保障。
护寨法师混世魔王樊瑞,立于梁山最高峰,手持法剑,掐诀念咒,护寨法阵全开,金色灵光笼罩整个山寨,灵光隐隐,护着梁山每一寸土地。
他口中念念有词,法阵之中,符文闪烁,以防备官军的法师、邪术!
一旦有外敌法术袭来,便会立刻触发法阵,破其法术,护佑梁山群雄。
走报机密头领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融合黄天虎将魂)、草花蛇李四(融合尚怀珠将魂)、朱雀高枝四人,快马如风,一路尾随东京大军,马蹄踏碎大地,身影穿梭于山林之间。
康捷手持军情文书,一刻不停,将官军行军速度、驻扎地点、主将排布、粮草情况,一一记录!
每到一处,便立刻飞身回返梁山,传递军情。
张三、李四、高枝三人,也各自发挥所长,侦查敌情、传递军令!
四人的身影,在梁山与东京之间,来回穿梭,一刻不停,为林冲提供最精准、最及时的军情,让梁山对官军的动向了如指掌。
迎来送往头领旱地忽律朱贵(融合侯君集将魂)、副将飞天虎扈成、鬼脸儿杜兴,镇守山下所有酒店暗哨,
他们身着便服,暗中打探官军消息,招揽义士,严守山寨机密。
朱贵手持令箭,声如金石:“兄弟们!
官军一旦进入我梁山百里之内,立刻点火传讯,一刻都不能耽搁!!”
士卒们日夜潜伏,暗中观察,一旦发现官军踪迹,便立刻发出信号,消息瞬间传遍梁山,山下暗哨,成为梁山最前沿的耳目。
夜幕降临,东京的征剿大军依旧在缓缓向梁山推进,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在夜色中回荡,杀气弥漫百里。
而梁山之上,三关烽火点燃,六寨戒备森严,群雄们依旧在日夜操练,打磨兵器,加固关隘,布设陷阱,每一个人,都在以最磨刀霍霍,战甲映月,杀气冲天。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一战,是梁山生死存亡之战,是逆天争命之战!
大寨主林冲在香草(融合呼哪大王将魂)、桂花(融合雅里托金将魂)、薄荷(融合雅里托银将魂)、佛手(融合辽龙将魂)、玫瑰(融合辽虎将魂)、赤眼张妮(融合彭铁豹将魂)、玉蜻蜓李明(融合彭铁虎将魂)、鬼发女赵梓涵(融合彭铁彪将魂)等八大暗卫女将的涌簇下,再次登上望台,望着满寨战意狂燃的兄弟,声音传遍全山:
“兄弟们!朝廷视我等为草寇,视我等为蝼蚁,扬言要踏平梁山,屠戮好汉!
可我等皆是铁血英雄,岂容他们任意宰割?
这八百里水泊是我们的家,三关六寨就是我们的命!
官军来了,我们便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凡犯我梁山者,杀!
凡欺我兄弟者,杀!
凡助纣为虐者,杀!”
“杀!杀!杀!……”
三重大吼震彻天地,水泊翻涌,群山轰鸣,整座梁山都在为之颤抖!
这一刻,梁山群雄战意燃到极致,热血炸到巅峰!
第226章 狼烟冲霄!林冲发令征官军,赤灵骠骑出战!
这日黎明时分,李家道口的烽火信号突然冲天而起,狼烟如墨色黑龙扶摇直上九霄,整座梁山刹那间响起震天战鼓与厉烈的号角声!
酒店那里的烽火刚一燃起,飞天夜叉康捷已是足不点地、飞身奔回聚义厅前,朝着大寨主林冲抱拳高声禀报道:
“哥哥!官军先锋已抵水泊之外!御林军统制党世英、党世雄亲领三千铁骑开道在前,十大节度使重兵紧随其后!
大军旌旗蔽日、戈矛遮天,如黑云压境般直扑梁山!”
林冲卓立聚义厅前的中军望台之上,一身青色战甲被风卷得猎猎作响,袍角翻飞如雄鹰振翅。
他手中丈八蛇矛横空遥指酒店那里,声如滚雷道:
“来得正好!传我将令!
命扈三娘、锦儿,并同赤灵关骠骑诸将即刻出战!
告知全军将士,不必有半分顾虑,尽管放手去厮杀!
今日定要叫朝廷这群腌臜撮鸟儿知晓,我水泊梁山绝非是他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之地!”
一声将令响彻群山,镇守赤灵关的十八骠骑将军齐齐按剑抱拳,声震四野应诺:
“我等遵命!”
刹那间,梁山战意狂燃如沸,甲胄铿锵之声连绵不绝,箭矢上弦、钢刀出鞘。
不多时,整座赤灵雄关兵将齐动,在阮氏三雄水军战船列阵护航之下,缓缓朝着水泊之外浩荡开去。
酒店附近的旷野之上,梁山赤灵关的兵马已经与官军先锋遥遥对峙,军威震天,气势撼地。
赤灵关阵里,当先两员女将英姿飒爽,勇冠三军,巾帼风骨不让须眉,一眼便慑住全场。
为首正是一丈青扈三娘,但见她:
面如芙蓉含霜,眉似柳叶藏锋,凤眼锐利如寒星!
头戴乌金兽面吞头盔,黑缨高竖如墨瀑,盔前兽口狰狞,似有噬天吞日之威;身披乌油镔铁重甲,甲片厚重森冷,黑光流转如寒潭深影,肩覆虎头吞肩,威猛慑人,腰束狮蛮铁带,外罩皂色战袍,迎风猎猎。
手执一柄忽扇板门刀,刀身阔如门板,刃口寒光凛冽可断金,刀杆粗如儿臂,重达百斤开外,刀身萦绕开山裂石之凶煞之气,未战先慑敌胆;
胯下骑着一匹赤蛟龙马,通体赤红似烈火焚天,红芒闪耀夺目,鬃尾飞扬如烈焰腾空,马身高八尺、长丈余,昂首嘶鸣如龙吟九霄,奔腾之时快如赤电,神骏无匹。
腰间更悬日月双刀,背负红棉套锁,一身装扮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虽为女子,却自有万夫不当之悍勇气度。一望便知是能横扫千军的盖世凶将。
扈三娘身侧,锦儿紧随而立!
她容颜端庄刚毅,眉目沉稳冷冽,气质厚重如山,虽温婉却藏铁血,尽显女中神将风范。
头戴青铜兽面吞头盔,盔缨赤红如火,耀目生辉;身披青铜大叶连环甲,甲片厚重密实,寒光凛冽,刀枪难入,稳如磐石;腰束狮蛮铜带,外罩青袍,气势沉雄厚重,稳如泰山。
胯下青鬃战马体格雄健,骨骼峥嵘;手使一杆开山狼牙槊,长丈二,重七十余斤,槊头锋利带刺,横扫猛砸势不可挡!
看似是娇滴滴的弱女子,周身却气度凛然,分明是镇守一方、固若金汤的守关神将。
二女身后,骠骑诸将依次列阵,个个披坚执锐,气势吞天:
小二郎段鹏举,头戴亮银狮子盔,身披素银大叶连环甲,腰束银边狮蛮带,外罩素白袍;手使一杆烂银点钢枪,枪尖寒芒四射;胯下一匹千里白龙马,通体雪白,神骏轻灵,枪出如龙,威风凛凛。
左边战将八员,依次排列:
赛展雄韩天麟,头戴青铜凤翅盔,身披青铜锁子甲,肩覆铜吞肩,外罩青袍;掌中一柄三尖两刃刀,刀光如电,劈砍如风;胯下青骢骏马,奔行迅捷,纵跃如飞,悍勇难挡。
黑面瘟神吴秉彝,头戴乌铁镔铁盔,身披黑铁大叶甲,甲叶厚重如铁,外罩黑袍;手使一柄开山开山斧,双斧沉重,劈山裂石;胯下乌蹄战马,雄健沉稳,势如奔雷,凶威慑敌。
花面太岁周信,头戴鎏金兽面盔,身披红铜吞肩甲,外罩红袍,艳如烈火;掌中一柄泼风大环刀,刀身沉重,刀环作响,威震八方;胯下红鬃战马,昂首嘶鸣,烈性如火,勇不可当。
水鹞子陈翥,头戴抹绿战盔,身披水绿柳叶轻甲,行动灵便;手使一对分水峨嵋刺,短打利落,攻防兼备;胯下碧眼战马,步履轻快,水陆皆能,灵动如鹞。
海底蛟李明,头戴玄铁斗盔,身披墨色连环甲,外罩黑袍;手使一杆铁背驼龙枪,枪沉力猛,势如翻江;胯下墨蹄战马,稳如山岳,力大无穷,煞气逼人。
空锤大将马万里,头戴镔铁压盔,身披镔铁重铠,甲厚如墙,刀枪不入;掌中一对镔铁锤,锤风呼啸,砸击如雷;胯下黄鬃高头大马,体格雄健,负重如飞,万夫莫敌。
铁枪大将王义,头戴铁叶战盔,身披精铁亮甲,明光耀眼;手使一杆浑铁点钢枪,枪出如电,枪法通神;胯下枣红战马,奔腾如雷,枪威震天,稳如泰山。
右边,又有八位战将依次排列,盔明甲亮,气势盖世:
青面兽杨志,头戴三山青铜盔,身披兽面吞头青铜甲,腰束狮蛮带;掌中一口八宝陀龙枪,枪沉力猛;胯下雪里白战马,神骏非凡,将门风骨尽显。
没羽箭张清,面如敷粉,目若寒星,俊朗飘逸。头戴银凤盔,身披银鳞细铠,外罩白袍;掌中一杆梨花枪,暗藏飞蝗石,百发百中;胯下银鬃白马,轻捷如风,暗器无双,慑人心魄。
小李广花荣,面如冠玉,眉清目朗,英气逼人。头戴亮银三叉盔,身披素银软甲,白袍胜雪;掌中一杆朱雀梨花枪,背挎铁胎弓,箭似流星;胯下白马银鞍,箭术通神,百步穿杨,名震天下。
美髯公朱仝,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五绺长髯,威风堂堂。头戴偃月青铜盔,身披青铜龙鳞甲,红袍映日;掌中一柄青龙偃月刀,刀势沉雄;胯下赤兔胭脂马,气度俨然如关公再世,义薄云天。
小圣太岁云龙,面如朗月,气宇轩昂,少年英雄。头戴鎏金亮银盔,身披银叶连环甲,光华夺目;手使一杆偃月钢刀,胯下银花战马,神骏非凡。
开山大岁杨腾蛟,虎背熊腰,力大无穷,霸气吞天。头戴乌金兽面盔,身披乌金大叶重铠,甲光如墨;掌中一柄开山巨斧,斧刃寒光裂空;胯下乌金战马,沉稳雄健,斧劈千军,势不可挡。
银枪太岁傅玉,面容俊朗,枪法凌厉,一身银甲耀目。头戴素银吞龙盔,身披银甲锁子铠,白袍飘飘;手使一杆素银九曲枪,枪快如电;胯下千里银驹,奔行如飞,银枪一出,鬼神皆惊。
九头鸟吕振,面容凶悍,九死一生之相,煞气浓烈。头戴铁翅乌盔,身披黑铁鳞甲,外罩黑袍;掌中一根九节棍,胯下黑鬃烈马,猛如凶神。
梁山全军阵形严整,步兵如墙、骑兵如林,水军战船列于水畔,戈矛如林、旌旗似海,“替天行道”大旗迎风招展,杀气腾腾,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对面官军先锋阵中,三千御林铁骑列阵如铁,马蹄踏地声震乾坤,铁甲寒光映日,旌旗遮天蔽日,精兵层层排布,军容鼎盛,杀气滔天。
阵前中央蠹旗下,两员御林军统制大将立马横枪,正是官军先锋主将党世英、党世雄兄弟。
左边党世英,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体魄雄健如猛虎踞山,面如淡金,眉如利剑出鞘,一双虎目圆睁,不怒自威。
他头戴铁叶吞龙盔,盔纹精致,龙形威武;身披连环锁子大叶铠,甲片细密坚固,胸前护心镜亮如寒月,光华夺目;腰束八宝狮蛮带,外罩素白战袍,飘飘然有天神之姿。
胯下一匹高头黄骠马,神骏异常,四肢粗壮矫健,马蹄大如碗口,踏地沉稳有力。
手中一杆丈八点钢枪,枪身精铁裹铸,枪头锋利寒光闪烁,枪缨纯黑如墨,一动便如黑云翻卷,枪尖所指,寒气逼人。
往阵中卓然一立,浑身透着剽悍骁勇,慑人心魄。
右边党世雄,身形比兄长还要魁梧半分,膀阔腰圆,力大无穷,面如黑炭,颌下微须,眼神凶戾如饿狼,煞气逼人。
他头戴乌铁狮子盔,狮首狰狞,气势威猛;身披黑铁玄甲,甲叶厚重坚实,刀枪难入,防御力惊人,外罩皂色战袍,通体黑甲如墨,更显凶煞。
胯下一匹乌骓骏马,通体乌黑油亮,无半根杂色,昂首嘶鸣,声震四野,神骏非凡。
手中同样一杆丈八乌金枪,枪杆粗如儿臂,分量沉重异常,枪尖乌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力大无穷、擅使重兵器的骁勇猛将。
后面军兵列阵森严,戈矛林立,号角声声,军威浩荡,气吞万里,与梁山诸将遥遥相对。
一时间,水泊两岸,两军对垒,杀气盈野,战云密布,一触即发!
第227章 石破箭惊!张清飞石虐双英,花荣神箭定乾坤!
旷野之上,罡风卷动旌旗猎猎作响,两军阵前死寂得只剩战马粗重的喷鼻声与甲叶摩擦的细碎锐响。
御林军统制党世英勒马停住,丈八钢枪横在胸前,枪尖寒光映日,冷视着对面梁山军阵。
身旁党世雄按捺不住狂傲,抬枪指向梁山这边,放声大笑:
“哈哈!一群草寇,端是不知死活!
尔等守着八百里水泊天险不用,偏跑出水泊来面对我朝廷天兵!
看样子,此番也无需再等着童枢密使和高太尉引军前来啦!
凭我兄弟二人的本事,只须一通冲撞,必能取这伙贼人的首级!”
话音未落,这边军阵里,催马走出一道魁伟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青面兽杨志!
他横枪立马,八宝陀龙枪映得日光雪亮,那张青黑面容上,双目如寒星,死死盯住官军军阵,一声暴喝:
“尔等官军鼠辈,敢犯我梁山,先来问过洒家手中枪!”
党世英见状勃然大怒,拍马向前,钢枪直指杨志:
“你这青脸儿反贼,安敢狂言!
某乃御林军统制官党世英,特来擒你!”
“聒噪!”
杨志一声冷喝,话音未落,一侧已先起杀招。
却是没羽箭张清身形如电,催马立在军阵边缘,双手一扬,数枚飞石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取党世英、党世雄二人坐骑双目!
飞石出如流星,快得无法躲闪。
两声惨嘶同时炸开,党氏兄弟的战马前膝一软,轰然扑倒!
两人当场被掀飞出去,在尘土中连滚数圈,一身铠甲沾满泥污,狼狈不堪。
眼见此景,官军阵里瞬间哗然一片。
党世英又惊又怒,浑身狼狈的爬起身,持枪怒吼:
“好贼子,竟敢暗施偷袭!”
张清立在阵前放声长笑:“哈哈!
自古战场之上,皆是胜者为王!
哪来什么偷袭不偷袭!
你们要战,小爷便陪你们战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双手再挥,飞石如暴雨倾巢而出,铺天盖地砸向官军前排。
惨叫声接连响起,前排士卒被砸中面门、手腕、肩头,纷纷倒地,阵形刹那间乱成一锅粥。
党世英、党世雄挥枪格挡,可张清飞石又快又狠,防不胜防,不过片刻,二人手臂已被飞石砸得红肿刺痛,钢枪几乎握不住。
三千先锋铁骑,竟被张清一人一石,打得进退失据,阵脚大乱。
党世英又惊又骇,心中狂震:
这梁山贼寇中,竟有如此恐怖的人物?
就在官军先锋混乱之际,梁山阵里又有一道身影缓缓拉开长弓。
只见小李广花荣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雕弓如满月,一支白羽箭稳稳搭在弦上,目光穿透乱军,直接锁定对面阵中一将。
那将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持鎏金宝镗,正是童贯亲信、高俅心腹,殿帅府亲军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
眼见先锋被飞石压制,他怒不可遏,拍马冲出,宝镗指向梁山军阵,厉声狂喝:
“尔等反贼,休要放肆!某家高冲汉在此,谁敢来战!”
话音未落,这边花荣手里的弓弦轻颤。
“咻!”
箭出如惊雷破空,直取高冲汉咽喉!
高冲汉冷笑着挥镗格挡,他自恃力大,根本不把一支羽箭放在眼里。
可箭尖撞上镗杆那一瞬,一股巨力顺着镗杆狂涌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竟被一箭震得在马背上连连摇晃。
他脸色骤变。
不等他回过神,花荣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连珠齐发,箭箭不离要害!
高冲汉挥镗狂挡,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力大无穷,却挡不住这快到极致、准到吓人的箭术。
最后一箭破空而来,避开盘龙槊的格挡,精准射入他右肩,箭尖透甲而出,鲜血瞬间喷涌。
高冲汉惨嚎一声,翻身落马,鎏金宝镗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上,尘土四溅。
官军吓得魂飞魄散,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梁山士卒爆发出震天狂呼,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小李广!”
“小李广!”
呼声连天,震得官军军心彻底崩散。
党世英又惊又怒,眼见先锋连败两阵,颜面尽失,当即厉声大喝:
“弓箭手听令!给本将压上去!射死他们!”
官军弓箭手闻令,当即齐齐上前,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梁山军阵狂射而来,箭簇破空之声刺耳惊心。
可两下里离得距离有些远,满天箭雨扑棱棱的都射在了两军阵前,连梁山人马的阵脚都没碰着!
党世雄气得须发皆张,连连呼喝着弓弩手再近前一些攒射!
这时,梁山阵里花荣又动了起来。
他催马奔走,身形如风中孤鹤,雕弓连颤,一支支羽箭逆射而出,每一箭都精准射落官军箭支,箭箭相撞,火星四溅。
官军射出的箭雨,竟被他一人一箭,硬生生拦在半空,大半被凌空击落,余下零星几支落在梁山阵里,根本伤不到人。
一人一箭,破万箭之威。
这等箭术,简直非人!
官军弓箭手吓得手都在发抖。
党世英、党世雄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已生出退意。
就在此时,官军后阵中一阵骚乱,接着马蹄声响,就见一员老将白马银枪,缓缓出阵。
但见他年过六旬,须发半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眸子厉电横空,老而弥坚,威风不减当年!
头戴九龙攒珠银丝寿星盔,盔顶鸽血红宝熠熠生辉;身披素白大叶明光铠,甲叶寒光如镜,护心猛虎吞江,霸气外露。
胯下踏雪乌骓马,通体雪白,四蹄踏墨,神骏踏风。
手中一杆丈八虎头亮银枪,枪杆裹鲛绡,枪尖寒铁锋利,枪头虎头怒目!
正是十大节度使之首,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
这老将虽然年过六旬,须发半白,可威风不减当年,一身久经沙场的沉猛气势压得周围军士不敢喘息!
到了阵前,他冷眼望向梁山军阵,银枪一抬,声如金石:
“尔等梁山泼贼,休得猖狂!
某家王焕在此,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第228章 神枪对神枪,飞石神箭齐出,老将当场落马!
话说王焕话音未落,梁山阵中已响起一声震雷般怒喝。
青面兽杨志再不按捺,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直冲阵前。
八宝陀龙枪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雪亮弧光,枪尖寒气直逼老将面门。
他勒马横枪,青黑面容煞气凛然,双目死死盯住王焕,厉声喝道:
“老匹夫休要逞凶!某乃青面兽杨志,特来会你这十大节度使之首!”
话音未落,陀龙枪已然破空刺出,枪风凌厉如虎啸,直取王焕咽喉。
枪势既快且猛,带着梁山猛将一往无前的悍勇,竟是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分试探留手之意。
“原来是杨家将后人,某久闻你杨志的名头,今日便让我看看,杨家枪法还有几分真传!”
王焕见状双目微凝,手中虎头亮银枪骤然翻起,枪杆横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两人各自马背一晃,一股雄浑劲力顺着枪杆蔓延开来,二人心中皆是一惊。
老节度使冷笑一声,沉声道:
“哼!不愧是杨家将嫡传,倒有几分蛮力!且再看某家手段!”
两杆长枪瞬间在阵前绞作一团,寒光迸射,杀声骤起。
马蹄奔腾踩踏起漫天尘土,两道身影在阵中飞速交错,枪影翻飞,劲气四射。
王焕银枪如龙,枪法沉稳老辣,刚猛之中藏着细密变化,每一枪都刺向要害,力道沉雄,显然是浸淫枪道数十年的顶尖高手。
他征战沙场数十载,从边关血战到朝堂领军,一身武艺早已炉火纯青,招式之间不见花哨,全是一击制敌的沙场杀招,枪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得发出锐响。
杨志不慌不忙,八宝陀龙枪展开杨家正宗枪法,灵动如电,狠辣如霜,枪光封住所有枪路,攻守兼备,丝毫不落下风。
杨家枪法本就以精妙迅猛、刚柔并济闻名天下,杨志身为将门后裔,自幼勤学苦练,又在江湖与军伍之中历经无数厮杀,早已将枪法锤炼得出神入化,招招精准狠绝,进退之间法度森严,尽显名门风范。
二人枪来枪往,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战马盘旋腾挪,身影忽分忽合,一老一少两位用枪高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竟是旗鼓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周遭两军将士尽数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战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如此巅峰对决,实属罕见。
王焕越战越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自己征战一生,见识过无数猛将英豪,对付一个梁山草寇理应轻而易举!
可真正交手才发现,杨志枪法之精、气力之稳、应变之快,远超出他预料。
杨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这年轻人的功底扎实得可怕,绝非寻常绿林匪类可比。
杨志心中同样凝重,王焕身为十大节度使之首,果然名不虚传。
老将军枪法老辣沉稳,临阵经验远胜自己,力量也丝毫不弱于正值壮年的自己,想要速胜,绝无可能。
他只能凝神静气,以精妙枪法稳扎稳打,一边抵挡一边寻找对方破绽,不敢有半分大意。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战马喘息渐重,二人手臂也微微发酸,却依旧战意高昂,不肯退后半步。
王焕久攻不下,心中渐躁,他身为朝廷老将,又是节度使之首,若是与一梁山贼寇久战不胜,必定颜面尽失,更会动摇官军军心。
念及此处,他枪势陡然一盛,使出毕生绝学,银枪如暴雨狂刺,枪影层层叠叠,招招夺命,试图以狂暴攻势一举压制杨志。
杨志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宝枪横空一劈,枪势大开大合,硬生生硬撼王焕枪锋。
一声巨响震彻战场。
兵器相撞,狂暴劲力四散开来,两人同时被巨力震得战马后退数步。
王焕只觉胸口血气翻涌,手臂酸麻刺痛,枪杆险些脱手飞出。
他征战一生,极少被人正面硬撼到这般地步,心中又惊又佩,又怒又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杨志也被震得气血浮动,胸口阵阵发闷,可他战意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炽盛,手腕一振,八宝陀龙枪寒光暴涨,正要催马再度冲杀而上。
就在此时,梁山阵里两道杀招同时落下。
小李广花荣弓弦再颤,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快如惊雷闪电,直取王焕战马前蹄!
没羽箭张清身形如电,双手齐扬,两枚飞石同时射出,带着呼啸破空之声,精准砸向王焕持枪的手腕!
一上一下,一远一近,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焕正与杨志全力激战,全神贯注应对枪招,哪能防备两侧突袭?
仓促之间回枪格挡,却已慢了半分。飞石先砸中他手腕,剧痛瞬间炸开,右手力道顿失,银枪当即一偏。羽箭紧随而至,正中战马前蹄,战马惨嘶一声,轰然跪倒在地。
王焕重心顿失,再也稳不住身形,翻身落马,狼狈跌在尘土之中,银枪脱手飞出,一身素白铠甲沾满泥污,须发凌乱不堪,再无半分老将威严。
杨志催马赶上,八宝陀龙枪一擎,冰冷枪尖直指王焕咽喉,声震全场:
“老将军,你已败了!”
王焕躺在地上,又气又愧,脸色涨得通红,却无话可说。
他并非输在武艺不济,而是输在对方三人联手,配合默契无间,自己防无可防,避无可避,纵有一身本领,也无从施展。
杨志并未下杀手,只是勒马擎枪,冷视官军阵前,一身凛然气势,震慑全场。
官军阵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节度使之首王焕,竟被梁山三将联手击败,落马受擒!
先锋大将党世英、党世雄皆面色难看,压阵猛将高冲汉中箭落马,如今连军中威望最高的老将都一战被擒,一万先锋铁骑,连梁山军阵都未曾靠近,便被三个人打得溃不成军,死伤狼藉,军心彻底崩碎。
杨志立马阵前,长枪染尘,气势盖世。
花荣立在远处左侧,雕弓在手,箭指千军,眼神冷冽如冰。
张清傲立远处右侧,飞石在握,冷笑慑敌,桀骜之气逼人。
三人,一箭、一石、一枪,联手破尽官军威风,打得朝廷天兵胆裂魂飞。
官军后阵,缓缓压上来的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在华盖之下看得清清楚楚,两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带来五万大军,名将如云,本以为踏平梁山如探囊取物,谁能想到,第一战竟被杨志、花荣、张清三人,杀得一败涂地!
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并立阵旁,脸色凝重到极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杨志枪法之强,已属一流;花荣箭术之恐怖,天下罕见;张清飞石之诡异,防不胜防。
三人联手,天衣无缝,这一战,梁山未动一兵一卒,只凭三员头领便破了朝廷的先锋锐气。
这时,杨志横枪立马,大喝:
“什么朝廷天兵,看来也不过如此!某乃梁山十八骠骑将军之青面兽杨志,谁敢再来一战!”
官军鸦雀无声,数万双眼中只剩恐惧,无人敢应,无人敢前。
花荣缓缓拉开长弓,箭尖直指官军大旗,声音清冽如冰:
“十八骠骑将军之小李广花荣在此,再敢前进一步,箭下无情!”
张清双手一扬,飞石在掌心转动,笑声冷冽:
“某乃没羽箭张清,同样位列十八骠骑将军,我的飞石正缺人头试锋!谁敢来战?”
三人气势冲天,战意狂燃,如三座山岳横在关前,压得官军数万大军,竟不敢越雷池一步。
第229章 骠骑扬威擒老将!十节度合围欲翻盘!
且说那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落马被擒的消息,如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官军大阵之中!
数万士卒皆是面色惨白,原本如铁山压境的气势瞬间崩塌大半。
前排兵卒脚步虚浮,后排将士心神不宁,连旗手手中的官军大旗都似失了威风,在风中无力摆动。
整座大阵虽未溃散,却已隐隐透出一股慌乱之气。
中军华盖之下,枢密使童贯气得浑身发抖,黄金兵符被捏得几乎变形,尖细的嗓音破了音,嘶吼道:
“废物!全是废物!
堂堂风流将军老王焕,一世英名,竟栽在几个草寇手里!”
太尉高俅阴鸷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杀子之仇本就焚心!
此番奉旨督战,本想一举踏平梁山,既报私仇,又立大功,好让朝野上下刮目相看。
此刻先锋军连败、节度使被擒,不仅损兵折将,更是让他颜面扫地,在众将面前抬不起头。
他按捺住翻涌的戾气,对着童贯沉声道:
“童枢密使息怒!
王焕老将军是轻敌冒进,中了贼子联手之计,并非战力不济!
我大宋边军打磨的十大节度使,尚有九人坐镇!
此外,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金枪手徐宁、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皆是万夫莫敌的上将!
更有铁甲连环马、火炮营等压阵!
只需全军压上,以十路兵马合围,梁山群贼必破,定能擒杀杨志、花荣、张清这三个贼子,救回王焕老将军!”
童贯深吸三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头怒火。
他目光扫过分列两翼的九节度使与一众上将,见众将皆是面露愤然,战意未消,心知此时不可再乱了军心,当即咬牙厉声传令:
“诸将听令!即刻全军出击!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为前军,接替先锋阵形,正面强攻对面梁山军阵!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为左路,迂回包抄关侧小路,断贼军侧翼!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为右路,率重步兵强攻!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为后军,督战压阵,火炮营、弓弩手全力轰击贼阵!
关胜、呼延灼率铁甲连环马为先锋冲阵!
徐宁、酆美、毕胜、高冲汉、程子明、胡春各率本部兵马,分守各处,今日务必攻破对面贼阵,生擒梁山群贼,救回王焕将军!”
“遵令!”
九位节度使与一众上将齐齐暴喝,声震四野,回音激荡在旷野之间。
方才王焕被擒,早已激起这些边疆悍将与禁军猛将的铁血战意!
他们皆是大宋军方顶梁柱,常年镇守一方,征讨四方,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今被一群梁山草寇正面击败、生擒大将,若是就此退缩,日后必将沦为天下笑柄,在军中再无立足之地。
此刻领命,各自翻身上马,挥动令旗调遣本部兵马,原本略显混乱的阵形,瞬间重新排布,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将十八骠骑及其麾下军阵死死围困。
不过半柱香工夫,官军大阵已然成型,杀气重新翻涌,比之先前更盛三分。
尘土被马蹄扬起,遮天蔽日,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笼罩整个战场。
前军阵中,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手提镔铁开山巨斧,胯骑赤炭火龙驹,面如重枣,虬髯如钢,一身征战多年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三千太原精锐步卒迅速结起盾阵,盾牌相连如铜墙铁壁,层层推进,身后长枪兵肃立如林,枪尖映着日光寒光闪烁,只待令下便挺枪攻坚,势要正面撕开梁山防线。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银甲白袍,手握泼风青云大刀,胯下踏雪银鬃马神骏非凡!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麾下弓弩手列成整齐阵型,千张强弩齐指关墙,箭上弦,刀出鞘,引而不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压制梁山守军。
左路战场,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手持三尖两刃刀,胯下乌云踏雪青骢马人立嘶鸣,面黑疤横,暴烈如火!
他最善奔袭突击,当即率两千山地轻骑直奔侧翼崎岖小路,欲从地势薄弱处突破,绕至梁山军身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轻甲快马,丈八蛇矛亮银枪寒光闪烁,身形矫健如猎豹。
麾下弓弩手四散潜行,藏于草丛乱石之中,占据高处有利地形,专司狙击梁山弓弩手,压制对方远程火力,为左路骑兵突进扫清障碍。
右路阵地,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黑脸膛如墨,手握一根八十斤重的镔铁混铁棍,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每一步都沉稳如山,麾下重步兵身披重甲,手持巨斧重刀,步伐整齐,步步推进,以厚重阵型强行碾压,目标直指梁山军阵中路要害。
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身披西番铁甲,手持九环象鼻古月刀,胯下草原骏马雄壮异常,久在西北边境征战,最擅野战硬拼。
他率边军精锐配合杨温左右呼应,两面强攻,欲以蛮力凿开梁山军阵缺口,让大军长驱直入。
后军督战之处,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鎏金甲胄映日生辉,方天画戟斜挎马背,胯下照夜玉狮子马气度不凡,
坐镇中军,往来传令不绝,统筹各路兵马,确保合围之势丝毫不乱。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紫甲紫马,紫金盘龙枪稳握手中,亲自统领弓手大营,指挥弓弩手分批放箭,保持箭雨压制无死角,不给梁山军半点喘息之机。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虎背熊腰,镔铁铁脊狼牙刀横在鞍前,率敢死队压阵,手持令旗神色冷峻,凡畏缩退后者,立斩不赦,以铁血军法稳住阵脚,杜绝士卒溃散。
阵后十门重型铁炮一字排开,炮口黝黑森冷,引信已被点燃半截,火星滋滋跳动。
炮卒凝神待命,只待号令一响,便要轰鸣开火,用炮火轰碎梁山军阵,震慑贼军胆魄。
中军核心,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并马而立,身后三千匹铁甲连环马人马俱甲,马身覆着重铠,骑士披挂连环甲,马腿以铁索相连,蹄声如雷,阵势骇人。
光是伫立不动,便散发出摧枯拉朽的冲阵威势,令人望而生畏。
关胜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横置鞍前,沉声道:
“呼延将军,此番连环马冲阵,配合十路兵马合围,梁山贼寇纵有百般伎俩,也难以抵挡!”
呼延灼双鞭一撞,金铁交鸣刺耳,冷声道:
“关将军所言极是!
梁山贼寇倚仗偷袭取胜,今日我等以堂堂之阵碾压,定叫他们知道,朝廷天兵的真正厉害!”
另一侧,金枪手徐宁身披雁翎金铠,手持钩镰金枪,率金枪班禁军列阵,钩镰枪整齐划一,专破马阵与盾阵,蓄势待发。
御前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一白一黑,素缨亮银枪与镔铁锯齿大环刀寒光闪烁,统领御前精锐,往来游走,随时准备驰援各处战场。
拔山力士高冲汉肩头箭伤未愈,却依旧拄着浑铁鎏金宝镗,铁塔般立在童贯、高俅身前,寸步不离,护住两位主帅安危。
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手持镔铁五指开锋枪,率弓弩手游走阵间,远程支援,精准压制梁山将士。
京畿兵马都监胡春身披轻甲软铠,率山地步军潜伏于山林暗处,伺机截杀溃逃之敌,务求一网打尽。
整支官军大阵,如精密齿轮般运转,步兵、骑兵、弓弩手、火炮手、重铠兵各司其职,进退有度。
十大节度使各当其任,一众上将各展所长,十万大军的战力被彻底激发,杀气直冲云霄,将十八骠骑将军及麾下兵马彻底笼罩。
狂风卷动旌旗,战鼓隐隐擂动,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一触即发。
第230章 死战不退!十八骠骑硬撼九大节度使,炮轰不破铁壁阵
梁山军阵里,一丈青扈三娘、女将锦儿身披戎装,兵刃紧握手中,望着四面合围、阵形森严的官军,柳眉紧蹙!
扈三娘高声对阵前的青面兽杨志、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三人喝道:
“三位兄弟!
官军诸将齐出,更有铁甲连环马、火炮营尽数出动,此时不可硬拼,速退入阵,我等依阵法死守!
诸位头领即刻列阵,严守关隘!”
话音未落,十八骠骑将军已然各就各位,列成战阵,气势冲天。
青面兽杨志横枪立马,八宝陀龙枪寒光凛冽,青黑面容冷如寒冰,头戴镔铁狮子盔,身披连环锁子大叶铠,胯下青鬃马神骏异常,枪尖直指官军前军,战意不减分毫;
小李广花荣立于阵中箭台上,头戴银鳞束顶盔,身披素白连环轻甲,胯下白马隐于阵后,雕弓长箭在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官军弓弩手与火炮营,箭尖蓄势待发;
没羽箭张清傲立阵侧箭楼,头戴软皮战盔,身披短打轻甲,手中飞石寒光闪烁,身形矫健如猿,随时准备石击敌将;
美髯公朱仝面如重枣,眉似卧蚕,头戴亮银凤翅盔,身披绿袍大叶铠,手持青龙斩马刀,率长枪兵列于刀盾之前,枪阵如林;
小二郎段鹏举头戴铁铸小盔,身披黑甲,手持亮银枪,身姿挺拔,率精锐镇守左侧;
赛展雄韩天麟面如黑炭,头戴乌铁盔,身披玄甲,手持开山斧,气势凶悍,镇守右侧;
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二人一黑一花,甲胄鲜明,刀枪并举,护住军阵两翼;
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二人身披水战软甲,虽处旱寨,却依旧气势如虹,手持分水刀,随时准备驰援;
空锤大将马万里手持两柄浑铁锤,身披重铠,如魔神般立在阵中;
铁枪大将王义手持铁枪,甲光映日,枪法凌厉,紧盯官军冲阵骑兵;
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银枪太岁傅玉、九头鸟吕振四将轻甲快马,手持各自趁手兵刃,率轻骑游走关前,伺机突袭;
十八骠骑将军,个个铠甲鲜明,兵器慑人,战马神骏,身后两千梁山精锐士卒结阵以待,刀枪并举,火油弓箭尽数备齐!
虽人数远不及官军九牛一毛,却无一人面露惧色,个个战意狂燃。
杨志回头望了一眼如铁桶般合围的官军大阵,深知今日之战,远比先前凶险百倍!
那九位节度使,皆是镇守边疆、与西夏番辽血战多年的悍将,关胜、呼延灼更是大宋顶尖上将,铁甲连环马、火炮营更是攻坚利器,绝非先前的先锋军可比。
他攥紧八宝陀龙枪,沉声道:
“花荣将军、张清将军,官军势大,且皆是精锐,看来咱们唯有依托军阵死守,等待教头哥哥援军啦!”
花荣缓缓点头,白羽箭斜搭弓弦,目光扫过官军铁甲连环马与火炮营,沉声道:
“杨制使所言极是,官军重骑冲阵、火炮轰击,硬拼必吃亏,还是先守为上!
我来压制官军那些弓弩手与火炮营,绝不让他们轻易轰击刀盾墙!”
张清双手一扬,三枚飞石同时射出,砸倒三名潜行至关前的官军斥候,旋即转身掠回箭楼,冷声道:
“我来飞石袭扰敌将,让他们不得安心闯阵!……”
“进攻!!!”
官军后军阵中,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一声令下,号角长鸣,声震九霄,总攻正式打响!
“咻!咻!咻!”
前军阵里,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率先挥刀,厉声狂喝:
“弓弩手,三轮齐射!压制梁山刀盾墙!”
千张强弩同时发射,箭雨如黑云压城,密密麻麻朝着梁山军阵狂射而来,箭簇破空之声刺耳惊心,密密麻麻的羽箭覆盖了整个军阵上空。
梁山士卒立刻举盾格挡,“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虽有盾牌护身,仍有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卒被箭簇穿甲而过,惨叫着栽倒。
不等梁山守军反击,官军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密集的箭雨压制得众喽啰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盾牌之后,苦苦支撑。
与此同时,同在前军的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挥起开山巨斧,厉声喝道:
“盾阵推进!冲车准备!强攻梁山贼人的刀盾阵!”
三千精锐步卒高举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步步推进,盾牌相撞之声整齐划一,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之墙,身后数十架冲车被士卒推着,紧随盾阵之后直指梁山军阵这边。
左路军中,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同时动手!
梅展三尖两刃刀一挥,两千山地轻骑迂回突袭,直奔梁山军阵侧翼的崎岖小路,欲从侧翼突破;
张开令旗一挥,潜伏的弓弩手突然齐射,专打梁山军阵里露身的梁山弓箭手与滚木擂石手,瞬间便有十余名梁山士卒中箭倒地,伤亡陡增。
右路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率重步兵与边军精锐全力推进!
杨温一条混铁棍横扫,砸飞迎面射来的羽箭,李从吉象鼻古月刀劈斩,劈开拦路的乱石,重步兵手持巨斧,疯狂劈砍梁山刀盾墙根基,试图强行破开缺口。
“火炮轰击!给我狠狠的轰!”
后军阵里,清水天河节度使荆忠厉声狂喝,阵后十门重型铁炮同时点燃引信!
“轰!轰!轰!”
巨响震得大地颤抖,铁弹裹挟着狂风与烈焰,狠狠砸向梁山军阵!
一时间,沙石飞溅,烟尘弥漫!
无数躲闪不及的梁山喽啰被铁弹砸中,瞬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军阵的刀盾墙,顷刻间便被轰毁数处。
“官军上来了!弓箭手放箭,火器营兄弟们,快朝那厮们扔石灰和火油瓶!”
扈三娘在中军厉声指挥,忽扇板门刀快斩,渐渐劈飞射向自己的羽箭!
锦儿手持狼牙棒,率女军士卒驰援各处,哪里危急便补向哪里,身上很快便沾了鲜血,红袍染血,却依旧死战不退。
这时,梁山弓箭手也顶着箭雨反击。
花荣立于最高箭台上,雕弓连颤,白羽箭精准射向官军弓弩手头目与火炮营炮手!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官军头目或炮手毙命,一连射杀二十余人,暂时压制了官军的箭雨与火炮攻势。
可官军弓弩手人数是梁山的数十倍有余!
更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亲自坐镇弓手营,不断调遣士卒补位,箭雨很快再次密集起来!
火炮营也在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的调度下,重新点燃引信,再次轰击。
这时,张清则在四处游走,飞石连环打出,专砸那些负责指挥的官军头目与推着冲车的先锋士卒!
飞石快如闪电,百发百中,每一枚飞石射出,便有一名官军惨叫着跌倒!
可官军士卒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前面的摔下去,后面的立刻补上,边军悍勇尽显无遗!
他们常年在边廷上与西夏、辽国强兵厮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远比京中禁军凶悍百倍!
即便死伤惨重,依旧疯狂冲锋,毫无退意。
杨志见状,纵身来在缺口处,率长枪兵死守缺口!
八宝陀龙枪舞动如轮,杨家枪法施展到极致,每一枪刺出,便有一名官军敢死队员毙命,枪尖染血,犹自死战不退。
朱仝率长刀兵紧随其后,大刀劈砍突刺,与官军盾兵短兵相接!
一时间,血肉和残肢断臂乱飞,场面好不惨烈!
第231章 关胜呼延灼逞威,林冲登场震慑全场!
随着战况愈发激烈,短短一炷香的工夫,梁山军阵之外已堆满了官军尸体!
鲜血顺着青石板流淌,汇成小溪,汩汩而流!
可官军的攻势依旧猛烈,陇西上党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亲自挥兵冲锋,两人一斧一刀,杀入梁山阵中,斧劈刀砍,梁山士卒死伤渐多,防线也渐渐被压制。
“铁甲连环马听令,随本将冲阵!踏碎眼前贼军!”
就在这时,中军阵前,双鞭呼延灼一声暴喝,身后三千匹铁甲连环马同时启动,马蹄踏地如雷,马身重甲刀枪不入,骑士手中长枪直指前方,朝着梁山阵前的缺口碾压而来。
铁甲连环马所过之处,地面震颤,梁山轻骑与长枪兵根本不敢抵挡,纷纷避让,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数十名梁山士卒被连环马长枪给挑飞,重伤不起。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连环马冲开关闸!”
青面兽杨志怒吼一声,率兵直冲连环马阵,八宝陀龙枪刺向马腿衔接处!
可连环马铁索相连,马腿覆有护甲,长枪刺上只留下一道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一名连环马骑士挺枪直刺杨志,杨志侧身躲过,枪尖擦着他的甲胄划过,惊出一身冷汗。
大刀关胜见状,催动赤兔胭脂马,青龙偃月刀一挥,率轻骑紧随连环马阵冲锋!
刀光如青云蔽日,关家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劈出,便有梁山喽啰被斩于马下,赤兔马奔腾而过,无人能挡,转瞬便杀至近前,与杨志遥遥相对。
“兀那青脸儿反贼,放下武器投降,尚可饶你一命!”
关胜丹凤眼圆睁,偃月刀直指杨志,声震战场。
杨志冷笑一声,宝枪一横:
“哼!你这厮身为关公后人,却为奸佞卖命,残害忠良,有何颜面在此狂言!
今日洒家便是战死,也绝不降你这助纣为虐之辈!”
说罢,杨志挺枪直取关胜,八宝陀龙枪与青龙偃月刀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大猛将瞬间战在一处,枪来刀往,激战二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另一边,呼延灼双鞭横扫,杀入梁山阵中,双鞭刚猛霸道,砸得梁山士卒骨碎筋断,尸横遍地!
美髯公朱仝挺刀迎战,大刀与双鞭相撞,朱仝只觉手臂酸麻,虎口崩裂,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左路战场,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率山地轻骑强行突破梁山军阵侧翼小路,与十八骠骑将军中的段鹏举、韩天麟战在一处!
梅展三尖两刃刀劈斩凌厉,段鹏举亮银枪快如闪电,韩天麟开山斧力大无穷!
三将激战,杀得尘土飞扬,侧翼之上尸横遍野,轻骑与骠骑厮杀混战,喊杀震天。
这时,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则率弓弩手不断狙击城头守军,配合梅展的冲锋!
一时间,梁山军阵侧翼压力陡增,险象环生。
右路阵地,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率重步兵强攻梁山军阵正门!
杨温掌中混铁棍挥舞,李从吉象鼻古月刀劈砍,两人一棍一刀,势不可挡!
十八骠骑将军中的吴秉彝、周信率部死守,与官军重步兵死战!
两人此时身上皆已挂彩,却依旧死战不退,重步兵的蛮力冲击,让防线岌岌可危。
后军之上,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水天河节度使荆忠三人不断调兵遣将,火炮持续轰击关墙,箭雨连绵不绝!
于此同时,拔山力士高冲汉、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三将各率本部兵马,驰援各处战场!
金枪手徐宁则率金枪班禁军列阵,随时准备以钩镰金枪破梁山阵形!
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也率各部御前精锐压阵,防止梁山军突袭中军。
一时间,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梁山十八骠骑与两千精锐赤灵关喽啰,以区区两千之众,抵挡官军数万大军的全线猛攻,个个拼死抵抗,人人浴血死战!
官军无论是人数、装备、还是沙场经验,都远胜梁山军,几大节度使配合默契,一众上将各展神威,铁甲连环马、火炮、重步兵轮番冲击,梁山守军渐渐不支!
已有三处缺口被官军冲破,喽啰死伤越来越多,喊杀声渐渐被官军的嘶吼声压制,局势岌岌可危。
好在扈三娘和锦儿遇着兵刃四处游走救援,这才勉强稳住!
可官军人数实在是太多,杀之不尽,两人身上也已添了数道伤口,红袍染血,气息微喘;
小李广花荣的箭囊已空,正手持亮银枪戮杀官军,他手臂中箭,犹自挥枪狂搠;
没羽箭张清的飞石也早已用尽,正擎枪与官军肉搏,肩头上被砍了一刀,血染征袍;
青面兽杨志与大刀关胜激战三十回合,体力渐渐不支,枪法渐乱,数次被偃月刀逼至绝境;
美髯公朱仝被呼延灼双鞭压制,险象环生,麾下喽啰已经死伤过半;
其余十八骠骑将军,也个个带伤,喽啰更是伤亡惨重,两千精锐已折损了近半。
征剿大军中军里的华盖之下,枢密使童贯见大军攻势猛烈,梁山军节节败退,终于松了一口气,抚掌尖声笑道:
“好!好!这才是我大宋天兵神威嘛!十大节度使果然名不虚传!
关胜、呼延灼二位将军更是盖世猛将!
待灭杀了眼前的梁山贼人,咱家定要奏明官家,给诸位将军加官进爵,重重有赏!”
太尉高俅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狞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杨志、花荣、张清等人,咬牙道:
“这些个泼贼,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待会儿,本官定要将你们凌迟处死,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官军即将攻破梁山军阵的危急关头,李家道口酒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彻天地的喊杀声!
随即就见一杆青旗金边的“林”字帅旗迎风猎猎,数千梁山兵马滚地而来!
为首一将,头戴吞兽青铜战盔,盔顶红缨高耸如焰,两侧雉鸡尾长丈余,迎风飞扬,煞气逼人;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相貌威猛如虎,眉宇间藏着万夫莫当的凛冽杀气,颌下微须更添枭雄威仪。
身披冷锻连环吞龙重甲,甲面暗铸盘龙纹,阳光下寒光森然,前后护心镜亮如寒月,内衬墨绿锦袍,上绣金线怒龙,威风赫赫;腰束嵌玉狮蛮带,勒得身形挺拔如枪。
背后悬着一只玄铁养剑葫,暗藏九柄淬毒飞刀!
左挂角弓、右插狼牙箭,弓袋箭囊皆镶金边,尽显雄主气度;
足下踏镔铁虎头战靴,靴尖泛着冷芒,踏在马镫上稳如泰山。
胯下骑着一匹黑鬃龙驹,神骏非凡,通体如墨,四蹄踏雪,昂首嘶鸣,声震四野;
马背铁官梁上横悬一柄赤铜大砍刀,刀身厚重,刃口寒光凛冽。
手中紧握一条丈八蛇矛,矛杆坚如精铁,矛尖寒芒闪烁,杀气直冲云霄!
此人端坐马上,身姿如岳,目光冷冽如冰,扫视战场,不怒自威!
正是水泊梁山之主兼沂州青龙军团总督兵马大元帅——豹子头林冲!
第232章 青龙现世横扫千军!高俅童贯狼狈溃逃!
话说大寨主林冲身后,群雄拥簇!
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赤膊上阵,手持六十二斤水磨禅杖,吼声如雷,融合罗士信将魂的蛮力蓄势待发;
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率十门火炮紧随其后,炮口调转,直指官军连环马阵与火炮营;
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率军压阵;
左侧,山寨九虎将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病翼德风会、金刀太岁庞毅、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各持兵器,杀气冲天;
后面,护旗大将周昂、王禀率亲军死死护住林冲两翼,护旗副将九霄龙力鹏、玉蟠龙韩伯龙、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个个煞气冲天!
此外,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水军阮氏三雄,钱粮总管扑天雕李应,护寨法师混世魔王樊瑞等也皆紧紧跟随!
此外,还有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四员莽汉,率领重甲团牌营滚地而来!
梁山群雄,人人怒吼,个个都要死战!
“大寨主来了!!”
“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啊!”
原本节节败退、浴血死战的梁山残军见林冲亲至,瞬间士气暴涨,疲惫的身躯重新注入力量,嘶吼着反扑官军!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如钢铁般重新凝固,喊杀声再次压过官军,响彻战场。
林冲催动战马,立于阵前,丈八蛇矛遥指官军阵里的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声音如惊雷滚过长空,响彻整个战场:
“童贯、高俅!
尔等这班奸佞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某家尚未去寻尔等报仇雪恨,你们便先来犯我梁山,杀我兄弟!
今日某家便替天行道,将尔等碎尸万段,以血祭我梁山英灵!”
话音未落,林冲把蛇矛一挥,厉声喝道:
“梁山好汉,死战破敌!”
“死战!死战!死战!”
一众梁山好汉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朝着官军大阵冲杀而去!
鲁智深一马当先,水磨禅杖挥舞如飞,如一尊魔神直冲铁甲连环马阵。
一名连环马骑士挺枪刺来,鲁智深不闪不避,禅杖横扫,“铛”的一声巨响,骑士连人带枪被砸飞出去,连环马阵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他力大无穷,禅杖每一次落下,便有一匹连环马被砸断马腿,铁索崩断,阵形大乱!
双鞭呼延灼见状,连忙挥舞双鞭来战鲁智深,刚猛双鞭与蛮力禅杖相撞,巨响震耳,两人皆是身形一震,激战在一起。
轰天雷凌振见连环马阵大乱,厉声下令:
“火炮手听令!给我瞄准官军火炮营与后军弓弩手,开火!”
“轰!轰!轰!……”
十门火炮同时轰鸣,铁弹轰入官军火炮营与弓弩手阵中,瞬间炸开一片血雾!
官军火炮被摧毁数门,弓弩手人仰马翻,阵形大乱,远程压制瞬间减弱。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见状,率亲军直冲火炮营,方天画戟横扫,斩杀十余名火炮手!
凌振亲自持偃月刀迎战,与韩存保战在一处,激斗惨烈。
这时,九虎将也怒吼着同时出手!
双枪将董平马快枪急,如一道银虹直冲官军前军,双枪轮转,枪影如织,与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开山巨斧战在一处;
霹雳火秦明手提狼牙棒,直冲清水天河节度使荆忠重步兵阵,狼牙棒横扫,砸得官军重步兵骨碎筋断,与荆忠狼牙刀死战;
金刀庞毅、铁棒栾廷玉双战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刀棒相加,猛攻不休;
病翼德风会、赛存孝姚刚、杨乙尧分别迎战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杀得烟尘滚滚;
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抵住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九员虎将对朝廷猛将,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丑郡马宣赞、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三人率部驰援赤灵关军阵,与扈三娘、锦儿汇合,挡住官军左右两路攻势,关墙防线彻底稳固;
阮氏三雄则率水军登陆,手持水战兵器,杀入官军阵中,配合陆军厮杀;
混世魔王樊瑞手持法剑,掐诀念咒,护寨法阵灵光笼罩战场,破解官军暗中施展的邪术,保佑梁山将士;
扑天雕李应率钱粮营士卒运送伤兵、补给军械,保障前线无虞;
项充、李衮、鲍旭、焦挺率重甲团牌营游走阵间,袭扰官军侧翼。
林冲冷哼一声则催动战马,直取大刀关胜。
关胜见林冲杀来,丹凤眼圆睁,青龙偃月刀一挥,刀风呼啸,劈向林冲头顶:
“兀那林冲,来得正好,今日关某便擒你邀功!”
林冲冷笑一声,丈八蛇矛如黑龙出海,一枪格开关胜偃月刀,矛法快如闪电,狠辣绝伦,直取关胜要害。
关胜刀法刚猛,关家祖传绝技施展到极致,偃月刀劈斩如雷霆!
可林冲觉醒青龙星君第三世,武力早已臻至化境,融合三世记忆和本事,再加上本身枪法与三世沙场实战精髓,攻守兼备!
不出三十回合,就已经占据上风,逼得关胜连连后退。
一时间,战局再次陷入胶着。
几位节度使不愧是大宋边军顶梁柱,徐京斧沉力大,与董平死战不退;王文德刀法精妙,力敌庞毅、栾廷玉二人,丝毫不惧;
梅展、张开、杨温、李从吉、韩存保、项元镇、荆忠七人各展所长,与梁山九虎将、鲁智深、凌振等人死战!
此时,官军边军精锐、禁军猛将的战力彻底爆发,军纪严明,配合默契,悍不畏死,即便阵形被冲乱,依旧各自为战,死战不退。
梁山好汉虽勇,却也死伤惨重,不少喽啰兵倒在官军刀枪之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十八骠骑将军个个带伤!
两军数万大军,在战场前展开惊天血战,刀枪剑戟相撞,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之声、火炮轰鸣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八百里水泊,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
官军铁甲连环马、火炮营、重步兵、轻骑兵轮番冲击,战力强悍到极致,梁山数千儿郎死战不退!
双方皆是杀红了眼,只知厮杀,不知疼痛!
这一场大战,从清晨杀至正午,又从正午杀至黄昏,依旧不分胜负,鲜血染红了战场的每一寸土地,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童贯、高俅在华盖之下看得心惊肉跳,他们从未想过,梁山贼寇竟有如此战力,能抵挡数万朝廷天兵的全线猛攻!
从清晨战至黄昏,依旧死战不退,十大节度使、一众上将尽数出手,竟依旧无法攻破梁山军阵,反而死伤惨重。
单看林冲这里,接连挑翻无数官军后,丈八蛇矛陡然发力,矛法变得狂暴无比,一矛逼开关胜,再一矛直刺关胜肩头!
关胜慌忙躲闪,还是被矛尖扫中,甲叶碎裂,鲜血渗出。
林冲吼声震天,催动战马直冲官军中军,目标直指童贯、高俅!
梁山群雄见大寨主冲锋,皆是拼死跟进,杀声震天!
童贯、高俅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快!护驾!撤军!暂退十里,重整阵形!”
关胜、呼延灼、韩存保等将见状,皆暗送一口气,谁也不敢恋战,连忙虚晃一招,率部掩护童贯、高俅撤退,几大节度使与一众上将交替掩护,收拢残兵,缓缓后撤。
林冲见官军撤退,蛇矛一挥,厉声喝道:
“穷寇莫追!且收兵回寨,加固防务!”
梁山好汉齐声呐喊,收兵回关,赤灵关前,只留下遍地尸骸、丢弃的军械粮草,还有染血的土地。
此战,梁山以少战多,死战抵挡官军数万大军全线猛攻,重创官军边军精锐与禁军猛将,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士卒死伤数千,十八骠骑、九虎将个个带伤,元气大伤。
回返赤灵关后,林冲登上关墙,望着满寨死伤的兄弟,声音低沉却坚定:
“今日一战,我梁山兄弟死战不退,击退朝廷五万天兵、十大节度使、八大上将!
虽有死伤,却打出了我梁山的骨气!
不过,童贯、高俅两个奸佞虽退,却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硬仗,还在后面!
众兄弟仍需需整军备战,死守梁山,替天行道,至死方休!”
“遵大寨主令!死守梁山!替天行道!死战不退!”
群山轰鸣,水泊翻涌,梁山群雄的喊杀声直冲云霄,响彻八百里水泊。
第233章 血战赤灵关!林冲冷眼看破高俅困龙毒计!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残阳最后一抹血色沉入八百里水泊尽头,白日里震彻天地的金戈交击、喊杀震天,终于随着暮色降临缓缓沉寂。
唯有凛冽寒风卷着浓重不散的血腥气,在李家道口周遭的战场上肆意呼啸,掠过遍地倒伏的尸骸、断裂的刀枪、浸透鲜血的泥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赤灵关关墙高耸,城头上几盏牛油灯火昏黄摇曳,风一吹便左右晃动,将梁山群雄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众人一身甲胄早已被鲜血浸透,血痕层层交错,有的凝固成暗红血痂,有的还在顺着甲叶缝隙缓缓滴落。
虽然人人带伤、个个面露疲惫,连日血战更是耗尽了大半气力,却没有一人流露出半分退避怯意,皆按班次肃立在关墙之下,静候大寨主林冲号令。
林冲拄着那杆染满血痂的丈八蛇矛,静立于主城门楼高台之上,矛尖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一身绿袍战袍破烂不堪,多处被兵刃撕裂,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穿透沉沉夜幕,死死望向水泊外连绵如龙、灯火成片的官军营寨,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关内临时搭建的医帐之中,气氛更是沉重。
伤兵喽啰们的痛苦呻吟、低低惨嚎彻夜不绝,草药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随军的医匠忙得脚不沾地,金疮药早已告急,只能用粗布草草包扎伤口,不少士卒因伤势过重、得不到及时救治,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最终没了声息,看得人心头发沉。
白日里一场血战,梁山守军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关内储备的箭矢早已消耗殆尽,火油也所剩无几,再无足够的防御器械抵挡官军下一轮强攻。
出战的士卒伤亡过半,活着的也大多带伤,战力折损严重;
十八骠骑将军,更是人人负伤,无一完好,有的被刀砍斧劈,有的中箭负伤,即便强撑着身躯,也难掩体力透支的颓势。
但即便如此,梁山群雄无一人心生退意,尽数集结于赤灵关城楼之下,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只等林冲一声令下,便再度提兵上阵,与官军死战到底。
花和尚鲁智深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渗着血丝,却丝毫无损他一身悍勇。
六十二斤水磨禅杖被他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他气息沉如奔雷,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扫视着关外方向,一身凶威慑人!
即便经过整日浴血厮杀,悍然挡下官军数轮猛攻,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青面兽杨志横枪立马,胯下战马通体漆黑,亦是疲惫不堪,八宝陀龙枪刃凝着未干的血光,枪尖还挂着些许血肉碎屑。
他面色本就青黑,此刻因失血过多更显冷峻,双唇紧抿,眼神冷肃如冰,牢牢盯着官军大营方向,手中长枪紧握,随时准备应对官军的夜袭。
小李广花荣左臂中箭,箭伤虽已简单包扎,却依旧渗着血迹,整条胳膊都难以用力。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右手紧握长弓,箭壶虽已空了大半,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官军营寨中动静,但凡有斥候靠近,便能立刻弯弓搭箭,一箭封喉。
没羽箭张清静立于角落,掌心扣着数枚飞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面色平静,眼神却警惕万分,周身气息内敛,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敌军靠近,便会瞬间出手,飞石夺命,不给对方丝毫可乘之机。
美髯公朱仝手持长刀,一身绿袍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长髯上也沾着点点血污,却依旧气度沉稳,身姿挺拔。
他镇守在关隘侧翼,眼神扫视着周遭防线,不骄不躁,尽显大将风范,即便局势危急,也未曾有半分慌乱。
一丈青扈三娘与女将锦儿并肩而立,两人皆是一身劲装,虽沾着尘土血迹,却身姿利落,英气十足。
她们一边指挥喽啰兵快速搬运伤卒,将重伤者抬入医帐,一边时刻留意战场动静,眉宇间不见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果敢。
扑天雕李应往来奔走于关内各处,全力调度关内仅剩的粮草与金疮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如今粮草本就不足,伤兵又多,药物紧缺,每一分物资都要精打细算,他既要保证前线将士的基本供给,又要防备粮草被官军截断,肩头压力极重。
轰天雷凌振守在关墙后侧的火炮阵地,蹲在火炮旁,仔细检查着每一门火炮的炮膛,擦拭炮身污渍,清点仅剩的弹药。
他神情专注,不敢有半分马虎,这些火炮是关内为数不多的重器,关键时刻足以轰鸣制敌,扭转战局,必须保证随时能够开火。
混世魔王樊瑞手持法剑,立于关隘隐蔽之处,闭目调息,体内法力缓缓运转。
他暗中以术法布下迷踪法阵,笼罩整个赤灵关,遮蔽关内的兵力部署、伤兵动静,以防官军斥候潜入窥探,摸清关内虚实,为梁山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兄弟,刚从水泊航道巡查归来。
三人甲胄之上还挂着水珠,衣摆被湖水浸湿,手中持着分水斩妖刀、鱼叉等分水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水面动静。
水泊是梁山的天然屏障,也是退路,绝不能被官军从水路突破,三兄弟轮番巡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双枪将董平、霹雳火秦明、铁棒栾廷玉、金刀太岁庞毅、病翼德风会、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丑郡马宣赞、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等将,各自归位,镇守关隘各处隘口、城墙拐角,严阵以待。
众人虽负伤疲惫,却依旧握紧手中兵器,眼神坚定,誓与赤灵关共存亡。
护旗大将周昂、王禀,护旗副将九霄龙力鹏、玉蟠龙韩伯龙、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镇殿副将云威、云天彪等人,率亲军列阵于中军重地,甲胄在昏黄灯火下隐隐生辉,阵型严整,护卫着林冲与中军指挥之处,防止官军精锐突袭中军,动摇梁山军心。
旱地忽律朱贵与赛白猿康捷刚刚潜行归来,两人一身夜行衣,沾着尘土草屑,俯身快步走到林冲面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禀报着官军营寨的布防细节。
从营垒布局、壕沟深浅、鹿角布设,到各路人马的驻防位置、粮草屯驻之地,乃至官军将领的议事动向,皆一五一十地道来,不敢有半分遗漏。
而在水泊之外,官军大营之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白日一战惨败,损兵折将,官军诸将皆面色难看,正忙着收拢残兵,连夜加固营垒。
士卒们扛着木料、挖掘壕沟、布设鹿角、夯实营墙,灯火通明,人影攒动,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姿态,显然是想凭借兵力雄厚、粮草充足的优势,将梁山众人死死困在赤灵关之内,耗到弹尽粮绝,不战而胜。
官军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铁块,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帐下九大节度使,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齐齐躬身而立!
九人皆是久经沙场的边军宿将,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平日里个个威风八面。
可今日面对梁山一群“贼寇”,竟久攻不下,反倒折损不少兵马,即便心中战意未消,此刻也难免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金枪手徐宁、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拔山力士高冲汉、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京畿兵马都监胡春、党世英、党世雄等十数员上将,分列帐下两侧,甲胄整齐,气势沉凝,却也无人敢轻易开口。
毕竟白日一战失利,罪责不小,谁也不愿在此时触怒上位者。
枢密使童贯瘫坐在虎皮主位之上,面色铁青,一双三角眼扫过帐下众将,满是怒火。
他手中紧捏着黄金兵符,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兵符捏得变形,尖细的嗓音打破帐中沉寂:
“哼!一群废物!简直是一群酒囊饭袋!
咱家和高太尉亲率五万大军,更有九大节度坐镇,十数位上将冲锋陷阵,装备精良,粮草充足,竟连一群盘踞水泊的贼寇都拿不下!
非但没能踏平梁山,反倒损兵折将、锐气尽挫,传将出去,我大宋朝廷的颜面何存?
咱家和高太尉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
一番怒斥,声尖气厉,震得帐下众将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太尉高俅立在一旁,阴鸷的面孔上杀意翻腾,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冲炸死他亲子高衙内,戮杀了他兄长高封,此仇不共戴天!
本想借着此次围剿,将梁山贼寇一网打尽,为儿子和兄弟报仇雪恨,谁知白日一战惨败,非但没能报仇,反倒让梁山气焰更盛。
杀子之仇,兄弟惨死之恨,与今日惨败交织在一起,在高俅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阴沉着脸,上前一步对童贯沉声道:
“童枢密使且息怒。
梁山贼寇素来凶悍,又倚仗水泊天险,再加上林冲、鲁智深、杨志等悍将拼死力战,个个悍不畏死!
诸将一时难以胜战,也算是情理之中。
如今我军已布下四面合围之阵,将赤灵关围得水泄不通,水路陆路皆被我军封锁。
接下来只需按兵不动,断其水源、绝其粮道,将他们死死困在关内。
梁山粮草本就匮乏,不出十日,那厮们必然人心惶惶、士气崩溃!
到时候,我军再全线总攻,定能一战踏平梁山,将这群贼寇尽数剿灭!”
话音刚落,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当即上前一步,声如洪钟,语气笃定:
“太尉大人所言极是!
请童枢密使、高太尉放心,我军粮草辎重尽数屯于后军大营,由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位将军率精兵守护!
营垒坚固,防备森严,暗布弓弩手,设下重重关卡,可谓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梁山贼寇如今已是困兽之斗,兵力匮乏,根本无力突袭我军粮草大营。
我军只需稳守营盘、步步紧逼,不与他们硬拼,耗着便是。
这群贼寇被困在水泊之中,进无可进,退无可退,迟早会力竭而降,到时候便是我军建功之时!”
高俅闻言,目光阴鸷如刀,缓缓扫过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人,语气冷厉如铁:
“此番合围梁山,粮草便是全军命脉,容不得半分闪失。
你三人皆是本太尉心腹,又个个能征善战,当谨守后军大营,昼夜巡查,严防贼寇偷袭劫粮。
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人闻言,当即上前一步,躬身齐声领命:
“末将定死守粮草大营,绝不辜负童枢密使与太尉大人重托!”
三人身为高俅心腹亲信,素来受高俅器重,自恃武艺不弱,又手握三千精兵,认定梁山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能力突破防线,偷袭粮草大营,心中满是自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
莫说三将,便连高俅、童贯也万万没有想到,这番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部署,从营垒布局到围困之计,再到粮草屯驻与守将安排,早已被旱地忽律朱贵、急脚先锋康捷尽数探清!
此时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回了赤灵关,传到了大寨主林冲的耳中。
第234章 一把大火破围剿!梁山群雄杀溃数万征剿大军
话说大寨主林冲,听完赛白猿康捷和飞蜈蚣吴千的回报后,沉默片刻,眼中寒光渐起。
他心中清楚,征剿官军兵多粮足、补给不断,而梁山山寨存粮有限,久守必失,被动防御只会一步步走向死局。
想要打破铁桶围困,唯一的出路,便是主动出击,直插官军最薄弱、最重要的命脉——粮草大营。
只要一把火烧掉官军的粮草,征剿大军就会不战自乱,梁山之围也自然迎刃而解。
当下,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围拢过来,石台上摊开一幅简易地形简图,他声音沉稳而有力,对着众好汉一一分派任务:
“花和尚鲁智深、霹雳火秦明,你二人领五百步兵精锐,悄悄潜行至官军右军大营之外,佯装强攻,吸引杨温、李从吉所部注意力!
务必将其牢牢牵制,不得令其一兵一卒驰援后军。”
鲁智深闻言精神一振,抓起水磨禅杖扛在肩上,声如闷雷:
“教头哥哥放心,洒家定叫那两个节度使自顾不暇,半步都出不了营盘!”
霹雳火秦明握紧手中狼牙棒,虎目圆睁,厉声应诺,一身锐气丝毫不减白日鏖战之时。
“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你二人带一队弓弩手与飞石手,潜伏后军西侧密林之中,紧盯项元镇与韩存保两部人马。
一旦粮草营火起,立刻全力截杀援军,不许放一人一骑靠近火场。”
“我等遵命!”
小李广花荣微微颔首,长弓在手,自信满满;没羽箭张清掌心飞石轻转,眼神冷厉,只待出手建功。
“赛存孝杨乙尧、双枪将董平,你二人率一千轻骑,由旱地忽律朱贵、赛白猿康捷引路,子时一到,直扑官军粮草营,纵火焚粮!
朱贵、康捷先行清除外围巡卒,为大军打开通道。”
杨乙尧握紧阴风矛,神色肃然:
“遵令!哥哥放心,小弟此去定烧光官军粮草,叫其不战自溃!”
双枪将董平双枪一振,身姿挺拔如枪,早已按捺不住冲锋之意,只等时辰一到便冲杀而出。
朱贵、康捷也双双抱拳领命!
接下来,林冲把余下诸将,也分别安排了职守。
病翼德风会、丑郡马宣赞负责官军正门,抵挡徐京、王文德前军;
金刀太岁庞毅、铁棒栾廷玉守关侧小路,牵制梅展、张开左军;
赛存孝姚刚、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守西侧缺口,接应花和尚鲁智深与霹雳火秦明;
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率弓箭手登上箭台,随时准备远程支援;
轰天雷凌振全权掌控火炮,一旦战事打响,立刻炮火覆盖官军营寨;
一丈青扈三娘、女将锦儿随军后到一步,待大战起时,就率十八骠骑将军冲阵杀敌!
扑天雕李应坐镇后勤,调度粮草医药,保障前线无虞;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率水军坚守水泊航道,截击官军补给船只,杜绝水路增兵;
混世魔王樊瑞继续维持迷魂法阵,迷惑官军斥候视线;
护旗大将周昂、王禀,护旗副将力鹏、韩伯龙、杜迁、宋万,镇殿副将云威、云天彪率亲军护卫中军,随时听令驰援各处战场。
一道道将令落下,群雄齐齐躬身领命,声威震天,无人有半分异议。
夜色渐深,北风更紧,子时悄然而至,漆黑天幕成为梁山军最完美的掩护。
喽啰们衔枚裹蹄,甲胄不响,马蹄裹布,整支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之中,如同暗夜利刃,悄然出鞘,直指官军要害。
鲁智深与秦明率先行动,五百精锐借着荒草与沟壑掩护,一路潜行至关军右军大营之外。
杨温、李从吉白日里与梁山死战半日,士卒早已疲惫不堪,营中只有少量巡夜士卒昏昏欲睡,防备松懈至极。
行至营外百步,鲁智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举起水磨禅杖,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
“哇呀呀!官军狗贼,梁山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来也!还不快来俺杖下受死!”
“杀!”
五百梁山士卒齐声呐喊,挥舞刀斧直冲营寨。
杨温、李从吉在帐中惊闻杀声震天,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披甲提兵而出,仓促之间组织士卒抵挡。
鲁智深迈开大步一马当先,禅杖横扫,营寨栅栏应声而断,官军士卒根本拦不住他那一身巨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秦明催马紧随其后,狼牙棒横扫之处,血肉飞溅,右军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杨温、李从吉唯恐大营被破,不敢分兵,只能亲自上阵,死死抵挡花和尚鲁智深与霹雳火秦明的猛攻,两人彻底被牵制在右军战场,再也无暇顾及其他方向,完美落入林冲的算计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小李广花荣与没羽箭张清率部潜入后军西侧密林,五百人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手,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官军弓弩手大营与亲军阵地。
项元镇察觉到右军异动,正准备调兵查看,一支冷箭骤然破空而来,精准射落他头顶盔缨!
知道有神箭手狙击,吓得他慌忙缩身帐内,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粮草营方向,旱地忽律朱贵与急脚先锋康捷率暗哨先行,两人身形矫健,在鹿角与壕沟之间飞速穿梭,悄无声息解决掉外围巡卒,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响起。
外围障碍清除干净,赛存孝杨乙尧、双枪将董平当即率领一千轻骑疾驰而入,士卒们翻身下马,手持火油陶罐与引火之物,径直冲入粮草堆积区。
此刻,看守粮草的主将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自以为粮草营防备森严,高枕无忧,正聚在帐中饮酒取暖,
忽见梁山兵马从黑暗中冲杀而出,三人大惊失色,慌忙提兵迎战。
程子明怒喝一声,挺枪直取董平,两人当即战在一处!
董平双枪凌厉,攻势如潮!
二人斗战数十回合,董平寻到破绽,突然一枪刺中程子明肩头,将其逼退。
党世英、党世雄见状,双双挥兵器夹击杨乙尧,二人配合默契,攻势凶猛!
可杨乙尧枪法沉稳绵密,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枪影翻飞之间,步步紧逼。
董平逼退程子明后立刻回身助阵,双枪配合长枪,威力陡增,党世英、党世雄渐渐不支,接连中招负伤,无力再战,双双败退。
护粮兵失去主将,瞬间军心崩溃,四散奔逃,再无抵抗之力。
梁山士卒将火油尽数泼在粮草、帐篷、军械之上,点燃引火之物。
刹那间,冲天烈火轰然爆发,干燥粮草遇火即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滚滚浓烟直冲夜空,数里之外都能看见那一片刺眼红光。
官军赖以支撑数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在熊熊烈焰之中迅速化为灰烬。
粮草营起火的信号,瞬间传遍整个官军营垒。
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在中军大帐望见后军火光冲天,吓得魂飞魄散!
童贯尖声惨叫,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啊呀!粮草被烧!这下子全军完了!”
高俅面色惨白,厉声嘶吼,急令韩存保、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速率大军驰援粮草营,务必灭火擒敌。
韩存保、关胜、呼延灼不敢耽搁,立刻亲率兵马直奔后军!
可刚行至半路,便遭遇小李广花荣与没羽箭张清的截杀。
花荣长弓连射,箭无虚发,专挑官军头目与先锋士卒下手;张清飞石连环出手,快如闪电,砸得官军头破血流、人仰马翻。
项元镇的弓弩手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小李广花荣率弓手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抬头;
这时,金枪手徐宁、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拔山力士高冲汉、胡春等将闻讯赶来,亦被伏兵截杀,阵形大乱,寸步难行。
赤灵关城楼之上,豹子头林冲望见征剿大军粮草营火光冲天,知道劫营大计已成,当即一声令下:
“凌振何在,火炮齐鸣,给我照着官军前军处使劲儿轰炸!”
轰天雷凌振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立刻挥动令旗。
关墙后侧十门火炮同时轰鸣,铁弹裹挟着烈焰与狂风,狠狠砸入官军营盘之中!
前军徐京、王文德所部,左军梅展、张开所部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阵形崩溃。
林冲不再迟疑,握紧丈八蛇矛,厉声高喝:
“梁山好汉,随我杀出关去,大破官军,就在今日!”
话音未落,林冲一马当先,催动坐骑上了阮氏三雄早已备好的战船!
群雄不甘落后,纷纷上船跟进。
战船破开水面,很快就到了岸边,林冲催马擎矛直冲官军中军大阵!
周昂、王禀,力鹏、韩伯龙、杜迁、宋万,云威、云天彪等人率亲军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病翼德风会、丑郡马宣赞率部猛攻官军大寨正门,徐京、王文德抵挡不住,被杀得节节败退;
金刀太岁庞毅、铁棒栾廷玉率部突袭关侧,梅展、张开腹背受敌,麾下军兵死伤惨重;
赛存孝姚刚、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从西侧缺口杀出,配合花和尚鲁智深、霹雳火秦明,一举击溃杨温、李从吉右军;
混世魔王樊瑞随军而来,他舞着宝剑,暗中念念有词,一通黑烟扩散开来,官军士卒登时头晕目眩,自相践踏,乱作一团。
一丈青扈三娘、女将锦儿率十八骠骑将军从侧翼杀出,兵刃纵横,所向披靡,官军士卒根本无人能挡,瞬间就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人看得热血沸腾,纷纷率水军从岸边登陆,手持水战兵器杀入敌阵,配合陆军全线冲杀。
一时间,梁山群雄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从四面八方向溃败的官军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八百里水泊。
官军本就因粮草被焚军心大乱,此刻再遭梁山全线突击,瞬间溃不成军。
九大节度使各自为战,疲于奔命,徐京被双枪将董平逼得狼狈逃窜,王文德被金刀太岁庞毅、铁棒栾廷玉击伤败退,梅展、张开所部死伤惨重,杨温、李从吉被花和尚鲁智深、霹雳火秦明重创,韩存保被炮火牵制难以驰援,项元镇被小李广花荣压制无法动弹,荆忠率敢死队反扑,被霹雳火秦明一棒砸中肩头,重伤坠马。
中军处,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拼死抵挡林冲,两人皆是军中上将,武艺不凡,可在林冲面前依旧渐渐落入下风。
林冲枪法凌厉无双,攻势如潮,数十回合之后,一枪扫中大刀关胜臂膀,关胜惨叫一声,拨马败退;
呼延灼挥鞭死战,又被花和尚鲁智深从旁夹击,双鞭被震飞脱手,只能狼狈逃窜。
徐宁、酆美、毕胜、高冲汉、胡春等将见大势已去,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护着童贯、高俅,朝着远方仓皇奔逃。
数万官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曾经森严无比的铁桶围困,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天色破晓时,一夜血战终于落下帷幕。
梁山群雄立于战场上望着远方狼狈逃窜的官军残兵,人人面露喜色,虽依旧满身伤痕,却一扫白日的疲惫与压抑。
林冲勒马立于关前,蛇矛斜指,声音沉稳而威严,传遍四野:
“童贯老贼、高俅老贼,尔等祸国殃民,不知死活兴兵来犯我梁山,今日大败,乃是天道报应。若再敢来犯,定叫你等有来无回!”
官军残兵早已吓破了胆,只顾狂奔逃窜,数十里之内,再不敢靠近水泊半步。
林冲说罢后,翻身下马,走到群雄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兄弟,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意:
“昨夜一战,诸位兄弟舍生忘死,焚毁了官军粮草、战败了官军悍将,大大张扬了我梁山好汉神威!
但官军主力尚在,童贯、高俅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再派大军前来围剿,更大的硬仗还在等着咱们。
我等需立刻收整兵马、修补关隘、安抚伤兵、囤积粮草,严阵以待!”
“谨遵教头哥哥令!死战不退!”
梁山将士齐声怒吼,声震水泊,响彻群山。
第235章 囚室劝降!四员虎将尽归梁山!
晨曦微露,金光漫过赤灵关残破的城垛,将遍地血痕与未熄的灰烬镀上一层淡金。
一夜血战的硝烟尚未散尽,关内却已井然有序,梁山众将各司其职,无人懈怠!
昨夜焚粮破围、生擒敌将的大胜,并未让众人有半分骄纵,反倒更添几分凝重!
童贯、高俅溃败而去,必定会卷土重来,更大的战事还在等着群雄。
而在关内僻静的临时囚室之中,前番被生擒的四员朝廷大将,正静静等候发落。
只见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端坐于木榻之上,须发半白,腰杆依旧挺直如松,虽身陷囹圄,却一身大将威仪,不见半分狼狈。
自他阵前落马被擒以来,梁山上下未曾对其有半分折辱,不上刑具、不骂不辱,每日好酒好肉供应,甲胄兵器也只是暂时收管!
这般胸襟与礼遇,早已让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心中泛起波澜。
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人身为高俅心腹,兵败被擒后,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也未受苛待!
三将心中既惶恐又惊疑,不知梁山众人究竟意欲何为。
林冲将关内防务尽数安排妥当,转身对身旁聚拢的众将沉声道:
“昨夜一战,我等焚尽官军粮草,生擒四员大将,大破五万官军铁桶合围,可谓大获全胜。
但童贯、高俅二贼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刻已收拢残兵退守黑风岭,一面加固营垒固守,一面八百里加急传书东京,请求朝廷再派大军围剿。
我梁山虽胜,却也伤亡惨重,久守必失,唯有收拢人心、壮大实力,方能应对接下来的生死之战。”
花和尚鲁智深闻言,大手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喝道:
“教头哥哥说得对!
对啦!那王焕老儿是边关老将,本事不弱,是条好汉,杀了可惜!
程子明、党世英和党世雄三个也是能征善战之辈!
若是能劝他们归顺梁山,我等岂不又多几分战力?”
青面兽杨志上前一步,对着林冲拱手道:
“教头哥哥,王焕老将军曾同在边疆御敌,为人正直,忠勇善战,并非依附童贯、高俅的奸佞之辈。
小弟觉得只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讲明奸臣当道、忠良无门的时局,老将军必定能弃暗投明。
至于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人,虽然是高俅亲信,却也只是听命行事,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如今兵败被擒,走投无路,若能以礼相待,许以前程,必定愿意归降。”
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亦纷纷点头:
“杨制使所言极是!
如今正是梁山用人之际,多一员猛将,便多一分胜算,劝降四将,实为上策。”
话音刚落,其余群雄也纷纷赞同!
林冲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既然诸位兄弟都无异议,某家便亲自前往劝降试试。”
众将齐声应和,无一人反对。
林冲当即整理衣甲,带着杨志、鲁智深、花荣、张清四位将领,率先走向关押王焕的囚室。
其余众将则各自回归防区,继续坚守岗位,确保关内安稳。
囚室之中,老将王焕端坐于木榻之上,年过花甲,一生征战沙场,与西夏、辽兵浴血厮杀,为大宋镇守边疆数十载,何曾受过这般兵败被擒的屈辱?
可梁山连日来的礼遇,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既羞愧又感慨。
听见脚步声传来,王焕缓缓睁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向推门而入的林冲一行人。
林冲走到囚室门前,并未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反而先行拱手,深深一揖,语气敬重无比:
“老将军受委屈啦。
我等兄弟照顾不周,还望老将军恕罪。”
王焕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梁山众将的骁勇善战,却未曾想过,大名鼎鼎的青龙星君梁山泊主,竟如此谦逊有礼!
全然不像朝廷口中的草寇反贼,反倒比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权贵更具风骨。
王焕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有力:
“林教头不必多礼,老夫既然兵败被擒,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尽管开口!
老夫征战一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啦。”
鲁智深上前一步高声道:“老将军,俺们可没打算杀你!
你是边关老将,为国血战一生,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当今朝廷昏庸,君臣只知贪图享乐,骄奢淫逸!
童贯、高俅那两个奸贼,更阵前骂你废物,将兵败罪责尽数推到你身上,全然不顾你一生战功!
这样的昏君奸臣,值得你卖命吗?”
王焕身躯猛地一颤,童贯那句尖细的“废物”,如同利刃般狠狠扎在他的心口,让他一生忠勇瞬间化为笑谈。
他长叹一声,闭目不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楚与心寒。
杨志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无比:
“老将军,我杨家世代忠良,祖父杨老令公血战沙场,马革裹尸,我身为杨家后人,官至制使,却也被奸臣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最终落草梁山。
如今朝堂之上,豺狼当道,忠良之士要么被贬被杀,要么郁郁不得志,唯有梁山,是替天行道、安身立命之所。
老将军即便回到东京,等待你的也绝非封赏,而是牢狱之灾,甚至满门牵连!
既然如此,何苦为昏君奸臣葬送一生威名?”
林冲又上前一步,劝道:
“老将军,我梁山并非反贼巢穴,而是天下忠义之士的归宿。
我等兄弟聚义在此,不反社稷,不害百姓,只诛奸臣,只清朝堂。
老将军若肯归降,我林冲当众立誓,封你为我梁山虎将之首,参赞军机,统领兵马,与我等一同守这八百里水泊,护一方百姓安宁;
若老将军思念家人,我即刻派人潜入你老家,暗中将你家小接上梁山,保你一门老小平安无虞;
当然,若老将军执意不肯留下,非要要回东京,那我林冲也不为难!
今日便放你走,盔甲、兵器、马匹、盘缠一应备齐,绝不阻拦!
只是回去之后的下场,老将军心中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番话,情真意切,戳中了王焕心中最柔软也最痛楚的地方。
他戎马一生,为国尽忠,到头来却被奸臣视为弃子,一生功名即将付诸东流;
而眼前这位梁山头领,胸襟宽广,礼贤下士,梁山兄弟上下同心,浴血奋战,只为替天行道,这才是真正的男儿归宿。
王焕沉默良久,缓缓睁开双眼,目中已泛起泪光。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林冲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
“林教头胸襟如海,义薄云天!梁山兄弟皆是忠义之士!
老夫痴活六十余载,今日才算看清天下正道!
罢了!我愿弃暗投明,归降梁山,此生此世,追随教头,替天行道,死而无憾!”
林冲闻言大喜,连忙亲手推开囚室门,扶起王焕:
“得老将军相助,实乃我梁山之幸!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林冲的生死兄弟,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鲁智深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痛快!老将军,从今往后,洒家便认你这个兄长啦!”
