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第1章 降世 急诊室门口,秦明焦急的左右踱步,这时医院急诊室的灯变绿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刘雨的家属在哪 秦明:“我是!医生,保大!保大!要是我家刘雨为了生那个小王八蛋,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掐死他!”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您先冷静一下——母子平安。”秦明愣在原地,看着护士推出的推车,突然红了眼眶 他轻轻握住刘雨汗湿的手,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却在对上她虚弱的笑时,哽咽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病房内,刘雨费力地抬手,冰凉的指尖擦过他通红的眼角,轻声呢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努力扬起嘴角,“倒是你,在外面瞎喊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我可怎么办啊”秦明红着眼睛说出这句话 刘雨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俏皮的红晕,指尖轻轻戳了戳秦明紧绷的脸,打趣道:“老娘好歹是一方霸主,跺跺脚三界都得颤三颤的兽皇,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就要了我的命?不过是小憩一会罢了”说着,她歪头看向一旁的小不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长的和你一样丑”,刘雨笑着说道 秦明:“妈呀,这丑东西确实有点磕碜,我去叫医生换一个” 很明显秦明没在开玩笑,虽然他和刘雨在人类社会生活多年,但是生孩子当爹他可是第一次啊,他真的起身想去找医生换一个 刘雨:”你真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特么换一个,回来坐下” 两人沉默许久 “孩子的名字...”,刘雨率先开口打断沉默 秦明:“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老婆你看,我从知道你怀孕那天就翻烂了字典!这“秦寿”多好,“寿”字既寓意长命百岁,又和咱们姓氏凑成“长寿”的谐音,多吉利!而且写起来简单,以后孩子学写字都比别人快” 刘雨总感觉有啥不对劲,但是看见秦明眼里满是对自己这份努力的骄傲,又不好意思打击他,尴尬的说道:“哈哈...你开心就好” 在这个魔兽肆虐的末世里,秦明与刘雨相视一眼,缓缓调动体内汹涌能量。他们以兽神、兽皇之姿降世,本可凭借强悍力量再和人类战个千百年,却为给新生的秦寿争一份平凡安稳,毅然将自身八成精魄,化作柔和光霭,注入新生儿体内。 这是被魔兽改写的世界——3096年,那些凶戾巨兽踏碎天际线,热武器在魔能咆哮里成了无用废铁。人类挣扎求生时,竟发现血脉深处沉睡着奇异力量,经千万次摸索激发,最后将世界的管理权重新拿回手中 他们隐去神兽威容,以寻常人类模样栖身市井,妄图藏起力量、藏起过往,就守着孩子过烟火小日子。当那八成力量顺着脐带与亲缘,汩汩流入孩子身体时,他们额头上隐现的兽纹悄然淡去 刘雨忧心忡忡的说:秦明,咱们把八成力量都给了孩子...你说,这力量要是以后被歪心思引偏了咋办?这世道本就稀烂,要是咱孩子哪天被黑暗和利益诱了心,用这份力量去作恶... 秦明:“这点我也早就考虑过了,我又不是蠢蛋,早在注入力量时,我就用本命精血设下三重禁制。” 他望向刘雨身旁蜷缩的小身影,喉结重重滚动”:十八年封印期,他会像普通孩子般长大,尝尽人间酸甜苦辣。成年那日解开两成力量,若他存善念,往后每三年自会解开一道枷锁;若敢踏错半步...” 话音戛然而止,他掌心腾起一缕幽蓝火焰,瞬间又化作青烟消散。“我会亲手碾碎他体内所有力量,哪怕他恨我一辈子。” 秦明沙哑的尾音里藏着刀割般的痛,却比磐石更坚硬,“乱世容不得心软,这是为他好,也是为苍生负责” 刘雨猛地抽回手,原本苍白的脸颊因愠怒泛起绯红,凤目圆睁瞪着秦明:“好啊秦明!合着绕了这么大圈,你就是在嫌我瞎操心,暗戳戳说我是蠢蛋呗?!” 画风一下就变了,秦明的大脑瞬间宕机:“咱们刚刚明明在说孩子的力量...你们女人的关注点咋这么奇怪,这是重点吗??” 刘雨轻哼一声,突然伸手揪住秦明的耳朵,佯装用力地拧了半圈:“现在知道错了?当年追我的时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现在倒学会嫌弃了?” 病房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惊得保温箱里的小秦寿小手小脚乱蹬,发出几声奶声奶气的啼哭。这啼哭声让两人瞬间安静下来,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泪花。秦明轻轻揽过刘雨的肩膀,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甜蜜与对未来的期许 第2章 生日 3114年7月15日,是秦寿的18岁生日,当初那个秦明口中的那个“丑东西”也变成了大小伙子。过生日邀请的人不多,只有秦寿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曾经独霸一方的刘雨此刻在厨房为秦寿烘烤蛋糕,而秦明...在旁边吃着薯片看电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你的小伙伴来了,我去跟你一块迎接迎接”秦明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秦寿按回沙发上 秦寿耳尖泛红,嘴角压制不住的笑容:“不用了爸,来的是苏沐涵。” 这句解释让空气骤然凝滞,秦明望着儿子微微泛红的脸,突然轻笑出声。他当然明白这声阻拦背后的心思 秦寿继承了父母淡金瞳孔,却没遗传半点出众容貌,平凡五官藏在黑框眼镜后,更因体内封印的禁制,在每次考试中始终维持垫底成绩。这样的他站在天才云集的法卫学院里,确实不太够看 但正因如此,苏沐涵和他的感情也很纯粹。秦明靠回沙发。他抱着膀子权衡这件事,等儿子禁制解除,当兽神的血脉重新在这个世界上降临,那些真正在意秦寿本人而非为了利益的真心恐怕比这世界上能打过他的人还要稀少 秦寿打开门,七月的暑气里,苏沐涵身着一袭素白连衣裙立在门外 “生日快乐!”话音未落,苏沐涵已经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浅白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香风。她突然刹住脚步,望着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抓着薯片袋的秦明,杏眼微微睁大:“咦...秦叔,这都来客人了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秦明被薯片渣呛得直咳嗽,慌忙用袖口抹了抹嘴角沾着的调味粉。此刻的秦明穿着卡通恐龙图案的家居服,头发翘得像赛文奥特曼的头镖,他尴尬地扯出个笑容:“咳咳,这不是在家嘛,放松放松...” 苏沐涵蹲下身,将檀木盒轻轻推到秦寿膝头:“我爸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破境丹。”她盯着盒面雕刻的云纹 说道“你卡在这境界这么久……这丹药我一直没舍得吃,服下后可以帮你快速突破现在这个境界。” 少女突然攥住他袖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等你突破了,那些在说你是废物的人——”尾音被窗外骤然炸响的蝉鸣吞没,她松开手时,秦寿才发现自己掌心沁出的汗,早已洇湿了盒盖边缘的烫金花纹。 秦寿双眼泛红,声音发颤:“谢谢你...沐沐。”他攥着檀木盒的手指节发白,那些被同龄人嘲讽“废物”的日夜,那些因禁制压抑的不甘,此刻都化作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温热 苏沐涵清脆的“不用客气”还萦绕在耳边,而他别过脸悄悄抹泪的瞬间,却没看见苏沐涵望着他时,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温柔 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声,秦寿走过去刚打开门,项一鸣的嬉笑声就裹着热浪扑进来:“寿星咋还哭鼻子呢?咋的,让人给擂了?” 跟在后面的跑的气喘吁吁的陈浩一过来就坏笑:“被你爸的七匹狼给鞭打了?” “滚一边去”秦寿抬手抹了把眼睛,试图把檀木盒藏到背后,却被陈浩眼尖瞅见 “我去!破境丹?”这位情报通吹了声口哨,“苏沐涵送的吧?大手笔啊,这玩意用钱都特别难买到!” 陈浩突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坏笑:“说真的,你俩啥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秦寿红着眼眶捶得嗷嗷乱叫,三个人推搡着滚进客厅,惊得在厨房摆盘的刘雨笑着摇头:“这几个孩子,还是这么闹” 第3章 摊牌了 稳重的项一鸣率先开口:“我倒是没有沐沐那么大手笔,我只能给你我最好的东西了” 项一鸣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单膝跪地打开剑盒,深蓝色剑鞘上还残留着锻造时的灼痕 “铸剑师协会那帮老家伙总说我火候不够,但这把‘青霜’是我用星际陨石碎粒淬的刃。” 剑柄缠着他亲手编的防滑绳,秦寿没想到平日里性格刚烈的项一鸣竟然还会做这么细致 “知道你不爱舞刀弄枪,”他挠了挠头:“但炼体和修灵本就殊途同归。这剑鞘里嵌了三层聚灵纹,你往剑柄注入灵力时...” 话未说完,陈浩已经凑过来用手肘顶他肩膀:“得了吧,人家寿星都快哭了,你搁这开技术研讨会呢?” 秦寿握着剑柄的手突然收紧,指腹摩挲着剑鞘底部刻的小字——送给最好的兄弟 陈浩大大咧咧地把背包往地上一甩,从里面掏出个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体:“哥几个穷讲究,没那金贵丹药也没趁手兵器,但绝对是你最缺的玩意儿!” 他边说边扯掉报纸,露出块磨得发亮的合金板——赫然是法卫学院实战课专用的虚拟对战终端 “知道你天天泡图书馆啃理论,”陈浩叼着根草蹲下来捣鼓终端接口,“这可是我从报废机甲里拆的老古董,内置三百种实战模拟程序,连‘兽潮攻城’的全息影像都有!” 终端背面贴着张泛黄的赛事海报,边角还沾着机油渍,“别嫌弃啊,调试的时候把我手指头都电麻了——看见这行蓝字没?我给你预设了‘反重力环境适应性训练’,保证比学院那帮老学究的教案带劲!” 秦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剑鞘上,将“青霜”二字洇成模糊的水痕,看着眼前的三人,秦寿颤抖的说:“谢谢你们,能认识你们真好” 项一鸣递来罐冰镇汽水,拉环开启的轻响里,秦寿突然想起七岁那年被高年级生欺负,这三人也是这样把他护在中间。 刘雨端着蛋糕走了出来,看着欢声笑语的四人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好啦好啦,洗手吃饭啦”刘雨招呼着四个孩子和秦明 刚上餐桌,刘雨一言不发,转头面带微笑的看着秦明,四个孩子也被整懵了,齐刷刷看了过去 秦明咽了口口水:“你们都送完礼物了...压力来到我身上了呗?”秦明被五束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他挠了挠赛文头镖干笑两声:“咳,你们这眼神这啥眼神,当爹的能亏待儿子吗? 秦明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看见你们的友谊这么深厚,叔叔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他的目光如实质扫过众人,“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必须烂在这间屋子里。” 苏沐涵:“叔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秦明转身凝视着儿子,目光中翻涌着复杂情绪。看着秦寿脸上还沾着陈浩恶作剧抹的奶油,这幅寻常画面却让他眼眶发烫:“过了今天,你就满十八岁了。那些加诸在你身上的骂名...” 秦明顿了顿,掌心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图案,“不过是我亲手设下的保护色。秦寿,你血脉中流淌的,是东方兽神的荣耀” 爆笑声如潮水般漫过客厅。陈浩夸张地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连苏沐涵都捂着嘴弯下腰,项一鸣低下头若有所思,只有秦寿望着父亲掌心与自己胸口如出一辙的图案,心脏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好了好了别笑了,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你们很难相信”秦明摆摆手:“小涵啊,把你包里的魔兽检测器拿出来对着我”秦明一脸严肃的对着苏沐涵说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沐涵手指微微发颤,从包里摸出那台银色检测器。项一鸣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练体者特有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尽管项一鸣实在难以将眼前总穿着滑稽睡衣、会偷吃薯片的大叔,和危险联系起来 检测器的红光扫过秦明的刹那,仪器屏幕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中,显示栏的危险等级从A级一路飙升,最终停在刺目的“SSS”。项一鸣瞳孔骤缩 “轰!” 检测器不堪重负轰然炸裂,金属碎片迸射而出。项一鸣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沐涵拽到身后,用手臂护住她的头 陈浩则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餐桌,打翻的果汁在地面蜿蜒成暗红的溪流。秦寿死死盯着父亲,胸口胎记烫得像块烙铁,体内的禁制开始慢慢松动 秦明收回外放的威压,客厅的吊灯重新亮起,可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已全然不同。项一鸣咽了咽口水,他的胳膊被能量波动的余震震的生疼 项一鸣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切磋时,看似普通的秦叔总能轻易点破自己招式的破绽,因为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父亲能做到的。 第4章 世界观 苏沐涵浑身颤抖,毕竟在他们的刻板印象里,这个世界就是从魔兽进入以后才变的战火纷飞,身为兽神的秦明自然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有项一鸣绷紧全身肌肉,将苏沐涵和秦寿牢牢护在身后。 “放松~别那么紧张,孩子们。”秦明双手缓缓举起,卡通恐龙睡衣的爪子在空气中划出弧线,“我重新改变一下你们的认知。”他屈指弹向天花板,吊灯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在墙壁上投出无数细碎的兽形阴影。 “这个世界呢,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会变成这样。”秦明踱步时,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而是因为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他突然扯开衣领,心口狰狞的咬痕泛着诡异紫光,“早在千年前就被烧成了焦土,我们的世界因为某些问题被天道给抹除了” 陈浩猛地撞翻身后的椅子,金属椅腿与地面擦出刺耳声响:“那新闻里的魔兽暴动?被夷为平地的第七星系?” “如果我们算是地球的入侵者,那可不是头一批。”秦明掌心浮现出古老星图,每颗星辰都缠绕着漆黑锁链 “就比如说西方的天使、恶魔,和我们一样都是流亡者。只不过那些长翅膀的家伙……”他冷笑一声,星图上突然爆开炽烈金光,映出天使羽翼下暗藏的獠牙,“用虚假的‘仁慈’换来了神座。” “信息量有点大,我缓缓”陈浩瘫坐在地上:“难道这个世界上的鬼神都算是流亡者吗 秦明屈指弹飞陈浩脚边的薯片袋,恐龙睡衣尾巴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尘:“准确来说,我们是三界混战的幸存者。” 他掌心凝聚出半透明的地球模型,北极圈位置裂开蛛网状缝隙,“盘古开天辟地时设下的结界正在崩坏,西方神族、东方妖族、幽冥鬼族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你们最近看到的‘魔兽暴动’,不过是裂隙里漏出的边角料” 项一鸣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消化这些信息。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在黑市见过的翼族奴隶,那些被铁链贯穿翅膀的“天使后裔”,此刻与秦明星图里的狰狞虚影重叠 “至于本土魔兽...”秦明指尖拂过模型上的侏罗纪公园遗址,恐龙骨架突然在光晕中活过来,“恐龙和东方龙本就是曾经存在过的本土魔兽” 秦明忽然沉默下来,伸手轻轻拨弄着桌上蛋糕的烛火,跳跃的火苗在他眼底投下明灭不定的光。良久,他抬起头,语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们知道吗?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一个。 他屈指轻弹,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幅璀璨的世界星图。西方大陆上,天使羽翼与恶魔犄角交织成网;东方山河间,古老的符咒与神兽虚影若隐若现。“就像天平的两端,每个文明都有神明在暗中维持秩序。西方的恶魔,有他们的天使约束;而我们...” 星图上的东方区域泛起金色涟漪,秦明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是在守护另一种平衡罢了。” 项一鸣注意到秦明说这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心口的旧伤。“只是东方的局势更为复杂。”他轻叹一声,星图上突然涌起血色迷雾,“千年以来,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秦寿身上:“当初我和你母亲将力量封印在你身上,为的就是这所谓的‘平衡’” 星图上的魔兽虚影渐渐褪去狰狞,化作山林间悠然漫步的寻常动物。“再过百年,魔兽将归于自然,成为天地间最寻常的生灵。而人类的生死轮回,依然会由冥界的十殿阎罗执掌,就像千百年前那样。” 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秦明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笼罩了整幅星图。“这是我族层对天道许下的承诺,也是维持这个世界平衡的最后一环。” 第5章 继承 项一鸣发自内心的提问:“可是您把秦寿身上的力量解开禁制,不就会打破这份平衡吗” 秦明淡淡的说道:“此刻的人们已经开始修炼成仙了,兽也不例外,就像动物修炼百年会成精一样,也是可以修炼的。但是,妖兽修炼化形的速度比百年前快了十倍。” 他转身时,卡通睡衣的尾巴扫过地面,却带出凛冽的杀意:“西方天使的羽翼已经染指东方龙脉,当他们的圣子在昆仑之巅建起教堂时,所谓的平衡早就碎成齑粉。” 全息投影中,天使军团的光矛穿透云层,与山海经中苏醒的烛龙虚影激烈碰撞,“阿寿继承兽神之力,不是打破平衡,是要成为东方新的天平” 秦明的全息投影突然扭曲,化作一片血色迷雾,隐约可见天使的光翼与恶魔的利爪撕扯着东方山河,“这些真相,你们几个孩子知道了又如何?既改变不了大众的认知,也挡不住暗流涌动。” “十八年前,我和你刘姨把阿寿藏进普通人堆里时,确实想过就这样让兽神血脉彻底沉寂。”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喉结艰难地滚动,“毕竟只要兽神之力消失,各方势力没了争斗的由头,或许真能换来长久的太平。” “我们带着小寿东躲西藏,开炸鸡店、摆地摊,甚至去挖过矿石。”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满是苦涩,“就盼着能像寻常人家那样,看着孩子长大、成家,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彻底抛在脑后。” 突然,秦明的眼神锐利起来,掌心腾起的金色兽纹映亮了他眼底的血丝:“可西方神族想要的平衡是把我们东方吞并,统治”全息投影在他身后炸开,映出天使军团撕裂东方结界的画面 “当我在昆仑山脚下发现那些被做成傀儡的上古妖兽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客厅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他们的野心。现在,这份力量不仅不能消失——”他转头看向呆立的秦寿,目光里有愧疚,更有决绝,“还要让它成为悬在所有觊觎者头上的断头台” 生日歌响起,秦寿看着身旁欣然接受一切的三个朋友,终于明白父母为何执意要他在禁制解除前守住这份平凡——有些真心,确实比星际间任何星辰都要璀璨 用过晚餐,四人漫步在灯火初明的街道上,晚风轻柔,带着几分惬意。苏沐涵率先打破这份宁静,眉眼间藏着几分期待:“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之处?” 秦寿微微歪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觉体内灵气充盈了许多。” 