花荣、张清亦上前见礼,对这位边关老将敬重不已。
王焕望着眼前一众意气风发、忠义双全的梁山好汉,心中积郁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热血与战意。
随后,林冲一行人又走向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人的囚室。
三将前番目睹梁山大军大破官军,心中早已胆寒,此刻又听闻十大节度之首的王焕老将军都已归降梁山,最后一丝抵抗之心瞬间瓦解。
林冲依旧以礼相待,晓以利害,讲明奸臣祸国、梁山大义,三人对视一眼后,当即跪倒在地,叩首归降。
“我等有眼无珠,助纣为虐,承蒙林教头不杀之恩,愿归降梁山,誓死追随效力,绝无二心!……”
第236章 十三虎将!赤灵关布防
话说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人投顺后,林冲一一扶起三人,温言抚慰道:
“三位将军肯弃暗投明,乃是识大义、知进退。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林冲的兄弟,不分先后,不分贵贱,一同为梁山大业效力。”
三将自是大为感动,纷纷拜谢不已!
随即林冲带着他们返回赤灵关主城楼,擂鼓聚将,传令所有梁山将领齐聚高台。
片刻之间,关内所有将领尽数到齐,密密麻麻站满高台!
王焕、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四将亦立于将列之中,威风凛凛,再无半分俘虏之态。
林冲立于高台中央,声音朗朗,传遍整座赤灵关:
“今日,我梁山喜得四员猛将!
其中有十大节度之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忠勇善战,威震边疆;
还有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将,武艺高强,久经沙场。
此四将,皆为当世虎将,如今归降梁山,共举大义,诸位兄弟且好生欢迎!”
话音未落,台下群雄欢声雷动,呐喊声震天动地。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高声宣布:
“我梁山本寨原有九虎将:
双枪将董平、霹雳火秦明、铁棒栾廷玉、金刀太岁庞毅、病翼德风会、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
今日,加封王焕、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四人皆为梁山虎将,与原有九虎将并列,同享尊荣,同领军职,共守关隘!
自此,梁山虎将共计一十三员,号为十三虎将!”
话音刚落,一十三虎将齐齐迈步出列,甲光向日,气势冲天。
王焕身为老将,位列众虎将之首,神色肃穆,意气风发;
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人身披战甲,执兵器,只觉此时扬眉吐气,心中再无半分芥蒂。
台下众将士齐声呐喊,恭喜大寨主再添虎将,恭喜一十三位虎将军,欢呼声震得关墙都微微颤动。
待欢呼声平息,林冲面色一正,当众宣告全军防务部署,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洪亮,传至关内每一处角落,众将凝神静听,铭记于心。
一十三虎将各有职守,前部先锋由中路天王鲁智深统一节制,虎将霹雳火秦明为辅,领步卒精锐驻守关前阵地,直面官军铁甲连环马与重步兵冲击,以悍勇之力硬撼敌军锋芒,守住关隘第一道屏障。
虎将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金刀太岁庞毅三将镇守左路防线,专门抵挡官军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与中山安平节度使所部,依托地形稳固防线,伺机出动轻骑突袭扰敌,打乱官军部署。
虎将病翼德风会、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焦明武、铁豹子梁横五将镇守右路,直面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的边军精锐,以强攻强,稳固侧翼安全,绝不给官军包抄迂回的机会。
新晋虎将之首王焕除参谋军机外,兼任全军策应,往来四门之间巡查驰援,凭借沙场经验临场调度,精准破解官军的战术变化。
新晋虎将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三将,分守城头、关闸与侧翼隘口,凭借对官军布防、战法的熟知,亲自教导梁山士卒破解盾阵、冲阵的技巧,协助各将守关,将自身所长尽数发挥。
远程攻防之事,由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三大天王全权总领指挥,统筹全局弓弩阵势与远程攻防部署;
十八骠骑将军中的小李广花荣协同辅佐三大天王,坐镇城头最高箭台,压制官军箭阵攻势,精准狙杀敌军头目、炮手与先锋精锐,掌控远程战场主动权。
十八骠骑将军中的没羽箭张清,统领飞石队,在城头各处游走突袭,专击攀爬云梯的官军士卒与敌将,以快制快,遏制官军登城之势。
三大天王居中调度,排布弓弩阵形,构筑密不透风的远程火力网,将官军牢牢阻拦在关墙之外。
关防修筑与火炮操控,由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一手执掌,率领工匠与士卒日夜修补被炮火轰裂的关墙,重新排布滚木、擂石、火油等防御器械,将十门火炮校准方位,重点瞄准官军密集阵形与火炮营,做到炮火一响,必能重创敌军。
混世魔王樊瑞则持续运转迷踪法阵,不断扩大笼罩范围,将关内兵马、防务、粮草尽数遮蔽,干扰官军斥候探查,同时布防护寨法阵,抵御官军可能施展的邪术偷袭,为梁山守军筑起无形屏障。
水路防线,由梁山水军三大蛟龙正将阮氏三雄全权负责!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率领全部水军战船,封锁八百里水泊航道,在水面布设暗桩、渔网等障碍物,截杀官军补给船只,严防敌军从水路偷袭赤灵关,确保梁山水路命脉安全无虞。
情报探查之事,交由旱地忽律朱贵与赛白猿康捷、朱雀高枝、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等人负责!
众头领率领暗哨斥候,深入黑风岭与东京官道,日夜监视官军残部动向,细致探查童贯、高俅收拢兵马、打造军械、请求援军的所有细节,第一时间将情报传回关内,为全军指挥决策提供最精准的依据。
后勤补给与后方安稳,由扑天雕李应总管全军粮草、军械、医药调配,从梁山总寨加急调运补给物资,清点战场缴获的军械粮草,确保前线将士补给充足,无后顾之忧。
十八骠骑将军为首的一丈青扈三娘与锦儿,则率领女军士卒,往来医帐与城头之间,悉心照料伤兵,修补将士甲胄,整理军械物资,组织民壮加固关防,稳住关内后方,让前线将士安心厮杀。
城头防御交由十八骠骑将军中的段鹏举、韩天麟、吴秉彝、周信、陈翥、李明、马万里、王义、云龙、杨腾蛟、傅玉、吕振十二将负责!
众头领分守城头各处垛口与侧翼隘口,率领麾下士卒死守防线,随时准备与官军短兵相接,配合虎将展开攻防,筑牢城头最后一道防线。
中军护卫与总预备队,由护旗兼镇殿大将周昂、王禀,护旗副将力鹏、韩伯龙、杜迁、宋万,还有镇殿副将云威、云天彪,一起率领亲军担任,寸步不离护卫中军主帐与林冲安全!
众头领随时听令驰援各处战场,作为全军机动力量,应对所有突发战事,确保指挥中枢万无一失。
整套防务部署环环相扣,权责分明,众将听罢,齐齐躬身领命,轰然应答之声震彻关城,全军士气攀升至顶点。
军令传达完毕,关内将士立刻各司其职,投入到紧张的战备之中,士卒们扛石运木修补关墙,铁匠铺炉火熊熊打造军械,水军快船穿梭航道布防,医帐之中伤兵得到妥善医治,整座赤灵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新归降的王焕、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四将身披虎将战甲,立于城头,指着黑风岭方向,向林冲、杨志等人细致讲解徐京、韩存保、关胜、呼延灼等官军诸将的用兵习惯、冲锋次序与阵形弱点!
单看几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恶样子,却是已经彻底融入了梁山阵营,全无半分隔阂。
第237章 天崩!童贯五万大军尽毁,高俅泣血恨难平!
黑风岭,官军中军大帐里,气氛死寂压抑!
帐外寒风卷着残破旌旗猎猎作响,伤兵撕心裂肺的哀嚎、饥寒士卒的低声抱怨交织入耳,将朝廷精锐兵败后的狼狈与绝望,尽数铺展,往日天兵威严荡然无存。
枢密使童贯瘫坐在虎皮主帅椅上,脊背佝偻,一只手死死攥着御赐黄金兵符,兵符边缘都被捏得微微扭曲,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透内里锦袍,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双目空洞无神!
往日执掌兵权的跋扈气焰,消失殆尽。
此番他奉旨总督三军,统领五万朝廷精锐,麾下集齐十大节度使、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等顶尖上将,粮草军械充足!
本以为踏平梁山是唾手可得的泼天功劳,没料到短短数日,便落得粮草尽焚、先锋溃败、大将叛降的绝境!
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两万残兵败将,困守荒山,进退维谷。
他脑中飞速闪过东京朝堂的景象,赵官家震怒的面容、政敌落井下石的嘴脸、满门抄斩的惨烈结局轮番浮现!
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想要端坐起身,却浑身发软,只觉每一寸筋骨都被惶恐抽干,既怕兵败消息传回京城祸及全家,又恨自己一手好牌落得如此境地!
心中反复权衡,若是再意气用事下去,怕是连最后的生机都要断送。
太尉高俅立在帐侧,三角眼布满猩红血丝,阴鸷面孔绷得紧紧,杀子之仇,亡弟之恨,与连败之辱缠在心头,恨得几近疯狂。
前番林冲炮轰殿帅府、害死他独子高衙内,此仇早就不共戴天!
他主动请战随军,本想亲手擒杀林冲,将梁山贼寇碎尸万段!
可如今大仇未报,损兵折将!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皆叛国投敌,转头成了梁山爪牙!
就连十大节度之首的王焕,也归降梁山。
十大节度去其一,心腹大将尽成敌将,官军军心彻底涣散,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再难压制怒火。
“哐当!”
高俅猛地抬脚踹翻面前檀木案几,笔墨、军情文书散落一地,他指着帐下众将,声嘶力竭嘶吼,满是恨意与戾气:
“废物!全都是酒囊饭袋的废物!
王焕老匹夫,食朝廷俸禄数十载,一生征战沙场,到头来竟屈身降了梁山草寇,丢尽朝廷脸面,不忠不义,天理难容!
还有程子明、党世英、党世雄这三个狗贼,枉本官待他们恩重如山,委以重任,他们竟敢叛国投敌,助贼兵攻打官军!
此等忘恩负义之徒,本官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诛灭九族!”
他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身旁的胡春、高冲汉,厉声呵斥:
“还有你们!身为先锋将领,首战便溃不成军,折损兵马!
若不是你们无能,我大军何至陷入此等绝境!?”
胡春、高冲汉二人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躬身请罪,头垂得几乎贴到地面,不敢有半分辩解。
帐下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九大节度使,以及关胜、呼延灼、徐宁、酆美、毕胜等一众上将,齐齐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
徐京指尖暗暗捻着袍角,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几分犹豫!
他深知朝廷积弊已久,此战惨败绝非将士无能,童高二人刚愎自用才是祸根,可身在军中,也只能缄默不语;
梅展双拳暗暗攥紧,满脸愤懑,他敬重王焕的为人,绝不信老将军会无故叛敌!
高俅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怒骂迁怒,让他心中满是不服,却又不便当众反驳;
韩存保眉头紧锁,眼底藏着唏嘘与无奈,他与王焕交情深厚,知晓老将军半生戍边、为国征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被童贯、高俅当作征剿梁山的棋子,即便战死,也换不来半点功勋,反倒可能被扣上战败罪责,王焕归降,实属被逼无奈。
看着帐中二人只知怒骂、毫无退敌之策的模样,他对这场战事早已心灰意冷,只剩满心疲惫。
帐内怒骂声渐歇,只剩粗重喘息声回荡,韩存保率先迈步出列,朝着童贯、高俅拱手,沉声道:
“枢密使、太尉息怒!
怒骂众将无济于事,当下最要紧的是谋划后路,稳住军心。
梁山收降王焕、程子明等人,我军兵力布防、用兵战法、虚实弱点,尽数被其知晓!
那座赤灵关本就易守难攻,莫说还有八百里水泊天险!
如今梁山防务滴水不漏,贸然强攻,只会让我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关胜紧随其后出列,丹凤眼微眯,神色肃穆,语气坚定:
“韩节度所言极是。
眼下我军粮草被焚,伤兵满营,士卒连日征战疲惫不堪,逃兵日渐增多,军心早已浮动。
这黑风岭虽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却并非坚不可破!
当下唯一上策,便是收拢残部,整顿军纪,加固营寨,深挖壕沟、布设鹿角陷马坑,死守待援。
同时即刻派快马星夜传信东京,请求朝廷火速调拨粮草、军械,增派援军,待兵力补齐,再以重兵围困梁山,截断其粮道,方有破敌之机。”
呼延灼也立刻附和,声如洪钟:
“关将军、韩节度说得没错!
我军虽遭惨败,但铁甲连环马、金枪班、御前精锐等核心战力尚存,九大节度麾下兵马仍有两万可战之兵。
只要守住黑风岭天险,杜绝逃兵,安抚军心,梁山兵马善野战却不善攻坚,定然无法轻易破寨。
若是此刻再贸然出兵,必遭梁山伏击,届时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徐宁、酆美、毕胜三将也纷纷上前,酆美拱手道:
“末将愿与毕将军统领斥候,探查梁山动向,绝不让贼军探得我军虚实!”
毕胜也齐声应和,皆言死守为上策,万万不可贸然出战!
帐下其余将校也尽数点头认同!
此刻官军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高俅闻言,依旧怒火难平,厉声喝道:
“死守?要守到何时?
难道要让我们在这里活活饿死,看着梁山贼寇愈发壮大,本官的大仇何时能报?”
一旁的胡春、高冲汉也连忙附和,称愿率部再战,挽回颜面,实则声音发虚,底气全无。
童贯此刻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神,他仍死死扣着兵符,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高俅所言皆是意气之语,若是任由其执意出兵,两万残兵必定全军覆没!
到时候,自己的罪责只会更重!
可若是死守,虽有一线生机,却也要承担延误战机、困守待毙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惶恐,权衡再三,终究明白关胜、呼延灼所言才是唯一生路!
当下强撑着身子抬了抬手,示意高俅安静,声音沙哑无力,却带着主帅最后的威严,沉声道:
“够了!就依诸位将军所言,全军死守黑风岭,静待朝廷援军!”
当即,童贯开始部署防务,将所有将领尽数安排到位,不留丝毫疏漏!
命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率领本部兵马,全权负责加固营寨外墙,日夜赶工深挖壕沟,布设鹿角、陷马坑、铁蒺藜,封锁所有进山通道,严防梁山轻骑偷袭,日夜轮岗巡逻;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率部镇守黑风岭两侧山地隘口,寸步不让,把控命脉;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负责救治伤兵、前往周边州县筹措粮草;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统领后备兵马,随时驰援,严令逃兵者斩。
又命胡春、高冲汉率领剩余先锋残部,镇守营寨前门,作为第一道防线,戴罪立功;
关胜、呼延灼统领铁甲连环马与精锐骑兵,坐镇中军为总预备队;
徐宁率领金枪班守卫主帅大帐,整肃军纪;
酆美、毕胜二人带领精锐斥候小队,分散黑风岭周边,探查梁山军情,遇敌斥候即刻斩杀。
军令下达,九大节度使与胡春、高冲汉、关胜、呼延灼、徐宁、酆美、毕胜等所有上将,齐齐躬身领命,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去,各自前往本部收拢残兵,部署防务。
整个黑风岭官军大营,瞬间陷入一片忙碌,却处处透着凄惶。
士卒们面黄肌瘦,拖着疲惫身躯加固营寨,怨声载道,逃兵接连不断;伤兵们无人照料,哀嚎遍野,再无半分往日威风。
将校们各怀心思,将帅离心,士卒厌战,整座大营在饥饿与恐惧中苦苦支撑。
童贯与高俅坐在空荡荡的中军大帐内,看着帐外一片狼藉的营地,相对无言,满心焦躁,只能徒劳等待东京援军。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梁山上,王焕、程子明等新降将领已将官军底细尽数道出!
林冲立于关楼之上,目光如炬,遥遥锁定黑风岭,只待时机来临,便要挥师出山,彻底踏平这支朝廷残军。
第238章 战意滔天!众头领狂请先锋将!
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雾气氤氲,将梁山主峰环绕其中,宛若世外秘境。
可此刻的梁山之巅,聚义厅内却无半分闲适,反倒弥漫着紧绷而昂扬的气息。
厅内烛火彻夜不熄,映得一众头领面色肃然。
方才黑风岭官军的详尽军情,已由飞天夜叉康捷率领飞骑斥候快马传回,一字不差地呈到了山寨之主、总督兵马大元帅林冲的案前。
林冲端坐于正首主位,一身素色常服裹身,褪去了战甲的凌厉,却更显沉稳如山。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上的军情密报,目光深邃,缓缓将黑风岭官军的绝境一一讲与厅内众人知晓。
言语间,将童贯、高俅二人的惶恐暴怒,官军粮草尽焚、伤兵遍野、军心涣散,九大节度使各怀心思、将帅离心,以及官军决意死守待援的部署,尽数道来,分毫未隐。
“诸位兄弟,方才康捷传回的军情,便是如此。”
林冲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扫过厅内依次列坐的众头领,
“童贯、高俅率领两万官军残部,困守黑风岭,已是瓮中之鳖。
他们妄图加固营寨、死守待援,等着东京朝廷调拨粮草、增派援军,再犯我梁山。”
话音落下,厅内一阵低议,所有头领皆神色一振,眼底燃起熊熊战意。上首两侧,毒娘子张贞娘与女飞卫陈丽卿两位兵马副元帅端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早已做好出战准备;
下方五路天王之中,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大手按在桌案上,虎目圆睁,浑铁禅杖斜倚身旁,豪气难掩;
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白衣神射董超、西路神射将军薛霸,皆是腰佩兵器,面色凝重。
再往下,山寨十三虎将位列一侧,风流将王焕、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病翼德风会、金刀太岁赛黄忠庞毅、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金毛铁狮子程子明、紫刀将党世英、黑枪将党世雄,个个皆是沙场悍将!
听闻官军惨状,又知昔日同僚被困,心中各有思量,却无一不盼着出战建功,彻底荡平官军;
十八骠骑将军依序列席:
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青面兽杨志、没羽箭张清、小李广花荣、美髯公朱仝、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银枪太岁傅玉、九头鸟吕振、一丈青扈三娘、丫鬟女将锦儿!
一十八人位次整齐,人人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厅侧依次列坐的是:
山寨护旗大将、左右镇殿大将周昂、王禀,护旗副将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
旁边,依次坐着:
梁山水军三大蛟龙正将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钱粮收支出纳正将头领扑天雕李应;
山寨护寨法师混世魔王樊瑞;
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朱雀高枝;
迎来送往、招贤纳士正将头领旱地忽律朱贵,副将飞天虎扈成、鬼脸儿杜兴;
重甲团牌营统领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这一众头领,人人端坐,个个挺胸,无一人面露怯意,满厅皆是同仇敌忾之气。
林冲看着众兄弟昂扬的神色,心中了然,随即抬手,示意厅内安静,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沉声道:
“官军困守黑风岭,看似据险死守,实则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可若是我等放任不管,给他们喘息之机,待东京援军一到,粮草军械补齐,必定会再次重兵围困我水泊梁山!
届时,我梁山兄弟必将再遭战火,周遭百姓也会受其牵连,永无宁日。”
他站起身,手扶桌案,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字字铿锵,道出最终决断:
“故而,我决议,主动出击,星夜进军黑风岭!
趁其军心涣散、粮草匮乏之际,一举荡平这支官军残部,永绝后患,扬我梁山声威!”
“好!教头哥哥英明!”
林冲话音刚落,聚义厅内便是一片轰然喝彩,声震四壁。
中路天王鲁智深猛地站起身,庞大身躯撞得桌案微颤,禅杖重重一顿,声震屋宇:
“教头哥哥!洒家请命做先锋!
今夜便踏平黑风岭,拿童贯、高俅俩个狗头,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霹雳火秦明按捺不住,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
“教头哥哥!小弟请战愿做前锋,一鼓作气冲垮官军防线!”
青面兽杨志缓缓出列,腰杆挺直,声沉如钟:
“教头哥哥,我十八骠骑将军也愿随大军出征,控两翼、截逃兵、稳战局,确保此战全胜。”
小李广花荣微微抱拳,箭袖轻扬,语气冷静利落:
“花荣请战,愿率神箭手压阵,百步之内,敢有官军露头,一箭诛之。”
没羽箭张清抬手一握石囊,笑意凌厉:
“小弟愿随哥哥同行,飞石取敌上将首级,助我军首战立威!”
阮小七一脚踩在凳上,粗声豪气冲天:
“教头哥哥,俺们水军兄弟也请战!
我等愿率战船封锁黑风岭后路,叫官军插翅难飞,一个都跑不掉!”
双枪将董平枪尖轻点地面,战意凛冽:
“董平请战,定直冲敌中军大帐,擒杀童贯高俅,献于教头哥哥座前!”
一时间,厅内众头领纷纷起身请战,吼声、喝声、请战声此起彼伏,有人狂猛、有人沉稳、有人锐利、有人冷冽,各显脾性,却同怀一腔死战之心。
林冲看着众兄弟这般热忱,心中满是暖意,可更多的却是体恤。
他望着厅内一众头领,看着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战伤,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腿脚行动尚有些不便!
连日来的连番大战,兄弟们浴血拼杀,早已疲惫不堪,心中顿时生出不忍。
当下,他抬手轻轻下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诸位兄弟,且先安静,听某家一言!……”
第239章 点齐梁山龙虎将,一鼓作气破黑风!
且说众头领听到林冲的话后,呐喊声渐渐平息,众人纷纷收声,却依旧拱手而立,静待林冲下文。
林冲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庞,语气中满是体恤与关切,沉声道:
“诸位兄弟的心意,我心中万分清楚。
有你们这般同心同德,意气相投,实乃我梁山之幸,更是我林冲之福!
可诸位切莫忘了!
连日来,我梁山历经数场大战,每一位兄弟都浴血奋战,九死一生!
不少兄弟至今身上还带着重伤,一直不曾痊愈!
再加上值守山寨、巡查防务,诸位兄弟更是疲惫至极。”
“此番主动出击,征讨的是穷途末路的官军残部,并非硬仗恶仗,因此无需再劳烦全军出动。”
林冲语气坚定,做出安排,
“绝大多数兄弟,此番便不必随我下山了,尽管留在山寨,安心休养!
同时固守山寨各处关隘、水寨,严防官军余党偷袭,稳固我梁山后方。”
此言一出,厅内众头领皆是一愣,不少人面露急色,攥着拳头就要开口争辩,却被林冲抬手轻轻拦下。
林冲看向五路天王之首的花和尚鲁智深,眼神郑重,沉声吩咐道:
“智深兄弟,你乃我梁山定海神针,威望颇高,又深谙统兵守寨之道。
此番我率军下山后,山寨一应事务就全权交由你统筹调度,留守的所有头领、兵马,尽数听你调遣差拨。
无论粮草调度、军械储备、关隘防守、伤兵照料,乃至山寨日常事务,皆由你做主!
务必确保梁山后方安稳,无一丝一毫疏漏,为我前方大军,筑牢最坚实的后盾!”
鲁智深本满心盼着出战,听闻要自己留守山寨,先是面露不甘,狠狠跺了下脚,可看着林冲眼中的信任与体恤,又知晓此事关乎梁山根本,不敢有半分推辞。当即收起急躁,朝着林冲深深抱拳躬身,声如震雷:
“教头哥哥放心!洒家遵命!
俺定将山寨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粮草、军械、伤兵,样样都不会耽误,绝不让教头哥哥和前方出战的兄弟,有半分后顾之忧!
谁敢在山寨滋事,不守规矩,洒家的禅杖可不认人!”
说罢,鲁智深退回座位,端坐不动,已然做好留守主事的准备。
其余留守的头领,虽心有不甘,不愿错过此番建功良机,可也明白林冲的一片苦心,皆是为了让他们休养身体,更是为了梁山大局。
当下纷纷压下心中的急切,朝着林冲拱手朗声道:
“我等谨遵教头哥哥号令,愿意听从鲁天王调遣,固守山寨,绝不有误!”
见众头领皆无异议,林冲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神色陡然变得肃穆,目光锐利如刀,朗声道:
“既如此,我现在开始点将,随我下山出征黑风岭者,请逐一出列!”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头领皆凝神屏息,昂首挺胸,等待林冲点将!
林冲目光扫过厅内,高声唱名:
“毒娘子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何在?!
劳烦二位夫人随我一起下山出征!”
张贞娘与陈丽卿闻言,齐齐起身,迈步出列,立于厅前左侧。
二人一同朝着林冲躬身行礼,声音齐整:
“妾身遵令!”
“十八骠骑将军之中,一丈青扈三娘、丫鬟女将锦儿,并同香草、桂花、薄荷、佛手、梅花、赤眼张妮、玉蜻蜓李明、鬼发女赵梓涵等八大暗卫女将,一同随我出征!”
扈三娘与锦儿立刻起身出列,紧随张贞娘、陈丽卿身后;
八大暗卫女将原本侍立在侧,闻言齐齐迈步,列成一队,个个身姿利落,面色冷峻。
“山寨护旗大将、左右镇殿大将周昂、王禀,随我出战!”
周昂、王禀二人,身为镇殿护旗核心大将,皆是沙场宿将,勇猛善战,闻言当即起身,大步出列,朝着林冲抱拳:
“小弟遵命!”
“护旗副将: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
“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
韩伯龙、力鹏、宋万、杜迁四人,闻言齐齐起身出列,拱手高声领命!
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也迈步出列,沉声领命,气势凛然。
最后,林冲目光落在厅侧重甲团牌营统领席位上,高声道:
“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你四人统领重甲团牌营,随我一起下山冲锋陷阵!”
鲍旭、焦廷、李衮、项充四人,皆是悍不畏死之辈,重甲团牌营更是梁山攻坚利器,闻言齐齐起身,手持兵器,大步出列,沉声道:
“我等遵教头哥哥令!定破官军寨防,踏平黑风岭!”
至此,所有出征头领尽数点齐,众将分列两队,个个神情坚毅,战意凛冽,周身散发着凛然杀气,尽显梁山雄师的气魄。
林冲看着众人皆战意昂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道:
“诸位出征将领,即刻返回营地,整顿本部兵马,披挂甲胄,清点军械粮草!
半个时辰之后,在校场集结,不得延误,不得有误!
留守众兄弟,即刻听从鲁天王调遣,各司其职,固守山寨,静待前方捷报!”
“遵令!”
满厅头领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出征将领纷纷转身,快步走出聚义厅,赶往各自营地,整顿兵马;
留守头领则簇拥在鲁智深身旁,听候他安排山寨防务,井然有序。
鲁智深站起身,手持浑铁禅杖,虎目一瞪,高声吩咐留守事宜:
“水军三位头领,即刻返回水寨,封锁八百里水泊所有航道,严加巡查,不许任何船只靠近梁山!
李庄主负责清点山寨粮草军械,随时准备接应前方!
康捷将军统领飞骑斥候往来传讯,紧盯黑风岭动向!
朱贵兄弟与扈成、杜兴守住山下酒店,盯紧过往行人,严防官军细作混入!
十八骠骑留守众将、十三虎将分守各处关隘,日夜轮岗,不得懈怠!”
“我等谨遵鲁天王号令!”留守众将齐声应和,各自领命而去。
第240章 青龙出征!林冲一声吼,梁山精锐如洪流,黑风岭必破!
不多时,梁山校场正中的点将台已然搭起,高台矗立,旌旗环绕,“林”字帅旗高悬台顶,迎风猎猎,满场肃杀之气凝而不散。
点将台正中央,水泊梁山之主、沂州青龙军团总督兵马大元帅豹子头林冲,一身戎装威烈无双。
但见他:
头戴吞兽青铜战盔,盔顶红缨高耸如焰,两侧雉鸡尾长丈余,随风翻扬,煞气扑面;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相貌威猛慑人,眉宇间藏着历经沙场的凛冽杀气,颌下微须更添枭雄威仪。
身披冷锻连环吞龙重甲,甲面暗铸盘龙纹路,寒光森然映目,前后护心镜亮如寒月,牢牢护住心口要害;内衬墨绿锦袍,上绣金线怒龙,腾云之势尽显雄主气度;腰束嵌玉狮蛮带,勒得身形挺拔如枪,背后悬挂一只玄铁养剑葫,暗藏九柄淬毒飞刀!
左挂牛角弯弓,右插狼牙箭,弓袋箭囊皆镶金边,华贵中见威严;足踏镔铁虎头战靴,靴尖泛着冷冽寒芒,稳稳立在台心。
胯下黑鬃龙驹,通体如墨,四蹄踏雪,神骏非凡,马背横悬赤铜大砍刀!
手中紧握丈八蛇矛,矛杆精铁铸就,矛尖寒芒闪烁,杀气直冲云霄!
整个人如岳峙渊渟,尽显一方霸主的无上威严。
左右两侧,依次立着四位女中骁将,皆是梁山顶尖的巾帼战力。
左侧首位,便是夫人毒娘子张贞娘,生得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她头戴闹龙金冠,狐狸倒罩护额,雉尾双挑轻扬,面如满月莹白,傅粉妆成,两道秀眉碧翠弯弯,一双凤眼清澈锐利,小口樱桃,红唇娇艳;
身穿黄金砌就雁翎铠,甲片细密精致,防护周全,腰系八幅护体绣白绫,征裙利落贴身;
胯下银鬃马,手中端着两口绣鸾刀,刀身绣满鸾鸟纹路,刃口锋利!
既有绝色风姿,又藏铁血武艺!
张贞娘身侧,女飞卫陈丽卿!
她头戴银凤战盔,盔缨粉白灵动,身着银白色软甲,外罩素色战袍,行动利落无拖沓;
胯下青骢骏马矫健迅捷,手中提着一对丈八链子乌金锤!
此锤乃林冲昔日自东京甲仗库取来的宝贝,锤头乌金锻造,连中间铜链重达两百四十斤!
腰间佩青錞宝剑,背后负塔渊宝雕弓与雕翎狼牙箭,铁关梁上还有一条梨花古定枪!
远可百步穿杨,近可持枪舞剑!
右侧首位,一丈青扈三娘威风凛凛,英气撼人。
她面如芙蓉含霜,眉似柳叶藏锋,凤眼锐利如寒星,一身杀伐之气尽显;
头戴乌金兽面吞头盔,黑缨高竖如墨瀑,盔前兽口狰狞,身披乌油镔铁重甲,甲片森冷,黑光流转,肩覆虎头吞肩,腰束狮蛮铁带,外罩皂色战袍;
胯下赤蛟龙马通体赤红,鬃尾如焰,昂首嘶鸣,声震校场;
手执一柄忽扇板门刀,刀阔如门板,重百斤开外,刃寒可断金,腰间悬日月双刀,背负红棉套锁!
虽是女子,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堪称盖世凶将。
扈三娘身旁,丫鬟锦儿端庄而立,气质沉稳如山。容颜刚毅,眉目冷冽,无半分娇弱之态;
头戴青铜兽面吞头盔,赤缨耀目,身披青铜大叶连环甲,甲片厚重密实,寒光凛冽,刀枪难入,腰束狮蛮铜带,外罩青袍;
胯下青鬃战马雄健峥嵘,手中使一杆开山狼牙槊,长丈二,重七十余斤,槊头带刺,横扫猛砸势不可挡!
点将台两侧廊下,八大暗卫女将按序列队,身姿利落,杀气凛然,各执神兵,威风尽显。
左首第一位呼哪大王香草,头戴鎏金兽面战盔,黑缨高竖,身着玄色锁子连环甲,外罩墨色劲装,胯下棕鬃战马,手使忽扇门板刀,气势剽悍;
第二位雅里托金桂花,头戴银镶凤翅战盔,身披银白色雁翎重甲,腰束嵌银狮蛮带,骑白色骏马,执青龙偃月钢刀,气度端凝;
第三位辽龙佛手,头戴青铜吞盔,红缨醒目,身披青铜重甲,骑黑鬃战马,舞双板斧,杀伐内敛;
第四位铁豹赤眼张妮,戴黑铁兽面吞头盔,披玄铁重甲,跨铁蹄战马,握画杆方天戟,凶煞逼人;
右首第一位雅里托银薄荷,头戴素银兽面战盔,淡粉盔缨,身着银白细鳞甲,骑青鬃小马,执青龙偃月钢刀,身法灵动;
第二位辽虎玫瑰,头戴鎏金虎头战盔,身披赤色软甲,骑赤色战马,舞双板斧,娇俏凌厉;
第三位铁虎玉蜻蜓李明,黑巾红绒扎额,铜盔铜甲,骑黄鬃战马,绰两柄狼牙棒,虎威尽显;
第四位铁彪鬼发女赵梓涵,黑巾红绒扎额,红盔红甲,骑红鬃战马,执虎头镀金枪,桀骜冷冽。
八人分列左右,如两排肃杀标杆,将点将台护得严严实实。
点将台之下,众好汉依次站立,个个顶盔贯甲,手持专属兵器,战意高昂,无一人疏漏。
最前排先锋将领,左首周昂,身披银白战甲,头戴亮银战盔,手持一柄开山大斧,斧刃厚重,寒光闪烁,身姿挺拔,悍勇当先;
右首王禀,身着青铜战甲,面容刚毅,手持一柄泼风大环刀,刀身宽阔,刃口锋利,腰佩箭囊,沉稳干练,与周昂并肩,蓄势待发。
二人身后,依次列着其余头领:
黄毛太岁韩伯龙,身形魁梧,身披重甲,手持一条熟铜棍,棍身粗重,气势汹汹;
九霄龙力鹏,劲装裹身,矫健灵动,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锤身浑圆沉重,力大无穷;
摸着天杜迁,身形奇高,头戴巨盔,手持一柄开山巨斧,斧势刚猛,威风赫赫;
云里金刚宋万,身材雄壮,身披银甲,手持一杆亮银盘龙枪,枪杆修长,枪法精熟;
老刀神云威,须发皆白,精神矍铄,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刀法老辣,经验老道;
小关羽云天彪,面如重枣,绿袍战甲,同样手持青龙偃月刀,刀势沉雄,颇有先祖关公风范。
再往后,便是重甲团牌营四位统领,并肩而立,凶威赫赫:
丧门神鲍旭,面如恶鬼,身披玄铁甲,手持丧门剑,剑刃泛着青芒,杀气腾腾;
没面目焦廷,沉默寡言,身形壮硕,手持鬼头刀,刀身狰狞,悍不畏死;
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紧随其后,二人皆是团牌高手!
项充左手持铁团牌,背插二十四柄飞刀,右手握标枪;李衮左手持团牌,背插二十四支标枪,右手握铁剑,二人配合默契,专司冲阵破敌,护卫营中将士。
四位统领身后,便是整整五百重甲团牌营精锐!
这支部队算是梁山攻坚守阵的核心王牌之一,列成整齐划一的钢铁方阵,横平竖直,纹丝不动。
五百将士人人身披冷锻精铁重甲,甲片层层叠叠,从头至脚防护严密,寒光森然,箭矢刀枪难入;
左手紧握巨型铁皮团牌,牌面镶满铜钉,刻有梁山印记,坚可挡千军万马,御箭雨刀光;右手或持长刀,或握长枪,兵刃雪亮,齐齐斜指地面,周身散发着沉如山岳的气势!
静立之时如钢铁堡垒,动则可排山倒海,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月色洒遍校场,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波光粼粼,夜风裹挟着湖上水气,与满场冲天杀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天地之间。
花和尚鲁智深率留守头领立于山寨寨门,遥遥相望,静待发兵。
点将台上,林冲目光如炬,扫视台下一众忠心将士,一擎丈八蛇矛,寒芒乍现,映得满场皆亮。
他声如洪钟,响彻水泊:
“今日出征,不降童贯,不收兵!不灭高俅,不回山!不踏平黑风岭,誓不罢休!”
台下众将士齐声呼应,呐喊声震天动地,气冲斗牛:
“不降童贯,不收兵!不灭高俅,不回山!踏平黑风岭,扬我梁山威!”
林冲挥刀向前,厉声喝令:“杀!”
话音落,周昂、王禀当先开道,韩伯龙、力鹏等好汉紧随其后,鲍旭、焦廷、项充、李衮统领五百重甲团牌营稳步推进!
八大暗卫女将护翼两侧,张贞娘、陈丽卿、扈三娘、锦儿簇拥着林冲,走下点将台。
梁山精锐汇成一道肃杀洪流,踏着夜色出来水泊后,铁甲铿锵,马蹄如雷,直奔黑风岭而去!
“林”字帅旗迎风猎猎,所过之处,杀气冲天,势不可挡。
此时的黑风岭官军大营,童贯、高俅二人还在中军大帐焦躁等待东京援军,对这场灭顶之灾浑然不觉,丝毫不知林冲已点了精锐,星夜奔袭而来!
第241章 黑风岭夜袭!林冲布下天罗地网,官军尽成瓮中鳖!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天边最后一丝星月微光也被厚重的乌云遮蔽,黑风岭周遭的山林陷入一片死寂的幽暗之中。
唯有呼啸的寒风穿过林间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与岭上官军大营隐约传来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衬得这深夜愈发静谧,藏着山雨欲来的凛冽杀机。
大寨主林冲率领的梁山精锐,历经一路的疾速奔袭,如一道无声的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抵达黑风岭脚下。
整支大军没有丝毫喧哗,将士们个个屏息凝神,依着林冲战前的周密谋划,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展开布防!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按部就位!
护旗大将周昂、王禀二将,悄然蛰伏于官军前门营寨外的密林深处。
林木茂密,枝叶繁茂,恰好将二人遮掩得严严实实,连半点马身、甲胄的寒光都不曾外露。
周昂身披银白战甲,头戴亮银战盔,手中开山大斧斜倚在身侧,斧刃隐在暗处,却依旧透着慑人的寒芒!
他双目如鹰隼,紧紧盯着前方官军前门的哨卡与寨墙,耳中听着岭上隐约传来的伤兵哀嚎,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战意!
只待林冲那里信号一响,便要率先杀出,撕开官军第一道防线。
王禀则身着青铜战甲,面容沉稳刚毅,泼风大环刀横置于马鞍之上,他时刻留意着周遭动静,与周昂互为犄角!
二人皆是沙场宿将,配合默契,只等一声令下,便给官军致命一击。
左翼山地,黄毛太岁(玉蟠龙)韩伯龙、九霄龙力鹏二人借着山势与夜色的掩护,迂回潜行至韩存保、李从吉镇守的左侧隘口之下。
此处山势陡峭,是官军重兵把守的命脉所在!
隘口之上,官军士卒燃着几堆篝火,火光摇曳,映照着守隘士卒面黄肌瘦、疲惫不堪的面容,岗哨之上的士卒更是昏昏欲睡,全无戒备之心。
韩伯龙身形魁梧,身披重甲,手中熟铜棍拄在地上,棍身沉厚,他牢牢盯住隘口动静!
一旦战事打响,便要死死牵制住韩存保、李从吉所部,使其无法分兵支援其他各处。
力鹏则劲装裹身,矫健灵动,一对擂鼓瓮金锤挂在马侧,双目紧盯隘口之上的官军动静,周身气息内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只待冲锋号令响起,便要催马杀撞而出,破掉官军左翼防线。
右翼山岗,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扼守在梅展、张开所部镇守的右侧隘口前方。
云威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中青龙偃月刀斜扛在肩,历经无数沙场的他,眼神沉稳而锐利,早已看透官军此时军心涣散、毫无战力的颓势!
他轻声叮嘱云天彪,待大战开启后,不可贸然强攻,先以箭矢射杀领头的官将,再步步推进,务必困住右翼官军,使其无法与中军、前门相互驰援。
云天彪面如重枣,绿袍战甲在夜色中略显深沉,手中青龙刀紧握!
他效仿先祖关公,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听闻云威吩咐,轻轻点头,目光死死锁定岗哨之上的官军身影,周身战意凝而不发。
后山之处,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二人,分守一条可供逃亡的山间小径与隘口。
二人身形本就高大魁梧,此刻顶盔贯甲,更显威严!
宋万手持亮银盘龙枪,杜迁握着开山巨斧,皆面色肃穆,如两尊镇守幽冥的门神,将黑风岭后山退路彻底封死。
他们深知,童贯、高俅乃是罪大恶极的奸佞,更与寨主林冲有仇,此战绝不能让二人有丝毫逃亡之机!
位于黑风岭正前方的开阔地带,是整支梁山兵马的指挥核心,林冲勒住胯下黑鬃龙驹,稳稳立于阵前。
这匹神骏战马通体如墨,四蹄踏雪,此刻也似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氛围,安静伫立,不发出半点嘶鸣,只偶尔甩动一下马尾。
再看林冲,身披冷锻连环吞龙重甲,甲面暗铸的盘龙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他手中丈八蛇矛斜指岭上官军大营,矛尖寒芒内敛,整个人如岳峙渊渟,神色沉稳如山!
他虽说没有丝毫急躁,但眼底深处藏着的凛冽杀意,昭示着这位梁山主帅的决心。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布防完毕的各位头领,林冲心中暗自点头,随即抬手示意身后人马,不得随意走动,以免惊扰敌军,暴露行踪。
林冲左右两侧,四位梁山顶尖女将分列而立,周身将魂气息隐隐涌动,虽未完全爆发,却已透着慑人威严,与周遭的肃杀氛围融为一体,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
左侧首位,毒娘子张贞娘一身黄金砌就雁翎铠,在微弱的夜光下泛着淡淡的华贵幽光,头戴闹龙金冠,狐狸倒罩护额,身姿挺拔,既有绝色风姿,又藏铁血威仪。
她融合毒娘子梅月英将魂,此刻虽未动手,可周身三尺之内,已然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紫雾,那是法宝蜈蚣幡自带的剧毒之气!
无色无味,寻常人沾之即伤,绣鸾刀的刀柄之上,也凝着丝丝缕缕的毒雾,顺着刀身缓缓流转。
张贞娘身侧,女飞卫陈丽卿一身银白色软甲衬得身姿愈发矫健灵动,胯下青骢骏马安静伫立!
她手中那对重达两百四十斤的丈八链子乌金锤,垂于马侧,锤头乌金锻造,透着沉沉威压。
此时,陈丽卿身姿微微前倾,随时准备腾空出击!
右侧,一丈青扈三娘浑身乌油镔铁重甲裹身,甲片森冷,黑光流转,胯下赤蛟龙马通体赤红,鬃尾如焰,即便在夜色中也格外醒目,却被她勒住缰绳,安静伫立。
她手中那柄忽扇板门大刀横置于马前,刀阔如门板,刃寒可断金!
她融合的红幔幔将魂乃盖世凶将之魂,煞气滔天!
此刻,扈三娘周身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凶威,丹凤眼锐利如寒星,死死锁定官军中军方向,那是关胜、呼延灼所部镇守之处,也是她此战的主要目标。
扈三娘身旁,丫鬟女将锦儿融合盖贤殿将魂,一身青铜大叶连环甲厚重坚实,甲片层层叠叠,寒光凛冽,刀枪难入,胯下青鬃战马雄健峥嵘,开山狼牙槊稳稳拄在地上,槊头带刺,透着沉厚威压。
四位女将身后,八大暗卫女将各融异域悍将魂灵,按序列队,分列四旁,严阵以待,个个身姿利落,面色冷峻,神兵在手,杀气毕露,与张贞娘、陈丽卿、扈三娘、锦儿四位主将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女将防线,既护主帅周全,又随时准备全线出击,尽显梁山女将的威风霸气。
众女将之后,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四位统领,率领五百重甲团牌营精锐,列成整齐划一的钢铁方阵,静静伫立。
鲍旭面如恶鬼,丧门剑紧握,眼神狠厉;焦廷沉默寡言,鬼头刀拄地;项充、李衮左手持团牌,背后飞刀、标枪整齐排列,四人眼神坚定,死死盯着官军大营!
只待林冲号令一起,便要率领重甲营稳步推进,碾碎官军所有防线。
而此时的黑风岭官军大营,依旧是一片死寂压抑,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岭上寒风卷着残破的旌旗,猎猎作响,帐外伤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比白日里更显凄惨,不少伤兵因无人照料,伤口溃烂,在深夜中痛苦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
饥寒交迫的士卒们,蜷缩在营帐之中,低声抱怨着童贯、高俅的昏庸无能,抱怨着连日来的饥饿与疲惫,怨声载道,却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在绝望中苦苦煎熬。
营寨之中,篝火零星,不少值守的士卒靠着寨墙昏昏欲睡!
连日的疲惫与绝望,早已磨掉了他们最后的精气神,别说戒备梁山来袭,就连基本的岗哨巡查,都变得敷衍了事。
中军大帐之内,童贯瘫坐在虎皮主帅椅上,手中死死攥着那枚已经被捏得微微扭曲的御赐黄金兵符,双目空洞,眼神涣散,冷汗依旧不停从额角滚落,浸透内里锦袍,浑身时不时还会止不住地发颤。
他脑中依旧反复闪现着东京朝堂的惨状,赵官家震怒的面容,政敌落井下石的嘴脸,满门抄斩的惨烈结局,挥之不去,惶恐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往日执掌兵权的跋扈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安。
高俅则立在帐侧,三角眼依旧布满猩红血丝,阴鸷的面孔绷得紧紧,杀子之仇、亡弟之恨、连败之辱,依旧在他心头缠绕,让他恨得几近疯狂,却又无计可施。
他时不时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侧耳倾听着周遭的动静,满心盼着东京的援军快些到来!
可耳边除了伤兵的哀嚎、士卒的抱怨与寒风的呼啸,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这份漫长的等待,让他愈发焦躁,口中时不时低声咒骂着梁山贼寇,咒骂着麾下无用的将领,却始终想不出半点破局之策。
帐下值守的亲兵,个个无精打采,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童贯偶尔的粗重喘息声,与高俅的低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韩存保、李从吉、梅展、张开等九大节度使,各自在防区值守!
即便察觉到山下似乎有细微动静,也只当是山间鸟兽,或是己方士卒的动静,丝毫没有往梁山来袭的方向去想,依旧按照童贯的军令,死守防区,无心戒备。
关胜、呼延灼、徐宁三将,在中军帐外巡查,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可看着大营内毫无戒备的士卒,看着童贯、高俅的昏聩模样,也只能暗自叹息,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镇守中军。
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兵败的绝望与等待援军的焦躁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山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林冲率领的梁山精锐,如同蛰伏的猛兽,正死死盯着他们这群瓮中之鳖!
第242章 赤色响箭裂苍穹!周昂王禀铁骑破营!
寒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冲端坐于黑鬃龙驹之上,周身气息沉稳如岳,冷锻连环吞龙重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冷微光,丈八蛇矛依旧斜指前方,眼底的凛冽杀意却愈发浓重。
他目光扫过四面合围的各部兵马,见所有将士皆严阵以待,时机已然成熟,再无半分拖延必要。
当下,林冲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猛地朝着岭上官军大营方向凌空一指,大喝一声:
“传我将令,群雄全线出击,踏平黑风岭!”
身旁亲兵早已搭箭上弦,听得主帅号令,当即松开紧握的弓弦,一支淬着红光的响箭脱弦而出,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一道赤色流星,猛地撕裂了死寂的暗夜,直冲云霄。
箭身在半空轰然炸开,赤色火雨漫天散落,将黑风岭脚下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那耀眼的红光,便是梁山大军开战的信号,更是敲响官军覆灭的丧钟!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瞬间打破暗夜寂静,如同惊雷炸响在黑风岭周遭,梁山将士压抑许久的战意彻底爆发!
铁甲铿锵、马蹄奔腾,原本无声的黑色洪流,此刻化作吞天噬地的杀威巨浪,朝着岭上官军大营席卷而去,整座黑风岭瞬间被战火硝烟笼罩,一场生死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最先动起来的,便是蛰伏于前门密林之中的护旗大将周昂、王禀!
二将早已等得战意沸腾,听得天际响箭之声,双目同时爆发出慑人寒芒,再不有半分迟疑。
周昂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破密林遮蔽,朝着官军前门哨卡狂奔而去。
他盔上红缨被疾风刮得向后笔直扬起,手中八十斤重的开山大斧被他高高举起,斧刃宽厚,刃口淬着冷光,在火光与夜色交织下,划出漫天凌厉寒光,裹挟着千钧奔雷之势,直扑前方官军哨卡。
“梁山护旗镇殿大将周昂在此!”
周昂暴喝声声,声浪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颤,周身战意冲天,作为昔日的朝廷沙场宿将,他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
趁官军猝不及防之际,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直直插向官军前门要害。
此时官军前门哨卡之上,值守的士卒本就昏昏欲睡,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天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从迷糊中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眼神呆滞,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啊呀不好!有敌袭!是梁山贼寇杀过来了!”
不知哪位士卒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凄厉呼喊起来!
可这呼喊声刚落,周昂已然冲到近前。
哨卡之上的官军士卒慌乱之下,连忙拿起弓箭胡乱射击,箭矢稀稀拉拉,根本无法阻挡周昂的冲锋之势!
不少士卒皆知道周昂的威风,甚至也认得他,一看他气势汹汹杀来,早吓得手脚发软,连兵器都握不稳,哪里还有半分战力。
周昂策马冲到哨卡木栏之前,手中开山大斧猛地抡圆,腰身与臂膀同时发力,斧身带着呼啸的破风之声,狠狠劈向碗口粗的木栏立柱。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立柱应声断裂,木屑飞溅,哨卡围栏轰然倒塌,两名躲闪不及的官军士卒直接被砸倒在地,瞬间丧失战力。
周昂斧势不停,大斧横挥,迎面冲来的一名官军裨将还没来得及举起长枪,便被斧刃狠狠劈中肩头,精铁打造的甲叶如同纸片般碎裂,锋利的斧刃直入骨肉!
那裨将惨叫一声,当场毙命,鲜血喷溅四周,将地面浸染得通红,周昂银白战甲上瞬间溅上点点血珠,更显悍勇。
与此同时,王禀从另一侧同步杀出,他身着青铜战甲,面容刚毅沉稳,颌下短须被夜风吹得微扬,手中泼风大环刀刀身宽阔,背厚刃薄,刀盘硕大,被他舞得密不透风!
刀光霍霍,每一刀挥出,必取敌军性命。
王禀也是惯战猛将,深谙沙场搏杀之道,不与小卒纠缠,目光死死锁定官军那些巡哨队长,纵马疾驰,转瞬便至阵前。
几名官军巡哨队长试图集结士卒摆阵抵挡,手持长刀长枪齐齐围上,王禀面不改色,双腿控马,左手扶鞍,右手紧握大环刀,先是一记力劈华山,逼退正面士卒,随即手腕翻转,刀身横削,快如闪电!
一名队长挥刀格挡,两兵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那队长手中长刀直接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王禀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大环刀顺势回收,再以刀背猛砸对方胸口,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队长胸骨碎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落地便没了气息。
余下两名队长见状,不禁心惊胆寒,咬牙联手来战,一人挺枪直刺王禀心口,一人挥刀砍向马腿!
王禀临危不乱,猛地勒马横跃,避开马腿攻势,同时大环刀竖劈,磕开长枪,随即反手一刀横斩!
刀光一闪,两颗首级同时飞落,身躯直直栽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土地。
余下的巡哨士卒见将领接连被杀,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丢盔弃甲,转身便往营内逃窜!
一时间,哭喊声、哀嚎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前门哨卡瞬间乱作一团。
周昂、王禀二将,一斧一刀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官军第一道前门哨卡便被彻底攻破!
前门守将胡春、高冲汉二人,此刻正在偏帐之中歇息,连日来兵败的惶恐与疲惫,让二人夜不能寐!
今日刚合上眼没多久,便被帐外震天的喊杀声与惨叫声惊醒。
二人猛地从榻上坐起,神色惊慌失措,脸上满是错愕与恐惧。
“怎……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喊杀声?”
胡春声音颤抖,连衣裳都来不及穿好,慌乱之中披了件外袍,跌跌撞撞冲出偏帐。
高冲汉紧随其后,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梁山大军竟会星夜奔袭,悄无声息杀到岭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帐外士卒四处奔逃,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顺着营中地面缓缓流淌,火光冲天而起,映照着官军士卒狼狈逃窜的身影,一片末日景象。
“启禀将军!不好了!梁山贼寇夜袭大营,前门第一道哨卡已经被破,朝廷叛将周昂、王禀已经杀过来啦!”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冲到二人面前,跪地急报,语气之中满是惊恐。
胡春、高冲汉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僵在原地。
他们本就因首战溃败被高俅怒斥,此番戴罪立功镇守前门,若是再丢了防线,童贯、高俅定然不会轻饶,轻则军法处置,重则人头落地。
二人强压心中恐惧,咬着牙拔出腰间兵器,厉声喝令周遭逃窜的士卒:
“都不许跑!违令者斩!速速集结,随我抵挡贼寇,守住第二道哨岗!……”
第243章 前门双将授首!周昂王禀斩将夺旗!
话说胡春、高冲汉二将,看着麾下军兵四散逃窜、混乱聒噪的模样,登时又羞又恼,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都给我站住!不许逃!违抗军令者,立斩不赦!”
胡春手持长枪,策马在乱军之中来回嘶吼,嗓子都喊得嘶哑,手中长枪连连挥舞,劈砍着逃窜的士卒,试图稳住阵型。
高冲汉也拍马疾驰,厉声喝止:
“尔等皆是朝廷禁军,大宋精锐,岂能如此贪生怕死!
速速归队列阵,杀退贼寇,否则定斩不饶,还要全家连坐!”
可任凭二人如何嘶吼呵斥,麾下士卒早已军心涣散,多日来饥寒交迫、连战连败,早已被梁山兵马吓破了胆,哪里还肯听从号令?依旧自顾自地抱头逃窜!
不少士卒甚至直接丢盔弃甲,跪地投降,口中连连求饶:
“将军饶命呀!我等实在是不愿再战了,甘愿归降!……”
胡春、高冲汉看着眼前乱象,心中又急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勉强集结起数百名亲信亲兵,厉声喝道:
“愿随我二人死战的,就随我们一起去截击贼寇,挽回颓势!”
“杀!”
数百亲信士卒齐声应和,虽声音微弱,却也提着兵器,硬着头皮跟着二将,朝着周昂、王禀的方向冲杀而去。
然而,这群亲信士卒同样是强弩之末,连日征战早已疲乏至极,面对士气高昂、战力强横的周昂、王禀所部,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周昂见胡春手持长枪,策马冲在最前,一眼便认出他是太尉高俅的心腹爱将,眼中闪过一抹冷冽杀意!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四蹄翻飞,疾驰而出,主动迎向胡春,口中厉声大喝:
“胡春!你这高俅爪牙,败军之将,也敢在此顽抗!速速下马授首,尚可饶你全尸!”
胡春又惊又怒,心中明知自己武艺远不及身为京师名将的周昂,可此刻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挺枪迎战,咬牙喝道:
“周昂休得狂言!今日俺便是拼了性命,也定要挡下你!”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长枪直指周昂心口,枪尖破空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直刺而去。
周昂冷笑一声,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待长枪将至身前,手中开山大斧猛地抬起,以厚重斧面硬生生磕向枪杆,口中喝道: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金铁相撞,火星四溅!
胡春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剧痛,长枪瞬间被磕偏,身形在马背上晃了三晃,险些跌落马下,心中大惊:
“这厮好强横的力气!”
周昂不给其半分回神之机,大斧顺势横扫,斧刃带着凌厉破空之声,直劈胡春脖颈,厉声喝道:
“受死吧!”
胡春大惊失色,慌忙缩头躲闪,口中惊呼:“不好!”
可周昂斧速极快,哪里躲得及,斧刃擦着他头顶盔缨划过,直接将盔缨齐齐斩断!
胡春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湿衣衫,刚想催马后撤,周昂第二斧紧随而至,势大力沉,直劈而下,怒喝:
“还想走?”
胡春避无可避,只能咬牙挺枪再次格挡,嘶吼道:
“我跟你拼了!”
孰料这一次周昂倾尽全身力气,斧落如山,胡春手中长枪瞬间被劈断成两截,斧刃顺势落下,精准劈中其脖颈!
胡春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尘埃,身躯依旧僵在马背上,片刻后才重重栽倒,鲜血喷溅三尺,染红了身前地面。
高冲汉见胡春没过几招便被周昂斩杀,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口中惊呼:
“胡春将军!”
转身拨马便要逃离,心中只盼能快马逃回中军大帐,寻求高俅庇护,慌乱大喊:
“快撤!快撤回中军!”
可旁边王禀早已盯上他,双脚控马,紧紧追袭,手中泼风大环刀高高举起,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高冲汉后背,厉声喝道:
“高冲汉,你这高俅心腹,往哪里逃!今日定要取你首级!”
高冲汉慌不择路,策马狂奔,频频回头张望,见王禀紧追不舍,吓得手脚冰凉,连连挥鞭抽打马身,哭喊道:
“王禀将军,别追我啦!我与你无冤无仇,放我一条生路!”
王禀策马疾追,转瞬便至其身后,口中沉声喝道:
“高俅老贼是祸国奸佞,人人得而诛之,你助纣为虐,今日岂能放你!”
话音未落,王禀猛地发力,大环刀自上而下,凌空斩落,刀光如匹练,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高冲汉只觉后背一阵剧痛,冰冷的刀感瞬间传遍全身,精铁重甲被一刀破开,刀刃直入脏腑,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后战甲。
他当场惨叫一声,身体从马背上狠狠栽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当场毙命。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前门两员守将尽数授首!
官军两道前门哨岗接连失守,周昂、王禀势如破竹,策马又朝着官军前门大营深处推进,周昂厉声道:
“趁势扩大战果,踏破贼营!”
王禀也挥刀喝道:“杀尽官军,直捣中军!”
火光之中,铁甲生辉,杀声震天,官军前门防线彻底崩溃。
其实说起来,胡春、高冲汉倒也不至于如此无用!
二将一个作为京畿兵马都监,一个身为殿帅府侍卫统领,武艺不俗,一身本事自是有的!
但他们多日随军征战,连连败战下,士气不存,早就疲乏不堪,再加上俩人深知周昂、王禀乃是京师数一数二的猛将,本事威风远胜自己,未战先怯,十分本事没了七分!
因此才轻易被周昂、王禀斩杀!不得不说,两员猛将就此身死,却是有些可惜!
而在周昂、王禀大破前门哨卡的同时,左翼山地与右翼山岗也同步燃起烽烟,战火全面蔓延。
左翼山地之下,韩伯龙、力鹏二人听得响箭信号与前门震天的喊杀声,当即按照战前部署,发起了佯攻!
莫看就他俩个领头,那喊杀声却是震天动地,一棍双锤死死牵制隘口之上的韩存保、李从吉所部。
韩伯龙手持熟铜棍,一马当先,朝着隘口方向冲锋,口中厉声叫道:
“力鹏兄弟!敢不敢比试一番,看谁能先压制住隘口敌军,让他们不敢分兵半步!”
力鹏催马跟上,一对擂鼓瓮金锤在马侧晃动,朗声笑道:
“韩伯龙哥哥既然有此雅兴,小弟奉陪到底!
看我先去搅得他们阵脚大乱!”
说罢,力鹏策马在山下迂回游走,时不时催马挥锤发起佯冲,做出全力强攻的姿态,进一步迷惑官军。
隘口守将韩存保、李从吉早已被山下震天的喊杀声惊动,二人皆是百战老将,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连忙登上隘口了望,韩存保皱眉喝道:
“梁山贼寇竟敢强攻左翼隘口,好大的胆子!”
李从吉看着山下攻势猛烈,误以为梁山主力在此,心中一紧,沉声道:
“韩将军,左翼隘口乃是黑风岭大营命脉,一旦失守,大营必破,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速速传令,弓箭手全员戒备,滚木擂石尽数备好,绝不能让梁山贼寇攻上隘口半步!”
韩存保沉声下令,手持长枪立于隘口边缘,神色严肃,死死盯着山下动静。
李从吉也立刻挥手调集麾下士卒,厉声喝道:
“全员死守隘口,无令不得后退,违者军法处置!”
二人心中清楚,左翼隘口关乎全局,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只能集中全部兵力死守,根本不敢分兵支援前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门防线崩溃!
韩存保望着前门方向,长叹一声:
“前门危急,可我等守在此处,却是有心无力啊!”
李从吉也咬牙道:“只能死守防区,盼前门将士能撑住了!”
一时间,左翼山地的喊杀声、箭矢破空声、滚木擂石滚落声交织在一起,战火熊熊,韩存保、李从吉所部竟被韩伯龙、力鹏二人牢牢牵制,彻底陷入自顾不暇的境地。
右翼山岗之上,云威、云天彪父子也同步领命出击,配合中军与先锋,打响右翼战事。
云威须发皆白,却老当益壮,手持青龙偃月刀,催马向前,不断挥手,口中暴喝连连:
“儿郎们,随我冲杀,攻破右翼隘口!”
云天彪面如重枣,绿袍战甲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手持青龙刀,催马朝着隘口冲撞,刀光凛冽,气势凛然,朗声应道:
“孩儿们随我冲锋,踏破官军大营!”
父子俩一唱一和,好像身边带着许多人马一样!
隘口守将梅展、张开听闻山下杀声四起,又见梁山好汉策马杀来,同样神色大变,梅展怒声喝道:
“梁山贼寇来得好快!我等奉童枢密使军令,死守这右翼,绝不能退!”
张开也沉着脸,点头道:“梅将军所言极是!
童枢密使有令,各守防区,不得擅自调离,我等只能率部在此死守,挡住贼寇攻势!”
梅展双拳紧握,心中愤懑不已,他深知此时官军已是危局,各处防区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相互支援,迟早会被梁山大军逐个击破,咬牙叹道:
“这般各自为战,必败无疑!
可童枢密使军令在前,我等又能如何!?”
张开则不再多言,指挥士卒加固隘口防御,厉声喝道:
“弓箭手放箭,拦住那些梁山贼寇,绝不能让他们靠近隘口!”
箭矢如雨,朝着云威、云天彪父子射去,右翼战事瞬间打响,双方陷入僵持,梅展、张开所部同样被死死困住,无法抽身支援其他各处。
至此,黑风岭官军九大节度使,韩存保、李从吉被困左翼,梅展、张开死守右翼,徐京、王文德忙于筹措粮草、救治伤兵,项元镇、荆忠统领后备兵马待命,荆忠还需镇守营内要道!
一众节度使皆被梁山兵马牵制,各自为战,即便知晓前门危急万分,也因童贯此前死守军令,不敢擅自出兵驰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局一步步恶化,官军陷入全面被动,败局已现端倪。
第244章 溃如山崩!关胜呼延灼束手,女将铁骑出击
官军中军大帐之外,漫天烽烟卷着喊杀声直冲云霄,帐前值守的亲兵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关胜、呼延灼、徐宁三将早已被这阵仗惊动,各自迅速集结麾下精锐,甲叶铿锵,列阵于帐前,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关胜丹凤眼微眯,周身寒气逼人,手中青龙偃月刀斜拄在地,刀身映着火光,泛着森然冷光,望着远处溃逃的官军士卒,眉头拧成一团,一言不发。
呼延灼双鞭紧紧攥在手中,胯下战马焦躁地刨着地面,身后铁甲连环马阵列得整整齐齐,马蹄踏地之声此起彼伏,如闷雷滚动,他望着溃散的士卒,面色沉得能滴出水。
徐宁则率领金枪班卫士环列四周,金枪林立,护住中军大帐周遭,他转头看向身旁二人,声音急切又凝重:
“二位将军,梁山贼寇分明是夜袭奇袭!
看架势,攻势十分迅猛,前门哨卡已然失守,两翼隘口也同时开战,各处都在求援!
我等必须立刻出兵驰援,稳住这溃败的战局啊!”
呼延灼当即点头,双鞭重重一撞,发出脆响,沉声应道:
“徐宁将军所言极是!
如今童枢密使与高太尉还在帐中,若是大营被贼寇攻破,咱们三人皆是死罪!
因此,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挡住贼军的攻势!”
说罢,呼延灼便要挥鞭传令,调遣连环马阵向前突进,却被关胜抬手拦住。
关胜缓缓摇头,目光死死盯着中军大帐的帐门,语气沉重又无奈:
“不可!童枢密使此前早有严令,命我三人死守中军,无他将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此刻帐内未有半道军令传出,我等若是贸然出兵,便是违抗军令,届时丢了性命事小,株连家族事大,万万不可!”
徐宁急得跺脚,金枪往地上一顿,高声道:
“关将军!都到这般境地了,还管什么军令!
帐外贼寇已经杀进来了,再不出兵,等贼寇攻到中军帐下,咱们想动都动不了了!”
呼延灼也攥紧双鞭,咬牙道:
“关将军,军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童、高二位大人在帐中束手无策,我等若再按兵不动,整个大营都要完了!”
关胜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挣扎与苦涩,沉声道:
“我何尝不知战局危急?
可我等身为朝廷将领,食君之禄,须遵君令,无令而动,便是谋逆。
再等等,等帐内传令!”
三人心中皆如明镜,此刻死守中军,无异于坐以待毙!
可童贯、高俅向来昏聩严苛,军令如山,他们纵有满腔勇武,也不得不遵,只能列阵待命,眼睁睁看着梁山人马步步紧逼,官军败势越来越明显,心中焦急如焚,却动弹不得。
此时的黑风岭,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岭上烽烟四起,火光冲天,把暗夜照得如同白昼,整座官军大营彻底陷入混乱,士卒们丢盔弃甲,四处奔逃,哭喊声、哀嚎声、喊杀声搅作一团,将佐们各自为战,根本无人统筹指挥,兵败如山倒的态势,已然显露无遗。
中军大帐之内,童贯、高俅二人原本还在案前焦躁踱步,等着各路援军的消息,听得帐外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士卒凄厉的哀嚎声,两人瞬间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童贯手中紧攥的御赐黄金兵符“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他猛地从虎皮主帅椅上站起,双腿却一软,又重重瘫坐回去,双目空洞无神,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全完了……
那梁山贼寇怎么来得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高俅三角眼瞪得滚圆,猩红血丝布满双眼,又惊又怒,歇斯底里地冲着帐外嘶吼,声音尖利刺耳: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那些节度使呢?领着重兵却连几个草寇都挡不住!
前门的守将都是吃干饭的吗?统统都是饭桶!”
他一边怒骂,一边在帐内来回乱转,肥硕的身子晃得桌椅歪斜,心中杀子之仇还未报,如今自己反倒要陷入覆灭之境,恐惧如同毒蛇般缠住他的心!
他不甘心,却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半点退敌之策,只能靠怒骂发泄心头的惶恐。
话音刚落,帐外亲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头盔歪斜,浑身是血,声音带着哭腔急报:
“枢密使大人!太尉大人!
大事不好啦!
前门大营彻底失守,胡春、高冲汉二位将军力战不敌,已然战死沙场!
梁山贼寇现在已经攻入前门,正朝着中军杀过来了!”
紧接着,又一名亲兵跌撞进来,声音带着绝望:
“启禀二位大人!左翼、右翼同时遇袭,韩节度使、梅节度使等将领,全都被梁山贼将死死牵制,根本抽不出兵力驰援中军!”
一道接一道的坏消息,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童贯、高俅心头。
童贯面如死灰,脸色白得像纸,强撑着最后一丝威严,双手死死扶着案几,声音沙哑无力,却还是厉声下令:
“传……传咱家命令!
各处守将,全力死守各自防区,敢有后退半步者,立斩不赦,军法处置!”
吼完,他猛地抬头,看向帐外,颤声问道:
“对了!关胜、呼延灼、徐宁三将何在?!”
亲兵连忙回话:“三位将军已率中军精锐列阵帐外,等候军令!”
“快!”
童贯嘶吼着,声音都破了音,
“令他们即刻统领中军精锐,奔赴前门,挡住贼军,绝不能让贼寇踏入中军半步!
违令者,斩!”
军令火速传出帐外,可帐内剩余众将早已人心惶惶,人人面露惧色,看向童贯、高俅的眼神里,满是不满与疏离。
这些将领早就受够了二人的昏聩无能、瞎指挥乱调度,此刻大营将破,更是无心死战!
只是碍于军令森严,不得不领命行事,整座中军大帐,被绝望与恐慌彻底笼罩,黑风岭官军的覆灭,已然近在眼前。
暗夜沉沉,黑风岭的烽烟越燃越烈,梁山先锋部队已然大破前门哨卡,两翼兵马死死牵制住官军各路猛将,合围之势彻底形成,官军残部尽数陷入绝境,一场更大规模的惨烈厮杀,还在持续上演。
前门战场的战火愈燃愈烈,喊杀声震得山巅碎石滚落,周昂、王禀二将已然撕开两道寨门缺口,可溃败的官军士卒如潮水般向内营逃窜!
沿途裹挟了不少留守守兵,竟在中军与前门之间的开阔地带,胡乱集结起来,靠着残阵负隅顽抗,妄图做最后挣扎。
童贯在帐中强撑着瘫软的身躯,猛地将兵符掷出帐外,扯着嗓子嘶吼传令,命各营将士堵截梁山大军,可那兵符滚落在地,满营将士竟无人敢捡,更无人真心听命,只是虚与委蛇,节节败退。
大营前,大寨主林冲端坐黑鬃龙驹之上,周身煞气凛然,目光如炬,扫过前门战场!
眼见官军仓促集结起新的防线,眉头微蹙,随即抬手,朝着中军侧方的女将军团方向凌空一指,浑厚的内力透过声音,传遍整片战场,声震四野:
“二位夫人,该你们出击破阵啦!”
这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梁山女将们胸中的燎原战意!
早已列阵待命、按捺不住的毒娘子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还有一丈青扈三娘、丫鬟女将锦儿,带着八大暗卫女将,齐齐催动胯下战马,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凌厉,如一串惊雷炸响在暗夜之中。
原众女将刀枪高举,煞气冲天,马蹄踏地,势如破竹,直扑前门与中军之间的官军集结阵,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撕碎官军最后的抵抗,一举踏平这黑风岭大营!
第245章 悍女冲锋尸体成山!官军防线寸寸崩碎
话说随着林冲一声令下,众女将齐齐娇吒杀出!
压寨大夫人、兵马副元帅毒娘子张贞娘,一马当先!
她身上的黄金雁翎铠在火光中泛着华贵冷光,闹龙金冠下的凤眼神色锐利如刀,周身三尺之内,一缕淡紫色的毒雾已然彻底爆发,如轻纱般缭绕在她身侧,所过之处,空气都透着一股蚀骨的腥甜。
她手中绣鸾刀刀身狭长,刀柄缠绳处凝着的毒雾顺着刀身缓缓流转,刀光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缕紫雾,所及之处,官军士卒触之即倒。
“童贯老贼,高俅奸佞,尔等祸国殃民,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张贞娘口中娇喝着,胯下赤金战马长嘶一声,冲破官军前锋阵。
一名官军小校举着长刀扑来,刀光刚至身前,便被一缕紫雾缠上,那小校只觉手臂瞬间发麻,气血翻涌,手中长刀“哐当”落地,紧接着双目赤红,七窍流血,惨叫一声便栽倒在地,连挣扎都来不及。
又有三名官军裨将持矛合围,张贞娘不闪不避,绣鸾刀凌空劈出一道半月形刀光,紫雾裹挟着刀风直扑三人。
刀光过处,三人手中长矛瞬间被斩断,紫雾沾身,瞬间便面色青紫,捂着喉咙倒地,不过数息便没了气息。
张贞娘策马驰骋,刀光所至,紫雾弥漫,官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一人能挡其锋芒!
短短片刻,便在官军阵中劈开一道数丈宽的血路,直接冲破了官军用以堵截的第一道寨墙。
她一边冲杀,一边高声呼喝:
“诸位姐妹,随我杀敌,绝不让这些腌臜泼才逃出生天!”
随着张贞娘催马冲撞过来,拦路的官军士卒都被毒雾熏得头晕目眩,咳嗽不止,手中兵器都握不稳,哪里还有战力抵抗,只能在毒雾中四处乱窜。
张贞娘绣鸾刀高高举起,紫雾翻涌,口中沉声喝道:“斩!”
刀光落下,官军士卒成片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毒雾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一身银白色软甲,衬得身姿愈发矫健迅猛!
两百四十斤的丈八链子乌金锤被她握在手中,锤身乌光流转,透着万斤巨力。
她周身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煞气,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气势十分慑人。
“给我碎!”
陈丽卿一声怒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宝马如一道闪电,冲入官军阵中。
乌金双锤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官军堆砌的木盾壁垒。
“嘭!”
一声巨响,木盾壁垒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数名官军士卒被巨力震得飞跌出去,骨骼断裂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丽卿锤势不停,双锤挥舞如风,每一次砸出,必带一片血花,官军的兵器、甲胄在她的双锤面前,如同纸片般脆弱,根本无法抵挡。
一名官军裨将挥着大刀砍来,陈丽卿侧身避开,乌金双锤反手一砸,那裨将连人带刀被砸成肉泥,鲜血溅了陈丽卿一身。
她纵横敌阵,远则拉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向官军小校与弓箭手,每一支箭都必中一人;近则舞起双锤,锤风呼啸,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无人能近其身。
官军阵中,一支由两百名精锐步卒组成的小队,手持长矛列成方阵,试图阻挡陈丽卿的冲锋。
可陈丽卿见状,反而眼中杀意更盛,将双锤交叠于身前,身形骤然腾空三丈多高,如一只展翅的雄鹰,凌空砸下双锤。
“轰!”
乌金双锤重重砸在长矛方阵之上,只听一阵密集的断裂声响起,两百支长矛瞬间被砸断,方阵中的精锐步卒被巨力震得口喷鲜血,纷纷倒地,无一幸免。
陈丽卿落地之时,宝马长嘶一声,稳稳踏在原地,她立于尸山血海之中,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女战神,吓得周遭官军士卒不敢上前。
“梁山贼寇,休得猖狂!”一名官军偏将看不下去,挥着偃月刀冲来,试图斩杀陈丽卿。
陈丽卿冷笑一声,乌金双锤一左一右,分别砸向对方的刀身与马腿。
那偏将刚要挥刀格挡,便被一锤砸中刀身,手腕瞬间被震断,长刀飞脱,另一锤则砸中马腿,战马惨叫倒地,将偏将甩飞出去。
陈丽卿策马追上,双锤齐下,当场将那偏将砸成肉泥。
旁边不远处,一丈青扈三娘一身乌油镔铁重甲裹身,甲片森冷,黑光流转,胯下赤蛟龙马通体赤红,鬃尾如焰,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她手中那柄忽扇板门大刀横置于马前,刀阔如门板,重百斤开外,刃寒可断金!
“杀!”
赤蛟龙马如一道赤色洪流,冲入官军阵中。忽扇板门大刀猛地抡圆,带着凌厉的刀风,直扑官军前锋。
一名官军士卒挥着长枪刺来,扈三娘侧身避开,大刀反手一斩,刀光过处,那士卒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三尺。
又有四名官军裨将持兵器合围,扈三娘不慌不忙,大刀舞出一道圆形刀光,将四人的兵器尽数磕飞,随即刀光一收,直劈而下,四颗首级同时飞落,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所过之处,官军兵器遇之即断,人马俱碎,那股睥睨天下的凶威,让官军望风披靡,纷纷溃逃。
官军阵中,一名手持重斧的裨将,见扈三娘太威风,不敢正面硬撼,便想绕到马后偷袭。
扈三娘早已察觉,猛地调转马头,大刀凌空劈出,刀光如一道赤色长虹,直劈那裨将后背。
那裨将只觉后背一凉,精铁重甲瞬间被劈成两半,惨叫一声便倒地毙命。
扈三娘目光扫过战场,见关胜、呼延灼率领铁甲连环马与金枪班将士列阵在中军前方,心中战意更盛。
她周身煞气翻涌,赤蛟龙马长嘶一声,朝着关胜、呼延灼的阵型冲杀而去,口中高声喝道:
“尔等这班助纣为虐的狗官将,今日便让你家姑奶奶来会会你们!”
关胜、呼延灼见扈三娘冲杀而来,面色沉肃。
关胜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周身战意凛然,正要策马迎上,却被呼延灼拉住。
呼延灼摇了摇头,低声道:“关将军,此女武艺高强,不可轻敌,且看战局,再作打算。”
关胜闻言点了点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扈三娘冲破官军前锋,直逼中军大阵。
扈三娘身后,锦儿一身青铜大叶连环甲厚重坚实,甲片层层叠叠,寒光凛冽,胯下青鬃战马雄健峥嵘,手中一杆开山狼牙槊稳稳拄在地上,槊头带刺,透着沉厚威压。
她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眼神专注,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战场,截杀一切试图绕后偷袭的官军溃兵。
官军见梁山女将们冲杀在过来,便派出一支由三百名精锐组成的小队,绕到中军侧翼,试图偷袭林冲主帅位置,却被锦儿一眼察觉。
“尔等贼子,吃小姑奶奶一槊!”
锦儿一声厉喝,开山狼牙槊猛地抬起,朝着那支小队冲杀而去。
她不与小卒纠缠,目光死死锁定小队中的两名裨将。
那两名裨将手持长刀,正指挥着士卒朝着林冲的方向逼近。
锦儿策马疾驰,狼牙槊横扫而出,槊风沉厚,如山岳倾轧,直扑两名裨将。
两名裨将见状,急忙挥刀格挡,可狼牙槊势大力沉,“铛铛”两声,两人手中长刀瞬间被震飞,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锦儿不给二人丝毫喘息之机,策马追上,狼牙槊竖劈而下,直劈两名裨将头顶。
两人来不及躲闪,只能闭目等死,就在狼牙槊即将落下的瞬间,锦儿突然收力,槊背砸在两人头顶,两人当场昏死过去,失去战力。
余下的官军士卒见裨将被擒,纷纷丢盔弃甲,转身便逃。
锦儿不追,而是调转马头继续冲撞!
这时,又有几支官军溃兵试图冲击侧翼,都被锦儿一槊一个,砸飞出去,任凭官军如何冲击,都无法阻挡她冲撞的脚步。
除了这四位凶凛凛的女将,八大暗卫女将也各展威风,将官军的阵脚彻底打乱。
左首第一位,呼哪大王香草,头戴鎏金兽面战盔,黑缨高竖,手持忽扇门板刀,周身剽悍之气尽显。
她策马冲入官军阵中,门板刀劈砍如雷,每一刀挥出,必带一片血花,官军士卒被她砍得人仰马翻,无一人能挡其锋芒。
第二位,雅里托金桂花,头戴银镶凤翅战盔,身披银白色雁翎重甲,手持青龙偃月钢刀,气度端凝。
她刀势沉力猛,每一刀劈出,都如泰山压顶,官军的甲胄与兵器被她砍得纷纷断裂,所过之处,官军士卒成片倒地。
第三位,辽龙佛手,头戴青铜吞盔,红缨醒目,手持双板斧,杀伐之气内敛却暗藏锋芒。
她双斧狂舞,斧风呼啸,官军的长矛、长刀被她砍得四处飞溅,每一次斧落,必斩一人,如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所向披靡。
第四位,铁豹赤眼张妮,手持画杆方天戟,凶煞逼人。
她方天戟横扫千军,戟尖刺出,精准扎向官军小校与裨将,每一次刺出,必带一人头落地,周身煞气浓郁,吓得官军士卒不敢与其对视。
右首第一位,雅里托银薄荷,头戴素银兽面战盔,淡粉盔缨,手持青龙偃月钢刀,身法灵动。
她如一道银色闪电,在官军阵中穿梭,刀光快如闪电,官军士卒根本看不清她的刀路,便已倒地毙命。
第二位,辽虎玫瑰,头戴鎏金虎头战盔,身披赤色软甲,手持双板斧,娇俏却凌厉。
她周身透着一股狠辣之气,双斧挥舞,招招致命,官军士卒被她砍得哭爹喊娘,纷纷溃逃。
第三位,铁虎玉蜻蜓李明,黑巾红绒扎额,手持两柄狼牙棒,虎威尽显。
她狼牙棒猛击,每一次砸出,必砸碎数件兵器,砸飞数名士卒。
第四位,铁彪鬼发女赵梓涵,同样黑巾红绒扎额,手持虎头镀金枪,桀骜冷冽。
她虎头枪直刺,枪尖寒光闪烁,精准狙杀官军哨塔上的小校与弓箭手,每一次刺出,必中一人。
八大暗卫女将各守其位,配合默契,刀枪挥舞,斧戟齐舞,杀得官军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她们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黑风岭,让梁山将士士气大涨,也让官军士卒彻底崩溃,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女将们浴血奋战,将魂之力与自身武艺融合得炉火纯青,尽显梁山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张贞娘的毒雾噬魂,陈丽卿的锤震千军,扈三娘的刀破千军,锦儿的稳如山岳,八大暗卫的八面威风,每一位女将都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官军的心脏,将官军的抵抗彻底撕碎。
周昂、王禀二将,在女将们的配合下,彻底冲破了官军的前门防线,朝着官军中军方向冲杀而去;
韩伯龙、力鹏见前门与中军战火愈演愈烈,也不再佯攻,而是开始强攻左翼隘口,试图撕开官军的左翼防线;
与此同时,云威、云天彪也加快了攻势,朝着右翼隘口发起猛攻,誓要困住梅展、张开所部。
官军中军大帐之内,童贯、高俅听闻外面喊杀声愈发震天,女将们的杀伐之声更是清晰入耳,二人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案几之后,浑身发抖。
帐外亲兵连滚带爬冲入,声音带着哭腔:
“枢密使大人!太尉大人!不好了!
一群梁山女贼冲破了前门防线,如今已然逼近中军大营,我军士卒死伤惨重,全线崩溃!”
听得此言,童贯面如死灰,手中案几“哐当”落地,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他声音沙哑无力,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我等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矣!”
高俅三角眼瞪得滚圆,猩红血丝布满双眼,歇斯底里地嘶吼:
“关胜!呼延灼!徐宁!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率部出战,阻挡贼寇!
再不出战,本太尉定斩不饶,还要治尔等一个株连九族的大罪!”
关胜、呼延灼、徐宁听闻后,心里不禁泛起一股无名火!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忘了为将的本色,没有啰嗦,当即率领麾下核心精锐,朝着中军前方的梁山大军冲杀而去。
可此时的官军,已然军心涣散,他们的出击,不过是螳臂当车,根本无法阻挡梁山女将与众头领的冲杀之势。
第246章 尸山血海定胜局!重甲破阵,童贯高俅吓瘫大帐
黑风岭前门战场,众女将阵列如尖刀破阵,硬生生撕开官军中军与前门之间的临时集结阵,杀得官军尸横遍野、阵脚大乱。
毒娘子张贞娘紫雾挥洒、女飞卫陈丽卿锤震千军、一丈青扈三娘刀破千军、锦儿稳守侧翼,八大暗卫女将八面威风,巾帼悍勇之势彻底点燃梁山战意,喊杀声震得山巅碎石簌簌滚落,暗夜被战火映得通体赤红。
就在官军防线濒临崩溃、士卒人心涣散的刹那,大寨主林冲目光扫过左侧阵列,沉声喝令:
“鲍旭、焦挺、项充、李衮,速率重甲团牌营出击!碾压官军阵脚,彻底破敌!”
这一声令下,如同启动了一座钢铁巨兽的引擎。
原本蛰伏于侧翼的五百重甲团牌营将士,瞬间爆发出沉稳而恐怖的推进之势。
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四将口中纷纷聒噪,凶凛凛的杀撞上前!
身后五百将士身披冷锻精铁重甲,从头至脚防护严密,甲叶森冷,泛着寒芒;左手各执巨型铁皮团牌,牌面刻有梁山印记,镶满铜钉,坚不可摧;右手或持长刀,或握长枪,兵刃雪亮,寒光凛冽。
“杀!!!”
鲍旭一声暴喝,丧门剑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剑影如网,所过之处官军士卒非死即伤;
焦廷手持鬼头刀,刀身狭长,劈砍凌厉,每一刀挥出,必斩断官军兵器,斩落士卒;
项充、李衮左手持团牌护身,右手腰间插满飞刀,背后背负标枪,二人眼神锐利,专挑官军将领与校尉下手,飞刀破空,标枪疾射,精准无比。
五百重甲将士紧随其后,如一道铜墙铁壁的钢铁洪流,稳稳推进。
他们步伐整齐,甲叶碰撞之声沉闷有力,如同擂鼓般敲在官军士卒的心头。
面对官军倾泻而下的箭雨,前排将士将团牌高高举起,密不透风的牌面将箭矢尽数挡下,箭支撞在牌面铜钉之上,纷纷弹落,连一丝痕迹都难以留下;
面对滚落的滚木擂石,将士们俯身缩背,团牌护住头顶,任凭滚木砸在牌面,擂石撞在甲胄,皆纹丝不动,稳步前行。
官军此前在中军与前门之间堆砌的鹿角、陷马坑,在钢铁方阵面前形同虚设。
前排将士踏坑而过,重甲碾压过陷马坑的木架,发出“咔嚓”脆响,丝毫影响不了推进节奏;
后排将士踩着前排将士的脚印前行,阵型丝毫不乱,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缓缓朝着官军防线压去。
“爷爷在此,挡我者死!”
鲍旭策马冲在最前,丧门剑猛地劈出,一名官军裨将举枪格挡,剑刃与枪杆相撞,“当”的一声巨响,枪杆瞬间断裂,丧门剑顺势刺入裨将心口,鲜血喷溅,鲍旭战甲染血,更显悍恶。
焦廷则专攻官军密集阵型,鬼头刀横扫,刀风所至,官军士卒成片倒地,刀光过处,兵器碎裂,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的惨状随处可见。
项充、李衮立于阵中,飞刀连发,每一道寒光都精准命中一名官军偏将或哨卒,标枪则疾射而出,穿透官军盾阵,直刺后方指挥的校尉,让官军指挥系统瞬间陷入混乱。
官军士卒看着眼前这尊刀枪不入的钢铁洪流,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刀枪根本无法造成丝毫伤害,只能四散奔逃。
可他们逃得再快,也快不过重甲推进的脚步,团牌之下,长刀长枪不断伸出,每一次挥舞,都收割着无数性命。
前门原本被官军重新集结的临时防线,在重甲团牌营的碾压下,瞬间土崩瓦解。
官军士卒被重甲撞飞,被团牌碾碎,被兵刃斩杀,尸骸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缓缓流淌,染红了整片前门营寨。
有官将收拢残兵,试图依托营内的营帐与寨墙固守,可刚一抬头,便见鲍旭率领重甲营杀到,团牌护着周身,长刀砍向寨墙木栏,“咔嚓”几声,寨墙瞬间被劈开一道缺口,重甲将士踏墙而入,如入无人之境。
那官将见状,哪里还敢固守,丢盔弃甲,带着几名亲卫策马逃窜,哭喊声中朝着中军大帐方向狂奔,口中不停高呼:
“快去禀报!梁山贼寇的重甲营太可怕了,挡不住啊!”
可他们的呼救,根本无人回应。此时的官军,早已被女将的杀伐与重甲的碾压吓破了胆,人人只顾着逃命,哪里还有心思救援。
左翼战场,黄毛太岁(玉蟠龙)韩伯龙、九霄龙力鹏见前门战火愈演愈烈,也不再佯攻,而是率部强攻左翼隘口。
韩伯龙手持熟铜棍,一马当先,棍身沉厚,每一次挥出,都砸得官军士卒骨骼断裂;
力鹏一对擂鼓瓮金锤舞得虎虎生风,锤风呼啸,砸得隘口上的滚木擂石纷纷碎裂!
二人横冲直撞,从隘口侧面突破,直插韩存保、李从吉所部后方。
韩存保、李从吉原本被韩伯龙、力鹏的佯攻牵制,如今又见梁山重甲营偏师夹击,腹背受敌,麾下士卒折损大半,隘口上的守兵纷纷溃逃,隘口防线摇摇欲坠。
二人试图集结兵力反击,可刚一调动,便被韩伯龙的熟铜棍与力鹏的金锤砸得阵型大乱,只能退守隘口深处,眼睁睁看着梁山人马从正面与侧面同时突破。
右翼战场,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已经与八大暗卫女将汇合,众人联手猛攻右翼隘口。
云威须发皆白,手持青龙偃月刀,刀法沉稳狠辣,每一刀劈出,都斩断官军兵器,斩杀士卒;
云天彪面如重枣,手持青龙刀,率领精锐步步推进,刀光凛冽,气势凛然。
八大暗卫女将则游走于右翼战场!
香草门板刀劈砍如雷,桂花青龙刀势沉力猛,佛手双斧狂舞,赤眼张妮方天戟横扫千军,薄荷身法灵动斩敌,玫瑰双斧狠厉,李明狼牙棒猛砸,赵梓涵虎头枪精准狙杀。
八人配合默契,与云威、云天彪所部形成夹击之势,梅展、张开所部的右翼营寨被不断攻破,寨墙坍塌,士卒溃逃,损失惨重。
至此,几大节度使麾下兵马皆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韩存保、李从吉左翼被破,士卒折损大半;梅展、张开右翼危殆,营寨摇摇欲坠;徐京、王文德忙于救治伤兵、筹措粮草,根本无法抽调兵力支援;项元镇、荆忠统领的后备兵马,被溃兵裹挟,阵型大乱,杨温镇守的营内要道,也被梁山斥候与小股部队骚扰,难以发挥作用。
官军防线彻底陷入崩溃之势,前门、左翼、右翼皆被梁山大军突破,烽火蔓延至整个黑风岭官军大营,遍地狼藉,伤兵、溃兵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官军中军大帐之外,关胜、呼延灼、徐宁三将见防线尽溃,前门、两翼皆失守,心中暗叹大势已去,只能硬着头皮率领麾下核心精锐——重甲步弓手、铁甲连环马、金枪班将士,出帐迎战。
关胜丹凤眼微眯,手持青龙偃月刀,周身战意凛然,率先策马冲出,身后重甲步弓手列成整齐阵型,身上的铁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铿锵之声;
呼延灼双鞭紧握,统领连环马,步伐稳健,眼神警惕,时刻防备梁山女将的突袭;
徐宁则率领金枪班卫士,手持金枪,列成护卫阵型,金枪寒光凛冽,直指前方,守护中军核心。
“梁山贼寇,休得猖狂!”
关胜一声暴喝,青龙偃月刀猛地抡圆,刀光如皓月当空,直扑冲在最前的张贞娘。
他观瞧多时,看出张贞娘是梁山女将核心,必须先制住她,方能扭转战局。
张贞娘见状,凤眼神色一凛,绣鸾刀轻扬,紫雾翻涌,迎向关胜的青龙偃月刀。
“当”的一声巨响,金铁相撞,火星四溅,张贞娘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身形在马背上晃了一晃,紫雾与刀风交织,逼得关胜微微后退。
“你这官将,助纣为虐,与奸佞童贯、高俅同流合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贞娘厉声喝骂,绣鸾刀手腕一抖,刀光再出,紫雾裹挟着刀风直扑关胜周身要害。
关胜不敢轻敌,青龙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护体,抵挡紫雾与刀光的同时,不断反击。
呼延灼见状,双鞭挥舞,率领连环马冲杀而来,双鞭如流星,直砸张贞娘马侧。
旁边陈丽卿杀到,乌金双锤高高举起,锤风带着异兽狂啸之势,直砸呼延灼双鞭,“嘭”的一声,双鞭与双锤相撞,呼延灼虎口发麻,双鞭险些脱手!
陈丽卿借力侧身,避开连环马的冲撞,双锤砸向连环马马腿,数匹战马应声倒地,连环马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扈三娘则策马直扑连环马,板门大刀横扫,刀阔如墙,官军的兵器遇之即断,人马俱碎。
她妙目中寒光四射,专挑官军连环马的马腹与将领下手,赤蛟龙马踏血前行,所过之处,官军士卒纷纷倒地。
锦儿则立于中军侧翼,开山狼牙槊竖拄在地,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如一座山岳,死死盯着金枪手徐宁!
面对金枪班的偷袭,锦儿不慌不忙,狼牙槊横扫而出,槊风沉厚,砸飞金枪班的金枪,专挑金枪班那些校尉偏将下手,一槊一个,让官军金枪班难以靠近。
这时,八大暗卫女将奔袭的而来!
香草娇吒一声,与张贞娘一起夹击关胜,桂花、薄荷协助陈丽卿抵挡呼延灼及连环马,赤眼张妮、玫瑰来助锦儿围攻徐宁!
佛手、李明、赵梓涵则专攻官军金枪班军兵与连环马的薄弱环节。
赵梓涵手持虎头镀金枪,枪尖寒光闪烁,精准狙杀指挥的官军偏将,让连环马与金枪班的指挥陷入混乱;佛手双斧狂舞,冲入金枪班阵型,双斧落下,金枪班的金枪纷纷断裂,士卒被砸得血肉模糊。
起初,关胜、呼延灼、徐宁凭借武艺超群与麾下精锐的战力,还能勉强抵挡梁山众将的围攻,稳住中军阵脚。
可随着时间推移,梁山重甲团牌营彻底突破前门防线,朝着中军方向碾压而来,重甲将士的刀枪不断刺入官军阵型,官军士卒伤亡与日俱增,加上梁山众将配合愈发默契,官军的阵型渐渐被分割包围,陷入重重围困。
关胜的青龙偃月刀虽锋利,却难以突破张贞娘的紫雾与绣鸾刀的夹击,身上战甲已被刀光划破数处,沾染血渍;
呼延灼双鞭挥舞得愈发急促,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连环马的战马不断倒地,阵型愈发混乱;
徐宁率领的金枪班,更是被锦儿与八大暗卫女将截杀大半,余下士卒也被重甲团牌营的长刀砍杀,金枪班的护卫之势彻底瓦解。
“关将军!呼延将军!大势已去,不如暂且撤退,再图后计!”
徐宁一边抵挡项充、李衮的飞刀标枪,一边高声呼喊,神色焦急。
关胜、呼延灼相视一眼!
此时官军全线崩溃,士卒死伤惨重,童贯、高俅在帐内束手无策,再打下去,唯有全军覆没一条路。
关胜咬了咬牙,青龙偃月刀猛地劈出一道刀光,逼退张贞娘的绣鸾刀,高声道:
“撤!护着童枢密使和高太尉撤离!”
此时想要撤退,已然来不及了。
梁山重甲团牌营已经碾压至中军大阵前,五百重甲将士围成一道钢铁围墙,团牌护着周身,长刀长枪不断刺出,官军的撤退路线被彻底封堵;
韩伯龙、力鹏率领左翼残部突破隘口,朝着中军合围;
云威、云天彪与右翼残部也朝着中军推进,九大节度使麾下的溃兵,被梁山大军分割包围,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官军中军大帐之内,童贯、高俅听着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与兵刃碰撞声,看着不断涌入的急报:
“报!前门大营被重甲营踏平!”
“报!左翼隘口失守,韩节度、李节度被围困!”
“报!右翼营寨坍塌,梅节度、张节度率残部逃窜!”
“报!关胜、呼延灼、徐宁被梁山贼寇围困,阵型大乱!……”
二人吓得面如死灰,瘫软在案几之后,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童贯手中的御赐黄金兵符再次滚落,他伸手去捡,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声音沙哑无力,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
梁山群贼……竟如此恐怖……”
高俅三角眼瞪得滚圆,猩红血丝布满双眼,歇斯底里地嘶吼,却再也没有往日的跋扈之气:
“快!快备马!本太尉和童枢密使要撤离!谁能护送我们脱困,赏黄金万两!”
可帐外喊杀声震耳欲聋,哪里还有人敢进来接应。
帐内的亲兵、侍卫,早已趁乱逃窜,只剩下童贯、高俅二人,在空荡荡的中军大帐中,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绝望蔓延至骨髓。
黑风岭战场,重甲团牌营如钢铁巨兽,彻底碾压官军前门与两翼防线,梁山众将乘胜追击,将官军核心阵型彻底撕碎。
喊杀声震彻山谷,火光映红暗夜,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大地。
林冲端坐于黑鬃龙驹之上,目光扫过全线战场,见官军防线尽溃,军心涣散,不由冷冷一笑,随即暴喝一声:
“全线追击!今日定要擒杀童贯、高俅,荡平官军大营!”
一声令下,梁山人马如潮水般朝着官军中军大营涌去!
第247章 八方猛将围奸佞!瓮中捉鳖擒二贼!
黑风岭官军大营,战火已经烧到了中军大阵核心。
重甲团牌营如钢铁洪流碾过前门防线,梁山各路兵马乘胜追击,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与官军士卒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杀戮乐章,将整座中军大帐牢牢笼罩在血色火光之中。
林冲端坐黑鬃龙驹之上,周身冷锻连环吞龙重甲在火光中泛着森冷寒芒,手中丈八蛇矛斜指地面,矛尖血光淋漓,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阵千钧之力。
他目光扫过周遭合围而来的各部将士,见合围之势已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沉声喝令:
“全军合围!休教那童贯、高俅遁逃走了!”
一声令下,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朝着中军大帐涌去,原本分散的各路兵马迅速收拢阵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合围大网,将官军核心彻底困死其中,再无逃脱可能!
再看林冲,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矛影翻飞,招招致命,每一次刺出,必精准命中官军将士的咽喉、心口等致命之处。
面对前来阻拦的官军将校,林冲不闪不避,蛇矛猛地抡圆,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当”的一声巨响,那裨将手中的长刀瞬间被斩断,蛇矛顺势刺入其心口,鲜血喷溅三尺!
官军将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豹子头林冲在此,谁敢拦我!”
林冲暴喝一声,声音如雷!
麾下将士见大寨主身先士卒,士气瞬间高涨,纷纷挥舞兵刃,朝着官军阵型冲杀而去。
精铁长枪、环首长刀、陌刀等兵刃齐出,刀光剑影之中,官军士卒成片倒地,溃兵四散奔逃,根本无法抵挡梁山兵马的凌厉攻势。
林冲一路冲杀,蛇矛所至之处,官军将士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他策马穿过混乱的官军阵中,直逼中军大帐门前,目光冷冷扫过帐外守护的官军精锐,眼中杀意凛然。
今日,定要将童贯、高俅这两个奸佞碎尸万段,为天下百姓除害,为梁山正名!
与此同时,周昂、王禀二将在突破前门防线后,并未停歇,而是迅速绕至中军后侧!
周昂手中开山大斧高举,斧刃淬着冷光,策马冲在前面,马蹄踏地,声如闷雷,朝着官军后侧防线杀撞而去。
“挡我者死!本将今日要活捉童贯高俅!”
周昂暴喝声声,声浪震得周遭官军士卒耳膜发颤。
他手中大斧挥舞如风,每一次劈出,必斩一人,官军后侧的士卒与裨将根本无法抵挡,纷纷被砍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王禀则手持泼风大环刀,游走于阵中,刀光所至,官军兵器纷纷断裂,他专挑那些官军校尉下手,一斩一个,快速瓦解官军后侧的抵抗力量。
二人配合默契,短短片刻,便冲破官军后侧防线,与正面冲杀的林冲主力形成夹击之势。
官军士卒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阵型彻底混乱!
不少士卒吓得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更多的则是朝着中军大帐方向逃窜,却被梁山将士团团围住,如同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二将率领麾下步卒,从后山迂回包抄,完成合围的最后一道屏障。
宋万手持长柄大刀,面容粗犷,身披青铜重甲,每一次挥刀,都砸得官军士卒骨骼断裂;
杜迁手持狼牙棒,身形魁梧,棒势沉猛,所过之处,官军士卒被砸得血肉模糊,哀嚎遍野。
二人率领步卒踏过后山的那些陷马坑与鹿角,直逼中军。
此时官军后山守兵早已被溃兵裹挟,军心涣散,面对宋万、杜迁的猛攻,根本无力抵抗,纷纷溃败。
宋万策马冲上后山高地,手持长刀指向中军大帐,高声喝道:
“童贯和高俅,今日插翅难飞!我等已将后山封死,再不速速投降,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杜迁则率领步卒清理后山残余官军,狼牙棒挥舞,砸倒一片又一片溃兵,确保后山防线固若金汤,不让官军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至此,梁山大军完成全方位合围,中军大帐被团团围住,上至童贯、高俅,下至官军残兵,皆被围困其中,插翅难飞。
左翼,玉蟠龙韩伯龙、九霄龙力鹏突破左翼隘口后,迅速朝着中军合围!
手持熟铜棍的韩伯龙一马当先,棍身沉厚,每一次挥出,都砸得官军士卒骨骼断裂;
力鹏一对擂鼓瓮金锤舞得虎虎生风,锤风呼啸,砸倒一片又一片官军溃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锋芒。
二人与林冲主力、周昂先锋形成夹击,牢牢锁住官军左侧退路。
右翼,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与八大暗卫女将联手攻破右翼隘口后,同样朝着中军合围。
云威须发皆白,手持青龙偃月刀,刀法沉稳狠辣,每一刀劈出,都斩断官军兵器,斩杀士卒;
云天彪面如重枣,手持青龙刀,率领精锐步步推进,刀光凛冽,气势凛然。
二人立于中军右侧,与左翼韩伯龙部众遥相呼应,锁住官军右侧退路。
中军大帐门前,关胜、呼延灼、徐宁三将率领麾下铁甲连环马与金枪班将士,拼死抵挡梁山众将的围攻,试图守住中军核心,为童贯、高俅争取撤离时间。
可此时官军全线崩溃,士卒溃不成军,三将纵使武艺超群,也难敌梁山众将的联手围攻,只能苦苦支撑。
此时,关胜丹凤眼微眯,手持青龙偃月刀,周身战意凛然,迎战扈三娘。
扈三娘手持忽扇板门大刀,红幔幔将魂煞气翻涌,大刀阔如门板,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直攻关胜周身要害;
关胜青龙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护体,抵挡扈三娘的攻势,同时不断寻找反击机会。
可扈三娘的大刀势大力沉,沉稳凌厉,她融合红漫漫将魂后,武艺早就不差关胜,刀光不断逼近!
关胜身上的战甲已被刀光划破数处,沾染血渍,虎口也因长期握刀而开裂渗血,战力大打折扣。
呼延灼双鞭紧握,统领铁甲连环马,独自抵挡周昂与王禀。
双鞭如流星,每一次挥舞,都砸向周昂的大斧与王禀的大环刀,金铁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周昂手中大斧势大力沉,每一次劈出,都逼得呼延灼连连后退;
王禀的大环刀则游走于侧方,专挑连环马的马腿下手,数匹战马应声倒地,连环马阵型彻底被瓦解。
呼延灼双鞭挥舞得愈发急促,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连环马的战马不断倒地,阵型愈发混乱。
他看着周遭越来越多的梁山将士,心中暗叹大势已去,可依旧咬牙死战,绝不轻易投降。
徐宁率领金枪班卫士,手持金枪,独自对阵陈丽卿。
陈丽卿手持两百四十斤乌金双锤,周身煞气缭绕,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异兽,锤风呼啸,直砸徐宁的金枪。
徐宁枪法精准,金枪直刺陈丽卿周身要害,试图避开双锤的巨力,可陈丽卿身形矫健迅猛,双锤挥舞自如,每一次砸出,都精准砸中金枪的枪杆,将徐宁的金枪震得连连偏移。
起初,徐宁还能勉强抵挡,可随着时间推移,陈丽卿愈发强悍,双锤砸出的巨力越来越大,徐宁手中的金枪已被砸弯数处,手臂发麻,战力大减。
面对陈丽卿的猛攻,徐宁渐渐落入下风,金枪班的卫士也被梁山其他将士截杀大半,仅剩寥寥数人,护在徐宁身侧,拼死抵挡!
再有几大节度使麾下的残余将领,见官军防线尽溃,童贯、高俅束手无策,心中皆生出归降之意。
韩存保、李从吉率领左翼残部,被韩伯龙、力鹏阻挡,看着周遭梁山将士的凌厉攻势,又念及童贯、高俅的昏庸无能,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动摇。
梅展、张开率领右翼残部,被云威、云天彪阻挡,二人手持兵器,望着中军大帐的方向,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绝望。
他们深知,今日官军必败,继续顽抗,只会徒增伤亡,不如归降梁山,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徐京、王文德等人,原本忙于救治伤兵、筹措粮草,如今见大势已去,麾下士卒早已溃逃,只剩寥寥数人跟随,也不再坚守,只是碍于身份,尚未做出表态。
酆美、毕胜率领的斥候小队,早已被康捷所部击溃,二人带着残兵逃至中军侧翼,又被锦儿与八大暗卫女将团团围困。
锦儿手持开山狼牙槊,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槊风沉厚,砸飞酆美、毕胜手中的兵器;
八大暗卫女将则游走于阵中,飞刀、标枪、方天戟齐出,精准狙杀二人麾下的残兵,让二人彻底陷入绝境。
酆美看着周遭越来越近的梁山将士,长叹一声,丢下手中的兵器,高声道:
“大势已去,我等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归降梁山!”
毕胜也随之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中军大帐之内,童贯瘫软在案几之后,黄金兵符滚落在地,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惧与绝望。
他看着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与兵刃碰撞声,听着官军士卒的惨叫声,知道梁山大军已经将中军大帐团团围住,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高俅则面如死灰,瘫坐在童贯身旁,三角眼瞪得滚圆,猩红血丝布满双眼,脸上满是狰狞与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部署的黑风岭大营,竟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梁山大军攻破,自己不仅没能报杀子之仇,反倒身陷绝境,沦为阶下囚。
帐外的急报不断传入,每一道急报都如同重锤,砸在二人心头。
“前门大营失守,周昂、王禀率部绕至后侧!”
“后山防线被破,宋万、杜迁率部包抄!”
“关胜、呼延灼、徐宁被梁山众将围困,战力大减!”
“九大节度使麾下残部纷纷溃逃,韩存保、梅展等人已有归降之意!”
听着一道道坏消息,童贯声音沙哑无力,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等今日,怕是命丧于此矣!”
高俅则歇斯底里地嘶吼,却再也没有往日的底气: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堂堂朝廷天军数万,大营怎么会被轻易攻破!
童枢密使,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
可童贯早已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有办法可想。
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帐门被梁山将士逼近,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心中的绝望与悔恨不断蔓延,却为时已晚。
喊杀声震彻黑风岭,火光映红整片夜空,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大地。
梁山众将各显神通,联手围攻关胜、呼延灼、徐宁三将,三将纵使武艺超群,也难敌联手围攻,渐渐力竭,周身浴血,战甲残破,再也无力抵挡。
不出多久,纷纷落败被擒!
韩存保、梅展、徐京等将领,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器,率领麾下残部归降梁山;
酆美、毕胜早已跪地投降,官军残余将士更是溃不成军,要么被梁山将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再也无人能为童贯、高俅效命。
林冲策马立于中军大帐门前,丈八蛇矛直指帐内,高声喝道:
“童贯、高俅,尔等这班奸佞,祸国殃民,死不足惜!
今日已被我梁山大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速速出帐受降,可饶尔等全尸!”
帐内一片死寂,童贯、高俅瘫软在地,不敢出声。
二人知道,一旦出帐,必将被梁山将士碎尸万段,可不出帐,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第248章 张贞娘擒徐宁,扈三娘败关胜,陈丽卿双锤震敌胆!
且说梁山大寨主林冲,端坐于神骏非凡的黑鬃龙驹之上,居高临下,将这沙场惨状尽收眼底。
望着眼前这群明知大势已去,却依旧拼死护主、死战不退的官军战将,林冲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中丈八蛇矛,矛尖直指苍穹,喝道:
“何人愿意出战,擒捉敌将,扬我梁山神威?!”
“妾身愿往!”
话音刚落,身旁毒娘子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一丈青扈三娘、丫鬟女将锦儿齐齐应声!
四女说罢,便各自策马挺兵,朝着阵前众官将径直冲杀而去!
当先一骑,正是毒娘子张贞娘。
她一马当先,胯下战马四蹄翻飞,紫绸战袍被狂风猎猎吹起,如一朵怒放的紫莲,周身骤然翻涌起浓郁紫雾,那紫雾如魔云缭绕,将她周身数尺范围彻底笼罩,视线难辨,只隐约可见一道曼妙身影在雾中穿梭,透着几分诡谲莫测。
到得近切,张贞娘凤目含煞,柳眉倒竖,对着金枪手徐宁厉声喝骂道:
“兀那徐宁!你身为禁军金枪班教师,身怀绝世武艺,本该保境安民、守护百姓,却偏偏助童贯、高俅这等祸国殃民的奸臣为虐,纵兵残害良善,屠戮我梁山弟兄!
今日,我张贞娘便拿你性命,祭我梁山牺牲将士的在天之灵!”
徐宁闻言,勒紧马缰,胯下白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在空中蹬踏几下,方才落回地面。
他手里祖传钩镰金枪横于胸前,枪杆笔直,枪尖倒钩锋利无比,泛着冷冽寒光,望着冲杀而来的张贞娘,朗声回道:
“某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
纵然主帅昏庸无道,行事不端,但某世受皇恩,却不能弃主而逃,更不能向尔等梁山草寇屈膝!
今日,某唯有死战,要么灭尽尔等群贼,要么马革裹尸,绝不投降!”
话音刚落,徐宁双腿狠狠一夹马腹,白马吃痛,立刻疾驰而出,四蹄踏过遍地尘土,扬起阵阵烟尘。
他将祖传钩镰枪法全力施展,枪尖寒光闪烁,如流星赶月,旁侧倒钩开合有度,刁钻狠辣,枪影层层叠叠,直取张贞娘周身要害!
枪头灵动多变,迅猛绝伦,时而直刺,时而横扫,倒钩时不时勾带撕扯,尽显天下独步的金枪绝技!
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呜呜声响。
金枪班残余士卒见状,纷纷振奋精神,挺枪跟进,想要围拢过来协助主将厮杀!
可刚冲上前,便被八大暗卫女将中的佛手、李明等人率部截住。
佛手手持双斧,斧刃寒光闪闪,舞动起来如两轮圆月,李明手握狼牙棒,棒身沉重,砸落之时势不可挡!
两人一马当先,领着梁山士卒瞬间将这数十残兵围困其中,斧劈棒砸,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再次四起,残兵们本就士气低落,片刻便被杀得节节败退,哀嚎连连。
张贞娘见徐宁枪法凌厉,却丝毫不惧,反倒冷笑一声,娇叱道:
“愚忠愚孝,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知晓助纣为虐的下场!”
她不与徐宁硬拼枪法,反倒指尖暗捏法诀,催动周身紫雾,那紫雾瞬间变得愈发浓郁,将两人周遭数丈范围彻底遮蔽,视线彻底模糊!
徐宁只觉眼前一片紫蒙蒙,再也看不清张贞娘的身影,只能听到兵刃破空之声在耳畔回荡。
紫雾之中,张贞娘的身影忽左忽右,虚实难辨,脚步踏在马镫上,身形轻盈如燕,绣鸾刀时而直刺,时而横劈,时而斜削,刀招诡谲多变,避实击虚,专挑徐宁枪法的破绽与空隙下手。
她深知徐宁枪法精妙,便以紫雾扰其心神、乱其视线,凭借灵活身形游走缠斗,刀光在紫雾中忽隐忽现,每一刀都精准至极,直逼徐宁破绽之处。
两人马走连环,在阵前激烈缠斗,战马来回驰骋,蹄声急促如鼓,刀枪相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战场。
数十回合下来,徐宁心中不由焦急如焚!
他深知官军早已溃败,继续拖延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冲破张贞娘的阻拦!
可张贞娘的紫雾太过诡异,扰得他视线模糊,心神不宁,原本精妙绝伦的枪法渐渐变得散乱,出招再无之前的灵动与狠辣。
加之刚刚的苦战,体力早已大幅衰减,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冷汗夹杂着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滴落,浸湿了胸前铠甲。
张贞娘在紫雾之中冷眼旁观,将徐宁的力竭之态看得一清二楚!
当下步步紧逼,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看准徐宁招式一滞、气力不济的一瞬破绽,骤然加快攻势,娇喝一声,周身紫雾猛地翻涌,如潮水般朝着徐宁面部席卷而去,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徐宁下意识闭眼格挡,手中钩镰金枪慌忙护在身前!
就在这刹那之间,张贞娘抓住战机,绣鸾刀猛地横扫而出,刀身带着千钧力道,狠狠荡开他手中的钩镰金枪!
随即手腕飞速翻转,刀背凝聚全身气力,重重拍在徐宁的肩颈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徐宁只觉肩颈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浑身气力瞬间如同潮水般散去,双臂酸软无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手中钩镰金枪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插入泥土之中。
他整个人再也稳不住身形,身子一歪,从白马背上重重摔落地面,尘土飞扬,呛得他连连咳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四肢发麻,浑身发软,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颓然。
张贞娘纵马缓缓上前,绣鸾刀刀尖直指徐宁咽喉,寒声厉喝:
“来人!将此助纣为虐的逆贼绑了,押至阵后,等候我家相公发落!”
五六个名梁山喽啰应声上前,拿出粗麻绳,快步走到徐宁身边,将他牢牢捆缚,随即押着他朝阵后走去。
这边张贞娘刚擒下徐宁,阵旁另一侧,一丈青扈三娘已然催动胯下赤蛟龙马,直冲大刀关胜!
扈三娘胯下赤蛟龙马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四蹄踏血,疾驰如飞,跑起来如风驰电掣,身后扬起一路尘土。
她一身大红战袍,如火般耀眼,迎风舒展,手中门板宽的板门大刀,刀身厚重,寒光凛冽,迎风一展,刀风呼啸,气势如虹!
战马疾驰,转瞬便至关胜阵前,勒马而立,扈三娘板门大刀直指关胜,周身战意滔天:
“兀那关胜!朝廷兵马早已溃散,左右将领接连败北,你何必再做这无谓的挣扎?
识相的,便速速束手就擒,交出童贯、高俅,我梁山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刀下无情!”
关胜闻言,丹凤眼猛地暴睁,怒视扈三娘,面如重枣,须发皆张,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劈出,刀光如皓月当空,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扑扈三娘,怒声喝道:
“放肆!你这无知女流,竟敢在此口出狂言!
某乃大汉关公后裔,蒲东郡巡检,堂堂朝廷上将,世代忠良,岂会向你等梁山草寇投降?
尔等啸聚山林,打家劫舍,祸乱朝纲!
今日某便替天行道,斩除尔等逆贼,纵然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屈膝!”
话音未落,关胜催马突进,胯下赤兔胭脂马与扈三娘的赤蛟龙马瞬间相撞!
两马长嘶,人立而起!
关胜手中青龙偃月刀与扈三娘的板门大刀激烈交锋,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余音缭绕。
关胜刀法沉稳厚重,势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呼啸,势不可挡,刀光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草木皆断;
扈三娘则身形灵动,马快刀急!
板门大刀虽重达数十斤,可在她手中却使得灵活多变,举重若轻,避开关胜的猛力劈砍,专击关胜刀法破绽,招招狠辣,步步紧逼,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阵前恶战,马蹄踏过遍地尸骸与鲜血,所过之处,血迹斑斑,刀光交错如电,火星四溅,周遭的梁山士卒与官军残兵纷纷惊恐避让,生怕被这两员猛将的刀风波及,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二将你来我往,战至四十余回合,关胜渐渐落入下风!
他臂腕酸麻,挥舞偃月刀的速度越来越慢,刀法破绽渐生,身上翠绿的铠甲上又添了数道深深的刀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内里战袍,顺着甲叶缝隙缓缓滴落,面色也变得苍白无比,呼吸急促,尽显疲态。
扈三娘看在眼里,心知时机已到,不再与他盲目缠斗,手中板门大刀猛地一绞,刀身死死锁住青龙偃月刀的刀杆,随即双臂发力,浑身气力灌注于刀身,借着战马冲锋的强劲势头,猛然一掀!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关胜只觉虎口剧痛难忍,双手再也握不住沉重的刀杆,青龙偃月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数丈之外,深深插入泥土之中,刀身兀自颤动不止。
关胜身形一晃,眼前阵阵发黑,还未反应过来,扈三娘已然迅捷调转马头,板门大刀刀背横拍而出,凝聚全身力道,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噗!”
关胜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地面,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从赤兔胭脂马背上重重摔落,砸在泥土之中!
他挣扎数次,想要起身再战,却只觉胸口剧痛,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吐血,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却再无反抗之力。
梁山喽啰迅速上前,拿出绳索,将他五花大绑,押至阵后。
几乎在扈三娘擒下关胜的同一时刻,女飞卫陈丽卿手持一对乌金双锤,策马直奔御前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而去。
乌金双锤各重达百斤,通体乌黑发亮,却在她手中挥舞自如,毫无滞涩,锤风呼啸,如同雷霆降世,每一次挥锤,都带着震碎山河的磅礴力道,锤影晃动,气势锐不可当。
她策马疾驰,转瞬便至二将面前,一声清叱:
“兀那酆美、毕胜!尔等身为御前大将,深受皇恩,本该忠心报国,镇守江山,反倒追随童贯、高俅这等奸臣,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与百姓,祸乱天下!
再不速速投降,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酆美、毕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心知今日已是绝境,官军溃败,大势已去!
可二人身为御前大将,宁死不降,齐齐怒吼一声,一左一右,策马夹击陈丽卿。
酆美手持亮银长枪,枪法疾刺如电,精准刁钻,枪尖直取陈丽卿心口要害,快如流星;
毕胜手持锯齿大环刀,猛劈狠砍,刀风刚猛霸道,劈向陈丽卿马腿,想要先伤其战马,再擒杀女将。
二将皆是惯战沙场的猛将,征战多年,配合默契,此刻抱着必死之心,摒弃所有杂念,攻势愈发猛烈,招招致命,欲与陈丽卿同归于尽。
可陈丽卿全然不惧,面无惧色,乌金双锤开合有度,攻守兼备,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双锤或砸或挡,或挑或劈,每一锤都精准格挡开二人的兵器,力道千钧,震得酆美、毕胜虎口发麻,双臂酸痛,手中兵器险些脱手。
她身形灵动,在马上辗转腾挪,避开二人的凌厉攻势,同时双锤不断反击,锤影重重,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反倒渐渐占据上风,逼得酆美、毕胜连连后退。
战至二十余回合,酆美、毕胜枪法、刀法散乱不堪,再无章法,浑身大汗淋漓,浸透了内里衣衫,铠甲上布满伤痕,鲜血淋漓,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勉强抵挡,再无反击之力。
陈丽卿抓住二人招式破绽,纵马突进,身形一闪,避开酆美的长枪刺击,左锤猛地挥出,重重砸在酆美的枪杆上,直接砸飞他手中的亮银长枪!
随即右锤迅捷出击,直击毕胜手腕,毕胜吃痛,惨叫一声,手中锯齿大环刀应声落地。
第249章 三世青龙降世!林冲威压慑九节度!
且说陈丽卿策马向前,乌金双锤分别抵住御前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二人的咽喉,锤身寒气逼人,厉声娇吒道:
“酆美,毕胜!
尔等已是穷途末路,麾下兵马尽皆溃败,再抵抗也是徒劳!
速速束手就擒,姑奶奶尚可饶尔等不死,若再顽抗,休怪我双锤无情,当场取尔等性命!”
酆美、毕胜面如死灰,看着四周四处溃散、丢盔弃甲的残兵,再看看抵住咽喉的乌金双锤,知晓大势已去,回天乏术,再抵抗下去,只会白白送命,只能颓然放下双手,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任由梁山士卒上前,将二人牢牢捆绑。
转眼间,官军四大核心将领金枪手徐宁、大刀关胜、酆美、毕胜尽数被擒,战场上官军残兵彻底失去斗志,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仅剩双鞭呼延灼,还领着为数不多的连环马残部,依旧在中军大帐前拼死死战,浑身浴血,想要护着主帅童贯、高俅突围逃生。
就在此时,丫鬟女将锦儿手持一柄开山狼牙槊,策马直冲而出!
她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如岳,手中开山狼牙槊槊尖寒光闪烁,槊身布满锋利的狼牙倒刺,泛着冷冽寒光,气势逼人。
开山狼牙槊直指呼延灼,声音清冷道:
“兀那呼延灼!你的连环马阵早已被我梁山攻破,麾下兵马死伤殆尽!
连关胜、徐宁等将皆已被擒,尔如今孤身一人,负隅顽抗,岂不是自寻死路?
识相的话就速速投降,尚可保全性命,何必再为奸臣卖命!?”
呼延灼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周身铠甲沾满鲜血,如同血人一般,手中双鞭挥舞得密不透风,挡开周遭梁山士卒的进攻,嘶吼着回道,声音嘶哑,带着必死的决绝:
“某乃朝廷名将,世代将门,纵然兵败,也绝不会向尔等贼寇投降!
今日,某就算战死沙场,也要护着童枢密使和高太尉突围!
谁敢上前阻拦,某便杀谁!”
话音落,呼延灼催马冲向锦儿,胯下踏雪乌骓马长嘶一声,疾驰而出,他手中双鞭齐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直取锦儿周身要害!
鞭风凌厉霸道,带着拼死一搏的狠辣,每一击都用尽全身气力,欲要将锦儿斩于马下。
锦儿不闪不避,面色平静,手中开山狼牙槊猛地横扫而出,槊身沉重,硬生生架住呼延灼的双鞭!
金铁相撞之声震耳欲聋,一股巨力顺着鞭杆、槊杆传来,呼延灼只觉双臂剧痛难忍,虎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鞭杆,手中双鞭险些脱手飞出,身子更是被震得向后一仰,险些跌落马下。
“哼!不知死活,愚忠到底!”
锦儿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催动战马向前突进,手中开山狼牙槊如毒龙出洞,招招直逼呼延灼要害!
槊风凌厉无比,槊尖的倒刺泛着寒光,逼得呼延灼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抵挡。
两人阵前激烈缠斗,鞭槊相交,火星四溅,马蹄声急促,厮杀声震天!
呼延灼凭借一身精湛武艺,勉强抵挡二十回合,可他体力早已透支,连日苦战,油尽灯枯,双鞭挥舞越来越慢,招式破绽百出,周身铠甲被狼牙槊划破多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流出,染红了衣衫,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已是强弩之末。
锦儿看准时机,不再留手,开山狼牙槊猛地一挑,力道千钧,直接荡开呼延灼的双鞭,随即槊杆横拍而出,凝聚全身剩余气力,重重砸在呼延灼的腰间!
“嘭!”
一声闷响,呼延灼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从踏雪乌骓马背上重重摔落,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挣扎着想要伸手拿起身旁的双鞭,却浑身无力,四肢酸软,动弹不得,只能趴在血泊之中,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却再无反抗之力。
梁山士卒迅速上前,拿出绳索,将他牢牢捆绑,押至阵后。
官军数万大军早已土崩瓦解,前军、左军、右军尽数覆灭,降卒遍野、溃兵如潮,唯有中军大帐之前,九大节度使率领着数百残兵,结成最后一道血肉防线!
人人浴血带伤,却无一人退后半步,绝望之中仍燃着悍不畏死的惨烈战意,死死护住帐内的童贯与高俅。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手握方天画戟拄地撑身,粗重喘息如同破风箱,一身鎏金战甲布满裂痕与血污,鲜血顺着甲叶缝隙不断滴落,在脚下积成小小血洼,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令他握戟的手臂不住颤抖,却依旧脊梁挺拔如枪,目光如炬死盯梁山阵前;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三尖两刃戟刃口崩缺遍布,早已不复往日锋芒,右手小臂被枪刃划开长口,鲜血浸透战袍缠满戟杆,指尖滑腻黏腥,仍死死紧握兵器;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镔铁开山巨斧斧口翻卷崩刃,虬髯乱如荒草,沾满血尘与汗水,胸口受创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内腑剧痛,眼神却依旧凶戾如狼;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混铁棍从中裂开深痕,几近断为两截,胸口遭重击震伤内腑,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却依旧拄棍而立,不肯示弱半步;
李从吉、张开、项元镇、荆忠、王文德五位节度使,同样铠甲破碎、战马疲弊,周身伤口纵横交错!
几人麾下残兵越打越少,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可九人始终并肩而立,以残躯死守中军门户,撑着朝廷武将最后的气节与风骨。
中军大帐内的童贯、高俅,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梁山阵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正中那道巍峨如山的身影之上。
大寨主林冲,端坐于神骏非凡的黑鬃龙驹之上,一身冷锻连环吞龙重甲寒光森然,映着残阳血色更显威严慑人,盔顶红缨高耸如焰,两侧雉鸡尾随风翻扬,煞气凛然。
腰间左右各悬一只朱红葫芦,左葫藏盖苏文九口柳叶飞刀,青光凛冽,触之即伤;右葫藏苏宝同二十四口柳叶飞刀,淬有奇毒,见血封喉,更兼三枚夺命毒镖,皆是三世青龙传承的无上杀器。
他早已彻底觉醒三世青龙星君的全部记忆与神通,神魂深处,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的桀骜刚烈、第二世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的雄霸霸道、第三世西番灭唐大元帅苏宝同的诡谲狠厉,早已与他自身林家枪法融会贯通,不分彼此。
单雄信金顶枣阳槊的刚猛暴烈、盖苏文赤铜大刀与柳叶飞刀的雄浑霸道、苏宝同方天画戟与毒飞刀的刁钻诡变、暗器秘术的神出鬼没,尽数化作他手中丈八蛇矛的无穷变化,青龙煞气内敛于骨血,不发则已,一发便有吞天噬地之威。
豹头环眼之中,寒光深处流转着青龙星君的金辉,既有沙场老将的冷峻,更有三世战魂的睥睨天下!
丈八蛇矛经三世神力常年温养,矛杆隐隐浮现青鳞缠龙纹,矛尖寒芒慑人心魄,腰间葫芦隐有青芒吞吐,寻常战将只被他目光一扫,便会心神失守、胆寒腿软。
他居高临下,将九大节度使的困兽之态尽收眼底,周身未泄半分外放杀气,却已有无形威压席卷战场,近处官军残兵纷纷双腿发软,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突然,林冲双腿轻夹马腹,黑鬃龙驹踏着沉稳而威严的步伐缓缓向前,马蹄踏在血土之上,声声如重锤砸在九大节度使的心口,每近一步,众人肩头的压力便重一分。
他缓缓抬起丈八蛇矛,矛尖直指九人,声音低沉如洪钟,清晰响彻整个战场:
“尔等麾下残兵不足五百,伤疲交加,大势已去。
此刻放下兵器归降,某念尔等皆是沙场宿将,可饶尔等性命;
若执意顽抗,执迷不悟,今日便叫尔等葬身这黑风岭,尸骨无存!”
第250章 以一敌九杀疯了!林冲三世武艺,横扫朝廷猛将
且说林冲话音未落,韩存保便猛地抬头怒视林冲,嘶哑的吼声如同裂帛,带着宁死不屈的决绝:
“休要狂言!我等身为朝廷节度使,世受国恩,镇守一方,岂能降你这梁山反贼?
今日纵然兵败身死,魂归地府,也绝不屈膝投降!
便是只剩最后一人、最后一口气,也要护着枢密、太尉周全,绝不让你等奸贼踏入中军大帐半步!”
“宁死不降!死战护主!”
其余八位节度使齐声应和,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透着破釜沉舟、视死如归的决心。
九人同时勒紧马缰,催动身下疲惫不堪的战马缓缓前压,方天画戟、三尖两刃戟、开山巨斧、混铁棍、九环象鼻古月刀、亮银枪、紫金盘龙枪、铁脊狼牙刀、泼风大刀,九柄神兵齐齐指向林冲,九匹战马昂首嘶鸣。
明知是以卵击石,明知对面是盖世猛将,他们依旧要以九人之力,死战到底,尽显沙场悍将最后的风骨。
林冲见状,面上不禁露出一抹冷傲桀骜的笑意,那是单雄信的孤傲、盖苏文的霸道、苏宝同的冷厉交织而成的青龙威仪。
周身内敛的青龙煞气骤然暴涨,吞龙重甲上的龙纹仿佛活转过来,鳞爪飞扬,气吞山河,腰间两只葫芦青光暴涨,隐隐有破空之声传出,狂风骤起,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
他沉声喝道:“好一群有骨气的忠臣悍将!
既然尔等执意求死,那某便成全你们!
今日,某便以这一身通天本事,独战尔等九人,叫尔等输得心服口服,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林冲不再有半分迟疑,双腿一夹马腹,催马突进!
黑鬃龙驹得青龙神力加持,瞬间褪去疲惫,四蹄生风,快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战场死寂,直扑九人合围阵中。
丈八蛇矛裹挟三世武艺精髓,刚猛处是单雄信槊法,霸烈处是盖苏文刀法,刁钻处是苏宝同戟法,腰间飞刀蓄势待发,一矛刺出如青龙出海,寒芒刺破喧嚣,一场惊世骇俗的以一敌九恶战,正式打响!
徐京深知先发制人,后发则受制于人的道理,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残存气力,抡起卷刃崩口的镔铁开山巨斧,挟千钧之力劈向林冲头顶,斧风呼啸如雷,欲一斧将林冲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林冲不闪不避,豹头环眼寒光一闪,手腕轻抖,丈八蛇矛陡然竖矛格挡,矛杆横拦如铁壁。
此招乃是青龙星君转世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的招数!
单雄信一生桀骜刚烈,兵器以刚猛暴烈着称,从无闪避退让之说,专以无上蛮力正面硬撼重兵器强攻,力破万法,是一世青龙最标志性的硬撼之招。
林冲以矛代槊,纯靠筋骨蛮力与青龙内力格挡,不借巧劲不避锋芒,尽显第一世悍不畏死、以力压人的本色。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重达百斤的开山巨斧竟被硬生生架开,巨力反震直冲徐京双臂,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林冲矛尖顺势一旋,变挡为刺,直取徐京心口,快得只剩一道寒影。徐京慌忙狼狈侧翻躲避,胸口战甲被矛尖划开一道尺余长大口,皮肉翻卷鲜血喷涌,剧痛钻心,却依旧红着眼挥斧死战不退。
徐京受挫瞬间,其他几个节度使一起出手了!
梅展立刻催马突进,三尖两刃戟横空扫出,戟风裂石断金,直取林冲腰腹要害;
杨温举起崩裂的混铁棍,泰山压顶般砸向蛇矛杆,欲崩开林冲兵器,破其防御;
李从吉九环象鼻古月刀振环作响,快刀连环,直劈林冲脖颈,三将三面合围,锁死所有闪避空间。
林冲面色不变,蛇矛骤然变招,大开大合,矛身横扫如刀劈,矛杆砸击如刀背,招式雄浑厚重,气势排山倒海,竟以一杆蛇矛,硬生生挡下三路猛攻。
此招是青龙星君转世第二世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的招数!
盖苏文雄霸辽东,刀法以势大力沉、正面碾压闻名,擅以武艺硬吃群战围攻,不躲不闪,以霸道气势压垮对手。
林冲弃矛之灵巧,改用刀意挥矛,横扫千军如大刀破阵,正是复刻盖苏文“一力降十会”的霸道风格,矛风所过之处,气浪翻滚,逼得三将连连后退。
刹那之间,矛影如墙,封死三向攻势,火星四溅。
梅展戟尖撞上矛身,被震得双臂酸麻,戟招瞬间散乱;
杨温铁棍砸下,被矛杆斜引卸力,力道尽数落空,身形一晃险些坠马;
李从吉快刀劈来,被矛尖精准点中刀背,九环震响不绝,刀刃偏斜寸许,险险擦着林冲头盔掠过。
眼见三将依旧死战不退,林冲左手微拂腰间左葫,指尖掐动法诀,一声轻喝:“去!”
一口柳叶飞刀破葫而出,青光暴涨,快如流星,直奔李从吉持刀手腕激射而去!
此招同样是盖苏文的招数!
盖苏文除了武艺了得,飞刀也是例无虚发,百发百中!
就见青光一闪而逝,李从吉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便被飞刀洞穿,鲜血喷涌而出,九环象鼻古月刀应声落地,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坠下马背,再也无力再战。
就在此时,韩存保催动战马悍然突进,方天画戟尽展精绝戟法,直刺林冲面门,招招致命,戟风凌厉如电,与蛇矛硬碰硬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
张开亮银枪快如闪电,马快枪急,专攻林冲软肋空隙;
项元镇紫金盘龙枪沉稳刁钻,枪尖锁喉封颈,招招奔着夺命而去;
荆忠铁脊狼牙刀猛劈狠砍,势同疯魔,以伤换伤不留退路;
王文德泼风大刀快斩如电,刀光缭绕,专攻林冲下盘马足。
再加上其他几人,几大节度使合力围攻,刀、枪、戟、斧、棍齐出,九柄神兵上下翻飞,攻势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将林冲团团围困在中心,不留一丝空隙。
刀风戟影裹着矛光枪芒,马蹄踏碎遍地尸骸,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每一招都凶险致命,战场惨烈之气瞬间攀至顶峰。
林冲稳坐黑鬃龙驹之上,吞龙重甲染血不沾身,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变幻无穷,青龙星君托生三世的武艺随心而发,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面对韩存保方天画戟的雷霆猛攻,他招式一变,矛尖走刁钻弧线,避实击虚,专破戟法破绽。
此招乃是青龙星君托生第三世西番大元帅苏宝同的招数!
苏宝同戟法诡秘莫测,虚实相间,擅于游走寻隙,以巧破刚,更兼暗器心法,矛尖暗藏破空劲气。
林冲以矛拟戟,身形在马上飘忽不定,如同苏宝同临阵,避开韩存保猛攻锋芒,专挑戟法空隙反击,逼得韩存保连连变招,攻势顿滞。
面对张开、项元镇双枪夹击,林冲再度切换招式,蛇矛横扫猛砸,力道千钧。
枪杆相撞巨响声中,张开、项元镇双双被震得手臂发麻,枪招散乱,胸口各挨一记矛风,闷哼后退。
面对荆忠狼牙刀与王文德泼风刀上下合击,林冲矛身沉压,劈砸如刀。
沉劈猛砸下,硬碰硬对撞几人刀刃,二将只觉虎口剧痛,兵器几乎脱手,刀法瞬间凌乱。
眼见九大节度使依旧死战不退,合围之势愈发紧密,林冲眼神一冷,心里暗道一句:
“既然尔等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林冲的滔天本事!”
心里想着,他右手拂向右侧葫芦,罡气催动,三口带毒飞刀同时破空,紫青寒光交织,带着破空锐啸,直取梅展、杨温、张开三人!
这飞刀淬有西域奇毒,可连发数口,虚实难辨,中者伤口发麻,气力尽散,是昔日苏宝同征战西域、连败唐将的绝杀秘术。
紫青寒光一闪,梅展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毒飞刀击中,剧痛伴随着麻木感瞬间席卷全身,三尖两刃戟脱手飞出;
杨温胸口被飞刀擦过,战甲破开一道口子,毒素入体,浑身发软,混铁棍再也握不住,从马上栽落;
张开肩头中刀,毒素迅速蔓延,亮银枪哐当落地,身形摇摇欲坠。
三将瞬间失去战力,几个节度使的合围当场就被破开了一角。
数十回合鏖战下来,林冲气息平稳,稳如泰山,越战越勇,周身青龙煞气愈发浓烈,矛影如龙,飞刀夺命,攻守兼备,无半分破绽。
反观几大节度使,本就连日苦战、体力透支,此刻又遭飞刀重创,更是气喘如牛,伤口接连崩裂,毒素蔓延,鲜血直流不止,招式渐渐散乱,攻势越来越弱,已然露出强弩之末之态。
林冲见状,不再留手,开始逐个击破。
率先崩溃的是徐京。
他斧法散乱,气力耗尽,挥斧迟缓,林冲抓住空隙,暴喝一声,蛇矛使出单雄信槊法中的“探海擒龙”,一矛挑出,精准砸在斧杆之上,徐京再也握不住兵器,镔铁开山巨斧应声飞出,脱手落地。
与此同时,林冲左手再发一口盖苏文飞刀,青光直逼其肩头,徐京应声倒地,被矛尖抵住咽喉,寒芒逼人,浑身一颤,四肢发软,再也无力反抗,只能瘫坐地上,面如死灰。
荆忠、王文德双刀疯魔,拼死反扑,林冲冷笑一声,不再缠斗,指尖连动,两口苏宝同飞刀破空而出,精准击中两人持刀手腕,双刀同时落地!
两人吃痛惨叫,刚想挣扎,林冲丈八蛇矛已然抵住二人咽喉,动弹不得。
项元镇妄图策马突围,林冲眼疾手快,一口盖苏文飞刀直取其战马马蹄,战马惨嘶一声跪倒在地,项元镇坠马落地,还未起身便被梁山士卒擒获。
九大节度使之中,唯有韩存保依旧死战不退。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方天画戟招招同归于尽,欲与林冲拼死一搏。
林冲见状,也不禁生出几分敬佩,却手下丝毫不留情,蛇矛接连化解其拼死戟招,同时以飞刀扰其视线!
韩存保左支右绌,百余回合之后,彻底力竭,双臂酸软,方天画戟脱手落地,叮当一声滚落在血土之中。
林冲并未动用飞刀夺命,蛇矛一送,稳稳抵住他的心口,韩存保浑身一颤,再也无力挣扎,只能不甘地怒吼一声,颓然垂下头颅。
短短一个时辰,九大节度使尽数被林冲杀败,或中刀坠马、或兵器被夺、或重伤被擒,横七竖八倒在血土之中,浑身浴血,毒素蔓延,再也无力再战。
他们望着身后的中军大帐,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嘶吼着、挣扎着,却终究没能护住童贯、高俅,官军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林冲勒马而立,丈八蛇矛滴血未沾,腰间葫芦青光收敛,飞刀尽数回鞘,黑鬃龙驹昂首嘶鸣,声震四野,三世青龙煞气与飞刀凶威震慑全场!
梁山将士见状,齐声呐喊,欢呼声与喊杀声震彻黑风岭。
官军大帐内的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听着帐外金铁交鸣之声渐渐停歇,九大节度使的嘶吼声彻底消散,心知最后一道屏障已破,彻底陷入无边绝望。
二人齐齐瘫软在案几之后,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一想到林冲那威风凛凛的煞气模样,俩个奸佞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等着梁山将士破门而入,等待最终的审判。
残阳渐渐沉入西山,黑风岭的战火依旧在燃烧,这场惨烈至极的厮杀,终于接近尾声。
官军数万大军或死或伤,或逃或投降,几乎全军覆没,几位惯战厮杀的猛将、还有九大节度尽数被擒,梁山大军可谓是大获全胜。
林冲立马横矛,立于尸山血海之上,豹头环眼之中青龙金辉闪烁,三世战魂神威尽显,矛法无双,飞刀夺命。
这一战,不仅是梁山的全胜,更是他青龙星君三世临凡,在这水浒天地间,铸就盖世威名的一战。
经此一役,经悠悠之口传诵,天下间少不得俱知青龙星君林冲威名!
第251章 毒娘子怒闯中军帐!童贯高俅跪地求饶,丑态尽露!
随着林冲拿下几大节度使,扫清所有外围阻碍,梁山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战场核心的中军大帐。
帐内藏匿的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便是此战最终的目标,也是全天下百姓恨之入骨的两大奸佞。
多少忠良贤臣遭其构陷落得家破人亡,多少边关将士因他们昏聩指挥枉死沙场,多少寻常百姓被他们横征暴敛盘剥得流离失所。
新仇旧恨交织,梁山群雄个个怒火中烧,双目赤红,只待林冲一声令下,便要冲入大帐,将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国贼生擒活捉。
突然,一阵马蹄声清脆响起,毒娘子张贞娘策马缓步出列。
她周身淡紫色毒雾仍未完全散去,缭绕周身如一层神秘煞气,手中绣鸾刀血迹未干,刀身寒芒依旧慑人。
头戴凤翅金盔,身着紫绸战袍,虽经血战一场,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更添巾帼统帅的威仪与沙场杀伐的凛冽。
她朝着林冲拱手朗声道:“相公,妾身愿入帐,擒获高俅、童贯奸佞,为天下百姓除害,为梁山受屈的弟兄雪恨!”
林冲扫视战场一周后,缓缓看向张贞娘,微微点头应允,语气郑重叮嘱道:
“有劳夫人啦。
不过,帐内或许尚有奸臣暗藏的死士护卫,夫人切不可掉以轻心。
切记,此二贼罪孽滔天,需留其性命当众问罪,切莫让他们寻了短见,务必生擒活捉,完好带回梁山!
到时候,当众细数其罪行,昭告天下,以慰天下苍生,以安枉死亡魂!”
“遵命!妾身定不辱使命,完好将二贼擒出!”
张贞娘铿锵应声,语气坚定无比。
言罢,催动胯下战马,手持绣鸾刀,身后紧跟着香草、薄荷两位久经沙场的暗卫女将,三人径直朝着中军大帐疾驰而去。
帐门紧闭,内里一片死寂,唯有微弱烛火从缝隙间摇曳透出,将帐内影子拉得狭长,弥漫着彻骨的绝望,仿佛一座等待最终审判的囚笼。
张贞娘行至帐前,翻身下马,脚步沉稳上前,没有半分迟疑。
她右脚猛地聚力踹出,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本就被战火震得脆弱不堪的帐门应声飞落,帐外狂风瞬间灌入,烛火被吹得乱颤不止,瞬间照亮了帐内两大奸佞狼狈不堪的模样。
只见童贯瘫软在正中虎皮主帅椅上,肥胖臃肿的身躯抖如筛糠,面如死灰,双目空洞无神,往日里执掌枢密院、号令十万大军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一具被恐惧抽去魂魄的躯壳。
御赐黄金兵符滚落在脚边尘土之中,他却连抬手去捡的力气都没有,身上锦袍沾满尘土血污,褶皱不堪,领口歪斜,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高俅则蜷缩在案几旁,死死抱着桌腿不敢松手,三角眼瞪得滚圆,猩红血丝布满眼底,满脸惊恐欲绝。
见到张贞娘带人持刀闯入,他浑身猛地一哆嗦,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窜,可双腿早已被吓得酸软无力,根本支撑不起肥硕的身躯,只能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之声,连一句完整的求饶之语都说不出来,活脱脱一副贪生怕死的丑态。
“奸佞高俅,祸国殃民,残害忠良,如今穷途末路,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张贞娘一声厉喝,声震帐内,周身紫雾微微翻涌,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让高俅的心跟着狠狠一颤,恐惧更甚。
高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后退,声音抖得不成腔调,涕泪横流地哭喊:
“你别……别过来!我乃是朝廷太尉,是当朝重臣,你们不能伤我!
林教头呢,林教头饶命啊!
我愿献上金银珠宝无数,粮草千车,绸缎万匹,只要各位好汉饶我一命,要什么我都给!……”
“高俅老贼!你仗着权势专权弄政,陷害忠良,压榨百姓,为一己私仇调集数万大军围剿梁山,致使无数生灵涂炭,这些滔天罪孽,岂是金银粮草就能赎回的?”
张贞娘眼神冰冷,语气决绝,没有半分留情,
“你害死我梁山弟兄,祸乱天下苍生,今日落在梁山手中,休想再苟活!”
说罢,张贞娘抬手示意身后香草、薄荷,二人立刻领命上前。
这两位暗卫女将身手矫健,一左一右揪住高俅的衣领,狠狠将他从地上拽起。
高俅挣扎哭喊,手脚乱蹬,却哪里是两位久经战阵的女将对手,香草手腕发力将他死死按住,薄荷迅速抽出粗麻绳,动作麻利地将他双手反绑身后,一圈圈牢牢捆缚,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涕泗横流,不停哀嚎求饶,声音嘶哑不堪。
与此同时,帐外马蹄声再起,女飞卫陈丽卿、丫鬟女将锦儿二人也策马赶到帐前。
一丈青扈三娘则亲自坐镇帐外,统领士卒严防死守,防备残余官军死士突袭反扑,确保帐内擒贼顺利。
陈丽卿一身银白色软甲沾着点点血污,更衬英武不凡,手中乌金双锤泛着凛冽寒光,周身勇猛气势慑人;锦儿身披青铜大叶连环甲,手持开山狼牙槊,身形稳如山岳,气息沉稳。
二人当即快步步入帐内,径直走向瘫软在主帅椅上的童贯。
童贯抬眼望见陈丽卿手中沉重双锤,感受到她身上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更是吓得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他嘴唇哆嗦不止,喉间嗬嗬作响,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浑身软如烂泥,瘫在椅上任由二人摆布,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丽卿冷哼一声,目光满是鄙夷与愤恨:
“阉贼童贯,你手握重兵,不思安邦护国,反倒助纣为虐,构陷忠良!
今日兵败被围,落得这般下场,实乃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锦儿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童贯手臂,微微用力,便将瘫软如泥的童贯从主帅椅上提了起来。
童贯体胖身沉,足有两百余斤,可在锦儿手中却轻若无物。
他浑身发软,双脚离地,耷拉着脑袋,毫无反抗之力。
陈丽卿手持双锤紧随其后,眼神警惕,死死盯着童贯,严防他咬舌自尽或暗藏毒药寻死,二人合力,稳稳将童贯拖出帐外。
不过片刻功夫,张贞娘、陈丽卿、锦儿三位女将,便将童贯、高俅两大奸佞尽数生擒,拖拽至中军帐前的空地上,狠狠掷于地面。
二人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尘土,头发散乱不堪,面如死灰,往日在朝堂上、军营中嚣张跋扈、颐指气使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卑微,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梁山群雄的勇气都没有!
活脱脱两条丧家之犬,尽显丑态。
高俅趴在地上,不顾额头磕出鲜血,不停以头撞地,嘶哑哭喊:
“林教头饶命啊!
各位梁山英雄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当日我不该陷害林教头,不该围剿梁山,不该残害百姓!
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永世为奴,做牛做马伺候各位,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童贯则瘫在一旁,双目呆滞,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哀嚎不止,嘴里反复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梁山群贼……竟如此厉害……”
看样子,这位朝廷重臣早已被吓得失了神智,精神恍惚,全然不复当朝枢密使的半点模样,只剩一具行尸走肉。
梁山群雄看着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奸佞,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瞬间爆发。众人纷纷握紧手中兵刃,咬牙切齿,目眦欲裂,齐声高呼:
“杀了他们!为百姓除害!”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此二贼罪孽滔天,死有余辜!”
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黑风岭山谷,吓得童贯、高俅浑身发抖,磕头不止,脑袋几乎埋进土里,只求苟全性命!
那副贪生怕死的丑态,更让群雄鄙夷愤恨,呼声愈发高涨。
林冲见状,缓缓抬起左手,示意群雄安静。
他策马向前几步,目光冷厉如刀,直直趴在地上的俩个奸佞身上,声音冰冷彻骨:
“童贯、高俅!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安民,反而专权弄政,残害忠良,压榨百姓,为一己私仇,不惜调集数万大军,致使无数将士身死,万民流离失所,罪孽滔天,罄竹难书!
今日被我梁山生擒,便是尔等赎罪之时!”
顿了顿,林冲声如洪钟,厉声下令:
“来人!将这俩个奸佞戴上厚重枷锁,押回梁山!
某家当众审问其滔天罪行,昭告天下,以慰亡魂,以平民愤!”
话音刚落,立刻有士卒取来精铁打造的厚重枷锁,“咔嚓”几声牢牢锁在童贯、高俅身上,枷锁沉重,压得二人几乎趴倒在地。
俩奸佞面如死灰,束手就擒!
随着童贯、高俅两大奸佞被生擒活捉,黑风岭大战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硝烟渐渐散去,战火缓缓熄灭,晚风卷起残灰与血雾,吹过遍地狼藉的官军大营。
破碎的营帐、折断的旌旗、散落的甲胄兵刃、横陈的尸骸与凝固的血迹,无一不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可即便战场满目疮痍,也挡不住梁山群雄昂扬冲天的气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大胜之后的豪迈与喜悦,战意蒸腾,声震山谷。
所有下山参战的梁山群雄,齐聚中军帐前,列成整齐军阵,个个浴血披甲,威风凛凛,身姿挺拔如松,尽显梁山好汉的英雄气概。
四员核心女将位列阵前,英姿飒爽,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风采:
张贞娘身着黄金雁翎铠,甲胄染血未干,周身淡紫色毒雾萦绕未散,绣鸾刀斜握在手,气度雍容却带着杀伐威严。
身为压寨夫人,她此战统领众女将当先破阵,以毒雾扰敌、刀法擒将,生擒金枪手徐宁,硬生生撕开官军中军防线,居功至伟。
陈丽卿身披银白色软甲,点点血污更衬英武,乌金双锤拄地,勇猛无双。
她以一敌二,力擒御前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锤震敌军中坚,锤风所至,敌军无不胆寒。
扈三娘身着乌油镔铁重甲,甲叶森冷泛着寒芒,门板大刀横握胸前,丹凤眼锐利如锋。
她阵前恶战,力挫大刀关胜,刀破敌阵,马踏官军,所向披靡,勇不可当。
锦儿身穿青铜大叶连环甲,身形稳如山岳,开山狼牙槊拄地不动,沉稳可靠。
她迎战双鞭呼延灼,以强破强,生擒这位朝廷名将,同样功不可没。
八大暗卫女将紧随其后,甲胄鲜明,兵刃在手,站姿挺拔,八面威风。
香草门板刀劈砍如雷,所向披靡;桂花青龙刀势沉力猛,斩将破敌;佛手双斧狂舞,搅乱敌军金枪班阵型;赤眼张妮方天戟横扫千军,锐不可当;薄荷身法灵动,穿梭斩敌;玫瑰双斧狠厉,招招致命;李明狼牙棒猛砸,力破敌防;赵梓涵虎头枪精准,狙杀敌军校尉。
八人配合默契,各展其能,此战中立下赫赫战功。
其余周昂、王禀、韩伯龙、力鹏、云威、云天彪、宋万、杜迁、鲍旭、焦挺、项充、李衮等梁山好汉分列两侧,人人战甲染血,气势如虹。
周昂开山大斧所向披靡,斩敌无数;王禀泼风大环刀勇猛凌厉,破阵当先;韩伯龙熟铜棍砸破左翼隘口,势不可挡;力鹏擂鼓瓮金锤舞得虎虎生风,碎裂滚木擂石;云威、云天彪父子双刀并进,横扫右翼官军;
鲍旭、焦挺、项充、李衮四将凶悍勇猛,率领重甲营碾压敌阵,一战定乾坤。
五百重甲团牌营将士列成钢铁方阵,身披冷锻精铁重甲,从头至脚防护严密,左手巨型铁皮团牌森严,右手长刀长枪雪亮,岿然不动,如同镇守战场的战神。
他们此战以牌挡箭、以甲御石、以兵破阵,硬生生踏平官军前门防线,成为梁山破敌的关键利刃,甲叶碰撞的铿锵之声,仿佛胜利的战鼓,响彻黑风岭。
经此一役,梁山大破官军数万大军,生擒童贯、高俅两大奸佞,俘获关胜、呼延灼、徐宁、韩存保等数十员朝廷猛将,战果空前,威震天下。
水泊梁山的声威,自此响彻朝野,再无人敢轻易小觑。
第252章 炸裂收降!童贯高俅吓瘫,十四名将齐拜林冲为主!
夜色渐深,黑风岭上篝火连天,映红了半边天幕。
白日里惨烈厮杀的战场已初步收拾,尸骸抬往山后统一安葬,断枪残刃收拢成堆,受伤的梁山将士与被俘官军伤兵皆得到妥善医治。
中军帐前一片开阔平地上,林冲居中端坐于虎皮帅椅,一身冷锻连环吞龙重甲尚未卸下,盔顶红缨依旧如火,周身青龙煞气虽敛,威严依旧慑人。
左侧依次列坐毒娘子张贞娘、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陈丽卿、锦儿四员女将,八大暗卫女将按序侍立;
右侧则是周昂、王禀、韩伯龙、云天彪等梁山旧部好汉,个个甲胄带血,气势如虹。
帐前空地上,两排被俘官军将领分列而立,一字排开,无一遗漏:
前排正是此前阵前被擒的五大猛将——金枪手徐宁、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御前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
后排则是曾与林冲单挑鏖战、尽数被擒的九大节度使: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十几员朝廷大将个个身上带伤,甲破血染,或怒目而视,或垂头丧气,或面色沉凝,却人人腰背挺直,不失武将风骨。
枢密使童贯、太尉高俅二人披枷带锁,被押在角落,缩成一团抖如筛糠,脖颈铁链拖地作响,连抬头正视众人的胆量都没有,与一众悍将凛然风骨形成刺目至极的反差。
全场鸦雀无声,只闻篝火噼啪作响与夜风呼啸。
林冲目光缓缓扫过场中十几位官将,声音沉稳厚重,清晰入耳:
“徐宁、关胜、呼延灼、酆美、毕胜,韩存保、梅展、徐京、杨温、李从吉、张开、项元镇、荆忠、王文德!
今日一战,尔等身为朝廷大将,统领数万官军,与我梁山决死黑风岭,虽兵败被擒,却个个死战不退,称得上是沙场汉子,某家心中甚是敬重。”
说道此处,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可尔等拼死效忠之人,乃是童贯、高俅这等奸佞阉竖、误国国贼!
他等把持朝政,构陷忠良,搜刮民脂,滥兴兵戈,致使天下动荡,百姓流离。
尔等食朝廷俸禄,本该保境安民,却沦为奸臣爪牙,围剿替天行道的梁山,致使数万兵卒枉死荒野。
今日兵败被擒,尔等当真还要为这等昏奸邪佞,赔上自家性命与一世英名吗?”
话音一落,后排为首的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当即昂首怒喝,声如洪钟:
“林冲,你休要花言巧语!
某等世受皇恩,身为节度使,镇守一方,纵奸臣当道,亦当归顺朝廷,岂能降你这梁山草寇!
今日既已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何必多言!”
他左臂刀伤未愈,鲜血仍在渗染甲叶,却依旧气势不减,其余八位节度使闻言,齐齐昂首挺胸,面露决绝之色。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亦厉声喝道:
“我等宁做朝廷刀下鬼,不做梁山帐下人!要降,绝无可能!”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等人亦同声附和:
“宁死不降!”
“休要辱我等将门气节!”
前排五大猛将之中,关胜丹凤眼睁圆,长须抖动:
“某乃关公后裔,世代忠良,岂肯屈身水泊,落个千古骂名!”
徐宁亦是面色刚毅:“某身为金枪班教师,只知忠君事主,不知何为降贼!”
呼延灼双眉紧锁,一声长叹,却也硬声道:
“某世代将门,宁死不辱门楣!”
酆美、毕胜对视一眼,垂首默然,亦是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张贞娘见状,缓步走出,周身淡紫毒雾轻绕,凤目锐利,声音清亮,直指人心:
“众位将军,你们口口声声忠君,可君在深宫,怎知边疆疾苦?
你们效忠的从来不是大宋百姓,不是江山社稷,不过是童贯、高俅手中那道军令!
今日兵败,那二贼只顾自身求饶,何曾顾过尔等死活?
尔等为这般奸臣卖命,战死则白死,生还则依旧受其驱使,这般愚忠,与愚夫何异!?”
锦儿亦上前一步,开山狼牙槊拄地,沉声道:
“方才阵前,尔等九位节度以残兵死战,护的是童贯、高俅逃命;
姑奶奶我擒呼延灼将军时,将军亦是拼死护主。
可你们看!”
说着,她伸手指向角落披枷带锁的童贯、高俅:
“这便是你们舍命相护的‘上官’!
兵败之际,他们弃三军于不顾,入帐缩头,求饶献宝,贪生怕死至此!
尔等皆是当世名将,武艺超群,兵法娴熟,却为这等鼠辈赔上身家性命,值得么?”
话音未落,夜风猛然卷动帐帘,童贯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铁链狠狠撞在案角,哐当一声脆响,案上青瓷碗应声摔得粉碎。
这一刻,十几员大将心头齐齐一震!
是啊!他们浴血死保的主帅,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懦夫。
女飞卫陈丽卿手持乌金双锤,声如裂帛:
“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不害百姓,只除贪虐!
尔等若肯归降,并非背国弃主,乃是弃暗投明!
日后一同除奸佞、安天下,方不负一身武艺,不负将军之名!”
扈三娘板门大刀横在身前,朗声接道:
“梁山之中,不论出身贵贱,不问过往仇怨,只看忠义与本事!
关将军乃关公之后,徐将军金枪绝世,呼延将军连环马威震天下,九大节度皆是镇守一方的名将,若肯归降,梁山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各领部伍,重用无疑!”
林冲见众将神色已有松动,缓缓起身。吞龙重甲之上青龙纹路隐隐泛出金光,周身煞气如潜龙出渊,气压全场,篝火随之内力起伏明灭。
他一声轻喝,声震四野:
“诸位想必也知道,我林冲本乃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只因高俅老贼陷害,差点家破人亡,最后才被逼上梁山。
今日尔等若肯归降,某家便当众承诺:
第一,不杀降卒,不辱降将,既往不咎;
第二,尔等依旧能分领一军,操练部伍,尽展所长;
第三,他日清君侧、除奸臣之后,尔等仍可复归朝廷正途,洗白身份,名留青史,绝不落兵败身死、反贼污名!”
说着,他目光先落向关胜,语气诚恳:
“关胜将军,你以关公后裔自居,忠义为先。
可真正的忠义,是忠于百姓社稷,而非忠于奸佞!
你归降梁山,替天行道,正是继承武圣风骨,而非辱没门楣!”
关胜身躯一震,丹凤眼目光闪烁,长须微动,原本坚定的神色渐渐松动,低头沉默不语。
林冲又看向徐宁:
“徐宁将军,你钩镰枪法天下独步,本当为国破敌,却困于禁军,受制于高俅。
归降梁山,你可传扬枪法,练出精锐铁骑,岂不强过做奸臣炮灰?”
徐宁握了握拳,想起自己被诓上战场、麾下金枪班死伤殆尽,心中一阵刺痛,面上阴晴不定。
再转向呼延灼,林冲语气更重:
“呼延将军,你的连环马阵虽然被破,但非你用兵之过,实乃童贯指挥失当、后援不继!
你若归降,某家保证拨你战马、甲胄、士卒,任由你重练连环马,重振呼延家声,岂不比死在这黑风岭更有价值?”
呼延灼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连环马乃是他一生心血,此言正中他心底最痛之处。
林冲随即转向九大节度使,目光逐一扫过韩存保、梅展、徐京、杨温、李从吉、张开、项元镇、荆忠、王文德,字字铿锵:
“尔等九位,皆是镇守一方的节度使之身,手下皆有精兵强将。
今日兵败,非战之罪,乃上梁不正、主帅无能!
尔等若降,某家保证只论兄弟,前事既往不咎!
话已至此,若诸位执意不降,某家虽然惜才,也只能以战俘处置,阵前斩首,以儆效尤。
尔等皆是有家小、有名声之人,一死之后,家小受牵连,名声变逆臣,值得么?”
韩存保面色沉凝,良久才沉声开口:
“林教头所言,句句在理。
可我等身为朝廷节度使,一旦归降梁山,便是叛臣,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林冲朗声笑道:
“哈哈!韩存保将军此言差矣!
当今世道,奸臣当道,忠臣遭殃。尔等不降,是为奸臣殉葬;归降,是为天下除奸!
百姓只会赞尔等明辨是非,史书亦会记尔等弃暗投明,何来叛臣之名!”
梅展长叹一声,手中三尖两刃戟哐当落地:
“某征战半生,今日方知,死保奸臣,实为大错!
林将他刚刚独战我等九人,勇武盖世,某心服口服!”
徐京亦是掷下巨斧,声音沙哑:
“某愿降!林教头枪法如神,某不敌,甘愿归降!”
杨温弃棍长叹:“征战半生,未尝想过为奸臣而死。林教头以一敌九,武艺绝顶,某心服!愿降!”
项元镇也掷枪躬身:“非战之罪,实乃主帅无能!某愿归降,只求林教头不弃!”
李从吉、张开、荆忠、王文德四人亦纷纷放下兵器,躬身行礼:
“我等愿降!愿随林教头,除奸安良,聚义逍遥!”
韩存保见其余八位节度已然归降,仰天长叹一声,亦将方天画戟拄地,单膝跪地:
“韩存保愚忠误事!
林教头以一敌九,神勇无双,某彻底心服!
从今日起,我愿归降梁山,追随教头哥哥,替天行道,除奸安良!”
九大节度使,尽数归降!
关胜见此,丹凤眼一闭,再睁开时已然释然,青龙偃月刀拄地,单膝跪地:
“某关胜,一生只服真英雄!
林寨主刚刚能独战九节度而不败,气概堪比先祖武圣,某心悦诚服!
愿弃愚忠,归降梁山,以武圣之名起誓,日后但有二心,天诛地灭!”
徐宁亦躬身行礼:
“徐宁技不如人,更佩服林寨主胸襟与勇武!愿降!此后效忠梁山,任凭驱使,绝无二心!”
呼延灼沉沉抱拳,声如洪钟:
“呼延灼见过教头哥哥!阵前一见,方知真将军风采!某愿降!
更愿重练连环马阵,助梁山破奸除恶,虽死不辞!”
这时,酆美沉声道:“林教头独战九节度,威震天下,某虽身为御前大将,亦心折不已。”
毕胜接道:“为二贼送死,轻如鸿毛;随教头哥哥除奸,重于泰山。某也愿归降。”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道:
“我等愿意听从教头哥哥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时间,中军帐前,十四柄兵器先后落地,声如沉雷,震得地面尘土微扬。
五大猛将、九大节度,共计十四员朝廷大将,尽数归降梁山!
林冲见状,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亲手一一扶起众人:
“好!好一个弃暗投明!从今往后,尔等皆是我林冲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时,周昂、王禀等旧部好汉纷纷上前与新降诸将见礼,场面一片热闹和睦。
第253章 逆天改命!九节度吞丹化神将!
且说梁山大寨主林冲,目光如寒星朗月,扫过那些新投顺的官军诸将。
众人面上看似融洽,眉宇间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苦痛与疲惫。
尤其是韩存保、项元镇、荆忠等九位节度使,方才阵前浴血厮杀,个个身负轻重不等的创伤,有的肩甲开裂、血染征袍,有的腿骨受创,连稳稳站立都颇为艰难,只能强撑着身躯,勉强维持大将威仪,看在群雄眼中,不免心生几分感慨。
林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中精光微微一闪。
只见他身形端坐马上不动,左手悠然负于身后,右手缓缓自袖中抬起,平伸于半空之中。
刹那间,掌心之内金光骤然迸发,如旭日初升,瑞彩千条!
金光流转之间,九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九天烈火熔铸而成的神丹,凭空悬浮于掌心之上,静静旋转,熠熠生辉。
那神丹丹身流光溢彩,宝气蒸腾,表面萦绕着淡淡青龙神纹,如龙蛇游走,隐有龙吟之声隐隐传出,虽不闻其声,却能直透神魂,令人心神震颤。
将魂丹甫一现世,一股清冽醇厚、沁人心脾的丹香便如春风般席卷全场,弥漫在整座大寨之中,钻入每个人的鼻腔之内。
丹香入体的刹那,一众官军降将只觉体内沉寂的气血瞬间奔腾如江,翻涌不息,连日征战积攒的疲惫与困顿一扫而空,精神陡然暴涨百倍!
连周身受损的筋骨都隐隐发麻发热,仿佛有一股温润无形的神力,自内而外滋养着肉身,修复着暗伤。
不少轻伤将官只觉浑身轻快,气力倍增,眼中皆是惊色。
“教头哥哥……这、这究竟是何等神物?”
人群之中,大刀关胜双目圆睁,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那九枚赤红神丹,垂至胸前的长髯都因激动与震惊而微微颤抖,语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其余官军降将,也尽数伸长脖颈,目光灼灼,满心好奇与敬畏,无人敢出声惊扰,只等着林冲解惑。
不等林冲开口,一旁的镇殿护旗大将周昂,当即上前一步,朗声开口,为众人解惑道:
“诸位有所不知,此丹,名为将魂丹!”
“此丹非同凡俗,乃是教头哥哥觉醒青龙星君前世万古记忆,重归星宿神位之后,玉帝亲赐的天庭至宝!
每一枚将魂丹内都封印着一位上古盖世猛将的完整魂魄与毕生修为!
一旦吞服,即刻便能传承猛将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武艺、智谋、体魄、心性,尽数觉醒升华,脱胎换骨!”
“莫说诸位这般久经沙场的大将,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布衣,吞服此丹,也能一跃而起,成为万夫莫当、纵横疆场的绝世猛将!”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
尤其是那些官军降将,尽皆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虽知林冲武艺盖世,绝非寻常禁军教头可比,却万万不曾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赤红丹药,竟有如此逆天威能!
一众降将心中虽愈发好奇,却也难免半信半疑。
毕竟这般夺天地造化的神丹,只在神话传说中听闻,现实之中闻所未闻,一时间难以尽信。
周昂见状,也不急躁,继续沉声说道:
“诸位将军皆是沙场宿将,见识渊博,想必也都听过民间流传甚广的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的传说吧?”
不等众人应答,他便接着娓娓道来,将青龙星君万古轮回的秘辛,一一道出:
“青龙星第一世,转世为隋唐年间赤发灵官单雄信!
身为大隋九省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义薄云天,武艺盖世,一生铮铮铁骨,誓死不降李唐,最终被白虎星第一世——冷面寒枪罗成斩杀,此乃青龙星君首败!”
“第二世,青龙星怨气不散,转世为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横扫大唐边疆,所向披靡,却偏偏遇上白虎星第二世——平辽王薛仁贵!
薛仁贵凭一杆方天画戟平定边疆,盖苏文终究兵败身死,青龙再败!”
“第三世,青龙星执念不灭,转世为西番大元帅苏宝同,再度兴兵反唐,依旧与薛仁贵对阵厮杀,可惜天不佑青龙,终究难改败局,含恨而终。”
“第四世,青龙星历经三败,怨气冲天,郁结难平,转世为大燕皇帝安禄山,发动安史之乱,烽火燃遍天下,震动大唐江山!
而白虎星第三次临凡,化为汾阳王郭子仪,挥军平定叛乱,安禄山兵败身亡,青龙星四度落败!”
“这四度轮回,青龙星始终被白虎星死死压制,怨气积满苍穹,难以消解,一怒之下违抗天条,私自下界,转世为残唐大帅郭威,绰号郭雀儿,欲逆天改命!”
“白虎星感知其动向,紧随其后转世为高行周,绰号高老鹞子。鹞食雀儿,乃是天生克制!
郭威滑州一战大败亏输,虽借宋太祖赵匡胤之力斩下高行周首级,却也因此触犯天条,被天庭锁拿归天,只留下一句‘死鹞子吓死活雀儿’的千古传说。”
“玉帝震怒之下,打碎青龙星三魂七魄,将其镇压于江淮洪泽湖底,永世不得出世。
其后青龙肉身化蛟,在人间作乱,被吕洞宾一剑斩杀,三魂彻底溃散,一分为三降世,又遭白虎星屡屡破坏布局,受尽屈辱,颠沛流离。”
“直至近年,天下大乱,气运更迭,玉帝怜惜青龙星屡遭打压,三魂难聚,万古悲情,特下法旨,准许青龙星君重临凡尘,赐下真龙之气,凝聚星宿真身,令其三魂七魄彻底合一,重归神位,执掌杀伐!”
“而我家教头哥哥林冲,正是这万古青龙星,今世唯一临凡之身!”
一番话字字铿锵,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一众官军降将听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头皮阵阵发麻,先前心中残存的半分桀骜、疑虑、不甘,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震撼。
他们终于彻彻底底明白,眼前这位林冲,从来就不是什么寻常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而是历经数世轮回、万古不死、身负天命星宿的至尊神人!
追随这样的明主,并非屈身草莽,而是真正的顺天应人,天道所归!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面色变幻不定,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言。
林冲见状,微微颔首,目光径直落在九位节度使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威,朗声笑道:
“此将魂丹威力无穷,传承上古猛将神魂之时,神魂激荡,狂暴无比,非心志坚毅、道心稳固者绝不可承受!
稍有不慎,便会被狂暴魂力冲散自身魂魄,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今日丹现于此,机缘在前,生死由心,你们,可敢吞服吗?”
话音一落,全场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韩存保等九人身上,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待这九位节度使的最终抉择。
九位节度使相视一眼,各自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却也只是一瞬。
片刻之后,韩存保率先踏出一步,强忍身上伤痛,对着林冲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我等九人联手,尚且不是教头哥哥对手!
哥哥若真要害我等性命,自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我等愿信哥哥,信这将魂丹能令我等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其余八位节度使也纷纷齐声应道:
“我等愿信教头哥哥!甘愿吞服将魂丹,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九人齐齐大步上前,虽脚步因伤势踉跄,却神色坚定,双手颤抖着伸向半空,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散发着赤红神光、瑞气千条的将魂丹。
指尖触碰丹药的刹那,一股温热醇厚、蕴含真龙气息的神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体内,涤荡经脉,修复暗伤,令九人浑身一震,更加确定这宝丹绝非凡物,乃是真正的天庭神物!
九人不再有半分犹豫,互相对视一眼,齐齐仰头,将将魂丹一口吞入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连半分停顿都没有,瞬间化作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滚烫暖流,如同火山喷发、天河倒灌,自喉咙直冲丹田气海,随即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经脉五脏、筋骨皮肉,无孔不入!
那股力量浩瀚无边,裹挟着上古西番猛将的滔天凶威与毕生修为,如惊涛骇浪般疯狂冲刷着他们的肉身与神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改造着他们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
“呃啊!”
荆忠率先忍不住低喝一声,浑身肌肉骤然隆起,原本略显寻常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魁梧彪悍,肩宽背阔,虎背熊腰,一身筋肉虬结如铁,坚硬如钢。原本平凡的面容,渐渐透出剽悍霸烈之气,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直冲云霄,威势骇人!