说着,他取出那颗泛着微光的破境丹,轻轻放在苏沐涵掌心,“这丹药还是还给你吧,现在的我也不需要它了,你吃下它,或许能帮助你突破瓶颈” 苏沐涵脸颊染上淡淡绯红,指尖捏着丹药,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可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秦寿温和地笑了,又将她的手指合拢,牢牢裹住那枚丹药:“心意到了就行,谢谢你,沐沐,我很开心” 一旁的项一鸣适时开口,神色认真:“离开前,叔叔单独叮嘱过我。你体内的禁制目前仅解开了两成,往后每三年会进一步解除。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回学校潜心学习,好好打磨心境。至于体术方面,就交给我来教你。” 夜色渐深,四人的身影被路灯拉长,伴随着细碎的交谈声,在这静谧的夜晚,编织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第6章 新人设 月光如纱,悄然漫过窗棂。深夜时分,房门轻响,秦明与刘雨携手踏入秦寿的房间 暖黄的夜灯映着秦寿盘坐冥想的身影,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微光 秦明上前,手掌带着温热的力道轻拍儿子肩头,嗓音里藏着关切:“这么晚还不睡,寻思啥呢?” 秦寿缓缓睁开眼,眸中流转着清润的光泽,起身迎向父母:“爸,妈,我在试着与体内的力量磨合。这股灵力涌动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我想尽快掌握它。” 秦明极其装逼的表示:“寻思那干啥?完全犯不上,你爹我给你的力量啊,就像小婴儿跌跌撞撞也能学会走路,都没有学的必要,等时候到了,该会的自己就会了” 秦明翘着二郎腿坐到一边,吊儿郎当的说道:“你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样,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皇二代’,就像是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个有钱人的儿子,不管怎么败家都花不完,结果他不仅不败家,反而开始学做生意” “你那么上进干嘛?不让那些普通人活了?”满脸都是“恨铁太成钢”的表情 秦寿拧着眉,满脸黑线:“哈??你和我妈之前不是说要考验我,还担心我被力量冲昏头脑走歪路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怂恿我...” 秦明斜了秦寿一眼:“老子还能害你不成?打小看着你长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他突然撑起身子,食指点了点秦寿额头,“被规矩框着的情况下,还是总替别人着想,在学校被欺负也只会忍着。” 秦明点燃一支烟,他重重拍了拍儿子肩膀,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心疼,“你这人心太软,别人道个歉就掏心掏肺。现在禁制解开了,爹就盼着你能任性点,别总当烂好人。就算闯祸或者被欺负...” 秦明咧嘴露出大白牙,“还有你爹我兜底!” 秦寿眸光倏然一亮,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爹!我懂你的意思了!明天学院重新分班,你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我彻底改头换面!”他攥紧拳头,眼底燃起斗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曾经那个任人拿捏的秦寿,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秦明看着热血中二的秦寿有点尴尬,轻咳两声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虽然说得...有点中二,但大差不差” 秦明转头,目光火热地盯着秦寿,“趁着重新分班,立个新人设,谁再敢招惹你,就别客气!” 话锋一转,秦明伸手重重拍了拍儿子肩膀,“你现在身怀力量,难免有人抱着各种心思靠近。往后交朋结友可得擦亮眼睛,别到时候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秦寿!别赖床了!”苏沐涵元气满满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尾音还带着雀跃的颤意,“今天可是学院重新分班的日子,再不起床,你可就又要被分到差生班啦!” “来了来了——”门内传来秦寿带着困意的拖长音,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对上苏沐涵亮晶晶的眼睛,“你等我三分钟,我洗个漱去。” 苏沐涵上下打量着他,柳眉拧成个结:“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今天什么日子啊你还...”话没说完,就被浴室里传来的含糊回应打断。 “没熬夜,一宿没睡。”秦寿满嘴牙膏泡沫,含混不清的话音让镜子都蒙上了白雾。 “什么?!”苏沐涵三步跨到浴室门口,杏眼瞪得浑圆,气得直跺脚,“分班测试要测灵力值和实战反应,你现在顶着个黑眼圈去,是打算给新同学表演打瞌睡吗?到底在折腾什么?再这样我...我现在就去叫项一鸣来收拾你!” 秦寿不慌不忙地擦了把脸,随手将毛巾一甩,挑眉看向炸毛的苏沐涵:“人类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不用睡觉了,我现在的实力自然也不用,大惊小怪什么” 苏沐涵耳尖发烫,慌忙转过身去,指尖绞着校服下摆嘟囔:“瞧我这记性...昨天的事跟做梦似的,忘记你不一样了...” 苏沐涵转身,目光直直落在秦寿脸上,眼尾微微扬起,“不过你摘了眼镜倒像换了个人,以前斯斯文文像小书生,现在...”她歪头打量,唇角漾起笑意 秦寿一脸疑惑,挑眉问道:“现在怎么了,变丑了?” 苏沐涵脸颊泛红,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丑?你开什么玩笑!简直是个行走的雄性荷尔蒙发射器” 秦寿耳尖泛红,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眼神躲闪着转移话题:“我跟爸妈说一声就出发,免得让他们惦记。” “没事我们才不惦记你呢!”秦明双手插兜晃悠过来,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你前脚出门,我后脚就带你妈度蜜月去!”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刘雨一记轻拍 “没个正形!”刘雨白了秦明一眼,转头望向秦寿时,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将一个毛茸茸的小龙宝宝塞进儿子怀里,小家伙蜷成雪团似的身子,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呼噜声 刘雨说道:“小寿,往后我不在身边,就让它陪着你。她的实力可不在我曾经之下呢,你有什么不会的,想问的,都可以问她” 秦寿满脸问号的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妈,学院确实规定可以带灵宠,但是‘龙’您确定没问题?这要是被发现...” 话音未落,刘雨已经轻笑着拍了拍脑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瞧我这记性!玄螭,你变个普通灵兽模样,别吓着人家老师同学” 话音刚落,蜷缩在秦寿怀里的雪白小龙突然抖了抖身子,周身泛起莹白的光晕。眨眼间,龙角隐去,鳞片化作蓬松的白毛,锐利的龙爪变成了圆滚滚的肉垫,最后竟化作一只雪团似的银瞳灵猫,还煞有介事地舔了舔爪子,朝秦寿“喵呜”叫了一声 第7章 玄螭 刘雨伸手轻轻蹭了蹭小猫蓬松的白毛,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它叫玄螭,以前是我的贴身护卫。” 刘雨指尖点了点小猫的鼻尖,后者不满地“喵”了一声,“只是性子懒,不肯化形修炼,一直以原型示人” 她将小猫举起晃了晃,“别看它现在圆滚滚的,抖抖爪子就能化作百丈巨兽当你的坐骑;要是谁不长眼敢招惹你...”话未说完,玄螭突然弓起脊背,银瞳泛起冷光,空气中隐约传来龙啸的虚影 刘雨被这默契的配合逗得直笑,眼角泛起晶莹:“不过说起来,现在的你连禁制都破了,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苏沐涵呆立当场,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她瞪大眼睛,视线在乖巧的小猫与威风凛凛的虚影间来回切换,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滴妈啊!”苏沐涵猛地抓住秦寿的胳膊,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就这小家伙?别说你了,单拎出来,玄螭这实力都够法卫学院那群自诩无敌的老家伙们喝一壶了吧!这哪是灵宠,分明是尊活祖宗啊!” “那我就骑着它兜兜风!”秦寿单手叉腰特装逼的表示 苏沐涵“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泼冷水:“骑身高百丈的巨龙招摇过市?你当在演神话大片呢?” 她歪头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半路估计就得惊动炎黄防卫队,把它当成暴走魔兽围追堵截,到时候咱们可就成‘年度最勇作死组合’了!” “啧,那倒也是啊。”秦寿瞬间蔫了下去,戳了戳玄螭的圆脑袋,“玄螭哥,你能不能不变那么大,就变成一辆车大小载着我俩飞过去?” 秦寿刚说完,怀中的小白猫忽然甩动尾巴,身体泛起月光般的冷白光泽。它昂起头颅时,奶猫形态已化作丈许长的幼龙,银瞳微阖,从喉间溢出冰冷的女声:“可” 秦寿懵了:“我靠,你是只母龙啊?!” 玄螭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秦寿,随后龙身骤然缩小至骏马大小,羽翼舒展间带起细碎冰晶。它偏头看向秦寿,尾尖轻轻甩过他和苏沐涵手背,声音似深山流泉:“上来” 苏沐涵盯着在高冷白龙与毛绒奶猫间切换的玄螭,指尖发痒,拽着秦寿袖子直晃:“我能摸它龙角吗!又帅又萌还会护短,能变大能变小,能抗又能打,声音像冰川美女!隔壁班男生知道不得羡慕疯啊?!” 话落她试探着摸了下龙角,触电般缩回手。玄螭忽然甩着蓬松尾巴蹭了蹭她掌心,吓得她呼吸一滞,下一秒又捧着龙爪“喵喵”撒了个娇,逗得她原地蹦了个高,“啊啊啊它刚才冲我歪头了!秦寿你能不能让给我养三天?就三天!” 玄螭与刘雨相视间,眸光流转,似有默契暗涌。刘雨唇角扬起温柔笑意,目光落在还在围着玄螭手舞足蹈的苏沐涵和秦寿身上 刘雨轻声感叹:“现在的孩子们很可爱吧?”玄螭轻甩了下尾巴,银瞳掠过苏沐涵泛红的脸颊和秦寿无奈的笑,声音清冷如碎冰相撞:“不讨厌。”尾音虽淡,却难得带了几分温度 “在学校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但是也绝对不能暴露出全部实力,这样会被人盯上”这是秦明最后交代的事宜 第8章 吞灵仪 玄螭舒展着矫健的身躯,驮着秦寿和苏沐涵在空中御风而行。它周身流转着神秘的幽光,鳞片在暮色中闪烁,宛如移动的星河。临近学院时,玄螭降低高度,轻盈地落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地面的花草几乎未被惊动 下一秒,玄螭身上光芒大盛,庞大的身躯急速缩小,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它迈着轻快的步子,“嗖”地一下窜进秦寿怀里。 陈浩双手插兜晃悠过来:“早上好啊二位,今天的考试有信心吗?” 秦寿把青霜背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估计我现在的实力...当个校长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怀中突然传来尖锐的“喵”叫,玄螭不知何时钻了出来,银瞳冷冷瞪他,毛茸茸的爪子毫不留情拍在他手背:“蠢货。”秦寿笑了笑:“没事,他叫陈浩,是我朋友” 苏沐涵“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炸毛的玄螭:“校长可没空天天撸猫,倒是某些龙,刚刚还装冰山美人,现在又偷偷往人怀里钻。”小猫耳朵动了动,猛地蜷成毛球 陈浩盯着突然出现的小猫,瞳孔骤缩:“这是...玄螭?!”他后退半步撞上路旁石柱,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上古凶兽谱排名前十的...”话没说完,玄螭已经化作流光窜到他肩头,冰蓝色龙息扫过耳畔:“再聒噪,撕嘴。” 秦寿被玄螭凶巴巴的模样逗得直笑,伸手轻轻顺了顺它的毛:“好啦玄螭,别吓陈浩了。”小猫傲娇地扭过头,却温顺地蜷进他掌心,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手腕 秦寿望向考核方向,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映出几分期待:“走吧,去看看项一鸣考的怎么样了。” 青石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几人刚踏入学院,便瞧见项一鸣孤身立在考核场边。他单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周身萦绕着压抑的气息 陈浩快走几步,率先打破沉默:“怎么了?发挥不好?”他的声音带着关切,目光在项一鸣身上来回打量。 项一鸣甚至没抬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盘龙棍:“倒也不是。”他顿了顿,随后说道,“我这样的体修以往灵力值测试这一项,都按体术测试一半成绩分班。可这次...”他终于抬起头:“直接给我算零分,总感觉有人在针对我。” 项一鸣摆摆手:“我倒是无所谓,A班b班都一样,就是想提醒你们小心到时候被人做手脚。” 当苏沐涵站上灵力测试台的瞬间,秦寿肩头的玄螭睁开眼睛,雪白绒毛根根竖起,银瞳里翻涌着凛冽的杀意。 它的鼻尖微微翕动,死死盯着观众席角落里的王宇和牛志,两人正鬼鬼祟祟摆弄着一个幽黑的仪器,表面符文闪烁,隐约有黑雾缭绕 “感受到了?”玄螭转头看向秦寿,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 秦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拳不自觉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么看来就说得通了。这俩货之前没少欺负我,估计这次是想借着测试的机会搞鬼,估计项一鸣零分也是他们搞的鬼” 秦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双手插兜靠近他们两个,突然靠近的秦寿惊得王宇浑身一哆嗦 牛志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故意提高音量:“哟,这不是咱们的废物秦寿吗?怎么,被揍了几次还学聪明了,知道提前来探路?”说着用胳膊肘撞了撞王宇,两人发出刺耳的哄笑 秦寿不怒反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俩:“王宇,牛志,咱们好久没聊聊了。” 他抬手按住两人想要藏起仪器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费心研究新玩意,不如直接冲我来?对其他人的测试动手脚,格局小了吧?” 牛志涨红着脸想要反驳,却被秦寿抬手制止:“先别急着否认。以前欺负我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但现在...”他瞥了眼苏沐涵所在的测试台方向,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我不希望我朋友因为我受到牵连” 王宇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却看见秦寿眼中的杀意没有半点掺假,他强装镇定:“你以为你是谁?” 秦寿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以后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牵扯到我朋友,我保证,你们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说完,他十分装逼的退了回去 王宇和牛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退回去的秦寿说道:“这货是不是放假在家看龙傲天文看多了?” 王宇刚想继续用吞灵仪对苏沐涵的测试做手脚,余光瞥见测试台上苏沐涵从容走下的身影,喉间顿时溢出一声咒骂:“操!合着刚才那货搁这拖延时间呢!” 牛志歪着脑袋,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无所谓,下一个就是秦寿了,等会把他灵力抽得一干二净,看他还拿什么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乖乖回他的F班当废物!” “秦寿加油!”苏沐涵踮起脚尖挥舞双臂,清亮的嗓音穿透嘈杂的人群。项一鸣单手握着盘龙棍,棍尾重重杵在地上,金属与石板相撞发出闷响,算是无声的支持,陈浩也大喊:“进不去S班你可就丢大人了!”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秦寿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9章 随便吸 玄螭银瞳斜睨着在一旁手舞足蹈的苏沐涵和陈浩,满脸黑线的吐槽着,声音里溢出三分嫌弃:“你从哪捡的这俩啦啦队员?” 小猫形态的它趴在寿肩头,毛茸茸的耳朵却竖得笔直,“一个个快把嗓子喊冒烟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考试?” 秦寿尴尬的挠了挠后颈,躲开玄螭嫌弃的眼神,掌心稳稳贴上探灵球幽蓝的表面。淡紫色符文顺着他的指尖飞速蔓延,将整个球体浸染成妖异的暗金 他余光瞥见王宇和牛志正偷偷转动吞灵仪的旋钮,黑雾如毒蛇般顺着地砖缝隙而来,他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压低声音道:“来,让你们吸个够。” 探灵球表面的符文在刹那间扭曲成旋涡,幽蓝光芒与秦寿掌心迸发的暗金灵力轰然相撞 同一刻,王宇手中的吞灵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饕餮纹路渗出刺目的血光。玄螭用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龙息凝成的防护罩将苏沐涵等人裹在其中,而秦寿周身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涌入两件法器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撕开空气。探灵球炸裂的瞬间,万千幽蓝光点如星屑迸射,吞灵仪更是轰然炸开,黑雾裹挟着金属碎片四下飞溅 王宇和牛志被气浪掀翻在地,仪器残骸深深嵌入墙面,符文残片还在滋滋冒着青烟。秦寿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袖,望着两人的惨状,特装逼的笑了笑 李老师手中的玉简“啪嗒”坠地,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浑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他踉跄着冲上前,鞋尖还踢到了探灵球的碎晶,“往届最高纪录也不过让探灵球亮起七成,他居然直接...直接...” 话没说完,目光又被吞灵仪的残骸吸引,焦黑的金属上还冒着诡异的青烟,“吞灵仪?!你俩好大的胆子!”李老师走了过去一把提起王宇:“肯定是因为吞灵仪和探灵球相互争夺灵力最后导致双双报废!” 牛志浑身发抖地往后缩,后腰撞上吞灵仪残骸时发出细碎脆响。王老师的怒吼震得房梁落灰:“按学院管理制度,私用禁器者” “这探灵球工作数百年了,早该坏了。”王主任抬手拨弄着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神色,声音却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年轻人做事毛躁些难免,李老师何必这么大火气?”他漫不经心踢开脚边的吞灵仪残骸,黑雾在他鞋尖化作缕缕青烟。 “可是他违反学院校规...” “诶?”王主任突然抬手打断,将李老师后半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玄螭的一脸厌恶的盯着他“这仪器是我今早让犬子帮忙保管的,不过是放在考场角落罢了,怎么能叫‘私用’呢?” 这句话几乎挑明了他的态度,深层含义就是“这是我儿子,你动不了他” 王主任扫过众人脸色,忽然轻笑出声:“再说了...”他看向秦寿的目光像在看砧板上的鱼肉,“这孩子灵力惊世骇俗,将来必是学院栋梁,又怎么会跟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呢? “可是爸...他就是个废”话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给骂了回去:“给我闭嘴!还嫌给我惹的祸不够多?!” 他转头时又换上慈父般的叹息,“犬子被我惯坏了,这位小友多见谅。”说着竟从袖中摸出块温润的玉佩塞给秦寿,“这是静心佩,还请你不与我这不学无术的犬子计较” 出人意料的是,秦寿只是垂眸盯着那枚温润的静心佩,修长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屈指一弹,将玉佩轻巧推了回去。 他嘴角挂着笑意:“这块静心佩还是留给王宇用吧。不过在那之前,还请王主任好好教导他...”话音顿住的刹那,他狠狠的瞪了旁边的王宇一眼“先学会‘敬人’二字怎么写” 待考核结束,陈浩终于忍不住拽住秦寿的衣袖,目光追着远处王主任父子远去的背影,语气里满是焦灼 “你现在的灵力暴涨,稍有不慎就会失控,那块静心佩明明能压制心魔,对你而言堪称救命灵器...”陈浩攥紧腰间的储物袋,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完的话 秦寿摆摆手,声音沉稳如老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秦寿轻笑一声,“王宇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道个歉就能解决。但是我若收了这玉佩,便是与王家结下隐晦的因果。日后他若拿这份人情要挟...” “可那毕竟是静心佩!”苏沐涵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现在的你很少有对你有用的灵器,这块静心佩要是错过了...” “嘿嘿嘿,谁说我错过了”秦寿阴恻恻的笑了两声,三个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 趴在秦寿肩头的玄螭甩了甩尾巴,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利的龙牙,“秦寿说得对”它用爪子拍了拍陈浩发懵的额头,“王家的人情比噬灵渊的锁链还沉,哪有直接抢来得划算?” 第10章 降级 苏沐涵被分到了A班,项一鸣因为王宇和牛志动的手脚被分到了b班,陈浩因为自己平时疏于修炼也分到了b班,而秦寿不出意外的被分到了S班 咚咚咚,校长办公室的雕花木门被叩响。 “请进。”陈正威严的声音穿透门板。 秦寿推门而入,他跨过门槛。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校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正放下手中的灵纹典籍,目光扫过少年胸前崭新的S班徽章,语气不自觉地柔和几分:“但说无妨。” 秦寿挠了挠头说道:“这次分班,我想自降一级去A班。” 陈正翻开案头的成绩单,纸页间沙沙作响:“你从F班垫底一路跃入S班,这其中付出的努力无可厚非。如今好不容易站稳顶尖梯队,为何突然...” 秦寿喉结微动,耳尖泛起可疑的绯色。修长手指无意识揪着校服下摆:“这次成绩提升过猛,难免有人议论...说我用了旁门左道。” “行吧,毕竟你是自降一级。你若心意已决,我也不好阻拦。”他指尖轻点成绩单上秦寿暴涨的灵力数值,“不过校规森严,明日早课前你需到教务处重新登记,且这半年内不得再申请调班。”说罢挥了挥手,目送少年躬身退出办公室,眼底却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疑虑。 日落时分,秦寿循着甜腻的奶香味找到长廊角落正在吃雪糕的三人,陈浩正舔着融化的雪糕尖,苏沐涵小口咬着脆皮,项一鸣则靠在斑驳的朱漆柱上,包装袋在指间转着圈。 “我的呢?”秦寿伸手拦住陈浩欲往嘴里送的雪糕,项一鸣眉梢微动,从兜里掏出支裹着冰碴的雪糕甩过去。纸皮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砸在秦寿胸口。 “一直让苏沐涵用灵力给你冰着呢。”项一鸣嗤笑一声,踢开脚边滚落的雪糕棍 秦寿忽然偏头,指尖点了点趴在肩头的雪白小猫:“玄螭,你吃不吃?”玄螭抖了抖尾巴,张口便是熟悉的清冷嗓音:“烦不烦,对修为毫无提升的无用之物”尾音带着不耐烦 陈浩突然指着秦寿的校服惊叫:“你怎么穿A班的衣服?S班制服不是镶金边吗?”苏沐涵手中的雪糕骤然停在唇边,目光掠过秦寿肩头崭新的A班徽记,与项一鸣对视时,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的暗芒。 “是不是那个姓王的又在从中作梗!真当就他家有钱有势啊!姑奶奶我还治不了他们了!”苏沐涵猛地将雪糕甩在地上,受到苏沐涵灵力影响把地上的砖结成了冰块,她撸起袖子就要往校长室冲 “诶诶诶!”秦寿一个箭步横跨三步拦住她,“消消气!是我自己申请降的级,跟他们没关系!”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陈浩攥着融化的雪糕,喉结不安地滚动;项一鸣目光死死盯着盯着秦寿。面对三人如临大敌的神情,秦寿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悄悄爬上薄红:“你们想想,我来这学校就是磨练心性的。S班那群官二代鼻孔朝天,我又没几个熟人,A班...”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直直撞进苏沐涵警惕的杏眼里,“那不是至少还有个沐沐陪着我吗” 项一鸣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陈浩突然跨前半步,一只胳膊重重搭上秦寿肩膀,另一只手贱兮兮地捏了把他的脸,故意用夸张的夹子音怪笑:“哎呦~至少有个沐沐陪着你呢?那秦公子要不降两级来b班,这有我和张一鸣俩人陪你呢~” “陈浩你烦不烦,去去去!”苏沐涵眉眼弯成月牙,指尖虚推了把陈浩的肩膀。陈浩顺势夸张地往后踉跄两步 “行了不跟你们闹了,我今晚事还挺多的。”秦寿陡然收了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他慵懒地舒展身躯,黑色长袍下的关节发出密集的“嘎嘣”脆响,像极了生锈的齿轮突然转动。 项一鸣歪了歪头,眉峰拧成个锐利的弧度:“今晚?你今晚要去干嘛?” 秦寿勾起嘴角,眼神冰冷:“忘了吗?”他故意拖长尾音,“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王主任,身上可还戴着能镇压心魔的静心佩呢,今晚月黑风高,正是‘借’来一用的好时候。”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捏碎一片飘落的枯叶,碎屑簌簌落在崭新的A班校服上:“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给我的新舍友来个下马威。” 苏沐涵歪着头,杏眼微微眯起:“你解开禁制以后怎么越来越像个反派了?还有,你如果去抢王主任的静心佩,那你第二天在学校该怎么办?被全校通缉吗?”她语气里带着调侃,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嘿嘿,到时候我就会用上我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他肯定发现不了。”秦寿双手抱胸,脸上写满得意,玄螭趴在他肩头甩了甩尾巴,一副懒得拆穿的模样。话锋一转,他看向苏沐涵:“现在的我很像反派吗?没有吧?” 项一鸣露出一脸鄙视的表情,目光像看傻子般扫过秦寿:“反派还知道藏着点自己的计划,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第11章 爱的教育 秦寿带着玄螭两个路痴半天找不到宿舍在哪,于是他随手拦了个人,“诶,老师,A班的男生宿舍在哪”那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寿:“老子特么是学生”那个人虽然态度差了点,但还是说道:“往左第三棵梧桐转东” 一向高冷的玄螭也被逗笑了,没想到秦明脸盲跟路痴的毛病全都遗传到秦寿身上了 “听说A班分配的宿舍是两人一间,两个人的话怎么样进门才显得逼格满满呢...”秦寿单指托着下巴,满肚子坏水的他被趴在他肩头的玄螭“啪”地拍上他脑门,银瞳映着少年拧成麻花的眉头:“你直接踹门进去,再配句‘这地儿以后归爷了’,这么简单的事能想半天?”玄螭满脸嫌弃的看着他 秦寿揉着被拍的额头瞪它:“你懂什么?A班宿舍是檀木雕花门,踹坏了要赔老多钱了!”玄螭叹了口气不耐烦的说:“你踹吧,踹坏了我复原” “就等你这句话呢!”玄螭耳尖刚抖了抖,秦寿已经抬脚踹在雕花门上。檀木门板轰然撞在墙上,门后正在收拾行李的男生被砸得额头肿起个包,随后他奋起:“你丫谁啊,踏马的不会敲门啊!” 秦寿观察了一下,推断出:“嗯,是个硬茬子”随后他关上房门对室友进行了“爱的教育”,两分钟后,这位室友爬出寝室 “快点的奥,洗脚水要38.8度的,多一度粑粑给你挤出来”室友连连应道:“诶诶,知道了大哥” 过了十分钟左右,室友还没回来,玄螭趴在被上甩尾巴:“人类的拖延症,比灵植区的藤蔓还难缠。”少年踢开椅子站起身:“去看看” 寝室外的长廊浸在雾色里,秦寿转过第三道回廊时,忽然听见水房方向传来压抑的争执声。他挑眉贴紧墙根,透过结霜的窗玻璃,看见方才的室友正被三个墨色校服的人按在水池边 “不懂规矩是吧?!”染血的拳头砸在室友脸上,秦寿攥紧了拳头。玄螭银瞳映着他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忽然调侃道:“现在知道急了?方才是谁要给‘新舍友一个下马威’来着?” 秦寿忍不了了,走了进去,带头的黄发男生率先开口“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之前F班的废...”话没说完就被秦寿一拳镶墙上了,秦寿冷冰冰的看着金发男生:“你当这是短剧?我还得听你把垃圾话说完”随后他又看向另外两个人,“在我发火前,滚” 水房瓷砖墙上,被揍得翻白眼的黄发男生以“大”字形嵌在墙里,鼻孔还挂着道血痕。另外两人连滚带爬扑过去,拽着他的脚脖子拼命往外扯 玄螭蹲在一旁慢悠悠甩着尾巴,银瞳映着秦寿用染血的校服袖子,轻柔地擦去室友脸上的血痕。它突然觉得秦寿真是矛盾,这家伙前一刻还凶巴巴地把人支去打水,下一秒就像护崽的凶兽般,把欺负人的家伙揍得屁滚尿流。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秦寿察觉到玄螭的目光,无奈地摇头,“他们几个是实打实的恶霸,以前还收过我的保护费。今天要是不出手,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记住,”秦寿压低声音,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下次再有人敢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室友红着眼眶,用力擦去眼角的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哥了!大哥!”玄螭嫌弃地甩了甩尾巴,爪子却悄悄凝出一缕灵力,顺着室友的袖口,融进他还在渗血的伤口里。 第12章 废物利用 回到寝室后,秦寿瘫坐在软垫上,玄螭蜷成毛团霸占了他的枕头。室友小心翼翼挨着床沿坐下,挠着头憋出个傻笑:“大哥,我叫杨伟,你叫啥?”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玄螭的呼噜声。秦寿捏着眉心干咳两声:“我叫秦寿。” “我靠!”杨伟猛地跳起来,撞得床架吱呀作响,“大哥,咱俩名字太投缘了!‘杨伟’‘秦寿’,连起来不就是……”他突然捂住嘴,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这是不是说明,咱俩天生就是过命的兄弟?” 玄螭“噗”地吐出嘴里的毛线团,眼神里写满对杨伟脑回路的嫌弃。秦寿抄起枕头砸过去,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你滚奥,这缘分我不要也罢” 过了一段时间,秦寿倚着窗台,指尖摩挲着玄螭的绒毛,突然敛去笑意,眼神变得冰冷:“阿伟,今晚我得出去办点事,要是查寝的来了,你帮我应付一下。” 杨伟正往嘴里塞零食,闻言“噗”地喷了出来,慌忙抹了把嘴,拍了拍胸脯:“秦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这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去办啥事啊?” “打劫王主任。”秦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过什么,伸手将玄螭稳稳放在肩头。杨伟瞪圆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秦哥,您这...这也太刺激了!” 杨伟还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秦寿已经利落地推开窗户,秦寿回头时:“记得把窗户给我开着”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跃出窗外,只留下杨伟呆立着喃喃自语:“我靠,我大哥是真敢啊...” 月光斜斜王主任回家的必经之路旁边的草丛,趴在秦寿肩头的玄螭银瞳几乎眯成两道细线:“这就是你口中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它抖了抖耳朵,爪子无意识地抠着少年后颈的布料,尾尖都透着嫌弃。 秦寿顶着条粉色的内裤从树后探出脑袋,还不忘把裤腰往眉眼处提了提,语气理直气壮:“咋了,现在的我谁能认得出来?”内裤上的卡通小熊随着他的动作晃悠,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滑稽。 “你管头顶套个内裤叫伪装之术?!”玄螭炸毛跳开半米远,尾巴卷成愤怒的问号,“王主任瞎了都能从这奇葩造型认出你!”它气得直甩尾巴,却见秦寿掐了个指诀,随后手指轻点内裤,布料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化作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看好了——”秦寿扯下面具晃了晃,面具边缘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小熊图案,“这叫废物利用,艺术,艺术懂不懂?”玄螭翻了个白眼,默默把脸埋进尾巴里,决定今晚就当自己不认识这个跑到女生寝室偷内裤还非要说是废物利用的主人。 秦寿蹲草丛里晃着腿,玄螭趴在秦寿旁边甩尾巴,爪子边堆着他刚扯下来的野草茎:“姓王的还有三炷香到。”玄螭一转头被秦寿的做法整的炸毛,秦寿正把草茎摆成歪七扭八的卦象,指尖还沾着方才从裤兜摸出的辣条渣。 “嘶……那道士平时都是咋卜卦的?”秦寿饶有兴致地掐着手指头,把草茎摆成五角星形状,“乾卦在上,坤卦在下……”玄螭越看越怪“不对,这他妈是烤串签子摆法!”玄螭忍无可忍,爪子拍飞他手里的草茎,尾巴尖凝成冰晶在瓦片上刻出正经卦图:“看好了,蠢货——” 冰晶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乾三连、坤六断清清楚楚。玄螭甩着尾巴扫去多余冰屑,声音里带着炫耀:“先定世应,再查旬空,你那套烤串签子理论,最多能算出那姓王的今晚吃几瓣蒜” “那可不一定,我这都能算出他肾虚。”秦寿摸出半块辣条塞它嘴里,指尖在卦图上乱点,“要不试试用灵力注入草茎?上次我就闲的没事用这招算出苏沐涵在炼养颜丹...” 话未说完,玄螭突然炸毛,爪子按住他手腕,远处传来王主任腰间静心佩的轻响。少年挑眉把草茎塞进裤兜,冲玄螭晃了晃染着辣条油的指尖:“看见没?我的‘烤串占卜法’,比你的冰雕靠谱多了。” 玄螭翻了个白眼,却在他起身时悄悄用尾巴扫平卦图,冰晶碎成荧光点点,混着草茎上残留的辣条味,玄螭对人类那些荒唐的小心思,比正经卦象还难测算 第13章 打劫 “今天晚上那俩活儿可真不错啊”王主任负手踱步,腰间玉坠随着步伐轻晃,月光在他道袍上流淌出银边。秦寿头戴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猛地窜出,玄螭化作黑猫悬在他肩头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少年刻意压低嗓音,却在尾音处被玄螭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后脑勺。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静心佩,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哦?这位道友戴着东瀛的般若面具,却说着一嘴标准的炎黄话,不知你是东瀛哪个组织的?” 秦寿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他故意拖长语调,咬字含糊,将普通话讲得磕磕绊绊,带着几分生硬的腔调:“我是哪个组织的你管不着!少废话,赶紧把你手里的静心佩交出来!” 王主任气定神闲的说:“你们东瀛所修炼的功法貌似不需要我手中的这块静心佩吧” 秦寿懒得跟他对话了,因为他感觉自己跟这条老狗再对话下去身份迟早得暴露,“动手吧”秦寿冰冷的声音响起,肩上的玄螭立刻露出真龙之相 “玄螭?!”王主任的金丝眼镜应声而落,脖颈青筋暴起,古籍中记载的凶兽当真现世,那血红竖瞳仿佛能看穿灵魂,静心佩在怀中剧烈震颤,却怎么也压制不住他如坠冰窖的恐惧,他踉跄后退两步 玄螭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竖瞳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凶光,周身腾起的寒气如实质般翻涌,所到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无形的威压如泰山般轰然压下,王主任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玄螭收了威压,却仍盘踞在旁,冰蓝色竖瞳一瞬不瞬盯着王主任。秦寿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他指尖勾住静心佩的绦带,轻轻一扯,温润的玉佩便落入掌心。王主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螭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把玩着自己的贴身宝物 “你到底是谁!”王主任不甘的问道 秦寿将静心佩收入怀中,对着瘫坐在地的王主任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没事,你迟早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他一个翻身利落骑上玄螭。眨眼间,一人一兽化作夜空中的黑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王主任喘着粗气,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甘 夜风卷着云絮掠过玄螭的脊背,秦寿骑在龙背上晃晃悠悠,伸手戳了戳玄螭的脑袋:“咋样,我刚才帅不帅?” 玄螭突然猛地一抖,故意将秦寿颠得差点摔下去,尾巴不耐烦地甩过他后脑勺:“刚才你一共就说了三句话,两句被那姓王的绕进去了,就最后一句还有点气势,其它的都是我在撑场面。” 她斜视着秦寿,声音里全是嫌弃:“要不是我镇场子,你顶着那破面具早被看穿了。 玄螭龙翼划破夜幕,秦寿扒着龙鳞往前凑,鼻尖几乎要贴上玄螭泛着冷光的脖颈:“你真的像我妈说的一样化不了形吗?” 玄螭突然一个急转,惊得秦寿倒抽冷气。玄螭冰冷的声音传来:“长时间维持人形做不到,短时间内可以。”她斜视着秦寿,“你问这个干嘛?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秦寿扒着玄螭的龙角,被夜风吹得头发凌乱:“现在回去还早,要不咱俩找块空地,你陪我练练手?” 玄螭放缓飞行速度,龙尾轻轻卷住秦寿的腰,防止他被气流掀翻。它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冽,却难得染上了一丝欣慰:“哦?怎么突然起上进心了?” 第14章 切磋 玄螭“砰”地把秦寿甩在一处空地,浑身鳞片突然化作银白粒子流。眨眼间,穿白绸衬衫的银发女孩单手插兜站在面前,衣角被夜风掀起时,隐约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银色龙纹腰带。 秦寿整个人站在原地嘴张成一个o型,直到玄螭挑起他下巴:“看够了没?再看眼珠子给你抠下来” 秦寿猛地吸溜回差点滴到鞋面上的口水,喉结重重滚动两下。他迅速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周身骤然腾起刺目金光,海量灵力如漩涡般涌入身体,连脚下干涸的泥土地面都被震出蛛网状裂痕。 玄螭单手插兜站在空地另一头,她随意甩了甩银发,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热身动作结束了?”话音里满是轻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渗出薄汗。千年前与刘雨酣战三天三夜,与秦明的巅峰对决更是打得天地变色,那些记忆至今仍在血脉中沸腾。 如今眼前的秦寿,同时承载着两人各两成的力量,光是想想即将到来的碰撞,她蛰伏千年的战斗本能就开始在体内躁动 秦寿周身金光暴涨,如同一颗金色炮弹般暴冲上前。脚下草坪瞬间凹陷,草屑混着泥土冲天而起。他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重重朝着玄螭轰去,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玄螭银眉微挑,双臂交叉成十字格挡。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气浪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周围杂草尽数压平。即便双臂抵挡,她仍被这刚猛一拳震得连连后退,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足足滑出三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发丝凌乱间,她纤长手指擦过唇角血渍,忽然将沾血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轻舔时银眸泛起猩红暗芒。随着周身骤然腾起龙形虚影,她周身衣袂猎猎作响,唇角勾起的弧度充满野性:“有点意思!再来!”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残影疾冲而出,带起的气浪将周围碎石卷上半空。 秦寿抹了把嘴角淤青,迎着玄螭凌厉的鞭腿凌空翻身,发丝被气浪掀得倒竖,却仍扯出个挑衅的笑。两人拳脚相交的轰鸣声中,他猛地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翻转,眨眼间竟将银发少女带至百米高空。云层被剧烈打斗搅得翻涌如沸 玄螭突然旋身拉开距离,龙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胸口剧烈起伏间却笑得肆意张扬。秦寿也跟着悬停半空,周身金光黯淡几分,却掩不住眼底跳动的炽热。两人对视的刹那,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收手。 “用太大规模的技能太显眼了,可能会被附近的居民察觉,你觉得呢?”秦寿屈指弹开袖口的焦痕,玄螭甩了甩黏在脸颊的发丝,指尖萦绕的寒气缓缓消散:“扫兴。”