其余八位节度使,同样脸色涨得通红,周身气息疯狂暴涨,一股远超从前数十倍的磅礴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奔袭。经脉被强行拓宽,筋骨被神力强化,原本寻常的体格,瞬间变得高大威猛,如九座铁塔矗立当场,煞气冲天,威压四方!
下一刻,九人眼前虚空骤然金光炸裂,九道巨大无比的上古战将虚影,轰然凝聚成形,顶天立地,凶威盖世,神魂威压席卷全场,令众人不敢直视!
韩存保眼前,一尊盖世猛将虚影巍然矗立,正是西番第一猛将杨蕃!
其人身长一丈,眉浓眼大,面如铁锅,肤色黝黑,煞气逼人。
头戴虎头盔,盔上斗大红缨迎风猎猎,身披锁子黄金甲,甲叶锃亮,寒光凛冽。坐下一匹神骏乌驹马,马蹄踏空,嘶鸣震天。手中执一柄金背大砍刀,刀身宽厚,寒光闪烁,更兼身怀法宝金棋子,可远程轰杀,飞龙镖暗藏袖中,暗器一出,鬼神难防,一身武艺绝顶,凶名震慑西番。
项元镇眼前,虚影显化的乃是金牛关总兵朱崖!
此人身高丈二,头如笆斗,青面獠牙,相貌狰狞可怖,一看便知是沙场凶神。
他身披厚重铁甲,腰束兽面铜带,手持一柄开山大斧,斧刃锋利,更身怀独门法宝擒将网,一旦祭出,便可困敌擒将,纵横关隘,无人能挡。
徐京眼前,一尊高龄老将虚影傲然挺立,正是年过九十八岁的盖世猛将王不超!
其人身长一丈,面如银盘,神色肃穆,五绺长须飘飘,根根好似银丝,仙风道骨之中暗藏万夫不当之勇。
虽年近百岁,却依旧身强体健,斗米石肉方可一餐。身披锁子软甲,手持一支丈八蛇矛,矛杆坚硬,矛尖寒光四射,重达百二十斤,枪法精妙,四海闻名。
梅展眼前,一道道人虚影凌空而立,正是铁板道人!
身长一丈,头如笆斗,眼似铜铃,尖嘴大鼻,颔下红须根根如铁,面容凶厉。
他身披道袍,暗藏玄机,惯用一口古定剑,剑法凌厉。更身怀十二块铁打铁板,每块一尺长、半寸阔,板上皆绘灵符,念动真言,便可腾空飞起,砸向敌人,中者顷刻化为灰泥,法术诡异,威力无穷。
杨温眼前,黑煞猛将虚影显现,正是西番悍将黑连度!
此人身材魁梧,肤色黝黑,一身蛮力惊天,身披玄铁重甲,手持熟铜棍,棍法刚猛,横扫千军,坐下一匹黑鬃战马,冲锋陷阵,势不可挡,乃是沙场冲阵的绝顶猛将。
李从吉眼前,一尊威猛战将虚影矗立,正是赵大鹏!
其人身形高大,智勇双全,力大无穷,身披狮蛮宝甲,头戴束发金冠,坐下高头大马,手持一对一百二十斤重的镔铁大锤,锤法刚猛,砸击之下,山石碎裂,敌将披靡,堪称万人敌。
张开眼前,关隘猛将虚影显现,正是朱雀关守将邹来泰!
此人红面青须,蛾眉凤眼,相貌威仪,如同镇守铜旗阵的东方王一般。身披龙鳞宝甲,防护无双,坐下一匹神骏鬣马,手持一柄宣花月斧,斧法凌厉,更有异人传授至宝伤灵塔,塔内每层藏有两条火龙,七层共十四条火龙,张牙舞爪,口吐烈火,上阵对敌,烈火焚天,威力绝伦。
荆忠眼前,一道英姿飒爽的女将虚影傲然浮现,正是金丸夫人!
她乃是金牛关总兵朱崖之妻,一身红装,英姿勃发,身披锁子软甲,体态矫健,坐下胭脂红马,刀法出众,凌厉非凡。更身怀独门金丸暗器,百米之内,百发百中,中者非死即伤,威名远播,令人闻风丧胆。
王文德眼前,一尊怪异僧者虚影显现,正是飞钵禅师!
此僧来自敖来国,自称西天活佛,身形矮壮,长不满四尺,阔有三尺,如同石敢当一般,敦实厚重。身披袈裟,身怀两副金钹,与人交战之时,金钹腾空,旋转砸下,力道万钧,一旦击中,头颅顷刻粉碎,狠辣无比,凶名赫赫。
九大上古猛将虚影,各显神威,或刚猛、或诡异、或凌厉、或智谋,神魂之力尽数涌入九位节度使体内,与他们自身魂魄相融。
片刻之间,九大节度使尽数觉醒上古猛将完整传承,筋骨蜕变、神力暴涨、武艺通天,肉身与神魂双双升华,直接化身为纵横沙场的绝世神将,战力远超从前十倍、百倍!
九道凶威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惊得天地变色,群雄震怖。
第254章 聚义厅神威盖世!新旧头领归心排座!
黑风岭一战,终于尘埃落定,梁山大军大获全胜,擒高俅、童贯,收服十四员朝廷猛将,九大节度更是吞服将魂丹,觉醒上古猛将传承,全军士气直冲云霄。
大寨主林冲当即传令,拔营起寨,返回梁山总寨,于聚义厅大排筵宴,一则庆贺大捷,二则为新投诸将接风,三则重整梁山威仪,明定位次,昭告天下梁山替天行道之决心。
一日之后,梁山八百里水泊波澜壮阔,湖面战船林立,旌旗猎猎,舟船往来穿梭,载着得胜将士缓缓驶向山寨。
山道之上,甲胄鲜明的士卒列队而行,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沿途岗哨林立,戒备森严,尽显梁山雄霸一方的气象。
待大军悉数归山,梁山总寨擂鼓鸣金,钟声浩荡,响彻群山,聚义厅内外烛火高照,香烟缭绕,厅前“替天行道”的青龙大旗迎风招展,气势慑人。
不多时,梁山众头领纷纷齐聚,三五成群,井然有序的步入了聚义厅。
整座聚义厅宽敞恢宏,梁柱雕龙绘凤,正中设一张虎皮镶金帅座,乃是梁山之主专属席位;
两侧依次排布檀木将椅,桌椅皆依职级高低定制,尊卑有序,尽显军规森严。
厅内喽啰林立,甲仗鲜明,气氛肃穆庄重,却又暗藏澎湃战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大寨主林冲登座。
片刻后,一道伟岸身影缓步迈入聚义厅,正是梁山之主、总督兵马大元帅林冲。
他身着冷锻连环吞龙重甲,头戴嵌珠紫金盔,盔顶红缨如火,周身青龙煞气内敛,眉眼间兼具三世轮回的厚重与星宿主神的威严,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让厅内众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林冲径直走向正中帅座,缓缓落座,双目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身侧左右,两位女中豪杰皆是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左侧乃是山寨兵马副元帅、毒娘子张贞娘,她一身紫纹软甲,身姿曼妙,眉眼温婉却藏锐利,周身隐隐萦绕着淡紫毒雾,既有女子柔情,又有统兵女将的果敢,辅佐林冲打理军政,深得全寨敬重;
右侧同为山寨兵马副元帅、女飞卫陈丽卿,身披银白亮甲,手持乌金双锤,面容娇美却英气逼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身武艺冠绝女将,执掌全寨女军征战之权,气场丝毫不输男儿。
两位副元帅端坐于林冲身侧,一左一右,相得益彰,尽显梁山女将风采。
在林冲、张贞娘、陈丽卿身后,一字排开八位身姿矫健、神情冷峻的暗卫女将,分列左右,气势凛然,寸步不离守护着山寨核心。
左首第一位呼哪大王香草,头戴鎏金兽面战盔,黑缨高竖,身着玄色锁子连环甲,外罩墨色劲装,手使忽扇门板刀,气势剽悍;
第二位雅里托金桂花,头戴银镶凤翅战盔,身披银白色雁翎重甲,腰束嵌银狮蛮带,执青龙偃月钢刀,气度端凝;
第三位辽龙佛手,头戴青铜吞盔,红缨醒目,身披青铜重甲,舞双板斧,杀伐内敛;
第四位铁豹赤眼张妮,戴黑铁兽面吞头盔,披玄铁重甲,握画杆方天戟,凶煞逼人;
右首第一位雅里托银薄荷,头戴素银兽面战盔,淡粉盔缨,身着银白细鳞甲,执青龙偃月钢刀,身法灵动;
第二位辽虎玫瑰,头戴鎏金虎头战盔,身披赤色软甲,舞双板斧,娇俏凌厉;
第三位铁虎玉蜻蜓李明,黑巾红绒扎额,铜盔铜甲,绰两柄狼牙棒,虎威尽显;
第四位铁彪鬼发女赵梓涵,黑巾红绒扎额,红盔红甲,执虎头镀金枪,桀骜冷冽。
八位女将个个神情肃穆,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凌厉之气。
聚义厅左手边,首位落座的乃是梁山五路天王,五人位次分明,气势各有千秋。
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身披赭石色僧衣,外罩铠甲,手持水磨禅杖,面容粗犷,双目圆睁,气势豪迈,端坐椅中不怒自威;
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身着短打劲装,腰间挎着火药囊,面容精干,眼神锐利;
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面如锅底,相貌粗犷,身披铠甲,沉稳刚毅,稳如泰山;
南路天王白衣神射董超,一身白衣素甲,身姿挺拔,箭术超凡,气质冷峻,端坐席间眼神锐利如鹰;
西路天王神射将军薛霸,与董超并列,身着玄色铠甲,箭法精湛,行事果决!
五路天王之下,梁山十八骠骑将军,依次而坐:
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皆是久经沙场的悍将,身披铠甲,神情肃穆;
青面兽杨志面容刚毅,青痣醒目,手持朴刀,气势沉稳;没羽箭张清身姿挺拔,腰间藏着飞石,眼神灵动;小李广花荣面如冠玉,箭囊随身,俊朗不凡;美髯公朱仝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气度儒雅;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银枪太岁傅玉、九头鸟吕振四将,个个身披铠甲,气势汹汹;
为首的一丈青扈三娘、丫鬟女将锦儿两位女将,并肩而坐,英姿勃发,巾帼不让须眉。
聚义厅右手边,首位落座的乃是护旗大将兼左右镇殿大将周昂、王禀!
二人皆身披重甲,神情肃穆,执掌帅旗与厅内防卫,尽职尽责;
护旗副将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分列两侧!
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须发皓白,精神矍铄,小关羽云天彪持刀端坐,气度凛然。
后面端坐梁山十三虎将,皆是万夫莫当的顶尖猛将,气势慑人。
双枪将董平身姿挺拔,双枪斜倚,锐气逼人;霹雳火秦明性情刚烈,面色赤红,气势汹汹;
铁棒栾廷玉神情刚毅,铁棒傍身,沉稳可靠;金刀太岁庞毅须发半白,金刀在手,老当益壮;
病翼德风会面容威猛,气势堪比张飞;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二将,并肩而坐,浑身散发着悍勇之气;
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身形魁梧,煞气逼人;
而后便是新晋四位虎将,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老将威仪,气度沉稳;金毛铁狮子程子明、紫刀将党世英、黑枪将党世雄三将,身披铠甲,神情坚毅,尽显沙场猛将风范。
十三虎将之下,端坐梁山水军三大蛟龙正将,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兄弟三人皆是渔家汉子装扮,身披水战软甲,面容粗犷,眼神凌厉,周身带着水泊独有的悍勇之气,执掌八百里水泊水军,牢牢把控梁山水路命脉,端坐席间气势非凡,无人敢小觑。
再往后,便是内务专项、重甲团牌营等各路头领。
钱粮头领扑天雕李应,衣着华贵,面容沉稳,掌管全寨钱粮辎重,有条不紊;
护寨法师混世魔王樊瑞,身披道袍,手持宝剑,气质飘逸,执掌梁山法阵防卫;
走报机密头领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朱雀高枝,身形矫健,眼神灵动,负责军情传递,机敏过人;
招贤纳士头领旱地忽律朱贵,面带笑意,深谙人情世故,副将飞天虎扈成、鬼脸儿杜兴,分列左右,各司其职;
重甲团牌营统领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四人身材魁梧,手持团牌,气势凶悍,乃是梁山步军屏障。
各路头领依次落座,整座聚义厅头领齐聚,秩序井然,尽显梁山人才济济之盛况。
大厅西侧特设客座之上,还有十四位新投顺的朝廷大将依次而坐!
此时,众将皆是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已然彻底归心,再无半分隔阂。
首席落座金枪手徐宁,身着金枪班软甲,手持钩镰枪,神情恭敬;
大刀关胜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长髯垂胸,青龙偃月刀傍身,颇有先祖武圣风范;
双鞭呼延灼身披乌甲,双鞭傍身,气度沉稳,已然重拾重振连环马的信心;
御前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尽显御前大将风范。
再后面,便是吞服将魂丹、觉醒上古传承的九大节度使,个个气息磅礴,远超从前,周身隐隐散发着上古猛将的凶威。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身形魁梧,气势沉稳,传承西番第一猛将杨蕃之魂,战力暴涨;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面容凶厉,传承铁板道人修为,身怀诡异法术;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传承盖世老将王不超之魂,枪法通神;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身形敦实,传承飞钵禅师绝学,暗器狠辣;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面容威仪,传承朱雀关邹来泰之力,身怀烈火法宝;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肤色黝黑,气势刚猛,传承黑连度之勇;
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身形高大,手持双锤,传承赵大鹏战力;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相貌狰狞,悍勇无双,传承朱崖之能;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英姿飒爽,传承金丸夫人绝学,暗器无双。
待所有人悉数落座,林冲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洪亮,传遍聚义厅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梁山齐聚天下英豪,上应星宿天命,下顺民心所向!
全军上下同心同德,实乃可喜可贺!”
话音一落,厅内众人齐齐起身,拱手高呼,声浪整齐,震得聚义厅梁柱微微颤动,厅外旌旗猎猎作响,气势震天。
林冲抬手虚按,众人当即噤声。
他目光转向西侧客座,语气诚恳,朗声说道:
“此番关胜、徐宁、呼延灼,以及九大节度等十四位将军,弃暗投明,归顺梁山,乃是我梁山之幸,亦是天下百姓之幸!
尔等皆是当世名将,身怀绝世武艺,此后便是我林冲的生死兄弟!
我梁山素来不分新旧,不分贵贱,一同替天行道,除奸安良,共享富贵,共赴危难!”
关胜、韩存保等人闻言,心中激荡,当即起身抱拳,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尤其是九大节度使,想起吞服将魂丹后脱胎换骨、筋骨重塑的机缘,更是对林冲感激涕零,满心皆是誓死效忠之意。
第255章 威压群雄,十五虎将、九大龙将齐效忠!
且说林冲目光扫过席间一众心悦诚服的新旧头领,眉宇间的威严更盛:
“今日本寨重排位次,再封司职,论功行赏,量才录用,不分出身,唯才是举,望诸位兄弟能各司其职,共守梁山,共行天道!”
林冲朗声开口,声音透过周身煞气,清晰传遍聚义厅每一个角落!
厅内众人尽数屏息凝神,垂首静听,不敢有丝毫懈怠。
“护旗、镇殿一脉,执掌全寨核心防卫,帅旗安危,责任重大。
原有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忠心耿耿,防卫严谨!
二位日后依旧镇守原职,辅佐周昂、王禀二位镇殿大将!”
云天彪与云威闻言,当即起身抱拳,躬身行礼:
“我等谨遵教头哥哥将令,必誓死守护聚义厅,守护帅旗安危,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父子二人声音铿锵,尽显赤诚。
林冲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西侧客座的大刀关胜身上,目光中满是认可:
“大刀关胜,乃三国武圣关公后裔,武艺超群,忠义无双,阵前归降,心向正道,堪当重任。
今册封你为护旗副将,与云威、云天彪一同执掌聚义厅内外防卫,核查出入人员,弹压厅内变故,严守寨规军纪!”
关胜闻言,心中一震,满是动容!
他本是降将,初入梁山,本以为需立下赫赫战功方能获得要职,不曾想林冲竟如此信重,直接将核心防卫的重任托付于他。
当即这厮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躬身行大礼,丹凤眼满是坚定,声如洪钟道:
“关胜承蒙教头哥哥不弃,赐以重任,必以死相报,严守职责,绝不负寨主重托!”
说罢,稳步走到镇殿副将位次,与云天彪并肩而立,而后恭敬落座,周身气度愈发沉稳,尽显忠义大将风范。
林冲目光转向双鞭呼延灼与金枪手徐宁,再度开口:
“双鞭呼延灼,出身将门,精通连环马战法,统兵有方;
金枪手徐宁,身怀绝世钩镰枪绝技,武艺精湛!
二人皆是统兵之才。
今梁山新设重甲连环营,由你二人一同执掌,整编全寨重甲骑兵,操练连环马战阵,打造梁山精锐铁骑,担当攻坚破阵、正面御敌之重任!”
呼延灼与徐宁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激动!
二人当即起身,齐齐躬身领命:
“我等谨遵教头哥哥将令,必尽心操练铁骑,打造精锐之师,为梁山效死力!”
林冲点点头,又看着酆美、毕胜:
“二位将军本是御前飞龙、飞虎大将,武艺自是不须多说!
今某家再封你们为梁山虎将,与双枪将董平、霹雳火秦明、铁棒栾廷玉、金刀太岁庞毅、病翼德风会、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金毛铁狮子程子明、紫刀将党世英、黑枪将党世雄同列,合成十五虎将!”
酆美、毕胜闻言,当下忙起身抱拳谢过!
紧接着,林冲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看向西侧客座上,吞服将魂丹、觉醒上古猛将传承的九大节度使,周身气势骤然攀升,厅内众人皆能感受到那股源自上古将魂的磅礴威压。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九人闻声,齐齐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将魂气息内敛,却依旧透着慑人威势,一同躬身行礼:
“属下在!”
“你等九人,本为朝廷镇守一方的大将,忠勇兼备,只因朝堂奸佞当道,被逼无奈沦为棋子,阵前弃暗投明,更承蒙天地造化,吞服将魂丹,得盖世猛将传承,一身战力惊天动地!”
林冲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九人,朗声册封:
“今特设梁山暗卫龙将之职,你九人位列其中,与身后八大暗卫女将同列,直接听命于本寨与两位副元帅,执掌隐秘征战、御前护卫、奇袭破敌之重任!”
暗卫龙将,与八大暗卫女将平级,直接归林冲统帅,这是极高的信任与殊荣!
九大节度使闻言,心中感激涕零,他们深知自己降将身份,能得如此重用,全凭林冲信重,当即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高呼,声音震彻聚义厅:
“我等九人,谢寨主哥哥隆恩,愿誓死追随哥哥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凡有令,所向披靡!”
“起身落座吧!”
林冲抬手虚扶,九人这才起身,恭敬落座,周身气势与身后八大暗卫女将遥相呼应,皆是梁山最核心的护卫精锐,战力滔天。
待核心册封完毕,林冲面色一正,目光锐利如刀,又当众重申了一遍梁山一应军政司职,字字铿锵,条理分明,无半分含糊。
他从山寨核心统领说起,自身总揽全盘军政,执掌三军征伐决断;
张贞娘、陈丽卿二位副元帅,辅佐打理全寨事务,统领女将与暗卫一脉。
再到五路天王,鲁智深、凌振、宣赞、董超、薛霸,分统东西南北中五路兵马,全权掌管各路操练、攻防战事,为中军核心支柱;
十八骠骑将军,分掌外围骑、步、弓诸部,协同各路天王守御征战,内外配合,互为犄角。
十五虎将,依旧执掌梁山精锐突击战力,作为先锋破阵、攻坚斩将的锐师,每逢大战,必当冲锋在前,斩将夺旗;
水军阮氏三雄,牢牢把控八百里水泊,镇守金沙滩水寨,管控湖面巡防、水战征战,死守梁山水脉根基。
而后又逐一明晰内务、斥候、招贤、重甲团牌营等各部权责!
扑天雕李应总掌钱粮军械,保障全军后勤;
混世魔王樊瑞执掌护寨法阵,抵御邪术侵袭;
飞天夜叉康捷等人负责军情打探、军令传递,确保消息灵通;
朱贵、扈成、杜兴执掌山下据点,招揽贤才、探查敌情;
丧门神鲍旭等四将统领重甲团牌营,作为步军屏障,配合大军攻防。
最后,林冲再次明确各处关隘镇守部署!
赤灵关依旧由十八骠骑共同坐镇,扼守山前要道,拒敌于山寨之外;
青龙关由五路天王联合重甲团牌营镇守,作为中路核心防线,御敌破阵;
天门关由周昂、王禀率镇殿、护旗诸将镇守,作为梁山最后屏障,固若金汤。
一番安排,环环相扣,权责清晰,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无一疏漏,尽显统帅之才。
厅内众人听得心服口服,皆明白林冲排布之周密,梁山上下已然形成一套完整、严谨的军政体系,再无半分草莽松散之态,俨然是一支军纪严明、战力滔天的王者之师。
“最后,本寨再申一遍军纪!”
林冲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威严,
“我梁山好汉聚义,只为替天行道,清君侧,除奸臣,安抚万民,绝不欺压良善,绝不劫掠百姓,绝不滥杀无辜!
但凡有违反军纪者,无论职位高低,无论出身贵贱,一律军法从事,斩立决,绝不姑息!”
“我等谨遵教头哥哥将令,严守军纪,誓死效忠梁山,替天行道!”
厅内所有人,无论是元老头领,还是新降将领,尽数起身,躬身抱拳,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聚义厅内的烛火都被这股气势震得摇曳不止,厅外的替天行道大旗猎猎作响,仿佛也在呼应这股忠义豪情。
众人齐声领命完毕,依次落座,席间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新旧头领之间再无半分隔阂、猜忌,皆是把酒言欢,畅所欲言。
鲁智深提着禅杖,端着酒碗,大步走到关胜、呼延灼面前,哈哈大笑道:
“关将军武艺高强,洒家佩服!
呼延将军的连环马,更是天下一绝。
日后沙场之上,你我一同并肩作战,杀尽那些朝廷奸佞!”
秦明、董平、栾廷玉等虎将,也纷纷上前,与韩存保等九大节度使敬酒,论起沙场战法、武艺招式,彼此意气相投,相见恨晚。
周昂、王禀、云天彪等护旗镇殿将领,也与关胜相互见礼,商议防卫事宜,配合默契。
另一侧,张贞娘、陈丽卿两位女副元帅,拉着扈三娘、锦儿,与八大暗卫女将亲切交谈,笑语盈盈,一众女将英姿飒爽,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
暗卫龙将九人与八大暗卫女将,也彼此点头示意,日后同为核心护卫,已然形成默契。
整座聚义厅内,觥筹交错,酒香四溢,却又军纪俨然,上下一心,新旧头领亲如兄弟,文武配合相得益彰,梁山气象焕然一新,尽显雄霸天下的磅礴气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冲手中酒碗缓缓放下,周身翻涌的青龙煞气骤然收敛,眉宇间闪过一丝凛冽杀意,厅内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见状,纷纷停下手中酒盏,端坐原位,知晓寨主必有要事宣告。
林冲缓缓起身,目光冰冷,望向聚义厅外,沉声开口:
“今日群英聚义,位次敲定,权责分明,我梁山替天行道之志,当昭告天下!
而黑风岭一战,我等擒获的朝堂巨奸——高俅、童贯!
二人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压榨百姓,耗费民脂民膏,害得天下生灵涂炭,无数忠良将士死于非命,此等奸佞,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厅内众人皆是义愤填膺,眼中燃起怒火。
高俅、童贯乃是朝中头号奸佞,多少好汉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落草梁山,就连席间诸多朝廷降将,也曾深受二人迫害,此番听闻要处置二人,无不拍手称快。
“来人,将高俅、童贯押上聚义厅,当众公审!”
林冲一声令下,厅外侍卫当即领命,片刻之后,便将披头散发、身着囚服、浑身狼狈不堪的高俅、童贯押入聚义厅。
二人昔日在朝中位高权重,威风八面,如今沦为阶下囚,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双腿发软,面如死灰,被侍卫押着,跪倒在聚义厅中央。
高俅抬眼看向席间一众梁山头领,看着那些曾被自己迫害的好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童贯更是面无血色,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冲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二人,当众历数二人罪状:
“高俅老贼,你本是市井无赖,凭借谄媚逢迎身居高位,把持朝政,排挤忠良,陷害某家,纵容子弟作恶,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童贯,你身为宦官,专权乱政,克扣军饷,谎报军情,致使边关将士惨死,百姓流离失所!
你二人狼狈为奸,祸国殃民,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每说一条罪状,高俅、童贯便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林教头饶命啊!
小人知罪,求教头开恩,小人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能留一条性命……”
“饶你?”
林冲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天下忠良被你害死,天下百姓被你残害,你等罪孽滔天,天地不容,某家若饶你,便是违背天道,辜负天下万民!
你二人祸乱朝纲,罪大恶极!
今日便以你二人项上人头,祭我梁山替天行道大旗,告慰天下忠良在天之灵!”
说罢,林冲大手一挥,厉声下令:
“来人!将高俅、童贯推出聚义厅,斩首示众,以正天道,以儆效尤!”
侍卫闻言,当即押着哭喊求饶的高俅、童贯,快步走出聚义厅。
片刻之后,厅外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侍卫捧着两颗血淋淋的首级,步入厅内,高声回禀:
“启禀寨主,奸佞高俅、童贯,已然伏法!”
看着两颗奸佞首级,厅内众人无不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寨主英明!替天行道!天道昭彰!”
呼声震天,响彻梁山八百里水泊,久久不息。
祸乱大宋朝堂多年的两大奸佞,终究在聚义厅前,被斩于刀下,血债血偿,天道昭彰。
经此一聚,梁山重封司职,群英归心,上下一心,更斩杀高俅、童贯两大奸佞,威名震动天下。
第256章 斩双奸!震大宋!惊四方!
话说高俅、童贯被斩后,两颗圆滚滚的大好头颅,被梁山士卒用木匣盛着,快马传报四方!
不过三日工夫,“梁山好汉斩杀当朝太尉、枢密院使,黑风岭全歼十万官军”的消息,便如惊雷般滚过大宋江山,直抵汴梁皇城,震得整个京师上下人心惶惶,朝野大乱。
彼时汴梁城内,正是暮春时节,本该是街巷繁华、车马喧嚣的景象,却因这一则惊天消息,变得满城风雨,人心浮动。
街头巷尾的茶肆酒楼,再无往日听书赏曲的闲情,往来行人皆是面色凝重,三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梁山斩奸的壮举。
有被高俅、童贯欺压过的百姓,在家中摆下香案,对着梁山方向遥遥叩拜,感念梁山好汉替天行道,除了这两个祸国殃民的恶贼;
也有胆小的市民,望着皇城方向,满脸忧色,生怕梁山大军挥师西进,兵临汴梁,引来战火荼毒。
开封府的差役们全副武装,在大街小巷来回巡逻,神色紧张!
可任凭他们如何呵斥,也压不住百姓口中的议论,更挡不住那股弥漫在全城的惶恐之气。
皇宫大内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赵官家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往日里只顾着研习书画、把玩奇石的闲适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怒与慌乱。
御案上,那份由开封府快马递上的急报,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废物!一群废物!”
猛地,他扬起手,将御案上的玉盏、奏折狠狠扫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吓得阶下文武百官尽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存保、梅展等十位节度使,皆是朕亲自钦点的边关良将,十万禁军边军,更是京畿精锐边廷悍勇!
此番出征,本以为能一战平贼,不曾想,竟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高俅、童贯身居高位,执掌军政,非但不能平定草寇,反倒被贼寇斩于梁山聚义厅前,简直是辱没朝纲,丧我大宋国威!”
赵官家声音颤抖,怒声呵斥,可吼罢之后,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比谁都清楚,前番起征剿大军时,京畿周边的精锐兵力已然消耗殆尽,十大节度使尽数归降梁山,梁山战力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昔日那群占山为王的草莽好汉,而是一支足以撼动大宋江山的铁血雄师。
如今汴梁城内,兵力空虚,守将平庸,粮草军械尚且不足!
若是林冲携胜利之势,率领梁山人马挥师西进,一路长驱直入,不过月余,便可兵临汴梁城下。
到那时,京城无兵可调,无将可遣,这大宋的万里江山,这汴梁的皇城基业,怕是要易主他人!
想到这里,赵官家再无半分帝王威仪,脸色惨白如纸,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发颤,看向阶下百官的目光,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诸位爱卿,如今梁山贼寇势大,朝廷精锐大军尽丧,汴梁空虚,当如何应对?速速奏来!”
此言一出,阶下百官面面相觑,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太师蔡京、太傅杨戬等剩余奸党,站在百官前列,心中亦是惶恐不已。
高俅、童贯与他们本是一党,平日里相互勾结,把持朝政!
如今二人身死,党羽折损大半,他们既怕梁山势力继续壮大,威胁到大宋江山,更怕皇帝震怒之下,拿他们开刀问罪!
一时间也是急得团团转,却拿不出半分可行之策。
片刻之后,蔡京出列,躬身行礼,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梁山贼寇猖獗,斩杀当朝重臣,藐视皇权,罪无可赦!
当务之急,应立刻下旨,昭告天下,征召各地兵马,抽调西北边军入京拱卫皇城!
再择选朝中良将,统帅大军,再度征剿梁山,务必将这群贼寇尽数剿灭,以正国威!”
他话音刚落,杨戬立刻上前附和,连声说道:
“蔡太师所言极是!
梁山贼寇目无王法,若不尽快铲除,必成心腹大患!
臣恳请陛下,速调边军入京,重整兵马,踏平梁山!”
二人一唱一和,主战之声响彻大殿,可满朝文武听在耳中,却是心中冷笑,无人应声。
谁都不是傻子,黑风岭一战,早已看清梁山的恐怖实力。
十大节度使何等勇猛?十万官军何等精锐?
尚且被梁山打得全军覆没,一众将领尽数归降!
如今朝中,早已无可堪用之将,无善战之兵,即便强行征召兵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再度前去征剿梁山,无非是重蹈覆辙,白白送命罢了。
更何况,高俅、童贯二人,本就是祸乱朝纲的奸佞,他们死在梁山手上,不少忠良臣子心中暗自叫好,只觉得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哪里肯听从蔡京、杨戬的话,再去做这等以卵击石的蠢事。
见无人附和,蔡京脸色不禁一阵青一阵白!
正要再度开口时,只见百官队列中,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御史大夫挺身而出,躬身朗声说道:
“陛下,臣有本奏!
微臣以为,蔡太师和杨太傅之言,万万不可行!”
此言一出,满朝目光尽数聚焦在这位御史大夫身上。
赵官家抬眼望去,沉声道:“李爱卿有何见解,尽管道来!”
御史大夫昂首挺胸,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黑风岭之败,并非梁山贼寇真的势不可挡,实则是高俅、童贯二人昏庸无能,指挥不当,更兼朝堂奸佞当道,克扣军饷,残害忠良,致使将士离心,才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高俅、童贯伏诛,乃是天道昭彰,大快人心之事!”
“当下汴梁兵力空虚,边军远在西北,远水难救近火!
若强行征召兵马,非但难以剿灭梁山,反倒会耗费大量钱粮,引得百姓怨声载道,四方诸侯趁机作乱!
依臣之见,当下应罢兵息战,暂缓征剿梁山,先清朝堂奸党,整肃吏治,安抚百姓,充实国库,加固城防!”
“微臣听说,梁山林冲等人聚义,只为替天行道,清君侧,除奸臣,并未有僭越称帝、攻城略地之举!
陛下可下旨安抚,许其招安,化干戈为玉帛,如此方能稳住北方局势,保全朝廷安危!”
一番话,字字珠玑,句句在理,道出了满朝忠良臣子的心声。
可这话落在蔡京、杨戬耳中,却如同利刃刺心,当场暴跳如雷。
“大胆李纲!”
蔡京厉声呵斥,“你这是公然通贼,为梁山贼寇辩解!
梁山乃叛逆之众,斩杀朝廷重臣,与朝廷不共戴天,岂能招安?
陛下,此等妖言惑众之臣,理应拿下问斩,以儆效尤!”
杨戬也立刻附和:“蔡太师所言极是!
李纲通贼叛国,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将其打入天牢,严加惩处!”
赵佶本就心性摇摆,既怕梁山兵锋,又不愿放下帝王身段招安梁山,此刻听着两方争执,心中更是烦躁不已。
他看着阶下争执不休的百官,看着蔡京、杨戬党同伐异的嘴脸,再想想汴梁空虚的城防,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疲惫地说道: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且退朝吧!”
说罢,不等百官行礼,便起身匆匆转入后宫,再也不愿理会朝堂纷争。
帝王避而不决,朝堂政令不行,汴梁城内的惶恐之气愈发浓重。
蔡京、杨戬一党,虽不敢再强行提议征剿梁山,却依旧在暗中弄权,打压忠良,封锁消息,同时下令紧闭汴梁九门,加固城防,日夜派兵值守,如临大敌。
整个京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压抑之中,上至帝王百官,下至平民百姓,都在惴惴不安中,等待着梁山的下一步动作。
而此时,大宋天下,除了京师汴梁,四方割据势力,在得知高俅、童贯被杀、梁山大破官军的消息后,也皆是各怀心思,暗流涌动,整个天下局势,瞬间变得波谲云诡。
江南方腊,占据江南六州五十二县,在清溪邦源洞建国称帝,国号永乐,麾下拥兵数十万,文有谋士包道乙,武有大将方杰、石宝、邓元觉,兵精粮足,声势浩大,早已成了大宋南方的心腹大患。
梁山再破官军的消息传至清溪皇宫时,方腊正与麾下众将商议江南防务!
听闻此事,方腊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梁山豹子头林冲,斩杀高俅、童贯,全歼十万官军,倒是有些手段。”
下方大将方杰站起身,抱拳道:
“陛下,梁山如今势大,与我江南同为反宋势力!
叔父不如遣使北上,联络梁山,与其结盟,共分大宋天下,如何?”
此言一出,其余众将也纷纷附和,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方腊却缓缓摇了摇头,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众将,沉声说道:
“不必。”
“我等占据江南,粮草充足,地势险要,只需固守江南,操练兵马,安抚百姓,稳步扩充实力即可。
大宋朝廷,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自顾不暇,梁山与朝廷之争,不过是北方虎狼相斗,与我江南无关。”
“林冲的梁山,虽战力强悍,但终究是草莽聚义,难成大气;
大宋朝廷,虽屡战屡败,却依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此时我等若是贸然与梁山结盟,非但无利,反倒会引火烧身,让朝廷将矛头对准我江南。”
说到这里,方腊语气一沉,下令道:
“来人,传朕旨意,令江南各路兵马,严守关隘,整肃水师,加紧操练,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兵。
北方之事,我等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我江南再出兵北上,坐收渔翁之利!”
麾下众将闻言,皆是躬身领命。
自此,江南方腊,闭关自守,一心经营江南,静待天下变局,俨然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
河北田虎,盘踞河北五州,在威胜州自称晋王,麾下有卞祥、乔道清等猛将贤臣,手握数十万大军,吞并周边州县,势力稳固!
他性情桀骜,暴戾凶残,向来不把大宋朝廷放在眼里,更对四方割据势力不屑一顾。
当梁山大胜官军的消息传至威胜州,田虎正在大殿中与文武百官饮酒作乐,听闻之后,只是哈哈大笑,满脸不屑。
“哈哈!高俅、童贯那两个废物,统率十万大军,竟打不过一群梁山草寇,还丢了性命,真是可笑可悲!”
一旁谋士上前,躬身说道:
“大王,梁山如今势大,不可小觑,再有十大节度使归降,可谓是战力滔天!
日后恐怕会进犯我河北地界,不如早做防备,或是提前出兵,遏制梁山势力?”
田虎闻言,当即摆了摆手,满脸狂傲道:
“无妨!梁山在山东,我等在河北,相隔千里!
林冲那厮,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禁军教头,能有什么雄心壮志?
他刚打完仗,必定要休整兵马,哪里有精力来犯我河北?
我如今的要务,是吞并周边城池,扩充地盘,壮大实力,至于梁山和朝廷之事,与我大晋无关,暂时不必理会!”
“传我命令,各路兵马依旧按原计划操练,加固城防,死守河北疆域,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擅自出兵,也不必理会梁山与朝廷的纷争!”
在田虎看来,梁山再强,也只是山东一地的山贼势力,根本威胁不到自己的河北基业,与其操心北方战事,还不如安心扩充自己的地盘。
于是,河北田虎,与方腊一样,也是闭门自守,专注于吞并周边小城,对梁山与朝廷的纷争,全然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
几方势力之中,唯有淮西王庆,在得知此事后,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欣喜若狂,野心彻底暴露。
王庆占据淮西八州,在南丰州自称楚王!
他性情凶暴,贪婪狂妄,麾下有杜壆、酆泰、李助等猛将良臣,同样拥兵数十万,向来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并周边州县,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平日里既不把大宋朝廷放在眼里,也不将田虎、方腊等势力放在眼中。
梁山大胜官军的消息传至楚王宫后,王庆当即召集麾下所有文武重臣,齐聚大殿商议对策。
殿内,王庆高居王座,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看着下方众将,朗声说道:
“诸位,大喜之事!
梁山豹子头林冲,竟然全歼了大宋十万官军,斩杀太尉高俅、枢密使童贯!
如今大宋朝廷,已是元气大伤,汴梁震恐,再也无力出兵征讨四方,这可是我等扩张疆土的大好时机呀!”
下方众将闻言,皆是眼神火热,纷纷起身附和。
第257章 王庆敢抢沂州?林冲率十八骑驰援!
且说王庆话音刚落,军师金剑先生李助便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大王英明!
大宋朝廷经此一败,短时间内根本无力顾及四方,正是我淮西出兵的绝佳时机!
如今四方群雄割据,江南方腊、河北田虎,皆固守一方,无意扩张!
梁山新经大战,将士疲惫,也无力扩张,我等正好趁机出兵,扩充地盘!”
王庆闻言,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缓缓开口:
“本王早已盘算妥当,此番我要拿下沂州!”
“沂州?”
众将闻听后皆是一愣,随即面露疑惑。
李助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王庆的心思,当即说道:
“大王英明!
沂州既与梁山不远,还与徐州挨着,更与我淮西接壤,可谓是四通八达!
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地处南北要冲,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更重要的是,沂州府隶属山东,本是朝廷管辖之地,如今黑风岭一战,朝廷大军尽灭,沂州兵力空虚,守备松弛,正是唾手可得!”
“而且,梁山刚打完黑风岭大战,斩杀高俅、童贯,必定要在水泊休整兵马,论功行赏,安抚新旧头领,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出兵救援沂州。
我等此时出兵,必定能一举拿下沂州,扩充我淮西疆域,增添大量粮草兵马!”
一番话,说得众将恍然大悟,纷纷称赞王庆英明。
王庆听得心花怒放,拍案而起,满脸狂傲地说道:
“没错!本王就是这个打算!
林冲那厮,刚打完仗,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管沂州的死活?
大宋朝廷,如今更是自身难保,这沂州府,就是上天送给我淮西的一块肥肉!”
“拿下沂州后,我淮西便可将势力延伸至山东地界,进可攻,退可守,日后再图谋天下,便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王庆目光扫过下方众将,厉声下令:
“我意命亲侄王枭为先锋大将,统率一万精兵,携带十日粮草,即刻整军备战,三日后出兵,北上攻打沂州!
务必在梁山和朝廷反应过来之前,攻破沂州城池,占据全境!”
王枭乃是王庆猛将,手持一杆丈八蛇矛,武艺高强,性情凶悍,深得王庆信任。
此刻听到叔父任命,当即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侄儿遵命!定不辜负叔父重托,十日之内拿下沂州,将我大楚的旗帜插在沂州城头!”
“哈哈!好!”王庆哈哈大笑,
“再命杜壆、酆泰二将,率领三千精锐随后接应!
务必确保此战大获全胜!
待拿下沂州后,本王重重有赏!”
杜壆、酆泰二将,皆是淮西顶尖猛将,闻言立刻起身,躬身领命:
“末将遵命!”
旨意下达,淮西全境立刻动了起来。
军营之中,号角连天,士卒们披甲执刃,清点军械,筹备粮草,战马嘶鸣,旌旗招展,上万先锋兵马,在王枭的统领下,日夜操练,整装待发。
整个淮西,弥漫着浓烈的战意,王庆野心勃勃,妄图借着朝廷与梁山两败俱伤之机,一举吞并沂州,壮大自身势力。
随着王庆一声令下,淮西八州之地彻底沸腾。
军营号角昼夜长鸣,各州府仓廪大开,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前军,壮丁士卒被强行征调,甲胄刀枪铺天盖地,整座淮西地界杀气腾腾,一派大战将至的末日景象。
先锋大将王枭亲领一万精锐步骑,披坚执锐,旌旗猎猎,前后队伍绵延十余里,烟尘蔽日,马蹄震天,一路浩浩荡荡挥师北上,毫无遮掩,径直踏入沂州境内,摆明了要趁火打劫,虎口夺食。
淮西兵卒本就是流民、溃兵、匪寇混杂而成,素来凶悍残暴,再加王庆暗中授意,准许破城之后肆意劫掠!
这一路北上更是如饿虎出笼,凶焰滔天。
所过州县村镇,但凡稍有财物粮草,皆被洗劫一空,百姓哭喊奔逃,老弱妇孺死伤无数,房屋被烧,田地被踏,沿途十室九空,哀嚎遍野。
沂州官府早被林冲麾下群雄剿灭,青龙军团诸将又多留守沂州城!
如此一来,王枭大军就宛如进了无人之境!
而此时的水泊边上,高俅、童贯的首级,经游逛附近州县后又被悬挂在那里示众!
八方百姓听闻,纷纷赶来围观,拍手称快,无不感念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义举!
梁山威名彻底传遍天下,四方好汉,更是络绎不绝,慕名前来投奔,梁山势力,愈发壮大。
聚义厅内,大寨主林冲端坐主位,下方新旧头领,分列两侧,各司其职,军纪森严,气象焕然一新。
黑风岭大胜,斩杀朝廷两大奸佞,收降一众节度使、无数朝廷精兵,梁山无论是兵力、战力,还是声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聚义厅内,众人刚刚商议完军政事务,正在整顿兵马,安抚降卒,清点粮草军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花和尚鲁智深提着水磨禅杖,哈哈大笑,对着林冲抱拳道:
“教头哥哥,如今咱们梁山兵强马壮,斩杀了高俅、童贯那两个老贼,天下百姓无不拥戴!
依洒家看,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挥师西进,直接打到汴梁去,活捉那昏君,推翻大宋,也好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众头领也纷纷起身,连声附和,战意高昂。
林冲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沉稳,目光锐利:
“诸位兄弟,不可急躁。
朝廷虽昏聩已久,但汴梁城池坚固,城中无数精锐兵马守护,另有天下各州府郡兵依旧在朝廷手中!
梁山贸然出兵,并非上策。
当下我等要务,是稳固水泊梁山和沂州府的基业,整顿兵马,安抚百姓,静待天下变局,不可轻易动兵。”
他话音刚落,只见聚义厅外,一名斥候骑兵,浑身尘土的奔来,未至厅前,便高声疾呼:
“启禀寨主!大事不好!
淮西王庆派遣大将王枭,统率上万精兵直奔沂州而去!
眼看就要兵临沂州城下……”
此言一出,聚义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神色,皆是一沉。
林冲眉头紧锁,周身青龙煞气隐隐涌动,眼神变得冰冷凌厉。
沂州乃是他林冲的地盘,王庆竟然敢觊觎?
厅内众头领皆是怒不可遏,纷纷起身,请缨出战。
“教头哥哥!王庆那厮?欺人太甚,竟敢趁火打劫,进犯沂州!小弟愿率本部兵马,前往驰援,斩杀王枭,守住沂州!”
“我等愿往!定要让王庆那厮知道,我梁山的地界不是他能轻易觊觎的!”
一时间,聚义厅内,战意冲天,众将纷纷请战,誓要迎战淮西大军,扞卫梁山威严!
林冲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望向沂州方向,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凛冽的杀意,弥漫整个聚义厅!
眼见众头领群情激愤,纷纷请战,林冲缓缓抬手,轻轻一压,厅内喧嚣瞬间平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林冲,等待他的决断。
“诸位兄弟,稍安勿躁。”
林冲声音沉稳,道:
“朝廷虽在黑风岭大败,十万京畿精锐尽丧,高俅、童贯伏诛,但其根基未毁,随时可能再度征调兵马反扑。
河北田虎、江南方腊两大势力,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静观天下变局!”
说道此处,他目光扫过全场:
“水泊梁山乃是我等根本重地,容不得半点差错!
因此,此番五路天王、众虎将、骠骑,悉数留守山寨,镇守各处关隘;
阮氏三雄统领水军,封锁水泊所有航道;重甲连环营、团牌营、护旗镇殿一应人马,日夜操练,加固防御,严查细作,严防偷袭。
务必保证梁山本寨万无一失!”
众头领闻言,尽皆抱拳应诺!
随即林冲目光一转,径直落在聚义厅两侧的两列头领之上。
左侧一列,八位女子全身暗甲披身,身姿挺拔,气息凛冽,肃杀无声,周身透着一股死士般的沉冷与锋锐,正是八大暗卫女将: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张妮、赵梓涵、李明。
八人列阵而立,不动如山,眼神锐利。
右侧一列,九员大将甲胄鲜明,气势沉雄,威煞内敛,周身战意磅礴却不外露,正是黑风岭一战归降梁山、吞服将魂丹觉醒猛将传承、编入暗卫龙将的九大节度使: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九人皆是昔日朝廷镇守一方的顶尖猛将,身经百战,武艺超群,归降之后对林冲死心塌地,此刻列于厅中,气势冲天,震慑全场。
“八大暗卫女将。”
林冲一声开口,声音冷肃,军令如山。
左侧八人同时跨步出列,动作整齐划一,甲叶铿锵作响,如同金铁交鸣,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属下在!”
“九大暗卫龙将。”
右侧九人亦同时跨步出列,身躯挺拔如枪,甲胄生辉,气势炸裂,齐声应喝,声如惊雷滚过厅堂:
“属下在!”
十七人同列厅前,甲光映日,杀气腾腾,一股锋锐无匹、所向披靡的气势直冲云霄!
林冲目光扫过十七人,朗声道:
“你等随某家前往沂州驰援,让淮西那些腌臜泼才见识见识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遵令!”
十七人齐声应喝,气势冲天,整个聚义厅杀气骤然一凝。
军令既定,再无多言。
林冲当即起身,步入后帐!
后帐之中,张贞娘、陈丽卿两位压寨夫人一面帮着穿戴盔甲,一面叮嘱林冲务必小心行事,早日凯旋。
林冲点头应允,随即辞别二人,转身大步走出聚义厅,门外十八匹神骏战马早已备好,鞍鞯齐全。
随着林冲一声令下,十八骑同时催动战马,蹄声如雷,冲出梁山山门,一路风驰电掣,向着沂州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原野,尘土飞扬,十八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昼夜兼程,不敢有半分耽搁。
一路之上,康捷、朱贵麾下探马细作往来不绝,快马穿梭,前后接应,前方军情源源不断,一刻不停地传回林冲手中,分毫毕现,毫无遗漏。
王枭统领淮西大军,已全面压至沂州城外,连营扎寨,四面合围,营寨连绵数十里,壕沟密布,拒马林立,日夜叫阵,轮番攻城,攻势极为猛烈;
沂州城内,青龙军团诸将早已全面动员,布防森严,镜面女高粱、女诸葛刘慧娘、道子陈希真、昌平王史谷恭四大核心统筹全局,十三镇寨将军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赛叔宝韦豹、艾叶豹子狄雷、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铁鞭呼延绰分守四门,各领精兵,死守不退;
水路总先锋魔蛟欧阳寿通,水路副先锋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封锁河道,严防淮西军水路偷袭;
陆路副先锋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往来驰援,补全防线;
总监军混世魔王贺太平,降天龙侯帅、恶太岁孔厚督军守城,严明军纪;钱粮总管赛塚虎刘广、铁算金蛟范成龙调度粮草军械,保障供给;
机密走报笑面虎朱富、百变仙花雕、千手怪金庄日夜探查敌军动向,传递消息,全城上下同仇敌忾,死守城池,与淮西大军对峙僵持!
局面已然紧绷到极致,随时都可能崩盘。
王庆以为梁山新战疲惫,无力分兵,以为沂州唾手可得,以为林冲不敢轻身涉险,却不知,林冲已然亲率梁山最精锐的暗卫战力,星夜驰援!
一场针对淮西大军的雷霆绝杀,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第258章 装弱诱敌藏杀招!林冲一到,沂州底牌全掀开!
沂州府官道之上,十八道铁骑卷起漫天烟尘,马蹄踏碎黄昏的静谧,奔雷般的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正是林冲亲率八大暗卫女将、九大暗卫龙将,星夜兼程,前来驰援沂州。
一路之上,众人不敢有丝毫停歇,疾速如风,直奔沂州城而来!
康捷、朱贵麾下的细作探马更是如同穿梭飞箭,每隔一个时辰便有快马加急,将沂州城外战况、王枭兵力部署、攻城频次、四门虚实一一前来禀报,不敢有半分差池。
林冲端坐马背,一身墨色青龙战甲迎风微振,面色沉冷如铁,双目寒星般锐利逼人!
一路纵马疾驰,他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滔天煞气,体内青龙星君威压时隐时现!
身后十七名暗卫紧随不舍,个个身姿挺拔,甲胄铿锵,疾驰之中声响整齐划一!
无人交头接耳,无人面露懈怠,唯有急促呼吸与马蹄轰鸣交织,一副肃杀沉凝的铁血节奏。
八大暗卫女将皆眼神冷冽如冰,九大暗卫龙将都凶威内敛!
众人昼夜奔袭,人不卸甲,马不离鞍。
饿了便在马上啃几口干粮,渴了便仰头灌几口凉水,片刻不停。
待到这日天光大亮,旭日东升,金光刺破云层时,远方终于浮现出沂州城巍峨厚重的轮廓。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坚固,青砖墙体之上箭痕累累、焦黑斑驳,城头上“梁”字大旗与青龙军团战旗迎风猎猎,守军士卒披甲执刃,立于垛口之后,个个疲惫不堪却依旧咬牙死撑。
城外隐隐喊杀震天,战鼓如雷,哀嚎怒喝交织一处,硝烟弥漫,战火冲天,一派惨烈至极的攻防景象。
淮西王枭率领的淮西大军连营数十里,从沂州四门一直铺展至远方原野,营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黑压压一片压向城池。
攻城塔、云梯、冲车、撞木罗列阵前,巨大阴影笼罩城墙,无数淮西兵卒如同蚁群,顶着城头滚木擂石、沸油羽箭,不要命一般攀梯而上,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箭矢如暴雨倾盆,砸在城墙之上噼啪作响,城头守军拼死反击,巨石砸下便是血肉横飞,热油浇落便是惨叫连天,强弓劲弩轮番齐射,每一轮都带走大片敌军性命,可对方人多势众,攻势丝毫不减,城墙之下早已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腥臭之气随风四散,令人心惊胆寒。
城内军民亦是人心惶惶,连日苦战之下,士卒疲惫至极,百姓闭门不出,街巷之间气氛压抑沉重,唯有守军往来巡逻、搬运军械、救治伤兵,勉强维持秩序。
亏得镜面女高粱、女诸葛刘慧娘调度有方,道子陈希真、昌平王史谷恭运筹辅佐,死死守住四门,这才未曾被敌军攻破!
可城中上下皆明白,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箭矢滚木日渐耗尽,士卒伤损日增,再无援军,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大寨主到啦!”
西门外,突然一声高亢通传,自远及近,传遍城头内外。
原本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厚重的转轴声响!
镜面女高粱、女诸葛刘慧娘、道子陈希真、昌平王史谷恭四大统领当先而出,身后十三路镇寨将军、水陆先锋、监军、钱粮、走报一应头领尽数披甲执锐,甲胄鲜明,按班次分列两侧,快步出城迎接。
梁山大寨主、青龙军团总督兵马大元帅林冲亲至,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所有人的心绪,连日来的惶恐、疲惫、压抑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街道两侧百姓听闻林冲亲至,纷纷扶老携幼涌出家门,立于道旁。
这些百姓饱受淮西兵祸之苦,早已将梁山人马视作唯一靠山,此刻见到十八铁骑气势盖世,眼中惶恐尽去,纷纷躬身跪拜,谢声、哭声交织一片,感念驰援之恩。
“属下等,恭迎大寨主!”
众将齐齐抱拳躬身,声震四野,神情肃穆恭敬。
林冲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人立长嘶,随即稳稳落地。
他翻身下马,一身青龙战甲沾着风尘,更显威不可挡,煞气微敛,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连日镇守沂州,保护百姓军民,劳苦功高,不必多礼。”
一语既出,众将心中皆是一暖,连日疲惫仿佛消散大半。
林冲没有急着与众人叙旧,先侧身一步,抬手引出身侧列队整齐的九大暗卫龙将,又对着青龙军团诸将朗声开口道:
“此九位,乃是我亲卫之中九大暗卫龙将,想必诸位有人也认识!
他们昔日皆是朝廷镇守一方的节度使,个个身经百战,武艺了得!
此番随我星夜驰援,共御淮西贼寇,此后诸位一起共事,还须多多亲近。”
话音一落,九大暗卫龙将齐齐上前一步,甲胄铿锵,气势沉雄,对着青龙军团众将拱手行礼,举止沉稳,尽显猛将风范。
诸将不敢怠慢,忙拱手还礼!
随即林冲又转向九大龙将,笑道:
“诸位将军,在场诸位皆是我沂州青龙军团肱骨猛将,他等镇守沂州,功不可没!
今日相见,日后你们便是同生共死的袍泽啦。”
九大龙将不敢怠慢,忙再次与众人见礼!
首当其冲的,自是军团两位副元帅兼压寨夫人,镜面女高粱、女诸葛刘慧娘!
其后又与参赞军师道子陈希真、昌平王史谷恭拱手见礼!
紧随其后,又与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赛叔宝韦豹、艾叶豹子狄雷、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铁鞭呼延绰等十三路镇寨将军依次见礼
眼见十三员猛将个个身形魁梧,气势悍勇,九大龙将心里不禁暗暗惊讶,个个心里暗忖:
“要知道教头哥哥麾下还有如此强劲实力,我等焉敢与他为敌?
不过现在也好,大家都是一家人,日后哥哥占了天下,我等少不得立下从龙之功!”
与十三镇寨将军相互叙礼已毕,众龙将又与水陆两路先锋相互见礼!
沂州水路陆路总先锋魔蛟欧阳寿通,水路副先锋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紧随其后,陆路副先锋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等人皆不敢怠慢,依次上前,与龙将们笑着叙话!
群雄皆是沙场中人,一眼便知对方深浅,彼此惺惺相惜。
其后监军、钱粮、情报诸将亦上前叙礼:总监军混世魔王贺太平,副监军降天龙侯帅、恶太岁孔厚;钱粮器械大总管赛塚虎刘广、副总管铁算金蛟范成龙;往来招迎走报使笑面虎朱富、百变仙花雕、千手怪金庄,人人依礼相见,秩序井然。
立于林冲身侧的八大暗卫女将,也在此时缓步出列,飒爽利落的对着众将叙旧!
待得一番叙礼后,林冲目光扫过众人,又望向城外杀声震天的战场,冷笑道:
“一帮无知狂徒,凭借万余兵马就敢来犯沂州,端是不知死活!”
说道此处,他看着高粱、刘慧娘、史谷恭、陈希真几人笑道:
“某家有些好奇!
不说诸位将军,就只四位坐镇沂州,难道果真就能被那王枭弄的焦头烂额?”
此言一出,刘慧娘不禁笑道:
“倒教夫君看出来了!
区区王枭,自是不值一提!
妾身等人翻手就能灭了他!
只不过,一来王枭身后还有杜学、酆泰等淮西猛将率领的人马做援军;二来我等尚不知夫君打算如何对待那淮西王庆!
因此我与高粱姐姐,姨丈,还有史谷恭先生商议后,就决定暂时保持眼前情势!
看起来我沂州岌岌可危,实则安稳如故,毫无破城危险!……”
第259章 神威教头压全场,九龙暗卫领命,三更屠营鸡犬不留
且说女诸葛刘慧娘望着林冲,眸中智芒一闪,轻摇羽扇,笑道:
“倒教夫君看出来了!
区区王枭,自是不值一提!
妾身等人至于稍稍翻手就能灭了他!
只不过,一来王枭身后还有杜学、酆泰等淮西猛将率领的人马做援军;二来我等尚不知夫君打算如何对待那淮西王庆!
因此我与高粱姐姐,姨丈,还有史谷恭先生商议后,就决定暂时保持眼前情势!
表面看起来,我沂州已经岌岌可危,实则安稳如故,毫无破城危险!”
林冲眉梢一挑,煞气稍敛:
“哦?此举何意?你细细说来听听。”
刘慧娘看了诸将一眼,笑道:
“第一,便是不知夫君心中作何打算,不敢擅自做主。
王庆毕竟势大,杜学、酆泰皆是悍将,若我等一时冲动,尽诛王枭所部,固然痛快,可一旦引动淮西主力倾巢而来,沂州孤立无援,反倒陷入被动。
是以我等只守不杀,只防不追,一切等夫君定夺,不敢乱了大局。”
“第二,留着王枭,便能牵制王庆。
他一日不破沂州,王庆便一日以为沂州唾手可得,只会催促王枭猛攻,不会轻易再派重兵来援。
若是王枭全军覆没,王庆必定震怒,届时杜学、酆泰亲领大军压境,我沂州面临的便不是如今这点兵马!
暂时留他一条狗命,不是怕他,是引而不发,拖垮他,耗死他,静候夫君归来,一战定乾坤!”
“哈哈!好一个引而不发!好一个静候时机!”
林冲仰天长笑,声震四野:
“既然王庆率先挑衅,犯我疆土,杀我军民,那我等也就无需客气!”
他目光如刀,直指城外连营,一字一顿道:
“但凡来犯沂州的淮西兵马,要么降,要么死!绝不放走一兵一卒,绝不留一个活口!”
“我等遵教头哥哥令!!!”
索性吼声震天,煞气翻涌!
刘慧娘见状,美眸中寒光一闪,抱拳请命:
“既然夫君已有决断,那妾身今夜便往淮西军营走一遭!
烧其粮草,斩其主将,杀他一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话音未落,全场瞬间炸了!
“夫人乃万金之躯,岂能涉险!”
“末将愿往!愿替夫人出战!”
“末将请命!今夜踏平淮西营!”
这时,镜面女高粱当即横身而出,笑道:
“慧娘妹妹今夜要出战,妾身便陪你同去!”
话音未落,十三路镇寨将军齐齐跨步,甲叶碰撞之声如惊雷连响:
滚地龙苟桓按刀怒吼:“教头哥哥!末将请战!”
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三将齐喝:
“我等愿为先锋!”
狮虎将黄魁、熊罴李文豹、赛叔宝韦豹齐声爆喝:
“愿撞敌营,杀贼立功!”
艾叶豹子狄雷、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吼声如雷:
“不斩王枭,誓不回城!”
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铁鞭呼延绰同时拔刀:
“请教头哥哥下令!”
十三员猛将一字排开,个个虎目圆睁,煞气冲天,气势几乎要掀翻云霄!
紧接着,水陆两路先锋齐齐炸响:
总先锋魔蛟欧阳寿通钢鞭一振,声如奔雷:
“小弟愿率先锋营,夜袭敌寨!”
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双枪并举:
“我等愿随欧阳将军出战!”
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七员陆路先锋同时抱拳,吼声连成一片:
“末将(小弟)请令!!!”
便连贺太平、侯帅、孔厚等监军、钱粮、情报诸将,也纷纷请战!
一时间,沂州城下,诸将齐吼,声浪滚滚,直冲斗牛,杀气如云,压得城外风声都为之静止!
人人请战,个个争先,谁也不愿落于人后,谁都想亲手撕碎王枭这狂徒,血洗淮西大营!
便在这群情激昂、战意冲天之际,林冲身后九道巨影同时踏出一步!
步伐齐整如一人,落地震得地面轰然作响,九股沉雄霸道、久经沙场的老帅凶威,轰然压盖全场!
正是九大暗卫龙将!
为首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手持方天画戟,戟尖寒光刺目,对着林冲沉沉抱拳,声如滚雷炸响:
“哥哥!我等九龙将,蒙哥哥厚恩,赐将魂丹重塑战力,至今寸功未立!
今夜夜袭淮西大营,破营斩将之事,恳请哥哥交予我等九人!
我等定叫王枭所部,片甲不留!”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三尖两刃刀出鞘半寸,寒光爆射:
“请哥哥下令!”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同时躬身:“愿效死力!”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厉声喝道:“九龙将请战!夜踏敌营!”
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三人齐喝,声震四野:
“不破淮西军营,誓不回还!”
九位节度使,昔日皆是镇守一方的大帅,如今归降林冲,一身战意比当年更盛数倍,此刻齐齐请战,威势之强,直慑人心!
林冲看着眼前群情汹涌、战意滔天的场面,仰天长笑,笑声盖世,压过所有喧嚣!
“哈哈哈!好!好一群虎狼之将!”
他抬手一压,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林冲目光扫过刘慧娘、高粱,又扫过满营诸将,声音威严,掷地有声:
“某家若是不来,这沂州战事,自然由慧娘、高粱二位夫人做主!
你们便是斩了王枭,某家也只有称赞。
但如今,某家既然来了,这踏平淮西营寨、扬我青龙军团威风之事,就轮不到旁人!”
一语落下,全场肃然!
林冲目光骤然一厉,如天雷劈落,直指九大暗卫龙将,厉声喝道:
“韩存保、梅展、徐京、王文德、张开、杨温、李从吉、项元镇、荆忠!”
“末将在!!!”
九人同时爆吼,声震云霄!
“尔等九人皆是百战将帅,最善夜战、奔袭、破营!”
林冲声音冰冷如刀,杀气四溢,
“今夜三更,衔枚夜袭,直捣王枭连营!
天亮之前,我要沂州城外淮西大营化为一片火海,再无一个站着的活口!”
“遵令!!!”
九大龙将轰然领命,声如惊雷震地,甲胄铿锵轰鸣!
九道身影如龙似虎,气势如山岳倾轧,杀气直冲霄汉,只待夜幕落下,便要以九人之力,掀起一场血洗连营、鬼神惊颤的滔天杀劫!
第260章 绝世碾压!九大节度使全开将魂,血洗敌营
夜色如墨,寒星无光!
沂州城外的淮西连营,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喧嚣声却几乎没有。
白日里攻城未果的淮西士卒,早已疲惫不堪,三三两两聚在营帐外啃食干粮、咒骂不休!
唯有少数巡营士卒提着刀枪,懒懒散散地往来踱步,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主将王枭端坐中军大帐里,喝着烈酒,啃着牛头,听着麾下将领禀报白日攻城的战果!
他面上并无什么气愤之色,只当沂州城已是囊中之物,满心都是破城之后烧杀抢掠的美梦,丝毫没有设防之意。
三更时分,夜风骤起,卷起漫天乌云,遮住了最后一丝星光。
沂州城门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九道身披重甲的魁梧身影,相继催马出城,径直朝着连绵数十里的淮西大营扑杀而去!
不是别人,正是林冲亲点的九大暗卫龙将!
九人步伐不一,却各有章法,如同九头冲撞的牤牛,各自锁定一处营寨后,分头冲杀而去!
顷刻间便冲入了淮西军营之中,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就此拉开序幕!
最先动的,乃是居中突进的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沉稳,周身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猛将气度,体内融合着西番第一猛将杨蕃的将魂,周身气血翻腾如江海,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手中擎着那一杆方天画戟,戟刃寒光凛冽,在夜色中泛着嗜血的光芒。
此刻他不闪不避,径直朝着中军大帐所在的主营冲撞而去,守在营门的数十名淮西士卒猝不及防,见状当即厉声喝问:
“何人大胆,竟敢来闯大营?”
话音未落,韩存保早双目圆睁,浑身气势暴涨数倍,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一道凌厉至极的戟芒划破夜空,带着崩山裂石的狂暴力量,瞬间席卷而过。
只听一连串凄厉的惨叫与骨骼碎裂之声响起,数十名淮西士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画戟扫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营门地面。
“哼!挡我者,死!”
韩存保暴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周遭营帐轰然倒塌,手中画戟如同狂龙出海,逢人便斩,遇将便杀。
淮西士卒慌乱之中举刀抵挡,可在狂暴力量面前,刀枪尽数崩断,身躯如同纸糊一般,被一戟刺穿、劈碎。
韩存保一路横冲直撞,径直朝着中军大帐杀去,沿途淮西兵卒尸横遍野,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整个中军大营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喊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左侧营区,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如同一道凶煞鬼影,悍然冲入敌营。
他面容凶厉,眼泛寒光,体内铁板道人的诡异修为尽数运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手中三尖两刃刀斜拖在地,刀刃划过地面,迸发出刺眼的火花,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诡异的法术之力,让人防不胜防。
巡营的淮西小队闻声赶来,十几名士卒举刀挺枪,朝着梅展围杀而来。
梅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地面之上凭空生出数道坚硬无比的铁板,瞬间将这些淮西士卒牢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
“一群啊呀泼才,都去死!”
梅展振臂一挥,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寒芒,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在被困的士卒之中穿梭。
刀刃之上附着诡异法力,但凡被刀刃划过,伤口便会瞬间溃烂,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催马穿梭在营帐之间,每一次现身,便会带走数条性命,营帐被刀气劈碎,士卒被法术重创,左侧营区很快便陷入一片混乱,火光四起,哀嚎遍野!
紧随梅展之后,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身老将风骨凛然,手中一杆亮银枪紧握在手,枪尖寒光闪烁!
他体内融合着盖世老将王不超将魂,这可是能与罗通同归于尽的猛将!
枪法通神,出神入化。
徐京冲入右侧营区,面对蜂拥而来的淮西兵卒,丝毫不惧。
只见他掌中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如同流星赶月,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比地刺穿一名士卒的咽喉,招招致命,不留半点余地。
枪影所过之处,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徐京本就武艺了得,又在王不超战魂加持之下,枪法更是刚猛凌厉,兼具老道与霸道。
数十名淮西精锐士卒合围而来,长枪短刀齐齐攻来,却见徐京手腕一抖,亮银枪化作数道枪影,以一己之力,杀得众士卒节节败退。
枪尖刺破甲胄、刺穿胸膛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功夫,围杀他的淮西士卒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徐京白发随风飘动,周身浴血,如同一位从沙场中走出的盖世战神,一步步朝着敌军粮草营杀去,沿途敌军望风而逃,无人敢上前应战。
再看后营方向,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身形敦实,看似憨厚,实则出手狠辣至极,体内飞钵禅师的绝学运转自如,双手翻飞之间,无数泛着寒光的铁钵凭空出现,如同夺命暗器,朝着四周的淮西士卒狂射而去。
他几乎不与敌军近身缠斗,催马游走在营帐之间,双手不断甩出飞钵,每一枚铁钵都势大力沉,精准无比地砸在淮西士卒的头颅、胸膛之上,砸得脑浆迸裂、骨碎筋断。
有巡营的将领见状,拍马挺枪前来迎战,王文德冷笑一声,双手齐挥,三枚飞钵同时飞出,一枚击落长枪,两枚直接砸中那将领的双肩,瞬间将其双臂砸断,随后再补一枚飞钵,直接击碎其头颅,当场毙命。
整个后营之中,飞钵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淮西士卒死伤无数,纷纷抱头鼠窜,却根本躲不开王文德的精准暗器,一时间尸横遍地,哀嚎不断。
与王文德遥相呼应的,乃是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他面容威仪,周身萦绕着熊熊烈火,体内邹来泰的将魂之力彻底爆发,怀中暗藏的烈火法宝被他瞬间催动,周身火光冲天,如同火神下凡。
他冲入东侧营寨,所过之处,烈火焚营,手中长刀挥舞,火焰顺着刀势蔓延,将一座座营帐点燃,火光瞬间照亮夜空。
那些淮西士卒见有人周身燃起熊熊大火,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扑打身上火焰,四处奔逃。
张开长刀横扫,火焰刀气席卷而出,将逃窜的士卒尽数卷入火海之中,惨叫声、火烧皮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他催动烈火法宝,一路烧杀,将东侧营寨化为一片火海,烈火借着风势,迅速蔓延,整个淮西大营都被火光笼罩,敌军军心彻底大乱,只顾着逃命,全然没有了反抗之力。
西侧营寨,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肤色黝黑,气势刚猛霸道,体内黑连度之勇尽数觉醒,浑身肌肉虬结,力大无穷,手中一杆浑铁枪横扫千军,如同黑煞神下凡。
他横冲直撞,全然不躲不闪,任由淮西士卒的刀枪砍在身上,有着黑连度战魂加持,寻常刀枪根本无法破开他的皮肉,反倒被他震得虎口崩裂。
杨温口中怒吼连连,浑铁枪重重砸下,将一名淮西副将连人带马砸成肉泥,随后大步上前,抬手便将周遭士卒抓起,狠狠甩飞出去,砸倒一片营帐。
他如同一头失控的洪荒猛兽,在西侧营寨中肆意冲撞,逢人便打,遇将便杀,浑铁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敌,淮西士卒死伤惨重,纷纷避让,无人敢直面其锋芒!
西侧大营很快便被他杀得七零八落,彻底溃散。
后方退路之处,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身形高大威猛,双手各持一柄镔铁锤,锤身泛着寒光,体内赵大鹏将魂之力加持,双锤挥舞之间,有着开山裂石之威。
他死死守住淮西大营的退路入口,如同一尊门神矗立在此,但凡有溃逃的淮西士卒想要从此处逃走,皆被他一锤一个,砸得粉身碎骨。
数名淮西将领率领亲兵想要突围,李从吉双目圆睁,双锤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随后大步冲上,双锤轮番砸出,不过数合,便将这几名将领尽数砸死,亲兵也被他屠戮殆尽。
整个退路被他牢牢封锁,没有一个淮西兵卒能够逃脱,要么回身死战,要么当场被砸死!
李从吉就如同那夺命的阎罗,守在此处,让所有溃逃之敌彻底绝望。
南侧营区,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相貌狰狞,悍勇无双,手中一柄开山斧紧握在手!
他传承猛将朱崖之能,浑身透着一股嗜血的凶威,打法狂暴至极,只攻不守,以命搏命。
他冲入南侧营帐,开山斧大开大合,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将敌军士卒连人带刀劈成两段,即便是身披重甲的淮西精兵,也抵挡不住他一斧之威。
项元镇越战越勇,周身凶威滔天,面对数十名士卒的合围,丝毫不惧,斧影翻飞,鲜血四溅,不过片刻,便将合围之敌尽数斩杀,自身却毫发无损。
项元镇一路狂劈猛砍,将南侧营寨彻底搅乱,营帐倒塌,士卒死伤无数,如同一位嗜血的狂魔,在敌军之中肆意屠戮,直杀得双眼赤红,誓要将此处淮西兵马尽数斩尽杀绝。
最后,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英姿飒爽,身姿矫健!
他的武艺在一众节度使中,本来不算出彩,但吞服金丸夫人的将魂丹后,传承了一身绝学!
只见荆忠双手中暗藏无数金丸,暗器手法出神入化,比之王文德的飞钵,更是精准刁钻,诡异无双。
他催马游走在整个大营的缝隙之中,专门狙杀那些想要指挥士卒反扑的淮西将领!
金丸破空,无声无息,每一枚金丸射出,必取一名将领性命,要么射中眉心,要么击中咽喉,例无虚发。
如此一来,淮西士卒群龙无首,更是乱作一团,四处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
荆忠一边游走,一边不断射出夺命金丸,同时配合其余八位暗卫龙将,封堵零散敌军,让众龙将的冲杀之势更加顺畅!
不出片刻,整个淮西大营,彻底陷入被九龙将屠戮的绝境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但见九位暗卫龙将,如同九条狂龙,在数十里连营之中肆意冲撞、屠戮,各自施展独门战力,法术、法宝、暗器、枪法、巨力、武艺尽数施展,将原本声势浩大的淮西大营,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火光冲天,映照得夜空一片赤红,喊杀声、哀嚎声、兵器碎裂声、烈火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惨烈至极。
淮西士卒死伤无数,尸横遍野,鲜血汇聚成溪,流淌在大营之中,腥臭之气弥漫四野!
原本密密麻麻的营帐,要么被烈火焚毁,要么被蛮力撞塌,要么被刀枪劈碎,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主将王枭在中军大帐之中,听到外面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又看到冲天火光,顿时惊怒不已!
他身上的酒意瞬间全无,提着长枪刚冲出大帐,就看到九道身影在军中肆意屠戮,自己麾下兵马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惨重!
王枭顿时目眦欲裂,怒吼道:
“他奶奶滴个罗圈腿!
何方狂徒,竟敢跑来闯我淮西大营,杀我士卒!
你们真真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淮西少将军王枭在此,尔等速来受死!”
九位暗卫龙将正愁寻不着他!
这么一喊,顿时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韩存保闻声转头,目光冰冷地锁定王枭,周身杨蕃将魂之力再次暴涨,厉声喝道:
“吾乃梁山大寨主青龙星君林冲麾下暗卫龙将韩存保!
既然你就是王枭,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韩存保早催马冲撞过来,手中方天画戟带着滔天杀意,朝着王枭直刺而来!
其余八位龙将见状,也纷纷加快屠戮速度,朝着中军方向靠拢,誓要将王枭及其麾下残余兵马,尽数斩杀于此!
第261章 全员碾压!九大龙将屠灭淮西大营
王枭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中军大帐前炸开,震得漫天火星都为之颤栗。
他一身玄色铁甲,甲叶之上沾染着点点血污,腰间横挎一柄镔铁长刀,刀长七尺,刃宽寸许,刀身之上刻着狰狞的饕餮纹,散发着嗜血寒光。
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的踏雪乌骓马,神骏非凡,四蹄踏火,正是他征战多年的坐骑。
此刻,这匹战马也被周遭的血腥气激得焦躁不安,连连刨蹄,长嘶之声裂帛,更添了王枭几分凶戾之气。
“杀!给我杀!”
王枭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长刀直指眼前的韩存保,声嘶力竭地咆哮,
“区区九个反贼,也敢犯我大营!本少主今日便将尔等碎尸万段,通通拿去喂狗!”
“呜呜!……”
话音刚落,凄厉的号角声骤然响彻夜空,原本四散奔逃的淮西士卒如同被抽打的疯狗,纷纷调转方向,朝着中军处汇聚而来。
只见王枭身边数十道铁骑当先开路,为首数十名淮西偏抚将佐,个个身披重铠,手持利刃,凶相毕露,身后还跟着数百名身披连环甲的精锐死士,皆是王枭麾下最悍勇的亲军!
最前面有四员牙将顶在前头:
左先锋马威,使一杆开山巨斧,职掌前军冲阵;
右先锋石虎,提一柄泼风大环刀,职掌死士冲杀;
护帐大将周熊,持一杆浑铁点钢枪,职掌王枭近卫;
中军督战将李黑,挎一对短柄铁鞭,专杀溃逃士卒。
两侧偏副将佐亦各有方位:
左营将王元、右营将张豹、前营将黄猛、后营将赵山,分掌四方营盘;
粮草督运将郑屠、器械监守将吴刚、巡哨都头何七、传令官孙三;
更有亲军指挥史庆、副指挥刘霸、骑将董昌、步将吕飞虎等一众人等,皆是王枭的心腹爪牙,平日里个个横行淮西,杀人如麻。
“谁敢放肆!”
“踏平这群狂贼!”
马威一马当先,巨斧横扫,厉声狂吼;石虎紧随其后,泼风刀舞成一团寒光,督领着数百精锐死士,如同一股黑色洪流向九人卷去。
周熊、李黑左右护住王枭,一众偏将各挥兵器,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原本被九龙将搅得支离破碎的营寨,瞬间又被这股滔天兵力重新聚拢,形成一道包围圈,将九大龙将死死困在核心!
韩存保见状,双目寒光爆闪,手中方天画戟一横,戟刃之上血珠滴落,声如滚雷:
“诸位!破贼就在今日!咱们兄弟一起比比,看谁能先杀了那王枭!”
“杀!”
八大暗卫龙将同时爆吼,声震云霄,原本各自冲杀的九道身影瞬间合拢,形成一个铁血杀阵,迎着淮西大军的洪流,悍然撞了上去!
只见韩存保魁梧的身躯之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绕,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嗜血。
手中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戟影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面对冲在最前的左先锋马威,韩存保不闪不避,画戟横扫,一道丈余长的戟芒轰然炸开!
“铛!噗嗤!”
马威的巨斧刚一接触,便被震得脱手飞出,胸膛瞬间被戟芒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当场气绝。
身后十余名亲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一戟横扫腰斩,人马俱裂,尸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瞬间在地面堆成一道血墙。
韩存保身如猛虎,杀入敌群之中,画戟每一次挥舞,必带一条人命!
右先锋石虎挥刀来战,不过三合,便被韩存保一戟挑飞头颅,尸身栽倒马下。
护帐大将周熊挺枪来刺,韩存保怒喝一声,戟杆横扫,当场将其腰骨打断,惨叫毙命。
督战将李黑还想挥鞭督战,被韩存保反手一戟刺穿咽喉,当场钉死在地。
四方营将王元、张豹、黄猛、赵山四将齐出,围战韩存保,他戟势展开,如狂风扫叶,不过数合,四将尽皆尸横就地,粮草将郑屠、器械将吴刚、都头何七、传令孙三,一个接一个被斩于戟下!
亲军指挥史庆、副指挥刘霸,连逃命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戟刃绞碎。
韩存保是逢将斩将,遇兵碎兵,一路硬生生在淮西大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逼王枭!
“狂徒休走!”
王枭见韩存保连斩十数员偏将,凶威滔天,非但不惧,反倒激起了他的凶性,他双腿一夹马腹,踏雪乌骓马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韩存保而来。
手中镔铁长刀高高举起,刀身灌注了全身蛮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韩存保的头顶狠狠劈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韩存保横戟一格,只听一声巨响,王枭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心中大骇,暗道这梁山贼将好生蛮力!
他正欲变招,韩存保已然欺身近前,画戟一沉,直刺其咽喉。
王枭急忙侧身,却仍被戟锋划破了颈侧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好厉害的手段!”王枭又惊又怒,挥刀再砍。
韩存保与王枭缠斗在一起,一戟一刀,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这时,四周残余偏将董昌、吕飞虎等还想一起过来围杀,却被八大暗卫龙将一一截杀当场。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如同鬼魅般催马穿梭在淮西偏将之中。
他面容凶厉,眼泛幽光,周身铁板道人的诡异法术全力施展,脚下黑雾翻涌,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淮西骑将统制董昌挥刀砍来,梅展身形一晃,消失在黑雾之中,下一秒已出现在那偏将身后,左手一伸,三尖两刃刀精准刺入其后心。
“啊!!”
董昌身体瞬间被附着诡异法力的刀刃洞穿,伤口处瞬间冒起黑烟,皮肉迅速溃烂。
梅展手腕一拧,刀身抽出,鲜血喷涌而出。
步将吕飞虎、副将钱蛟、偏将孙彪相继围上,梅展手中刀影翻飞,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道诡异的刀气,将敌军的兵器斩断,将其斩杀。
不片刻,董昌、吕飞虎、钱蛟、孙彪等数员偏将尽数倒在他的刀下,尸横遍地。
梅展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目光扫过四周,如同死神巡视,吓得那些淮西士卒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一杆亮银枪舞得神出鬼没,枪尖如同流星赶月,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比地刺穿一名士卒咽喉,
淮西副将于霸、郑勇、李威三将各挺兵器,领着数十名精锐死士合围而来。
徐京手腕一抖,亮银枪化作数道枪影,以一己之力,杀得众士卒节节败退。
“噗嗤!”“呃啊!”
枪尖刺破甲胄、刺穿胸膛的声音不绝于耳!
于霸咽喉上中枪,当场毙命;郑勇心口被洞穿,翻身落马;李威被一枪挑断头颅,尸身栽落尘埃。
不过片刻功夫,围杀他的三员偏将连同麾下精锐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徐京白发随风飘动,周身浴血,如同一位从沙场中走出的盖世战神,沿途敌军望风而逃,无人再敢上前。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杀得兴起,双手不住翻飞,飞钵禅师的绝学使得炉火纯青,无数泛着寒光的铁钵如同暴雨般朝着四周的淮西士卒狂射而去。
淮西偏将高龙手持长刀,试图组织士卒反扑,王文德冷笑一声,双手齐挥,三枚飞钵同时飞出,一枚击落长刀,两枚直接砸中那将领的双肩,瞬间将其双臂砸断,随后再补一枚飞钵,直接击碎其头颅,当场毙命。
偏将赵虎、周豹、冯江相继上前,皆被飞钵爆头,脑浆迸裂。
整个后营之中,飞钵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淮西士卒死伤无数,纷纷抱头鼠窜,却根本躲不开王文德的飞钵暗器!
一时间尸横遍地,哀嚎不断,后营彻底崩溃。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周身火光冲天,手中长刀挥舞,火焰顺着刀势蔓延,将一座座营帐点燃。
淮西守寨将徐猛、万杰领着兵卒扑火,张开长刀横扫,火焰刀气席卷而出,两人连同身边数十士卒尽数卷入火海之中,惨叫声、火烧皮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浑身肌肉虬结,力大无穷,手中一杆浑铁枪横扫千军。
淮西副将金昌、吴海挺枪来战,杨温全然不躲不闪,任由刀枪砍在身上,寻常兵器根本无法破开他的皮肉,反倒被他震得虎口崩裂。
杨温怒吼一声,浑铁枪重重砸下,将金昌连人带马砸成肉泥,反手一枪,刺穿吴海胸膛,甩尸于地。
他催马在西侧营寨中肆意冲撞,逢人便打,遇将便杀,浑铁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敌,淮西士卒死伤惨重,纷纷避让,无人敢直面其锋芒,西侧大营很快便被他杀得七零八落,彻底溃散。
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双锤挥舞,如天神下凡!
他死死守住淮西大营的退路入口,如同一尊门神矗立在此,偏将陈蛟、王豹、李顺领着溃兵想要突围,李从吉双目圆睁,双锤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随后大步冲上,双锤轮番砸出,不过数合,三将尽数被砸成肉泥,亲兵也被他屠戮殆尽。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更是悍勇无双,手中一柄开山斧紧握在手,浑身透着一股嗜血的凶威,打法狂暴至极,只攻不守,以命搏命。
淮西统制官张山、刘涛、韩虎三将持重兵器一起围攻,项元镇开山斧大开大合,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张山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段,刘涛被一斧劈碎天灵盖,韩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被项元镇一斧掷出,钉死在地。
他越战越勇,周身凶威滔天,一路狂劈猛砍,将南侧营寨彻底搅乱,营帐倒塌,士卒死伤无数!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遇着督粮将周仓、守旗将赵成、旗牌官吴亮、偏将黄威!
这厮们一个个刚想举着兵刃前来围杀,便被荆忠的金丸打中眉心、咽喉,纷纷当场毙命。
再回到中军前,韩存保与王枭大战数十回合后,越打越猛,越打越狠!
王枭虽悍勇,但他哪里能是韩存保的对手,渐渐气力不加,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韩存保的戟势却如狂涛,一波强过一波,招招致命,压得王枭喘不过气来,周身已被鲜血染红,甲叶碎裂多处。
“王枭!你的死期到了!”
突然,韩存保暴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沉,枪杆横扫,将王枭的长刀磕飞,随后枪尖一挑,直刺王枭心口!
王枭大惊失色,急忙向后躲闪,却已来不及。
“噗嗤!”
锋利的戟刃瞬间刺穿了王枭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王枭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戟刃,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
“你……你敢杀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王枭气若游丝,声音嘶哑。
“你说王庆吗?嘿嘿!放心,他已经惹恼我家林冲哥哥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下去陪你!”
韩存保双目寒光爆闪,手腕一拧,画戟猛地一搅。
“啊!!!”
王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随后便没了气息,重重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死不瞑目。
“少主!”
“少主死了!”
“不好啦,快逃啊!”
淮西士卒见状,魂飞魄散,发出绝望的嘶吼,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彻底溃不成军。
“杀!一个不留!”