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为了秦寿考虑,决定收手 “但是你也不想这场切磋就这么草草结束吧?”秦寿露出笑容,周身金光暴涨。海量灵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符文。 眨眼间,一个半透明的球形屏障笼罩四周,将月光与城市灯火都隔绝在外。他朝玄螭勾了勾沾满尘土的手指,嘴角扬起的弧度满是挑衅:“来,一招定胜负!” 玄螭挑眉,银发无风自动,龙鳞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她扯了扯歪斜的领口,露出的锁骨处还带着方才交手留下的红痕:“早该这么玩。”话音未落,周身已然腾起寒气,将脚下空气都震得扭曲变形。 秦寿周身金光大盛,发丝根根倒竖,脚下灵力纹路如古老星图般缓缓转动。他缓缓张开双臂,磅礴灵气汇聚成金色漩涡,低沉的声音带着震颤天地的威压:“以兽神之名,借兽皇之威,我将以全力为引,聚天地浩然正气!” 玄螭银发瞬间结出冰晶,瞳孔化作冰蓝色竖瞳,周身寒意暴涌,所过之处空气凝成霜花簌簌坠落。她凌空而立,玉臂舒展间,百丈冰龙虚影在身后咆哮显现 玄螭的声音裹挟着千年寒渊的冷冽:“溯上古冰河之息,承万载玄冰之魄!吾乃玄螭,掌极寒天道!”话音落时,天空骤然降下冰蓝色闪电,无数冰棱以她为中心,朝着秦寿织成遮天蔽日的冰网 金色漩涡与极寒冰网轰然相撞的刹那,整个空间屏障都剧烈震颤。秦寿的金光如炽热骄阳,玄螭的冰棱似寒月锋芒,两股力量绞杀间,地面草坪瞬间碳化又被冰霜覆盖,冰火交织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秦寿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砸出蛛网状裂痕。反观玄螭虽也踉跄着后退,发间冰晶却依旧璀璨,银裙上凝结的霜花簌簌飘落。她单手撑着膝盖缓了缓气息 “太过瘾啦!”秦寿四肢大张瘫在焦黑与霜白交错的草坪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连说话都带着喘气声。玄螭也坐在他旁边,“再过几年,和你切磋我也就不用留手了”玄螭看着面前的秦寿,满眼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刘雨 玄螭的银发扫落肩头霜雪,银白色头发随风飘扬,她的脸上藏着难得的畅快笑意。屏障外的城市依旧霓虹闪烁,没人知道这片被灵力包裹的空地上,刚刚上演了一场足以改天换地的对决。 第15章 傲娇 “哎呦我英伦的帅脸啊...”这是秦寿回寝室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秦寿歪头左照右照,镜中人顶着半张肿胀的脸,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痂。 杨伟抱着草药袋子挤到秦寿身边,瞥见他这张脸,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大哥,您这是月黑风高抢劫王主任被反杀了?” “放你娘的屁!”秦寿拍桌反驳,牵扯到颧骨淤青疼得倒吸冷气,手忙脚乱捂住脸。“我呸,他是个屁啊,他能伤到我?”随后余光扫到一旁又变回灵猫的玄螭说道:“是她干的” “就这小家伙?”杨伟满脸狐疑,食指指尖刚碰到玄螭毛绒绒的头顶,突然感觉指尖一凉,像是戳到了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秦寿也没把杨伟当外人:“你别看她平时是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她可不是普通的小猫,她是我的坐骑——玄螭” “玄螭,这个名字听着好耳熟啊...”杨伟单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膝盖,眉头拧成个疙瘩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玄螭蓬松的毛发上镀了层银边,它正蜷成毛球打盹,粉嫩嫩的肉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寿勾起唇角,默不作声地解锁手机,将屏幕怼到杨伟眼前。百科词条上赫然写着:玄螭,上古冰系凶兽,位列十大凶煞榜第七,曾以一己之力冰封万里山河... 配图里,银发女子周身缠绕冰蓝色龙尾,眉眼间尽是睥睨众生的冷傲 “我靠!”杨伟猛地跳起来,带翻了一旁的凳子,“你说这只可可爱爱的小灵猫,是凶兽排行榜前十的玄螭?!!” 秦寿看了看手机内容,吐槽道:“这特么百度瞎说什么玩意,你别听它的昂,这玩意不准,硬要说玄螭可不止第七” 玄螭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粉嫩的小尖牙微微露了出来 她慢悠悠抬起头,毛茸茸的爪子随意拍了下秦寿的手背:“你能不能别逢人就炫耀啊?”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冷冽得像淬了冰渣,“再把我当展览品,下次结冰就冻你被窝。” 杨伟两眼发直地盯着玄螭,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羡慕:“她居然还会说话!这清冷又带点小脾气的声线,妥妥的傲娇系美女啊!” 他突然夸张地抱住脑袋哀嚎,“我靠...秦哥,我现在就想立刻跳楼重开,下辈子能不能也让我捡到这么个神兽大腿!” 说着作势要往窗边扑,却被玄螭冷冷一声“幼稚”震得定在原地,只能可怜巴巴地扒着秦寿胳膊,活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小狗 秦寿单手插兜,慢悠悠从沙发上起身,指尖随意勾住玄螭颈间晃动的铃铛,在对方不爽的眼神里笑得肆意张扬。 他斜视着杨伟几乎要贴到玄螭身上的热切目光,故意拖长语调:“有句话我得好好纠正一下”他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装逼,“她可不是我的大腿,不过是跟在我身边,负责关键时刻扛我一程的坐骑罢了。” “秦哥太牛逼了!”杨伟像小迷弟一样在一旁欢呼 秦寿双手叉腰,仰头发出夸张的大笑,随着笑声,他的鼻子像区诺曹一样一点点往前伸长 玄螭蹲坐在一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两个货,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无奈 玄螭看见房间角落的“青霜”,让她提起一丝兴趣,“秦寿,这把灵剑是...”玄螭开口问道 秦寿也收起了笑容说道:“这是我生日那天项一鸣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亲手给我铸造的” “今晚切磋的时候为什么不用”秦寿被她这突然的问题整不会了:“我感觉这把剑应该对我的实力不会产生实质性的提升吧” 玄螭化作人形走过去把青霜捧在手心里说道:“若是没有我,它的确不是什么上好的灵器,确实不会对你的实力产生质的变化” “不过……”话音未落,周身骤然腾起龙形虚影,九道冰棱自虚影中飞出,“它和我的属性相辅相成,我可以帮你再次淬炼” 秦寿大喜过望:“你的意思是可以把我这把青霜可以变成神器” 玄螭指尖的冰焰骤然明亮几分,青霜剑在烈焰中发出嗡鸣 她侧头瞥了眼秦寿发亮的眼睛,银发随动作扬起细碎冰晶:“神器?”尾音带着几分嗤笑,却在剑身上浮现第一道龙形纹路时,语气软了下来,“顶多算半只脚踏进仙器门槛” 第16章 剑灵 玄螭指尖绕着银发打转,忽然转身时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也确实有成为神器的办法”她歪头盯着秦寿骤然绷紧的神经,尾音拖出勾人的弧度,“这剑缺个剑灵。若我俯身进去...”话音未落,指尖已点在青霜剑脊,冰蓝色纹路瞬间窜上她手腕,“你就能拥有真正的神器了。” 秦寿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剑柄:“那你呢?” “自然是困在剑里,做个永世不得化形的器灵。”玄螭凑近他耳畔,呼出的白气在他颈侧凝成冰晶,“从此你喊一声‘出鞘’,我就得乖乖现形”忽然轻笑出声,退后半步张开双臂,“如何?用你的神级坐骑换把神器,划算吧? “不行!这买卖太坑爹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颤抖,“我宁可青霜烂在墙角,也不拿你换什么破神器!” 玄螭被他这副急红眼的模样戳中软肋,耳尖轻轻抖了抖,嘴角漾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月光淌过她微弯的眼角,将那抹冷冽融成了春水:“逗逗你而已,就算你想,我也不会放弃千年修为成为一个剑灵” 玄螭指尖勾着青霜剑柄晃了晃,忽然冲秦寿挑眉:“这两天先放我这儿。”话音未落,不等两人反应,玄螭直接在他俩面前表演了一波“吞剑”,剑身没入她口中时,银发瞬间泛起冰蓝色微光,喉间隐约传来龙吟般的震颤 杨伟“咕咚”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看着玄螭喉咙鼓动两下,青霜剑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寿目瞪口呆地指着她的肚子:“你...你这是生吞灵剑?!” 玄螭舔了舔嘴角,尾巴卷住秦寿手腕往自己腹部按去:“笨蛋,龙腹本就是最好的炼器炉。”掌心触到的皮肤下,传来细碎的灵力流动声,仿佛有千百条冰棱在体内游走。她忽然歪头,盯着他:“要不你也钻进来看看?” 秦寿满脸黑线的说道:“你都说了是炼器炉,我是器吗”又瞥向那道目不转睛的目光,没好气地冲玄螭挥挥手,“赶紧变回猫,你这副样子我和杨伟咋睡觉?” 秦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色眯眯的盯着眼前的冰山美女,“其实...不变回去也行” 玄螭白了他一眼:“滚,我没有陪睡业务” 秦寿总感觉这段时间少了点什么,刚一转头,“我去!”秦寿赶紧掐住冒青烟的杨伟晃了晃:“你脑袋咋冒烟了?!” 杨伟委屈扒拉他手:“秦哥...今晚你给我带来太多震撼了...你到底啥来头?我cpU都烧糊了!” 秦寿松开手拍了拍杨伟肩膀,温柔的笑着:“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跟着哥混,保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新世界的大门’。” 杨伟直勾勾地盯着秦寿,眼底燃烧着旺盛的求知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秦哥!我打听到你之前在F班可是垫底的吊车尾,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能徒手打劫王主任,还收服了玄螭这等神兽当坐骑...” 杨伟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反差也太大了,你总得给兄弟透点实底吧!” 秦寿思索片刻,抬眼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兄弟,你刷过龙傲天短剧没?那种开场被踩进泥里,最后打脸全场的套路。” 他猛地一拍大腿,模仿短剧里激昂的语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之前就是在蛰伏,现在...”他故意停顿,朝着玄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封印一解,直接原地起飞!” 玄螭一脸嫌弃的看着秦寿:“有病...” 第17章 上清符录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杨伟刚睁开眼,就瞧见秦寿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歪歪扭扭地摆着铜钱、龟甲,卦象凌乱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更离谱的是,这人右手还往嘴里塞着半块煎饼,油渍蹭得嘴角都是。 “早上好秦哥,你不用睡觉啊?”杨伟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盯着那堆专业道具,又看看秦寿满嘴食物的模样,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呢,你还会这道家的玩意呢?” 秦寿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指着卦象:“我补一卦看看今天的课有没有必要去上...”他艰难咽下口中的煎饼,拍了拍卦象上沾着的碎屑 “毕竟我都这修为了,能让我学到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话音刚落,一枚铜钱突然骨碌碌滚到杨伟脚边,还沾着几滴煎饼油渍。 玄螭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周身泛起柔和的银光。原本小巧的猫形逐渐舒展,眨眼间化作清冷的银发女子。 她瞥了眼满地狼藉的卦象,又看向秦寿嘴边沾着的煎饼碎屑,皱了皱眉:“这事牵扯的因果,就像你吃和不吃这个煎饼一样简单,用得着摆卦象?” 她摆弄了两下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今天你们课堂会来个昆仑山的道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寿和杨伟,“去一趟吧,或许能从他那儿学到些有用的道法。” 秦寿翻了个白眼:“摆都摆了,总得走完流程。”指尖掐诀将灵气拍进卦象中央,却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正经卦象我果然还是不行,下次接着用我的烤串卦吧” 秦寿歪过头咧嘴尴尬的说道:“昆仑女道士...会穿丝袜不?” 玄螭懒得理他的跳脱思维,指尖轻点卦象,银眸骤然凝出冰纹。映入神识的画面里,藏经阁檐角挂着残月,黑衣女人蒙着面,腿间缠着忍术卷轴,黑色丝袜上还泛着黑雾 是东瀛忍者的打扮。她指尖凝成剑指,冰棱在眼底碎成寒芒:“不是道士,是东瀛忍者。藏经阁的《上清符录》怕是要遭贼。” 秦寿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东瀛人要咱们上清符录干啥” 玄螭指尖抚过卦象边缘,冰蓝色灵力在掌心聚成卷轴虚影:“《上清符录》记载着昆仑秘传的镇灵术,若被东瀛人拿去改良成式神契约...”玄螭耸了耸肩“再或者说可以跟他们那些各式各样的诅咒术相容” 秦寿掸了掸手上的煎饼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掀起多大浪?来一个杀一个,来俩杀一双呗。” 他拍着胸脯打了个响指,忽然凑近玄螭眨眨眼,“不过...那东瀛的女忍者身材...”话没说完就被玄螭甩来的冰棱擦着鼻尖飞过,吓得缩了缩脖子,“当我没说!” 玄螭甩袖扫散卦象,银发无风自动:“轻敌者必败。”她指尖凝聚出一枚冰晶符文,“今晚去昆仑山蹲点。你负责抢回符录,我负责拆了他们的式神傀儡”忽然瞥向他鼓囊囊的嘴,“吃完煎饼就滚去上课,别耽误正事儿” 杨伟眨巴两下眼睛:“秦哥,你是柯南啊,咋你在哪哪就出事呢” 秦寿闻言,含糊不清地笑出声,伸手一把揽过杨伟的脖子:“这叫啥?这叫‘主角光环’!走到哪,哪就是舞台!” 玄螭甩尾抽了下秦寿小腿:“少贫嘴,赶紧滚去上课。昆仑山结界连龙都进不去,得从那道士身上找突破口。” 第18章 变态 苏沐涵脚步轻快地迈进教室,嘴角的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灿烂。她抱着书本,眉眼弯弯地朝秦寿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又元气:“秦寿,早啊” 秦寿半倚在窗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看见苏沐涵走进来,嘴角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早啊沐沐” 杨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诶?秦哥,你不是第一次来A班吗,怎么这么熟络地认识苏沐涵啊?”他上下打量着秦寿,满脸都写着好奇。 秦寿闻言,伸手揽住杨伟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下巴骄傲地一扬:“她啊,那可是我的小青梅!从小一起掏鸟窝、偷果子,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说着,还冲苏沐涵挤了挤眼睛,语气里满是亲昵与调侃 苏沐涵“哗啦”一声将书本甩在桌面,她叹了口气:“咱们学校好像出了个变态。”发间隐约飘来的茉莉香,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嫌恶。 “啥?!发生啥事了?”秦寿猛地坐直身子,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苏沐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目光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昨晚我室友瑶瑶挂在阳台的内裤不见了。”话音刚落,前排几个同学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秦寿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掌心在裤腿上蹭出一片汗渍:“是不是一个粉色的,上边还有只小熊?” “诶?你咋知道?”苏沐涵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秦寿,她狐疑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躲闪的目光 秦寿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昨晚自己顶着那条印着小熊的粉色内裤打劫王主任的模样。此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就...就是随便猜猜...这么可爱的款式,变态肯定喜欢...对吧?” 原本慵懒的玄螭在听见对话的刹那骤然紧绷。昨夜的荒唐画面在她脑海炸开,她干咳两声,爪子使劲掐秦寿肩头:“昨晚我和秦寿...” 她喉间像卡着片碎冰,艰难地咽下后半句调侃,“打劫王主任时,倒是撞见个头顶粉色内裤的可疑身影,当时没太在意,没顾得上细查” “诶对对对!我当时光顾着跟王主任周旋,脑子乱成一锅粥!”他夸张地一拍脑门,转头冲玄螭挤眉弄眼,“要不是玄螭提醒,我都快给那个变态忘了!” 秦寿话刚说了半截,余光瞥见林星瑶抱着书本走进教室。他顿时眼前一亮,脚底抹油般窜过去 秦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瑶瑶!你放心!偷你内裤的变态我一定帮你揪出来!”那架势活像要单枪匹马剿灭土匪窝,全然忘了自己就是“案发现场”的头号嫌疑人 苏沐涵看着秦寿在林星瑶面前拍胸脯保证的模样,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指尖从指缝间偷瞄,只见秦寿被满脸通红的林星瑶一巴掌扇飞 这场闹剧终于收场,只是苦了厚脸皮的秦寿,顶着通红的巴掌印在座位上满脸苦大仇深 第19章 论道 教室前门被推开,一袭月白色道袍的尹道长稳步踏入,眉眼间的沉静气场让原本还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朝讲台前一站,声音如晨钟般清亮:“贫道尹清玄,今日有幸与各位小友论道,还望不吝赐教。” 杨伟猴儿似的扭过身,课桌被撞得吱呀作响。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寿,压低声音道:“秦哥!这尹道长看着仙风道骨的,真动起手来,能打得过你不?” 秦寿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恨不能给这货后脑勺来一巴掌:“我说你个小王八蛋能不能别老拿我当战力测量单位?” 秦寿斜睨了眼讲台上拂尘轻扬的尹道长,嗤笑一声:“整个学校加起来都不够我塞牙缝,不过...”他故意拖长尾音,“术业有专攻,真要跟道士论道辩法,我还得掂量掂量” 尹道长正声若洪钟地讲解“道生一,一生二”,讲台下的杨伟却像只坐不住的猴子,每隔几分钟就扭过身来。秦寿忍无可忍,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破洞:“你有啥问题你问他呗,你老问我干啥啊?!” 杨伟扁着嘴,委屈巴巴的说道:“这老家伙说话文绉绉的,摇头晃脑跟念天书似的!还是哥你说话接地气儿!”他凑得更近,后脑勺差点撞上秦寿鼻尖 “我是你爹啊?!”秦寿太阳穴突突直跳,抓起课本抵住杨伟的脸往外推,“人家老道士好不容易来论道,你不听讲在这瞎晃悠?”他瞥见尹道长袖口翻飞出的道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要说听论道有啥用……” 杨伟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屁股都快挪到秦寿课桌上。秦寿嫌弃地往旁边蹭了蹭,掰着手指道:“对道的感悟越深,用出的道法就越离谱。比如你憋半天放个芝麻大的雷法,人家随手一挥...” 秦寿抬手劈下,“轰隆一声,直接把教学楼劈成两半!”话音未落,讲台上的尹道长突然意味深长地瞥了过来,吓得两人齐刷刷低头装模作样记笔记 同桌的苏沐涵也起了好奇心,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你放雷法到底啥效果?能不能比那老道士厉害十倍?” 转着钢笔的秦寿被这句话逗的笑了笑,用笔戳了戳她鼻尖,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十倍?我刚也说了,他的雷法最多劈开教学楼,我劈出去的雷”他斟酌了一下,“估计跟他渡劫时的天雷差不多吧” 苏沐涵往后一仰,差点摔回自己座位:“那你对道的理解得深成黑洞了吧?” “停停停”秦寿伸手揪住她校服领子往前拽,“先搞清楚论道图个啥?等把道参透了,修为够火候了,渡劫成功就能晋升天道” 秦寿突然松开手,坏笑着弹了下她脑门,“说白了就是成神了。你再瞅瞅我,好好思考一下我是个什么玩意儿?” “兽神!”苏沐涵捂着脑袋恍然,“等等...这也太耍赖了,你本身就是神,哪还用研究那些破规矩?” “开窍了啊。”秦寿抄起课本挡住老师投来的视线,压低声音嘀咕,“神制定规矩,哪有反过来被规矩框住的?就像你会去背蚂蚁窝的作息表吗?我虽然是兽神,不在这个世界天道范围内,但我好歹是神,根本不需要参悟” 秦寿单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正在侃侃而谈的老道士,继续说道:“现在嘛,也就悟透了两成。不过等后面禁制解开,这些空缺的领悟自然会慢慢补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跟你们聊天的时候,耳朵可没闲着,一直听着那道士论道呢,说不定能趁机提前参透几分。” 玄螭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秦寿肩头:“按你说的,禁制解开才悟透两成道。可你早就能掐会算,摆弄那些道士的玄门道术了” 她突然直起身子,尾巴卷住秦寿手腕轻轻摇晃,“合着在你禁制解开之前,就自己闷头悟道了?” 秦寿随手转着笔,笔尖在指间转出残影,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禁制解开前确实有自己悟道,但是也就只能卜个卦,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道法,没点真修为打底,根本使不出来” 玄螭猛地窜到秦寿面前,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课本,银瞳里泛着少见的激动:“少在这轻描淡写,顶着禁制还能把卦象算得分毫不差?我苦修三十多年才摸到算因果的门槛,你倒好,光靠自己瞎琢磨就做到了?” 它用爪子拍了拍桌面:“没那血脉加持,你照样是让天道都眼红的绝世天才” 玄螭继续补充道:“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你体内的禁制限制你的天赋,你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这话惊得苏沐涵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人的玄螭,此刻竟急赤白脸地与秦寿争辩,差别之大,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第20章 梅开二度 下课铃刚响,秦寿慢悠悠晃到正在收拾桃木剑的尹道长跟前。老道士抬头时,雪白的长眉弯成月牙:这位小友,有事相求吗? “道长好眼力!”秦寿挠挠头,摆出副腼腆模样,“我最近对昆仑道法很感兴趣。就是好奇问问,假设...纯粹假设啊,普通人想入昆仑山门,得闯几关?” 尹道长手中拂尘顿了顿,铜铃轻响:“昆仑山外有九重天罗结界,常人和异教徒...”话音突然压低,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金光,“除非自甘舍弃七情六欲,否则连结界的边都摸不着。” 话音未落,玄螭的嗤笑突然在秦寿识海炸开:“是假的,这老道士自己七情六欲都未断,我闻到他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酒味” “那就好办了。”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用神识给玄螭回了话。下一秒,他就一脸谄媚地凑到尹道长耳边,压低声音说:“嘿嘿,尹道长,您也知道,这人世间的潇洒日子我还没过够呢,这断七情六欲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您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我宿舍里可有坛二十年的好酒!”说完,他还挤眉弄眼地拍了拍尹道长的肩膀 尹道长喉结上下滚动,听到“好酒”两个字,他眼睛都直了,嘴角更是快咧到耳根:“小友若是真对昆仑山感兴趣,这事包我身上!你向学校申请,今晚我就带你进去开开眼!”说着还偷偷往四周瞟了瞟,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说好啊,酒可得管够,别的好商量!” “这老不正经的”秦寿暗骂道,难怪今晚东瀛忍者能这么轻松潜入昆仑,合着这昆仑道士这么不靠谱 落日时分,两人一猫走在去昆仑山的路上,尹青玄突然转身从乾坤袋里掏出把糖炒栗子,往秦寿兜里塞了两把:“路上垫肚子,年轻人别总吃泡面。” 糖炒栗子的热气透过校服布料烫着皮肤,秦寿忽然想起尹道长论道时,总在讲经幡里藏薄荷糖分给打瞌睡的学生 秦寿指尖捏着热乎的糖炒栗子,轻轻剥开壳,将金黄的果肉喂到玄螭嘴边:“仔细想想,其实这老道士虽然不正经了点,但是人品还是挺好的” 玄螭接过栗子,粉润的舌尖一卷。它惬意地甩着蓬松的尾巴,神识却在秦寿脑海中冷冽响起:“我先潜入昆仑,提前捏出两个冰分身。等会儿让分身缠着老道士,咱俩直接去藏经阁堵东瀛那群贼” 秦寿眉头微皱,用神识跟她对话:“结界不是要舍弃七情六欲或者让昆仑的人带进去吗,你怎么...” 话音未落,玄螭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它伸出爪子狠狠拍了下秦寿的脑袋,冰凉的触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记得你挺聪明的啊,怎么也被杨伟那个傻子传染了?我可是上古凶兽,生来便不受凡俗规则束缚,七情六欲?我连那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它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蓝光,转瞬便消失在暮色之中,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 藏经阁门口,玄螭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拍打着冰棱,冰晶在地上碎成星子,映得那双琥珀色竖瞳忽明忽暗。听见远处传来细碎脚步声,玄螭立刻竖起耳朵,尾巴条件反射地绷紧,直到看清来人青黑校服的衣角,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 玄螭才发现秦寿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是项一鸣和陈浩,玄螭有些不明所以:“你带他俩来干嘛,咱们是来阻止东瀛小偷的,不是过家家” 秦寿挠了挠头的说道:“项一鸣的纯阳体质可以克制诅咒师,陈浩可以借此机会从这一战学点东西”秦寿自信的拍拍胸脯表示:“没事,有我呢,不碍事” 项一鸣和陈浩两人尴尬的直挠头 秦寿凑到玄螭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他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你那个冰分身太有意思了!刚才看他和那老道士对话,那神态、那语气,竟然连性格都跟我差不多!” 秦寿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快说说,这是咋整的?我也想学”说着,还朝玄螭抛了个讨好的眼神 “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教你吧”玄螭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变为人形用卜了一卦“东瀛的忍者三炷香时间必到” 秦寿双手握拳:“好!在这之前我又要用出我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了!” 不出意外,梅开二度,秦寿摸出那团印有小熊图案的粉色布料,玄螭立刻后退半步骂道:“你再敢用那东西套头,我就用冰棱把它钉在你脑门上!” “反应这么大干嘛?”秦寿朝她挤眉弄眼,故意慢悠悠地把内裤往头上套,“上次不就是用它伪装的吗?效果多好” 话音未落,他指尖掐诀,粉色布料骤然扭曲变形,眨眼化作张咧着血盆大口的般若面具,小熊图案正好卡在面具的独眼位置,诡异中透着几分滑稽 “我看你是今天没被人家林青瑶打够”玄螭满脸嫌弃的看着眼前这个变态 “我靠...合着偷林青瑶内裤的变态就是你?”陈浩一脸鄙夷的说道,项一鸣更是没眼看,把脸别到了一边 第21章 玉藻前 夜风中骤然泛起甜腻的樱花香气,玄螭进入戒备状态,周身瞬间结出层细密冰纹:“来了!这是东瀛诅咒师特有的“蚀魂樱”花粉,沾到就会...”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两声闷哼,藏经阁门前的青铜仙鹤灯突然熄灭,两个小道士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道袍上爬满诡异的绯色花纹。 秦寿皱眉:“那咱们...”话没说完就被玄螭拽着几人滚进阴影,空气中的樱花香气愈发浓烈,暗处传来木屐敲打青砖的声响,隐约夹杂着阴恻恻的笑声:“昆仑道法,也不过如此” 项一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握住手中的盘龙棍,欲要出手,却被秦寿按住肩膀:“别急,我给你们附着的护体罡气可以抵挡花粉,再观察一下” 陈浩也开口说道:“秦寿说的没错,对付诅咒师最忌冒失”几个人躲在暗处,智商在线的陈浩观察着眼前的局势 陈浩的手微微收紧,瞳孔映着樱花雨中若隐若现的狩衣与巫女服,喉结滚动着压低声音:“诅咒师操控式神,忍者玩暗杀,巫女搞献祭...这帮小鬼子把阴阳寮的底牌都搬来了。”陈浩想起图书馆里那本《东瀛邪术志》巫女的“血月祝祭”需要用活人脏器开阵 “哎呦,有点意思啊”秦寿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他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浮起一抹瘆人的坏笑 项一鸣和陈浩被这一幕整的不明所以,陈浩说道:什么有点意思?” 秦寿屈指弹开袖口沾染的腐血,食指精准点向咒术师阵列后方的式神傀儡,九尾狐虚影正撕裂人皮傀儡的胸腔,银白色妖火顺着缝合线窜起,将夜幕染成诡谲的绯色 陈浩倒抽一口冷气:“我靠!玉藻前!”沙哑的惊呼声里,他看见那妖狐额间的杀生石正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紫光 玄螭周身骤然腾起冰雾,银瞳死死锁住玉藻前逐渐凝实的真身:“来之前就说好了,东瀛小鬼子的式神我来拆。”《百鬼夜行》里那只倾国妖狐的血脉威压让玄螭战意正盛 秦寿连眼皮都没抬,玉藻前周身翻涌起妖雾:“无所谓,你想打就去打呗,一个傀儡式神我还不怎么感兴趣。”话音未落,他瞳孔突然收缩,死死盯着玉藻前尾尖凝结的血珠 “我感兴趣的是这玩意竟然还存在,要是能找到它的本体...我给它收了给玄螭做个伴。”他指尖划过玉藻前虚空中残留的咒印,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竟诡异地逆流,在符咒上勾勒出狐形图案 三个带头的忍者结印瞬间周身腾起沥青般的黑雾,秦寿也从草丛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该干活了”随后他也周身金光缠绕消失在了原地 藏经阁内,三个忍者正在书架上寻找上清符录,秦寿靠着墙调侃道:“你们都来昆仑山偷东西了,还这么礼貌干嘛,直接翻呗” 突然出现的声音给三位忍者吓得立刻转身丢出数百只手里剑,秦寿连技能都懒得用,用手稳稳的接住所有手里剑排列整齐放进今天刚从昆仑山道士那顺的昆乾坤袋里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你们当糖豆撇啊?”月光洒在他脸上的般若面具上 带头的女忍者目光紧锁在那狰狞的面具上,瞳孔微微收缩。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收起手中泛着蓝光的忍刀。她竟然会说普通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傲慢:“去外面守着昆仑山的道士,这次任务成功少不了你的奖赏。”说罢随手丢出一袋碎银,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第22章 适得其反 秦寿弓着身子,将散落的银钱一股脑扫进乾坤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个的道理被秦寿发挥的淋漓尽致,脚下的青砖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阁楼如同遭遇地震般剧烈震颤起来 阁楼之外,厮杀声震耳欲聋。玄螭周身缠绕着森冷的冰雾,晶莹剔透的龙尾如同死神镰刀,与玉藻前变幻莫测的狐火激烈碰撞。 项一鸣游刃有余,盘龙棍舞出漫天棍影,在八九个忍者组成的刀阵中杀得难解难分。陈浩则显得狼狈不堪,被一名持着淬毒苦无的忍者追得满场乱窜,衣袍上血迹斑斑。 而剩下的忍者、邪术师与女巫,正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玄螭现出原形的威压下苦苦支撑 “八嘎!这是什么怪物?昆仑山居然藏着如此恐怖的镇守boSS!”一名忍者看着冰龙身上流转的寒芒,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震惊。 玄螭闻言,张口吐出带着冰碴的痰液,九条龙尾猛地一拍地面,掀起的冰浪将三名邪术师瞬间冻成冰雕:“少把老娘和这破昆仑扯上关系!今天,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忌日!”银瞳中杀意翻涌,整个战场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秦寿瞳孔骤缩盯着窗外肆虐的玄螭。“我靠!坏了!”他扯松领口,喉结剧烈滚动:“这个疯娘们杀红眼了!”神识如利剑般穿透战场轰鸣:“你疯了?!造出来这么大动静不怕昆仑道士们找过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震得耳膜生疼的怒吼:“滚!”夹杂着冰龙尾巴横扫地面的轰鸣。秦寿踉跄着扶住摇晃的书架 之前小心翼翼避过的昆仑禁制、伪装成道士的易容术,此刻都成了讽刺的笑话。本想扮作正义使者将东瀛小偷们一网打尽,现在可好 满地狼藉的藏经阁,混战中残破的结界,还有正在大肆破坏的“帮手”,这副景象落在昆仑弟子眼里,分明就是贼喊捉贼的现场 秦寿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三个小鬼子秒了带他们赶快撤”,刚准备动手,却见那带头忍者面色骤变。 对方将战术耳机死死按在耳畔,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纳尼?!外面出现了一头冰龙?!岂可修!”慌乱间将头戴般若面具的秦寿误认作己方成员,用手狠狠扣住他的胳膊 “计划失败!撤退!” 还未等秦寿做出反应,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忍者腰间的咒印爆发出漆黑如墨的浓雾将四人瞬间吞噬。在意识被黑暗裹挟的刹那,秦寿只听见远处传来玄螭的吼叫 而整个战场,所有东瀛入侵者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在黑雾笼罩的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破碎的忍具、焦黑的符咒残片,还有被玄螭冻成冰晶的枯枝,无声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项一鸣踏着满地冰晶疾步上前,见玄螭浑身冰棱渐融,龙尾还在不受控地抽搐,赶忙抬手拍了拍她鳞甲未褪的肩膀:“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玄螭甩了甩逐渐变回人形的手臂,冰晶簌簌坠落,眼底还残留着猩红戾气。她抹了把眼睛里的血泪,苦笑着摇头:那玉藻前不是本体,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式神傀儡,半点战斗章法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的气息也终于平静如常,“她竟对我用魅惑术,当凶兽的尊严是摆设?这破技能对我只会适得其反,直接激发了体内暴戾血脉” 玄螭骤然僵在原地,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当确认秦寿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咒术残留的黑雾中时,她猛喊道:“不好!” 玄螭冲进藏经阁。眼前典籍散落一地,唯独不见那抹熟悉身影。玄螭踢开倾倒的书架:“我早就说了让他别带那个破内裤!” 她的尾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定是那般若面具惹的祸,那群东瀛杂碎,把他当自己人带走了” 陈浩龇牙咧嘴拔出屁股上的苦无,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滴:“那咋办?老秦不会真被那群孙子当苦力使吧?” 玄螭甩袖震碎掌心冰块,银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点倒是不必过多担心,那家伙实力不在我之下” 玄螭叹了口气说道:“我先送你们回学校,待会我去东瀛宰几个东瀛人问路。”转头瞥了眼陈浩的伤口,吐了口寒气渗入他体内 陈浩咽了咽口水,感觉屁股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看着玄螭说道:“不是...那要是苏沐涵问秦寿什么时候回去,我怎么说啊” “最晚两天”玄螭连头都没回,陈浩惊叹:“从这到东瀛,飞机都得飞四个小时啊!你这速度...” 龙尾扫过地面震起冰浪,凶兽赶路,从不看民航时刻表。陈浩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已被卷入冲天冰柱,眨眼间消失在昆仑山上空 第23章 试探 “这就是东瀛吗”秦寿环顾四周,涩谷十字路口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诡异的光斑,看着自己周围乌泱泱的人群,他认出的有:女巫,武士,诅咒师,忍者,甚至还有几个酷似浪人服饰的 秦寿托着下巴思索道:“一本上清符录...值得他们几个平时几个毫无关系的势力,组织起来发动这么大阵仗去偷取吗” 雷光劈开雨幕,映得忍者首领腰间的苦无泛起森冷幽光。他一把揪住女巫褪色的巫女服:“八嘎!你占卜出来的吉兆就是让我们撞上这头怪物?!” 女巫踉跄着后退半步,她浑身颤抖:“三日前占卜结果明明显示,今晚会降下天赐机缘...谁能想到会有冰蓝色的上古凶兽现世” 诅咒师猛地将漆黑锁链砸向地面,腥臭的毒雾蔓延开来:“机缘?那畜生一巴掌拍碎了我手里的最强式神!现在没有那本书里面记载的道法,八岐大蛇残魂冲破封印只是时间问题!”话音未落,远处富士山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巫女轻叹一声:“等八岐大蛇残魂冲破封印,整个东瀛都将沦为炼狱” 秦寿算是听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了,不禁被逗笑了:“我寻思啥事呢,合着就一只八岐大蛇啊” 不过秦寿转念一想,确实,八岐大蛇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啥,但是这只上古凶兽放在任何一个地区都算天灾级别 不过他并不想管这件事,任由面前的几方势力吵的不可开交,看火候差不多了,秦寿摘下面具走上前,站到三人中间 不过他并不想管这件事,任由面前的几方势力吵的不可开交,看火候差不多了,秦寿摘下面具走上前,站到三人中间 带头的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整的不明所以 秦寿淡淡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场天灾,前提是把你们得发誓,但你们得发誓,活人献祭,养小鬼,诅咒别人那种缺德事以后不干了” 带头的邪术师眼睛瞪得老大,眉毛拧成个疙瘩,脸上写满了“这人怕不是有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转头冲小弟们叽里呱啦说了句日语,大概意思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精神病在说什么鸟语” 一旁的女巫和忍者倒是能听懂秦寿刚刚表达的意思 豆大的雨点砸在忍者漆黑的面巾上,她下意识按了按腰间的刀。女巫的乌鸦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她扯了扯破烂的黑袍,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警惕:“你是什么人?” 忍者冷哼一声,背后武士刀“噌”地出鞘三寸,刀刃泛着幽蓝寒光。她舌尖抵住犬齿发出刺耳哨音,整个人化作道黑影贴着地面急窜。在场所有人甚至还没看清对方动作,秦寿的后颈已经泛起寒意,那把淬毒的刀就已经朝着秦寿的脖子砍去 这看似迅猛的一刀却暗藏玄机,刀尖刻意偏了两寸,分明是在试探他的深浅。可裹挟的杀意半点没掺假,刀气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 刀刃距离后心只剩半寸,秦寿耳后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里还在疯狂纠结耍帅方案“啧...是单手接剑在手上转个圈帅...还是反手把他拍飞更装x...” 电光火石间,秦寿干脆心一横,猛地闭眼转身,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咔嗒”一声,秦寿用两根手指精准夹住泛着幽蓝毒光的剑刃,忍者瞪大的双眼里映出秦寿得意的笑容 面前的女忍将武士刀缓缓推入鞘中,金属归位的轻响在寂静林间格外清晰。她垂眸轻叹,藏在面巾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阁下并非昆仑山的道士。” 秦寿还挺意外:“这货是咋看出来的” 出乎他意料,这个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忍者竟出奇的礼貌,对方率先伸出右手。秦寿并未伸手,因为余光瞥见对方袖口露出的忍术符文在雨中若隐若现。她见状也不尴尬,手悬在半空几秒便自然放下,声线低沉的说道:“忍者组织确实该是冰冷的刀,但握刀的人...”她顿了顿,腰间忍具包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也有辨明敌我的眼睛。” 秦寿盯着对方缠满绷带的指节,脑海里疯狂检索情报:忍者不该是见面就拼个你死我活的冰冷杀人机器吗? 