九大暗卫龙将同时爆吼,各自施展绝学,在溃军中肆意屠戮。
韩存保拔出画戟,戟刃之上鲜血淋漓,大步向前,画戟横扫,又有数十名淮西士卒被斩于戟下。
梅展的三尖两刃刀不断挥舞,诡异的刀气与法术交织,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徐京的亮银枪依旧神出鬼没,枪枪致命。
王文德的飞钵如雨,不断砸向溃兵。张开的烈火熊熊,将整片区域化为火海。杨温的浑铁枪如重锤般砸下,砸得敌军血肉模糊。
李从吉的双锤挥舞,砸得敌军脑浆迸裂。项元镇的开山斧狂劈猛砍,斧斧见血。荆忠的金丸不断射出,精准狙杀着逃得最快的兵卒。
整个淮西大营,彻底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映照得夜空一片赤红,喊杀声、哀嚎声、兵器碎裂声、烈火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淮西士卒死伤无数,尸横遍野,鲜血汇聚成溪,流淌在大营之中,腥臭之气弥漫四野!
原本密密麻麻的营帐,要么被烈火焚毁,要么被蛮力撞塌,要么被刀枪劈碎,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王枭麾下数十偏将,尽皆伏诛;数百精锐亲军,无一活口;数万大军,在九大龙将的盖世战力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此刻已是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毫无反抗之力。
第262章 龙将遇强敌!林冲横矛对峙淮西无双杜壆
且说就在淮西军全线溃败,兵败如山倒之际,九大暗卫龙将诸将杀气凛冽,正要纵马掩杀,清剿残敌,彻底奠定此战大胜大功的刹那,忽听斜刺里一阵鼓声响起!
“咚!咚!咚!”
三声沉浑至极,震彻荒野的巨炮轰鸣骤然炸响。
沉闷而霸道的声响撕裂沉沉夜幕,轰然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厮杀、惨叫与兵刃交击之声。
天地间仿佛都被这三记炮声震得微微震颤,夜风骤停,烟尘凝滞,一股更加可怖、更加雄浑的肃杀之气,自原野深处陡然席卷而来。
紧随炮声过后,有人一阵整齐到令人心悸的马蹄奔踏,顺着漆黑原野斜侧滚滚逼近。
大地寸寸震颤,土石轻抖,荒草伏折!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分明是一支人数极众、军纪森严、久经血战的精锐大军,正全速奔袭而来。
夜色之下,一支黑压压的人马如同无边黑色洪流,裹挟漫天扬尘,横推原野,直奔已然残破大乱的淮西大营悍然冲杀而至。
这支队伍甲胄整齐,兵刃森寒,阵列丝毫不乱,每一步落下皆齐整如一,煞气凝而不散。
单看气势,绝非方才王枭麾下那些仓促集结、战意涣散的乡勇杂兵所能比拟,乃是真正历经沙场、尸山血海中磨砺而出的百战劲旅。
大军最前,三员猛将并辔开路,横立马背,如同三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沉沉压向战场。
为首第一员大将,身形魁梧雄健,身高九尺开外,虎背熊腰,肩宽背厚,体魄强横至极。
面如寒铁镔铸,棱角凌厉,一双星目开合之间,自带睥睨天下、万夫莫挡的绝世凶威。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战神盔,盔顶一簇赤红长缨笔直高挑,夜风之中肆意狂舞,猎猎作响。周身身披冷锻锁子大叶连环重铠,层层甲片寒光如月,冷冽逼人。
外罩一袭猩红血战征袍,袍角边缘染着淡淡的旧血痕迹,腰束巨兽吞纹狮蛮玉带,胸腹护心、护肩皆铸鎏金兽首,狰狞霸道,威势凛然。
胯下千里嘶风赤炭火龙驹,通体赤红如烈焰,无半分杂色,从头至尾丈二身长,蹄背八尺神骏,奔行之时风随马走,嘶鸣震野。
手中一杆丈八寒纹蛇矛,通体混铁沉钢一体打造,矛身蜿蜒蛇纹,矛尖锋锐如毒蛇吐信,寒芒吞吐,冷气森森。
仅仅单手横矛立马,便有一股独镇一方、横扫千军的盖世霸气,生人勿近,不可一世。
第二员大将紧随其后,身姿雄壮沉稳,相貌英武堂堂,颌下微须飘逸,眼神锐利如苍鹰猎隼,藏尽沙场杀伐与沉稳城府!
头戴卷云描金凤翅战盔,两翼凤翅张扬,威风赫赫。身披通体乌金凝铁宝铠,水磨护心镜澄澈如秋水,甲裙层叠紧扣,动作之间甲叶碰撞,铿锵悦耳。外罩皂色玄黑战袍,腰悬玲珑玉带,足蹬尖刃虎头铁战靴。
胯下乌云盖雪千里神驹,通体墨黑如漆,唯独四蹄雪白胜霜,行止安稳,奔跃如风。
掌中一对八棱水磨震天锏,锏身百斤有余,通体寒光凛冽,锏头兽面狰狞,棱角锋利。
他单手随意提着双锏,举重若轻,往阵前一站,宛如佛门镇殿金刚,不动不怒,威压便足以慑压千军万马。
第三员大将立在右侧,身形剽悍桀骜,面容冷峭冰寒,眉峰如刀削斧凿,双目暗藏凶芒,周身萦绕一股悍不畏死、狂烈嗜杀的蛮荒凶煞。
头戴三叉豹尾烈战盔,盔后黑褐豹尾随风飘摇,野性十足,凶气扑面。身披整张赤虎皮嵌铁重甲,双肩覆原生猛虎皮毛,肌理分明,血气浓烈。腰束兽面玄铜束带,从头到尾,皆是沙场悍将的杀伐之气。
胯下卷毛狮子踏雪暴驹,马性暴烈狂躁,时不时昂首嘶鸣,声如惊雷震野。
掌中一对镔铁劈风断魂双刀,刀身狭长锋利,刃口寒光闪烁,刀背密布铁齿。
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常年浴血厮杀,手上人命无数,煞气沉淀入骨。
三大猛将并辔前行,身后数千淮西精锐列阵推进,黑甲如潮,刀枪林立,煞气铺天盖地,直扑这片血战未休的战场。
原本四散奔逃、心神俱溃的淮西残兵败卒,望见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所有慌乱绝望尽数化作狂喜,纷纷止住逃亡脚步,调转身形,失声哭喊嘶吼。
“救兵!是后方援军到了!”
“杜学都督亲至!我等有救啦!”
“梁山贼寇休狂,我淮西主力来了!”
此起彼伏的喊声传遍四野,本已濒临彻底溃败的淮西残军,竟在一瞬间重拾几分底气,纷纷聚拢后退,依托援军阵列,不再肆意逃窜。
战场之上,正要乘胜追杀的九大暗卫龙将齐齐勒住战马,同时驻足不前。
九道凌厉目光齐刷刷投向斜侧黑压压的援军队伍!
韩存保横戟立马,一身煞气汹涌翻涌,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声如洪钟,厉声大喝,震彻四野:
“来者速速通名?”
急促的马蹄与行军脚步声骤然停下,数千精锐瞬间止步,瞬息列成整整齐齐的冲锋战阵。
枪矛如林,刀锋映月,杀气直冲夜空,压得周遭风气都愈发阴冷。
这时,立于三将正中,一身最是霸道凛然的赤矛大将,陡然仰头放声狂笑。
笑声豪迈狂烈,声如奔雷炸响,震得周遭烟尘激荡,耳膜轰鸣。
“哈哈哈!尔等梁山草寇,也敢在某家面前肆意张狂!?”
“屠戮我淮西将士,斩杀我前线主将,踏我营寨,破我大军,真当我淮西无人不成?”
他横矛前倾,周身压抑已久的雄浑凶威轰然释放,声如闷雷,震人心魄:
“听好啦!
某家乃是淮西王庆大王麾下,龙门山大都督,江湖人称九头狮子杜壆的便是!”
话音落下,身旁左右两员猛将同时周身煞气爆发,相继厉声喝报名号。
左侧持双锏大将双目圆睁,吼声如雷,煞气冲霄:
“某乃淮西上将,双锏酆泰!
尔等梁山鼠辈,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右侧握双刀悍将眉眼凶戾,刀锋嗡鸣,冷喝震天:
“淮西双刀卫鹤!
今日特来取尔等这群草寇狗头,祭我淮西阵亡弟兄!”
杜壆、酆泰、卫鹤。
三人便是整个淮西疆域之内,王庆麾下排名靠前战力恐怖的猛将。
尤其是杜壆,枪法无敌,冠绝淮西,一生征战罕逢敌手,号称淮西无双,寻常战将难在其手下走过三合!
酆泰双锏霸道,力大无穷,近战搏杀少逢对手。
卫鹤双刀凶狠,身法迅捷,悍勇难当。
三人乃是此番后路总援军,一直率领精锐重兵,远远跟在王枭主力大军之后,伺机策应。
其实依照正常来说,淮西大营遭袭,三人早就应该赶来增援才是!
只因王枭那厮素来心性高傲,刚愎自用,自恃兵力雄厚,看不起杜壆三人素来稳重谨慎的打法。
出征之前,几人间便多有言语冲撞!
杜壆性情孤傲,不屑与王枭这傲慢庸将争执。酆泰性子刚烈,厌恶王枭目中无人。卫鹤沉默寡言,却也不愿屈居傲慢小辈之下。
三人彼此默契,早与王枭心生隔阂,互不和睦。
故而一路行军,故意拉开距离,不愿主动前来辅佐。
但三人终究同属淮西一脉,同奉王庆号令,唇亡齿寒,大局当前。
今夜远远听见前方炮响,又见烽火冲天,斥候接连来报,知晓王枭大营被袭,濒临全军覆没。
纵使私下不和,恩怨纠葛,三人也绝不会坐视淮西前线大军尽数覆灭。
当即便摒弃前嫌,放下私怨,连夜点起麾下最精锐的亲卫死士,星夜急驰,全速驰援。
终究是来晚一步,或者说来得恰到好处,堪堪拦住九龙将的最后追杀,硬生生稳住了即将彻底崩塌的战局。
九大暗卫龙将听闻三人名号,瞬间齐齐怒目圆睁,眼底战意暴涨。
九头狮子杜壆之名,早已传遍南北,梁山诸将亦有耳闻,知晓此人乃是淮西最难缠的绝顶劲敌。
酆泰、卫鹤周身皆凶煞滔天,单是气势压迫,一看也都是难缠的!
当下,韩存保攥紧手中方天画戟,策马向前踏出半步,戟尖锋芒直指杜壆,厉声呵斥道:
“杜壆!酆泰!卫鹤!本将却是闻听过你们的大名!
但你三人此番助纣为虐,无故侵犯我沂州府,害民扰民,却是死罪!”
“如今淮西主力大败,大势已去,尔等还敢负隅顽抗下去吗?
我等乃梁山青龙星君豹子头林冲座前九大暗卫龙将!
识相的立刻下马受降,尚可留全尸!
若敢再顽抗,今日便将尔等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哇呀呀,你这狂妄匹夫,是在找死!”
不等杜学搭话,酆泰瞬间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凶煞气劲猛然炸开,震得身上甲叶铮铮作响。
他双手提着双锏,双脚狠狠一夹马腹,催马骤然冲出阵列,马蹄踏的尘土飞扬,声势狂暴至极。
“区区几个梁山贼寇,也敢在我淮西地界大放厥词!方才杀我淮西儿郎,今日爷爷便一锏砸碎你们的狗头,让你们知道,惹我淮西猛将的下场!”
卫鹤亦是眉眼凶戾,杀机毕露,双手横握双刀,身形微微前倾,战马躁动不安,刨蹄欲冲,周身迅捷狠戾的气息彻底爆发,随时便可化作夺命刀锋直扑而上。
“我兄弟三人纵横淮西,所向披靡,就凭你们这群山林草寇,也配跟我们叫板?
今夜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沙场死战,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听着二将的话,九大暗卫龙将尽数怒发冲冠,胸中战火熊熊燃烧。
梅展猛地抽出三尖两刃刀,寒芒乍现。徐京紧握亮银长枪,手臂青筋暴起。
其余诸将也各自握紧随身兵刃!
九人同时催动战马,身形前移,就要上前与杜壆三人正面厮杀!
此时只要任意一人率先出手,便是一场惊天动地、不死不休的绝顶死战。
便在这千钧一发,旁边一道沉稳霸道的声音响起:
“九头狮子杜壆,某家久闻你号称淮西第一猛将,枪法冠绝淮西,素来目中无人。”
“既然今日撞上,那某家倒要好生领教领教!”
听得此言,无论是气势滔天的杜壆三人,还是战意沸腾的九龙将,乃至满地残兵与精锐援军,尽数不由自主转头,朝着沂州城方向凝望而去。
夜色尽头,城关之下,一道孤傲挺拔的身影策马疾驰而来。
马蹄踏地,声如奔雷,速度极快。
身后紧跟着两道窈窕却杀气凛然的娇俏身影,三骑快马冲破夜色,转瞬之间便横跨旷野,直达近切!
但见当先那将:
头戴吞兽寒纹青铜战盔,盔顶赤红长缨如烈焰燃烧,两侧丈余雉鸡尾羽随风翻扬,煞气扑面而来。
豹头环眼,神光凛冽,燕颔虎须,威仪盖世。
眉宇之间沉淀着无数生死血战的凛冽锋芒,历经百战,枭雄气度浑然天成。
身披冷锻连环吞龙重甲,甲面暗刻盘龙纹路,层层寒光森然,前后浑圆护心镜亮如寒月,死死护住周身要害。内衬墨绿锦缎战袍,袍面金线绣制怒龙云海,隐隐有龙气流转,雄主气魄展露无遗。腰束嵌玉狮蛮紧带,衬得身形挺拔如枪,脊背如山。
背后玄铁养剑葫芦斜挂,内藏九柄淬毒夺命飞刀,暗藏杀机。
左悬牛角硬弓,右插狼牙破甲长箭,弓囊箭囊镶金缀边,威严华贵。足踏镔铁虎头高筒战靴,靴尖寒芒冷冽。
胯下骑坐一匹黑鬃龙驹,通体如墨染就,四蹄踏雪,神骏无双,灵性暴烈。
马背横悬一柄赤铜合铸大砍刀,杀气内敛。
手中紧握着专属丈八蛇矛,精铁混钢打造,矛尖寒芒直射夜空!
正是梁山大寨主,青龙军团总督兵马大元帅——林冲!
他只是静静立马横矛,目光淡漠扫过对面杜壆三人。
一身霸主气势镇压四方,全场无人敢与其目光直视。
林冲身侧左侧那一员女将,正是女诸葛刘慧娘。
她头戴亮银狮头挠命战盔,盔顶镶嵌鸽血红玉宝珠,两侧狮首昂首怒目,珠玉点缀相间,兼具巾帼英气与华贵威仪。
周身身披锁子连环白银鱼鳞重甲,每一片甲叶皆精银细锻,打磨得寒光熠熠,层层紧扣,刀枪难侵。
内衬素色软缎征衣,领口袖口银丝云纹缠绕,外罩一袭雪白披风,夜风之下猎猎翻飞。大红中衣衬得容颜清冷明艳,绝美倾城。足蹬五彩嵌宝战靴,东珠玛瑙镶嵌其上。
胯下骑坐银鬃白雪神驹,通体雪白无杂,身姿轻盈灵动,奔走如风。
手中一对百斤梅花亮银锤,锤身硕大,银光璀璨,遍刻精致梅花纹路,鲛绡缠柄,握之稳当,气场惊人。
右侧而立的绝色女将,正是镜面堆花高粱。
她生得细眉杏目,容貌绝美,面白如玉,丹唇精致,乃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可眉眼之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凛冽杀气,柔美面容与杀伐凶气相融,愈发令人不敢直视。
周身披挂白银细砌连环轻甲,甲叶细密紧致,银光流转,衬托的身姿愈发挺拔窈窕。
腰间悬挂一十六柄寸许淬毒飞刀,鲨鱼皮刀鞘暗藏无尽杀机。
胯下一匹银合白龙战马,神骏矫健,手中一杆凤翅镏金镋,金光夺目,两侧凤翅锋刃展开,镋尖寒芒四射。
她此刻凝眉冷目,面色寒厉,周身煞气翻涌,一双美眸死死锁定淮西阵前三员大将,玉手紧握镋柄,已然随时准备出手。
第263章 青龙星君显圣!单手擒杜壆,踏平淮西来犯敌
且说九大暗卫龙将,眼见大寨主亲临,当下齐齐勒马躬身,姿态恭敬至极,齐声喝道:
“我等参见教头哥哥,见过二位嫂嫂!”
声浪整齐,震彻荒野。
林冲微微颔首,不曾多言,冷冽视线径直锁定对面的九头狮子杜壆。
杜壆望见林冲现身,瞳孔骤然一缩,眼神瞬间锐利如锋芒,上下仔细打量。
他纵横淮西数十年,对阵过无数名将,从未见过这般气度之人。
一身煞气凝而不泄,龙威隐绕,沉稳霸道,绝非寻常草寇首领。
这厮心中不由暗自惊叹,不愧是号称青龙星君转世的豹子头林冲,单看此人气度修为,果然非是常人。
可他身为淮西第一猛将,心高气傲,孤傲一世,怎肯轻易示弱?
当即横矛厉声大喝:
“你便是那水泊梁山的贼首林冲?
听闻你盘踞水泊,自称霸主,横扫周遭各路诸侯势力,名震山东。
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一介草寇头领,侥幸成名罢了!”
“某乃杜壆,江湖人称九头狮子的便是!今日前来,正要擒捉你们梁山贼寇,踏平梁山!”
“踏平梁山?哈哈哈哈……”
林冲闻言,陡然仰头放声长笑。
笑声冷冽不屑,满是极致嘲讽,穿透沉沉夜色。
他周身蛰伏的青龙煞气轰然爆发,狂风卷动战袍,威势滔天。
“尔等追随王庆那厮,割据淮西一隅,纵兵劫掠州县,屠戮百姓,烧杀掳掠,祸乱一方生灵。
恶贯满盈,罪孽滔天!
某家不去寻你们的晦气,尔等倒先来撩拨招惹我,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今日某亲至此地!
尔等若是识相,就立刻放下兵刃,归降梁山!
某家爱惜你们三人勇武,尚可饶尔等性命,予以重用。
若是执意负隅顽抗,就休怪某家枪下无情啦!”
“哼!大言不惭,痴心妄想!”
酆泰怒不可遏,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
他手提双锏,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战马狂嘶一声。
“尔等梁山草寇休要狂妄!且吃我一锏试试!”
话音未落,酆泰催动乌云盖雪神驹疾驰而出,双锏高高举过头顶,百斤重锏裹挟千钧蛮力,煞气翻涌,劲风呼啸,对着林冲头颅当头狠狠砸落。
这一击含怒出手,全力迸发,开山裂石,招招夺命,欲要一击毙敌。
林冲端坐马背,神色未变,身子也分毫未动。
身旁女诸葛刘慧娘眸光一冷,已然轻催战马,银鬃白雪驹轻盈掠出,手中梅花亮银锤一横,娇吒道:
“区区一个莽夫,也敢在我家夫君面前放肆?
你不配与他交手,姑奶奶我来会你!”
不等林冲开口吩咐,刘慧娘已然迎杀而上。
那对百斤梅花亮银锤握在纤纤玉手之中,运转自如,举重若轻,不见半分滞涩。
酆泰见出战之人竟是一介女子,心中瞬间生出浓烈轻视。
在他眼中,女子上阵不过虚有其表,不值一提。
当即双锏攻势愈发凶狂凌厉,左锏横砸肩头,右锏直扫腰腹,上下夹击,势要速战速决,一招重创。
可他万万不曾料到,刘慧娘看似温婉柔美,实则底蕴极强,肉身蛮力骇人至极。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锏法攻势,她从容不迫,身形轻转,手腕翻转之间,左手亮银锤稳稳横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迸发,火星四溅,劲气席卷四方。
酆泰只觉双臂猛然剧震,一股诡异绵柔却霸道无比的力道顺着锏身反噬而来,浑身气血翻腾,手臂发麻,全力一击竟被尽数卸去。
他心头巨震,猛然惊醒,这女将绝非花瓶,乃是实打实的绝顶猛将!
就在他惊愣时,刘慧娘借力顺势一转,右手亮银锤骤然反击,锤影层层叠叠,如狂风骤雨,密密麻麻朝着酆泰周身要害轰击而去。
锤势刚猛沉霸,又兼具灵巧变幻,进退有度,彻底封死了酆泰所有躲闪退路。
酆泰慌忙挥锏接连格挡,可双锏重量力道,终究难以抗衡百斤重锤。
每一次碰撞,皆是虎口崩裂,双臂酸痛麻木,不过数回合,招式便渐渐散乱,彻底落入下风。
十几回合转瞬而过。
刘慧娘眸光一凛,看准破绽,猛地催动战马,身形侧偏,从容避开双锏狠砸。
左手银锤虚晃诱敌,右手重锤凝聚全身气力,猛然轰然砸落!
“砰!”
沉重巨响震人心魄。
酆泰躲闪不及,右臂硬生生被重锤砸中,骨裂之声清晰可闻,臂骨当场碎裂。
剧痛席卷全身,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脸色惨白如纸,双锏脱手飞落。
刘慧娘毫不留手,催马逼近,左手亮银锤顺势一推,重重撞击在他胸口。
酆泰气血狂涌,大口鲜血喷洒而出,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自马背上重重倒飞出去,狠狠砸落地面,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彻底失去所有战力。
“酆泰将军!”
卫鹤亲眼见同僚转瞬惨败重伤,顿时目眦欲裂,怒火焚心。
他怒吼一声,杀气滔天,胯下暴驹猛然冲出,双手紧握镔铁劈风双刀,刀光凛冽寒芒交织,疯狂冲杀而出,直取刘慧娘,欲要报仇雪恨。
“贼将休狂!姑奶奶高粱在此,容不得你撒野!”
一侧镜面堆花高粱黛眉冷竖,冷声娇喝,当即催马挺镋,飒爽身姿骤然掠出。
凤翅镏金镋横空一扫,金光璀璨,轰然挡住卫鹤双刀猛劈。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旷野。
卫鹤怒火攻心,刀法狂暴刁钻,劈砍刺抹,招招拼命。
可高粱手中凤翅镋本就是重器,势大力沉,加之她身法迅捷,武艺悍勇,镋法精妙绝伦。
每一次格挡碰撞,都震得卫鹤双臂发麻,力道难续。
二人战马交错盘旋,大战十余回合。
卫鹤怒急攻心,章法大乱,气力渐渐不支,双刀攻势越发缓慢,周身破绽百出。
高粱眼神骤然一寒,抓住转瞬战机,手中凤翅镏金镋陡然变招,镋尖精准缠锁双刀,猛然全力一绞。
卫鹤只觉手上力道一空,双刀瞬间被荡开,身前露出致命空当。
高粱趁势催马突进,玉臂舒展,左手松开镋杆,身形俯身,素手如闪电探出,精准扣住卫鹤腰间甲带。
双臂猛然迸发神力,厉声娇喝:
“你给我下来!”
一声喝落,竟将魁梧壮硕的卫鹤,硬生生自马背之上凌空提起!
卫鹤惊惶挣扎,四肢乱蹬,却丝毫无法挣脱。
高粱手腕一转,猛然发力,将人高高举起,随后狠狠朝下猛摔。
轰然一声重响,卫鹤重重砸地,浑身剧痛,五脏移位,一时难以起身。
四周梁山士卒立刻蜂拥上前,粗麻绳层层缠绕,死死捆缚,当场生擒。
不过片刻之间,淮西两大猛将,一重伤昏死,一当场被擒。
淮西数千精锐瞬间军心大乱,人人面露惊恐,看向梁山两位女将的目光,只剩敬畏与深深惧怕,战意全盘崩塌。
杜壆目睹全程,气得须发倒竖,胸膛剧烈起伏,怒不可遏。
他周身气压狂暴震荡,声如惊雷咆哮:
“兀那林冲!尔敢纵容女贼重创我兄弟,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怒喝落下,杜壆不再迟疑,催马挺矛,赤炭火龙驹疾驰狂奔,径直朝着林冲悍然冲杀。
他手中丈八蛇矛乃百年铁木矛杆坚硬无双,矛尖寒芒吞吐。
身为淮西第一猛将,杜学一生征战鲜有败绩,矛法霸道狂烈,刚猛无匹。
此刻又是含怒死战,矛势如毒龙出海,破空呼啸,直指林冲心口,欲要一矛将其贯穿!
林冲眼神凛然,周身无尽战意轰然升腾,豹头环眼寒光暴涨。
手中丈八蛇矛稳稳一横,黑鬃龙驹踏步而出,沉声喝道:
“正好!某便亲自会会你这淮西第一猛将,究竟有多少能耐!”
两匹绝世战马相向疾驰,瞬息碰撞战场正中。
“铛!!”
两杆丈八蛇矛狠狠相撞,巨响震彻四野,震得双方士卒耳膜嗡鸣,大地微微震颤。
杜壆力大无穷,蛮力盖世,矛法大开大合,招招开山裂石,每一次刺劈横扫,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凶威,蛇矛上下翻飞,攻势连绵不绝,死死压制,极尽凶悍。
林冲身负青龙星君几世传承,枪法登峰造极,刚柔并济,攻守随心。
矛法沉稳内敛,变幻莫测,任凭对方攻势如何狂暴,皆能从容格挡,滴水不漏。
二人矛来矛往,龙争虎斗。
枪影交织密布,寒芒映月,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狂暴劲气四下席卷,风沙乱舞,周遭兵马无人胆敢靠近,只能远远凝望,心惊肉跳。
三十余回合酣战,二人依旧不分高下。
杜壆越打越狂,凶威滔天,不愧淮西无双将之名,蛮力源源不断,隐隐竟有小幅压制之势。
林冲面色自始至终沉稳冷静,不见半分急躁!
转眼之间,又是三十回合过去。
杜壆久攻不下,怒气淤积,气息渐渐浑浊紊乱,胯下战马也已然疲躁。
他一味猛冲猛打,只进不退,招式越发躁进,破绽不断显露。
林冲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了然。
陡然间他收矛沉身,矛杆横封,硬接了杜壆的三记连环狠刺。
“啪啪啪!”
火星飞溅,战马连退三步,林冲端坐马背,身子依旧纹丝不动。
“空有蛮力,有勇无谋,也配称淮西第一猛将?”
一声冷喝,林冲周身青龙煞气猛然炸开,气势骤然暴涨。
丈八蛇矛骤然变守为攻,势如青龙破壁,一下快过一下,一矛重过一矛!
上刺咽喉,中破胸腹,下挑马足,三点连环,绝杀封路。
杜壆瞬间被枪势死死压住,左支右绌,连连后退,难以招架。
激战最酣之时,林冲猛然镫里藏身,险之又险避开杜壆拼死一记杀招,矛尖顺势缠上对方矛杆,借力一引,直接锁死杜壆兵刃。
杜壆大惊,忙奋力回夺,全力猛拽。
林冲借势催马贴身,两马相交,近在咫尺。
杜壆弃矛便要拔刀近身搏杀,可已然晚了半步。
林冲铁腕探出,精准扣死他腰间狮蛮玉带,指节入甲死死锁固住。
随即丹田发力,一声暴喝震野:
“给某家起!”
一声喝落,神力迸发!
竟硬生生将那九尺多魁梧、身披重甲的杜壆,连人带甲,自马背之上凌空横扯而起!
杜壆凌空挣扎,拳脚乱舞,狂怒嘶吼。
林冲肩头狠狠一撞,震得他气息窒息,再无力气。
单臂将杜学按在马前后,林冲霸目光扫过满脸惶恐的淮西兵马,口中冷冷道:
“凡手里还敢擎着兵刃者,皆杀无赦!”
此言一出,数千淮西精锐当场亡魂皆冒,肝胆俱裂,再无半分百战劲旅的风骨。
有人吓得兵刃脱手,有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更多人哭喊着丢盔弃甲,抛戈弃刃,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彻底沦为溃兵!
旷野之上,逃兵如潮,哭声、喊声、求饶声混杂一片,昔日嚣张跋扈的淮西精兵,此刻尽成丧家之犬!
“杀!!!”
九大暗卫龙将齐声暴喝,周身战意冲天,九人催马扬兵,领着梁山铁骑顺势掩杀!
刀锋所向,势如破竹,如猛虎入羊群,一路碾压横扫,残兵亡魂断骨,哀嚎响彻四野。
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猩红血水浸透荒野泥土,触目惊心!
林冲豹头环眼寒光慑人,声如惊雷滚地,字字炸响,震彻整个旷野:
“尔等淮西逆贼听着!
这沂州府乃是我水泊梁山地界,但凡敢来寻衅滋事者——来一个,斩一个!来一群,灭一群!
纵是王庆那厮倾淮西全军来犯,某家亦尽数踏平,叫你等片甲不留!”
话音落下,不少淮西溃兵尽皆瘫软伏地,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经此一役,梁山大破淮西主力,生擒淮西第一猛将杜壆,重创酆泰、生擒卫鹤,杀得淮西兵马魂飞魄散!
梁山威名,彻底响彻附近州府!
那些觊觎沂州的人,但凡听闻林冲二字,人人胆寒,个个心惊,闻风丧胆,再无半分觊觎之念!
第264章 不信星君降世?杜壆当众放言小觑梁山众将
沂州城头之上,“梁”字大旗与青龙军团战旗迎风招展,愈发威武!
街巷之中,百姓自发走出家门,焚香摆案,感念梁山大军退敌保城之恩,欢呼声、道谢声此起彼伏,一派祥和安稳之景。
沂州府衙此刻张灯结彩,摆上了数十桌丰盛宴席,成为梁山群雄庆功的场地。
府衙内外甲士林立,皆是青龙军团精锐,身姿挺拔,持刀而立,肃杀之中透着凯旋的威严,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只待各路将领齐聚一堂,共贺大胜。
不多时,府衙大堂之内,各路英豪陆续入内,按位次依次落座,整座大堂人头攒动!
端坐于大堂正首主位的,正是梁山大寨主、青龙军团总督兵马大元帅林冲。
此时他已换下染血的战甲,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腰束嵌玉玉带,依旧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周身煞气收敛,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枭雄气度,目光扫过全场,众人皆心生敬畏。
立于林冲左侧首位的,是呼哪大王香草、雅里托金桂花、辽龙佛手、铁豹赤眼张妮、雅里托银薄荷、辽虎玫瑰、铁虎玉蜻蜓李明、铁彪鬼发女赵梓涵等八大暗卫女将,个个身姿飒爽,容颜俏丽,周身巾帼英气逼人,列阵而立,气势慑人:
林冲右侧首位,站着韩存保、梅展、徐京、王文德、张开、杨温、李从吉、项元镇、荆忠等九大暗卫龙将!
九人皆是昔日朝廷镇守一方的节度使,身经百战,气势沉雄,此时周身凶威内敛,站姿挺拔,甲胄之上还残留着未彻底洗净的淡淡血痕,更显沙场猛将的铁血气概。
林冲身边左右,分别是军团副元帅兼压寨夫人,镜面女高粱、女诸葛刘慧娘;
旁边安座这参赞军师道子陈希真、昌平王史谷恭;
左边,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赛叔宝韦豹、艾叶豹子狄雷、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铁鞭呼延绰等十三路镇寨将军依次而坐:
右边,先坐着水陆两路先锋沂州水路陆路总先锋魔蛟欧阳寿通!
后面依次是:
水路副先锋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陆路副先锋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狄云、噬恶虎咸炜、镇山柱宋凯、猛先锋王宇、山夜叉钱政;
陈希真旁边坐着监军诸将:总监军混世魔王贺太平,副监军降天龙侯帅、恶太岁孔厚;
史谷恭旁边坐着钱粮器械诸将:钱粮器械大总管赛塚虎刘广、副总管铁算金蛟范成龙;
最后面,则是走报情报诸将:往来招迎走报使笑面虎朱富、百变仙花雕、千手怪金庄。
众将领齐聚一堂,或气势悍勇,或智谋内敛,或沉稳干练,皆是能征善战、独当一面的英豪!
整座府衙大堂被一股磅礴的铁血气势笼罩,尽显梁山青龙军团的雄厚实力和底蕴。
待众人悉数落座,林冲抬手示意,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透着几分欣慰:
“此番淮西王枭率重兵进犯沂州,妄图破城劫掠,祸乱百姓,多亏诸位将士拼死守城,奋勇杀敌,方才大破敌军,保住沂州一城安宁,护得百姓周全!
诸位皆是此战的大功臣!”
话音落下,群雄连道不敢!
林冲抬手端起案上酒碗,站起身来:
“今日某家设宴,一来为诸位庆功,犒赏连日苦战的将士;二来庆贺我青龙军团再破强敌,威名远扬!
诸位不必拘束,且尽管开怀畅饮吧!”
“谢教头哥哥!”
众将齐齐起身,端起酒碗,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大堂梁柱微微作响。
言罢,皆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喉,更添几分豪情!
连日来守城的疲惫、厮杀的辛劳,在这一碗庆功酒中,消散了大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堂之内气氛愈发热烈,众将相互推杯换盏,畅谈此番战事!
有人说起九大龙将闯营斩将、林冲亲至力擒杜壆、高粱与刘慧娘速胜酆泰卫鹤的壮举,皆是豪情万丈,赞叹不已。
彼此叙着沙场情谊,言语间皆是惺惺相惜,原本因初次共事产生的些许生疏,早已在这场庆功宴中烟消云散。
席间,陈希真、刘广、范成龙等人,与九大龙将相谈甚欢,说起沙场战法、排兵布阵,各抒己见,碰撞出不少谋略火花;
欧阳寿通率领的水陆先锋,也与龙将们聊着征战趣事,气氛融洽;
八大女将则与高粱、刘慧娘并肩而坐,轻声说着昔日梁山本寨对战朝廷征剿大军的战事细节。
林冲端坐主位,看着眼前其乐融融、万众一心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手中酒盏轻抿,周身气息愈发沉稳。
就在众人酣饮畅谈之际,林冲放下酒盏,面色微微一正,朝着堂下亲兵沉声吩咐:
“来人,去把杜壆、酆泰、卫鹤三人带上来。”
亲兵领命,当即转身出了大堂,不过片刻功夫,便押着三人缓步走入。
只见为首的杜壆,身上战甲依旧,只是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头发略显凌乱,却依旧挺直腰杆,面容冷硬,眼神中带着几分被俘的屈辱,却无半分惧色,一身淮西第一猛将的傲骨丝毫不减。
他周身气势沉凝,即便沦为阶下囚,也依旧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势,只是看向林冲的目光,复杂难辨。
身旁的酆泰,右臂已被副监军、神医孔厚精心包扎,敷上了梁山秘制的金疮药,用夹板固定妥当,虽面色依旧苍白,气息略显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左臂被缚,看向林冲的眼神,有愤怒,有不甘,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忌惮。
最后面的卫鹤,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身上虽无重伤,却也没了此前阵前的狂戾之气,神色沉闷,眼神复杂,既恨梁山众人擒了自己,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战力强横。
三人踏入大堂,感受到四周百余位梁山将领齐刷刷投来的凌厉目光,皆是心头一震。
大堂之内的欢腾之声瞬间停歇,气氛骤然变得凝重,无数道或锐利、或审视、或带着战意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三人身上,换做寻常将领,早已被这股气势压得瘫软在地,可杜壆三人皆是沙场悍将,硬是咬牙挺立,不肯低头。
他们迈步走到大堂中央,迎着主位上林冲的目光,纷纷垂下眼帘,神色复杂至极。
杜壆心中,对林冲的武艺是真心佩服,方才阵前交手,他倾尽全身力气,使出毕生所学枪法,却依旧被林冲轻松压制,最终被单臂生擒!
这份武艺,放眼天下,他从未遇到过,心中早已生出几分敬佩。
可他杜学毕竟是王庆麾下头号猛将,素来心高气傲,让他就此归降,又实在拉不下脸面,一时心中纠结万分,犹豫不决。
酆泰与卫鹤站在杜壆身侧,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酆泰被刘慧娘一锤重伤,卫鹤被高粱徒手生擒!
两人皆是领教了梁山将领的厉害,深知自己绝非对手,可二人向来追随杜壆,事事以其为首,此刻是降是战,全凭杜壆一句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杜壆,等着他拿主意。
林冲将三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杜壆,开口道:
“杜壆兄弟,你乃淮西第一猛将,枪法霸道,武艺超群,某家素来爱惜猛将,不愿伤你性命。
如今王枭已死,你麾下精锐或死或逃或被擒,几乎全军覆没,你与酆泰、卫鹤也皆沦为阶下囚!
再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已然毫无意义。”
他看了眼杜学三将,继续说道:
“王庆那厮割据淮西,纵兵为祸,屠戮百姓,搜刮民脂,弄得淮西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实为一方逆贼,不得民心。
你三人身怀绝世武艺,追随这样的人,不过是助纣为虐,白白埋没了一身本领,最后难免要枉送了性命。”
“我梁山好汉聚义,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保境安民,麾下将士皆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不欺百姓,不害忠良。
某家麾下,无论是昔日朝廷将官,还是绿林豪杰,皆一视同仁,唯才是用。
你三人武艺不凡,若是肯归降,或是上梁山入伙,或是加入青龙军团,某家必当重用,封将拜帅!
到时候,与诸位兄弟一同征战,平定四方乱贼,还天下百姓一个安稳,岂不远比追随王庆那厮苟且偷生要强万倍。”
一番话,字字恳切,句句肺腑,给足了杜壆三人颜面。
大堂之内,众将皆是安静聆听,无人出言打断。
杜壆闻言后,眉头紧锁,心中的纠结更甚。
他何尝不知王庆的所作所为,何尝不知自己是在助纣为虐?
可多年追随,一朝归降,心中的傲气与脸面,让他实在难以开口应允。
一时间,他沉默不语,紧抿双唇,眼神闪烁,迟迟没有表态。
酆泰与卫鹤二人,依旧死死盯着杜壆,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
他们心中早已动摇,一来深知梁山实力强横,再这般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二来也认同林冲所言,追随王庆终究没有好下场!
可没有杜壆的应允,两人不敢擅自做主。
就在这僵持之际,坐在林冲身侧的女诸葛刘慧娘,缓步走出。
她目光睿智,早已将杜壆心中的犹疑看得一清二楚!
走到杜壆面前,刘慧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轻笑道:
“杜壆将军,你心中虽是佩服我家夫君的武艺,却依旧放不下脸面,犹豫不决,妾身说得可有错?”
杜壆抬头看了刘慧娘一眼,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此事。
刘慧娘也不恼,依旧笑着问道:
“杜壆将军怕是还不知道,我家夫君的真实来历吧?”
杜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沉声说道:
“据某所知,林寨主昔日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高强,威名赫赫。后来只因遭朝廷高俅等奸臣陷害,被刺配沧州牢营,受尽屈辱。
不知为何,半路上突然折返东京,夜盗甲仗库,突袭御马监,炮轰殿帅府,冲撞城门,大闹东京汴梁城,杀尽奸臣仇家,之后才前往水泊梁山落脚,做了梁山寨主,拉起这青龙军团。
想我杜学,在淮西也算一方人物,这些事情,要打听清楚并不难!”
眼见杜壆这样说,刘慧娘不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看来杜壆将军,对我家夫君的过往,确实了解了不少。
只是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既然将军知晓这些,那定然也听说过,我家夫君被人称做青龙星君之事了吧?”
杜壆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点头说道:
“这是自然!
林寨主威名赫赫,麾下雄兵无数,横扫山东诸州,有个响亮的名号,也是理所应当。
就像我家王庆大王被江湖人称双头太岁一样!
只不过,这些皆是江湖朋友给的颜面,博个响亮名头罢了,倒也不值得甚么!”
刘慧娘再次轻轻摇头,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非也!杜壆将军,此言差矣。”
“你家王庆大王那双头太岁的名号,完完全全就是江湖绰号,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可我家夫君,被世人称作青龙星君,并非虚名绰号,而是他本就是天上的青龙星君降世,身负星君传承,执掌青龙气运,乃是天定的乱世霸主!”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堂之中轰然炸开!
杜壆、酆泰、卫鹤三人,先是呆立原地,满脸错愕,愣了片刻之后,随即不约而同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与不信。
酆泰伤势未愈,笑声牵动伤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却依旧强撑着说道:
“夫人,俺承认你的武艺了得,方才阵前,俺输得心服口服,可你也休要把俺们兄弟当成傻子!
这天下间,确实有不少身怀绝技、武艺高强的异人,有能征善战的猛将,有懂奇门异术的方士!
可俺酆泰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说过,有谁真是天上天神下凡的!”
卫鹤也跟着点头,神色不屑地说道:
“就如那大宋赵官家,自称天子,号称真龙转世,也不过是为了稳固江山,糊弄天下百姓的说辞罢了,世人皆心知肚明。
夫人如今说出这般话,未免太过荒唐,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两人全然不信,只当刘慧娘是为了劝降他们,故意编造出的荒诞说辞,用来唬弄他们。
杜壆虽未开口,可脸上的嘲讽与不信,更是显而易见。
他一生征战,信奉的是手中蛇矛、一身武艺,从不信什么天神转世、星君降世之说,只觉得刘慧娘是在故弄玄虚,心中对林冲的几分敬佩,也不由得淡了几分。
见三人这般反应,刘慧娘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声音骤然转冷,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沉声说道:
“几位觉得妾身像是在说笑吗?
妾身身为我家夫君的压寨夫人,身为沂州青龙军团副元帅,岂会在这大堂之上,当着诸位头领的面,编造这般虚妄之言?”
言罢,她转头看向杜壆,缓缓说道:
“杜壆将军,你自诩淮西第一猛将,枪法冠绝淮西,放眼天下,难逢对手。
那你可知,今日这沂州府衙大堂之内,我梁山诸多将领的武艺,皆不在你之下?”
这话一出,杜壆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随即涌上一股不服气的神色。
他自幼苦练枪法,征战半生,纵横淮西,从未遇到过能与自己匹敌之人!
即便前番阵前输给了林冲,也只觉得天下间唯有林冲一人能胜他,其余梁山将领,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当即,杜壆挺直腰杆,眼神凌厉地扫过大堂内的梁山众将,语气带着浓浓的傲气,沉声道:
“某一生征战,遇着猛将无数,除了林冲寨主之外,某还从未见过,能有谁的武艺,能与某一较高下!
夫人此言,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也未免太小瞧某了吧!”
第265章 神魂附体战力狂飙,酆泰涅盘重生惊众人
且说杜学话音刚落,大堂之内的梁山群雄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竟敢口出狂言!”
“我家教头哥哥不必说,俺便可与你一战!”
“淮西匹夫,不过败军之将,竟还敢如此狂妄!”
十三路镇寨将军率先起身,苟桓、真祥麟、狄雷等人个个目露凶光,周身战意暴涨,纷纷拍案而起,怒视着杜壆;
水陆两路先锋欧阳寿通、刘麒、刘麟等人,也纷纷站起身,握紧了腰间兵刃,眼神中满是不服;
九大暗卫龙将韩存保、梅展等人,更是眼神锐利,周身煞气翻涌,随时都要上前与杜壆较量一番;
就连监军、钱粮诸将中,身怀武艺之人也个个面露愠色,出声呵斥。
整座大堂瞬间聒噪起来,群情激奋,战意冲天,无数道凌厉的目光死死锁定杜壆,仿佛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杜壆三人被这股磅礴的战意包围,即便身为猛将,也不由得心头一震,脸上的傲气不自觉地淡了几分。
便在这一触即发之际,端坐主位的林冲忽然抬手道:
“众兄弟,且安静。”
此言一出,方才还群情激奋的梁山众将,瞬间闭上了嘴,纷纷收敛周身煞气,依次落座!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的林冲,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句,尽显军纪森严。
林冲目光转向杜壆,笑道:“杜壆兄弟,你武艺绝顶,枪法冠绝淮西,一身傲气皆是凭真本事挣来,便是这般心高气傲,也是理所应当!”
话音一转,他眼神微微一凝,又道:
“但大丈夫行走世间,征战沙场,当有自知之明,不可坐井观天!
否则,只会徒惹天下英雄笑耳。”
“方才我夫人慧娘所言,某家乃是天上青龙星君降世,身负星君传承,执掌天下青龙气运,并非虚言哄骗,句句都是实话。”
杜壆闻言,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反驳,林冲已然继续道: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超乎世间常理!
你等三人一时之间难以信服,也是情有可原,某家不怪你们。”
“可你方才大放厥词,言称这大堂之内,除某家之外,再无一人是你对手,这话可就大错特错啦!”
“某家不妨告诉你,若是放在数月之前,我梁山众兄弟,凭借自身原本武艺能稳胜于你的,确实寥寥无几,你有骄傲的资本。”
“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这大堂之中,武艺比你强出一筹、能轻松胜你的,可谓大有人在!”
这话一出,杜壆原本略带屈辱的脸上,瞬间涌上浓浓的不服之色,他昂首挺胸,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冲,沉声道:
“林寨主,某敬你武艺高强,是当世少有的英雄好汉,可你也不能这般夸大其词,辱某太过!
某纵横淮西十余年,历经大小数百战,从未遇过能与我匹敌之辈!
即便败于你手,某也不信这世间,能有如此多高手远超于我!”
他这话,并非狂妄,而是半生沙场征战攒下的底气,在他认知里,自己已是世间武道巅峰,林冲能胜过他一人已是逆天,怎会有大批将领都远超自己?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冲将他的犹疑与不信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浓!
随即摇头笑道:“你等有所不知,某家不妨告诉你!
众兄弟中有人之所以能脱胎换骨,实力远超昔日,全因某家曾赏赐给他们一枚将魂丹!
他等吞服之后,传承上古猛将神魂,武艺、体魄、修为尽数更上一层楼!”
“将魂丹?”
杜壆、酆泰、卫鹤三人齐声低语,眼中满是疑惑!
他们是第一次听闻此等神物,脸上的不信之色更甚!
林冲看着三人满脸狐疑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道:
“哈哈!看你们的样子,想来依旧是半分不信,觉得某家在虚言欺瞒你们。”
“那也无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某家便让你等亲眼见识一番,何为将魂丹!
就用事实堵住你等的嘴,让你等心服口服!”
他目光一转,径直落在面色黯然的酆泰身上,语气平和地说道:
“酆泰兄弟,前番阵前交锋,你被慧娘一锤重伤,筋骨俱损!
虽然监军神医孔厚已经为你医治,但伤好后实力也远不及巅峰时期!
你心中想必满是不甘与落寞吧?”
一番话,正戳中酆泰的心事。
他低头看了看被厚厚包扎的右臂,感受着体内虚弱的气息与隐隐作痛的筋骨,脸色愈发黯淡,垂在身侧的左手紧紧攥起,满是无力与憋屈。
眼见酆泰沉默不语,林冲再度开口:
“某家前世乃是天界青龙星君,此番下凡托生,蒙玉帝亲旨恩赐,准某家带着前几世下凡时,麾下无数猛将的将魂丹,一同降临凡间,以便辅助我成就大业!”
“这将魂丹乃是天庭至宝,蕴含无上神力,绝非世间凡俗丹药可比!”
“既然你等三人,始终不信某家是青龙星君下凡,不信我梁山众将实力脱胎换骨,那今日某家便赐下一枚将魂丹,让你亲自吞服!
咱们用事实说话,胜过千言万语!”
话音落下,杜壆、酆泰、卫鹤三人彻底愣住了!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他们原本以为林冲只是虚言震慑,可此刻言辞恳切,语气郑重,丝毫不像作假!
可这般能让人实力暴涨、堪比神话的神丹,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心中惊疑交加,既有些期待。
林冲也不再多言,他右手缓缓抬起!
刹那间!
掌心之内骤然迸发出一团金光,金光流转环绕之间,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九天烈火熔铸而成的神丹,凭空悬浮,静静旋转,熠熠生辉!
丹身流光溢彩,宝气蒸腾,周身萦绕着淡淡青色龙纹,青龙纹路如龙蛇游走,活灵活现,隐隐有低沉威严的龙吟之声,直透众人神魂!
这枚将魂丹,甫一现世,一股清冽醇厚、沁人心脾的丹香,便如同春风拂过大地,瞬间席卷全场,弥漫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之中。
丹香入体的刹那,在场所有梁山将领,只觉体内原本沉寂的气血,瞬间奔腾如江,翻涌不息,连日来守城、厮杀积攒的疲惫与困顿,一扫而空,精神陡然暴涨百倍,头脑变得无比清明。
更有不少将领,体内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筋骨劳损,在这股丹香滋养下,隐隐发麻发热,传来阵阵酥痒之感,仿佛有一股温润无形的神力,自内而外滋养着肉身,修复着陈年旧伤,浑身轻快无比,气力都隐隐有所增长。
原本因伤势气息虚弱的酆泰,闻到这股丹香,都觉得自己受伤的右臂,疼痛减轻了几分,体内气血都微微活络起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林冲掌心的赤红神丹,心脏砰砰狂跳,再也难掩心中的震撼。
“这……这究竟是何等神物?世间怎会有如此神奇的丹药!”
杜壆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将魂丹!
一旁的卫鹤,也伸长了脖颈,目光灼灼地盯着将魂丹,眼神里满是好奇与震惊,原本的不屑与怀疑,早已消散了大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满心都是震撼。
不等林冲开口,一旁端坐的参赞军师道子陈希真,朗声笑道:
“杜壆将军、酆泰将军、卫鹤将军,你们且听清了!
寨主掌心之物,正是他方才所言的将魂丹!”
“此丹之内,封印着一位上古盖世猛将的完整魂魄,以及那位猛将毕生苦修的修为、武道绝学、沙场战技!”
“吞服此丹,便能引动上古猛将神魂附体,瞬间传承其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使自身武艺、体魄、心性、智谋,尽数觉醒升华,彻底脱胎换骨,从凡俗武将一跃成为当世顶尖猛将!”
“毫不夸张地说,莫说你等这般久经沙场、根基扎实的大将,便是一个寻常百姓,只要能扛住神魂冲击,吞服此丹,也能一跃成为万夫莫当、纵横疆场的绝世猛将,驰骋沙场,无人可挡!”
一语落下,如同平地惊雷!
杜壆、酆泰、卫鹤三人脸色骤然大变,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忍不住微微一颤,眼中的惊疑,彻底变成了震撼。
一时间,三人看向林冲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屈辱、不服、忌惮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看向那枚将魂丹的眼神,也充满了渴望。
林冲将三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也不催促,目光径直落在酆泰身上,朗声笑道:
“酆泰将军,你且听好!
这将魂丹虽有逆天功效,可传承上古猛将神魂与修为,但丹药之力狂暴无比,神魂激荡之时,更是凶威滔天,非心志坚毅、道心稳固、铁血果敢之人,绝不可轻易吞服!”
“稍有不慎,自身魂魄便会被上古猛将的狂暴魂力冲散、吞噬,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今日你可敢吞服此丹,一试真假?”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大堂中央的酆泰身上,静待着他的最终抉择。
一时间,酆泰心中纠结万分,双眼死死盯着林冲掌心的将魂丹,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不怕战死沙场,可魂飞魄散的下场,实在太过可怖,由不得他不犹豫。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伤残的身躯,日后再也无法提锏征战,沦为废人,心中的不甘便汹涌而出,再加上将魂丹散发出的神奇功效,让他心中的渴望,渐渐压过了畏惧。
就在酆泰犹豫不决之际,身旁的卫鹤,凑到他身边,说道:
“哥哥,不必迟疑啦!
我等三人如今已是阶下囚,生死皆在林寨主一念之间!
他若真要害我等性命,只需一声令下,我等便会身首异处!”
“我相信林寨主所言句句属实,这将魂丹定然能让哥哥你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修复伤势,重拾昔日战力,甚至更胜一筹!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万万不可错过!”
杜壆也缓缓点头刀:“卫鹤说得不错!
林寨主武艺高深莫测,为人光明磊落,乃是当世英雄!
他既敢拿出神丹,便不会以此加害我等。
此番机遇,千载难逢,你且放手一试就是!”
有了卫鹤与杜壆的劝说,酆泰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烟消云散。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不再犹豫,当即大步朝着林冲走去。
走到林冲面前,酆泰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朝着林冲掌心的将魂丹缓缓伸去。
指尖触碰丹药的刹那,一股温热醇厚、蕴含着磅礴青龙气息的神力,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体内,瞬间涤荡周身经脉,修复着受损的筋骨,原本隐隐作痛的右臂,疼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
如此神奇的景象,令酆泰浑身一震,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彻底荡然无存!
他更加确定,这枚将魂丹绝非凡物,乃是真正的天庭神物,更是属于自己的天大机缘!
当下,酆泰仰头张口,直接将这枚丹药一口吞入口中!
将魂丹入口即化,没有丝毫停顿,瞬间化作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滚烫暖流,如同火山喷发、天河倒灌,顺着喉咙直冲丹田气海,在体内轰然炸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在酆泰神魂深处炸响。
那股浩瀚无边、磅礴无尽的神力,裹挟着上古西番盖世猛将的滔天凶威、毕生修为、沙场战技,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疯狂冲刷着他的肉身与神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改造着他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每一条经脉!
“呃啊!”
酆泰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浑身肌肉骤然隆起,原本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魁梧彪悍,一身筋肉虬结如铁,坚硬如钢,周身衣衫都被鼓起的肌肉撑得微微紧绷。
他体内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节节攀升,原本虚弱的气血,瞬间奔腾如雷,受损的经脉、筋骨,在狂暴神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强化,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强悍。
缠绕在右臂的绷带,瞬间被暴涨的气力崩开,露出了光洁如初、毫无伤痕的手臂,整条右臂粗壮有力,青筋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酆泰周身气势疯狂暴涨,令在场不少实力稍弱的将领,都不由得心生震撼,下意识地凝神屏息。
再看酆泰,紧闭双眼,全身心沉浸在这股神魂与肉身的蜕变之中!
脑海里,无数陌生的沙场战法、双锏绝学、内力运转法门,源源不断地涌现,与自身原本的武学记忆融为一体。
下一刻,他眼前虚空骤然炸裂,一道巨大无比、顶天立地的上古战将虚影,轰然在他身后凝聚成形!
那虚影身高数丈,身披西番重甲,手持一杆宝枪,面容粗犷,凶威盖世,周身散发着横扫千军的铁血煞气!
第266章 超一流酆泰欲撼淮西第一将
话说那刁应祥的将魂虚影彻底融入酆泰眉心,周遭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狠狠搅动,厅堂之上,原本因方才酆泰重伤垂危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冲天而起的凶煞之气彻底打破!
在场群雄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梁山头领、麾下战将个个见多识广,可方才那道西番猛将虚影所散发出的威压,却让他们心头齐齐一震!
众人心中惊涛骇浪尚未平息,只见酆泰浑身猛地一颤,周身肌肤泛起淡淡的赤红光晕,整个人如遭雷击,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双目睁开的刹那,两道精芒自他眼底爆射而出,锐利如刀锋,凌厉似寒星,与之前重伤萎靡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酆泰,周身煞气冲天而起,直冲厅堂梁柱,隐隐有凝聚不散之势;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刚经历死战的伤将,瞬间蜕变成一位威风凛凛、战力滔天的绝世猛将!
与此同时,海量的记忆与武学感悟疯狂涌入酆泰的脑海,一整套绝世锏法、精湛枪法、娴熟战马骑术、严谨行军步法、沙场对战技巧……尽数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刁应祥毕生钻研的精湛武艺、沙场征战的实战经验、守关御敌的沉稳心得,全都与他自身原本的武学根基完美融合,融会贯通,没有半分隔阂,仿佛这些本事本就是他与生俱来、修炼了数十年的本领,信手拈来,运用自如!
而在酆泰完成将魂融合的同一刹那,林冲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连串冰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酆泰融合将魂武艺传承丹,融合进度百分之百,传承圆满成功!】
【姓名:双锏将酆泰!】
【传承将魂:刁应祥(西番玄武关镇守大将,完整将魂,无一丝损耗)!】
【身份:宿主麾下忠心头领】
【惯用武器:镔铁双锏、裂山破魂枪!】
【武将评价:刁应祥乃西番顶尖猛将,天生神力,马战技艺、守御能力、近战搏杀皆属世间顶尖,纯战力足以碾压唐军绝大多数精锐将领,沙场之上罕有对手;
酆泰本就是淮西数一数二的猛将,根基雄厚,武艺高强,融合刁应祥完整将魂后,武艺全方位飙升,武学造诣、实战能力皆突破桎梏,脱胎换骨!】
【当前武力:超一流初级!】
【战绩:暂无!】
【额外提示:酆泰体内旧伤已被将魂之力彻底修复,体魄强度大幅提升,耐力、爆发力、防御力全面增强,潜力无穷!】
系统提示音缓缓消散,林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此番耗费一枚完整将魂丹收服酆泰,看似大手笔,实则极为值得,酆泰本就实力不俗,如今突破至超一流猛将境界,无疑是为自己麾下增添了一员绝顶战力,日后征战四方,又多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再看酆泰,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恐怖力量,感受着脑海中那些融会贯通、随时可以施展的绝世武艺,感受着自己原本被重创的身躯变得无比强悍、焕然一新,每一寸筋骨都充满了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身气流涌动。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隐现,之前交战留下的伤口、体内的暗伤、脏腑的损伤,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爆发力的强悍体魄。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酆泰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毫不犹豫地重重跪倒在地,双膝狠狠砸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瞬间砸出两道浅浅的印痕。
他对着林冲行起了跪拜大礼,声音颤抖道:
“多谢教头哥哥抬举提携!
小弟前番有眼无珠,不知哥哥乃是青龙星君降世托生,身负天命,一时糊涂,受王庆蛊惑,才与哥哥为敌!
如今小弟已然幡然醒悟,看清了哥哥的通天手段与博大胸襟,从今往后,酆泰愿弃暗投明,再无二心!”
“此生此世,小弟愿为哥哥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
林冲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稳稳将酆泰扶起,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兄弟,快快请起!
你既然愿意弃暗投明,归顺于我,那从今往后,你我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客气的感激之言,日后休要再提!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梁山阵营的一员猛将,谁也不敢小觑!”
扶起酆泰之后,林冲转过身,目光缓缓落在一旁呆立当场的杜壆与卫鹤二人身上,笑说道:
“杜壆将军、卫鹤将军,方才酆泰兄弟服用将魂丹、融合西番猛将将魂的全过程,你们二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酆泰兄弟伤势痊愈、实力大涨,脱胎换骨,你们心中可还有疑虑吗?”
话音落下,不等杜壆和卫鹤开口回应,一旁的酆泰已然迈步上前,走到两位昔日同僚面前,脸上带着激动的红光,开口相劝道:
“杜壆大哥,卫鹤兄弟,你们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王庆那厮,看似雄踞淮西,自称楚王,实则心胸狭隘,猜忌多疑,任人唯亲!
对待我们这些手下战将,向来只有利用,毫无真心!
我们为他拼死征战,出生入死,到头来,不过是他争权夺利的棋子,即便立下再大的功劳,也得不到真正的重用与信任,早晚都会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酆泰说着,握紧双拳,周身散发出强悍的力量波动,对着二人郑重说道:
“你们看看我,方才我身受重伤,脏腑移位!
可教头哥哥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赐下逆天至宝,让我融合上古猛将将魂,不仅瞬间痊愈,实力更是突破瓶颈,达到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教头哥哥乃是青龙星君降世,身负天命,却是事实!
我等跟着这样的明主,既能施展一身武艺,扬名沙场,又能获得前程,保全自身,远比在王庆麾下苟且偷生要强上万倍!
你们切莫再犹豫啦,速速归顺教头哥哥,才是正道!”
听着酆泰发自肺腑的劝说,杜壆与卫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震惊不已,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卫鹤性子相对急躁,此刻看着酆泰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奇,上前一步,盯着酆泰,开口问道:
“酆泰哥哥,你……你身上的伤势,当真全都痊愈了?半点后遗症都没有?”
“千真万确!”酆泰重重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声音洪亮:
“我体内所有旧伤、新伤,全都被将魂之力彻底修复,此刻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一旁的杜壆,身为淮西第一猛将,武艺高强,眼光毒辣,远比卫鹤更加沉稳。
他紧紧盯着酆泰,感受着酆泰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气势,那股远超从前的强悍煞气、磅礴神力,绝非伪装出来的。
他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喜,震惊于林冲手中至宝的逆天,欣喜于酆泰因祸得福,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对着酆泰沉声问道:
“酆泰兄弟,你……你果真传承了那上古猛将的全部武艺?实力已然突破到了全新的境界?”
就在酆泰刚要开口之际,厅堂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说话之人,正是镜面堆花高粱,她本就是性情耿直、脾气火爆之人,见杜壆和卫鹤亲眼目睹了酆泰的神迹般的变化,却依旧犹豫不决,拖拖拉拉,心中早已不耐,当下便忍不住开口,冷声说道:
“杜壆将军,你好歹也是名震淮西的第一猛将,沙场之上骁勇无敌,怎么做起事来,却如此不痛快?”
“我家相公林教头,爱惜你二人的武艺,惜才爱才,诚心诚意想要招揽你们入伙,这才耐着性子,好言相劝,给你们考虑的机会,给你们归顺的门路!
可你们倒好,明明亲眼看到酆泰将军服用将魂丹后的变化,明明感受到了那将魂的滔天威压,却依旧啰哩啰嗦,瞻前顾后,拖拖延延,迟迟不肯做出决断!”
高粱语气铿锵,声音冰冷,继续说道:
“方才酆泰将军吞服将魂丹,引动西番猛将虚影,传承绝世武艺,伤势痊愈、实力暴涨的场景,在场众人全都看在眼里,感受得真真切切!
这般逆天手段,绝非虚假,你和卫鹤将军,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有什么好犹豫的?”
“咱们都是江湖好汉、沙场战将,做事应当干脆利落,爽快直接!
若是真心认可我家相公头,愿意归顺,那便痛痛快快地应下,从此大家都是兄弟,一同征战天下;
若是执意不肯投降,一心要为王庆那厮卖命,那也直说无妨,休要在这里啰啰嗦嗦,浪费在场众人的时间!
大丈夫行事,当断则断,何必如此扭捏!”
一番话,说得直白透彻,厅堂之上,众人听了,也纷纷点头,觉得高粱所言极是!
杜壆与卫鹤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两人心中也明白,自己这般犹豫,确实有些不妥,可事关自己的前程与归属,不得不谨慎再三。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又传来一道轻柔温婉的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女诸葛刘慧娘缓步走出,笑说道:“高粱姐姐性子急躁,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杜壆将军、卫鹤将军莫要见怪。”
“方才酆泰将军的变化,可谓是有目共睹!
想必两位将军心中,已然不会再怀疑我家相公手中将魂丹的神效,也不会怀疑我家相公招揽你们的诚意!
妾身方才仔细观察,听杜壆将军的问话,便明白,杜壆将军并非是不愿意归顺,而是吃不准酆泰将军,是否真的完整传承了将魂之中的绝世武艺,对不对?”
刘慧娘聪慧过人,一眼便看穿了杜壆心中的真实想法。
杜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着刘慧娘微微点头,坦然承认:
“夫人果然聪慧,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
没错,我并非不愿归顺,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确认酆泰兄弟的真实实力,方能彻底放下心来做出决断。”
刘慧娘闻言,嫣然一笑:
“杜壆将军有此顾虑,实属正常,毕竟沙场征战,实力为尊。
此事说来也简单!
想要验证酆泰将军是否真的传承了将魂中的绝世武艺,是否真的实力大涨,那就打一场就是,何须如此纠结?”
“这厅堂之外,便是宽敞的演武场,场地宽阔,一应兵器俱全。
请杜壆将军与酆泰将军,一同前往演武场,当场切磋斗战一场。
如此一来,酆泰将军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岂不就知道了?”
刘慧娘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眼前一亮,纷纷觉得此计甚妙。
高粱率先点头,大声附和:“慧娘妹妹说得对!
当场比试一场,是真是假,一试便知!省得在这里啰里啰嗦,浪费时间!”
林冲也笑着点头,看向杜壆与卫鹤,开口说道:
“慧娘所言极是!
杜壆将军,你若是心中尚有疑虑,不妨便与酆泰兄弟去演武场切磋一番!
待比试过后,你再做决断也不迟!”
酆泰刚刚融合将魂,实力大增,正想找一位顶尖高手切磋一番,试试自己如今的身手,当即对着杜壆抱拳道:
“杜壆大哥,恳请赐教!
让你亲眼看看,我如今的实力如何!”
杜壆本就是好战之人,如今酆泰脱胎换骨,他也迫切想要与酆泰一战,验证其真实实力,当下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沉声说道:
“好!就依慧娘夫人所言,我便与酆泰兄弟切磋一场,以武验证!”
一旁的卫鹤,见事情定下,连忙说道:
“我也要一同前往,亲眼见证!”
林冲朗声笑道:“哈哈!好!既然如此,诸位一同前往演武场,观看来一场精彩切磋!”
说罢,众人浩浩荡荡走出厅堂,前往演武场,准备见证酆泰融合将魂后的第一战!
第267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杜壆投顺追随
一行人簇拥着林冲,浩浩荡荡走出厅堂,径直前往府衙后院的演武场。
这演武场占地极广,地面皆由夯实的青石板铺就,平整宽阔,四周矗立着高高的望楼,场边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器罗列整齐!
平日里便是梁山众将与麾下军士操练切磋之地,此刻正好用作杜学酆泰二人比试的战场。
阳光倾洒而下,将演武场照得亮如白昼,众人分列两侧,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投向场中,静待这场巅峰切磋开启。
杜壆与酆泰各自迈步,走到场中两侧,分别牵过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周身气势缓缓升腾,一股浓烈的战意瞬间弥漫开来,席卷整个演武场。
杜壆端坐马背,手中紧握一杆丈八蛇矛,矛杆通体由百年精铁打造,黝黑发亮,矛头弯曲如灵蛇吐信,刃口锋利无比,泛着森冷的寒光,矛尖两处倒钩暗藏杀机,正是他纵横淮西、所向披靡的神兵。
他身为淮西第一猛将,一身枪法早已登峰造极,常年征战沙场积攒的煞气内敛于心,即便尚未出手,那份沉稳凶悍的气势,便已让人心惊。
他低头看向对面的酆泰,眼底深处,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他心中,酆泰虽也算淮西猛将,但往日里与自己交手,始终略逊一筹,方才不过是服用了一枚奇药,伤势痊愈,即便有所提升,也绝不可能真正突破自身极限,更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所谓传承上古猛将将魂,在杜壆看来,终究有些虚无缥缈,未必能让酆泰脱胎换骨,此番切磋,他认定自己数十回合之内便能轻松取胜。
而酆泰,此刻同样端坐马背,周身气势截然不同。
他左手按着镔铁双锏,右手紧握刚由军士手里取来的一根枣木枪。
融合刁应祥将魂之后,他浑身气血奔腾如江,眼底战意昂扬,却又不失沉稳,整个人透着一股睥睨沙场的猛将风范。
他看向杜壆,眼中没有半分怯意,手中长枪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朝着杜壆微微拱手,沉声道:
“杜壆大哥,小弟今日便得罪了,还请大哥不吝赐教!”
杜壆闻言,手中丈八蛇矛轻轻一点,语气平淡道:
“好说,兄弟你尽管出手便是,我倒要看看,那将魂传承究竟让你提升了几分本事!”
话音落下,杜壆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顿时会意,希律律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率先朝着酆泰冲杀而去!
丈八蛇矛挥舞如风,刚猛凌厉的矛影瞬间笼罩酆泰周身要害,招招狠辣,势大力沉!
蛇矛破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酆泰心口,矛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强悍的力道扑面而来!
若是寻常将领,面对这雷霆一击,早已惊慌失措,难以抵挡。
场边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紧,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就连林冲,也微微眯起双眼,静静看着这场切磋!
面对杜壆这势大力沉的一矛,酆泰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融合刁应祥的武艺之后,他的战斗经验、反应速度、招式应变都得到了全方位提升,只见他手腕猛地一翻,手中枣木枪瞬间出击,枪杆横挡,精准无比地迎向杜壆的丈八蛇矛!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演武场,火花四溅,强悍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胯下战马皆是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杜壆只觉得手臂猛地一震,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顺着矛杆传来,让他掌心微微发麻,心中顿时掠过一丝讶异!
这力道,远比往日的酆泰强悍数倍,绝不是寻常重伤痊愈后能拥有的力量!
他心中暗自吃惊,却依旧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酆泰借助将魂丹之力,暂时爆发的蛮力,当即冷哼一声,手腕翻动,丈八蛇矛如同活过来的灵蛇,刁钻狠辣,攻势愈发猛烈!
矛影重重,刚猛无俦,招招都是搏命的杀招!
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横扫腰腹,时而挑斩咽喉,枪法既稳且狠,攻防一体,压制力极强,将他那套登峰造极的蛇矛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场边卫鹤看得手心冒汗,紧紧盯着场中,心中为酆泰捏了一把汗,也暗自惊叹杜壆枪法之强悍,不愧是淮西第一猛将。
而酆泰,身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中,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手中枣木枪挥舞如风,枪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兼具刁应祥的守御精髓与自身原本的凶悍,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至极,或挡、或磕、或刺、或挑,完美化解杜壆的凌厉攻势。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镔铁双锏也随时待命,时而以枪格挡,时而抽锏反击,锏影枪影交织在一起,刚猛的力道与精湛的招式完美融合,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两人一来一回,瞬间便激战了二十余回合,马走连环,兵器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身影在演武场上飞速交错,尘土飞扬,气势震天!
杜壆越打越是心惊,脸上的轻视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轻松取胜,可此刻二十余回合过去,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枪法凌厉无比,却始终无法突破酆泰的防御,反而被酆泰稳稳接住,甚至对方的反击越来越猛!
这哪里是往日那个略逊自己一筹的酆泰,分明是一位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顶尖猛将!
那将魂传承,竟然真的让酆泰脱胎换骨,武艺、神力全都实现了质的飞跃,绝非虚妄!
等打到三十回合时,杜壆的心境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到中间的讶异,再到此刻的大惊失色,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酆泰的枪法、锏法精妙绝伦,力量浑厚无比,战斗经验更是老辣至极,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
即便是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与其打成平手,根本无法占据上风!
两人酣战不休,枪来矛往,锏影翻飞,战马奔腾,气势越来越盛,直斗到四十余回合,依旧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杜壆的丈八蛇矛刚猛刁钻,酆泰的枣木枪霸道凌厉,双锏更是暗藏杀机,两人皆是顶尖猛将,招式狠辣,力道千钧,打得难解难分!
场边众人看得目不暇接,齐声喝彩,掌声、赞叹声此起彼伏,就连林冲也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杜壆心中彻底明了,林冲手中的将魂丹,乃是真正的逆天至宝!
酆泰的实力提升,千真万确,而林冲的胸襟气度、通天手段,更是值得自己誓死追随。
相比之下,王庆的狭隘多疑、薄情寡义,简直不值一提。
自己若是再执迷不悟,执意与林冲为敌,不仅是错失明主,更是自毁前程,枉为沙场猛将!
想到此处,杜壆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他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挑,逼退酆泰之后,当即勒住战马,不再进攻,拨马便径直跳出战圈,动作干脆利落。
随即翻身下马,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将手中那杆陪伴自己多年的丈八蛇矛扔在地上,随后大步流星径直朝着立于场边的林冲走去!
走到林冲面前,“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对着林冲深深叩拜,声音铿锵道:
“小弟杜壆有眼无珠,方才多有冒犯!
今日亲眼见识了教头哥哥的通天手段与博大胸襟,又见识了酆泰兄弟的脱胎换骨,某心服口服!”
“教头哥哥乃天命所归的明主,小弟愿弃暗投明,归顺哥哥,此生此世,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日后但凡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杜壆这一跪,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
作为淮西第一猛将,他向来心高气傲,从不轻易臣服于人,可面对林冲的实力、胸襟与逆天机缘,他彻底心悦诚服,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一旁的卫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当即不敢怠慢,也快步上前,跟着杜壆一同跪倒在地,对着林冲拱手叩拜道:
“小弟卫鹤,也愿归顺教头哥哥,誓死追随,效忠左右!”
林冲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快步上前,亲自将杜壆与卫鹤一一扶起,语气温和道:
“两位兄弟快快请起!
有二位这样的猛将归顺,实乃我林冲之幸!
从今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林冲在此承诺,定然不会辜负尔等的一片忠心!”
言罢,林冲声音突然拔高,传遍整个演武场:
“杜壆兄弟武艺超群,勇冠三军,堪称当世顶尖猛将!
今特此敕封他为沂州青龙军团副元帅,辅佐我统领军团,操练将士,征战沙场!”
“卫鹤骁勇善战,忠心可嘉,今特此敕封军团镇殿将军之一,与滚地龙苟桓、缚邪龙苟英、紫麟龙真祥麟、伏地龙真大义、狮虎将黄魁、熊罴将李文豹、赛叔宝韦豹、艾叶豹子狄雷、黑老虎张猛、万人敌张荣、小叔宝郑光祖、赛罗成李怀玉、铁鞭呼延绰等十三路镇殿将军同列!”
“酆泰融合将魂丹后实力大涨,忠心耿耿,今特此敕封暗卫龙将,与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等同列!”
杜壆、卫鹤、酆泰三人闻言,皆是心中激动,连忙再次躬身谢恩:
“多谢教头哥哥封赏提携,小弟等定当恪尽职守,誓死效忠!”
周围众将纷纷上前,向三人道贺,演武场上一片欢腾,气氛热烈至极。
林冲看着眼前一众忠心耿耿的猛将,心中也豪情万丈,当即大手一挥,朗声笑道:
“今日喜事连连,三位好汉归顺,实乃大喜事!
诸位,随我返回府衙大堂,继续摆酒设宴,开怀畅饮,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齐声应和,簇拥着林冲,一同返回府衙大堂。
大堂之上,早已重新备好酒菜,众人依次落座,推杯换盏,笑语喧哗,气氛热烈无比。
众人把酒言欢,畅谈沙场战事、武学精妙,杜壆、酆泰、卫鹤也彻底融入其中,与梁山众将称兄道弟,再无隔阂。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喝得尽兴,方才纷纷散去。
当夜,林冲处理完手头琐事,便前往刘慧娘与高粱的居所夜宿。
一夜温存,不必细表。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冲便已起身,洗漱更衣,刚在前厅坐定,便有军士前来通传,说是杜壆副元帅有要事求见。
林冲当即沉声吩咐:“快请杜壆兄弟进来!”
不多时,杜壆身着铠甲,步伐沉稳,快步走入前厅,对着林冲躬身行礼:
“小弟杜壆,见过哥哥!”
“兄弟不必多礼,快请坐。”
林冲抬手示意,语气平和道,
“你一早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告?”
杜壆依言落座,抱拳笑道:“小弟蒙哥哥抬举提携,心里感激不尽!
今日前来,正是为了与哥哥禀报淮西王庆及其麾下势力的详情。”
听得此言,林冲不禁笑道:“哈哈!兄弟此举却是正合某家心意!
想那王庆无故派遣兵马前来撩拨,端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某家虽说已经尽灭他的撩拨兵马,但对于淮西来说,尚不足以伤筋动骨,更不能让王庆那厮长些教训!
我这里正要寻你计议此事,想不到兄弟却先自己来了!”
说到这里,林冲微微一顿,随即笑道:
“只是兄弟昔日毕竟是王庆那厮的西军大都督,若是就此跟着某家一起对付旧主,心里不会有所芥蒂吧?”
杜学摇头笑道:“哥哥恁得小瞧小弟啦!
我杜学虽说曾在龙门山替那王庆做过大都督,但那并非是受他重用,而是我凭借跨下战马掌中蛇矛自己拼杀来的!
今小弟既然投顺了哥哥,又受哥哥重用提携,让我做沂州青龙军团副元帅,那小弟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268章 全盘洞悉王庆底蕴,众将齐请战伐淮西
且说九头狮子杜壆,眼见林冲问及心中是否芥蒂,当即挺直腰身,目光坦荡,语气毫无半分迟疑,字字铿锵地说道:
“教头哥哥有所不知!
那王庆本是东京一泼皮出身,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只因贪花好色恶了当朝权贵,被刺配西京!
后来纠结一帮亡命之徒,占山为王,又趁着天下乱象渐生,朝廷吏治腐败、军备废弛,才一步步蚕食淮西地界,最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自立为楚王,妄图割据一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几分鄙夷,继续说道:
“此人素来心胸狭隘,生性多疑,薄情寡义,且贪财好色,残暴不仁!
麾下将士但凡稍有过错,便动辄打骂,重则斩首,对待治下百姓,更是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弄得淮西八州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背地里早已骂声一片。
我当年投身其麾下,不过是乱世之中,只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想凭着一身武艺搏个前程!
可这些年看着他倒行逆施,残害百姓,心中早已不满!
只是苦于无处可去,又被他以兵权牵制,这才一直隐忍。”
“如今教头哥哥胸襟宽广,待人赤诚,不仅不计较我此前的冒犯,还赐下逆天的将魂丹,助酆泰兄弟脱胎换骨,又对我委以青龙军团副元帅的重任!
如此知遇之恩,堪比再造。
我杜壆虽是粗人,却也懂得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道理,莫说对付王庆这等昏庸残暴的旧主,便是为哥哥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说罢,杜壆站起身,对着林冲再次拱手行礼,神色无比郑重。
林冲闻言,顿时大为动容,起身扶起杜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好!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
兄弟有这份心,足见忠义,某家果然没有看错你!
既然如此,那你便细细道来,那王庆在淮西的势力究竟如何,麾下兵马、将领、布防,事无巨细,尽数告知于我,我也好早做谋划!”
杜壆闻言,当下不再多言客套,径直开口将王庆麾下的势力版图,一五一十、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哥哥,那王庆经过数年经营,如今已然占据整个淮西之地,麾下足足掌控八座军州,分别为南丰、荆南、山南、云安、安德、东川、宛州、西京!
这八州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土地肥沃,粮草丰饶,每一座军州,王庆都安排了心腹将领驻守,驻扎重兵,囤积了足够支撑数年征战的粮草,根基可谓是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攻破。”
“这八州之中,又以南丰州为核心,乃是王庆的楚王都城,是他的老巢所在,城高池深,布防最为严密!
城内驻扎的精锐兵马,便有十余万,粮草军械堆积如山,堪称铜墙铁壁。
其余荆南、山南二州,紧邻南丰,互为犄角,是护卫王庆老巢的左膀右臂,驻兵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军械粮草也最为充足;
宛州、西京地处淮西腹地,交通便利,是王庆调配兵马、转运粮草的枢纽;
云安、东川、安德三州,则地处淮西边境,扼守各路关卡要道,阻挡朝廷兵马与周边割据势力的进犯,同样部署了重兵,严防死守。”
说到此处,杜壆眉头微蹙,语气愈发凝重:
“八州相连,形成完整的割据防线,王庆麾下兵马,算上各州守军、地方团练、水军各部,总数足足有数十万之众,且常年征战,战力远胜朝廷的寻常禁军!
再加上淮西地形复杂,山地、江河纵横,若是贸然出兵,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重围,损兵折将。”
林冲静静听着,将杜壆所言的八州地势、兵力分布,一一记在心中!
杜壆继续往下说道:“除了八州布防与数十万兵马,王庆麾下更是文臣武将无数!
其中手握实权、身居要职者,皆是他的亲族心腹!
我在其麾下多年,对这些人的武艺、智谋、秉性,全都了如指掌,今日尽数告知哥哥,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先说文臣之中,为首之人便是军师、都丞相金剑先生李助!
此人堪称王庆麾下第一谋士,智谋深远,深谙兵法谋略,平日里为王庆出谋划策,深得信任,淮西大小军政要务,王庆都会与他商议。
更厉害的是,李助不仅智谋出众,武艺也绝非寻常文臣可比,尤其擅长剑术,一手金剑剑法出神入化,放眼整个淮西鲜有对手!
便是小弟我也未必能稳胜他,乃是王庆麾下最为棘手的人物。”
“其次便是西京主将、伪宣抚使龚端,伪转运使龚正!
这二人是亲兄弟,皆是王庆早年收的徒弟,从王庆起事之时便追随左右,忠心耿耿,手握西京重兵,掌管着西京的兵马调度与粮草转运,是王庆极为倚重的心腹!
只是二人武艺平平,谋略也属一般,唯独对王庆死心塌地。”
“再便是镇守王庆老巢南丰的主将、伪殿帅范全!
此人武艺不俗,行事谨慎,对王庆忠心不二,多年来一直驻守南丰,打理城内防务,将南丰城防打理得滴水不漏,是王庆最后的屏障!
范全治军严苛,麾下士兵战力极强,不可小觑。”
“而山南州作为南丰的屏障,主将乃是伪护国统军大将段二,伪辅国统军都督段五!
这二人是亲兄弟,更是王庆的国舅,其胞妹便是王庆的楚王妃段三娘。
段家兄妹在淮西权势滔天,仗着国舅身份,横行霸道,麾下兵马皆是淮西精锐,手握重兵,骄横跋扈,平日里除了王庆与李助,谁都不放在眼里。”
说起段三娘,杜壆特意多言几句:
“那楚王妃段三娘,绰号大虫窝,生性极为凶悍,天生膂力过人,自幼不喜女红针黹,唯独痴迷拳脚兵器,从小便拜师习武,一手拳脚功夫与刀法,远超寻常男子,便是军中猛将,也少有人是她的对手,性格更是泼辣刚烈,杀伐果断,王庆对她又爱又忌惮!
平日里后宫与部分禁军兵权,也交由她掌管,实力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王庆麾下的要职,大多被其亲族占据,伪枢密方翰是王庆的姑丈,伪御营使丘翔是王庆的表弟!
二人掌控着王庆的御营禁军,负责楚王宫的护卫,皆是王庆至亲,手握禁军大权,在淮西地位显赫。”
“除了这些核心人物,淮西各州、各隘口的守将,也是数不胜数,各领兵马,分据一方。
云安州主将为施俊,此人善于防守,驻守云安多年,深谙边境防御之法;
宛州主将乃是刘智伯刘敏,此人颇有几分智谋,人称刘智伯,麾下副将鲁成、郑捷、寇猛、顾岑,偏将韩喆、毕胜,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驻守宛州腹地,把控粮草要道。”
“汝州守将张寿,安昌守将柏仁,义阳守将张怡,三人虽名气不大,却也都是久战沙场的老将,驻守各州,各司其职;
隆中山地势险要,是淮西咽喉之地,守将为贺吉、縻胜、郭矸、陈赟、耿文、薛赞;
山南州除了段二、段五,还有守将左谋、阙翥、翁飞,巩州守将季三思、倪慑,段二麾下副将钱傧、钱仪,水军总管诸能,分管步兵、水军,各司其职。”
“还有那纪山,乃是淮西兵家必争之地,主将为伪宣抚使李懹,正是军师李助的亲侄子,靠着李助的关系,深得王庆信任,驻守纪山重地,麾下统军大将谢宁,虎威将军马犟、马劲、袁朗、滕暌、滕戡,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尤其是袁朗、滕戡二人,武艺堪比淮西顶尖战将,纪山兵马也是王庆麾下数一数二的精锐。”
杜壆深吸一口气,将剩余将领尽数道出:
“另有云安州兵马都监刘以敬、东川兵马都监上官义、南丰统军毕先、安德统军柳元、潘忠、瞿塘峡守将闻人世崇、东川水军团练使胡显、胡俊等一众将领,
或是驻守边境,或是掌管水军,或是统领地方兵马,遍布淮西八州各地,数十万大军,被王庆安排得明明白白,形成了一张严密的防御大网。”
足足说了近一个时辰,杜壆口干舌燥,将王庆麾下的势力布局、将领秉性、兵力部署、粮草储备,甚至各州的地形利弊,全都毫无保留地告知林冲,没有半分隐瞒。
他深知,自己既然归顺林冲,便要倾尽所能助林冲平定淮西,以此报答知遇之恩。
林冲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聆听!
待杜学说完,这才站起身,神色肃穆,对着厅外沉声吩咐道:
“来人!”
守在厅外的亲兵闻言,立刻快步走入,单膝跪地,高声应道:
“属下在!请大元帅吩咐!”
“即刻传我命令,火速召集刘慧娘、高粱二位夫人、陈希真、史谷恭等两位军师,还有军团核心将领,前来前厅议事,不得有误!”
“遵命!”
林冲话音刚落,亲兵当即领命,快步转身离去,火速前往各处传令。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前厅之外便传来阵阵脚步声!
只见刘慧娘身着一袭素雅青衫,头戴珠钗,身姿温婉,却眼神睿智,率先迈步走入厅中!