还没等他开口,服部鬼葬已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在下服部鬼葬,忍者众之首。方才那招‘夜枭斩’,即便是曾经昆仑山的绝顶宗师,也需祭出护体金光方能抵挡。阁下仅凭两根手指便轻巧化解......” 她掀开面巾一角,露出瘆人的右眼,“这是我曾经与昆仑山上那位宗师交手留下的,阁下的此等手段,绝非昆仑一脉的路数。” 第24章 和谈 秦寿掏着耳朵,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尖,斜睨着服部鬼葬:“哎呀,我这人就爱管闲事。你们给点实在好处,再按我刚才说的发誓。以后若是还敢碰活人献祭、搞邪门歪道,我第一个掀了你们老巢。这场天灾我包解决,要是日后真转性了,多做点积德事...” 秦寿故意拖长尾音,冲众人晃了晃拇指,“老子心情好了,还能再多罩你们几回” 忍者服部鬼葬对秦寿的实力是深信不疑的,别人可能不知道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交手有多大含金量,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于是她双手抱拳行礼:“若阁下可以助我大东瀛度过这场天灾,以后我们忍者组织将听候您的差遣” 女巫盯着水晶球里翻涌的黑雾,忽然尖声笑起来:“难怪占卜说今晚有大机缘!”她掀开黑袍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上面爬满青紫色咒文 “我没啥金银财宝,但女巫堡垒里有三百年没见光的魔典,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泉水,只要你解决这场天灾,里面东西随便拿!”乌鸦突然扑棱着落在她肩头,喙里还叼着半片焦黑的预言书页 诅咒师瞪着滴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秦寿,一会儿瞅瞅服部鬼葬,活像个被按在原地的木偶。他用力抓了抓脑袋,喉间溢出一连串焦急的日语 早知道该让手下抓个翻译当祭品的!此刻他望着雨中相谈甚欢的几人,生平第一次生出“学外语比炼尸重要”的悔意 鬼葬眼角余光瞥见诅咒师拧成麻花的眉头,笑着用日语混着简单手势比划:“他刚才用两根手指接住我的‘夜枭斩’——就是上次砍碎你那具最得意的式神傀儡的那招”然后又把刚刚他们的对话告诉了邪术师 对方并未轻信,满脸狐疑,他真不相信面前这个看着才18岁左右乳臭未干的小鬼,有解决天灾的本事 他拍拍腰间蠕动的尸囊,里面突然传出指甲抓挠的声响,“他要是能抵挡得住我这‘百蛊噬天’咒,我就认可他的实力,他要的好处,我自然也会给出最高的敬意” 鬼葬临时充当起翻译官的角色左右传话,秦寿听了对方的话心想:“这东瀛人一个个都这么有礼貌吗?我还想着他们会跟电视剧里一样不相信我说的话,然后咄咄逼人,最后用实力打他们的脸呢。说好的剖腹谢罪、死不认错呢?咋一个个比翻译软件还乖?” 秦寿刚准备答应下来,结果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寒气“看来是不用那么麻烦了”,秦寿正这么想着,那头熟悉的冰龙就从百米高空慢慢落了下来 玄螭自云层中俯冲而下的瞬间,鬼葬的武士刀已出鞘半截,刃口映出那抹银发残影。玄螭足尖点地时,地面瞬间结出蛛网状冰纹,她斜睨着如临大敌的东瀛众人,指尖凝结的冰晶在雨中化作冰刺 “误会误会!”秦寿横跨半步挡住玄螭前倾的身子,冲鬼葬晃了晃手里融化一半的冰棍——那是玄螭随手冻住的雨水,“她是我的坐骑,叫玄螭,她就是脾气爆了点,其实很乖的” 玄螭翻了个白眼,却配合地散去周身寒气,银发垂落间扫过秦寿手背:“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让他们威胁了吧” 鬼葬看着这一人一龙的互动,默默将刀插回鞘中,突然发现自己方才紧绷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比起天灾,她更看不懂这个能驯化凶兽的“好心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25章 吃醋 雨幕渐歇,秦寿跟东瀛这群人解释前因后果,又顺便训斥了他们一顿:“我说你们也是,有求于人不知道好好商量,大不了就借用一下呗,非得去偷?”话音落下,众人训斥的羞愧难当,唯有服部鬼葬开口回答,面罩下的脸色涨得通红 “我们...我们和昆仑势同水火。”鬼葬攥紧腰间的忍具包,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五十年前在富士山,他们炸了我们三条密道;二十年前在北海道,又捣毁了我们苦心经营的据点...这次去求,只怕连山门都进不去。”说到最后,这位忍者之神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几乎要碰到胸口 玄螭那边就没那么麻烦了,“能掐会算”是多么方便的一项技能,根本不需要跟她讲,她指尖凝聚出一枚晶莹的冰晶八卦图。冰晶流转间,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斜睨着这群东瀛人,银白色的眼眸里满是调侃,“当年你们的祖先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现在偷个上清符录被打得灰头土脸,被人训两句还乖乖听着” 她轻轻挥了挥手,冰晶八卦图消散在空中,她不由得感叹道:“时代变了啊,现在这代东瀛人...怎么一个个这么有礼貌?这和你们祖先的作风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说罢,她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寿 秦寿正准备接话,脑海中突然响起玄螭清冷的声音,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寒意:“你可想清楚了?八岐大蛇虽说算不上顶尖凶兽,可它盘踞在富士山底一千多年,吞了数不清的生灵怨气,想要彻底解决...”话音一顿,她指尖凝结出枚冰刃,随意抛着把玩,“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秦寿望着鬼葬等人拘谨又期待的神情,心底叹了口气。他朝玄螭神识传讯时语气诚恳:“八岐大蛇肆虐,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咱们顺手除掉它,也算是积德行善。” 秦寿又思考一番,又补充道,“而且忍者众和女巫会的力量不容小觑,结个善缘,以后要是有不好办的事,有这股势力也方便的多少。”他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东瀛人,“唉,多些帮手总没错” “呵?长大了?你不说我以为你是看上那个黑丝忍者了”玄螭不禁调侃一句 秦寿突然咧嘴一笑,眼底闪过狡猾的光:“当然,私心也是有的——”他冲诅咒师腰间鼓囊囊的尸囊扬了扬下巴,“那家伙的玉藻前式神看着挺有意思,等解决了八岐大蛇,我打算去会会那只九尾狐。把她收了给你做个伴”话音未落,玄螭尾巴猛地甩在他脚边,冻得他一哆嗦 “好色就是好色,少拿我当借口。”玄螭冰眸微眯,只看见秦寿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几个糖炒栗子,秦寿谄媚的看着玄螭:“嘿嘿,乖,不气不气,生气的小龙没有糖炒栗子吃” 玄螭垂眸盯着秦寿递来的糖炒栗子,银发遮住泛红的耳尖。当温热的栗子塞进她嘴里时,尾尖却不自在地甩了甩,秦寿见状笑得更欢,又剥开一颗递过去,指尖蹭过她唇角时故意压低声音:“上次给昆仑山给我家小龙都气成啥样了,吃颗栗子消消火气” 玄螭猛地咬住栗子壳,咔嚓声里眼尾上挑:“聒噪”可当第三颗栗子递来时,她却主动张嘴接住,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勾住他袖口 “行了,别喂了,我自己会吃”玄螭接过糖炒栗子,“丑话说在前头——”她突然开口,“你到时候打完八岐大蛇虚弱状态被玉藻前所伤,我就把她毛全薅下来织围脖。” 秦寿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就这么不欢迎新伙伴啊...” 远处诅咒师突然打了个寒颤,怀里的玉藻前式神傀儡竟莫名掉了根尾巴毛。他惊恐地看向秦寿嘴角的坏笑,第一次觉得,比起天灾,眼前这个“好心人”好像更让人头皮发麻 第26章 耍赖 秦寿舒展着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随即翻身跃上玄螭的脊背:“走吧小玄,速战速决。”他拍了拍冰龙泛着冷光的鳞片,整个人尽是漫不经心的洒脱 鬼葬见状急忙跨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阁下这是打算只身一人去解决这场祸乱?!八岐大蛇的凶残程度极其恐怖,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要不还是我们一同前往...” 秦寿单手摆了摆,洒脱不羁的模样与周围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不用了!来都来了,你们去给我整点东瀛特色料理尝尝,什么生鱼片、寿喜烧,统统安排上!我大概半个时辰回来。”话音未落,玄螭已经仰天长啸一声,冰蓝色的翅膀猛地展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人一龙冲天而起。临走前,秦寿扯着嗓子的喊声随风传来:“对了!我叫秦——寿!寿比南山的寿!记得准备好酒好菜等我凯旋!” 鬼葬和另外两人带着一群人矗立原地,望着天际逐渐变小的身影,他们只能祈祷着秦寿真的能帮他们度过这场危机 富士山上空,玄螭盘旋在空中埋汰秦寿“你又不是不会飞,还想在我背上赖到什么时候?”她故意猛地晃动了一下身体 秦寿却丝毫不以为意,惬意地蹭了蹭玄螭颈间柔软的银毛。他懒洋洋地将下巴搁在龙鳞上:“自己飞多累啊,哪有你这移动宝座舒服?又凉快又宽敞,还自带导航功能。”说着,他伸手戳了戳玄螭的耳朵,惹得玄螭不满地甩了甩头 玄螭脖颈拧成诡异的180度,银白色眼睛瞪得溜圆:“你特么发情期到了?!” “原来高冷冰龙也会说国粹啊”秦寿刚从龙背上站起,玄螭就默契的变为人形和他一起在富士山上空俯视火山口 富士山巅的狂风卷着硫磺味呼啸而过,玄螭银发飞扬,银眸中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她盯着下方翻涌的邪气,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秦寿,我感受到这家伙的实力比我预期还要强一点。”话音未落,周身寒气暴涨,脚下的云层瞬间凝结成冰雕 “我要和它打!”玄螭周身鳞片若隐若现,周围的寒气也变得冰冷刺骨,此刻的玄螭,活像一只嗅到猎物的猛兽 “不是我说你这人咋不讲道理呢!”秦寿伸手拦住她前倾的身子,“说好了我打,你现在又插队,不行!猜拳!一局定输赢,输了乖乖当观众!” 玄螭眯起眼睛,银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嫌弃:“幼稚。”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下一秒,秦寿的“剪刀”对上她的“布”,秦寿得逞地笑出声,化作流光俯冲而下,只留下风中凌乱的玄螭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好啊,你特么卜卦玩猜拳是吧!” 秦寿一头扎进火山口,扑面而来的热浪被他随手扇飞。当百丈长的八岐大蛇从岩浆深处昂起八个狰狞蛇头时,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兴奋得直搓手 猩红蛇瞳喷射的毒雾在半空中炸开,却见他张开双臂,反倒是猛吸了一口毒气:“爽!捡到宝了!这家伙!足够让老子把憋了这么长时间的实力释放出来了!” 海量的灵力如海潮一般涌入秦寿身体,蛇尾扫过岩壁震落的火山石,秦寿笑得露出虎牙,“正好在东瀛,没人管我放不放大招!”说罢,周身灵力如飓风般肆虐,连外面的玄螭都忍不住挑眉 第27章 难道他是雷神? 地动山摇,一声巨响震得方圆百里的人群陷入恐慌。富士山山顶轰然炸裂,滚烫的岩浆如瀑布倾泻,却被八岐大蛇巨大的身躯撞得倒卷而回。百丈长的巨兽撑开山体,八个狰狞的蛇头仰天嘶吼,猩红信子吞吐间,毒雾遮蔽了半边天空,天气也因这只凶兽的重新问世变得更加恶劣 暴雨中,秦寿飞到玄螭旁边,从怀里掏出手机,扬手甩给玄螭。玄螭本能地用尾巴卷住手机,银眸在雨中眯成线:“干嘛?” 秦寿的激动难以言表,指尖雷光在雨幕里噼啪乱窜,“沐沐之前问我,我放出来的雷法是什么效果,当时不方便展示,这回你给我录上” 玄螭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划开录像键,尾巴卷着手机对准战场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秦寿肩头,却在触及他周身流转的金色灵力时化作白雾。他垂眸看着指尖腾起的金光,缓缓将泛着金光的手指按在眉心,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乾坤逆转,万雷听令!天罡引动,九霄雷霆!借天地之力,化无上神威,以雷霆,荡尽世间邪祟!”低沉的吟诵声混着雨声,竟让空气都为之震颤 玄螭见状,尾巴灵活地调整着手机角度,银眸里闪过一丝期待。只见秦寿猛地睁眼,指尖所指之处,原本就翻涌的乌云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汇聚、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云层深处,紫金色的电光如蛟龙般游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九霄魔神轰雷破!”秦寿暴喝一声,手指如利剑般指向正在咆哮的八岐大蛇。刹那间,九道落雷如天罚降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下 雷光与雨水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富士山照得亮如白昼。八岐大蛇的嘶吼声被雷霆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很明显,这一个技能还不足以将八岐大蛇秒杀,但是秦寿已经忍不住对着镜头开始显摆:“瞧见了吗?”秦寿对着镜头挑眉,“这才是能荡尽天下妖魔的神雷!” 玄螭强忍着笑,镜头却稳稳地跟着他移动,甚至贴心地给雷网扫了个特写 餐馆内蒸腾的热气与外面的战斗格格不入,打杂的忍者正在准备寿喜烧。鬼葬和诅咒师还有昨天三人几乎把鼻尖都贴到水晶球上,看着画面里秦寿周身缠绕的雷光比富士山喷发的岩浆更耀眼,鬼葬手里的饭团“啪嗒”掉进味增汤,溅起的汤汁都没顾得上擦 “我滴个妈啊,秦寿该不会是北欧那个雷神索尔吧?!”诅咒师擦了擦脑袋上冷汗,水晶球里,九道落雷同时劈中八岐大蛇,蛇血混着焦黑鳞片炸成血雾,把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紫色。巫女攥着护身符的手指关节发白,喃喃道:“这哪是人能使出来的术法...分明是天照大神亲临!” 诅咒师突然指着画面爆发出鸡叫般的笑声:“快看!那个冰龙在给战斗录像!他们根本把八岐大蛇当烟花看啊!” 话音未落,抬头只见屏幕里秦寿踩着雷光冲向暂时昏迷的八岐大蛇蛇首,玄螭的尾巴卷着手机精准怼到战场正中央,连蛇牙上滴落的毒液都拍得一清二楚 巫女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水晶球喃喃自语:“定是神明降世,来惩戒这世间的邪恶。”她眼中满是崇敬,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天照大神亲临人间 一旁的诅咒师则呆若木鸡,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口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哪里是在战斗,分明是神明在降灾啊!” 而此时的秦寿,正踩着雷光在八岐大蛇的脑袋间灵活跳跃,时不时还对着玄螭手中的手机镜头挑眉耍帅。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学校后,如何在沐沐和同学们面前炫耀这段“战绩” 殊不知,在千里之外的餐馆里,他早已被奉为神明,成了三人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第28章 一剑开天门 八岐大蛇苏醒的瞬间,九颗蛇头同时发出震天嘶吼,声波掀起地面碎石,在空中凝成锋利的石刃向秦寿飞射而去。秦寿在空中灵巧的躲过 秦寿舔了一口胳膊上的伤口,体内沸腾的血脉早已将理智吞没。秦寿死死盯着八岐大蛇,“快化形啊...”他喉间溢出沙哑的呢喃,指节捏得噼啪作响 只要八岐大蛇褪去鳞甲化作人形,他便会毫不犹豫撕碎碍事的衣服,以滚烫的血肉、暴起的青筋,与对方展开一场震碎山河的原始搏杀,跟它好好比比谁的肉身更结实 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没有出现所谓“强者间的惺惺相惜”,九颗蛇头疯狂扭动,连瞳孔里折射的杀意都带着野兽的浑浊 这头自上古时期便肆虐人间的凶兽,即便化为人形,举手投足间依旧充斥着不经思考的本能 相较玄螭腹有千机的从容智性,此刻张牙舞爪的八岐大蛇不过是一只只知道破坏,祸乱人间的残暴凶兽 秦寿摸了一下胸前的抓痕,那是刚刚的交锋中留下的,温热的血珠渗入手心,反而勾起他眼底更炽热的渴望 他望着八岐大蛇,失望的叹口气,对他来说,这一战终究是留有遗憾的 青霜从秦寿背上飞向空中,剑脊流转的幽蓝寒芒与天际雷光轰然相撞。秦寿屈指一弹,无数冰珠从剑身迸发,在空中扭曲重组,化作万千冰龙张牙舞爪 冰龙掠过之处,暴雨凝成锋利的冰晶,八岐大蛇喷射的毒液尚未近身,便在空中冻成漆黑的毒棱。 秦寿握住青霜剑柄,剑身上万千冰龙骤然静止,凝成锋利的刃芒 八岐大蛇九颗头颅同时发出震天咆哮,紫黑色毒雾遮蔽半边天空。青霜剑在秦寿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剑刃上凝结的寒霜蔓延出数百丈冰棱。 他双瞳化作金色兽瞳,身后百丈兽神虚影显现,身后的虚影握住青霜,秦寿一身肌肉暴起青筋,随着一声暴喝:“一剑开天门!” 百丈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落,所过之处乌云寸寸消散,八岐大蛇仓促间九颗头颅同时倾尽所有喷出毒雾形成护盾 青霜剑刃与八岐大蛇凝结的紫黑护盾轰然相撞,刹那间天地失色。剑身上万千冰龙与毒盾中翻涌的魔气绞杀在一起,迸发出刺目到令人睁不开眼的强光 以碰撞点为中心,实质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方圆百里所过之处都被掀起台风,看现场直播三人组围着的水晶球也被影响到了 水晶球迸发出刺目紫光,三人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眼时,水晶球已彻底碎裂,只剩满地泛着紫色荧光的玻璃渣 可青霜终究只是一把仙器,无法真正打出“一剑开天门”的效果,青霜剑与紫黑护盾的僵持中,剑身蓝光渐弱,原本百丈的剑影如被抽走魂魄般迅速萎缩 八岐大蛇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得意的嘶吼,腥臭的毒雾顺着裂隙疯狂倒灌,将秦寿周身染成诡谲的紫黑色,秦寿脸上没有一点惊慌的表情,反倒嘴角是勾起一抹笑容 就在八岐大蛇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时,虚空突然凝结出冰晶符文。玄螭化作的冰龙裹挟着万年玄冰之气俯冲而下,龙吟声震得空间泛起涟漪:“你真把我当吉祥物了?” 冰龙撞入青霜剑的刹那,剑身迸发出刺目白光,无数冰棱自剑柄蔓延至剑尖,在剑脊上勾勒出上古凶兽的狰狞图腾,玄螭短暂充当“剑灵”这个位置,让青霜这把仙器在短时间内彻底上升至神器范畴 秦寿身后的兽神虚影重新握住暴涨至百丈的剑刃,掌心传来的寒意竟带着玄螭特有的灵力震颤 秦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金瞳映出八岐大蛇骤缩的瞳孔,暴喝声裹挟着冰霜与雷霆炸响:“给我——破!”青霜剑斩落,乌云被驱赶,整个东瀛的上空重新变为蓝天白云,八岐大蛇倾尽全力的护盾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飞溅的冰晶与血沫里,九个蛇头惊恐的表情永远定格 第29章 尘埃落定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寿喜烧的甜香混着生鱼片的咸鲜在日料店内弥漫。秦寿把沾满酱汁的肥牛卷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秦寿涨红着脸疯狂捶打胸口,寿喜烧的酱汁还沾在鼻尖。鬼葬手忙脚乱地拧开汽水,冰凉的气泡水刚递到嘴边,秦寿抱着易拉罐仰头猛灌,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慢点慢点,这还有很多”鬼葬下意识想去拍他后背,伸到半空又想起对方的身份,僵在那里手足无措。秦寿总算顺过气,瘫在椅背上直喘气,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 鬼葬盯着他被酱汁弄脏的衣领,又想起刚刚水晶球里那个脚踏雷光的威严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位方才这位和八岐大蛇打的天昏地暗的神明,差点被寿喜烧单杀,此刻的她不知是该感叹强者的反差,还是该庆幸自己崇拜的“神”,其实也带着几分烟火气 对面的玄螭早没了平日里的冷傲模样,雪白的袖口蹭着酱料,指尖捏着三文鱼刺身往嘴里猛塞 察觉到秦寿的目光,她含着满嘴鱼肉含糊不清地呛回去:“看什么看?要不是给你当临时剑灵,消耗灵力太大,我至于饿成这样?” 话虽这么说,她却又眼疾手快地夹走最后一块金枪鱼大腹,尾巴不自觉的在身后高兴的晃了晃 玻璃窗外还散落着战斗余波留下的焦土,远处被青霜剑劈成两半的富士山清晰可见,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木质餐桌上,寿喜烧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玄螭大快朵颐时发出的满足哼唧,与秦寿被呛到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鬼葬望着这荒诞又和谐的画面,恍惚间竟觉得,所谓的神明传说与人间烟火,或许从来都没有明确的界限 诅咒师浑身紧绷,指尖因过度用力攥得发白,猩红咒文顺着脖颈蔓延至眼瞳,随着他咬破舌尖将精血滴入酒盏,空气中骤然响起锁链崩断般的轰鸣 诅咒师颤抖着将酒杯与秦寿的酒杯相撞,用沙哑的嗓音念诵古咒:“以血为契,以魂为证,违此誓者,永堕无间...” 