身后跟着高粱、陈希真、史谷恭,以及青龙军团的几位核心将领,众人脚步沉稳,神色肃穆,一眼便看出有军国大事商议,纷纷对着林冲拱手行礼。
“属下等,见过教头(相公)!”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指着身侧的座位,朗声说道:
“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落座!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有要事商议,关乎我沂州军团日后大计,关乎淮西万千百姓福祉!”
众人依言落座,目光齐齐投向林冲,又看了看一旁的杜壆,心中各有猜测!
林冲也不拖沓,当即开口,将方才杜壆所言的淮西八州势力、兵力部署、文臣武将详情,简明扼要、重点突出地向众人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林冲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稳,开口问道:
“诸位,那王庆逆天自立,占据淮西八州,残害百姓,横征暴敛,实乃一方祸乱。
尤其是前几日,那厮竟敢派遣兵马先来撩拨,若是不与他些教训,恐让天下人以为我林冲怕了他!
如今我等尽知淮西布防虚实,眼下对于淮西,是战是守,该如何谋划,诸位皆有大才,尽管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话音落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是低头沉思,快速在心中梳理淮西局势,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女诸葛刘慧娘率先起身,莲步轻移,对着林冲微微福了一礼,笑道:
“相公,妾身以为,当下正是出兵淮西、讨伐王庆的绝佳时机,绝不可错过!”
她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那王庆虽占据八州,拥兵数十万,看似势力庞大,实则外强中干。
其一,他残暴不仁,苛政虐民,早已失去民心,淮西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日夜期盼王师前来,解救他们于倒悬,我军此番出兵,乃是奉天命、顺民心,师出有名,必定能得到百姓拥戴,士气高昂;
其二,王庆麾下势力,任人唯亲,核心要职全被其亲族、心腹掌控,这些人大多庸碌无能,仗势欺人,麾下将领之间互相猜忌,争权夺利,内部矛盾重重,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一盘散沙,极易攻破;
其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杜壆副元帅久在王庆麾下担任要职,对淮西各州地形、兵力布防、将领虚实了如指掌!
有他相助,我军如同拥有了一双慧眼,能够避实击虚,直捣要害,省去无数麻烦!”
“如今我军刚刚大败淮西王枭,军心大振,士气正盛!
反观王庆,依旧沉浸在割据称帝的美梦之中,对我军毫无防备,正所谓趁其不备,出其不意,我军应当即刻整军备战,火速出兵,先取边境薄弱州府,再步步紧逼,直捣南丰老巢,逐一攻破八州,定能势如破竹,大获全胜!
若是错失此时机,待王庆反应过来,加固布防,化解内部矛盾,再想攻打淮西,便是难上加难!”
刘慧娘一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将局势剖析得淋漓尽致,在场众人听后,皆是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紧接着,军师陈希真也站起身,对着林冲拱手,沉声道:
“教头,慧娘夫人所言,句句在理,陈某深表赞同!
那王庆逆天而行,自立为王,触犯天下大忌,本就是不义之师,我军奉天命讨伐,名正言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杜壆副元帅熟悉淮西各地地形与布防,可引领我军避开重兵把守的险要之地,专攻敌军薄弱之处,再分兵多路,牵制各州守军,让王庆数十万大军无法相互驰援,如此一来,便能各个击破,事半功倍,平定淮西,指日可待!”
“除此之外,我军出兵之后,可沿途张贴告示,昭告淮西百姓,声讨王庆苛政暴行,承诺入城之后,减免赋税,安抚百姓,整顿吏治!
如此一来,必定能收拢民心,沿途各州百姓,定会箪食壶浆,迎接我军,甚至会有各地义士前来投奔,我军兵力也能顺势扩充,何愁王庆不灭?”
军师史谷恭也随即起身,抚着胡须,点头说道:
“陈老提辖所言极是,当下局势,唯有主动出击,方能抢占先机。
我沂州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粮草充足,军械完备,将士们士气高昂,早已具备征战之力,若是一味固守,只会养痈遗患,让王庆愈发壮大,日后必成大患。
不如趁此良机,出兵讨伐,收复淮西八州,既能平定一方祸乱,又能扩充我军势力版图,壮大军团实力,为教头哥哥日后图谋大业,奠定坚实的根基!”
一旁的高粱也站起身,美目坚定,对着林冲说道:
“相公!妾身不才,愿随军出征,尽一份绵薄之力!”
在场的其余头领们,闻言也纷纷起身,齐声抱拳,高声请战:
“我等愿追随教头哥哥出兵淮西,讨伐王庆,誓死效命!”
一时间,前厅之上,众谋士、将领众志成城,意见高度统一,全都力主即刻出兵,讨伐王庆,平定淮西。
林冲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众人,心中不禁豪情万丈,眼中也闪过一抹笃定的光芒……
第269章 十八精锐随行,林冲剑指淮西王庆
且说大厅之内,众将领尽数起身,一个个昂首挺胸,神色激昂,抱拳行礼的手臂稳稳举起,声声请战之语铿锵有力,震得厅内梁柱似都微微作响。
双锏将酆泰、双刀将卫鹤二人更是双目赤红,周身战意澎湃!
他们本是淮西降将,急于在林冲面前立下功劳,站稳脚跟,此番讨伐旧主王庆,正是他们表忠心、显本事的绝佳时机!
因此,二人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马,挥兵杀向淮西。
青龙军团的一众老将,如苟桓、苟英、真祥麟等人,也皆是满脸热切!
众人自打追随林冲以来,连战连捷,从无败绩,早已将林冲奉若神明,如今军心士气鼎盛,人人都想再立战功,扩充梁山势力,自然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整个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上首的林冲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立刻点兵出征,踏平淮西,生擒王庆。
林冲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群情激奋的众将,朗声笑道:
“诸位无需这般急切,更不必兴师动众,倾巢而出。”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收了声,面露疑惑之色!
方才众人商议的明明是整军备战,大举出兵淮西,怎么教头哥哥反倒说无需兴师动众?
不等众人发问,林冲目光扫过全场,又缓缓说道:
“不过一个王庆罢了,领着一群乌合之众,还用不着我青龙军团全军出动。
此番前往淮西,某家只带八大暗卫女将,再加上十大暗卫龙将,便足够了啦。”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林冲,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
八大暗卫女将,皆是身手不凡的巾帼英豪,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十大暗卫龙将,也都是百里挑一的顶尖猛将,个个骁勇善战,以一当百。
可即便如此,这十八人,再加上林冲自己,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九人,仅凭这寥寥十数人,想要深入淮西八州,对付坐拥数十万大军、猛将如云的王庆?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太过冒险!
短暂的惊愕之后,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众头领纷纷上前,神色焦急,纷纷出言劝谏,皆是担忧林冲的安危,生怕他孤身涉险,出半点差错。
“教头哥哥,万万不可啊!”
苟桓率先跨步而出,对着林冲深深拱手,
“那王庆占据淮西八州,拥兵数十万,各州皆有重兵把守,关卡林立,地形复杂!
哥哥只带十八名头领前往,无异于孤身入虎穴,实在太过凶险,万万使不得!”
“是啊教头!”
苟英也连忙上前,紧随其后开口,
“八大暗卫女将与十大暗卫龙将虽都是顶尖好手,但终究人数太少!
即便个个能征善战,也难敌王庆麾下数十万大军,若是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我等愿率军团精锐,随哥哥一同出征,踏平淮西,绝不能让哥哥独自涉险!”
“教头哥哥,你乃是我沂州军团、乃至整个梁山的主心骨,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真祥麟也快步上前,沉声劝谏,
“王庆麾下能征善战之辈如云,更有数十万大军驻守!
哥哥只带十数人前往,实在太过凶险,还请收回成命,咱们兄弟一起出兵,方能万无一失!”
“相公,妾身觉得诸将言之有理!此番前往淮西绝非儿戏,你一身系着全军安危,系着梁山大业,怎能如此轻身犯险?还请三思啊!”
女诸葛刘慧娘也连忙起身,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
即便她素来聪慧沉稳,此刻听闻林冲只带十数人前往淮西,也不由得心惊肉跳,满心不安。
高粱站在一旁,也连忙点头,快步上前拉住林冲的衣袖,美目之中满是牵挂:
“相公,慧娘妹妹说得对,你万万不能独自去淮西,那实在太危险了!
咱们即便要出兵,也该带足兵马,怎能只带寥寥数人?
若是你有何闪失,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厅内众人轮番劝谏,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苦口婆心,无一不担忧林冲的安危!
听着众人满是关切的劝谏之声,林冲心中暖意涌动,眼中闪过一抹动容!
他能清晰感受到麾下众人的赤诚忠心与真切牵挂,但他心中自有盘算,依旧神色从容,摇头笑道:
“诸位的心意,某家尽数知晓,也心领了。
只是你们未免太过小题大做啦,更把王庆那厮看得太重了。”
说着,他站起身,背负双手,周身自信之气愈发浓烈,目光锐利,朗声说道:
“想当年,在东京汴梁,朝廷数万禁军围堵堵截,某家都能从容脱身;
后来立寨梁山,历经大小阵战无数,多少次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某家又何时有过惧色?”
“那朝廷的正规禁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数万大军围堵,某家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王庆麾下那群由泼皮、亡命之徒组成的乌合之众?
这群人,不过是趁着乱世割据一方,欺压百姓的跳梁小丑!
平日里欺负寻常百姓尚可,真要是遇上硬仗,遇上顶尖高手,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某家此番前往淮西,并非是要率军强攻,与王庆数十万大军正面硬拼!
有八大暗卫女将、十大暗卫龙将在侧护卫,再凭某家的武艺和本事,即便王庆有千军万马,有谁能拦得住我?谁又能伤得了某家?”
林冲一番话,豪情万丈,气势冲天,周身散发出的睥睨天下的自信,让在场众人皆是心神一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再劝谏。
就在此时,一旁的杜壆猛地站起身,对着林冲抱拳躬身道:
“教头哥哥乃万金之躯,绝不能轻易涉险!
小弟不才,昔日在王庆麾下官拜龙门山大都督,执掌淮西西路兵权,对淮西八州的地形关卡、各州守将的脾气秉性、武艺高低,全都了如指掌,更是与其中大半将领都有旧交!”
“此番哥哥前往淮西,人生地不熟,即便有通天本事,也难免会遇到诸多阻碍。
不如就让小弟随哥哥一同前往!
有小弟在身侧,既能为哥哥引路,讲解淮西地形布防,又能替哥哥周旋交涉,遇上相识的守将,小弟还能出面劝降,省去诸多刀兵之灾!
小弟武艺虽算不上顶尖,却也能为哥哥抵挡一方凶险,恳请哥哥恩准,让小弟随行,护佑哥哥左右!”
杜壆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全都赞同不已。
“杜壆兄弟所言极是!他本是淮西旧部,熟知淮西一切,有他随行,哥哥此番前往淮西,必定能如虎添翼,安全也更有保障!”
“是啊教头哥哥,就让杜壆兄弟一同前往吧,多一个人,便多一份照应,更何况是杜壆兄弟这般顶尖猛将,又熟知淮西内情,实在是随行的最佳人选!”
一时间,众人又纷纷出言,皆力劝林冲带上杜壆!
可林冲依旧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杜壆,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语气笃定地说道:
“杜壆兄弟的心意,某家同样心领了。
只是,你如今乃是青龙军团副元帅,另有重任,却是不宜随我前往淮西。”
“某家身边有酆泰兄弟在,他融合上古将魂后实力大增,同样熟悉淮西内情!
有他在身侧,对于淮西诸州守将的底细,某家一样了然于胸,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此言一出,酆泰当即站起身,对着林冲抱拳朗声道:
“哥哥说得好!
诸位放心,俺定当竭尽全力,护佑哥哥周全,为哥哥分忧!”
林冲对着酆泰微微点头,随即看向依旧满脸焦急、还想再出言劝谏的众人,笑道:
“好啦,此事某家意已决,诸位也休要再劝!
此番某家轻身前往淮西,你们留在沂州府也绝不能只安坐镇守!”
“此前,我梁山为求稳妥,步步为营,一直隐忍不发!
即便与朝廷官军数次交锋,也未曾彻底撕破脸皮,留有几分余地。
可如今,王庆派兵进犯沂州,被我军大败,朝廷也早已视我梁山为心腹大患!
咱们与朝廷,早已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继续隐忍,是时候大展拳脚,扩充基业了!”
“某家此番带着八大暗卫女将、十大暗卫龙将前往淮西,牵制住王庆的数十万大军,让他自顾不暇,无力东顾,正好给咱们创造绝佳的时机。
你们留在沂州,便趁着这个空隙,立刻整军备战,发兵出征,目标便是青州、潍州、莱州、登州四州之地!”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一亮!
就见林冲继续沉声说道:
“这四州,皆在山东境内,驻守的官军,也皆是战力平庸的地方守军,不堪一击!
咱们沂州粮草军械充足,将士们士气高昂,出兵攻打这四州,定然能势如破竹,轻松拿下!”
“我等谨遵哥哥将令!”一众头领闻言后,抱拳齐声领命,个个神色坚定。
林冲微微点头,随即又看向刘慧娘,笑道:
“慧娘,你即刻挑选心腹亲信,派出快马,日夜兼程前往梁山本寨,给寨中的贞娘、丽卿等人传去我的将令!”
提到林贞娘与陈丽卿,林冲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令梁山本寨众将即刻点起兵马,全军出征,夺占东平府、东昌府、济州三州之地!”
“这三州,皆交通便利,城池富庶,拿下这三州,便能与沂州、青、潍、莱、登四州连成一片,彻底掌控山东全境!”
“告诉贞娘丽卿她们,此番出兵,不必有任何顾忌,全力攻城略地便是!
某家要的就是势若奔雷,雷霆万钧,让朝廷措手不及!
等朝廷反应过来时,即便他等想要派兵增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他们再派兵马来时过来,咱们早已拿下山东各州,稳固好了防线!”
“某家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山东地界,从青州、莱州,到东平、东昌,再到沂州、济州,所有城池、所有地界,尽数纳入我梁山势力范围,连成一片,为我梁山日后逐鹿天下,奠定最稳固的根基!”
林冲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前厅,每一句话,都透着决断与野心。
厅内众人,听完林冲的全盘谋划,全都心神激荡,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看向林冲的目光愈发恭敬。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教头并非是鲁莽涉险,而是早已布下惊天大局,看似轻身入淮西,实则是整场谋划中最为关键的一步,有教头牵制住王庆,山东各州守军不堪一击,他们拿下整个山东,简直易如反掌!
一时间,厅内众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豪情与战意,纷纷抱拳躬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整个前厅都嗡嗡作响:
“我等谨遵教头将令!定当竭尽全力,横扫山东各州,不负哥哥所托,不负梁山大业!”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笑道: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诸位兄弟这就速速前去准备吧!”
言罢,又看着香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赵梓涵、张妮、李明、韩存保、梅展、徐京、杨温、李从吉、荆忠、项元镇、王文德、张开、酆泰等人笑道:
“你们也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随某家赶赴淮西!”
待众人领命退去后,林冲又与陈希真、史谷恭、孔厚、贺太平、杜学等文臣武将计议了一番,这才在刘慧娘、高粱两位夫人的陪伴下回了后院!
晚风轻拂庭院花木,落影婆娑,檐下灯笼映得四下暖光融融,褪去了前厅朝堂议事的肃杀威严,只剩几分居家温婉的气息。
三人入了内室,侍女早已备好了清茶点心,轻轻放下便躬身退下,关好房门,留出一处静谧私密的空间。
刘慧娘先是替林冲卸下肩上甲胄,褪去外罩锦袍,玉手轻柔细致,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忧色,轻声开口:
“相公方才在前厅执意只带寥寥人手奔赴淮西,妾身纵然知晓你胸中自有韬略,可心底终究还是放不下。
王庆盘踞淮西多年,根深蒂固,兵将众多,你这般轻身前往,实在让人寝食难安啊。”
一旁的高粱也挨着林冲身侧坐下,纤纤玉手轻轻挽住他的臂膀,俏脸上满是柔情牵挂,柔声附和:
“是啊相公,一众将领苦苦劝谏,皆是出于一片赤诚忠心。
你虽谋略盖世、武艺无双,可淮西毕竟地界辽阔,关卡重重,数十万大军环伺左右,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怎能叫我们不忧心忡忡?”
林冲端起案上清茶抿了一口,随即伸手揽住二女柔肩,笑道:
“你二人的心思,我岂会不知?诸位兄弟的担忧,我也尽数看在眼底。
但此去淮西,我只是见机行事,并非要与王庆一决雌雄,人多反倒行事累赘,容易打草惊蛇。
况且让你们和众兄弟留下沂州,同样是为了开疆扩土,责任重大!
你们也休要只顾着担心某家安危,日后随军出征时,也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刘慧娘和高粱听了后,自是满心感动!
屋内灯火摇曳,温情脉脉,三人依偎闲叙,渐渐抛开沙场杀伐、天下纷争,只叙儿女情长!
不多时,一室温柔缱绻,其中内情,不好细说。
第270章 绝世妖妇拦路,林冲浑然不惧
且说林冲,辞了沂州一众头领后,便带着一众暗卫女将和暗卫龙将,径奔淮西地界而来!
只见他一身素色云纹劲装,外罩一件墨色锦缎披风,披风边角绣着暗青龙纹,风一吹便轻轻翻飞!
周身气度沉稳内敛,不显半分锋芒,却自有一股统御千军万马的威严。
身后,八大暗卫女将分列左右两侧,排成整齐的两列,个个身姿矫健,英气勃勃,尽显巾帼风范。
八大女将之后,便是十大暗卫龙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威名赫赫的顶尖猛将。
酆泰手持一对镔铁双锏,锏身寒光闪闪,骑在一匹高头黑骏马上,身躯魁梧,周身气血奔腾,融合刁应祥将魂后,气势愈发雄浑;
韩存保、梅展、徐京、王文德、张开、杨温、李从吉、项元镇、荆忠九人,皆是披挂整齐的铠甲,或披明光铠,或穿山文甲,手持各自趁手兵器,身形魁梧挺拔,周身煞气内敛,眼神锐利如鹰隼,一路策马而行,虽只有十数人,却带出了千军万马般的磅礴气势,沿途但凡有零星流民、猎户见到,皆远远避让,不敢靠近。
一行人离开沂州城,一路向西,直奔淮西境内进发。
沿途皆是平坦官道,两旁良田错落有致,只是因着天下大乱,朝廷腐败,各方割据势力连年征战,田间鲜有百姓安心耕作,大片良田荒芜,长满杂草,偶尔可见几处破败村落,处处透着乱世的萧瑟与凄凉。
林冲看在眼中,心中暗自叹息,眉头微蹙,心中愈发坚定了平定各方乱势、还天下百姓一个安稳太平的念头!
众人皆是久经沙场的好手,赶路对他们而言不过等闲之事,一路疾驰,不过三五日功夫,便已踏入淮西边境地界。
再往前行数里,原本平坦的官道渐渐变窄,前方地势陡然拔高,一座巍峨险峻、横亘千里的高山,赫然挡在了众人前行的必经之路,彻底截断了通往淮西腹地的通道。
只见此山巍峨高耸,直插云霄,山势陡峭险峻,山体岩石通体赤红,如同被烈火焚烧、鲜血浸染过一般,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红光,故而得名红桃山。
山间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一棵棵参天古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遮天蔽日,一条条狭窄山道蜿蜒曲折,盘旋而上,险峻至极,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山崖。
山顶云雾缭绕,云气翻腾,隐约可见一座座坚固的石质关隘、厚重的寨墙矗立,关隘之上旌旗林立,一个个“雷”字大旗迎风招展,戒备极为森严,山下更是挖下深壕、立下拒马,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隘口。
林冲见状,轻轻勒住手中缰绳,抬眼望向眼前巍峨险峻、戒备森严的红桃山,目光深邃,缓缓扫过山间陡峭的山道、坚固的关隘以及密布的防御工事,眉头微挑,转头看向身侧的酆泰,问道:
“酆泰兄弟,前方这座大山,山势险峻,扼守要道,又有重兵驻守,地处淮西边境咽喉!
不知是何人在守把坐镇?”
酆泰闻言,当即催马上前,抱拳道:
“教头哥哥,此处正是红桃山,也是咱们深入淮西腹地的唯一必经之地。
这红桃山地势得天独厚,易守难攻,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山上盘踞的势力,名义上隶属于王庆麾下,却又与王庆手下那些州县守军、嫡系将领截然不同!
小弟方才正想寻个时机,与哥哥细细禀报山上的底细,免得贸然前行,陷入被动。”
林冲闻听后,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暂且原地休整,随即问道:
“哦?既是王庆麾下势力,又有何特殊之处?
你且一一说与我等知晓,也好让众人做到心中有数,提前防备。”
身后八大暗卫女将、十大暗卫龙将也纷纷勒马驻足,整齐列队,各自翻身下马,原地休整马匹,同时凝神静气,听着酆泰讲述红桃山的底细。
酆泰收敛心神,目光凝重地望着红桃山,面露郑重道:
“哥哥,这红桃山的主将名叫雷应春,此人早年便是绿林出身,身手不俗!
后来投奔王庆,因着占据红桃山天险,立下不少功劳,深得王庆器重,被王庆官拜金吾大将军,专门坐镇红桃山这处险隘,掌控淮西西部边境的咽喉要道!
他手上握着山上足足三千精锐兵马,权柄极重,在淮西边境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不过,这雷应春虽说身为红桃山主将,武艺却算不上顶尖!
在王庆麾下众将之中,也并非最为出众的那一批,比之李懹、段二等人,更是相差甚远!
但他却依旧能牢牢坐镇红桃山这等险要之地,稳坐金吾大将军之位!
当然,这并非全靠他自身本事,而是依仗着他的夫人!
那夫人在红桃山上下,乃至整个淮西都极为有名,让人闻之色变,人送称号婆婆娘,也有地方百姓称她为白夫人!
说到底,这位婆婆娘才是红桃山真正的掌权者,也是山上最厉害的角色,远比雷应春要难缠百倍!”
说到此处,酆泰语气愈发凝重道:
“哥哥,诸位兄弟,这婆婆娘,千万不可小觑!
她生性凶悍泼辣,杀伐果断,武艺更是高强至极,远超其夫雷应春,一手刀法出神入化,惯用一柄泼风刀!
此刀刀身宽大,刀刃锋利无比,挥舞起来,刀势凌厉,能掀起阵阵狂风,刀锋所过,草木尽断,寻常将领根本近不得她的身!
即便是淮西军中的猛将,也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更让人忌惮的是,她上阵之时,胯下所骑并非寻常战马,而是一头罕见的异兽,名曰锦花狮子兽!
此兽形似雄狮,体型比寻常战马还要高大,浑身布满斑斓的锦色花纹,头生独角,凶猛异常,通人性,懂厮杀!
更有一项独门奇能——但凡两军对阵,敌方战马但凡嗅到这锦花狮子兽身上的气息,或是见到此兽的身形,便会吓得四肢发软,浑身颤抖,不由自主地伏地不起,根本无法站立,未战先怯。
凭借这一奇能,婆婆娘上阵对敌,往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轻松取胜,多年来,败在她这异兽手下的将领,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这婆婆娘还深谙旁门左道,精通诡异妖法,绝非寻常武将。
若是在战场上厮杀,她落入下风、杀输对手之时,便会立刻停止交手,施展独门妖法,能呼风唤雨、喷水迷人!
法术施展之下,顷刻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紧接着暴雨倾盆,漫天水雾弥漫,能瞬间迷乱敌军双眼,让敌军不辨方向,阵脚大乱,她再趁机率军冲杀,往往能反败为胜,扭转战局。”
酆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初王庆起兵谋反,刚开始势力薄弱,兵力不足,屡屡被朝廷官军击败,寸步难行,正是依仗着婆婆娘的这一身妖法,还有锦花狮子兽的奇能,屡屡击败朝廷官军,攻克一座又一座城池,一步步蚕食淮西地界,才最终站稳脚跟,扩充势力,割据淮西八州,自立为楚王。
可以说,王庆能有如今的势力,能在淮西站稳脚跟,这婆婆娘,居功至伟,是王庆起兵初期最大的依仗。
也正因如此,王庆对雷应春、婆婆娘夫妇,极为礼遇,格外器重,处处迁就,即便有不如意之处,也不敢轻易得罪。”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神色纷纷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这看似偏远的红桃山上,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
不仅武艺高强,还精通旁门左道的妖法,胯下更有异兽助阵,着实棘手。
八大暗卫女将眼神微凝,周身气息微微提起,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兵器,暗自戒备;
十大暗卫龙将也纷纷面露凝重之色,低声交谈几句,知晓这红桃山绝非轻易可过之地,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唯有林冲,闻言之后,神色依旧淡然!
酆泰见状,继续开口说道:“除了雷应春、婆婆娘这对夫妇,红桃山上还有五员实力不俗的都统制!
此五人皆是婆婆娘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将领,对她忠心耿耿,武艺高强,各有所长,在红桃山地位极高,仅次于雷应春夫妇,合称为五通神,五人各自的绰号,也各有来头,实力不容小觑。”
“第一位叶从龙绰号烈通神,此人擅长火攻之术,惯用一杆亮银长枪,一手枪法凌厉霸道,性情刚烈如火,作战勇猛无畏,冲锋陷阵之时,总是一马当先,悍不畏死,麾下统领着红桃山的先锋兵马;
第二位张应高绰号雄通神,身形魁梧异常,身高八尺,力大无穷,惯用一柄百斤重的开山斧,蛮力惊人,能生撕虎豹,号称万夫不当之勇,擅长正面强攻,是一员实打实的猛将;
第三位景臣豹绰号文通神,虽是武将,却熟读兵书,颇有智谋,擅长排兵布阵、运筹帷幄,是五人中的智囊,红桃山的防御布阵,大多出自他手;
第四位吕成能绰号武通神,精通各类兵器,刀枪剑戟样样精通,拳脚功夫更是一绝,近战搏杀极为厉害,身手敏捷,神出鬼没;
第五位苏捉虎绰号力通神,天生神力,能徒手擒虎裂狼,擅长硬马硬弓,百步穿杨,远程射杀极为厉害,箭术百发百中。”
“这五人,各有所长,联手之下战力非凡,各自统领着数千兵马,分守山上各处关隘要道,互为犄角,配合默契,是红桃山的中坚力量,也是婆婆娘的左膀右臂。”
说到此处,酆泰语气顿了顿,又道:
“哥哥,也正是因为红桃山有婆婆娘这等厉害角色,又有五通神都统制相助,再加上这得天独厚的天险地势,兵强马壮,防御严密!
所以这股势力,虽说名义上归顺王庆,隶属于淮西楚王麾下,听王庆调遣,却地位超然,向来是听调不听宣!”
“平日里,王庆若是有大型战事,兵力不足,下令让红桃山出兵相助,雷应春夫妇若是愿意,便会派遣部分兵马,出关驰援,应付一下场面;
若是他们不愿,或是觉得战事不利、不愿损耗自身兵力,便会以驻守险隘、抵御外敌、边境紧要不可擅离为由,直接拒不发兵,丝毫不给王庆面子。
王庆虽说心中不满,却因忌惮婆婆娘的妖法、锦花狮子兽的厉害,再加上红桃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若是强行攻打,只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只能处处礼遇,任由红桃山自成一派,不敢过多干涉山上的事务,更不敢轻易对红桃山动武。”
此言一出,林冲身后众将皆是恍然大悟,纷纷低声议论,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林冲听完酆泰的详细讲述,看着眼前云雾缭绕、戒备森严的红桃山,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杜壆兄弟,在禀报淮西八州势力、麾下众将详情之时,未曾提及这红桃山的势力!
某家心中还略有疑惑,只当是遗漏了,如今方才彻底明白其中缘由。”
“这红桃山势力,听调不听宣,名义上归顺王庆,实则自成一派,拥兵自重,不受王庆完全节制,也就说明,他们并非全心全意与王庆一心!
不过是乱世之中,占据险隘,谋求自保,割据一方罢了,对王庆的忠心,不过是表面功夫,并非死忠之辈。”
话音落下,林冲眼神锐利,扫过红桃山山间森严的寨防、蜿蜒的山道,说道:
“既然他们与王庆并非铁板一块,某家倒也可以酌情考虑,手下留情。
若是他们识时务,懂进退,安分守己,不与我等为敌,乖乖让出通道,让我等借道前往淮西腹地,某家大可酌情留下他等的性命,不必赶尽杀绝,也能少添刀兵之灾,免得无辜将士丧命。”
说罢,林冲扭头看着几位龙将说道:
“杨温、李从吉、项元镇、荆忠!”
被点到名的四将,立刻齐齐上前高声应道:
“小弟在!”
林冲笑道:“你四人,即刻起身前往红桃山关隘前探路,仔细摸清山上守军的布防动向、兵力多少、关隘防御部署!
切记不可贸然出击,只需探查清楚敌情即可。”
顿了顿,他眼神微冷,又继续吩咐道:
“此番我等只是借道前往淮西腹地,执行要务,无意与红桃山为敌,也不想无端挑起战事。
若是雷应春夫妇、五通神等将,安分守己,紧闭关门,坚守不出,不出来主动撩拨、招惹我等,你四人便即刻停止前进,原路返回,无需与其交锋,我等再另做谋划!”
“但若是他们不识好歹,狂妄自大,误以为我等人数稀少、好欺负,敢派兵下山,阻拦我等去路,出言挑衅,辱骂我等,甚至直接出兵冲杀,挑起战事,你四人也无需手下留情!
凭借你四人的武艺,只管放手出手,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晓,我等绝非轻易可欺之辈!”
四将闻言,当即再次齐声抱拳,高声应道:
“小弟遵命!”
说罢,齐齐催马提兵,蹄声急促,径直朝着红桃山脚下的关隘疾驰而去。
而此时,山顶关隘之上,早已有人发现了林冲一行人的踪迹,守关士卒见状,立刻慌慌张张地敲响了警钟,钟声急促,响彻整个红桃山,关隘之上旌旗快速晃动,传递着敌情信号!
守关将领纷纷登上城楼,握紧手中兵器,探头向下观望,看到杨温等四将率人逼近,立刻下令士卒搭弓上箭,瞄准山下,严阵以待!
第271章 荆忠金丸破五通,魔女异兽慑群雄
且说杨温、李从吉、项元镇、荆忠四大暗卫龙将领了林冲将令,各自催动跨下战马,紧握随身兵刃,蹄声哒哒急促,一路向着红桃山的山脚关隘疾驰而去。
四人皆是林冲精心挑选的心腹猛将,久经淮西乱战,厮杀经验无比老道,身形沉稳不骄不躁,前行之时不疾不徐,一边留意山间地势险要,一边仔细观察关隘上下布防、壕沟深浅、拒马排布、士卒数量,丝毫不敢大意。
山路蜿蜒崎岖,两侧怪石丛生,古木遮天蔽日,越靠近红桃山隘口,山间杀气便越发浓郁。
山顶警钟长鸣不绝,关楼上雷字大旗疯狂翻飞,无数守关士卒弯弓搭箭、横刀立枪,密密麻麻布满城墙垛口,箭上弦、刀出鞘,人人面色紧张,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山下逼近的四将。
没过片刻,杨温四人便已然抵达关前开阔地带,勒马驻足,与山上守军遥遥相对。
不等四人开口喊话,山间寨门轰然打开,五道身影策马冲出,一字排开拦在山道正中!
正是红桃山的五大都统制,号称五通神的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苏捉虎。
五人身披各色战甲,气势各不相同,或刚烈如火,或蛮力滔天,或眼神狡黠,或身法灵动,各自手持独门兵器,居高临下挡住去路,眼神桀骜,满身傲气,丝毫没有将远道而来的四员将领放在眼中。
烈通神叶从龙手持亮银长枪,当先踏出一步,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可知此地乃是红桃山禁地,淮西咽喉险关?
尔等未经通报就擅自靠近关隘,莫非是来挑衅我红桃山威严,活腻歪了不成!?”
雄通神张应高扛着百斤开山巨斧,膀大腰圆,吼声震得山间回音阵阵:
“荒山野路,闲人避让!识相的立刻掉头滚回,不然休怪爷爷斧下无情,打得你们尸骨无存!”
文通神景臣豹手摇羽扇,面色阴冷,目光来回打量杨温四人,冷笑道:
“区区四人便敢来闯我天险雄关,未免太过自大。
我红桃山易守难攻,猛将如云,异兽镇山,便是千军万马也难以撼动,你们这点人手,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识相的就快滚!”
武通神吕成能腰间横刀,脚步飘忽不定,身形隐隐游走,暗藏杀机;力通神苏捉虎背上长弓紧绷,箭尖对准四人要害,随时都有可能放手射杀。
这边杨温神色平静,沉声道:
“我等乃是梁山好汉,今奉我家寨主青龙星君豹子头林冲将令,借道红桃山,无意与你红桃山交战,更不愿挑起刀兵祸端。
只需尔等开放关道,放行路过,我等绝不惊扰山上一草一木,事后自会离去,互不侵犯。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五通神齐齐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叶从龙冷哼一声,满脸傲然道:
“红桃山乃是我家金吾大将军和白夫人说了算!
尔等前番杀了我家大王亲侄子王枭,与淮西有着血海深仇,还想要借道?简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爷爷在此把话说清楚!
尔等要么原路退回,要么留下头颅马匹,葬身这红桃山下!”
话音刚落,旁边张应高大吼一声:
“向来只有别人避让我红桃山,从未有外人敢从我山前借道!
你们再不速速滚蛋,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五通神的厉害!”
此言一出,四位暗卫龙将自是大怒!
双方本就各有傲气,一方是林冲麾下精锐暗卫龙将,百战成名,所向披靡;一方是盘踞天险的山中霸主,常年无人敢惹。
言语之间针锋相对,谁也不肯低头退让,越说越是火气升腾,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时,景臣豹眼神一厉,冷声道: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五通神同时催动战马,挥舞兵器冲杀而上!
刹那之间,枪影斧风交织,刀光箭影纵横,双方毫无预兆,当场大打出手!
四龙将自也不甘示弱!
最先爆发威势的项元镇,双手紧握一柄巨型开山大斧,斧面宽阔寒光凛冽,煞气滔天。
紧随其后,杨温身前黑煞翻滚,手中一根粗壮熟铜棍横扫高高擎起!
紧接着,李从吉双手各握一柄一百二十斤重的巨型镔铁大锤,严阵以待!
按照林冲吩咐,四人不必全部缠斗,只需震慑敌军即可。
这时,荆忠催马上前,高声道:
“区区五通神,无名之辈罢了,何须咱们四人一起出手?
三位兄长且在旁边替我压阵,看小弟一人来收拾这厮们!”
话音未落,荆忠策马直冲上前,大刀挥舞,径直独战五大都统制!
烈通神叶从龙长枪刚烈如火,枪尖急刺,招招直奔心口咽喉要害,冲锋迅猛悍不畏死;
雄通神张应高开山斧高高抡起,万斤蛮力轰然砸下,斧风呼啸,仿佛要将山石一并劈碎;
文通神景臣豹虽不善近战,却暗中指挥走位,调整五人站位,彼此配合合围,封死荆忠所有闪避退路;
武通神吕成能身形飘忽,刀影变幻莫测,时而正面强攻,时而侧面偷袭,近身缠斗刁钻狠辣;
力通神苏捉虎立于外围,弯弓搭箭,冷箭不断射出,不断袭扰荆忠破绽,远程压制牵制。
五人各有所长,长短互补,攻守兼备,联手布阵之下威力成倍暴涨。
枪、斧、刀、箭四面夹击,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寻常顶尖猛将陷入这般围攻,不出十数回合便会落败身死。
可荆忠身负金丸夫人战魂,身法灵动,刀法精妙,暗器更是冠绝当世。
只见他胯下战马辗转腾挪,泼风大刀开合不定,劈、砍、撩、挡、削、格,从容不迫拆解五大猛将轮番猛攻。
刀光如同狂风席卷,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金铁巨响,火星四溅,山间碎石乱飞,尘土漫天飞扬。
叶从龙枪势刚烈,荆忠便以快破猛;
张应高蛮力无双,荆忠便以巧卸力;
景臣豹排布阵法,荆忠便游走破局;
吕成能近身偷袭,荆忠反手一刀逼退;
苏捉虎冷箭暗射,荆忠大刀轻挥,便将羽箭尽数格挡击飞。
他一人独战五通神,非但不落下风,反而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双方就在红桃山下激战三十余回合,五通神联手久攻不下,个个气息急促,大汗淋漓,招式渐渐散乱。
叶从龙枪法渐渐迟缓,张应高双臂酸痛无力,景臣豹阵法难以维持,吕成能身法不再灵动,苏捉虎箭矢渐渐枯竭,五人联手之势已然是破绽百出!
这时,荆忠眼神一冷,知道时机已到!
趁着五通神同时猛攻、阵型密集重叠的刹那,他左手悄然往腰间兜囊里面一探,指尖三枚寒光闪烁的金色金丸瞬间飞出!
这金丸小巧隐秘,速度快如流星,无声无息破空而出,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避。
咻!咻!咻!
三道细微破空声响接连响起。
第一枚金丸击中了叶从龙的肩头,战甲碎裂皮肉剧痛;
第二枚金丸砸中了张应高手腕,巨斧险些脱手飞出;
第三枚金丸正中景臣豹的腰肋,瞬间气血翻涌倒飞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三声惨叫接连响起,五通神瞬间阵型崩溃,叶从龙、张应高、景晨豹负伤战力大减,剩余两人再也不敢缠斗,慌忙后退躲避,满脸惊骇。
荆忠杀得兴起,却不肯善罢甘休,乘势挥刀紧追猛攻,刀势暴涨,打得五人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不过片刻功夫,赫赫有名的红桃山五通神,联手之下依旧不敌荆忠一人,尽数被金丸打伤,惨败退回了身后军兵阵里。
就在五通神溃败之时,红桃山山间的关门再度大开,只见一道身披金甲、气势威严的大将策马狂奔而出,正是红桃山主将,金吾大将军雷应春!
他身长八尺,腰阔十围,生得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颔下一部钢髯如铁丝般硬挺,根根透肉,不怒自威,自有一派大将气象。
头戴一顶鎏金嵌宝虎头帅盔,盔顶猩红缨头如血,随风猎猎,额前悬一面赤金兽面护额,狰狞可怖;身披一副冷锻鱼鳞连环金甲,甲片密叠如鳞,寒芒闪烁,肩覆吞肩兽首,腰束盘龙鎏金带,外罩一领猩红镶金边的大帅战袍,袍角绣玄金瑞兽,随风翻飞;腰悬一柄七宝佩刀,鞘嵌宝石,柄缠鲛绡,尽显贵气;足蹬一双虎头云纹战靴,踏在马镫之上,稳如泰山。
胯下一匹千里踏雪乌骓宝马,此马通体乌黑,无半根杂色,高八尺、长丈余,鬃毛如墨,四蹄踏雪,神骏非凡,奔跑时风驰电掣,踏地无声,乃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
手持一柄九环金背大砍刀,刀身宽厚沉重,寒光凛冽,刀背九只精铁环叮当作响,未战已有慑人之威!
这厮周身煞气沉凝,往那里一站,一看就是坐镇一方的铁血名将,威风霸气,慑人心魄!
雷应春马到近前,面色震怒,厉声怒吼:
“哪里来得狂徒,竟敢伤了爷爷麾下大将,大闹我红桃山关隘!”
说罢他挥刀直冲上前,便要替手下报仇。
荆忠怡然不惧,正要出手迎战,这时一旁早已蓄势以待的杨温立刻催马杀出,横棍拦住雷应春去路,冷声道:
“我等不过就是要从这山下路过,是你的手下蛮横无理,拦路挑衅在先!
如今技不如人落败,也怪不得旁人!
你这厮想要动手,某家便陪你一战!”
话音落下,杨温大棍一抡,当头便砸向雷应春,棍势刚猛无匹!
雷应春见状不敢怠慢,急忙挥刀抵挡,刀棍相撞巨响震天。
二人马打盘旋,你来我往,枪刀交错,一场惊天好杀就此展开。
这雷应春身为红桃山明面上的主将,武艺倒也不弱,一杆大刀使得虎虎生风,威风凛凛!
可对上融合黑连度战魂的杨温,他就不是对手了,只抵挡了二十余回合,便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渐渐难以支撑。
就在杨温想趁机拿下雷应春时,山间之上,一道道急促脚步声与马蹄声飞快传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的恐怖威压自山顶席卷而下,天地间狂风隐隐大作,云雾急速翻滚,一股诡异阴冷的气息笼罩整座红桃山。
只见一道绝色身影,骑着一头奇异巨兽战驹,自云雾之中缓缓降临!
不须说,来人正是红桃山真正主人,人人畏惧的婆婆娘,白夫人!
只见她头戴赤金凤翅凤首盔,盔顶红缨如血,额前兽面护心宝镜寒光凛冽;身披漆黑锁子连环兽纹重甲,甲片层层叠叠,布满狰狞凶兽纹路,冷冽阴森,霸气无边;
外罩一袭猩红战袍,迎风狂舞,杀伐之气冲天;腰束九股兽筋玉带,悬挂锋利匕首暗器,双腿裹着战裙,足蹬战靴,身姿挺拔冷艳,眉宇间满是悍戾杀气,巾帼风姿之中带着十足魔头霸气。
手中紧握一柄宽大修长的泼风大刀,刀身漆黑发亮,刃口寒芒刺骨,刀风未起便已有狂风萦绕!
而她胯下的坐骑,正是世间罕见异兽——锦花狮子兽!
此兽身形远比寻常战马高大雄壮,通体布满斑斓锦色花纹,流光溢彩,头顶一只尖锐独角,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凶悍无比,身形似狮似马,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异兽步伐沉稳,嘶吼之声震彻山谷,周身散发淡淡奇异腥香,仅仅伫立原地,便让周遭所有战马瑟瑟发抖,四肢发软。
白夫人端坐异兽背上,身姿傲然,眼神冰冷如霜,扫过山下大战场面,周身妖风隐隐盘旋,雾气翻涌!
她这里一降临战场,五通神顾不得身上有伤,忙齐齐施礼拜见!
旁边的一众军兵也齐声高呼:
“白夫人降临,呼风唤雨,尽灭宵小狂徒!”
“白夫人神威震天,撒豆成兵,屠戮无知泼贼!”
“白夫人悍勇无敌,神法一出,诸邪避让……”
一声声的高呼在红桃山下响起,如此场景,直把四位暗卫龙将看得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
第272章 狮兽显威压妖法滔天,四龙将合围竟被碾压
红桃山山前古道之上,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杨温与雷应春刀棍交锋,缠斗得难解难分。
雷应春凭着一身金甲宝马、九环金背大刀的威势,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沉雄,刀环相撞叮当脆响不绝,每一刀劈落都带着千钧巨力,卷起漫天劲风。
奈何杨温身融黑连度战魂,一身蛮力堪比绝世猛将,熟铜棍横扫竖砸,势如奔雷,棍影如山,死死压制住雷应春的刀势。
二十余回合鏖战下来,雷应春额头渗汗,双臂酸麻,九环大刀渐渐挥舞吃力,招式破绽频出,已然被死死困在棍影之中,只能勉强格挡,再无反攻之力。
五通神三人负伤退守阵后,捂着伤口气息紊乱,个个面色惊骇地盯着场中战局。
他们本以为凭借五人联手,足以轻松碾压来路不明的四员敌将,万万没料到,区区一个荆忠便将五人尽数挫败,金丸暗器伤人,招式刁钻难防,已然折了红桃山的锐气。
如今主将雷应春亲自出战,又被敌将死死压制,一时间人人心头凝重,士气跌落大半。
就在战局僵持之际,那股阴冷诡异、凌驾全场的威压,自山巅滚滚而下。
狂风骤然呼啸而起,山间古木枝干狂乱摇曳,枯叶漫天飞舞,缭绕在红桃山顶的云雾如同被无形大手牵动,翻涌奔腾,朝着山前古道聚拢而来。
一股森然妖风盘旋游走,带着淡淡的异香,侵入众人鼻息之间,让人内劲都隐隐滞涩难行。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云雾分开一条通路,白夫人端坐锦花狮子兽脊背之上,缓缓踏云而下。
赤金凤翅盔映着天光,猩红战袍被狂风吹得猎猎翻飞,漆黑兽纹重甲泛着幽冷寒芒,手中泼风大刀斜指地面,刀身隐有黑风缠绕。
胯下锦花狮子兽昂首低吼,斑斓皮毛流光溢彩,头顶独角泛着淡淡青光,赤红兽目扫过战场,一股凶戾霸气席卷四野。
周遭远近所有战马皆是四蹄发软,瑟瑟发抖,低首不敢嘶鸣!
就连项元镇、李从吉等人胯下久经战阵的神驹,也不由自主往后退缩,难以稳住身形。
这份异兽天生的威压,竟能压制万马,果然名不虚传。
白夫人目光冷冽如冰,先是扫过负伤狼狈的五通神,又落在被杨温压制得左支右绌的雷应春身上,眉宇间掠过一丝愠怒与不屑。
“哼!一群废物!坐拥天险雄关,手握数千精兵,竟连区区四个贼将都拦不住,简直丢尽我红桃山颜面!”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森然穿透力,顺着狂风传遍全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雷应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愧,自知不是杨温对手,借着一次刀棍相撞的反震之力,急忙勒马后撤,脱离战圈,狼狈退到一旁,垂首不语。
杨温收棍立马,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迎面而来的白夫人!
白夫人视线缓缓转移,落在杨温、项元镇、李从吉、荆忠四大暗卫龙将身上,凤目含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讽。
“姑奶奶本不愿轻易下山,尔等却不知天高地厚,擅闯我红桃山地界,伤我麾下将士,真当我红桃山无人可治你们不成?”
荆忠催马踏出一步,手持长刀,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想来就是白夫人吧!
我等奉我家教头哥哥将令,只为借道此地,并无争锋挑衅之心。
是你红桃山众人蛮横拦路,出言羞辱,率先动手!
今技不如人落败,又能怨得何人?”
“嘿嘿!借口罢了。”
白夫人冷笑一声,泼风大刀缓缓抬起,刀身搅动周遭空气,瞬间卷起阵阵旋风,
“红桃山是我白月娥的地界。
别说尔等来借道,便是一只飞鸟未经允许,也别想随意飞过!
今日既然来了,便都留下性命马匹,当作闯山的代价!”
话语狂妄霸道,全然没将四大龙将放在眼中。
项元镇眼神一沉,沉声喝道:
“一介山野妖妇,仗着些许旁门左道与异兽之威,便敢目中无人!
我四人甚么龙潭虎穴没见过?岂会惧你妖法邪术!”
“既然你执意要战,我等便一同领教领教,你这婆婆娘究竟有多少能耐!”
白夫人毫无惧色,端坐锦花狮子兽之上,神态倨傲道:
“好!今日便让你们知晓,何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说罢,她再不迟疑,玉手紧握泼风大刀,轻轻一拍狮兽脊背。
锦花狮子兽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低吼,四蹄蹬地,化作一道斑斓流光,直奔四龙将冲杀而去。
白夫人刀随身走,泼风大刀凌空劈下,刹那间狂风大作,刀风裹挟着诡异黑风,如同怒涛翻涌,直压四人头顶!
刀势未至,凛冽的劲风与阴冷妖力已然笼罩全场,四龙将只觉周身空气凝滞,不由神色大变,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起出手,谨防她妖法偷袭!”
杨温沉声大喝,手持熟铜棍率先迎上,带着千钧蛮力,横着猛砸而出,直劈白夫人刀势。
铛!
金铁巨响震耳欲聋,棍刀相撞,迸发漫天火星。
杨温只觉一股诡异阴柔又霸道无比的力量顺着棍身狂涌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坐骑连连后退数步,心头惊骇不已。
他征战半生,交手过的猛将不计其数,从未遇过这般诡异劲力,刚柔并济,还带着一股侵蚀的妖邪之力。
就在杨温被震退的刹那,项元镇已然催马从侧面杀至,开山大斧凌空劈落,直斩白夫人腰肋要害。
白夫人临危不乱,手腕翻转,泼风大刀回旋横挡,刀身黑风暴涨,硬生生接住大斧的猛击。
同时她胯下锦花狮子兽猛地人立而起,独角青光一闪,一股无形兽威直冲项元镇胯下战马。
那战马本就忌惮狮兽气息,此刻被兽威正面冲击,顿时四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慌乱躁动,再也难以稳住身形。
项元镇身子一晃,招式顿时出现破绽,只能急忙勒马稳住阵脚,攻势被迫中断。
一旁的李从吉抓住空隙,催马突进,一对镔铁大锤带着崩山裂石之威,左右齐出,一砸马头,一斩人身,势大力沉,无可匹敌。
白夫人眼神一凛,不敢小觑,脚下狮兽灵巧侧身闪避,同时手中泼风大刀舞出层层刀影,化作一道黑色风墙,硬生生挡住双锤轰击。
狂风被刀势搅动,飞沙走石,碎石尘土漫天乱舞,遮挡视线。
趁着尘土弥漫遮蔽视野的瞬间,荆忠借着烟尘掩护,悄然绕至白夫人身后,手中长刀寒光一闪,同时指尖暗扣三枚金丸,伺机待发,准备刀法暗器相辅相成,偷袭制敌。
四大龙将各展所长,四人四尊战魂,分四面合围,攻守有序,远近兼备。杨温正面硬撼蛮力冲撞,项元镇侧击以大斧凶势压制,李从吉居中以巨锤狂轰乱砸,荆忠游走伺机刀法金丸偷袭,配合默契,浑然一体,俨然是久经磨合的战阵打法。
换做寻常顶尖猛将,面对四人联手的猛攻,不出多久便会阵脚大乱,落败身亡。
可白夫人却从容游走在四人攻势之间,胯下锦花狮子兽通灵善战,身形迅捷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招式;
手中泼风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刀势卷起狂风,可攻可守,可劈可扫,层层刀影密不透风,将四人轮番攻势尽数格挡在外。
她身披重甲却身形轻盈,招式不循常理!
时而刚猛如猛虎下山,刀劈之力可裂石断木;时而阴柔如鬼魅缠身,刀风缠绕黏滞敌手兵刃,诡异难防。
周身隐隐妖力流转,但凡兵刃与她刀风触碰,都会被那股阴冷之力侵蚀,内劲运转滞涩,招式威力折损三分。
酣战转瞬便是五十余回合。
山道之上刀光棍影锤势金丸流光交织成片,劲气肆虐,周遭树木枝干被余劲生生折断,地面被马蹄、劲气踏得坑洼密布,碎石翻飞,尘土久久不散。
杨温越打越是心惊,每一次棍刀相撞,他都被对方那股诡异劲力震得气血翻涌,久战之下气息已然略显紊乱;
项元镇开山大斧招式霸道,却始终难以近身,对方狮兽灵动无比,总能避开要害,腰间擒将网数次想要祭出,都被白夫人刀风封锁契机,无从施展;
李从吉双锤狂轰猛砸,招式刚猛无匹,可白夫人刀风凝成风墙,守得滴水不漏,任凭巨锤威势滔天,也难以突破半分;
荆忠游走全场,长刀刁钻凌厉,金丸数次暗中激射,却都被白夫人凭借超凡感知与刀风格挡击落,金丸暗器竟一时难以建功。
四人联手,占尽人数与战魂优势,竟迟迟拿不下孤身一人的白夫人,反倒被她游走牵制,渐渐陷入被动。
五通神与雷应春立于阵后,看得目瞪口呆,满脸敬畏。
他们深知白夫人厉害,却也没料到她竟强悍到这般地步,以一己之力独抗对面四个猛将,依旧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又鏖战二十余回合,白夫人不愿再长久缠斗,眼中厉色一闪!
只见她左手掐动诡异法诀,口中默念晦涩咒言,周身黑风骤然狂暴暴涨,山间云雾急速汇聚,在半空凝聚成滚滚乌云,遮天蔽日。
刹那间狂风怒号,飞沙走石大作,视线瞬间被漫天黄沙遮蔽,灰蒙蒙一片,咫尺之外难辨人影。
紧接着,妖法再变,乌云之中隐隐传来淅淅沥沥声响,转瞬便是暴雨倾盆而下,漫天雨雾弥漫,冰冷雨丝带着妖邪之力,笼罩整个战圈。
狂风、飞沙、暴雨、迷雾同时降临,正是白夫人赖以成名的妖法神通。
迷雾遮眼,沙尘扰身,雨丝滞劲,四大龙将瞬间视野受阻,辨不清白夫人方位,只能凭着感知胡乱出招,招式威力大减,配合也顿时出现错乱。
“小心她妖法惑阵,切莫乱了阵脚!”
杨温厉声大喝,可迷雾漫天,黄沙乱舞,根本看不清同伴位置,四人已然被雾气分割开来。
白夫人借着妖法遮蔽,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在迷雾中飘忽游走,如同暗夜鬼魅,伺机突袭。
泼风大刀寒芒一闪,悄无声息直劈李从吉侧后要害。
李从吉视线被挡,待到察觉劲风袭来已然晚了半步,急忙横锤格挡,却被刀风蕴含的妖力震得连连后退,肩头战甲被刀气扫裂,隐隐受了轻伤。
紧接着白夫人身形一转,欺近项元镇身侧,刀势刁钻斜斩。
项元镇仓促回斧抵挡,战马却再次被锦花狮子兽的无形兽威震慑,猛地惊跳,招式顿时失衡,险些坠马。
杨温闻声驰援,熟铜棍横扫而来,却劈了个空,只斩中漫天风沙,根本碰不到白夫人分毫。
唯有荆忠心神最为沉稳,金丸夫人战魂感知超凡,不受迷雾妖风过多干扰。
他察觉白夫人游走偷袭,当即指尖连弹,数枚金丸循着劲风轨迹破空射出,朝着白夫人藏身之处精准打去。
金丸破空,寒光穿透迷雾,速度极快。
白夫人冷哼一声,泼风大刀随手挥舞,刀风卷起气浪,将飞来的金丸尽数格挡击飞。同时她手腕一抖,刀风化作数道凌厉气刃,反向朝着荆忠射去。
荆忠急忙舞刀格挡,身形连连闪避,避开气刃攻势,却也被死死牵制,难以驰援其余三人。
妖法笼罩之下,四龙将视野受阻,阵型散乱,各自为战,处处挨打,陷入全然的被动之中。
白夫人凭借妖法隐身扰敌,凭借异兽威压震慑战马,再加上泼风大刀精妙绝伦的招式,游走偷袭,步步压制,将四大暗卫龙将玩弄于股掌之间。
战局瞬间逆转,从四人合围压制,变成白夫人凭妖法异兽、绝世刀法独镇四龙将,威势滔天,霸气无双。
红桃山关隘之上,守关士卒见此情景,无不振臂欢呼,吼声震彻山谷。
雷应春与五通神亦是面露傲然,心中再无半分担忧!
而此时远处山道尽头,大寨主林冲立马驻足,身后八大暗卫女将、六大暗卫龙将静静列队,望着山前漫天风沙暴雨、劲气翻滚的战圈,神色平静无波。
远远感应到战场之上那股诡异妖力与磅礴杀伐之气,林冲目光深邃,淡淡望着云雾笼罩的红桃山,知晓四龙将已然陷入苦战,被白夫人以妖法异兽死死压制。
当下林冲周身气势沉凝,已然做好了亲自出手、压阵破局的准备。
第273章 淮西第一猛将归顺梁山!红桃山骇然
红桃山下,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狂风自山谷深处呼啸而出,卷着地面枯黄的草屑、粗粝的沙砾,混着密密麻麻的冷雨丝,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刀刃,在天地间肆意切割。
雨雾被狂风撕成一缕缕、一片片,将杨温、项元镇、李从吉、荆忠四龙将的身影搅得支离破碎,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恍若隔世,连彼此的呼喊声都被狂风吞没,只剩刺耳的风啸与金铁交鸣的脆响。
杨温策马立于阵中,手中熟铜棍被雨水浸得冰凉,棍身刻着的古朴纹路里积满了泥水,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他双目圆睁,目光死死锁定着雨雾中那道飘忽不定的身影,手中熟铜棍劈、扫、砸、挑,招招用尽全力,棍风卷起漫天尘土与雨雾,在身前炸开一团团浑浊的气浪!
可无论他攻势如何迅猛,白夫人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别说伤到对方分毫,就连那妇人身上那袭染着暗纹的衣裙衣角,都始终碰不到半点。
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顺着脸颊滑进脖颈,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愈发焦躁,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无比,久战不下的憋屈感几乎要冲破胸膛。
项元镇胯下战马早已被这诡异的氛围与狂暴的风雨吓得魂飞魄散,四蹄不停刨着地面,马头疯狂扭动,时不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他双手死死攥着开山大斧的斧柄,将重达百斤的大斧横在身前,牢牢护住周身要害,可战马不受控制的躁动,让他根本无法稳住下盘,双腿拼命夹紧马腹,依旧被颠得身形摇晃,重心难稳。
额角的冷汗源源不断地渗出,混着冰冷的雨水顺着下颌滑落,砸在衣襟上,肩头与手臂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凝重与狼狈,只能被动防守,丝毫没有反击的余地。
李从吉双手各持一柄乌金铁锤,锤身沉重,在雨水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双锤交替挥舞,不断格挡着来自迷雾中无形的攻势,可白夫人妖法裹挟的暗劲顺着锤身不断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先前缠斗中被刀风划过的肩头伤口,此刻被狂风夹杂的冷雨一吹,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他牙关紧咬,腮帮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颤音,眼神渐渐有些涣散,出招的速度与力道也随之慢了几分,周身破绽越来越多。
荆忠面色涨红,双目紧盯雾中动静,指尖凝聚内力,一颗颗金光闪闪的金丸不断破空射出,金丸划破雨幕,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雾中白夫人的要害。
可每一颗金丸即将击中目标时,雨雾中总会骤然闪出一道凌厉无比的刀影,寒光一闪,金丸便被精准磕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转眼便被泥水淹没。
荆忠指尖渐渐发麻,体力消耗巨大,射出金丸的速度越来越慢,心中的绝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
雨雾中央,白夫人一袭劲装身姿矫健,手中泼风大刀舞得水泼不进,刀身被雨水浸染,划出一道道幽冷刺骨的弧线,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妖力,将周遭的风雨尽数引动,化作伤人的利器。
她胯下锦花狮子兽通体棕红,鬃毛倒竖,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那吼声仿佛带着震慑心神的魔力,如同催命符一般,一遍遍砸在四龙将的战马心上,让本就受惊的战马颤抖得愈发厉害,四肢发软,几乎要瘫软在地。
随着白夫人周身妖法愈发肆虐,原本厚重的雨雾中,渐渐浮现出无数模糊不清的鬼影,鬼影幢幢,在雾中飘忽游走,发出凄厉的呜咽声,顺着狂暴的风势,直直钻入四龙将的心底,扰得他们神思恍惚,心绪不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心魔,出招愈发散乱无力,招式之间破绽百出,彻底落入下风。
红桃山阵前,金吾大将军雷应春策马而立,看着阵中被白夫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四龙将,心中先前被杨温狠狠压制的郁气一扫而空,只觉得浑身畅快,热血不断涌上心头,当即扬声大笑,笑声穿透风雨,响彻山间:
“哈哈!痛快!实在痛快!
夫人神威盖世,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将,有眼无珠敢来进犯我红桃山,今日定要让他们葬身于此,成为这山间的一抔黄土!”
身旁五通神闻言,纷纷握紧手中兵器,跟着高声附和,呐喊声此起彼伏,为白夫人助威,红桃山一众喽啰也士气大涨,喊声震天。
叶从龙捂着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伤口被风雨吹得疼痛难忍,可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与快意,咬牙沉声说道:
“这群梁山贼寇太过猖狂,今日正好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我红桃山的厉害,叫他们再也不敢小觑!”
其余几位五通神皆点头不已!
就在红桃山一方士气高涨、四龙将苦苦支撑、局势岌岌可危之时,红桃山山道尽头,骤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马蹄声。
原来大寨主林冲和身边诸将,在不远处将四龙将的窘迫、白夫人的凌厉、红桃山众人的嚣张,尽收眼底。
八大暗卫女将与剩下的六大暗卫龙将,皆周身气血翻涌,眼底战意沸腾,浑身杀气浓郁得几乎要冲破云层,与漫天风雨交织在一起。
呼哪大王香草一身翠绿战袍,侧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林冲,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说道:
“教头,杨温几人被那白夫人妖法所困,形势危急,让妾身上前,助他四人一臂之力,破了这妖妇的迷雾!”
雅里托金桂花性格最是急躁,她不等林冲开口回应,便已然催动战马,往前踏出半步,眼神凶狠,语气铿锵道:
“那妖妇不过是仗着旁门左道的妖法逞凶,算什么真本事!看我前去砸碎她的狮子兽,取了她的首级!”
辽龙佛手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阵中厚重的迷雾,沉声道:
“四位龙将已然被妖法困住心神,招式散乱,此刻若是贸然硬拼,只会吃大亏,得不偿失,必须得有人先破了那妖妇的迷雾妖法,再与之正面对决,方能稳占上风。”
铁豹赤眼张妮周身杀气四溢,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什么妖法异兽,说到底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罢了,不堪一击!
待我冲入阵中,直接斩了那妖妇,看她还如何作祟,如何操控这迷雾!”
话音落下,雅里托银薄荷、辽虎玫瑰、铁虎玉蜻蜓李明、铁彪鬼发女赵梓涵四人也同时上前一步,纷纷请战。
在八大暗卫女将旁边,六大暗卫龙将也早已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林冲犹豫让暗卫女将和龙将出手,还是他亲自出手时,双锏将酆泰突然看向林冲,说道:
“哥哥!那白月娥虽说有些妖法手段,身手也还算不俗,可绝非哥哥你的对手!只是……”
说道此处,酆泰话锋一转,说道,
“只是这般身手不凡的女将,若是就此死在刀剑之下,未免太过可惜!
若是能将其收服,为我梁山所用,无疑又能让哥哥如虎添翼。”
林冲眉梢微挑,目光平静地看向酆泰,笑道:
“兄弟心中有何想法,不妨直说吧。”
酆泰闻言,当即抱拳躬身道:
“小弟先前在淮西王庆麾下效力时,与这雷应春、白夫人夫妇虽无深交,却也有过几面之缘!
小弟愿主动上前,劝说白夫人归降,若是能成功说动她,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红桃山,岂不省了一场无谓的刀兵,也能为梁山再添一员猛将!”
林冲沉默片刻,深邃的目光扫过阵中被妖法困扰、渐渐不支的四龙将,又转头看向雨雾中时而隐现、气势凌厉的白夫人,指尖轻轻敲击马鞍,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道:
“也好。你且上前去试试吧!
切记见机行事,若是她冥顽不灵,执意要与梁山为敌,不肯归降,再动手厮杀也不迟。”
“谢哥哥信任!”
酆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不再多言,手中双锏往马腹上轻轻一磕,胯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指令,四蹄蹬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冲出战阵,直奔红桃山前的迷雾战团而去。
马蹄踏过泥泞的地面,溅起无数泥水,速度快如闪电,转眼便冲到了战团中央。
前面提说的那马蹄声的主人,正是酆泰!
“都给我住手!”
他纵马冲入阵前,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浑厚的内力裹挟着声音,瞬间穿透狂风暴雨,压过了金铁交鸣、风啸马嘶之声,响彻整个红桃山山前。
白夫人正欲乘胜追击,拿下四龙将,突然见有人闯入,当即眼神一凛,手中泼风大刀猛然收回,刀身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圆弧度,周身催动的黑风顿时收敛不少,笼罩四周的厚重迷雾也随之淡去了几分,周遭景象渐渐清晰。
她勒住胯下锦花狮子兽,狮子兽停下低吼,稳稳站定,赤金凤翅盔下,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落在酆泰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疑惑与几分戒备,冷声开口:
“甚么人竟敢闯入我的战阵,拦姑奶奶的路!”
杨温、项元镇、李从吉、荆忠四人见状,当即趁机勒马后退数步,与白夫人拉开距离!
四人看向突然出现、拦下这场厮杀的酆泰,眼神中满是诧异与不解,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闯入阵中。
酆泰勒住马缰,止住战马去势,双手抱拳,对着白夫人微微拱手,笑道:
“白夫人别来无恙?
俺是酆泰,前番在龙门山坐镇,曾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夫人是否还有印象?”
白夫人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思索着酆泰的来意!
“哈哈!夫人不必费神想啦!”
酆泰看着白夫人的神情,坦然一笑,继续开口说道,
“俺昔日确实是王庆大王麾下将领,可如今……”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陡然提高,
“俺已经归顺梁山,投在青龙星君豹子头林冲座下,做得暗卫龙将!”
“你归顺了林冲?”
白夫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眼神中满是讥讽与不屑,冷声斥责,
“妾身想起来了!
你是龙门山杜学都督麾下副将,武艺倒也了得!
但妾身心里有一事不明!
王庆大王待你不薄,封你官职,给你权势,你为何背信弃义,甘为叛逆,投靠梁山贼寇?
难道就不怕遭天下人耻笑吗?”
“夫人此言差矣!”
酆泰闻言,面色一正,朗声道,
“王庆大王此人,甚么脾性,想来夫人也知道!
他暴虐不仁,野心勃勃割据淮西,自立为王以来,对百姓横征暴敛,苛捐杂税数不胜数,弄得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这般昏庸无道、残暴不仁之徒,根本不值得追随!
反观我梁山,林教头仁厚爱民,雄才大略,重情重义,麾下众兄弟同心同德!
如今正欲平定这乱世,铲除奸佞,还天下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个安稳日子!
似林教头这般英雄,才是真正值得我等好汉追随的明主!”
他顿了顿,调整气息,目光扫过白夫人,又转头看向她身后闻讯赶来的雷应春与五通神等人,继续高声说道:
“实不相瞒!
不止是俺,杜学哥哥,还有卫鹤兄弟,也早已看透王庆大王真面目,皆已归顺了梁山!
如今他们二人在林教头麾下,深得重用,身居要职……”
“什么?!”
白夫人听到杜壆的名字后,浑身猛然一震,手中紧握的泼风大刀都微微晃动,当即猛地勒紧手中缰绳,胯下锦花狮子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极度震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她死死盯着酆泰,妙目圆睁,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说杜壆都督……他竟然也投了梁山?
这绝不可能!”
杜壆在淮西的威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不仅武艺高强,天下难逢敌手,更兼通谋略,心思缜密,是王庆麾下最得力、最厉害的干将,是淮西军中的定海神针!
就连心高气傲的白夫人,对杜壆也一直颇为敬重,打心底里佩服他的本事与风骨。
她实在难以想象,杜壆这般心高气傲、武艺盖世的人物,竟然会放弃淮西的权势地位,归顺梁山!
这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就在酆泰看着白夫人震惊的神情,准备开口细细细说杜壆归顺的缘由与经过时,白夫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吼声如同平地惊雷,带着无尽的怒意与戾气,瞬间打破了的沉寂。
“啊呀个呸!酆泰你这个叛徒!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混淆视听!”
只见雷应春催马快步上前,手中九环金背大刀直直指向酆泰,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他与王庆乃是姨表亲,一听闻酆泰说杜壆也归顺了梁山,他心中已是惊怒交加,根本不愿相信,此刻见酆泰还想继续游说白夫人,动摇红桃山军心,当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杜都督忠勇盖世,对王庆大王忠心不二,怎会像你这般背主求荣、恬不知耻!你这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定是编造谎言,故意说出这般话语,想要动摇我红桃山的军心,离间我与夫人,实在是歹毒至极!”
雷应春怒声呵斥,手中大刀微微扬起,刀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跑到我红桃山撒野!
今日我便替王庆大王清理门户,亲手斩了你这叛徒,以儆效尤!”
第274章 双锏碾压五通神,白夫人对峙林冲
且说雷应春话音未落,不再有丝毫犹豫,双腿狠狠夹紧马腹,催动战马,手持九环金背大刀,径直朝着酆泰冲了过去。
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无尽怒意,力劈千钧般直劈酆泰面门!
刀势迅猛,欲要将酆泰一刀斩于马下。
“你是吃了狗胆,放肆!”
酆泰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先前顾及着劝降大事,一直强忍怒火,言辞恳切!
此刻被雷应春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斥责,还被冠以叛徒、小人的骂名,顿时怒火中烧,周身怒意瞬间爆发。
只见他双目赤红,眼神凶狠,体内融合的刁应祥将魂之力骤然迸发,周身气势暴涨,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如同下山的猛虎,威势惊人。
双手紧握双锏,奋力向上一架,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双锏稳稳挡住雷应春劈来的九环大刀!
锏身与刀背狠狠相撞,巨大的力道碰撞之下,雨幕中瞬间炸开点点火星,刺眼夺目。
“雷应春!”
酆泰怒声喝道,声音震得周遭风雨都为之震颤,
“我本是好意,念及昔日同僚情分,上前劝你们归降梁山,寻一条明路,远离王庆这昏君!
你却不知好歹,执迷不悟,反倒对我恶语相向,出手相向!
既然你执意要护着王庆那昏庸残暴之徒,与梁山为敌,那就休怪我酆泰不客气!
今日爷爷便替天下百姓,除了你这愚忠之辈!”
话音落下,酆泰不再留手,双锏一错,猛地向前一送,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道顺着锏身传出,径直涌向雷应春。
雷应春顿时抵挡不住,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胯下战马接连后退数步,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抬刀就砍。
“铛!”
酆泰双锏交错,如铁壁般死死架住雷应春的九环大刀,腕间猛地发力,锏身带着千钧之力向上一掀。
雷应春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九环金背大刀险些脱手飞出,胯下踏雪乌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四蹄在泥泞中划出深深的沟壑。
“废物!”
酆泰双目赤红,双锏舞得风车似的,招招不离雷应春周身要害,
“王庆那昏君残害忠良,鱼肉百姓,你这姨表亲当得倒是忠心!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酆泰双锏的厉害!”
锏影如狂涛骇浪,铺天盖地压向雷应春。
雷应春虽也算得上淮西猛将,可在暴怒的酆泰面前,竟如稚童般不堪一击。
他拼尽全力挥舞大刀格挡,却被锏风扫得铠甲崩裂,护心镜被一锏砸得凹陷,胸前顿时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红桃山前的雨势愈发磅礴,豆大的雨点砸在铠甲上噼啪作响,混着金铁交鸣与战马嘶鸣,织成一片喧嚣的战曲。
酆泰胯下的黑马烦躁地刨着蹄子,双锏上的寒光在雨幕中闪闪烁烁,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再次扑向猎物。
被掀翻在地的雷应春挣扎着爬起,半边脸颊沾满泥泞与血污,九环金背大刀在手中摇摇晃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可他看向酆泰的眼神依旧凶狠如狼,仿佛输的不是武艺,而是一时大意。
“酆泰你这叛徒,有种等我起来,咱们再斗三百回合!”
他嘶吼着,声音因气血翻涌而变得沙哑,
“我雷应春纵横淮西多年,岂会怕你这背主求荣之辈!”
酆泰冷笑一声,双锏在掌心转了个圈,锏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百回合?就凭你?方才若不是爷爷我手下留情,你早已身首异处啦!”
他催马向前半步,黑马的鼻息喷在雷应春脸上,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王庆暴虐,淮西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你却还执迷不悟,真当这红桃山能护你一世?”
雷应春被黑马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却依旧嘴硬:
“你归顺梁山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大王出兵剿灭贼寇,定要将你凌迟处死!”
“嘿嘿,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酆泰眼中杀机暴涨,正欲挥锏再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五通神中伤势较轻的吕成能与苏捉虎,见雷应春受辱,竟悄悄绕到两侧,试图偷袭。
吕成能手中弯刀藏在袖中,脚步轻得如同狸猫,专往酆泰下三路招呼;
苏捉虎则趴在一块巨石后,弓弦拉得如同满月,箭头直指酆泰后心,箭簇上还淬着幽蓝的毒光。
“小心!”
杨温在旁看得真切,厉声提醒。
可话音未落,酆泰已如背后长眼般猛地侧身,左手锏顺势向后一撩,“铛”的一声磕飞了吕成能的弯刀,右手锏则带着劲风横扫,正中苏捉虎藏身的巨石。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半人高的巨石竟被锏风劈得粉碎,碎石混着雨水飞溅,苏捉虎惨叫一声被埋在石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吕成能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酆泰追上,一锏抽在腿弯。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吕成能抱着断腿滚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之间,原本还想偷袭的两人便一死一伤。
剩下的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吓得面无人色,躲在关隘下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雷应春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话。
酆泰勒转马头,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朗声道:
“某家今日并非要赶尽杀绝,只是想让诸位看清形势!
王庆气数已尽,识时务者当早日归顺,方能保全性命!”
白夫人端坐锦花狮子兽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赤金凤翅盔下的凤目深邃难测。
锦花狮子兽似乎有些不耐,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臂,独角上的青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她手中的泼风大刀始终没有放下,刀身萦绕的黑风时强时弱,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雷应春见自家夫人迟迟不动手,急得连连跺脚:
“夫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这伙贼寇欺人太甚,再不教训他们,我红桃山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他挣扎着爬到锦花狮子兽旁,抱住马腿嘶吼道,
“你我夫妻一体,难道要看着我被这叛徒羞辱吗?”
白夫人低头看了看状若疯癫的雷应春,又抬头望向酆泰,语气冰冷道:
“酆将军武艺确实了得,可凭这点手段,便想让我红桃山归顺,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她轻轻一拍狮兽,锦花狮子兽向前踏出半步,一股磅礴的兽威瞬间扩散开来,连酆泰的黑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红桃山占据天险,兵精粮足,便是朝廷大军来了也未必能攻克,何况你们这区区几人?”
酆泰毫不畏惧,催马上前与狮兽对峙,双锏一挺:
“夫人说笑了。天险再险,挡不住民心所向;兵将再多,敌不过众志成城。
王庆那厮失德,早已失了淮西民心!
夫人若执意助纣为虐,他日梁山大军兵临城下,红桃山玉石俱焚,夫人难道不心疼这数千弟兄的性命?”
“心疼?”
白夫人冷笑一声,泼风大刀微微抬起,刀风卷起漫天雨丝,
“我白月娥在淮西立足多年,靠的不是民心,是刀枪!
谁要是敢挡我的路,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不过你方才说杜壆都督也归顺了梁山,此事可是当真?”
酆泰朗声道:“自是千真万确!
杜学哥哥与卫鹤兄弟如今都在沂州,深受教头哥哥器重。
前几日商议讨伐王庆之事时,杜都督还提及夫人,说夫人是淮西少有的女中豪杰,若能归顺,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白月娥闻言,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
杜壆的为人她素来敬佩,若连他都肯归顺梁山,那林冲想必真有过人之处。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在红桃山经营多年,手下弟兄皆是生死相随,岂能因他人一言便动摇?
更何况雷应春与王庆有亲,若是归顺,他的处境怕是有些难堪。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雷应春突然从地上爬起,指着酆泰怒吼:
“你这厮休要再提杜壆都督!
他定是被你们擒住了才假意归顺,他对王庆大王忠心耿耿,怎会背主求荣?
酆泰你这奸贼,定是想用谎言诱骗夫人,我今日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叛徒!”
说罢,他竟举刀朝着酆泰掷了过去,自己则转身就往关隘跑,显然是想让白夫人出手拦下酆泰。
酆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飞来的大刀,双锏一错便要追上去,却听白月娥一声断喝:
“且慢!”
酆泰停下脚步,看向白月娥:
“夫人还有何话要说?”
白月娥没有理会酆泰,反而调转马头,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远处山道尽头那片模糊的黑影,朗声喝道:
“林教头好歹也是一方枭雄,既然来了,为何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难道是怕了我这红桃山不成?”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在风雨中远远传开,如同平地惊雷。
杨温四人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白夫人竟能察觉到林冲的存在。
雷应春也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山道尽头,不知白月娥在跟谁说话。
“哈哈哈!”
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黑影中传来,伴随着沉稳的马蹄声,林冲策马缓缓走出雨幕。
他身披墨色锦缎披风,披风边角的暗青龙纹在雨中若隐若现,腰间的丈八蛇矛斜斜倚在马鞍上,虽未出鞘,却已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紧随其后,马蹄踏在泥泞的山道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林冲勒住马缰,在距离白月娥十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道: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夫人,果然好眼力。
某家在此观阵,本不想打扰夫人,没想到还是被夫人发现了。
不知夫人是如何知晓某家在此的?”
白月娥轻哼一声,目光扫过杨温四人,缓缓道:
“这四位将军,个个都是难得的猛将。
杨将军的熟铜棍,势大力沉,每一棍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李将军的双锤,刚猛无俦,舞起来如狂风扫叶,挡者披靡;项将军的开山大斧,霸道绝伦,斧风所及之处,草木皆摧;荆将军的刀法与暗器,更是精妙绝伦,刀出如电,金丸无声,防不胜防。”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妾身若是没有道术相助,单凭武艺,想要胜他们四人,绝非易事。
而酆泰将军的双锏,在淮西早已威名远播,当年他在淮西军中立下赫赫战功,一双镔铁锏不知打落多少英雄豪杰,这般悍勇,放眼淮西也找不出几个。”
最后,她的目光回到林冲身上,意味深长道:
“能让这等猛将齐齐簇拥,鞍前马后,若不是梁山大寨主亲至,天下间还有何人有这般能耐?”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妾身刚刚也只是猜测罢了,不想稍一咋呼,林教头便自己出来了。”
林冲闻言,忍不住摸着鼻子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欣赏:
“夫人果然聪慧,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某家佩服。”
他挺直身形,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夫人已知某家身份,那某家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今日我等要借道红桃山,前往淮西腹地处理一些事务,不知夫人可愿行个方便?”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雨声在耳边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月娥身上,等待着她的答复。
杨温四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也悄然调整了阵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白月娥沉默不语,目光在林冲与雷应春之间来回扫视。
雷应春见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怕白月娥答应借道,自己不仅颜面尽失,日后在王庆面前也无法交代。于是再次嘶吼起来,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过!
这伙贼寇打伤了我和众位兄弟,还敢觊觎淮西,简直是狼子野心!
夫人快快出手拿下他们!
正好王庆大王近日正要出兵剿灭梁山,咱们夫妻今日若是能擒了林冲,定能立下头功!
到时候大王论功行赏,咱们红桃山的地位也能再更上一层楼!”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拉住白月娥的狮兽缰绳,仿佛生怕她会答应林冲的请求。
锦花狮子兽被拉得不耐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猩红的兽目瞪着雷应春,吓得他连忙松了手。
白月娥看着状若疯癫的雷应春,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林冲,握着泼风大刀的手缓缓收紧,刀身萦绕的黑风再次变得浓郁起来。
山间的雨势似乎更大了,狂风卷着雨丝,在阵前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将双方的身影笼罩其中!
第275章 狮兽战龙驹!风雨决生死!
红桃山前的风雨已到了狂暴的极致,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山巅,仿佛随时会倾轧下来。
豆大的雨点裹着沙砾,狠狠砸在铠甲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无数面小鼓在为这场巅峰对决擂鼓助威。
风势愈发凛冽,卷着雨幕横冲直撞,将两侧山崖上的矮松吹得东倒西歪,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白夫人端坐于锦花狮子兽背上,赤金凤翅盔的边缘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盔上的凤羽被雨水打湿,却依旧倔强地翘着。
她手中的泼风大刀缓缓转动,刀身萦绕的黑风与山间的狂风交织,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煞气,让周遭的雨丝都仿佛凝固在半空。
凤目死死盯着林冲,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倒要看看,能让杜壆、酆泰这等猛将甘心归顺的人物,究竟有几分斤两。
“林教头既然想借道,那便得露两手真本事看看。”
白夫人的声音穿透风雨,娇吒道,
“我白月娥在红桃山立足数年,从不受人胁迫。
今日便与你林冲打个赌!
你我二人当场较量一番,了却这场恩怨。”
林冲勒住胯下黑鬃龙驹的缰绳,马首微微扬起,喷吐着带着水汽的鼻息,四蹄在泥泞中稳稳踏立,丝毫不为风雨所动。
他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笑道:
“哦?夫人想如何赌?不妨说出来听听。”
“简单。”
白夫人抬手,泼风大刀的刀尖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寒光,直指林冲心口,
“你林冲若输了,便乖乖束手就擒,任凭我红桃山处置!
或杀或剐,或囚或放,悉听尊便;
我白月娥若输了,红桃山上下三千弟兄,包括我在内,尽数归顺梁山!
从此刀山火海,听凭林教头差遣,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唯有风雨声在耳边呼啸。
杨温手中的熟铜棍“哐当”一声拄在地上,脸色骤变,大步上前:
“教头哥哥不可!这妖妇会妖法,手段诡谲,单打独斗实在太过凶险!
不如我等弟兄合力出手,哪怕踏平这红桃山,也绝不能让你孤身涉险!”
李从吉捂着肩头的伤口,也跟着劝道:
“是啊教头哥哥,这妖妇提出的赌约太过荒唐,咱们犯不着拿性命去拼!”
八大暗卫女将更是按捺不住,呼哪大王香草的软鞭已然绷紧,鞭梢在掌心轻轻颤动,带着压抑的怒意;雅里托金桂花握紧了狼牙棒,棒身的尖刺在雨水中闪着寒芒,性子急躁的她早已催马半步,只待林冲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前去;
辽龙佛手轻抚腰间的流星锤,沉声道:
“教头,这妖妇的迷雾能乱人心神,跨下那狮兽更是凶猛异常,硬拼恐难占优!”
白月娥身旁,金吾大将军雷应春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挣扎起来,不顾满身泥泞与伤口的剧痛,疯了似的冲到白夫人马前,死死抱住锦花狮子兽的前腿嘶吼:
“夫人万万不可!
这林冲诡计多端,手下猛将如云,咱们何必与他赌命?
待我修书一封,快马报知南丰城的王庆大王,让他调遣十万大军前来,定能将这厮们一网打尽!”
白夫人低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如霜,没有半分温度道:
“你住口!我红桃山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猛地一夹狮兽的腹部,锦花狮子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前蹄猛地扬起,竟将雷应春硬生生掀飞出去。
雷应春惨叫一声,重重摔在泥泞中,溅起一片水花,半天爬不起来。
“夫人!”
雷应春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沫,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月娥,
“你平日里打我也就罢了!
今日……你竟为了外人打我?我可是你的夫君呐!”
“闭嘴!我此举是为了红桃山上下三千弟兄的性命,不是为了你雷应春一个人。”
白夫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教头若真是明主,能让弟兄们摆脱王庆的暴虐,归顺他又何妨?
若他浪得虚名,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今日我便斩了他,以绝后患,也让天下人看看我红桃山的厉害!”
说罢,她不再理会雷应春怨毒的目光,重新看向林冲,凤目一凛,
“林教头,敢不敢接下这赌约?”
“哈哈!……”
林冲看着白月娥眼中的决绝,又扫过身后一脸担忧的众将,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穿透风雨,在山谷间回荡:
“夫人既有如此雅兴,某家又岂能扫兴?这赌约,我接了!”
“哥哥!”
双锏将酆泰急忙上前,双锏在手中“铛”地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这妖妇的妖法诡异,狮兽更是能喷烟吐雾,力大无穷,您万万不可轻敌!
不如让小弟先去会会她,探探虚实!”
林冲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
“无妨。某家征战半生,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到梁山聚义,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
什么样的恶战没经历过?
今日便让夫人见识见识,我梁山好汉不仅人多势众,更有硬撼一切的底气!”
他翻身下马,将身上的墨色披风解下,递给身后的韩存保,沉声道,
“取我的披挂来!”
香草等暗卫女将早已捧着甲胄候在一旁,闻言连忙上前。
林冲褪去外层锦袍,露出精悍的身躯,肌肉线条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分明,每一寸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那是常年征战与刻苦修炼赋予的强悍体魄。
众暗卫女将动作麻利地为他穿戴甲胄,每一片甲叶的扣合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风雨中格外清晰。
头戴的吞兽青铜战盔,是用西域精铜混合玄铁铸就,沉重而坚固。盔顶的红缨足足有尺余长,染成了烈焰般的赤红,在狂风中如火焰般翻卷;两侧垂下的雉鸡尾长达丈余,翎羽黑白相间,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随风摆动时带着猎猎风声,尚未动手,便已透出逼人的煞气。
林冲本就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此刻配上这副战盔,更添几分凶戾,那双环眼在雨幕中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颌下的短须被雨水打湿,贴在下巴上,反倒衬得他愈发威严,历经沙场的凛冽杀气从眉宇间隐隐透出,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身披的冷锻连环吞龙重甲,甲片细密如鱼鳞,每一片都经过千锤百炼,在雨中泛着青黑色的寒光。
甲面上暗铸的盘龙纹路从肩头延伸至腰腹,龙鳞清晰可见,龙爪张开,似要撕裂云层,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腾云驾雾。
前后两块护心镜皆是用百炼精钢打造,亮如皓月,雨水落在上面,瞬间便被弹开,丝毫不留痕迹,牢牢护住心口要害。
内衬的墨绿锦袍上,用金线绣着一条怒龙,龙身盘旋,鳞爪分明,栩栩如生,尽显雄主气度。
腰束的嵌玉狮蛮带,带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雄狮头,张口咆哮,獠牙外露,狰狞可怖,将他的身形勒得挺拔如枪,更显英武。
背后悬挂着一只玄铁养剑葫,葫芦口用朱砂画着一道符咒,隐隐有微光闪烁,里面暗藏的九柄柳叶飞刀正蓄势待发,那是苏宝同传承中最为凌厉的法宝之一,锋利无双,自带仙法,昔日曾在锁阳城一战中威震唐军。
左挂的牛角弯弓,弓身用千年牛角制成,泛着温润的光泽,弓弦是用百兽筋混合精铁丝绞成,坚韧无比;
右插的狼牙箭,箭杆是用蜀地特产的硬木制成,箭簇锋利如刀,淬过特殊的药汁,见血封喉。
弓袋箭囊皆镶金边,在风雨中折射出点点金光,华贵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足踏的镔铁虎头战靴,靴筒高达膝盖,用精铁打造,表面铸成虎头模样,虎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靴尖嵌着三寸长的铁刺,泛着冷冽寒芒,稳稳立在泥泞中,仿佛落地生根,任狂风暴雨也动摇不了分毫。
他翻身上了黑鬃龙驹,此马通体如墨,油光水滑,无半根杂色,唯有四蹄雪白,如同踏在云端,神骏非凡。
这马乃是苏宝同传承中伴生的坐骑黑狮子所化,不仅神骏异常,更能吞云吐雾、鼻吐烟火,曾大败罗章、秦汉、窦一虎等唐军猛将,战力堪比万夫莫敌的神将。
此刻见了锦花狮子兽,它不仅毫不畏惧,反而昂首嘶鸣,声震四野,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马背上横悬着一柄赤铜大砍刀,刀身宽大厚重,长达五尺,寒光闪闪,刀背镶嵌着七颗铜星,挥舞起来势大力沉,可劈山裂石。
最后,林冲伸手接过赵梓涵递来的丈八蛇矛!
矛杆由千年玄铁铸就,长达丈八,上面缠绕着防滑的铜丝,握在手中沉稳有力;矛尖锋利无比,呈蛇信状,在雨幕中闪烁着慑人的寒芒,杀气直冲云霄,仿佛连风雨都要被这股杀气劈开!
此刻的林冲,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岳峙渊渟,威风凛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方霸主的无上威严。
他静静立在雨幕中,任凭狂风暴雨抽打在身上,却纹丝不动,连山间的狂风暴雨似乎都为之一滞,不敢轻易靠近。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青龙星君林教头,真是好气势!”
白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抬擎泼风大刀直指林冲,凤目圆睁,
“林教头,接招吧!……”
话音未落,锦花狮子兽猛地向前一蹿,如同一道斑斓的闪电,四蹄踏在泥泞中,溅起无数水花,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林冲。
这狮兽本是异兽,力大无穷,奔跑起来快如疾风,独角上的青光在雨幕中闪烁,透着凶戾之气。
白夫人手中的泼风大刀高高举起,刀身卷起漫天黑风,那些黑风在空中盘旋汇聚,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风柱,足有丈余粗细,将林冲整个人笼罩其中。
风柱中夹杂着无数锋利的气刃,如同无数把小刀子,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
“哈哈!来得好!”
林冲大喝一声,声如洪钟,胯下黑鬃龙驹不避反进,四蹄腾跃,迎着风柱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横扫,矛尖带着千钧之力,划破雨幕,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竟硬生生将那道风柱劈成两半!
被劈开的黑风失去了汇聚之力,瞬间消散在雨中。
“铛!”
刀矛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空中炸响了一道惊雷。
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泥水掀起数尺高,形成一道环形的水墙。
林冲只觉一股阴柔而霸道的力量顺着矛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胯下的黑鬃龙驹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这白夫人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林冲心中暗惊,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知道白夫人不仅武艺高强,更兼修妖法,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取胜。
当下不再犹豫,催动体内苏宝同的传承之力,背后的玄铁养剑葫突然微微震动,葫芦口射出一道金光,一柄柳叶飞刀悄无声息地射向白夫人的后心。
这飞刀锋利无双,自带隐息之术,飞行时悄无声息,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白夫人常年征战,警惕性极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就在飞刀即将及身的瞬间,她猛地侧身,飞刀擦着她的铠甲飞过,“噗”的一声没入后面的岩石中,深入寸许。
刀身上附带的仙法瞬间发作,岩石接触到飞刀的地方瞬间结冰,很快便蔓延开一片白花花的冰层。
“林教头竟也会用道术?”
白夫人躲过一击,心里虽然犹疑却不惧怯,反而冷笑一声,左手突然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仿佛在吟唱某种咒语。
刹那间,山间的雨雾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原本就昏暗的天色愈发阴沉,能见度不足丈许。
无数鬼影从雾中钻出,这些鬼影青面獠牙,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冲,发出凄厉的嘶吼,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锦花狮子兽也趁机喷出一口黑烟,黑烟中带着刺鼻的异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哼!雕虫小技!”
林冲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身怀苏宝同的传承,对阵法妖术本就有克制之法。
只见他胯下的黑鬃龙驹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烈焰,那烈焰呈赤红色,带着灼热的气浪,瞬间将那些鬼影烧得惨叫连连,化为灰烬。
同时,他右手的丈八蛇矛再次横扫,矛尖带着炽热的气浪,再次将那团黑烟驱散得无影无踪……
第276章 一战定红桃!收服绝色女枭雄
就在此时,白夫人的泼风大刀已经劈到近前,刀身萦绕的黑风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那鬼爪青黑色,指甲锋利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抓向林冲的面门。
这一爪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白夫人的杀招之一。
林冲不慌不忙,左手猛地抽出赤铜大砍刀,手腕一翻,刀身带着风声劈在鬼爪上,“铛”的一声脆响,将那鬼爪斩得粉碎,黑风四散。
“铛!铛!铛!”
二人你来我往,刀矛并举,在雨幕中斗得难解难分。
白夫人的刀法诡异莫测,时而刚猛如狂风骤雨,刀刀致命,带着呼啸的风声;时而阴柔如毒蛇缠身,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再加上锦花狮子兽的配合,狮爪时不时从旁偷袭,吐出来的黑烟与迷雾更是不断干扰林冲的视线,让他颇有些应接不暇。
林冲则将苏宝同的传承运用得淋漓尽致,丈八蛇矛与赤铜大砍刀交替使用,配合得恰到好处。
时而大开大合,势如破竹,蛇矛横扫时如巨龙摆尾,砍刀劈下时似猛虎下山;时而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矛尖点出时如灵蛇出洞,刀光闪烁时似流星赶月。
背后的玄铁养剑葫时不时射出柳叶飞刀,飞刀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总能在关键时刻逼退白夫人的攻势,让她不得不分神格挡。
二人斗到三十回合,白夫人渐渐发现林冲的厉害。
他的枪法与刀法刚柔并济,既有沙场老将的沉稳,又有少年猛将的凌厉,尤其是那些突如其来的飞刀,更是让她防不胜防,渐渐落入下风。
斗到五十回合,白夫人额头已经见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见林冲的飞刀越来越凌厉,角度越来越刁钻,心中暗自焦急,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当下不再保留,突然勒住锦花狮子兽,左手再次掐诀,口中厉声喝道:
“风来!”
刹那间,山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远处的树木被吹得连根拔起,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从远处袭来,那龙卷风足有十数丈高,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卷着无数碎石断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卷林冲。
这龙卷风比之前的风柱厉害十倍不止,光是那股威压,就让人胆战心惊。
“哼!来得正好!”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这是白夫人的压箱底手段之一,若是能破了这招,她便再无胜算。
当下不再犹豫,背后的玄铁养剑葫突然射出九道金光,九柄柳叶飞刀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这是苏宝同传承中的“九宫飞刀阵”,专破各类妖法邪术。
九柄飞刀在空中盘旋飞舞,彼此呼应,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迎着龙卷风飞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飞刀阵与龙卷风狠狠相撞,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风柱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九柄飞刀如同九道利刃,不断切割着龙卷风的风柱,将里面的碎石断木绞得粉碎。
片刻之后,龙卷风的气势越来越弱,最终被飞刀阵硬生生绞碎,化为无数股乱风四散而去。
九柄飞刀在粉碎龙卷风后,去势不减,如同九道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白夫人。
这一次,飞刀的角度更加刁钻,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白夫人见状大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林冲竟有如此手段,能破了她的龙卷风。
当下不敢怠慢,急忙挥舞泼风大刀格挡,“铛铛铛”几声脆响,飞刀被一一挡开,却也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染红了手中的泼风大刀。
就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林冲抓住机会,突然催马上前,胯下黑鬃龙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丈八蛇矛直指她的咽喉,矛尖带着凛冽的杀气,快如闪电。
白夫人瞳孔骤缩,眼看就要命丧矛下,锦花狮子兽似是通了灵性,猛地人立而起,用宽厚的身躯挡在了白夫人身前。
“噗嗤”一声闷响,蛇矛锋利的矛尖深深刺入狮兽的肩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狮兽斑斓的皮毛,也溅湿了白夫人的战裙。
锦花狮子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声音凄厉,却依旧死死护住主人,猛地用头将林冲的黑鬃龙驹撞开数步,随即载着白夫人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泥泞中留下一个血印。
“啊呀!”
白夫人看着爱马肩胛上狰狞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疼,她翻身下马,伸手按住狮子兽的伤口,却止不住鲜血汩汩流淌。
锦花狮子兽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主人。
林冲勒住黑鬃龙驹,并未追击。
他看着白夫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手中的丈八蛇矛缓缓垂下,矛尖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与雨水融在一起。
方才那一战,白夫人虽用妖法,却未曾下死手,此刻见她对异兽尚且如此重情,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
白夫人抚摸着狮兽的脖颈,待它气息稍稍平稳,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林冲。
她赤金凤翅盔下的凤目里,先前的决绝与锐利已散去大半,只剩下一丝不甘与释然。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盔沿滑落,打湿了她的鬓发,却让她的眼神愈发清明。
“我输了。”
三个字,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在风雨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雷应春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泥泞中,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白夫人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说了归顺林冲,便绝不会反悔!
杨温四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更是按捺不住,齐声欢呼起来,声音震彻山谷,盖过了风雨的呼啸。
香草的软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桂花的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辽龙佛手抚着流星锤的铜环,嘴角笑意盈盈,铁豹赤眼张妮面上满是畅快。
白夫人抬手摘下头上的赤金凤翅盔,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与脖颈上,反倒添了几分英气。
她将头盔扔给身后的亲卫,又看了一眼仍在低声呜咽的锦花狮子兽,才对着林冲盈盈一拜,满脸郑重:
“红桃山白月娥,愿率麾下三千弟兄归顺梁山,日后听凭林教头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冲见状,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伸手将她扶起,朗声道:
“夫人不必多礼。
某家知晓夫人并非寻常女子,今日肯归顺梁山,实乃我梁山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他目光扫过白夫人身后那些面露惶恐的红桃山喽啰,又看向远处关隘上探头探脑的残余喽兵,沉声道,
“红桃山上下所属听着,某家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青龙星君豹子头林冲!
凡愿归顺我者,既往不咎,仍按原职任用;若有不愿归顺者,可自行离去,发放盘缠,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红桃山喽啰顿时松了口气,看向林冲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他们早就听闻王庆暴虐,只是碍于白夫人与雷应春的威势,才不得不留在红桃山,如今有了归顺梁山的机会,又能得到善待,自然是求之不得。
白夫人看着林冲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更是敬佩,她对着身后的亲卫喝道:
“去,将雷应春先看管起来,听候林教头发落。
再传令各寨,清点人数,整理军械粮草,准备移交。”
“是!”
亲卫领命,连忙上前将瘫在地上的雷应春拖了下去,雷应春还在挣扎嘶吼,却无人理会。
就在此时,山间的风雨渐渐平息,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红桃山上,将雨幕染成一片金色。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了清晰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林冲抬头望向天空,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得他豹头环眼愈发有神。
收服红桃山,只是平定淮西的第一步,前路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们。
但林冲心中毫无惧色,反而充满了斗志!
凭他林冲的本事,身边有这些忠勇的弟兄,还有白夫人这样的豪杰相助,何愁淮西不平,何愁天下不定?
白夫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嘴角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从今日起,红桃山的旗号将被替换,而她的人生,也将迎来新的篇章。
或许,跟随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林教头,真的能实现自己心中那“还天下一个太平”的愿望。
当下她走上前,对着林冲道:
“教头,关隘内尚有几间干净的厢房,可供教头歇息,我已让人备好热茶与饭菜,还请教头移步山上一聚。”
林冲笑道:“哈哈!那就有劳夫人啦。”
说罢,二人并肩朝着红桃山关隘走去,身后跟着一众亲卫与将领。
黑鬃龙驹与锦花狮子兽并排走着,先前还针锋相对的两匹神兽,此刻竟显得颇为和睦,时不时用头蹭一下对方,仿佛也在为这场化干戈为玉帛的结局而高兴。
第277章 血斩叛贼!四雄跪降林冲
红桃山关隘的议事大厅,是用整根楠木撑起的梁柱,历经风霜的木纹里还留着当年凿刻的痕迹。
此刻,二十余根牛油蜡烛在厅中燃得正旺,烛泪顺着铜制烛台淌下,凝固成蜿蜒的蜡痕,将梁柱上“忠义”二字照得愈发沉郁。
三张长案沿厅中纵向排开,案面是未经打磨的粗木,边缘还带着树皮的糙感,却被常年的油脂浸润得发亮。
案上的酒坛敞着口,浓烈的酒香混着烤兽肉的焦香漫开来,与雨后从窗缝钻进来的湿冷空气撞在一起,凝成一股独特的醇厚气息。
大寨主林冲坐在最上首的太师椅上,这椅子是红桃山最好的物件,乌木框架上嵌着零星的铜饰,却被他坐出了几分沙场的肃杀。
他刚解下玄铁养剑葫,放在案边,葫芦口的朱砂符咒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左手边的白夫人已卸下铠甲,换上一身墨绿劲装,腰间悬着那柄泼风大刀,刀鞘上的铜环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端起眼前的粗瓷碗,猛得一口喝干,声音在酒香里荡开,带着几分柔媚道,
“先前在山下,月娥多有冒犯。这碗酒,是赔罪,也是敬意。”
话音里里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豪气,酒液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劲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妾身在这红桃山守了八年,今日才算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林冲举起碗,回敬了一碗,笑道:
“夫人言重了。
某家在东京时便闻红桃山白夫人之名,说你‘刀劈青石裂,马踏乱云开’!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某再敬夫人一碗!”
“干!”
满厅的回应震得烛火跳了跳,粗瓷碗相撞的脆响里!
有杨温熟铜棍往地上顿的闷声,有酆泰双锏相击的锐响,还有八大暗卫女将银钗般的清脆声。
酆泰捏着碗底,酒液从他指缝往下漏,打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夫人那泼风刀的‘黑风卷’,真是厉害!
若不是教头哥哥的飞刀阵在,俺这双锏今日怕是要折在你手里啦!”
白夫人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丝笑意:
“酆将军的‘双锏’才叫霸道,吕成能的腿骨,便是被这招打断的吧?”
她看向末席,那里坐着几个红桃山头目,正缩着脖子喝酒,
“说起来,五通神今日折损惨重,倒是我这当家的失了计较。”
杨温接过话头,用布巾擦着嘴角的油渍:
“教头哥哥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五通神弟兄也是条汉子,只是先前站错了队。”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宽厚,让那几个头目的腰杆悄悄直了些。
厅外廊下,锦花狮子兽趴在铺着干草的角落里,肩胛的伤口用捣烂的草药裹着,渗出的血水将草叶染成暗红。
它时不时抬眼望向厅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应和厅中的笑语。
不远处,黑鬃龙驹正甩着尾巴吃草,四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与厅内的喧闹隔着一层窗纸,倒也相映成趣。
八大暗卫女将里的香草正用软鞭卷着酒坛,往桂花碗里倒酒,软鞭的末梢灵活得像长了眼睛:
“白夫人,听说您当年单枪匹马闯过荆南城,一刀劈了克扣粮草的督粮官?”
白夫人闻言,往嘴里丢了块烤鹿肉,慢慢嚼着:
“那督粮官把弟兄们的过冬粮换成了沙土,不劈他,红桃山的弟兄得冻死一半。……”
正说得着,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石板路上狂奔,还混着亲卫的呵斥:
“站住!谁让你闯……”
话没说完,便被一声闷响打断。
白夫人的手瞬间按在刀柄上,眼神一凛:
“外面出了何事?”
“哐当!”
厅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木屑飞溅中,十几个手持刀斧的汉子冲了进来!
为首的人不少别人,正是金吾大将军雷应春!
此时,他头发像乱草般披在肩上,身上还缠着半截断裂的绳索,左边脸颊高高肿起,是被看守打的,嘴角却咧着个疯狂的笑,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那是他藏在靴筒里防身的。
“白月娥!你这贱人!”
雷应春的声音劈得像破锣,唾沫星子随着嘶吼喷出来,
“我乃楚王亲眷,你敢背叛我,背叛大王?
今日我便杀了你们,再提着你这贱人和林冲的狗头去见楚王!”
他身后的汉子大多是王庆旧部,被他用“楚王秋后算账”的话吓住,此刻也红着眼往前冲,嘴里胡乱喊着:
“杀了叛贼!为楚王效忠!”
杨温反应最快,猛地从案后站起,熟铜棍“咚”地砸在地上,震得案上的酒坛都跳了跳,他横棍挡在林冲身前,环眼瞪得像铜铃:
“狗贼!想要撒野,先过本将这关!”
韩存保、徐京等九大龙将同时抽兵器,长枪、铁锏、双刀在烛光下泛着寒芒,瞬间在林冲身前筑起一道人墙。
八大暗卫女将更是动作如电,香草的软鞭“啪”地甩出去,缠住最前面一个喽啰的脚踝,手腕一翻,那喽啰便惨叫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桂花的狼牙棒带着风声横扫,逼得两侧的喽啰连连后退,棒尖擦着地面的石板,迸出一串火星;
辽龙佛手的流星锤“呼”地抡起来,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厅顶落下几片灰尘,吓得喽啰们脚步一顿。
红桃山的几个头目吓得“噗通”跪倒,连滚带爬地往案底钻,嘴里喊着:
“林教头饶命!夫人饶命!
不关我们的事啊!……”
林冲坐在椅上没动,只是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雷应春身上,那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冷笑道:
“雷应春,白夫人好心留你一命,你为何非要再来寻死?”
“放屁!”
雷应春被这话戳中痛处,脸色涨得发紫,
“我家王庆大王是真命天子,尔等这些个几个刁民算什么?
白月娥,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若不是看你有几分妖法能守关隘,我岂会娶你?
今日你敢背叛王庆大王,我先杀了你这贱……”
“住口!”
白夫人的声音像淬了冰,她从案后走出!
雷应春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捅破了她最后一点顾念。
她本想念着夫妻名头留他一命,可这人不仅不知悔改,反倒口出秽言。
雷应春见她上前,当下狞笑着举匕首冲过来:
“贱人!受死吧!”
白夫人的脚步没停,只是在他匕首刺到胸前时,突然侧身,右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刀,刀身窄得像柳叶,却亮得晃眼。
这刀是她用十年前砍下的第一颗贼头的骨头磨的,平日里从不轻易示人。
“噗嗤!”
短刀没入雷应春胸口的声音很轻,却让满厅的喧闹瞬间凝固。
雷应春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鲜血顺着刀刃往外涌,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襟,在地上积起一滩暗红的水洼。
“你……你真敢……”
他的声音发颤,眼里的疯狂一点点褪成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白夫人抽出短刀,鲜血溅在她的脸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刀身上的寒光映着她的脸,一半在烛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管你是什么人,敢在姑奶奶面前撒野,这红桃山就容不下。
念在夫妻名头一场,今日且留你全尸吧。”
话音刚落,雷应春的身体晃了晃,像棵被砍断的枯树,重重摔在地上,匕首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撞在石板上,在寂静的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十几个喽啰见状,手里的刀斧“哐当哐当”掉了一地,“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夫人饶命!教头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雷将军说,若不跟着他反,王庆大王来了会把我们凌迟处死啊!”
白夫人看都没看他们,对着厅外喝道:
“来人!把这些人拖下去,全部砍了,尸体扔去后山喂狼!”
“是!”
亲卫们应声而入,拖着哭喊的喽啰往外走,铁链拖地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很快被地上的血水晕染开。
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地上那滩血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红桃山的头目们还缩在案底,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顿,像是有人拖着伤腿在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烈通神叶从龙扶着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背着武通神吕成能,慢慢走了进来。
四人身上的伤口都用布条缠着,布条上渗着暗红的血,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叶从龙的左臂被酆泰的锏扫到,此刻只能用右手扶着张应高;
张应高的肋骨断了两根,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景臣豹的额头缠着纱布,血从纱布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滴;
吕成能的腿被打断,趴在景臣豹背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打湿了鬓发。
他们看到地上雷应春的尸体时,都愣住了,眼神里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复杂。
叶从龙挣扎着挣脱张应高的手,往地上一跪,“咚”的一声,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张应高、景臣豹也跟着跪下,吕成能被景臣豹扶着,也艰难地弯下腰。
“属下叶从龙,参见林教头,参见夫人!”
“属下张应高,参见林教头,参见夫人!”
“属下景臣豹,参见林教头,参见夫人!”
“属下吕成能,参见林教头,参见夫人!”
四人的声音都带着伤后的沙哑,却异常响亮,在厅中回荡。
白夫人看着他们,眉头微蹙:
“你们不在营房好生养伤,来这里做什么?”
叶从龙抬起头,纱布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夫人,雷应春狼子野心,派人去蛊惑我等一起造反!
我等弟兄心念夫人恩情,没有与他同流合污!
但又怕那厮带人来寻夫人晦气,这才一路急急赶来!
今见夫人安然无恙,我等兄弟也就安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又转向林冲,语气无比郑重,
“我等兄弟先前糊涂,跟着雷应春依附王庆,助纣为虐,手上也沾了不少百姓的血。
今日见林教头不仅武艺高强,更心怀百姓,夫人也能明辨是非,我等愿率随夫人一起归顺梁山,听凭教头差遣!”
张应高忍着肋骨的疼,跟着道:
“教头哥哥若是不信,我等愿立军令状,若有二心,任凭教头处置,碎尸万段,绝无怨言!”
景臣豹抹了把脸上的血:“只求日后能继续跟着教头和夫人,甘效死力!”
吕成能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条腿断了,本是报应。但只要能跟着教头,哪怕是给弟兄们烧火做饭,我也愿意!”
四人说完,便直挺挺地跪着,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的影子在他们背上晃来晃去,映得那片暗红的血迹愈发沉郁。
林冲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叶从龙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他的手很有力,落在叶从龙胳膊上时,竟让他觉得一阵温暖。
“四位兄弟起来吧!”拍拍叶从龙肩膀,笑道:
“某家知道,你们并非天生的恶人,只是被王庆蒙蔽,被雷应春胁迫。”
他目光扫过四人,“我梁山从不拒知错能改的好汉。
既然你们愿归顺,那先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顿了顿,语气郑重刀:
“只是梁山有梁山的规矩——不扰民,不欺弱,不背信,不弃义。
你们若能守这些规矩,某家便认你们是弟兄;若敢触犯,休怪某家军法无情。”
叶从龙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决绝。
叶从龙咬着牙,往地上又磕了个头:“我等愿守梁山规矩,若有违反,任凭处置!”
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也跟着磕头,声音响亮得像在发誓:“愿守规矩!誓死效忠!”
林冲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厅里回荡,震得烛火都跟着摇曳:
“好!某家信你们!来人,给四位将军看座!”
第278章 惊天秘辛!雷应春竟是天阉,白月娥倾心托付林冲
且说林冲亲手扶起叶从龙四人,又吩咐亲卫搬来四张矮凳,待他们坐下,目光才转向白夫人。
方才雷应春倒地的地方,血迹已在石板上晕开半尺见方,像一汪凝固的暗红潭水。
林冲端起案上的酒坛,给白夫人空了的粗瓷碗斟满酒,酒液撞击碗壁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夫人,某家这里有一事不明!”
他声音沉缓,带着几分探究道,
“那雷应春虽作恶多端,但终究与你有夫妻之名。
方才你那一刀,倒是狠得下心。”
这话一出,厅里的气氛顿时静了几分。
杨温握着熟铜棍的手紧了紧,酆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八大暗卫女将都看向白夫人,香草手里的软鞭无意识地在案上绕着圈,眼里藏着担忧。
白夫人端起酒碗,却没喝,只是望着碗中晃动的酒液,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半晌,她才抬眼看向林冲,摇头苦笑道:
“夫妻之名?”
“呵呵!林教头却是有所不知,我与雷应春,从来就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哦?”
林冲眉峰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白夫人仰头饮尽碗中酒,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襟,她却浑然不觉,只将空碗往案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坐镇红桃山这八年,我与他同处一寨,却分住东西两院,连正厅都难得同坐一次。”
她缓缓道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当年他带着王庆的令牌来红桃山时,我爹娘攥着我的手,让我务必听他的安排。
我那时年轻气盛,哪里肯服?
提着泼风刀就想把他赶下山,却被我娘死死拉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梁柱上“忠义”二字上,那两个字被烛火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像极了她这些年的处境。
“我娘说,雷家与白家是三辈的交情,当年我爹在战场上中了埋伏,是雷应春的爹拼死把他救出来的。
如今雷家就剩雷应春一根独苗,又得了楚王看重,让我嫁他,既是全了两家的情分,也是给白家留条后路。”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
“我那时信了我娘的话,想着不过是搭伙守着红桃山,只要他守规矩,我便敬他三分。可谁曾想……”
她没再说下去,但厅里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寒意。
杨温忍不住哼了一声:“那雷应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在东京时,就听说他仗着楚王亲眷的名头,在街市上横行霸道,没想到对自己婆娘也是这副德性。”
“杨温将军错了,凭他雷应春那点微末本事,哪里敢对我怎样?”
白夫人眼神一厉,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泼风大刀上,
“真要动起手来,就算十个雷应春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
“他虽不敢动我,却仗着那层名分,在红桃山作威作福。
弟兄们的饷银被他克扣,山下百姓的粮草被他强征!
我若要管,他便搬出‘夫妻’二字压我,说我妇道人家不懂营生。”
林冲听到这里,心中疑窦更甚:
“照夫人这么说,雷应春无论本事还是品行,都绝非良配。
你当年为何偏偏应下这门亲事?”
这话问得直接,却也说到了众人心里。白夫人这般武艺高强、性情刚烈的女子,怎么会屈身于雷应春那样的货色?
白夫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那些不愿触碰的过往。
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得她下颌线的轮廓愈发坚毅。
“实不相瞒,这门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爹与雷应春的爹是过命的兄弟,早在我们小时候,就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我爹曾反复叮嘱,说雷家对白家有恩,让我务必信守承诺,助雷应春守住红桃山,也算对得起他那九泉之下的老友。”
说道此处,她端过林冲刚斟满的酒碗,又喝了一口,仿佛只有烈酒才能压下心头的郁气:
“我那时想着,既是父辈叮嘱,他若真能如我爹所说,是个可托付的人,我便认了。
可新婚之夜,我才发现……”
她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嫌恶:
“雷应春他,竟然是个天阉。”
“什么?!”
这话一出,满厅皆惊。
酆泰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白夫人。
杨温也是一脸错愕,八大暗卫女将更是面面相觑,香草的软鞭都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林冲虽也惊讶,却比旁人镇定些,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却没插话,只等着白夫人继续说下去。
“自那以后,我便知这门亲事从根上就是错的。”
白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那时,雷应春拿着楚王的令牌,明着是与我共守关隘,实则是监视我。
更让我无法脱身的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愤怒:
“王庆为了让我死心塌地为他效力,竟派人把我爹娘接到了南丰城,说是‘好生照看’,实则是当作人质。”
“狗贼!”
杨温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坛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王庆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白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爹娘身体不好,都是我放不下的牵挂。
王庆麾下又有诸多猛将谋士襄助,我纵然有一身武艺,也知道硬拼只会让家人遭殃。”
她看向林冲,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这些年,我就像被困在红桃山的笼鸟,守着这关隘,看着雷应春作威作福,心里的火压了又压。
直到今日见了教头……”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思,却像厅里的酒香一样,弥漫在空气里。
林冲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心里那点疑惑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敬佩。
他端起自己的酒碗,朝着白夫人举了举:
“夫人忍辱负重,实乃女中豪杰。
某家刚刚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教头言重了。”
白夫人回敬了一碗,酒液入喉,带着灼人的暖意。
就在这时,旁边的徐京突然起身抱拳朗声道:
“教头哥哥,白夫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将军但说无妨。”林冲道。
徐京目光扫过厅里众人,沉声道:
“雷应春反叛被杀,此事绝不能就此了结。
他在红桃山守了这些年,安插的人手、王庆留下的细作,定然不在少数。
若不趁此时机彻查清楚,一旦走漏风声,让王庆知晓雷应春已死,夫人在南丰城的家人……”
他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白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
林冲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徐京将军说得极是。
此事关乎夫人家人安危,确实不能大意。
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红桃山各关隘,盘查所有头目弟兄,务必将细作一网打尽。”
他正待吩咐杨温和酆泰带人去办,却听烈通神叶从龙在一旁开口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
“教头,夫人!
其实……夫人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白夫人猛地从案后站起,泼风刀的刀鞘在案上撞出一声脆响,她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叶从龙,
“叶从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叶从龙被她这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夫人息怒,属下不敢欺瞒。
方才雷应春蛊惑我等反叛时,亲口说的……”
“他说什么了?”白夫人的呼吸急促,声音发颤道。
不等叶从龙答话,旁边的张应高忍着肋骨的剧痛,往前挪了挪身子,沉声道:
“夫人,雷应春当时说,您的父母三年前就没了。
他说……说您爹娘当年在南丰城逛街,不小心冲撞了王妃段三娘的弟弟段五,被段五当场活活打死了。”
“段五狗贼……”
白夫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张应高看了她一眼,继续道:
“雷应春还说,王庆大王怕您知道此事后,会彻底反了,便下令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您的家人在南丰城过得安好,还时不时让人捎些‘家书’回来!
其实那些信,都是他让人仿冒您娘的笔迹写的。”
“仿冒的……”
白夫人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太师椅才稳住身形。
她想起这三年来收到的那些家书,字迹确实有些眼熟,却总觉得比母亲平日里的笔锋少了几分柔和,当时只当是母亲年纪大了,手劲不济,如今想来,竟然都是假的!
“我爹娘……被段五打死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的寒意让厅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瞬间被怒火烧干,只剩下蚀骨的恨意。
“段五!王庆!段三娘!”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腥气,
“我白月娥对天发誓,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
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慰我爹娘在天之灵!”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扭曲得如同鬼魅。
林冲看着白夫人通红的双眼,心里既有同情,又有敬佩。
他走上前,扶住白夫人手臂,沉声道:
“夫人放心,王庆那厮倒行逆施,本就该诛。
某家及麾下众兄弟,定会助夫人一臂之力,共讨此贼!”
白夫人猛地转头看向林冲,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定定地看了林冲半晌,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林冲面前,盈盈一拜。
这一拜,没有了先前的刚烈,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情。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教头若果真肯助我报仇雪恨,妾身……愿意以身相许。”
话音落下,满厅俱静。
只有烛火“噼啪”的燃烧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月娥那句“妾身愿意以身相许”,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深潭,瞬间震得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杨温攥着熟铜棍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一幕,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酆泰刚让亲卫收拾好地上碎裂的瓷碗,闻言也是目瞪口呆,方才还满腔怒意,此刻却只剩手足无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生怕惊扰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八大暗卫女将更是个个脸颊发烫,垂首不敢抬头。
香草攥着软鞭的手指微微收紧,雅里托金桂花性子最直,险些脱口出声,被身旁辽龙佛手悄悄拽住衣袖,才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皆是震惊,却也都明白,白夫人历经半生苦楚、血海深仇,如今倾心托付林冲,绝非一时冲动,而是走投无路、恨极痛极之后,把全部身家性命与余生希望,都押在了这位顶天立地的青龙星君身上。
林冲的眼眸深邃,静静望着身前盈盈下拜的白月娥。
烛火跳跃,映得她鬓边发丝泛着柔光,那双方才还燃着滔天恨意的眼眸,此刻褪去刚烈锋芒,只剩满腔赤诚与孤注一掷的柔软。
沉默片刻,林冲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臂,力道沉稳温和,语气沉缓笃定道:
“夫人一身刚烈,忍辱负重,乃世间少有的女中豪杰。
某家既许下诺言,必为你报杀亲之仇,诛王庆、段五奸佞,更会护你周全,护这红桃山全体弟兄的安稳。
你也无需以身相许为报,否则某家岂不成了那挟恩图报之人?
当然,若你肯真心托付,某家也愿意娶你为妻,此生定护你无忧,不负你一片真心。”
听得此言,白月娥身子微微一颤,抬头望向林冲。
她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半生的委屈、恨意、无助,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她咬了咬唇,重重颔首,声音虽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道:
“妾身愿意!……”
第279章 白月娥震惊!林冲的真实身份竟是……
满厅众人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满脸喜色。
杨温率先抱拳,朗声开口,声如洪钟:
“恭喜教头哥哥!恭喜夫人!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梁山从此又添一位巾帼夫人,实乃大喜事!”
酆泰、韩存保、梅展等九大龙将也齐齐躬身行礼,声震厅堂:
“恭喜教头哥哥,恭喜夫人!”
八大暗卫女将纷纷起身,屈膝行礼,语气真挚热切:
“属下等,参见主母!愿教头与主母,百年好合!”
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四人也强忍身上伤痛,挣扎着起身,对着林冲与白月娥躬身下拜:
“小弟等恭喜教头哥哥,恭喜夫人!”
烛火摇曳,满室生辉,先前的凝重杀意、悲愤恨意,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喜事冲淡,只剩下一片暖意融融。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笑道:
“都是自家人,诸位何必恁般多礼!
如今雷应春已死,当务之急,一是安抚寨中弟兄,二是封锁消息,严防王庆细作走漏风声,三是照料伤者,休整防务。
诸位随我一路奔波,又连番鏖战皆已疲惫,且各自回房歇息,明日清晨,再议军政要事。”
“谨遵教头吩咐!”
众人齐声应下,心知今夜是林冲与白夫人的良辰吉日,不敢多做逗留,纷纷躬身告退。
杨温、酆泰等十位暗卫龙将各自带人值守红桃山各处关隘,严防意外,并清理寨中雷应春残余心腹;八大暗卫女将亲自守在院落外围护卫;
叶从龙四人则由亲卫搀扶,返回偏殿养伤。
不过片刻功夫,议事大厅便空了下来,只剩烛火静静燃烧,映着一对刚刚定情的男女。
亲卫悄声退下,合上大厅正门,又将院落大门紧闭,把满室静谧留给二人。
白月娥站在原地,褪去一身锋芒,脸颊微微泛红,终究是女儿家,难免露出几分羞涩。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方才的刚烈果决、杀伐狠厉,尽数化作绕指柔情。
林冲看着她,眼中满是温和,上前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掌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微凉却坚定,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心头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瞬间席卷全身。
“夜深了,我送夫人回房吧。”
白月娥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议事大厅。
红桃山的夜风早已褪去白日的狂暴,变得轻柔温和,月光透过云层洒下,铺满山间青石路。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却无半分尴尬,只有岁月静好的安稳。
白月娥的住处,是红桃山后山的一处清雅院落,与雷应春居住的前山大院相隔甚远,八年独居,院落里栽满了她亲手种的白梅,虽非花期,却依旧透着清冷雅致。
走进内室,侍女早已备好热水,换上新的烛台,室内干净整洁,没有半点冗余装饰,处处透着主人清冷独立的性子。
“夫君先坐,我去卸甲更衣。”
白月娥轻声说道,抽回手,转身走入内间。
不多时,她褪去一身染血的战场劲装,换了一身素白色软缎常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
少了铁甲长刀的凛冽,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柔美,烛火映在她脸上,褪去杀伐之气,竟显得格外动人。
林冲坐在桌边,看着她走出,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从无那些世俗繁文缛节。
二人结合也没有三书六礼,更没有鼓乐花轿,可两颗历经世事的心,早已在方才的承诺与托付中,紧紧连在了一起。
当夜,红桃山月色皎洁,清风拂面,内室烛火摇曳,映出鸾凤和鸣的温情。
半生苦楚,一朝得遇良人;血海深仇,终有靠山撑腰。
白月娥压抑了八年的委屈、隐忍、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宣泄,依偎在林冲怀中,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睡得安稳踏实。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林冲率先醒来,周身神清气爽,历经昨夜征战与温情,非但没有疲惫,反倒气血愈发充盈,周身气势更胜往昔。
他侧身看着身旁熟睡的白月娥。
她眉头舒展,再无往日的紧绷凌厉,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长发散落枕边,呼吸轻柔平稳。
八年孤苦,三年欺瞒,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安心。
白月娥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林冲温柔的眼眸。
先是一瞬茫然,随即想起昨夜种种,脸颊瞬间泛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唤道:
“夫君。”
“醒了?”
林冲声音温和,笑道“夫人若是疲惫,便再歇息片刻,寨中事务有杨温、酆泰他们打理,无需操心。”
白月娥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用衣物裹紧自身,靠在床头,眼中满是温柔:
“不困了。昨夜睡得安稳,是我这么多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林冲看着她,心中怜惜更甚,握住她的手,轻声开口:
“昨夜夫人也听见了,徐京担忧雷应春安插的细作作乱,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四人,先前受雷应春蛊惑,与我梁山为敌,如今虽归降,可军心未定。
你与他们相处多年,可知这四人忠心如何?
是否真心归顺,值得某家信任?”
红桃山刚定,雷应春余党未清,王庆细作潜藏,叶从龙四人作为红桃山老牌头领,手握部分兵权,他们的忠心直接关乎红桃山安危。
白月娥闻言,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语气十分笃定道:
“夫君放心,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四人,还有昨夜被乱军斩杀的力通神苏捉虎,皆是我一手提拔、真心相待的心腹,绝无二心。”
林冲眉梢微挑,笑道:“哦?
既然如此你且细细说来,他们五人究竟是何来历?”
白月娥目光投向窗外,语声轻缓道:
“他们五人并非王庆嫡系,说起来都是苦命人。
叶从龙原是沂州猎户,自幼父母双亡,靠打猎维生。他为人忠厚,身手矫健,却因得罪当地恶霸,全家遭灭口,只剩他侥幸逃生,流落红桃山时,险些饿毙山间。
张应高出身沧州军户,父亲是军中小校,因不愿克扣军饷遭上司陷害,满门抄斩。他仗着一身武艺杀出重围,一路颠沛流离,身负重伤倒在红桃山脚下。
景臣豹本是落魄书生,饱读诗书且心怀正义,因状告当地贪官污吏被抄家灭族,侥幸逃脱后遭官府追杀,走投无路逃入红桃山。
吕成能是江湖镖师,为人仗义,却因护送赈灾银两,被劫匪与贪官联手陷害,镖队全军覆没,家人也受连累被处死,他身负重伤亡命天涯。
还有苏捉虎,原是边关退伍士卒,在边境抵御外敌立下战功,却被上司冒领功劳,反遭诬陷通敌,家人被斩,他九死一生逃回内地时已遍体鳞伤。
这五人皆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在生死边缘挣扎着先后流落红桃山。
那时我刚坐镇红桃山,见他们皆是忠善之人,并非奸邪之辈,又身负奇冤实在可怜,便出手救了他们性命。
我为他们疗伤,给他们安身之处,还替他们报仇雪恨,杀了那些陷害他们的恶霸、贪官与奸人。
他们无家可归,感念我的救命与提携之恩,便发誓终生追随,效犬马之劳。
叶从龙擅长侦查探路、统御小股兵马;张应高勇猛善战、能冲锋陷阵;景臣豹擅长谋划、打理内务;吕成能精于拳脚、可护卫左右;苏捉虎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我见五人各有所长,便将他们收为心腹,封为五通神,执掌红桃山亲卫。
这八年来,他们一直随我驻守红桃山,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说到此处,白月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惋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落:
“昨日他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一时糊涂被雷应春蛊惑,与夫君为敌。
如今苏捉虎已战死在乱军之中,剩下四人也个个身负重伤:叶从龙肩背刀伤深可见骨,张应高断了两根肋骨,景臣豹被内力震伤腑脏,吕成能双腿遭兵刃所伤,竟都成了废人。
红桃山正值兵荒马乱,日后还要征战四方,他们这般模样,即便保住性命,怕是也再难上阵杀敌,难有大用了。”
话音落时,她眼底满是惋惜。
五人追随八年,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她心中着实难受。
林冲听完,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夫人不必惋惜,更不必忧心。这点小事,倒也无妨。”
白月娥抬头,满眼疑惑地望着他:
“夫君,他们四人重伤难愈,战力尽失,怎可说无妨?”
“只要他们对你忠心不二,对我梁山没有二心,愿意死心塌地追随,某便有十足把握,不仅能让他们伤势痊愈,更能令他们脱胎换骨,实力暴涨,远超往日巅峰!”
白月娥瞬间瞪大双眼,满眼震惊与好奇,紧紧盯着林冲,语气急切: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有办法让他们四人痊愈,还能提升实力?”
林冲看着她满眼好奇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夫人,你可知世间流传的白虎三投唐,青龙四转世的传说?”
白月娥一愣,随即点头。
这传说流传极广,江湖市井无人不晓,她自幼听江湖人说起,自然熟记于心:
“我倒是知道一些!
说是隋末唐初天下大乱,青龙、白虎二星下凡,互为死敌征战不休,青龙四次转世都败于白虎之手。”
“没错,正是此事。”
林冲颔首,语气变得郑重,缓缓道出那段尘封万古的神冥秘辛,
“自上古姜太公斩将封神,定下三界秩序,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各归神位、各司其职。
朱雀、玄武二位星宿镇守南北,性子安稳,万年极少下凡入世。
唯有青龙星、白虎星,乃是天地间至刚至烈的战星。
每逢天下大乱、战火四起、苍生受难之时,便会违抗天规私自临凡,互为敌手不死不休,征战数千年,恩怨纠缠从未化解。
隋末唐初天下分崩离析、群雄并起,二星轮回之争达到顶峰,也就有了世人皆知的青龙四出世,白虎三投唐。
那青龙星第一世转世,乃是大隋九省绿林总瓢把子、赤发灵官单雄信。
此人义薄云天,武艺盖世,重情重义却誓死不降李唐,最终被白虎星第一世转世、冷面寒枪罗成斩杀,青龙首败,怨气初积。
第二世,青龙星怨气难平,转世为东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统帅百万大军横扫大唐边疆,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可天命难违,再次遇上白虎星第二世转世、平辽王薛仁贵。
薛仁贵持方天画戟定边疆、平战乱,盖苏文兵败如山倒,最终自刎身亡,青龙再败。
第三世,青龙星执念更深,转世为西番兵马大元帅苏宝同,再次兴兵反唐,杀得大唐将士节节败退!
可终究还是对上薛仁贵,天不佑青龙,依旧兵败身死,三度落败。
第四世,青龙星历经三败怨气冲天,再也无法压制,转世为大燕皇帝安禄山,发动安史之乱横扫中原,震动天下险些覆灭大唐。
白虎星第三次临凡化为汾阳王郭子仪,统帅唐军平定叛乱,安禄山最终兵败被杀,青龙星四度落败,怨气滔天几乎要冲破三界。
四战四败,青龙星心中恨意难平,再也不顾天规戒律私自下界,转世为残唐大帅郭威,绰号郭雀儿,誓要与白虎星死战到底。
白虎星紧随其后转世为高行周,绰号高老鹞子。
鹞食雀儿,乃是天生克制,天意注定。
滑州一战,郭威就被高行周打得大败,侥幸借宋太祖赵匡胤之手斩杀高行周,却也因逆天行事被天庭玉帝锁拿归天,留下一段死鹞子吓死活雀儿的世间传说。
经历此事后,玉帝震怒,认为青龙星执迷不悟、祸乱凡间,下令打碎青龙星三魂七魄,将其残魂镇压在江淮洪泽湖底,永世不得出世。
可青龙星残魂不灭,肉身化为蛟龙在湖底作乱、祸害苍生,又被上仙吕洞宾一剑斩杀,从此三魂溃散一分为三,散落凡间历经百世轮回,受尽屈辱磨难,再也无法凝聚真身。
直至近年,天下大乱,宋廷昏庸,奸臣当道,四方贼寇并起,百姓流离失所,苍生受苦。
玉帝心生怜悯,怜青龙星千年打压、三魂溃散、受尽磨难,特下法旨赦免其过往罪责,准许青龙星君重临凡尘,赐下先天龙气重聚三魂七魄、凝聚真身,下凡平定乱世、安抚苍生、聚义起兵,待功成之日重归天界神位。”
林冲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满脸震撼、如痴如醉的白月娥,突然笑道:
“而我林冲,正是这万古青龙星,今世唯一的临凡真身!……”
第280章 揭晓万古轮回秘,四枚神丹赐心腹
轰!
听得林冲的话后,白月娥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人呆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林冲,彻底僵住。
她知道林冲武艺盖世、气度非凡,绝非池中之物,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天上青龙星君转世,是那万古战星临凡!
怪不得林冲统领梁山所向披靡,怪不得他气势滔天威压四方,怪不得他自号青龙星君!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自称,而是名副其实!
怪不得梁山众将个个战力逆天,远超世间寻常将领,原来皆是天命所归!
良久之后,白月娥才回过神,心中震撼久久无法平息,看向林冲的目光除了爱意与敬重,更添了一份敬畏。
她紧紧攥着林冲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担忧:
“夫君,既然你是青龙星君下凡,那……那白虎星君会不会也像前几世一样,再次临凡与你为敌,和你死战到底?”
林冲闻言,眼中满是不屑道:
“夫人放心,前尘轮回皆是天命争斗,白虎星君次次紧随下界与我不死不休。
可今世截然不同!
我此番临凡,乃是奉玉帝亲旨,特地下凡聚义安民、重聚神魂、平定乱世,乃是奉天意而行,名正言顺。
白虎星若是敢违背玉帝旨意再次私自下界与我为敌,便是逆天而行、触犯天条,必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的重罚!
因此,根本不足为惧!
更何况,玉帝怜我千年征战、麾下旧部离散,特赐天大恩典,将我前几世转世以来所有忠心追随青龙星的猛将残魂,尽数引渡至这一世,助我招纳神将、镇守梁山、行天下天下、救苍生于水火!
时至今日,我已先后觉醒第一世赤发灵官单雄信、第二世东辽大元帅盖苏文、第三世西番大元帅苏宝同的全部记忆与神通,力量还在不断觉醒复苏!
就算白虎星君再临凡,也定非某家的对手!”
白月娥听得心神狂震,满眼期待地望着林冲,迫不及待想听后续秘辛。
林冲笑着继续说道:
“我当年在野猪林生死一线之际,先觉醒了第一世单雄信记忆,当场解封了隋唐瓦岗众猛将的将魂!
我梁山五路天王之首花和尚鲁智深,便是融合了今世孟贲罗士信的将魂,天生神力盖世,万夫莫敌,世间无人能挡其锋芒;
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融合瓦岗大刀王君廓将魂,骁勇善战、杀伐果断,凶名威震四方;
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融合铁面判官尤俊达将魂,智勇双全、有勇有谋,统兵作战无一败绩;
南路天王董超、西路天王薛霸……”
说道此处,林冲看着白月娥笑道:
“他俩的名号夫人或许没有听说过,就是当日押送某家去牢营的两个官府衙役!”
“他们分别融合了瓦岗神射王伯当、谢应登将魂,箭术通神、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还有昔日东京汴梁的市井好汉过街老鼠张三、草上飞李四,分别融合草上飞黄天虎、地里飞星尚怀珠将魂,从此轻功冠绝天下,刺探情报、潜行隐匿世间无人能及;
就连当初枢密使童贯麾下的八位兵马都监段鹏举、韩天麟、吴秉彝等人,也全都被我引动前世机缘,融合了隋唐上将魂魄,个个战力暴涨,以一当百;
我梁山两位夫人女飞卫陈丽卿、毒娘子张贞娘,分别融合我第二世盖苏文麾下猛将猩猩胆、梅月英的将魂,武艺精进神速,英姿飒爽堪称巾帼神将;
更不用说,如今跟随在我身边的八大暗卫女将、十大暗卫龙将,还有沂州青龙军团的诸多弟兄,全都各自融合瓦岗悍将、东辽勇将、残唐猛将魂魄,得天授神力脱胎换骨,皆是我青龙星君麾下转世归来的天命神将!”
这一番话,道尽惊天秘辛,白月娥彻底呆若木鸡,心中所有疑惑在这一刻尽数解开。
她终于明白,为何林冲麾下能人辈出,为何梁山将士战力逆天,为何无论何等险境林冲都能稳操胜券!
原来根本不是机缘巧合,而是前世将魂牵绊,今世天命相聚,万古青龙星君归位,麾下旧部尽数归来,共赴天命之约!
她怔怔地望着林冲,满眼叹服,良久才回过神脱口而出:
“夫君,你方才说有办法提升叶从龙四人的实力!
莫不是……莫不是要赐他们将魂丹,引动前世将魂,让他们融合上古猛将魂魄,从此脱胎换骨?”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头:
“夫人果然聪慧,一点便透。正是如此。”
白月娥瞬间欣喜若狂,满眼激动:
“若是如此,那他们四人能得夫君宽宥,不计较先前对抗之罪收录麾下,还能获赐将魂丹融合上古将魂,实在是天大的机缘,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叶从龙四人本是戴罪之身,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如今非但能被梁山收留,还能获得这等逆天机缘,从此前程似锦、战力滔天,这等福气,却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林冲看着白月娥满心欢喜的模样,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笑道:
“夫人放心,待天亮之后,我便召见叶从龙四人,赐丹授魂。
他们是你的心腹,便是我林冲的弟兄!
从今往后,有我在,定让他们重获新生,随你我二人踏平南丰,诛杀王庆,报尽血海深仇!“
窗外晨光破晓,金色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映得满室生辉。
白月娥依偎在林冲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望着他满眼坚定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担忧尽数散去。
血海深仇终有可报之日,半生孤苦从此有了依靠,麾下心腹亦能得逆天机缘。
红桃山的朝阳,终于驱散了笼罩她八年的阴霾,照亮了她往后的余生。
晨雾尚未散尽,木质的议事厅里弥漫着草药与松脂的混合气息。
叶从龙四人拄着临时削成的木杖,并肩站在厅中,绷带渗出的暗红血迹在晨光里格外刺目。
白月娥刚将他们从偏殿扶来,此刻正站在林冲身侧,看着四人惊魂未定的模样,轻声道:
“夫君说有法子让你们重披战甲,你们且放宽心听着。”
叶从龙捂着肩背的伤口,疼得额头冒汗,却仍强撑着挺直腰杆:
“我等残躯,能蒙夫人收留已是天恩,不敢奢求……”
话音未落,便被林冲的笑声打断。
“哈哈!甚么残躯?兄弟不可妄自菲薄!”
林冲端坐于主位,目光扫过四人,
“某家说过,只要尔等忠心未改,某便能让你们重焕生机。”
他抬手示意,身后韩存保立刻捧来一个紫金托盘,上面铺着明黄绸缎,
“你们可知,这托盘里的东西,能让尔等断骨重生、旧伤尽愈?甚至还能武艺更加精进?”
叶从龙四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张应高咳了两声,肋骨的伤痛让他说话都发颤:
“教头哥哥莫不是说笑?
我这两根断肋,郎中说至少要躺三个月才能勉强起身……”
“郎中说的是凡人的法子。”
林冲掀开绸缎,四枚鸽卵大小的丹丸赫然在目,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青金色的龙纹,
“这是将魂丹,乃是某家的稀世珍宝,生死人肉白骨,皆是等闲!”
“将魂丹?”
四人异口同声地低念,眼中满是困惑。
叶从龙皱起眉头,他打猎三十年,听过山中老神仙的传说,却从未闻此神物;
张应高出身军户,军中秘闻听了不少,也没见过这般通体生光的丹药;
景臣豹饱读诗书,经史子集翻遍了,哪有只字记载这等奇物;
吕成能走南闯北护镖,江湖异闻听了一箩筐,此刻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冲见他们满脸狐疑,索性站起身,缓步走到吕成能面前。
后者正低头盯着自己被夹板固定的右腿,绷带从膝盖缠到脚踝,昨夜激战中被酆泰一锏扫中的地方,此刻仍像有烈火在烧。
“吕成能兄弟!”
林冲的声音平和的笑道,“前番阵前交锋,你被酆泰兄弟一锏重伤了腿,筋骨俱损。
方才郎中来看,说就算医好,往后怕是再难提重物,更别说挥鞭护镖了,你心中想必满是不甘与落寞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破了吕成能强装的镇定。
他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吕家三代护镖,传到我手里若是成了废人……”
话没说完便哽咽住,那双手曾握得动八十斤重的虎头枪,护得过十万两的镖银,如今却连端碗水都发颤。
“谁说你会成废人?”
这时,白月娥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清亮道,
“你们有所不知!
夫君乃是天界的青龙星君下凡托生!
俗语有言,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
蒙玉帝亲旨恩赐,夫君此番下凡临世,准他带着前几世下凡时传承麾下无数猛将武艺和本事的将魂丹,一同降临凡间,以便辅助夫君成就大业!”
她指着托盘里的丹丸,眼中闪着光,
“这将魂丹乃是天庭至宝,蕴含无上神力!
尔等吞服后不但旧伤顽疾尽去,还能得到猛将传承,莫说断骨重生,便是武艺修为,也能一日千里!”
叶从龙四人彻底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的惊疑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景臣豹喃喃道:“青龙星君……那不是茶馆说书人嘴里的仙神人物吗?”
张应高则想起幼时听老兵说的星象秘闻,说乱世之中,总有星宿临凡平定乾坤,莫非竟是真的?
正怔忡间,林冲已抬起右手掀开托盘上盖的红布。
刹那间,四枚将魂丹仿佛被唤醒,陡然悬浮到空中!
赤红的丹身流转着流光溢彩,青金色的龙纹在丹体上游走,活像四条小青龙在盘旋,隐隐有低沉的龙吟从丹丸中传出,直透人的神魂。
一股清冽的丹香骤然弥漫开来,像是雪山融水混着松针的气息,又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叶从龙只觉肩背的刀伤突然不疼了,反而有种酥酥麻麻的暖意从伤口往里钻;
张应高断了的肋骨处不再抽痛,胸口竟泛起一阵舒畅的热流;
景臣豹被内力震伤的腑脏像是被温水浸泡,先前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吕成能更是瞪大了眼,他分明感觉到受伤的右腿正在发热,那股灼烧般的疼痛竟在一点点消退,脚趾甚至能微微动弹了!
“这……这是……”
吕成能难以置信地动了动脚踝,木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教头哥哥掌心之物,正是白夫人方才所言的将魂丹!”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酆泰大步走进来,肩上还扛着那杆八棱锏,
“某昨日与吕兄弟交手时便看出来了,他筋骨里藏着股狠劲,只可惜伤势拖累了。”
他走到吕成能身边,指着空中的丹丸笑道,
“此丹之内,封印着一位上古盖世猛将的完整魂魄,以及那位猛将毕生苦修的修为、武道绝学、沙场战技!”
酆泰曾在林冲麾下吞过将魂丹,此刻说起其中妙处,满脸兴奋:
“某当日吞的那枚,封印的是西番猛将刁应祥的将魂!
吞下丹药的瞬间,只觉有股巨力撞进丹田,浑身筋骨像被重新锻造了一遍,先前在征方腊时落下的旧伤,当场就好了!
如今某这锏法,三分是自家练的,七分是刁应祥将魂中带的!”
说着,他抡起八棱锏,“呼”地一声带起劲风,在厅中划出道金弧,
“吞服此丹,便能引动上古猛将神魂附体,瞬间传承其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使自身武艺、体魄、心性、智谋,尽数觉醒升华,彻底脱胎换骨,从凡俗武将一跃成为当世顶尖猛将!
你们四个今日算是因祸得福啦!”
酆泰的话像惊雷,炸得四人浑身震颤。
林冲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光,朗声笑道:
“你们且听好!
这将魂丹虽有逆天功效,可传承上古猛将神魂与修为,但丹药之力狂暴无比,神魂激荡之时,更是凶威滔天,非心志坚毅、道心稳固、铁血果敢之人,绝不可轻易吞服!”
说道此处,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若是心术不正,或是意志不坚,吞下丹药的瞬间,自身魂魄便会被上古猛将的狂暴魂力冲散、吞噬,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将魂丹流转的微光和四人粗重的呼吸声。
叶从龙紧了紧背上的弓,张应高按住胸口,景臣豹攥着袖中的状纸,吕成能则缓缓站直了身体,哪怕右腿仍在隐隐作痛,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冲环视四人,一字一句问道:
“今日你们可敢吞服此丹,脱胎换骨吗?”
第281章 上古战将虚影现世,四头领一朝化龙
且说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四人,听完林冲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走到林冲面前,小心翼翼地抬手拿起将魂丹。
四人指尖触碰丹药的刹那,一股温热醇厚、蕴含着磅礴青龙气息的神力,顺着他们的指尖,疯狂涌入体内,瞬间涤荡周身经脉,修复着受损的筋骨,原本隐隐作痛的地方,疼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
如此神奇的景象,令四人浑身一震,他们更加确定,这枚将魂丹绝非凡物,乃是真正的天庭神物,更是属于自己的天大机缘!
当下,四人对视一眼,仰头张口,直接将各自手里的丹药吞入口中!
将魂丹入口即化,没有丝毫停顿,瞬间化作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滚烫暖流,如同火山喷发、天河倒灌,顺着喉咙直冲丹田气海,在体内轰然炸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在四人神魂深处炸响。
那股浩瀚无边、磅礴无尽的神力,裹挟着上古盖世猛将的滔天凶威、毕生修为、沙场战技,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疯狂冲刷着他们的肉身与神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改造着他们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每一条经脉!
“呃啊!……”
叶从龙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浑身肌肉骤然隆起,原本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魁梧彪悍,一身筋肉虬结如铁,坚硬如钢,周身衣衫都被鼓起的肌肉撑得微微紧绷。
他那原本因伤痛而略显黯淡的眼神,此刻却迸发出慑人的精光,仿佛有猛兽在其中苏醒。
张应高亦是如此,体内的狂暴力量让他浑身剧震,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那是骨骼在快速愈合生长的迹象。
他的身形也变得更加挺拔,原本因伤痛而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一股悍勇之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仿佛瞬间回到了年轻时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状态。
这厮紧握着拳头,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带着狂喜的神情。
景臣豹虽不像叶从龙和张应高那般肌肉贲张,但他体内的变化同样惊人。
一股清凉而又霸道的力量在他的腑脏间流转,原本被震伤的内腑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锐利,周身散发出一种文武双全的独特气息,仿佛在这一刻,他不仅恢复了伤势,更在智谋与武艺上得到了升华。
这厮下意识地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心中对林冲的感激与敬佩愈发浓厚。
吕成能的变化更是令人瞩目,他原本受伤的右腿传来一阵强烈的热流,那灼烧般的疼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脚趾能够灵活地动弹,原本无法受力的右腿,此刻竟能稳稳地支撑起身体。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木杖,试探着挪动脚步,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那种重获力量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便连他的身躯也仿佛被重塑一般,变得更加结实有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
四人体内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节节攀升,原本虚弱的气血,瞬间奔腾如雷,受损的经脉、筋骨,在狂暴神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强化,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强悍。
往日里因战斗留下的旧伤全部恢复,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随着身上气势疯狂暴涨,四人紧闭双眼,全身心沉浸在这股神魂与肉身的蜕变之中!
脑海里,无数陌生的沙场战法、双锏绝学、内力运转法门,源源不断地涌现,与自身原本的武学记忆融为一体。
那些晦涩难懂的招式,此刻变得清晰明了,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一般,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
下一刻,他们眼前各自出现一道巨大无比、顶天立地的上古战将虚影!
只见叶从龙眼前的虚影,头上盔是生铁,四方脸白如雪,两道眉弯如月,一双眼染白黑,高梁鼻三寸直,兜风耳歪裂裂,狮子口半尺阔,腮下胡根根铁,素白袍蚕丝织,银条甲挂柳叶,护心镜光皎洁,腰挂剑常见血,虎头靴新时式,双铁鞭雌雄合,坐下马飞跑出。
这将乃是东辽国大元帅盖苏文麾下总兵大将军,姓梅名龙。
张应高眼前虚影,红铜盔插缨尖,头如巴斗相圆,长眉毛如铁线,生一双铜铃眼,两只耳兜在面,腮与胡鬓兼连。
此乃盖苏文麾下无敌大将军巴廉。虚影身形魁梧,手持长枪,眼神凌厉如刀,散发出一种一往无前的悍勇之气!
景臣豹眼前虚影,赤铜盔霞光现,护心镜照妖见,大红袍九龙头,铁胎弓虎头弦,右插着狼牙棒,反尖靴虎朝天,赤免马胭脂点。
正是盖苏文麾下无敌大将军巴刚。
吕成能眼前虚影,头戴五顶斗篷盔,高插大红纬;面孔犹如紫漆堆,两道朱砂眉;双眼如碧水,口开狮子威;腮下胡须满嘴堆。身穿一领青铜甲,亮光辉,官绿袍,九龙队,护心镜,前后分。手端着两柄锤,青鬃马上前催,喝一声好似雷。乃是盖苏文麾下随驾大将军铁亨。
随即,虚影与四人融合,四人周身煞气冲天而起,直冲厅堂梁柱,隐隐有凝聚不散之势。
那煞气之中蕴含着上古战将的赫赫威名与沙场铁血,让整个议事厅都仿佛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战场氛围之中。
转眼之间,每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刚经历死战的伤将,瞬间蜕变成一位威风凛凛、战力滔天的绝世猛将!
叶从龙手持双铁鞭,眼神凌厉,周身散发出如同梅龙一般的沉稳与勇猛,仿佛随时都能冲入敌阵,横扫千军。
他感受着手中双铁鞭传来的熟悉感,那些梅龙的沙场战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仿佛已经经历了梅龙的一生征战,对双铁鞭的运用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张应高手握长枪,枪尖直指前方,一股悍勇之气油然而生,如同巴廉在世,敢于直面任何强敌。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巴廉的枪法绝学,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巴廉在战场上的那种无畏与决绝。
景臣豹一手持铁胎弓,一手握狼牙棒,眼神中既有弓箭手的冷静专注,又有狼牙棒使用者的狂暴不羁,宛如巴刚附体。
他能熟练地运用铁胎弓进行超远距离射击,也能挥舞狼牙棒在近战中所向披靡,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器在他手中相得益彰。
吕成能双手紧握双锤,锤头之上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一声低喝便能让敌人闻风丧胆,如同铁亨复生。
他感受着双锤带来的强大力量,那些铁亨的锤法招式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演练,他有信心凭借这双锤在战场上打出一片天地。
与此同时,海量的记忆与武学感悟疯狂涌入四人的脑海,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深处。
他们不仅继承了这些上古战将的武艺,更继承了他们的战斗经验、临阵应变能力以及那种在战场上磨砺出的坚韧意志。
叶从龙仿佛看到了梅龙在东辽战场上与敌军浴血奋战的场景,看到了他如何运用双铁鞭破阵杀敌,如何在绝境中带领士兵突出重围。这些记忆让他对战场的理解更加深刻,也让他的战斗技巧更加成熟。
张应高则感受到了巴廉在无数次战斗中积累的经验,知道了在不同的地形、面对不同的敌人时该如何运用枪法,如何把握进攻和防守的时机。这些宝贵的经验让他在面对任何战况时都能保持镇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景臣豹从巴刚的记忆中学会了如何精准地判断风向、距离,从而让弓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也学会了在近战中如何利用狼牙棒的优势压制敌人。他的战术思维变得更加灵活,能够根据战场形势随时转换战斗方式。
吕成能则继承了铁亨那种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从他的记忆中知道了如何在战斗中保持高昂的斗志,如何在面对强敌时不退缩、不畏惧。同时,他也掌握了双锤的各种发力技巧,能够将双锤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而在四人完成将魂融合的同一刹那,林冲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连串冰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分别融合梅龙、巴廉、巴刚、铁亨将魂武艺传承丹,融合进度百分之百,传承圆满成功!】
【姓名:烈通神叶从龙!】
【传承将魂:梅龙,东辽国总兵大将军!】
【身份:宿主麾下红桃山头领】
【惯用武器:双铁鞭!】
【武将评价:叶从龙本就勇猛过人,融合梅龙完整将魂后,武艺全方位飙升,武学造诣、实战能力皆突破桎梏,脱胎换骨!其双铁鞭技法更是深得梅龙真传,刚猛有力,变幻莫测,在战场上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当前武力: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姓名:雄通神张应高!】
【传承将魂:巴廉,东辽国无敌大将军!】
【身份:宿主麾下红桃山头领】
【惯用武器:长枪!】
【武将评价:张应高出身军户,本身便有一定的武学基础,融合巴廉完整将魂后,武艺飙升,脱胎换骨!其枪法继承了巴廉的悍勇与凌厉,枪出如龙,势不可挡,擅长在正面战场与敌人硬撼。】
【当前武力: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姓名:文通神景臣豹】
【传承将魂:巴刚,东辽国无敌大将军!】
【身份:宿主麾下红桃山头领】
【惯用武器:铁胎弓、狼牙棒!】
【武将评价:景臣豹饱读诗书,智谋过人,融合巴刚将魂后,武艺飙升,脱胎换骨!他不仅箭术通神,能百步穿杨,挥舞狼牙棒时也同样勇猛无比,是一位难得的全能型战将。】
【当前武力:八骠骑巅峰!】
【战绩:暂无!】
【姓名:武通神吕成能】
【传承将魂:铁亨,东辽国随驾大将军!】
【身份:宿主麾下红桃山头领】
【惯用武器:双锤!】
【武将评价:吕成能曾是江湖镖师,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融合铁亨完整将魂后,伤势恢复,武艺脱胎换骨!其双锤技法刚猛霸道,力大无穷,在战场上能轻易破开敌人的防御,极具威慑力。】
【当前武力:虎将初级】
【战绩:暂无!】
系统提示音缓缓消散,林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四人融合的将魂虽然没有往日里众头领融合的那般厉害,但却聊胜于无,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忠心。
有了这股力量,他们便能在接下来的征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为梁山的大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此时,叶从龙四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们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些宝贵的武学记忆和战斗经验,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叶从龙上前一步,对着林冲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属下叶从龙,多谢教头哥哥赐丹,从今往后,愿为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也纷纷上前,跟着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我等多谢教头哥哥赐丹,愿誓死追随哥哥!”
他们此刻的眼神无比坚定,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毕竟是亲身经历了将魂丹的神奇,感受到了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他们对林冲的敬仰和信服已经达到了顶点。
白月娥站在林冲身侧,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叶从龙四人是自己的心腹,如今他们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又对林冲忠心耿耿,这对他们未来有着莫大的好处。
林冲看着跪地的四人,微微颔首,朗声道:
“好!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梁山的得力干将,当与其他弟兄同心同德,共襄盛举!”
“谨遵哥哥吩咐!”
四人齐声应道,随即起身,站到一旁,身姿挺拔,气势不凡,与之前的伤兵模样判若两人。
第282章 楚王震怒出兵,三万雄师兵压红桃山
南丰城楚王宫的鎏金殿柱上,蟠龙腾云的纹路被烛火照得明暗交错,殿内檀香与怒气交织,形成一股沉闷的压迫感。
王庆大王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掼在金砖地上,信纸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阶前,被他一脚踩得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的怒吼撞在殿壁上,反弹回来,震得梁上悬着的琉璃灯微微晃动,
“雷应春那厮守不住红桃山倒也罢了,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还要白月娥那个贱人,本王念她几分武艺,还会使些道术,这才留她镇守红桃山关隘!
她竟敢带着全寨上下投了豹子头林冲?!
真真是气煞我也!……”
阶下群臣皆垂首而立,谁也不敢随意接话。
军师李助手中的拂尘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看着王庆大王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王妃段三娘端坐在龙椅旁边的绣墩上,赤红的宫装裙摆下,手指正死死掐着椅面的雕花,黛眉紧皱;
西京宣抚使龚端捋着有些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地砖上那团被踩烂的信纸,仿佛能从墨迹残片里读出红桃山的血雨腥风。
三天前,细作还传回消息,说雷应春正借着王庆的关系,在红桃山作威作福,与白月娥明争暗斗!
谁能料到,这才不过三日功夫,堂堂大楚国金吾大将军,竟然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便连整座红桃山竟换了旗帜!
一想到连那面在红桃山巅飘了八年的“红桃寨”大旗,都已经换成了水泊梁山的“替天行道”大旗,众人都开始替王庆大王担心,生怕他气出一个好歹!
“大王息怒。”
眼见无人说话,军师李助上前一步,拂尘轻扫,声音沉稳如磐但:
“雷应春大将军仗着与大王有亲戚关系,素来骄横跋扈,难免会失了人心!
白月娥那妇人忍他多时,早有反意也未可知。
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红桃山之变,而非追究已死之人的过失啊。”
“哼!甚么反意?”
李助话音刚落,王妃段三娘猛地起身,凤钗上的珍珠随着动作簌簌作响,娇吒道:
“白月娥有什么资格反?
当年若不是本王妃替她爹娘在大王面前求情,她一家老小早就被抄家灭族了!
如今她倒好,不念本王妃的旧情不说,还转头就投了梁山贼寇!
这简直就是把我大楚的脸面踩在脚下啦!”
说着话,她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将,声音陡然拔高:
“前番大王的侄儿王枭领三万精兵去征伐沂州府,被林冲那厮打得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紧接着,龙门山的九头狮子杜壆、双锏酆泰、双刀卫鹤三个叛徒,竟带着麾下兵马归顺梁山!
这已经是我大楚国的奇耻大辱啦!
如今红桃山又落入林冲之手,若再放任不管,怕是淮西各州都要觉得我大楚好欺负了!”
段三娘提及王枭,王庆的脸色愈发阴沉。
那是他已故哥哥的独子,自小被王庆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当日王枭领命出征时,还拍着胸脯说要把林冲的人头献上来,结果却成了沂州城外的一抔黄土。
当时王庆一得到消息时,气得砸碎了偏殿的所有陈设,发誓要让林冲血债血偿!
可自己这里尚未发兵去打梁山,林冲反倒先来淮西夺占了红桃山。
“王妃娘娘说得对!”
突然,段五——也就是段三娘的亲弟弟,往前踏出一步,玄甲上的兽首吞肩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那白月娥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靠着美貌身姿,会使几手妖法的贱妇人!
雷应春狂妄自大也是死有余辜!
倒是林冲那厮,接二连三坏我大楚国的好事,此仇不报,我等还有何面目见淮西百姓?”
说着话,他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抽搐!
三年前在南丰街头,就是他一怒之下打死了白月娥的爹娘,当时只当是碾死两只蚂蚁,没成想竟成了今日的祸根!
因为细作传来吧信里提到过,白月娥带红桃山全寨上下归顺林冲时,口中喊的正是“要为爹娘报仇”。
“报仇?凭她也配?”
王庆大王一脚踹翻案几,鎏金酒壶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在龙纹地毯上,像极了凝固的血,
“她爹娘冲撞国舅爷,死了也是活该!
白月娥敢以此为借口投敌,分明是早就勾搭上了林冲!”
枢密使方翰上前一步,紫袍上绣的日月图案在烛火下流转:
“大王且息雷霆之怒。
红桃山地势险要,扼守淮西咽喉,如今落入林冲之手,如同在我大楚国插了把尖刀。
那林冲自号青龙星君,麾下聚拢了一群亡命之徒,若让他在红桃山站稳脚跟,日后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宛州主将智伯刘敏推了推头上的玉簪,沉声道:
“方枢密所言极是。
林冲麾下猛将如云,前番大败朝廷征剿大军,鏖战无数对手,实力可见一斑!
如今又添了杜壆、酆泰、卫鹤等万夫莫敌之辈,还要白月娥和红桃山的数千兵马,实力俨然不容小觑。
以贫道之见,我等需趁他在红桃山根基未稳时,火速以雷霆之势将其剿灭,方能震慑四方宵小。”
话音刚落,汝州主将张寿摸着颔下短须,接口道:
“军师言之有理!
若是拖延时间久了,红桃山便会成为第二个梁山,到那时大王再想动手,可就难了!”
“难?有什么难的!”
隆中山主将贺吉猛地将兵器顿在地上,震得地砖嗡嗡作响,
“末将不才!愿领隆中山兵马为先锋,三日内定踏平红桃山,活擒林冲和白月娥,为大王分忧!”
他身后的縻胜、郭矸、陈赟三将也齐齐抱拳:
“末将等愿随贺将军同往!”
四人身上的甲叶碰撞作响,杀气直冲殿顶。
纪山五虎将首领马犟上前一步,玄甲上的虎纹仿佛活了过来:
“贺将军莫急。
那林冲诡计多端,需多路齐发方能奏效。
俺与大王请命,愿率纪山兵马为右路,直插红桃山侧翼,断其退路,让他插翅难飞!”
他弟弟马劲跟着抱拳叫道:
“我等纪山五虎将联手,便是龙潭虎穴也能闯一闯,还怕他一个豹子头林冲不成?”
瞿塘峡水军主帅闻人世崇瓮声瓮气地开口:
“虽然红桃山不靠水,但末将愿率水军封锁周边河道,不让林冲逃脱一兵一卒!”
紧接着,统军大将谢宁、云安州兵马都监刘以敬、东川兵马都监上官义等将也纷纷请战!
一时间,大殿内甲胄摩擦声、兵器顿地声响成一片,杀气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王庆看着群情激愤的群臣,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眼中却燃起更烈的杀意。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诸位不愧是我大楚的栋梁!
既然尔等都有此决心破灭红桃山,本王便准了你们的意!”
随即,他走到殿中,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本王决定,此番共起马步军兵精锐三万,兵发红桃山!”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他的任命。
“方翰!”王庆的目光落在枢密使身上。
方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臣在!”
“本王命你为征桃灭豹伐梁山兵马大元帅,总领大军三军,务必荡平红桃山,斩林冲、白月娥之首级献于阶下!”
“臣遵旨!”
方翰叩首起身,接过王庆手中的令旗,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刘以敬!上官义!”
两位都监齐齐出列:“末将在!”
“本王命你二人为征桃灭豹伐梁山正副先锋,率五千精兵为前部,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三日内务必抵达红桃山脚下,不得有误!”
“末将遵旨!”
刘以敬眼下闪过一丝寒芒,上官义眼中战意熊熊。
王庆又看向贺吉:“贺将军,你们隆中山四将,领左路兵马七千,从侧翼迂回,切断红桃山与外界的联系,防止林冲突围!”
“末将领命!”
贺吉抱拳,铁鞭在手中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风声。
“马犟!”王庆的目光转向纪山五虎将,
“你率纪山兵马七千为右路,直插红桃山后方,烧毁其粮草辎重,让他们不战自乱!”
马犟与弟弟马劲、以及袁朗、滕戣、滕戡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最后,王庆看向安德统军柳元、潘忠,以及南丰统军李雄、毕先:
“柳元、潘忠,你二人与李雄、毕先共领中路兵马九千,随方元帅坐镇中军,待先锋扫清障碍,便直扑红桃山关隘,与林冲正面交锋!”
“末将领命!”
四人齐声道,柳元手中的大刀微微出鞘,寒光映得他脸色愈发冷峻。
王庆环视众人,语气陡然加重:
“记住!此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拿下红桃山后,白月娥那个叛徒最好能生擒活捉,本王要亲自审问她;
至于林冲那是的人头,本王也要高悬南丰城头三日,让天下人看看,敢犯我大楚国的下场!”
“我等谨遵大王旨意!”
群臣齐声呐喊,声震殿宇,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时,李助上前一步,拂尘轻挥:“大王英明。
不过林冲诡计多端,麾下猛将如云,我等不可轻敌。
依贫道之见,可再派细作潜入红桃山,打探虚实,待我军抵达后,里应外合,方能一举成功。”
段三娘接口道:“军师所言极是。
臣妾已让人查探过,白月娥的父母三年前便已被段五失手打死,此事一直瞒着她,如今她若知晓真相,定会心神大乱,我等正好趁机进攻。”
段五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那老两口不知好歹,冲撞王妃仪仗,死有余辜!正好让白月娥知道,背叛大楚的下场!”
王庆冷笑一声:“好!就依你们所言!
细作之事,便交给李军师安排;
段五,你随方翰枢密使的中路军同行,待攻破了红桃山,便亲手擒捉了白月娥回来!”
“末将领命!”段五抱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安排妥当,王庆挥手道:“诸位即刻下去准备,明日卯时三刻,校场点兵!”
“臣等告退!”群臣躬身退出,殿内只剩下王庆和几个瑟瑟发抖的内侍。
王庆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喃喃自语:“林冲……白月娥……
你们都给本王等着!
本王乃是天命所归的大楚王,谁也不能触犯我的威仪,更不能挡我的路!”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他龙袍的衣角,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次日天还未亮,南丰城的校场已是人声鼎沸。
三万大军盔明甲亮,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铁甲摩擦声、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肃杀的洪流,直冲云霄。
枢密使方翰一身银甲,手持令旗,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的将士。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
“将士们!大王有旨,红桃山叛贼白月娥勾结梁山豹子头林冲,罪该万死!
今日我等奉命出征,定要踏平红桃山,擒杀叛贼,扬我大楚神威!
你们可有信心?”
“有!有!有!……”
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连校场周围的树木都跟着簌簌发抖。
随着方翰一声令下,刘以敬和上官义一马当先,提着长枪,率领五千先锋军冲出校场,马蹄扬起漫天烟尘,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红桃山的方向奔涌而去。
贺吉带着縻胜、郭矸、陈赟,领左路军紧随其后,铁鞭在晨曦中闪着寒光,队伍整齐划一,脚步声沉闷如雷。
马犟、马劲兄弟与袁朗、滕戣、滕戡五人,率右路军呼啸而出,纪山五虎将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的将士个个面露凶光。
柳元、潘忠、李雄、毕先护着中军大旗,随方翰缓缓跟上,九千中路军步伐整齐,撞声如同闷雷滚动,每一步都踏在淮西的土地上,朝着红桃山的方向压去。
一场大战,已箭在弦上。
第283章 群英献策布天罗,强敌兵临一线天
红桃山议事厅内,晨露顺着檐角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如同大战来临前的鼓点。
林冲将细作传回的军情简报在案上摊平,指尖重重落在“三万大军”四字上,沉声道:
“看来王庆那厮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先锋刘以敬、上官义已过宛州,不出一日便要抵近‘一线天’关隘。”
话音刚落,厅内甲胄摩擦声骤然密集。
烈通神叶从龙双铁鞭交击,金铁鸣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来得好!俺正想试试现在将魂的本事!
管他什么先锋后军,敢来红桃山撒野,俺直接一鞭便教他们骨断筋折!”
他周身筋肉贲张,铁鞭上的寒光映得满脸煞气。
武通神吕成能双锤顿地,青石板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兄长休要独吞!
俺得教头哥哥襄助,这一身神力还没处使呢!
那刘以敬、上官义若敢来,某家一锤砸烂他们的兵器,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他右腿早已稳健如桩,当年的旧伤也已在将魂之力下痊愈,此刻浑身透着悍不畏死的气势。
雄通神张应高长枪直指厅外峭壁,枪尖在晨光中闪烁寒芒:
“二位兄弟稍安。
咱们这红桃山‘一线天’天险在前,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轻易攻破。
依俺之见,当在此处布下重兵,凭险据守,待敌军疲敝再出城掩杀,方为上策。”
他身形挺拔如松,巴廉将魂赋予的战意在眉宇间流转,说话时不自觉握紧了枪杆。
文通神景臣豹轻抚腰间铁胎弓,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山林地带:
“二哥所言极是,不过却也需防敌军迂回。
王庆大王麾下不乏擅山地作战之辈,若被他们抄了后山水源,我等便会不战自乱。
只要教头哥哥点头,俺愿领一队弓箭手驻守后山‘滴水崖’,那里地势险要,可俯瞰整条进山路径,定不让敌军越雷池一步。”
他一手握弓一手按狼牙棒,巴刚将魂带来的文武之气让他既有弓箭手的精准,又有近战的悍勇。
八大暗卫女将中,玫瑰早已按捺不住,满脸兴奋的娇吒道:
“防来防去,倒显得我等怕了他们!
只要教头开口,我愿带姐妹们趁夜绕到敌军背后,烧了他们的粮草营!
管他什么名将悍勇,没了粮草自会溃散!”
她眉梢带煞,刀光映得眸中战意熊熊。
香草连忙按住她的刀鞘,柔声道:
“玫瑰妹妹不可莽撞。
刘以敬、上官义这二人跟随王庆多年,皆惯战厮杀,贸然劫营怕是会中埋伏。
依我看,咱们须先摸清他们的行军布防,再做计较。”
话音刚落,张妮指着地图上的“回音谷”道:
“香草姐姐说得是。
那‘一线天’左侧的回音谷地形特殊,可埋伏一队人马!
敌军若进入谷中,只需擂鼓呐喊,便能借回声造出千军万马之势,扰其军心。”
赵梓涵接着补充道:“除此之外,再藏上一队弓箭手,备好火箭与硫磺罐!
敌军若敢强攻来,定让他们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李明蹙眉道:“诸位只盯着正面,却忘了后山路。
那纪山五虎将若从‘飞狐道’绕后,我等首尾难顾。
那‘飞狐道’虽险,却瞒不过猎户出身的悍将,需派得力人手驻守。”
十大暗卫龙将中,韩存保抚着铜盔上的红缨,点头笑道:
“李明姑娘所言极是。若让他们摸到后山,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梅展接口道:“既然如此,俺愿去守‘飞狐道’!
那里路径只有三尺宽,易守难攻,我只带两百精兵,定能将其堵死。”
徐京捻着长须笑道:“我倒觉得,可在‘一线天’外设一座空营,故意留下几处破绽,诱敌军先锋来攻。
营中埋下连环绊马索,四周布下弓箭手,待他们入营便关门打狗,先挫其锐气。”
王文德摇头道:“徐将军计策虽妙,却低估了刘以敬、上官义。
这二人既然被王庆遣做先锋,必然悍勇谨慎,空营怕是引不动他们。
不如让我领一队骑兵,在官道旁的密林设伏,待他们行军过半便冲杀出去,打乱其阵型。”
张开朗声道:“王文德将军所言极是!
我愿与你同去,先杀他一个痛快!”
杨温却道:“诸位莫要轻敌。
听闻刘以敬、上官义皆是高手,寻常将领近不了他们身。
当年朝廷派来淮西征剿王庆的两位节度使,便是死在他们联手之下!
要我说,需得派出顶尖战力应对。”
李从吉抚着铁枪道:“那我就去会会他们!
我的枪法虽不及教头哥哥和诸位,却也有几分自保之力!
若能缠住他们,便可为兄弟们争取时间。”
项元镇搭箭上弦,弓弦轻颤:
“我与李将军同去!
我的‘透骨箭’可在百丈外取敌将首级,若刘以敬和上官义敢露面,定教他们尝尝箭簇穿甲的滋味!”
荆忠双锏互击,声如洪钟道:
“我也去!管他什么五虎四将,一锏下去,定教他们知难而退!”
酆泰按捺许久,终于忍不住叫道:
“都别争了!
我昔日在龙门山时就听说纪山五虎将如何如何了得,隆中山四将如何如何威风!
此次正好会会他们!倒要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我的双锏了得!”
他本是王庆麾下猛将,对纪山五虎将的底细略知一二,说起时眼中满是不服输的战意。
厅内议论声如同潮涌,烛火被众人的气息掀得剧烈摇曳,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仿佛一场无声的厮杀。
林冲静静听着,待议论稍歇,才抬手示意安静:
“诸位计策虽好,却需先摸清对手的斤两。
王庆麾下将领究竟有何能耐?