秦寿轻晃着自己的酒杯,金瞳倒映着暗御津羽额角滚落的冷汗,忽然嗤笑一声:“不必那么紧张,既然你真心悔改,我也不能断了你吃饭的路子啊,你们诅咒师的门路我也懂些,这样吧,走之前我传授给你一些咒法,虽带杀伐,却不损阴德” 巫女翻译的声音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伏地叩首,额前的咒纹已悄然褪去血色,转而泛起清冽的蓝光 这也预示着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诅咒师,终于踏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诅咒师额头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非常感谢神明大人赐予我的无上荣耀”,诅咒师的白发沾着酒渍贴在额角,却仍固执地拱着背不肯起身 秦寿眼皮直跳,手忙脚乱去扶他瘦骨嶙峋的肩膀,掌心触到对方脊椎凸起的骨节时,差点以为自己在拎一根风干的枯枝:“哎呦我操了!炎黄不兴这个,别老是给我磕头,你这老东西不是折煞我呢吗” 诅咒师被强行按在坐垫上,浑浊的眼珠颤巍巍转了两圈,皱纹堆起的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寿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诅咒师,挑起眉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巫女夹着生鱼片的手顿了顿,发间铃铛随着动作轻响,她咽下嘴里的刺身,伸手抹去唇角酱汁:“他叫暗御津羽。” 话音刚落,就见秦寿被牛肉烫得直吸气,吐槽道:“这什么傻逼名字,比我放大招前的技能前摇誓词还拗口” “以后别喊什么神明大人,听着像供在庙里的那些东西一样,我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厉害点的普通人”秦寿边说话边炫饭是真不怕把自己噎死 秦寿喝了口汽水,说道:“你们以后喊我秦哥就好,只要你们好好积德行善,日后出了乱子,带我查明原因,如果错不在你们,我给你们撑腰” 第30章 进入正题 秦寿又冲三个首领里看着最年轻的巫女嘟了嘟嘴:“你呢?你叫什么?” 巫女发间缀着咒文的银铃叮当作响。她抬眼撞进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耳尖忽地发烫,慌乱间打翻了手边的清酒盏:“我...我叫千夜绯,绯是绯樱的绯!” 话音未落,就见秦寿突然伸手,用袖口替她抹去溅在脸颊的酒渍:“你这个名字倒还好,不怎么拗口” 没有理会千夜绯红成猴屁股的脸,秦寿继续开口问道:“话说,鬼葬跟千夜绯的普通话为什么这么好啊,反观这暗御津羽就只会说日语” 鬼葬默默给秦寿添了勺汤,回答道:“秦哥有所不知,千夜家世代为天皇占卜吉凶,研习各国语言是必修课。” 她垂眸掩住眼底笑意,“至于暗御津羽大人...他闭关钻研诅咒术法三百年,出关时连现代日语都认不全,更别提中文了” “至于我...”鬼葬顿了顿,不太好意思的说道:“秦哥你也知道,我是忍者,杀人的组织,当然也不局限于东瀛,我去别的地区执行暗杀,自然也要会那个地区的语言” 暗御津羽原本正往嘴里塞着寿司,闻言动作一滞,他涨红着脸比划半天,最后憋出句生硬的中文:“秦、秦哥...教...教我!” 暗御津羽的样子引得千夜绯噗嗤笑出声,刚刚的羞怯一扫而空,暗御津羽抓起毛笔就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你好”二字,笔尖的墨汁不小心甩在秦寿衣襟上,惹来他夸张的哀嚎 酒足饭饱后,秦寿放下碗筷,进入正题,用带着几分郑重的语气道:“小羽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啊。”千夜绯在一旁迅速将这话翻译了过去 暗御津羽放下酒杯,缓缓抬起头,坚毅的目光看向秦寿,爽朗应道:“秦哥,你问吧,我知无不答。” 秦寿没有丝毫犹豫和客套,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那个玉藻前的式神傀儡是怎么搞的,我想去找它本体把它收了。” 暗御津羽闻言,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愁容,“秦哥,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玉藻前那可是妖界声名赫赫的大妖怪,本体藏得极深,寻常人连它一丝气息都嗅不到。” 暗御津羽说道:“我这傀儡,是多年前机缘巧合得到它一缕残魂,又耗费七七四十九天,以秘法制炼而成。至于本体...” 他突然压低声音:“据说它藏在一处被一种奇怪的阵法封印,但是我每次靠近都会感受到一股不属于东瀛任何势力的气息,反倒是有点像...” 玄螭听着这段对话,吃生鱼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暗御津羽沉默片刻,伸手抹了把脸,苦笑道:“秦哥,也不是我不告诉你。那地方,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方位,那个阵法很奇怪,每过几年位置都不一样”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您千万要小心,那玉藻前,虽然比起八岐大蛇,她还远不够看,但好歹怎么说也是只大妖,您刚经历一场战斗,过分轻敌可能会导致您吃亏”,暗御津羽满脸愁容的看着秦寿 秦寿眯着眼睛看他:“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什么鬼,你不会觉得我刚才打八岐大蛇很费劲吧,你放一百个心吧,收玉藻前,不过是路上顺手捡只宠物” 第31章 因果链 玄螭倒是一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秦寿早就注意到她这点了,不禁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每次提到玉藻前你都怪怪的,第一次听到她的时候你就怪怪的,明明就只是一只大妖,实力也就那样” 玄螭白了他一眼:“你从哪看出来我对那只小狐狸感兴趣了?我感兴趣的是封印她那个阵法,和封印她的人” 秦寿满脸狐疑:“那法阵能有多难?听着就是个很普通的封印,我照猫画虎都能整个一样的出来” 玄螭没像往常一样呛回去,反而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反问:“那你呢?见着漂亮的妖怪就想收编?玉藻前到底哪值得你死磕?” 秦寿叙说起昆仑山那天:“第一次见玉藻前傀儡时,她残魂上缠着的因果线比我胳膊还粗,我就想...”话未说完,他恍然,敢情这货比他还早发现这个问题 玄螭“咔哧”咬下一大块生鱼片,冰碴子混着鱼肉嚼得咔咔响:“跟傀儡动手前我就发现她那股气息不对,有点像‘那个家伙’的气息,就卜了一卦” “这因果压根和八岐大蛇、玉藻前没关系。”她眯起眼睛,筷子在空中比比划划:“封印她的那群人,才是问题所在” 秦寿发问道:“这件事我算不出来,牵扯的事太多了,你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玄螭撇了撇嘴:“等见到玉藻前再说吧,这件事我也不确定”,玄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边吃边说:“阵法是小事,但是在东瀛地界封印的东瀛大妖,封印她的那股力量不属于东瀛,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秦寿终于清楚这些天神经兮兮的玄螭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开口说道:“所以你感兴趣的点一直是这股力量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算你开窍。”玄螭打了个冰碴子飞溅的响指,“你把我的眼界看的太小了,不过是只被封印的小狐狸,哪值得我大动干戈?”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这人没有隔夜愁”秦寿欲要起身,却被玄螭拍了拍大腿示意坐下 “不着急,这件事的因果跟我们,还有那只狐狸关系不大”玄螭岔开话题和往常一样开始埋汰秦寿:“所以你想收编她就是想掺和这件事?你说你咋这么爱管闲事呢” 秦寿挠着后脑勺干笑两声:“这不顺手的事儿嘛!” 玄螭盯着掌心流转的寒气:“等把玉藻前攥手里,我得好好审审这狐狸。”银瞳突然收紧,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要是我之前的所有猜想得到应验...” 她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笑:“那这其中的因果我就能猜到个大概了,这件事于咱俩而言是好事” 秦寿的智商也很高,玄螭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打哑迷的坏习惯,但是他依旧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秦寿往前一探身:“你说的‘那个家伙’,是西方的恶魔吧?他的信徒封印玉藻前,是想学会‘操控’这项技能,拿她来练手精进” “玉藻前肯定不是唯一一个,世界各地应该都有类似的魔兽、妖族、凶兽被他们封印、实验,打的主意,就是等路西法重新拽回世间那天,可以有足够的战力挑起和天使的争斗”话音落下,他盯着玄螭,脸上神情严肃,“我说的对吗?” 第32章 幸灾乐祸 玄螭唇角勾起一抹罕见的弧度,眼神难得透出几分暖意,“嗯,不错。”尾音拖得慵懒,“可以啊,我头一次打哑迷竟然没把你绕晕” 她不甘的叹了口气,寒气裹着轻笑扑面而来:“本来还想保留点神秘感呢”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这么看确实是好事,恶魔跟天使掐架,正好能稳住三界平衡。省得那帮天使总惦记着吞咱们地盘,到时候还得老子亲自动手收拾他们” 在幸灾乐祸这一点,玄螭从来没和秦寿同流合污过,这次竟破天荒骂道:“那特么天使就是吃饱了撑的。好好治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好好的,偏要搞什么‘统一管理’” “当年路西法带着堕天使干他们,要我说啊,干得漂亮”说完玄螭还拍了一把旁边的暗御津羽,把他吓一激灵 别说暗御津羽了,连千夜绯和鬼葬这两个听的懂中文的都听的一脸懵 在他们眼里,秦寿和玄螭你一句我一句,一会儿是玉藻前,一会儿又是“西方恶魔”又是“天使战争”,听得三人像被雷劈在原地 千夜绯捏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鬼葬的嘴张成一个o型半天合不拢,看着两人打了半天哑迷,然后又变成了...秦寿笑得跟偷鸡的狐狸似的,玄螭满嘴不能播的脏话 秦寿幻想着未来:“要是能把天使打服帖了,让他们死守着自己地盘不折腾,那才叫舒坦啊”他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未来的憧憬“到时候咱俩喝茶看风景,多自在啊” 玄螭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吧...” 但是两个人的本能告诉他们,那玉藻前残魂上缠绕的血色因果线,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 秦寿撑着桌子站起身,骨头节“咔吧”响了两声。玄螭甩了甩尾巴上的冰碴,突然冒出句“多谢款待” 秦寿挑眉上下打量她,想起刚认识这冰龙时说话能省就省,现在居然学会客套了,忍不住笑道:“哟?什么时候学会入乡随俗了?这可和我印象里那个高冷的你不一样啊” 玄螭翻了个白眼,尾巴却悄没声儿卷走桌上剩下的生鱼片,“和你待久了,被你传染的呗”,此刻的她比初见时多了几分人气儿 玄螭爪子朝千夜绯那边一点:“之前说好了,帮你们摆平八岐大蛇,就能去你那女巫堡垒拿东西,我们也不坑你,就拿点解开封印用的材料,省得你说我们占便宜” 千夜绯眼尾的朱砂痣跟着笑意轻颤:“秦哥现在是我们的恩人,何来占便宜一说,别说拿材料,就是把整个堡垒送给你们,我也不会吝啬” 女巫堡垒内,千夜绯踩着镶嵌月光石的台阶往上走,斗篷下摆扫过刻着五芒星的地砖 秦寿跟在后面脖子都快拧断了,一会儿扒拉挂在墙上的水晶球,一会儿戳戳冒泡的草药釜,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似的 玄螭甩着尾巴避过悬在空中的魔法灯,银白色瞳孔扫星图浮雕:“当年你祖先的堡垒跟地窖似的,现在的内饰倒是有品位的多” 第33章 温馨 千夜绯走在前面笑着回答道:“时代在变嘛,要是还守着老规矩,我们女巫早该进历史博物馆了” 她忽然回头,眼里闪过好奇的光,“您...难不成是我祖先那时候就存在的?” 玄螭笑了笑:“问我年龄?”她慢悠悠吐出一句:“你祖先的祖先见了我,都得这么问” 千夜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敬意的笑。她转身对着玄螭微微欠身:“失敬了,没想到竟能与这样古老的存在同行。若不嫌弃,还请您多指点指点这堡垒里的布置,说不定还能让它再添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玄螭戳了戳秦寿,冰碴子顺着他衣领往下掉:“瞧瞧人家千夜小姑娘,说话多中听”,她看着秦寿的眼睛眯成嘲讽的弯月,“再看看你,跟没见过世面似的瞎扒拉” 千夜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好奇心很重,她又转头看向秦寿,试探性的问道:“那您的存在应该更为古老吧?” 只见秦寿毫不在意形象地抠着鼻屎,漫不经心地抬眼:“拉倒吧,我怕说出来吓着你,我感觉我都没你岁数大,算上今年,老子统共就活了十八个年头” 千夜绯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手里的法杖“哐当”砸在地上。她盯着秦寿那张写满“你爱信不信”的脸,又瞅瞅他手里的鼻屎 半天憋出句:“您...您刚十八?”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出一圈圈光晕,把她惊愕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可您大战八岐大蛇时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刚成年吧!” 秦寿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喏,你看” 玄螭也被千夜绯这个问题问的来了兴致,她拍了拍秦寿肩膀:“我来考考你,猜猜小千夜今年多大了?” 秦寿单手托着下巴,在千夜绯优雅的举止与年轻的面容间,他说道:“看着顶多19岁的模样,但身为巫女,这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我猜她至少得有90岁” 玄螭“噗嗤”笑出声来,:“依我看啊,小千夜是实打实的19岁” 千夜绯轻笑,琥珀色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玄螭姐姐说得没错,我上个月才刚过完19岁生辰呢。” 秦寿瞪大眼睛,指着千夜绯半天说不出话:“纳尼!这尼玛咋不按套路出牌啊,哪有巫女长得年轻还真这么年轻的?” 玄螭卖了个关子:“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像个傻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活在这世上吗” 她弹了一下秦寿的额头,语气温柔的像邻家大姐姐:“那是因为你爸妈从出生就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玄螭斜睨着还在揉额头的秦寿,又转头看向正走在前面举止优雅的千夜绯:“再看看人家千夜家的小姑娘。这么大的堡垒,就那么点人手,库房里囤着那么多珍稀材料,她每天睁眼不是防着小偷就是应付找茬的,连睡个觉都得睁只眼” 她轻叹道:“人和人能比吗?人家背着家族的使命,早熟得跟成精的老狐狸似的,哪像你啊,闯了祸有人总有人给你兜底” 秦寿也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他见过太多因力量不足而无法改成命运的人和事,可此刻却不自觉地弯起唇角:“都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以我现在的本事,倒真没什么办不成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目光撞进玄螭那双带着笑意的银眸里,他伸手扯了扯玄螭的衣袖,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过就算真遇上什么坎儿...” 尾音被拖得老长,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骄傲,“反正有你和我爸妈在,天大的事儿都能给我兜着。” 玄螭反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你可别找事了,你天天不嫌麻烦我都嫌麻烦”嘴上嫌弃,可眼底流转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寿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踱步,目光扫过千夜绯被巫女服勾勒出的纤细背影,忽然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都说我这性子太爱管闲事,可能真是圣母病犯了吧。” “那些遇不到我的人我管不着,但是遇到我的千夜绯,以后肯定不会再过苦日子了”秦寿认真的说出这句话 玄螭也没埋汰他,反而夸道:“这不叫圣母,这叫有担当” 这段对话被走在三步开外的千夜绯听进耳朵,她低头盯着地面的光影,记忆里那些独自面对入侵者的深夜、清点破损咒文时的焦虑,突然都被这句漫不经心的承诺烫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少年,此刻说出的每个字都比家族传承千年的誓言更让人心安,千夜绯轻咬下唇,唇角却不受控地扬起,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幼稚又可靠的人 第34章 话唠玄螭 库房里,玄螭拿着秦寿从昆仑山顺来的乾坤袋,她正将一株株珍稀灵草抖落在地,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回事,平时总嫌秦寿话唠的玄螭今天自己变成了话唠 “小千夜,你说这千年噬魂花被你炼制一下服下,能不能让你的技能有吸取灵力的效果?”玄螭尾巴卷着玉盒,将其中蛰伏的冰魄蛛扔到千夜绯脚边,“还有这玩意儿,它吐的丝韧性堪比龙筋,拿来加固结界怎么样?” 玄螭的尾巴悄无声息卷住千夜绯的腰,将人轻轻拽到跟前:“还有还有啊——”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千夜绯手中的《巫女药典》“啪嗒”落地,琥珀色瞳孔里漾开涟漪。她脸蛋泛红,指尖都沁出薄汗:“您...问这个干嘛啊?” “当然是让你考虑考虑我家这傻小子啊!”玄螭猛地一甩尾,将正在翻找玉简的秦寿扫得踉跄两步:“秦寿这孩子虽然傻傻的,但是人品绝对端正” 千夜绯整张脸瞬间通红,整个人像烧开的水壶。她慌乱地低下头,头顶冒着蒸汽 “不对,你特么是谁?!”秦寿瞪圆了眼睛,他死死攥住玄螭的肩膀用力摇晃,:“玄螭!你特么被夺舍了?快从玄螭身体里滚出来!” “别晃了!”玄螭烦躁地甩了甩脑袋,尾巴卷住秦寿的脖子往千夜绯方向推,“我给你说个老婆你还不乐意了?你看看小千夜,又温柔又能干,妥妥一个大家闺秀,哪点配不上你?” 秦寿顺着玄螭的力道踉跄半步,对上千夜绯那双眼睛,他的脸也微微泛红:“你可别霍霍人家了!人家一个清纯小姑娘,我这还一堆事呢,可没心思处对象” 玄螭有点扫兴的摊开手:“那就走吧,我拿完材料了” “等等!”秦寿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团,递到千夜绯面前时,露出个歪歪扭扭的娃娃 这东西不知用什么兽皮缝制,眼睛是两粒歪掉的黑珠子,嘴角用红线胡乱缝出诡异弧度,脖颈还缠着半圈褪色的咒文布条 千夜绯指尖刚触到娃娃,掌心突然泛起凉意。她敏锐捕捉到布料缝隙里流转的暗紫色光晕,那是混杂着东方符咒与东瀛邪术的诡异气息 “这玩意是我根据你们东瀛邪术诅咒娃娃改良的。”秦寿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戳了戳娃娃鼓起来的肚皮,布料里传来细碎的符文震动声 “用法挺多的。遇到敌人来袭,捏碎它身上的咒文布条,它能调用我灌注的力量,放出来的邪术都够鬼葬喝一壶,要是想联系我...”他突然凑近,吓得千夜绯后退半步,“对着它念我的名字,不管多远我都能听见。” 千夜绯盯着娃娃歪扭的笑脸,又想起方才玄螭撮合时的窘迫,脸颊再度发烫。她深深鞠了一躬,巫女服上的银铃叮咚作响:“谢谢秦哥!” “顺手的事。”秦寿挠了挠头,目光扫过娃娃歪掉的右眼,“刚才玄螭磨叽的时候我闲得无聊就做了个这玩意玩玩” 玄螭亲昵地摸了摸千夜绯的脑袋:“有空了来炎黄找我们玩” “有缘再会”,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四个字,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女巫堡垒外的结界开合的嗡鸣,千夜绯攥紧娃娃走向回廊。月光穿透琉璃窗,她看着龙形态的玄螭背着秦寿飞走,而那个丑丑的娃娃,正安静地依偎在她怀中,嘴角歪斜的红线,竟像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第35章 后宫佳丽三千 玄螭在云层间穿梭,秦寿枕着它脖颈凸起的龙脊,玄螭突然开口道:“我挺稀罕千夜绯这小姑娘” “看出来了。”秦寿笑出声:“你对她的态度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第一次见我时,你高冷的让我感觉你很难相处”他想起初遇时玄螭的模样,摇头轻笑,“对待其他人更是,一言不合就想打人家” 玄螭轻笑着说道:“唯独对千夜绯,像个温柔的邻家大姐姐?”玄螭看出秦寿的好奇“你想知道为什么?” 秦寿翻身坐起,膝盖抵在冰凉的龙鳞上:“所以,千夜绯哪点让你这么欣赏她?” “记得我刚到东瀛的时候吗,当时你在给他们讲事情经过”玄螭放缓飞行速度,龙瞳倒映着下方绵延的山脉 “我在旁边推演过往,顺手卜算了千夜绯、暗御津羽和服部鬼葬的命轨。”