若不知晓这些,再好的计策也怕用错地方。”
他转向白月娥,沉声道:“白夫人,你与他们打过交道,便给大家说说吧。”
白月娥点点头,声音清冽如冰:
“此次主帅是枢密使方翰,此人虽无缚鸡之力,却堪比十万雄师。
他原是荆南秀才,科举落第后投了王庆,熟读兵书,最擅布局。
当年朝廷张经略十万大军征淮西,便是被他以‘疲敌之术’拖垮——白天派小队袭扰,夜里劫营烧粮,硬生生耗得大军粮草断绝、军心涣散,最后一战定乾坤。
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心狠手辣,每一步棋都藏着杀招,需时刻提防。”
她指尖移向左路,语气凝重几分:
“左路军主将贺吉,隆中山四将之首,麾下縻胜、郭矸、陈赟皆是悍勇之辈。
贺吉原是铁匠出身,使一柄六十四斤铁鞭,力能扛鼎,曾一鞭打碎过千斤铁砧,但若论本事,最厉害的当属縻胜。”
“縻胜绝非寻常莽夫,而是智勇双全的万人敌。他使一柄开山大斧,冲锋时悍如猛虎,却也懂审时度势。
当年他守隆中山,曾以三百精兵设伏,杀得朝廷五千人马片甲不留;又能假意投降,赚开敌军城门,可见其智谋。
此人最是护短,若伤了他麾下弟兄,定会跟你死拼到底。”
“郭矸使流星锤,出手阴狠,专打对手破绽,百发百中;陈赟使双戟,身法灵动如鬼魅,能在乱军中取敌首级,二人虽不及縻胜,却也是万中无一的勇将,且对王庆忠心耿耿,四将联手时战力倍增,绝不可小觑。”
白月娥指尖滑向右路,说道:
“右路军是纪山五虎将,马犟、马劲、袁朗、滕戣、滕戡!
这五人个个是万夫不当之勇,联手时更是天下罕逢敌手。
他们原是纪山猎户,靠打猎练就一身本事,后来投了王庆,南征北战从无败绩。”
“马犟使虎头枪,枪法狠辣如饿狼,能在百步内一枪刺穿铜钱孔,当年曾一枪挑死老虎;
弟弟马劲使双斧,力能扛山,曾独自劈杀过一头斑斓猛虎,兄弟二人配合默契无间。”
“袁朗使一对毕燕挝,形似羊角却带倒钩,招式刁钻古怪,最擅锁拿对手兵器,且嗜酒如命,醉后战力暴涨,曾酒后一人杀退三百贼兵;
滕戣、滕戡是双胞胎兄弟,一个使双鞭一个使双锏,招式一模一样,让人难分真假,曾联手破了朝廷的‘八卦阵’,最擅破解阵法。”
“这五人不仅悍勇,更懂山林作战,能借着树木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对手,当年朝廷派去征剿的飞天大将,便是被他们在密林中偷袭身亡,需格外小心。”
最后,她指向先锋位置,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先锋刘以敬、上官义,看似不起眼,却是王庆麾下最顶尖的超一流高手。
刘以敬使长枪,枪法出自淮西名家‘破山枪’一脉,攻守兼备,枪尖能刺穿三层铁甲,落雨时却能让枪杆不沾半滴水珠,可见其对力道的掌控已臻化境。
此人最擅在对峙中寻找破绽,当年曾在五十招内挑落朝廷的‘金枪班’副教头,战力不容小觑。”
“上官义使一对铁椎,曾在乱军中斩杀十八员将官而自身毫发无伤。据说当年他曾闯过朝廷的‘连环甲马阵’,杀得七进七出!……”
白月娥说完,厅内一片寂静,连山风穿过窗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脸上的轻松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林冲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笑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白夫人说得详细,这下我等便知该如何应对了。只是……”
他话未说完,厅外传来斥候急促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
“报——
不好啦!王庆南丰大军先锋大将刘以敬、上官义,已率军抵‘一线天’外,正在安营扎寨!”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冲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朗声道:
“来得好!诸位,先随去看看这两位悍将如何?!……”
第284章 四将齐出,死战王庆双先锋
且说林冲话音刚落,白月娥已霍然起身,满脸决绝道:
“夫君,这先锋军来得正好!”
“刘以敬、上官义皆是王庆的心腹爪牙,当年我爹娘惨死,他们虽非动手之人,却也是帮凶!
今日他们自投罗网,我若不出战,岂非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爹娘?”
叶从龙见她眼中火光跳动,双鞭“哐当”一声顿在地上:
“夫人说得是!这等血海深仇,自当亲手了结!
小弟愿随夫人冲锋陷阵,管他什么先锋大将,一鞭下去定教他们骨碎筋折!”
张应高挺枪而立,枪尖斜指屋梁,枪缨红得似血:
“末将也愿同往!”
景臣豹接着道:“背叛民心者,当诛!”
吕成能双锤互击,震得案几上的茶杯跳了三跳,瓮声瓮气道:
“俺这双锤早想沾沾王庆爪牙的血!夫人带我们去,定把那两个匹夫砸成肉泥!”
白月娥看着四人眼中的赤诚,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林冲深深一揖,说道:
“夫君,妾身此去不仅是迎战,更是了断恩怨。
我知道刘、上官二人武艺高强,但红桃山的弟兄们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请夫君准我出战,我带五百精锐定杀那王庆先锋军一个片甲不留!”
林冲本想亲自出阵,可话到嘴边,却被白月娥眼中的光芒堵了回去。
“好。”
林冲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叶从龙四人,
“你们四个定要护着白夫人,务必小心!”
“谨遵教头哥哥号令!”五人齐声应道,声浪撞在厅柱上,嗡嗡作响。
片刻后,红桃山的号角声刺破晨雾,一线天关隘下尘土飞扬。
白月娥一身银鳞软甲,内衬素白战袍,眉梢的杀气愈发凛冽。
胯下锦花狮子兽早通人性,刨着蹄子,喷着响鼻,仿佛也急着奔赴战场。
叶从龙四人紧随其后,个个顶盔掼甲,甲叶上的寒霜尚未褪尽。
叶从龙的乌金双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鞭梢的铁环随着马蹄声叮当作响;张应高的虎头枪斜背在肩,枪杆上的缠绳被汗水浸得发亮;景臣豹的箭囊鼓鼓囊囊,三十支狼牙箭排列整齐,箭尖都淬了防锈的油脂;吕成能的镔铁双锤用铁链挂在马鞍旁,锤头的纹路里还嵌着血垢。
五百精锐将士列成楔形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分居两侧,脚步踏在山道的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在迈步。
他们的甲胄样式各异,有缴获的官军甲,有自制的皮甲,甚至有人穿着缝补过的旧甲,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有锐光。
一线天的地势十分险峻。
两侧崖壁如被巨斧劈开,高达百丈,崖顶的苍松斜斜探出,遮得山道上半明半暗。
最窄处仅容两骑并行,崖壁上布满青苔,偶尔有碎石滚落,砸在山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队伍行至中段,白月娥抬手示意暂停,对身边的传令兵低语几句。
传令兵领命而去,不多时,三百弓箭手转身奔向崖顶,在那里早已埋伏好!
箭手的箭簇都蘸了松油,只待敌军进入射程。
白月娥带着剩下的人马穿出狭窄的山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约莫数十亩的开阔地,尽头便是通往南丰城的官道。
此时官道上已扬起漫天烟尘,五千先锋军如黑色潮水般涌来,在开阔地外列成方阵。
王庆军的阵仗果然气派。
但见“征桃灭豹”的大旗高逾三丈,旗杆是整根的金丝楠木,旗面用朱砂染就,黑字如铁,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将士个个身着铁甲,手持长矛,方阵边缘的骑兵队列整齐,战马都是神骏的河西马,鞍鞯齐全,连马嚼子都擦得锃亮。
他们列阵时鸦雀无声,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响,透着一股久战之师的肃杀。
阵前两骑格外醒目。
左首那匹照夜玉狮子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跑动时如踏云雾。
马背上的刘以敬一身亮银山文甲,甲片层层叠叠,勾勒出健硕的身形,肩甲上的吞口是纯金打造,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面如冠玉,三缕墨髯飘至胸前,手中破山枪长一丈二尺,枪杆裹着鲨鱼皮,枪尖是百炼精钢,隐隐泛着青芒。
右首那匹踏雪赤炭龙,浑身红如炭火,鬃毛飞扬,马首悬着的铜铃随着呼吸轻晃。
马背上的上官义则是一身乌金锁子甲,甲片厚重,边缘镶嵌着狰狞的兽首,每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
他身高过丈,虎背熊腰,手中一对镔铁椎各重三十斤,椎头布满倒刺,柄上缠着防滑的铜丝,握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仿佛轻若无物。嘴角撇着,眼神凶悍,像一头随时会扑人的猛虎。
两军对垒,一边是依托天险、杀气内敛的红桃山守军,一边是气势汹汹、锋芒毕露的先锋锐士。
开阔地上的空气仿佛被压缩成了铁,连风都停滞了,只剩下战马偶尔的喷鼻声,以及崖顶风吹过松针的呜咽。
刘以敬的目光穿过阵列,落在白月娥身上,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催马上前半步,破山枪直指白月娥,声如洪钟道:
“兀那白月娥!你这忘恩负义的贱妇!
王庆大王念你有几分微末道行,让你镇守红桃山这等险要,你却勾结梁山贼寇,背叛大楚!
当年若不是王妃娘娘替你爹娘求情,你全家早已化为枯骨,你便是这般报答的?”
上官义跟着催马而出,双椎“哐当”一碰,震得地上的碎石都跳了跳:
“姓白的!别以为投靠了林冲就能活命!
此番王庆大王已起三万大军,不出三日便踏平红桃山!
识相的就赶紧下马受缚,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定让你尝遍大楚的酷刑,死无葬身之地!”
白月娥勒住缰绳,狮子兽前蹄腾空,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
她一挥泼风刀,刀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弧,映得她眼底的恨意愈发清晰:
“刘以敬,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王庆是什么东西,你我心知肚明!
他残杀忠良,鱼肉百姓,我爹娘不过是挡了他亲戚的马队,便被活活打死!
这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两军阵列,直上崖顶:
“我归顺梁山,是为替天行道,为天下百姓除害!
倒是你们二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手上沾满了淮西百姓的鲜血!
今日姑奶奶我便在这里,有胆量就放马过来,看看是你们的铁蹄踏平红桃山,还是我的刀斩下你们的狗头!”
“放肆!”
刘以敬怒喝一声,破山枪一抖,枪尖直指白月娥心口,
“看来不动手你是不知悔改!
今日定要将你擒回南丰,让大王亲自发落!”
“废话少说!”
这边叶从龙早已按捺不住,双鞭一振,催马出阵,
“夫人,让俺先去会会这匹夫!”
张应高挺枪跟上:“大哥,那厮勇猛,我与你一同战他!”
吕成能双锤高举,乌骓马人立而起:
“既然如此,那上官义便交给俺和三哥啦!”
景臣豹搭箭上弦,弓弦如满月:
“正好试试我的透骨箭!”
白月娥看着四人跃跃欲试的模样,眉头微蹙。
她知道刘、上官二人的厉害,叶从龙四人虽然已经吞服了林冲赐下的将魂丹,但若单打独斗,怕依旧是讨不到好。
当下,她扬声道:“四位兄弟切记,不可硬拼,寻机取胜!”
“得令!”四人齐声应道,催马冲向敌阵。
叶从龙的黄骠马快如闪电,双鞭带着呼啸声砸向刘以敬的肩头。
张应高的虎头枪则如灵蛇出洞,直取刘以敬下三路。
“哼!不知死活!”
刘以敬见状,冷哼一声,照夜玉狮子马原地一转,破山枪舞得密不透风,“铛铛”两声脆响,竟硬生生接下两般兵器,枪尖一挑,反逼得叶从龙二人连连后退。
另一边,吕成能的双锤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上官义的面门。
景臣豹则策马绕到侧面,一箭射向上官义的马腿。
“哈哈!俩个劣货,真是不知死活!”
上官义大笑一声,踏雪赤炭龙马猛地人立,双椎交叉成十字,硬生生架住双锤,同时抬腿一脚,将景臣豹的箭踢飞,铁椎顺势横扫,逼得吕成能不得不收锤自保。
刹那间,六员大将在开阔地上兜马盘旋,杀作一团。
叶从龙的双鞭如狂风骤雨,招招不离刘以敬要害;张应高的长枪则忽左忽右,不断寻找破绽;刘以敬的破山枪却攻守兼备,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毒蛇吐信,以一敌二竟丝毫不乱。
吕成能的双锤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景臣豹则借着马速游走,冷箭频出,扰乱上官义的心神;上官义的双椎舞得风雨不透,偶尔反击一击,便逼得二人连连后退。
兵器碰撞的火星溅落在地,与晨光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光影。
战马的嘶鸣、兵刃的交击、将士的呐喊,在一线天的峡谷间回荡,震得崖顶的土石簌簌落下,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厮杀震颤。
白月娥立马阵前,单手提刀,目光紧紧盯着战场。
她身后的将士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与对面五千先锋军的助威声碰撞在一起,在开阔地上掀起一阵阵声浪的风暴。
这场厮杀,才刚刚开始。
第285章 暴怒猛将大开杀戒,红桃女帅强势入局
一线天开阔地上,六骑厮杀正酣,马蹄扬起的尘土与兵刃碰撞的火星交织成一片。
刘以敬心中,起初对叶从龙、张应高还带着几分轻视,手中的破山枪舞得虽稳,却未出全力,只当是戏耍般拆招。
他见叶从龙双鞭来势凶猛,却步法略显杂乱,便冷笑一声,照夜玉狮子马向斜后方一撤,同时枪尖一挑,竟想顺势拨开双鞭。
谁知叶从龙这招是虚晃,看似猛攻肩头,实则手腕一转,右鞭陡然下沉,鞭梢的铁环“唰”地缠向枪杆。刘以敬猝不及防,忙收枪回撤,却已慢了半分。
就在此时,张应高的虎头枪如影随形,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刘以敬握枪的右臂!
这一枪又快又刁,正是瞅准了他收枪时的破绽。
刘以敬惊怒交加,仓促间侧身躲闪,枪尖虽未伤及筋骨,却在他小臂上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亮银甲的鳞片。
“竖子敢尔伤我,找死!”
刘以敬又痛又怒,眼中的轻视彻底被杀意取代。
他猛地勒转马头,照夜玉狮子马发出一声咆哮,人立而起。
破山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枪势陡然变得狂暴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游刃有余,而是招招狠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铛!铛!铛!……”
连续三声巨响,刘以敬一枪逼退张应高,回手一鞭格开叶从龙的双鞭,枪尖顺势前送,直取叶从龙心口。
叶从龙急忙横鞭格挡,却被枪上的巨力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开裂,胯下黄骠马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
张应高见状,挺枪再次上前相助,却被刘以敬反手一枪逼开。
只见破山枪如蛟龙出海,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要害,枪影重重,将叶、张二人笼罩其中。
两人原本还能勉强招架,此刻在刘以敬暴怒的攻势下,渐渐力不从心,只能步步后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叶从龙的双鞭舞动速度越来越慢,张应高的枪法也渐渐散乱,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
另一边的战圈,亦是凶险万分。
上官义本就悍勇,见刘以敬动了真怒,更是如虎添翼。
他手中双椎舞得风雨不透,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逼得吕成能和景臣豹连连后退。
吕成能的双锤虽也势大力沉,但比起上官义的镔铁双椎,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几番硬拼下来,他双臂早已酸麻,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胯下乌骓马也被震得连连刨蹄,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景臣豹的弓箭虽准,却难以近身上官义的身,他策马游走,试图寻找破绽,却被上官义的双椎逼得毫无机会,只能偶尔射上一箭骚扰,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攻击。
“哈哈哈!你们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爷爷的路?”
上官义大笑一声,双椎猛地交叉,架开吕成能的双锤,随即左脚一跺马镫,整个人竟从马背上跃起,双椎带着呼啸声,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吕成能的头顶。
吕成能大惊失色,急忙举锤格挡,却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双锤竟被震得弯曲变形,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景臣豹见状大惊,急忙搭箭射向上官义,想要救应。
上官义却不闪不避,反手一椎将箭打落,落地后一个翻滚,已骑上吕成能的乌骓马,双椎再次挥出,直取景臣豹。
景臣豹无奈,只得弃弓提刀,勉强招架,却哪里是上官义的对手,不过三五个回合,便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白月娥在阵前看得真切,见叶从龙、张应高已是强弩之末,吕成能受伤倒地,景臣豹危在旦夕,心头一紧。
她知道再不出手,己方四将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兀那刘以敬!休得猖狂!待姑奶奶来收拾你!”
白月娥一声清叱,声音如裂帛般穿透战场的喧嚣。
她猛地拔出腰间泼风大刀,刀身狭长,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胯下锦花狮子兽似通人性,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蹄翻飞,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冲向前去。
刘以敬正欲一枪结果叶从龙,忽闻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急忙回头,只见白月娥已杀到近前,泼风大刀带着呼啸声,直取他的后心。
他大惊失色,连忙收枪回防,破山枪与泼风大刀“铛”的一声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刘以敬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枪。
他这才意识到,白月娥的武艺竟如此高强,远超他的想象。
“贱人!竟敢偷袭!”
刘以敬怒喝一声,破山枪一抖,枪尖直指白月娥面门。
白月娥毫不畏惧,锦花狮子兽猛地向左侧一偏,避开枪尖,同时手腕一转,泼风大刀横扫而出,直取刘以敬的腰间。
刘以敬急忙收腹躲闪,大刀几乎是擦着他的铠甲划过,甲片被削飞数片,发出刺耳的响声。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白月娥的刀法灵动飘逸,时而如清风拂柳,变幻莫测;时而又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泼风大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影重重,将刘以敬笼罩其中。
刘以敬的枪法则沉稳刚猛,破山枪如出海蛟龙,招招致命,试图突破白月娥的刀阵。
锦花狮子兽与照夜玉狮子马在原地盘旋厮杀,两匹宝马似乎也在较劲,不断人立、踢踏,发出阵阵咆哮。
白月娥与刘以敬在马背上你来我往,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震得周围的将士耳膜生疼。
白月娥看准一个破绽,猛地俯身,避开刘以敬的一枪,同时手中大刀顺势下劈,直斩刘以敬的马腿。
刘以敬大惊,急忙提缰,照夜玉狮子马人立而起,才堪堪躲过这一刀。
但他身下的马却被惊得连连后退,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刘以敬稳住身形,心中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白月娥不仅刀法精湛,骑术也如此高超,竟能与他战得不相上下。
当下,刘以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浮躁,破山枪再次舞动起来,枪势愈发沉稳,试图寻找白月娥的破绽。
白月娥毫不示弱,手中大刀舞得更快,刀光如织,密不透风。
她知道刘以敬的枪法刚猛,硬拼绝非上策,便利用锦花狮子兽的速度优势,不断游走闪避,寻找机会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高下。
叶从龙和张应高见白月娥成功缠住了刘以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二弟,咱们去帮三弟和四弟!”
叶从龙大喝一声,双鞭一振,催马冲向旁边的战圈。
张应高也点了点头,挺枪跟上。
此时,景臣豹已被上官义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已添了数处伤口,鲜血染红了战袍。
上官义见状,狞笑着双椎齐出,想要一举将景臣豹斩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从龙的双鞭如闪电般袭来,缠住了上官义的双椎。张应高的长枪也同时刺出,直取上官义的肋下。
上官义猝不及防,只得放弃斩杀景臣豹,回手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上官义被两人的合力震得连连后退,心中大惊:
“哈哈!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叶从龙大笑道:“爷爷们来取你狗命!”
说罢,双鞭再次挥出,与张应高一左一右,夹击上官义。
景臣豹也趁机喘了口气,提刀再次加入战团。
此时,吕成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伤势不轻,但依旧咬紧牙关,举起变形的双锤,再次冲向上官义。
一时间,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四人合力,将上官义团团围住。
上官义虽然悍勇,但面对四人的围攻,也渐渐感到吃力。
他的双椎舞动速度越来越慢,身上也渐渐添了伤口,胯下的乌骓马也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开阔地上,两个战圈同时厮杀,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将士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一线天的崖壁仿佛也被这惨烈的厮杀所震撼,不时有碎石滚落,为这场大战更添了几分悲壮与凶险。
白月娥与刘以敬的厮杀依旧激烈,两人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而另一边,叶从龙四人合力围攻上官义,也渐渐占据了上风。这场大战,似乎正朝着有利于红桃山的方向发展,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第286章 狮吼惊宝马,道法覆千军,白月娥一战擒两将
一线天的厮杀已到白热化,兵刃碰撞的脆响、战马咆哮的怒嘶、将士呐喊的嘶吼交织在一起,震得两侧崖壁簌簌落石。
白月娥与刘以敬缠斗了近五十回合,泼风大刀的寒光与破山枪的锐芒在阳光下交织成网,谁也难占分毫便宜。
刘以敬臂上的伤口渗出血珠,顺着银甲的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照夜玉狮子马的鬃毛上。
他越斗越心惊,白月娥的刀法不仅灵动诡谲,更藏着一股狠劲,每一刀都似要将他劈成两半,全然不像传闻中只会些旁门左道的女子。
“贱人!只会些邪魔歪道,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吗?”
他口中怒喝着,破山枪猛地变招,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白月娥心口。
白月娥冷笑一声,锦花狮子兽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
她借势侧身,泼风大刀顺势横扫,刀风呼啸着削向刘以敬的脖颈。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锦花狮子兽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吼声可不同于寻常马嘶,竟带着几分雄狮般的威严,声波滚滚,直透人心。
照夜玉狮子马本是宝马,却哪里经得住这般威慑?
竟被这声怒吼惊得浑身剧颤,前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将背上的刘以敬狠狠甩了出去。
刘以敬猝不及防,重重摔在碎石地上,甲胄与石块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强忍剧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破山枪拄地稳住身形,眼神怨毒地盯着白月娥:
“好妖妇!竟敢暗施诡计!”
白月娥勒住锦花狮子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寒意更甚:
“对付你这等助纣为虐之徒,何须讲什么规矩?”
说罢,她忽然抬手捏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线天的开阔地上突然卷起一阵狂风,黑雾从崖壁的石缝中涌了出来,瞬间将周遭笼罩得一片昏暗。
“呼风唤雨,迷水倾盆!”
白月娥清叱一声,黑雾中竟飘起细密的水珠,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朝着刘以敬扑面而来。
刘以敬见状大惊,知道这是道术,急忙屏住呼吸后退,却哪里躲得及?
几滴迷水溅在他的脸上,瞬间化作一股麻痹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他只觉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噗通”一声再次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不仅刘以敬措手不及,连他身后的五千先锋军也懵了。
此时风卷黑雾正朝着峡谷口蔓延,先锋军本就挤在狭窄的山道入口,根本无处躲闪。
迷水落处,成片的士兵头晕目眩地栽倒在地,甲胄碰撞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原本肃杀的阵列瞬间乱作一团。
白月娥勒转马头,看着满地倒戈的敌军,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冷:
“若非姑奶奶今日不欲赶尽杀绝,尔等定要皆命丧于此!”
她扬声朝着残存的先锋军喝道,
“回去告诉方翰那厮,识相的就速速滚蛋!
红桃山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再敢靠近半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残存的先锋军哪里还敢停留?
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刘以敬和满地同伴,早已魂飞魄散,互相搀扶着仓皇向峡谷外逃去,连兵器都顾不上捡拾。
白月娥不再理会他们,拨转锦花狮子兽,直奔另一侧的战圈。
此时叶从龙四人正围着上官义缠斗,虽然占了上风,却也打得艰难。
上官义的双椎依旧凶猛,每一击都带着拼命的架势,逼得四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上官义!”
白月娥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冽中带着威压,
“你是自己下马投降,还是姑奶奶动手放翻你?”
上官义正被叶从龙的双鞭缠住,闻言猛地回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刘以敬和满地昏迷的士兵,顿时目眦欲裂:
“好妖妇!竟敢伤人!我杀了你!”
他怒吼着,双椎陡然发力,逼退叶从龙四人,调转马头便朝着白月娥冲来。
他心中又急又怒,本以为叶从龙四人不过是草莽匹夫,三两下就能解决,谁知这四人配合默契,叶从龙的双鞭主攻下路,张应高的长枪直取中宫,景臣豹的短刀游走骚扰,吕成能的双锤则时不时砸来重招,竟让他难以脱身。
如今刘以敬落马被擒,生死不知,先锋军溃散,再拖延下去只会自取灭亡。
“哼!来得好!”
白月娥眼中怒火燃烧,今日父母的血海深仇虽未全报,却也折了王庆的先锋大将,正需一场酣战宣泄胸中郁气。
她不再动用道术,催着锦花狮子兽迎上前去,泼风大刀高高举起,刀身映着黑雾散去后漏下的阳光,泛着夺目的光芒。
“铛!”大刀与双椎重重碰撞,火星四溅。
上官义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没想到白月娥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他怒喝一声,双椎左右开弓,如狂风暴雨般砸向白月娥,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白月娥却不硬接,锦花狮子兽在她胯下如行云流水般辗转腾挪,泼风大刀则如灵蛇出洞,专找上上官义的破绽。
两人马走连环,瞬间斗在一处。上官义的双椎势大力沉,招招狠辣;白月娥的刀法灵动迅捷,变幻莫测。锦花狮子兽与踏雪赤炭龙在地上踏出杂乱的蹄印,时而人立对撞,时而侧身闪避,掀起的尘土与兵刃碰撞的火星混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叶从龙四人见状,知道白月娥是想亲自了结上官义,便收住兵器,带着身后的五百精锐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先是将昏迷的刘以敬牢牢捆住,又将那些被迷水泼中的先锋军一一绑起,清点人数竟有近两千人。
“叶将军,这刘以敬怎么办?”
一名士兵指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以敬问道。
叶从龙一脚踹在刘以敬的身上,冷哼道:
“先关起来!等带回去请教头哥哥发落!”
张应高则指挥着士兵收缴敌军的兵器,那些散落的长矛、弓箭、腰刀堆成了小山,还有不少战马因为无人看管,正在原地不安地刨蹄。
“把这些战马都牵回山去,都是些好马,别浪费了!”
他高声吩咐着,眼中满是兴奋。
景臣豹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指挥着弓箭手守住峡谷两侧,防止敌军反扑。
吕成能虽然还有些头晕,却依旧强撑着帮着清点俘虏,时不时朝着白月娥与上官义的战圈望上一眼,眼中满是敬佩。
战场另一侧,白月娥与上官义的厮杀愈发激烈。
上官义知道时间紧迫,招招都下了死手,双椎舞得如铜墙铁壁,逼得白月娥连连后退。
白月娥却丝毫不慌,她看准上官义急于求成的破绽,突然一个翻身,从锦花狮子兽背上跃起,泼风大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上官义的头顶。
上官义大惊失色,急忙举椎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他被这股巨力震得从马背上翻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白月娥稳稳落在锦花狮子兽背上,大刀直指上官义的咽喉:“服了吗?”
上官义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白月娥用刀背狠狠砸在背上,顿时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怨毒地盯着白月娥:
“妖妇!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白月娥冷笑一声:“现在杀你,太便宜你了。”
她对着叶从龙喊道:“叶将军,把他也捆起来吧!”
叶从龙等人连忙上前,将上官义牢牢捆住。
此时,一线天的战场终于平静下来,只剩下士兵们打扫战场的声音和受伤将士的呻吟声。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地上,照亮了满地的兵器、血迹和俘虏,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厮杀的惨烈。
白月娥勒住锦花狮子兽,望着峡谷外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今日虽胜,却只是开始,王庆的数万大军还在后面,真正的硬仗还在等着他们。
但她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
为了父母的血海深仇,为了这些年的憋屈,她定要与王庆血战到底!
第287章 狂将叫嚣强攻一线天,元帅定策铁桶围山,夫人洞悉杀机
南丰征讨大军的中军帐内,烛火如豆,却映得满帐人心惶惶。
枢密使兼领兵马大元帅方翰捏着那封染血的急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刘以敬被擒,上官义遭俘,五千先锋折损过半……”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句,声音里压抑着满腔惊怒,
“这才不过半日功夫,我先锋大军竟败得如此彻底!?”
帐内诸将皆垂首而立,甲胄上的寒气仿佛浸到了骨子里。
隆中山老大贺吉握着铁鞭的手微微颤抖,鞭梢的铁环时不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却盖不住帐内的死寂。
他南征北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先锋军!
无论是刘以敬的破山枪,还是上官义的镔铁椎,那都是淮西地界响当当的名号!
想不到,今日竟被一个白月娥这个“妖妇”带着几个草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元帅!”
国舅爷段五猛地踏出一步,玄甲上的兽首吞肩在烛火下张牙舞爪,
“依末将看,定是刘以敬和上官义二人轻敌,才导致我先锋大军溃败!
那白月娥不过会些旁门左道罢了,真论实打实的厮杀,怎是我大楚精锐的对手?
末将愿领三千铁骑,今夜便去劫营!
凭着夜色摸到一线天,定能救回刘、上官二位将军,再把白月娥那贱人的首级拎回来见您!”
他话音刚落,隆中山老二縻胜便跟着附和,开山大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帐中地面嗡嗡作响:
“国舅爷说得是!
我隆中山弟兄最擅夜战,当年在隆中山下,末将曾带三百人夜袭朝廷五千人大营,杀得他们哭爹喊娘!
如今不过一个红桃山妖妇,难道还能挡得住我等?”
“不可!”
糜胜话音未落,宛州主将智伯刘敏摇着玉簪,声音冷得像崖边的寒冰,
“二国舅爷和糜胜将军莫要冲动。
那一线天是什么地势?
两侧悬崖如刀削,中间山道仅容两骑并行!
白月娥只需在崖顶设下数百弓箭手,再备好滚木礌石伺候,便是我征剿大军三万铁骑全部冲进去,也得变成肉泥!
若是某所料不错,刘、上官二位将军便是吃了地势的亏,我等岂能再重蹈覆辙?
以我看来,咱们当慢慢计议,稳扎稳打最好!”
大将张寿抚着颔下短须,跟着点头:“刘智伯军师所言极是。
那婆婆姨白月娥能在红桃山立足八年,绝非仅凭区区道术。
她麾下那几个将领,敢称五通神,也皆是有本事的!
据昨日逃回来的弟兄说,烈通神叶从龙的双鞭、雄通神张应高的长枪,还要文通神景晨豹的狡诈,武通神吕成能的悍勇,皆难缠得很!
他们相互之间的配合,更是滴水不漏。
上官义将军以一敌四,若非被五通神联手缠住,也未必会被擒。”
“既然一线天不好走,那我等便绕道就是啦!”
张寿话音刚落,纪山五虎将老二马劲把兵刃一晃,火星溅在帐内的地毯上,烧出几个小黑点,
“末将与兄长小时候跟着猎户进山,知道一条‘飞狐道’,能从红桃山后山绕进去!
那条小道虽然凶险,却也能容一人一骑行走,我等只要派五百精兵摸进去,先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库,红桃山必乱!
到时候,倒要看看那白月娥还怎么守!”
纪山五虎将老大马犟却皱着眉摇头:
“飞狐道我也知道!
不过听说去年淮西暴雨,那里被冲垮了大半,现在只剩三尺宽的碎石路,旁边就是百丈悬崖,稍有不慎便会坠崖身亡。
白月娥既然已经在红桃山经营多年,怎会不知这条小道?
如今我大军压境,她怕是早派了人守着,咱们去了便是自投罗网。”
“那依你们说,咱们该如何应对?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上官二位将军被那妖妇折辱,咱们这数万人马却无动于衷不成?”
国舅爷段五怒目圆睁,玄甲下的肌肉贲张,
“我大楚的脸面,王庆大王的威风,还要诸将的荣耀,难道真要被一个贱货叛妇踩在脚下吗?
这口气你们忍得,俺却忍不得!”
此言一出,糜胜顿时嚷嚷道:
“啊呀个呸!哪个说要忍啦?俺这就去点起人马,杀撞一线天!”
“俺和二哥同去!”隆中山老三郭矸跟着叫道。
老四陈赟虽然没有说过,却也把身子往糜胜身边靠了靠!
纪山五虎将老三袁朗把掌中毕燕挝哐啷一碰,
“糜胜将军豪气!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俗话说得好,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俺也去点兵挑将,与几位兄弟一起杀撞一线天!”
“不可!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刘智伯叫道:
“大王派遣我等前来,是要剿灭红桃山叛军,不是让我等意气用事的!……”
一时间,帐内顿时又吵了起来!
诸将你一言我一语,有主张强攻的、有提议绕道的、还有坚持等援军的!
众人各执一词,声音几乎要掀翻帐顶。
方翰端坐在帅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渐渐沉淀下几分冷静。
他当年能以“疲敌之术”拖垮大宋朝廷张经略的十万大军,靠的可从不是一时冲动。
前番刘以敬、上官义的败北,固然有轻敌之过,但白月娥的道术、武艺,红桃山的天险一线天,才是真正的棘手之处。
若是依着糜胜、袁朗的提议硬拼,只会徒增伤亡!
但依着马劲的提议绕道,又风险太大!
思来想去,还是依着刘智伯的提议,唯有稳扎稳打,先破了对方的依仗,才能一举制胜。
不过方翰没有急着开口,直到帐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将军且静一静,听本官说几句!
刘以敬、上官义二位将军的败绩,却是已经警醒了我等!
红桃山绝非易取之地,婆婆姨白月娥也绝非寻常妇人。
但我等奉大王之命而来,也不能因一时受挫便乱了阵脚?”
说道此处,他顿了顿,伸手点向案上的舆图,指尖落在红桃山外围的几道山道上:
“本官这里有三策,可破红桃山。”
帐内诸将一听此言,当下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舆图。
“第一策,就如刘智伯刚刚所言,稳扎稳打,合围困敌。”
方翰的指尖在舆图上划了个圈,
“贺吉将军,你同糜胜、郭矸、陈赟三将率左路军七千,即刻移师一线天西侧的黑风口,在那里扎下营寨,切断红桃山与宛州的联系!
切记,大军要守把好近处要道,不准一粒粮食、一根柴火再运进红桃山里。”
贺吉抱拳沉声领命道:“末将领命!
大元帅放心,我隆中山兄弟定让黑风口变成铜墙铁壁!”
“马犟将军!”
方翰点点头,又看向纪山五虎将老大马犟,
“你与马劲、袁朗、滕戣、滕戡四位将军一起,率右路军七千进驻东侧的狼牙关,封锁红桃山通往汝州的路径。
那狼牙关虽说也是险要处,但地势开阔,可多设了望塔,一旦发现红桃山有异动,立刻派人通报中军。”
马犟与其他四人对视一眼,遂后齐声应道:
“末将等遵令!”
“柳元、潘忠、李雄、毕先!”
方翰的目光又转向中路军将领,
“你们四人率九千人马,随本帅坐镇中枢,就在这一线天正南的落马坡扎营。
每日要派小队人马到一线天外挑衅,试探对方虚实,却不可真的进攻。
待左右两路军马站稳脚跟,咱们便如铁桶般将红桃山围起来,断其水源,绝其粮草!
不出一月,保管他们不战自乱。”
柳元按着腰间的大刀,沉声道:
“末将等遵令!”
“第二策!”
方翰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破其妖术,除其羽翼。
婆婆姨白月娥的道术是最大隐患,寻常将士难以抵挡。
本帅决定,派人去南丰蛤蟆岭,请毒焰鬼王寇灭道长出山。”
“寇灭道长?”
帐内顿时一片抽气声!
那寇灭是淮西出了名的奇人异士,据说曾在泰山学道,能驱五毒、唤阴兵,喷鬼火,一手“五毒迷魂阵”歹毒无比!
当年王庆攻南丰时,他曾用此阵让守城的官军一夜之间尽失战力。
只是此人性情乖戾,多年前便隐居蛤蟆岭,不问世事,没想到方翰竟要请他出山。
“正是。”
方翰点头,语气笃定道,
“寇道长的‘五毒迷魂阵’专破旁门左道,白月娥的呼风唤雨、迷水妖术,在他面前不过是小打小闹。
本帅这就修书一封,备上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再派最得力的亲卫送去蜈蚣岭,务必请动寇道长前来助战。”
听闻此言后,段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笑道:
“嘿嘿!有了寇灭道长出手,那白月娥的妖术定然无用啦!”
“第三策!”
方翰看向汝州主将张寿,
“劳烦张寿将军多派细作往红桃山渗透,务必查清他们的粮草储量、兵力布防,尤其是白月娥道术的破绽!
她那迷水是不是有解药?呼风唤雨是不是要念咒语?这些都得查清楚。”
张寿抚着短须,胸有成竹道:
“元帅放心,末将麾下的影卫细作个个是钻山打洞的好手,不出十日,定能把红桃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若再能策反几个守军,到时里应外合,破山易如反掌!”
三策既定,帐内的焦躁之气渐渐消散,诸将看着舆图上被红笔圈出的红桃山,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方翰站起身,紫袍上的日月纹在烛火下流转,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红桃山一战,关乎我大楚的脸面,关乎淮西的安危!
刘以敬、上官义二位将军虽败,但我等三万大军尚在,只要依计行事,稳扎稳打,定能荡平红桃山,生擒白月娥、活跃林冲,向王庆大王复命!”
“荡平红桃山!生擒叛贼!”
诸将齐声呐喊,声浪撞得帐顶簌簌落灰,连帐外巡逻的士兵都被这股气势感染,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贺吉率先起身:“末将这就去整顿左路军,即刻开拔黑风口!”
说罢,他带着縻胜、郭矸、陈赟快步走出帐外,甲叶碰撞声渐行渐远。
马犟与马劲也跟着起身:“末将等这就去点右路军,这就往狼牙关去!”
纪山五虎将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口,留下一路沉稳的脚步声。
张寿则走到案前,接过方翰写好的书信,郑重收好:
“末将这就安排影卫细作出发,元帅且静候佳音吧!”
段五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按捺住心中的急躁,抱拳道:
“元帅,末将干什么?依旧随中路军坐镇落马坡,随时听候调遣!”
方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舆图,没有废话,指尖在红桃山的位置轻轻敲击。心里暗道:
“白月娥,林冲,你们以为赢了先锋军便能高枕无忧吗?
哼!太天真了。
本帅的“疲敌之术”才刚要施展,等寇灭道长到了,看你们还能依仗什么。
夜色渐深,中军帐的烛火却亮了整整一夜。落马坡上,很快扎起了连绵的营寨,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与黑风口、狼牙关的营寨遥相呼应,如同一道铁锁,缓缓勒向红桃山。
而在一线天的关隘上,白月娥正凭栏而立,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手中的泼风大刀映着月光,泛着冷冽的光。
她身后,叶从龙、张应高等五通神正清点着俘虏,两千多名先锋军被捆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刘以敬和上官义则被单独关押,由亲兵严加看守。
“夫人!”张应高走上前来,低声道,
“探马回报,南丰大军已经在落马坡扎下了大营,看样子是要长期围困咱们啦。”
白月娥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方翰是个老狐狸,不会甘心吃这个亏。他不攻,便是想耗死我们。
传令下去,加紧修补关隘,多囤滚木礌石,崖顶的弓箭手再增派一倍,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派人密切关注蛤蟆岭的动静,妾身总觉得方翰不会就此罢休。……”
第288章 不等妖人上门送死,林冲携夫人直捣毒巢!
一线天的对峙,已僵持了三日。
红桃山的守军目光,始终死死锁着对面落马坡的营寨。
那里的炊烟每日准时升起,与红桃山的狼烟在谷中相遇,搅成一片混沌,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憋气。
白月娥站在高处,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帐,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暗道:
“方翰这头老狐狸,竟真能沉住气,这三天里只派过几队骑兵在谷口游弋,连像样的挑衅都没有……”
“夫人!”
烈通神叶从龙来在近处,抱拳说道,
“这方翰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再耗下去,弟兄们的士气都快要磨没了。”
旁边雄通神张应高跟着说道:
“末将看来,夫人前番应该猜的不差!
他是在等。
等咱们粮草耗尽,等咱们露出破绽,或者……在等什么人。”
白月娥微微点头道:
“你说得对,那厮就在等能破我道术的人前来。”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关隘的沉寂。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山道尽头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手中丈八蛇矛的矛尖映着天光,泛出冷冽的寒芒,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林冲。
他身后跟着八名女将,骑马而来,马蹄溅起的尘土纷飞,却丝毫不乱阵脚。
最前头的呼哪大王香草,腰间双斧的兵刃闪着寒光,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的锐气;
紧随其后的雅里托金桂花,金甲耀眼,手中长鞭如金蛇绕腕,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桀骜;
辽龙佛手一身绿袍,目光扫过关隘的每一处角落,细密如网;
铁豹赤眼张妮短装束发,眼神警惕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雅里托银薄荷素衣银甲,气质清冷如冰;
辽虎玫瑰红衣似火,在一片青白的天地间格外夺目,兵刃斜指地面;
铁虎玉蜻蜓李明绿衫如松,腰间飞镖囊的轮廓在衣下若隐若现,身形灵动得仿佛一阵风就能飘起;
最后一位铁彪鬼发女赵梓涵,乌发用红绳束成高马尾,神情冰冷,平添几分凶煞。
八大暗卫女将列阵于林冲身后,个个身姿挺拔,虽为女子,却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悍气。
她们的容颜或明艳或清冷,却都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巾帼英气,往关隘前一站,竟让呼啸的风都似收敛了几分,气势慑人。
“夫君!”
白月娥又惊又喜,快步迎了上去。
林冲翻身下马,将蛇矛递给身后亲卫,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草屑:
“听闻你在此对峙多日,某家有些不放心,便带她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呼哪大王香草等人也跟着下马,齐声行礼:“见夫人!”
白月娥连忙回礼:“诸位妹妹休要客气。”
众人说笑几句,随即簇拥着林冲往中军帐走去!
帐内炉火正旺,铜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水汽氤氲了帐顶的毡布。
亲兵奉上热茶后,白月娥便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看向林冲:
“夫君,妾身心里一直在悬着件事。”
林冲捧着茶盏,笑道:“你说。”
“妾身前番胜了刘以敬、上官义!”
白月娥的指尖在温热的盏壁上摩挲着,
“那方翰是个老谋深算的,他定然看得出,寻常将士挡不住我的道术。
如今南丰大军按兵不动,绝非认输,必定是在另寻破局的法子。”
叶从龙在一旁猛灌了口热茶,说道:
“夫人说得是!那厮准在打歪主意!依俺看,他要么是在等援军,要么就是想绕路偷袭!”
张应高放下茶盏,眉头紧锁:
“绕路的话,飞狐道小径已毁,狼牙关有咱们的人盯着,他未必敢冒险。倒是援军……”
“不是援军!”白月娥打断他,语气笃定道,
“他要找的,是能破我道术的人。
但放眼整个淮西,这样的人寥寥无几!
妾身若是所料不差,方翰定会去寻蛤蟆岭的毒焰鬼王寇灭。”
“寇灭?”
林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此人有何本事?竟然能破夫人的道术?”
“那寇灭的本事,却是邪门得很!”
白月娥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去,
“据说他曾在泰山学道三十年,最擅驱役五毒!
毒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到了他手里,都能变成索命的利器。
他养的那些毒物,个个身带奇毒,被咬一口,半个时辰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连解药都寻不到。”
叶从龙想起传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俺还听说,那厮能喷鬼火!绿油油的火苗,沾着衣服就烧,沾着皮肉就烂,任凭你怎么扑都扑不灭,最后能把人烧成一堆黑炭!
而且寇灭心性歹毒,当年有个小吏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竟放出一群毒蝎,把人活活蛰死在大街上,连骨头都没剩下!”
张应高接口道:“末将从俘虏口中得知,寇灭最厉害的是他那‘五毒迷魂阵’。
阵中埋着成千上万的五毒尸骸,经他用秘法炼制,能散出无色无味的毒气。
人只要吸入一丝,便会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重则陷入幻境,自相残杀。
当年王庆大王攻打南丰城,守城的五千官军,就是被这阵法迷倒,一夜之间城破人亡,连主将都被他抓去,活生生炼成了毒人。”
景臣豹接着说道:“蛤蟆岭地势极为险要,四面都是百丈悬崖,只有一条窄路能通上去,路口被寇灭设了三重关卡,每关都有百名死士看守,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亡命徒。
他的洞府建在岭顶的瘴气窝里,终年不见天日,洞府周围爬满了他养的毒物,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而且他身边总跟着四个童子,人称‘四毒童’,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捧着瓦罐,罐子里装的都是他新炼的毒药,据说能化骨蚀筋,沾着就没救。”
吕成能听得怒目圆睁,嚷嚷道:
“要俺说,寇灭这等妖人,留着就是祸害!
只要教头哥哥放话,俺这就带些弟兄,去把他的洞府砸了,让他知道爷爷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呼哪大王香草冷笑道:
“吕成能将军说得好!
那寇灭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妖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愿带几位姐妹连夜奔袭蛤蟆岭,定把那厮的狗头拎回来!”
雅里托金桂花跟着笑道:“香草姐姐说得是!一个小小的寇灭,何足惧哉?请教头让我等姐妹出战吧!”
辽龙佛手说道:“那‘五毒迷魂阵’虽毒,却也怕火攻,只要咱们备足硫磺、火油,定能破他阵法!”
紧接着,铁豹赤眼张妮、雅里托银薄荷、辽虎玫瑰、铁虎玉蜻蜓李明、铁彪鬼发女赵梓涵纷纷请战,声音震得帐顶落雪,气势如虹,竟让帐内的男将们都暗自心惊。
林冲看着众人,忽然笑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看着白月娥:
“夫人!这寇灭无论来与不来,总归是王庆的左膀右臂,替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对吗?”
白月娥点头:“夫君说得是。他是王庆手里最锋利的毒刀,不知多少忠良百姓死在他手上。”
“既然如此,”林冲放下茶盏,目光锐利起来,
“那咱们就不必等他上门啦,索性先去蛤蟆岭,将这毒刀折断,永绝后患!”
“好!”叶从龙第一个叫好,双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先下手为强,省得夜长梦多!”
张应高挺枪起身:“末将愿随教头哥哥和夫人同往!”
景臣豹搭箭上弦:“末将也去!”
吕成能双锤高举:“俺也去!不把那寇灭砸成肉泥,俺就不姓吕!”
帐内顿时一片请战声,连守在帐外的亲兵都被这股气势感染,忍不住握紧了兵器。
林冲抬手压下众人的声浪,目光落在八大暗卫女将和叶从龙四人身上:
“一线天是红桃山的咽喉,万万不能有失。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尔等合力镇守,务必守住关隘,不许放一个敌军进来。”
此言一出,众人不敢废话,当即齐声抱拳应道:
“但请教头哥哥放心,末将等定死守关隘!”
林冲点点头,看向白月娥:
“夫人,你我二人同去蛤蟆岭走一遭,如何?”
白月娥站起身,笑道:“夫君去哪,妾身便去哪。此番不除寇灭,誓不回山!……”
第289章 蛤蟆岭惊魂对峙,林冲直面毒焰鬼王
天色未明,一线天的崖壁还浸在墨色里,唯有几颗残星悬在天际,洒下微弱的光。
林冲与白月娥已换上装扮,悄然出了一线天关隘。
林冲跨骑的黑鬃龙驹,通体乌黑如墨,鬃毛似被墨汁浸染,根根分明,唯有四蹄雪白,跑动时如踏碎琼玉,蹄声轻得像落叶扫过地面。
这马是林冲在梁山觉醒三世青龙星君转世之身苏宝同时所得,性子烈如烈火,却唯独服他一人,此刻驮着主人,不时打个响鼻,似在催促赶路。
白月娥的锦花狮子兽也十分神骏,银白的鬃毛在微光中泛着月华般的光泽,额间一团红毛如火焰跳动。
这马也通人性,知道此行凶险,步子迈得沉稳,时不时侧头蹭蹭白月娥的手臂,像是在安抚。
两人并辔而行,沿着山道往东南方向而去。
刚走出数里地,便见远处的平原上亮起了点点星火,那是方翰大军的营寨。
南丰大军显然已按方翰的部署散开,黑风口、狼牙关方向各有连绵的营帐,与落马坡的中军大营连成一片,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将红桃山紧紧缠绕。
“夫君,你看他们的布阵,倒真有几分章法。”
白月娥勒住缰绳,望着远处的营寨轮廓,眉头微蹙。
黑风口的营帐依山而建,隐隐能看到寨墙后的鹿角与滚木,显然是防着红桃山从西侧突围;
狼牙关方向则竖起了数座了望塔,塔上的火把如鬼火般晃动,将通往汝州的路径守得严严实实;
落马坡的中军大营更是旗帜鲜明,帅帐所在的高地上,“方”字大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林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方翰能得王庆那厮倚重,确有几分手段。
不过,这般合围之势,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处处是破绽。”
他抬手遥指黑风口,“那里地势陡峭,营寨虽牢,却怕火攻;狼牙关开阔,了望塔虽多,却挡不住夜间奇袭;至于落马坡的中军……”
顿了顿,林冲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看似是中枢,实则离一线天太近,咱们若从关隘出兵奇袭,他未必能反应过来。”
白月娥轻叹一声:“话虽如此,可他们毕竟有三万大军,咱们红桃山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千守军,这般耗下去,终究是吃力。”
她想起寨中囤积的粮草,虽还够支撑半年,但将士们日夜守城,体力早已透支,若方翰再拖上两月,怕是真要出乱子。
林冲看出了她的担忧,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沉稳有力:
“夫人放宽心。一线天有叶从龙四人与八大暗卫女将镇守,便是方翰亲率精锐来攻,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红桃山各处关隘,还有我留下的十大暗卫龙将。
那十人中,双锏将酆泰不必多说!
其他九人昔日皆是大宋节度使,常年镇守边关,个个身怀绝技!
莫说方翰这数万大军,就算王庆再派十倍人马前来,想踏过红桃山一步,也得先问问他们手中的兵刃答应不答应。”
白月娥听他说得笃定,心中的忧虑消了大半,却还是犹疑道:
“夫君太过抬举他们了。
若不是夫君平日里严加操练,又赐下将魂丹提升了他们的功力,他们哪有这般本事?”
“哈哈!夫人说的这倒是实话!”
林冲笑着点头,话锋一转,却看向白月娥,
“不过说起来,此次能从容应对方翰的合围,还得多谢夫人往日里囤积的粮草。
你在红桃山这八年,怕是把能藏粮的地方都藏满了吧?
我昨日去粮仓看过,光是粟米就够三千人马吃半年,还有腊肉、咸菜、干菜,样样不缺!
若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方翰大军这般一围,还真能让红桃山乱了阵脚。”
白月娥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夫君说笑了。妾身也是经历过乱世的人,知道粮草的重要性。
当年爹娘还在时,就常说‘家有存粮,心中不慌’,妾身不过是记着这话罢了。
再说,这些粮草也不是妾身一人之功,都是弟兄们一担一担从山下运上来的,他们才是红桃山的根基。”
林冲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心中暖意涌动。
他知道白月娥素来谦逊,却也明白,能在这乱世中守住红桃山八年,让弟兄们衣食无忧,绝非一句“记着爹娘的话”就能做到。
这背后,是她无数个日夜的操劳和艰辛!
“说得好,孩儿们才是根基。”
林冲重重点头,勒转马头,
“咱们继续赶路吧,早一日到了蛤蟆岭,便能早一日除了寇灭那厮,也能让山上的弟兄们多一分安心。”
白月娥点头,催动锦花狮子兽跟上。
两匹马蹄声轻响,很快便融入了晨雾之中。
一路无话,两人皆是马术精湛之人,黑鬃龙驹与锦花狮子兽又脚力惊人,只见两侧的山林飞速倒退,原本需要两日的路程,竟在当日午后便已望见了蛤蟆岭的轮廓。
越靠近蛤蟆岭,周遭的景象便越发诡异。
起初还是寻常的山林,树木虽密,却透着生机;可走了不过十里地,树木便渐渐变得扭曲,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叶子是暗沉的墨绿色,仿佛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地上的野草也没了往日的青翠,变成了灰黄之色,踩上去软绵绵的,似是腐烂了一般,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混着某种草药的苦涩,吸入肺中,竟让人隐隐有些头晕。
白月娥皱了皱眉,从怀中摸出两颗药丸,递了一颗给林冲:
“这是妾身特制的清瘴丹,含在舌下,能抵挡些瘴气。”
林冲接过药丸含住,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舌尖蔓延至全身,刚才的头晕感顿时消散。
他看向四周,眉头紧锁:“这地方太过邪门,怕不是天然的瘴气,而是人为炼制的毒物。”
白月娥点头:“定是寇灭搞的鬼。
传闻他能以秘法催动毒物散发瘴气,常人若是没有防备,进了这范围,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浑身发软,任人宰割。”
两人不敢大意,放慢了速度,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继续前行。
又走了数里地,眼前的景象愈发阴森。
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褐色的沼泽,沼泽上漂浮着墨绿色的泡沫,不时有气泡破裂,发出“啵”的轻响,散发出更浓烈的腥臭味。
沼泽边缘的树干上,竟缠着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它们吐着信子,眼睛死死盯着林冲与白月娥,却不知为何,只是盘踞在树上,并未发动攻击。
“看来寇灭是知道咱们来了,这些毒物,是在给咱们‘迎客’呢。”林冲冷笑一声,手中悄然握紧了丈八蛇矛的矛杆。
白月娥也握紧了泼风刀,声音低沉:
“他既敢放咱们到这里,定是有恃无恐。
夫君待会儿定要小心,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咱们万万不能大意。”
二人穿过沼泽边缘的林地,前方豁然出现一座陡峭的山岭,正是蛤蟆岭。
这山岭与别处不同,通体呈暗灰色,像是被毒物侵蚀过一般,岭上看不到半点绿色,只有裸露的岩石与黑褐色的泥土。
山岭不算太高,却异常险峻,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往岭顶,石阶两旁的岩石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隐隐能看到洞穴深处闪烁着幽绿的光点,不知藏着什么毒物。
岭顶被一层厚厚的瘴气笼罩,瘴气呈灰黑色,翻滚不休,像是一锅煮沸的毒汤,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让整座山岭透着一股死寂的恐怖。
“好个蛤蟆岭,果然名不虚传。”林冲勒住马,目光扫过那片瘴气,
“寇灭的洞府,想必就在那瘴气后面吧?”
白月娥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那通往岭顶的石阶上,缓缓走下一队人马。
约莫有数十人,个个穿着黑袍黑盔黑甲,左手拿兵刃,右手都提着一个黑色的瓦罐,瓦罐上盖着麻布,却依旧能闻到从里面散出的刺鼻气味。
而在这队人马的最前方,走着一个身材佝偻的汉子,正是毒焰鬼王寇灭。
林冲与白月娥皆是第一次见到寇灭,却不由得被他的模样惊得心头一沉。
那寇灭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袍子上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毒物的汁液。
他的头发赤红蓬松,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几缕脏辫垂在胸前,辫子里还缠着一些不知名的毒虫尸体,散发着恶臭。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布满了褶皱,像是一块被水泡烂的树皮,皮肤呈暗绿色,上面长满了大小不一的疙瘩,疙瘩顶端泛着脓黄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裂流脓。
左眼浑浊不堪,像是蒙着一层白翳,右眼却异常突出,眼珠是诡异的绿色,转动时带着一股非人的凶光。
他的鼻子塌陷着,像是被人打断过,只留下两个黑洞,不时有粘液从里面流出,顺着下巴上的胡须滴落。
嘴唇是血红色的,嘴角咧开时,能看到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牙齿上沾着暗黄色的污垢,牙缝里似乎还塞着某种虫子的残骸。
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与伤痕,指甲又黑又长,弯曲如钩,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他的左手提着一把宝剑,剑柄是用人骨打磨而成,顶端镶嵌着一颗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的光,不知是装了什么毒物。
右手则搭在坐骑上!
马前一个黑袍童子牵着马缰绳,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再说寇灭,远远看到林冲与白月娥,那张恐怖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恶心的牙齿:
“呵呵……稀客啊……
敢问来得可是红桃山的白夫人和梁山泊的林教头?
本座在此,已等候多时啦……”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石阶两旁洞穴里的幽绿光点骤然增多,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毒蛇吐信的声音、蜈蚣爬行的声音、蟾蜍鼓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蛤蟆岭都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林冲与白月娥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毒焰鬼王寇灭,比他们想象中还要诡异可怖。
一场恶战,看来是在所难免了。
第290章 血画符文震山岭,寇灭拼命献祭,林冲夫妻死战
寇灭那嘶哑的笑声在蛤蟆岭的上空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阴冷,仿佛能钻进人的骨髓里。
他刚送走枢密使方翰派来的信使,那信使言辞恳切,说红桃山的白月娥道术实在是厉害,南丰大军久攻不下,恳请他出山相助,去破了那白月娥的道法。
寇灭本就已经动了心思,正琢磨着何时动身,没成想这正主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呵,方翰枢密使才刚派人来请本座去红桃山助战,你们倒是自己上门送死了!”寇灭歪着脑袋,绿幽幽的右眼死死盯着两人,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
“来得正好,倒是省了本座再耗费脚力。
实话告诉你们吧,方翰枢密使早把你们的底细报给本座了!
白月娥你的道术是厉害,可在这蛤蟆岭,在本座的五毒阵里,任你再能呼风唤雨,也逃不过化为脓水的下场!”
他身后的黑袍兵卒们齐刷刷举起手中的瓦罐,罐口的麻布被猛地扯下,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瞬间弥漫开来,与周遭的瘴气混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具腐蚀性的毒雾,朝着林冲与白月娥的方向飘来。
“嘿嘿!还有林教头,你说你放着好好的水泊梁山之主不做,何必来这蛤蟆岭上自讨苦吃?”
寇灭歪着脑袋,绿幽幽的右眼死死盯着两人,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
白月娥勒紧锦花狮子兽的缰绳,银白的马鬃因主人的怒意微微颤动。
她抬手拂过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用极北之地的寒玉雕琢而成,遇邪祟便会散出淡淡的白光。
此刻玉佩上的光芒正随着毒雾的逼近而愈发明亮,将飘来的毒雾挡在三尺之外。
“寇灭,你残害生灵,炼制毒物,早已是天怒人怨。今日我夫妻二人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白月娥的声音清亮,如寒冰破玉,瞬间压过了周遭毒虫的嘶鸣。
林冲手中的丈八蛇矛早已蓄势待发,蛇矛的矛尖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矛身上雕刻的青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龙吟之声低啸。
他胯下的黑鬃龙驹不安地刨着蹄子,雪白的四蹄踏在黑褐色的泥土上,竟将那带着毒性的腐土踏出了一个个浅坑。
“替天行道?”
寇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肥肉乱颤,黑袍下的污垢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就凭你们两个吗?
本座纵横淮西多年,从来就没见过尔等这般无知之徒!
好好好!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硬,还是本座的五毒厉!”
话音未落,寇灭猛地抬手,左手的人骨宝剑指向天空,骷髅头剑柄上的幽绿光芒骤然暴涨。
随着他一声尖利的呼哨,石阶两旁的洞穴里顿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蜈蚣、蝎子从洞穴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林冲与白月娥涌来。
这些毒物显然都经过寇灭的秘法炼制,体型比寻常毒物大出数倍,蛇身粗如手臂,蜈蚣长近尺许,蝎子的尾针闪烁着幽蓝的光,一看便知含有剧毒。
它们爬行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枯草瞬间枯萎发黑,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哼!雕虫小技!”
白月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声,天空中原本稀薄的云层骤然变得厚重,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沙石,朝着涌来的毒物群打去。
“呼风!”
白月娥一声清喝,狂风陡然增强,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刀,将最前排的毒蛇蜈蚣卷到半空,狠狠摔在身后的岩石上,顿时脑浆迸裂,毒液四溅。
但这些毒物仿佛不知疼痛,依旧前赴后继地涌来。白月娥眼神一凛,再次结印:
“唤雨!”
话音刚落,厚重的云层中骤然降下倾盆大雨。
这雨水却非寻常雨水,而是带着刺骨寒意的冰雨,每一滴雨珠都如同一颗细小的冰弹,砸在毒物身上,瞬间将它们冻成冰块。
“咔嚓——咔嚓——”
无数被冻住的毒物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腥臭的毒液混着冰块流淌,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寇灭见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绿幽幽的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白月娥,你这雨倒有几分门道。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本座的五毒?”
说罢,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葫芦,拔开塞子,朝着空中一扬。
葫芦中顿时飞出无数黑色的小虫,这些小虫只有米粒大小,翅膀振动的声音却尖锐刺耳,在空中组成一团黑云,朝着白月娥与林冲扑去。
“是噬骨虫!”
白月娥脸色微变,“夫君小心,这虫子专啃人的筋骨,一旦沾上便会钻进皮肉里,顷刻之间就能把人啃成一副白骨!”
林冲闻听后眼神一凝,丈八蛇矛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劲风将扑来的噬骨虫扫开。
但这些小虫数量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很快又重新聚集起来。
“夫人,快用火攻!”林冲沉声道。
白月娥心领神会,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吐出一个字:
“焚!”
刹那间,狂风裹挟着冰雨骤然变向,空中的水汽在无形的力量催动下迅速凝聚,随即燃起熊熊烈火。
这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带着幽蓝的色泽,温度却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滋滋——”幽蓝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团噬骨虫黑云,无数小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连一丝焦臭都未留下。
火焰并未熄灭,反而顺着狂风朝着寇灭的方向蔓延而去,将石阶上涌来的毒物烧得噼啪作响,毒烟弥漫。
“好一个呼风唤雨!好一招火焰焚天!”
寇灭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兴奋,赤红的头发根根倒竖,
“但这些还不够!再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座的五毒迷魂阵!”
他猛地将手中的人骨宝剑插入地面,骷髅头剑柄上的幽绿光芒直射入地。
随着宝剑入土,整个蛤蟆岭仿佛都震动了一下,石阶两旁的洞穴中涌出大量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与空中的毒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灰黑色的毒瘴,朝着林冲与白月娥笼罩而来。
这毒瘴与之前的毒雾不同,无色无味,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让人闻之欲醉,心神动摇。
林冲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梁山兄弟们惨死的景象,耳边传来他们痛苦的哀嚎;
白月娥则像是回到了八年前,看到了替王庆攻城拔寨,麾下军兵们浴血奋战的惨烈场面。
“不好,这是幻境!”
白月娥猛地回过神来,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这珠子是用千年冰晶打磨而成,能清心定神,驱散邪祟。
“夫君,快定神!”白月娥将冰晶珠抛给林冲。
林冲接过冰晶珠,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传遍全身,眼前的幻象顿时消散。
他怒喝一声,丈八蛇矛再次横扫,将逼近的毒瘴破开一道缺口。
“雕虫小技!”
白月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
“风起!云散!”
随着她的咒语,天空中的狂风再次大作,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弥漫的毒瘴撕扯开来,吹散到九霄云外。
毒瘴一散,石阶上那些原本被毒瘴控制的黑袍兵卒顿时清醒过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杀!”
白月娥一声令下,锦花狮子兽猛地向前冲去,她手中的泼风刀寒光闪烁,朝着最前排的黑袍兵卒砍去。
那黑袍兵卒举刀格挡,却被泼风刀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刀身脱手飞出。
白月娥手腕一转,泼风刀顺势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那兵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死去。
林冲也不甘示弱,黑鬃龙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紧随其后。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如龙出海,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一个黑袍兵卒举着瓦罐向他泼来毒液,林冲蛇矛一挑,将瓦罐挑飞,毒液洒在旁边的岩石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同时,蛇矛的矛尖顺势刺入那兵卒的胸膛,将他挑飞出去,摔在石阶下,化为一滩肉泥。
二人虽说是初次联手,但却配合默契。
白月娥呼风唤雨,控制着战场的局势,将毒物与毒瘴尽数驱散;林冲则身先士卒,凭借精湛的武艺斩杀敌人,所向披靡。
那些黑袍兵卒虽悍不畏死,但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根本不堪一击。
白月娥引来的狂风卷起沙石,将他们吹得东倒西歪;冰雨落下,冻住他们的手脚;烈火燃起,将他们的黑袍点燃,让他们在火中痛苦哀嚎。
林冲的丈八蛇矛更是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矛尖上的鲜血顺着矛身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小小的血河。
寇灭带来的数十名黑袍兵卒,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便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见状,早已没了斗志,纷纷向后逃窜,却被白月娥引来的狂风挡住去路,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最终被林冲一一斩杀。
“不!”
寇灭看着自己麾下的人马一个个倒下,赤红的头发因愤怒而根根倒竖,绿幽幽的右眼中充满了血丝,
“你们竟敢毁我辛苦练就的人马!本座今日要让你们碎尸万段!”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瓦罐,狠狠摔在地上。
瓦罐碎裂,里面爬出一只巨大的蟾蜍,这蟾蜍通体漆黑,背上布满了脓包,眼睛是血红色的,一蹦一跳地朝着林冲与白月娥扑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这是墨毒蟾蜍!”
白月娥脸色微变,“夫君,这蟾蜍的毒液能腐蚀神兵利器,小心应对!”
林冲点头,丈八蛇矛一抖,矛尖直指墨毒蟾蜍的眼睛。
那蟾蜍仿佛通灵,猛地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林冲早有防备,催动黑鬃龙驹向旁边一闪,毒液擦着马身飞过,落在地上,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
就在此时,白月娥双手结印,口中轻喝:
“雷来!”
天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如同银蛇般劈下,正中那墨毒蟾蜍。
墨毒蟾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闪电劈成两半,黑色的毒液流了一地,却很快被随后落下的雨水冲刷干净。
寇灭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也被消灭,脸上的褶皱因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塌陷的鼻子里不断有粘液流出,滴落在胸前的黑袍上。
他死死盯着林冲与白月娥,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
“我要你们死!我要让你们尝尝五毒噬心的滋味!”
说罢,他猛地撕开自己的黑袍,露出里面布满疙瘩的胸膛。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自己的胸膛,黑色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他用沾满自己血液的手指在地上快速画着诡异的符文,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整个蛤蟆岭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从地下钻出。
白月娥与林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寇灭这是要施展某种禁术,一场更加凶险的恶战,即将开始。
第291章 倾尽十年炼噬魂巨兽?林冲一枚飞镖破局,收服毒魁!
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
寇灭胸口的伤口处,黑色血液汩汩涌出,顺着他沾满污垢的手指滴落在符文上,那些诡异的纹路竟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泛出妖异的红光。
“吼!!!……”
一声不似人间应有的咆哮从地底传来,震得整座蛤蟆岭簌簌发抖,石阶两旁的岩石纷纷碎裂,无数毒虫从洞穴中惊慌逃窜,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朝着符文中央汇聚而去。
白月娥脸色凝重如铁,掌心已沁出冷汗。
她道法精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到极致的邪力正从地底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比之前所有毒物与毒瘴加起来还要恐怖,仿佛能吞噬天地间的一切生机。
“夫君,小心!这禁术邪异非凡,怕是寇灭压箱底的手段啦!”
白月娥握紧泼风刀,寒玉玉佩的光芒已亮至极致,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
林冲眉头紧锁,丈八蛇矛斜指地面,矛身上的青龙纹路光芒大盛,隐隐有龙吟之声响彻云霄,与地底的咆哮相互抗衡。
他胯下的黑鬃龙驹不安地刨着蹄子,雪白的四蹄上已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显然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就在此时,寇灭脚下的符文骤然炸裂,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天空中的瘴气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光柱之中,无数毒虫的尸骸在瞬间被碾碎,化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汇聚成一个高达数丈的怪物。
那怪物通体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看不清具体的形态,唯有一双巨大的血红色眼睛在雾气中闪烁,散发着嗜血的凶光。
它的身躯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毒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坚硬的岩石都开始融化。
“哈哈哈……这便是本座耗费十年心血炼制的‘五毒噬魂兽’!”寇灭仰天长笑,声音嘶哑却带着疯狂的得意,
“此兽以万毒为食,以生魂为引,寻常刀剑伤不了它分毫,道术神通也难奈它何!
今日便让你们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五毒噬魂兽猛地张开巨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口中传出,将周围的沙石与毒烟尽数吸入腹中。
紧接着,它对着林冲与白月娥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柱,毒柱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道深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白月娥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随着她的咒语声,天空中再次风起云涌,无数道冰锥从天而降,朝着毒柱与五毒噬魂兽射去。
“叮叮当当!!!”
冰锥与毒柱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响声,却被毒柱瞬间腐蚀成水汽。
剩下的冰锥落在五毒噬魂兽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没用的!”
寇灭狂笑道,“这五毒噬魂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除非你们能找到它的魂核,否则休想伤它分毫!”
白月娥心中一沉,她能感觉到这五毒噬魂兽的邪力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她的道术虽能暂时抵挡,却耗费了大量心神,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夫人莫慌,待某家来助你一臂之力!”
林冲怒喝一声,催动黑鬃龙驹向前冲去,挥动丈八蛇矛,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五毒噬魂兽的身躯刺去。
“噗嗤!!!……”
蛇矛刺入黑雾之中,却如同刺入棉花,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但就在蛇矛即将贯穿兽身的瞬间,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顺着矛身传来,震得林冲手臂发麻,险些将蛇矛脱手。
“夫君小心!”
白月娥惊呼一声,急忙再次结印,口中娇吒道:
“冰封千里!”
刹那间,地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朝着五毒噬魂兽蔓延而去,试图将它冻住。
但那怪物只是轻轻一挣,冰层便瞬间碎裂,根本无法困住它。
五毒噬魂兽再次张开巨口,一道更加粗壮的毒柱喷射而出,直指白月娥。
白月娥连忙催动锦花狮子兽躲闪,毒柱擦着马身飞过,将身后的一块巨石腐蚀成一滩脓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怪物实力太强了!”
白月娥心中焦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正在快速消耗,再这样耗下去,别说斩杀寇灭,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寇灭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哈哈!白夫人,这淮西都说你道法了得,武艺绝顶,堪称淮西第一人!
本座今日一看,你的道术也不过如此!
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本座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再敢负隅顽抗下去,你们今日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五毒噬魂兽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再次咆哮一声,身躯猛地膨胀数倍,朝着白月娥猛扑过去。
它周身的毒烟如同无数条毒蛇,朝着白月娥缠绕而去。
白月娥眼神一凝,知道此刻已无退路。
她俏面含煞,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复杂无比的印诀,口中吐出一串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她周身的白光骤然暴涨,竟将周围的毒烟都逼退了几分。
“以我精血,引动天雷!诛邪!”
白月娥一声清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的寒玉玉佩上。
腰间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轰隆!!!……”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数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雷霆,朝着五毒噬魂兽劈去。
这道雷霆蕴含着至阳至刚的力量,正是邪祟妖魔的克星。
“嗷!……”
五毒噬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雷霆劈中,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雾气瞬间稀薄了不少。
但它毕竟是寇灭耗费十年心血炼制而成,生命力极为顽强,很快便稳住了身形,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怨毒。
白月娥脸色苍白如纸,强行催动精血引动天雷,对她的消耗极大,此刻已是头晕目眩,险些从马上栽倒。
寇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就是现在!给我杀了她!”
五毒噬魂兽咆哮一声,再次朝着白月娥猛扑过去!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瞬间便来到白月娥面前,巨大的爪子带着浓烈的毒烟,朝着她的头颅抓去。
白月娥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布满毒烟的爪子在自己眼前放大。
她心中一叹,难道今日真要殒命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过,挡在了白月娥身前。
“夫君!”白月娥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挡在她身前的正是林冲。
只见林冲眼神锐利如鹰,右手猛地向后一探,从背后的养剑葫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形状如同飞龙的镖。
“寇灭,你的底牌,也该破了!”
林冲一声怒喝,手腕一抖,飞龙镖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五毒噬魂兽的血红色眼睛射去。
这飞龙镖乃是上界仙家宝物,自带诡谲法术,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已来到五毒噬魂兽面前。
那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想要躲闪,却已是不及。
“噗嗤”一声,飞龙镖精准地刺入五毒噬魂兽的左眼之中,瞬间没入黑雾之中。
“嗷!……”
五毒噬魂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躯剧烈地翻滚起来,黑色的雾气疯狂涌动,仿佛要将飞龙镖逼出来。
但飞龙镖上的仙法早已发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它体内肆虐,不断吞噬着它的邪力。
只见五毒噬魂兽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血红色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缕缕黑色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枚飞龙镖则从黑雾中坠落,被林冲伸手接住,依旧通体漆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我的五毒噬魂兽!”
寇灭目眦欲裂,赤红的头发根根倒竖,绿幽幽的右眼中充满了血丝,
“兀那林冲!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失去了五毒噬魂兽,心神大受震荡,胸口的伤口再次喷出黑色的血液,脸色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猛地翻身上马,举起人骨宝剑,朝着林冲冲杀过来。
林冲冷哼一声,将白月娥护在身后,左手持矛,右手再次探向养剑葫,这一次,他取出的是九口通体雪白、形状如同柳叶的飞刀。
这九口柳叶飞刀藏于养剑葫内,吸收日月精华,早已通灵。
只需念动真言,便可破葫而出,锋利无双,自带仙法!
“去吧!”
随着林冲一声低喝,九口柳叶飞刀同时飞出,在空中化作九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寇灭射去。
寇灭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挥动手中的人骨宝剑抵挡。
但柳叶飞刀速度极快,且自带追踪之术,根本无法完全格挡。
“噗嗤!噗嗤!……”
几声轻响,其中三口飞刀避开宝剑的格挡,分别射中寇灭的肩膀、手臂与坐骑。
寇灭的坐骑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将他掀飞出去。
另外六口飞刀则在空中盘旋一周,再次朝着落地的寇灭射去。
“啊呀!痛煞我也……”
寇灭惨叫一声,被飞刀射中腿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袍。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剧痛难忍,根本用不上力气。
林冲催马上前,丈八蛇矛直指寇灭的咽喉,冷声道:
“寇灭,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果真想死吗?”
寇灭躺在地上,绿幽幽的右眼死死盯着林冲,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
“束手就擒?本座纵横淮西数十年,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想要杀我,就凭你?”
他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死不投降,眼中闪烁着顽抗到底的凶光。
林冲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寇灭的道术虽然邪异,却的确有着过人之处,尤其是在炼制毒物与阵法方面,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若是就这般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你可知罪?”林冲沉声道。
“罪?林冲何罪之有?”
寇灭冷笑,“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今日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投降,痴心妄想!”
白月娥此刻已稍稍缓过神来,她走到林冲身边,轻声道:
“夫君,此人心性歹毒,留着恐有后患。”
林冲摇了摇头,他看着寇灭眼中的桀骜,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只见他手腕子一翻楞,掌中顿时多出一粒通体猩红色、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药丸。
不须说,正是将魂丹!
寇灭见林冲掌中凭空出现一枚丹药,心里不禁一惊,暗道:
“原来这厮也通晓道术,是我小觑他啦!
不愧是梁山之主……”
心里想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林冲!你要做什么?”
林冲没有回答,他猛地俯身,左手按住寇灭的下巴,右手将将魂丹强行塞进他的口中。
寇灭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看着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寇灭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腹中升起,迅速传遍全身,所过之处,原本因禁术反噬而受损的经脉竟开始隐隐作痛,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林冲站起身,收回丈八蛇矛,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惊怒的寇灭,淡淡道:
“此乃将魂丹,不但能解你体内邪毒,还能治愈你的伤势,今日能否得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寇灭心中大惊失色,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邪力正在被那股灼热的气息压制,这药丸的效力竟如此霸道。
他死死盯着林冲,眼中充满了复杂之色,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而此时的林冲,已转身扶起白月娥,两人并辔而立,望着蛤蟆岭上渐渐散去的瘴气,神色皆是松了几分。
一场凶险的恶战,总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第292章 融合木角大仙将魂,毒鬼王战力逆天蜕变
且说白月娥,看着林冲将那枚将魂丹喂入寇灭口中,不禁秀眉微蹙,勒住锦花狮子兽的缰绳,凑近林冲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夫君!寇灭这厮与我等势同水火,方才他引毒物、布毒阵、唤邪兽,无所不用其极,恨不得将你我二人挫骨扬灰。
如此歹毒之人,你何必浪费一枚将魂丹给他?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林冲轻抚着丈八蛇矛的矛杆,望着地上正经历着蜕变的寇灭,摇头笑道:
“夫人有所不知,某家给他的这枚将魂丹,却是最合他用。”
白月娥眼中疑惑更甚:“哦?夫君这话怎讲?
这将魂丹乃是仙家妙药,能聚将魂、强筋骨、通经脉,寻常将士若能得此一枚,便能脱胎换骨。
寇灭本就道术诡异,若再得此助力,日后恐成心腹大患啊。”
林冲摇头道:“夫人多虑了!
这寇灭虽心性歹毒,却也有一身过人本事,尤其在炼制毒物、布设阵法上,堪称一绝。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能用一枚将魂丹将他收服,我身边就又多了一位道术高手,日后行事也能外多几分助力。”
他顿了顿,看向白月娥,笑道:
“再说,这将魂丹虽能助他脱胎换骨,却也能让他对我心生敬畏。
成,则收为己用;
不成,算他运气不好,合该命丧于此,倒也省了我等再费手脚。”
白月娥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夫君所言有理,是我太过执着于前事了。
只是这寇灭桀骜不驯,方才还放言宁死不降,真能被这一枚丹药收服吗?”
林冲笑道:“夫人且看着便是,这将魂丹的玄妙,远超你想象。”
二人说话间,地上的寇灭身上已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将魂丹入口即化,没有丝毫停顿,瞬间化作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滚烫暖流,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又似奔腾不息的天河倒灌而下,顺着寇灭的喉咙直冲丹田气海,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在寇灭的神魂深处炸响。
那股力量之磅礴,之浩瀚,远超他毕生所见所闻,仿佛要将他的肉身与神魂都彻底撕碎,再重新锻造。
不等寇灭反应过来,那股浩瀚无边、磅礴无尽的神力,已然裹挟着上古猛将的滔天凶威、毕生修为、沙场战技,如同怒涛拍岸般疯狂冲刷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又在神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翻滚,仿佛要燃烧起来,洗去其中的阴邪之气;每一条经脉都在被强行拓宽、坚韧,原本因常年炼制毒物而淤积的毒素,在这股神力面前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呃啊!……”
寇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嘶吼,浑身的肌肉骤然隆起,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
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此刻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愈发魁梧彪悍,一身筋肉虬结如铁,坚硬如钢,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蕴藏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身上那件早已破旧不堪的黑袍,被骤然鼓起的肌肉撑得紧紧绷起,发出“嗤嗤”的撕裂声,转眼间便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他那原本因伤痛和禁术反噬而略显黯淡的绿幽幽右眼,此刻却迸发出慑人的精光,仿佛有一头沉睡千年的猛兽在其中苏醒,正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左眼原本因五毒噬魂兽被破而留下的空洞,此刻竟也开始蠕动起来,一丝血肉在神力的滋养下缓缓滋生,虽然尚未完全复原,却已显露出勃勃生机。
体内那股狂暴到几乎要失控的力量,让寇灭浑身剧烈震颤,每一次震动都带着撼动大地的威势。
先前被柳叶飞刀所伤的肩膀、手臂、腿部,以及因禁术反噬而断裂的肋骨处,都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那是骨骼在快速愈合、血肉在疯狂生长的迹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强大,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掀翻山岳,踏碎江河。
随着身上的气势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暴涨,寇灭不得不紧闭双眼,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在这股神魂与肉身的蜕变之中。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反噬,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脑海里,一些陌生的沙场战法、兵器绝学、道术仙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有东辽战场上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骑战之术,有步战时分毫之间制敌于死地的擒拿技巧,有炼制各种剧毒暗器的秘方诀窍,更有引动天地之力、操控毒物的高深道法……
这些原本对他而言晦涩难懂、遥不可及的招式与法门,此刻却变得清晰明了,仿佛已经在他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与他自身原本的邪术记忆相互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一套更为诡异、也更为强大的功法体系。
下一刻,寇灭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道人虚影凭空出现,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见那道人:头上青丝挽就螺蛳髻,发丝乌黑发亮,如同上好的绸缎;面如淡紫色,隐隐泛着光泽,仿佛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长脸狭腮,轮廓分明;黑浓眉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斜斜插入鬓角;赤豆眼炯炯有神,闪烁着精光,仿佛能洞察人心;鼻直口方,棱角分明;两耳冲尖,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气息;海下无须,显得干净利落。
身穿一件金线弦边水绿道袍,袍子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金线在微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脚蹬一双云游棕鞋,鞋面上沾满了尘土,仿佛刚经历过万里跋涉。
他端坐于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眼神凌厉,气势逼人,隐隐有扬威耀武、睥睨天下之态。
背后背着一个黑漆漆的葫芦,葫芦口隐隐有黑气缭绕,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道虚影出现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寇灭身上。
那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智慧,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寇灭的神魂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不等寇灭做出任何反应,道人虚影便如同一道流光,猛地朝着他的身体扑来,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嗡——”
寇灭只觉脑海中一声嗡鸣,仿佛有无数信息在瞬间炸开。
紧接着,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力量从体内涌现出来,与之前的滚烫暖流相互融合,形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不息。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煞气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漆黑如墨的煞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乌云,
遮天蔽日,将整个蛤蟆岭都笼罩在其中。乌云中电闪雷鸣,隐隐有无数毒物的虚影在翻腾嘶吼,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海量的记忆碎片、武学感悟、道术仙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次疯狂涌入他的脑海:有在东辽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捭阖的战阵之法;有炼制“追命毒丹”等绝顶暗器的详细步骤与秘方,那“追命毒丹”毒性之烈,只需沾上一丝,便能让人在三天之内五脏六腑尽皆腐烂,神仙难救;有操控万毒、布下绝杀毒阵的诀窍;更有无数与人交手的实战经验,从与寻常武夫的打斗,到与顶尖高手的生死对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这些宝贵的记忆与感悟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汇入他的神魂深处,与他自身的记忆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寇灭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悬浮起来,周身的黑袍早已在力量的冲击下化为碎片,露出他那经过脱胎换骨、筋肉虬结的身躯。
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有流光闪烁,那是力量在体表流转的迹象。原本绿幽幽的右眼此刻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左眼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虽然依旧是绿色,却比右眼更加明亮,透着一股邪异的光芒。
他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从原本的一流高手境界,迅速突破到八骠骑级别,并且还在稳步上涨,隐隐有朝着更高境界冲击的趋势。
周身的毒煞之气与那股刚猛的将魂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既霸道凌厉,又阴森诡异,让人望而生畏。
而在寇灭完成将魂融合的同一刹那,林冲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选毒焰鬼王寇灭融合东辽大将木角大仙将魂武艺传承丹,融合进度百分之百,传承圆满成功!】
【姓名:毒焰鬼王寇灭!】
【传承将魂:木角大仙,东辽国总兵大元帅盖苏文的师傅!此人道术高深,专门炼制剧毒暗器,盖苏文的飞刀就是他炼制的,善使绝顶暗器“追命毒丹”。这暗器奇毒无比,只要打中,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身份:淮西护国法师】
【惯用武器:骷髅毒剑!追命毒丹】
【武将评价:寇灭本就精善道术,惯用妖火喷人,融合木角大仙完整将魂后,实力全方位飙升,武学造诣、实战能力、道术仙法皆突破桎梏,脱胎换骨!】
【当前武力:八骠骑巅峰!使出追命毒丹时综合战力堪比超一流】
【战绩:暂无!】
听到系统提示音,林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有了寇灭这员大将,日后无论是应对朝廷的围剿,还是平定其他势力的叛乱,都将多一份强大的助力。
此时,寇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敬畏。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仿佛用之不竭的力量,感受着脑海中那些宝贵的武学记忆和战斗经验,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他知道,是眼前这位梁山之主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变得更强的机会。
先前的桀骜不驯、狂妄自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
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林冲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若非林冲手下留情,又赐下如此神丹,他早已化为蛤蟆岭上的一抔黄土。
当下,寇灭不再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对着林冲“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属下毒焰鬼王寇灭,先前有眼无珠,不知教头哥哥乃神人下凡,竟敢蚍蜉撼树,妄图与哥哥为敌,实乃坐井观天,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感激:
“多谢教头哥哥不嫌弃属下顽劣,还赏赐如此神丹,助属下脱胎换骨。
这份大恩大德,寇灭没齿难忘,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寇灭愿为哥哥牵马坠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有二心,天人共弃,不得好死!”
说罢,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坚硬的岩石碰撞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见其心意之诚。
林冲看着跪在地上的寇灭,点了点头,沉声道:
“起来吧。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梁山的一员。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某家的信任。”
“属下遵命!”
寇灭恭敬地应道,随即站起身来,垂手侍立在一旁,眼神中再无半分桀骜,只剩下敬畏与忠诚。
白月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夫君果然有过人之智,竟能如此轻易地收服这等桀骜不驯的狠角色。
有了寇灭这位大高手加入,梁山的未来必将更加辉煌。……”
第293章 林冲踏破黑风口!生擒隆中山四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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