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这丫头自幼双亲陨落,独力扛起巫女世家的重担。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命运,换作旁人,早该生出算计人心的狠辣” 秦寿想起千夜绯垂眸时睫毛的弧度,还有她收到礼物时泛红的脸。玄螭继续道:“可她没有,与你而言,你不过随手帮了个小忙,她便要将巫女堡垒这世代守护的,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毫不吝啬的送给你” 她感慨道:“这份纯粹的知恩图报,在如今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少见” 玄螭猛地来了个360度大回旋,秦寿差点从它背上栽下去,稳住身形后,他伸手拍了拍玄螭的脖子:“别突然抽风!” 玄螭轻笑着问道:“如果你真是普通男生,你会和她谈恋爱吗?” 秦寿也很清醒,无奈的说道:“如果我真是普通男生,人家可看不上我”他又思考了一下:“如果能,她这么优秀品行又端正的大家闺秀,我肯定不会拒绝啊” 玄螭嗤笑一声,调侃道:“那你的小青梅苏沐涵呢,不要了?你以前还是个人人喊打的废物的时候她可一直替你撑腰,还想尽办法让自己爸爸托关系帮你搞突破的丹药” “你问的是普通男生的情况会不会和千夜绯谈恋爱,我如实回答你”秦寿挑眉,指尖弹了弹玄螭的龙角,“你又没问我会选谁这个问题” 玄螭猛地压低高度,银白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那现在我让你选,选谁?” “烦不烦。”秦寿往龙脊上一躺,闭眼敷衍,“选你行吧?” 玄螭突然加速俯冲,“啊啊啊——”秦寿吓得大叫着,龙身擦着树顶掠过:“你真当自己自己后宫佳丽三千啊,把我都算上了”但尾尖却悄悄勾住秦寿的腰带,免得他真被甩下去 玄螭慢慢落地变为人形,秦寿的头发都被吹成了背头,他被玄螭整的胃里一阵翻涌,杵在原地缓了半天:“你特么下次降落能不能提前说声...” “晕车就闭嘴。”她踢了踢秦寿的鞋跟,指尖凝出咒文指向密林深处,“到了,我已经感受到魔修的气息了,看来之前咱俩的猜想是对的” 第36章 陷阱 鬼魅之森深处,腐叶下的符文泛着幽蓝冷光。玄螭龙瞳骤然收缩,鳞片炸起冰棱,魔修阵法中央,玉藻前周身缠绕锁链,九条狐尾只剩三条在无力摆动,原本妖异的金瞳蒙着层灰白 玄螭并未急于行动,依照她一贯的谨慎作风,遇事总要先卜上一卦。这次她并没有用以往的冰晶八卦图,效仿昆仑道士,以手代卦,指尖快速掐算,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秦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你还是老老实实用你的冰晶八卦图吧,这掐指算命的门道,你一时半会儿怕是参不透” 玄螭抬起头,神情满是诧异与焦虑,活像个犯了难的小媳妇:“不是我弄不明白,实在是这卦象给的信息太少了,红色,这红色代表着什么啊...” 秦寿则大大咧咧的迈步向前:“管他是啥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玄螭突然身体猛地一颤,好像想到了什么,欲要开口 “别...过来...”玉藻前这位魅惑天皇竟然用最后一丝力气溢出破碎嘶吼,尾尖刚颤动半分,秦寿已踏入阵法阴影。玄螭瞳孔猛地一缩,秒变龙形态冲向秦寿,她的怒吼震落林间腐雪:“我操!果然是陷阱!这狗日的魔修!” 咒文如毒蛇缠住秦寿脚踝,他眼前炸开刺目血光。玄螭的龙吟混着锁链铮鸣刺入耳膜,意识坠入黑暗前,最后碰到的是玄螭那冰凉的脸,和那声带着哭腔的“秦寿!” “秦寿!秦寿!”玄螭不甘的嘶吼着 ... “秦寿!” 温热的触感拂过额头。秦寿猛地睁眼,却撞进苏沐涵关切的眼神。眼前这熟悉的场景,还有熟悉的伙伴,这分明是自己家啊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发烧了”苏沐涵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脸颊,熟悉的话语响起“等你吃下破境丹,就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秦寿喉间泛起铁锈味。记忆如被撕碎的符纸在脑海纷飞:魔修阵中的玉藻前、玄螭最后不甘的呐喊,还有那道撕碎他神识的咒文 太阳穴突突跳动,当“谢谢你啊,沐沐”脱口而出的瞬间,最后一缕关于鬼魅之森的记忆,彻底湮灭在苏沐涵温柔的笑容里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鬼魅之森已成人间炼狱。玄螭周身冰棱炸裂,龙尾扫过之处,袭来的魔修的残肢与飞溅的血雨一同坠向焦土 猩红的血顺着腐叶缝隙渗入地底,将整片森林浸染成浓稠的血色,与当初卦象中的“红色”完美重合 战斗的喧嚣归于死寂,玄螭化为人形,颤抖着将秦寿揽入怀中。秦寿那双曾经明亮的金色兽瞳此刻黯淡无光,空洞地望着天际 玄螭猛地转头,眼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虚弱的玉藻前灼烧殆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救你,秦寿怎么可能落入阵法!” 玉藻前九条狐尾无力地垂落,曾经妖异惑人的眼眸蒙上一层愧疚,她自知两人为救自己深陷绝境,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缓缓弯下腰,不敢直视玄螭眼中的悲怆 玄螭的目光突然黯淡下去,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愧疚,她明明深知这其中的因果,却并没有对秦寿阻拦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这是她万年来第一次流泪,冰凉的泪珠滴落在秦寿苍白的额头上,转瞬即逝 第37章 天才 秦寿的生日派对正在重复上演。彩色气球依旧飘在天花板上,蛋糕上的烛光依旧温暖明亮,唯独缺少了最熟悉的身影——秦明和刘雨 失去记忆的秦寿虽然心中隐隐作痛,却也只能将这份空缺默默咽下,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阵法虽然可怕,却无法在虚幻空间中复刻秦明和刘雨这样强大的存在,这导致梦境与现实产生了微妙偏差。在这里,秦寿从未继承兽神之力,也从未背负过沉重的使命 直到那枚破境丹的出现 服下苏沐涵赠予的丹药后,秦寿的修为如同火箭般蹿升。他轻易突破层层境界,从无人问津的普通学员一跃成为S班的天才少年。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强大却让他心生疑虑 图书馆内,泛黄的书页在指间翻动,秦寿终于忍不住开口:“陈浩,你们说...我之前被称作废物?我的天赋明明...”他握紧拳头,体内澎湃的灵力几乎要破体而出,“现在的我,和他们口中的废物,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陈浩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你说得对,破境丹顶多辅助突破,绝不可能让一个人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除非...”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你身上本来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阵尖锐刺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秦寿脑海中响起:“换句话说,没有那个禁制限制你的天赋,你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记忆碎片如破碎的镜面,在意识深处迸溅出刺目的光 “秦寿?”陈浩慌忙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却见他脸色煞白,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 那些不存在的记忆正在剧烈震颤,像是封印松动的牢笼,发出嗡鸣 秦寿死死攥住桌角,指节泛出青白。图书馆的屋顶在他眼前扭曲成诡异的旋涡,无数个“禁制”“父母”“天才”的词汇在耳畔轰鸣 “怎么了?不舒服?”陈浩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秦寿意识瞬间被拽了回来,他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最后那声绝望的呐喊让秦寿既熟悉又陌生,此刻的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声音为何会让心脏泛起近乎窒息的疼痛 月光如霜,秦寿盘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床单,整栋房子寂静得可怕,连老式座钟的滴答声都透着诡异,他忽然觉得这空旷的空间像极了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刚闭上眼准备冥想,檀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硝烟味突然涌入鼻腔,那个带着沧桑与温柔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爸就盼着啊,你以后能任性一点,别总当烂好人” 秦寿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脊椎窜起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窖。他猛地睁眼,瞳孔映着空荡荡的房间,床头那盏黄铜台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投下的阴影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轮廓 “是...是心魔吗?”他叹了口气,这阵子修为突飞猛进,产生心魔很正常。 可那些声音太过真实,带着只有至亲才有的温度,不像心魔幻象里常见的扭曲恶意。月光忽然被云层遮蔽,黑暗中他恍惚看见梳妆镜里掠过一抹熟悉的背影,转瞬即逝 第38章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草坪,蝉鸣声此起彼伏。苏沐涵撕开草莓味雪糕的包装纸,酸甜的香气混着热浪扑面而来。秦寿倚着歪脖子老槐树,手里的绿豆雪糕正往下淌着冰水 秦寿突然冒出一句:“对了,最近我可能是修为涨幅太大,出现心魔了,你们知道怎么对抗心魔吗?” “啥?”陈浩差点把巧克力雪糕怼到鼻子上,他瞪着秦寿,“你小子前两天还在炫耀灵力暴涨,合着是透支了?我看你这心魔八成是得瑟出来的。” 项一鸣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他也无奈的摊摊手道:“我一个练体的哪知道心魔这玩意” 苏沐涵咬掉雪糕尖尖,眼睛突然一亮:“我们这么点修为哪知道这个啊,待会我闺蜜也过来,万一她知道呢?” “林星瑶啊”秦寿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苏沐涵攥着融化一半的草莓雪糕骤然僵住,她猛地转身:“你还认识林星瑶?” 秦寿也突然僵住,缓缓转身与林慕瑶对视的瞬间,瞳孔里倒映的疑惑几乎要漫出来。他喉结艰难地滚动:“林星瑶...是谁啊?” 草坪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苏沐涵笑着打圆场:“可能你俩之前见过面,现在记不太清了吧?” 林星瑶踩着细碎的阳光走来,看到她的一瞬间,秦寿的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记忆翻涌间,他仿佛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就是你口中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当他终于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晃动着四张写满担忧的面孔。苏沐涵的手悬在他肩头,迟迟不敢落下:“你没事吧?” 秦寿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林星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掀开少女的裙摆。粉色的小熊内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与刚刚记忆中的画面完美重合 “啪!” 傍晚,王主任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秦寿脸上顶着鲜红的巴掌印低头沉思:“那段记忆里...好像是我和另一个人抢劫王主任的静心佩,如果王主任真的有静心佩,那这件事真的有些蹊跷” “今天那两个活儿真不赖啊”,王主任出现在视野里 这次秦寿并没有上去抢劫王主任,而是有礼貌的出现在王主任的视野里,说道:“王主任,我听说您有块静心佩,可不可以借我一用,我需要它来压制心魔” 王主任满脸诧异:“秦寿?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静心佩的?” 寒意顺着秦寿脊椎窜上后颈,他呢喃道:“竟然都是真的,那些凌乱的记忆碎片不是心魔作祟,而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 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没什么,其实这就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 转身时,运动鞋碾过枯叶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回家的路灯忽明忽暗,秦寿裹紧外套加快脚步,突然,一阵无比熟悉的寒气混着雪松木气息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路边梧桐树下伫立着一道虚幻的身影,银白长发无风自动,银白色竖瞳里满是他看不懂的心疼与愧疚,女人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跨越了无数个时空 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秦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记忆深处泛起波澜 某段被遗忘的记忆里,某个温柔圈住他的冰冷怀抱,都与眼前人重叠,他的眼眶不受控地发热,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直到指尖触碰到湿润的痕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向前迈步却踉跄了一下,玄螭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伸出虚幻的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庞,最终却只能穿透他的虚影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伸手想要抓住那道虚幻的身影 玄螭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喉间溢出的却是龙吟般的呜咽,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发梢化作飘散的雪花,“对不起...”三个字混着冰雾消散在风里 最后残留的虚影中,她的身影开始消散,最后留下的,是一滴晶莹的泪珠,坠落在秦寿脚边,瞬间化作一朵转瞬即逝的冰莲 街道重新归于寂静,秦寿呆立原地,夜风卷起他脚边的落叶,也卷走了最后一丝冰寒气息 他颤抖着抬手擦去眼泪,却发现掌心残留着淡淡的凉意,那是玄螭留下的,真实得可怕的温度 带着满心的困惑,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而身后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39章 肌肉记忆 秦寿跪坐在铺满龟甲、铜钱与泛黄卦辞的八卦图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蓍草,在九宫格内反复推演 青铜罗盘上的指针如困兽般疯狂旋转,最终却诡异地定格在混沌未开的位,三枚铜钱接连六次皆呈现背向而立的卦象 “这不可能”秦寿突然粗暴地掀翻罗盘,龟甲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些本该温热的占卜道具此刻泛着金属般的冷意,像极了博物馆里陈列的死物 秦寿在家里摆出了八卦图,他决定补一卦,但是不管怎么摆弄,卦象里依旧给不出任何信息 秦寿智商一瞬间占领高地:“这卦象我绝对会用,它给不出信息只能说明,我现在置身的空间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一个虚幻的空间,至于我那些记忆,应该是被删除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虚拟战斗终端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起,秦寿将神经接狠狠刺入后颈,全息战场的激光擦着耳畔掠过的瞬间,他突然松开紧握光刃的手 温热的虚拟鲜血溅上护目镜,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侧翻、旋身、反手握刀的动作,还有那套融合兽神诀与玄螭冰雷步法的杀招,正是他在现实世界中与玄螭战斗时自己悟出来的 摘下终端时,秦寿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虎口处残留的虚拟灼烧感与记忆中的真实伤痛重叠 秦寿嘴角漏出一抹笑:“果然如此,这个世界或许能删除我的记忆,但是肌肉记忆是删除不了的” 他闭上眼睛,缓缓调动体内灵力,他要尝试放一个自己在这个世界从未尝试过的技能,随着灵力调动,额头上的兽纹忽隐忽现 忽然,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乾坤逆转,万雷听令!天罡引动,九霄雷霆!借天地之力,化无上神威,以雷霆,荡尽世间邪崇!” 秦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雷光爆闪,他张口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九霄魔神轰雷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霆自虚空中轰然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地面。雷霆交织,竟在空间中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真实世界的光影 就在秦寿心中一喜,准备冲入裂缝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只觉天旋地转,灵力瞬间紊乱,眼前一黑,整个人再次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道裂缝也随之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沐涵端着蛋糕的笑容、项一鸣举着饮料碰杯时溅出的泡沫、陈浩狼吞虎咽牛排的模样,这些画面像卡带的老电影,在他脑海里循环放映过无数遍 秦寿的睫毛颤了颤,蛋糕上跳动的烛光率先刺破混沌的意识,草莓奶油甜腻的香气涌入鼻腔,苏沐涵清脆的笑声在耳畔炸开 “寿星终于醒啦!”他机械地撑起身子,这个角度,这个场景,还有项一鸣举着可乐杯时溅出的泡沫弧度,竟与上百次轮回中的画面完美重合 窗外的月光突然扭曲成螺旋状,他看见自己倒映在玻璃杯上的瞳孔里,重叠着无数个挥出雷法的残影,他想起来了,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想从裂缝逃离这里的行为,但是每次都会回到这个时间节点 当冰凉的奶油抹到他鼻尖时,秦寿突然攥住苏沐涵的手腕。少女惊讶的抽气声里,“今年我想许个特别的愿”秦寿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秦寿扯动嘴角,脑子里大量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终于想起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到底叫什么名字,她叫玄螭,是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些重叠的、自己失败逃离的残影,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轮回,而是这个阵法,正在用他最珍视的回忆,编织最致命的牢笼 第40章 破阵 “一个没有玄螭,没有我爸爸妈妈的世界,也想永远把我的记忆封锁?”秦寿攥着苏沐涵手腕的手开始逐渐发力,随着体内磅礴的灵力调动,额头上的兽纹终于彻底展现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苏沐涵腕间的皮肤被攥出青紫指痕,秦寿额间兽纹如燃烧的金焰,顺着脖颈蔓延至眼底,将那双熟悉的眼睛重新变为黄金色兽瞳 项一鸣扑来时带起的风突然凝固,他举在半空的拳头悬在灵力形成的屏障外 “别过来!”秦寿头也不回地低吼,震得水晶吊灯簌簌作响,他凝视着苏沐涵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那个穿着生日帽、被朋友们簇拥的他,正与记忆中所向披靡的的身影渐渐重叠,掌心腾起的雷光中,浮现出玄螭消散前含泪的面容 “沐沐,你看。”秦寿突然温柔起来,指尖拂过苏沐涵因恐惧而颤抖的睫毛,雷光所及之处,少女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露出皮下若隐若现的符文锁链,“你只是他们创造的Npc,真正的你...”话音未落,整面墙壁轰然炸裂,露出外面流转着的虚空 蛋糕上的蜡烛突然逆向燃烧,融化的蜡油在空中凝结成六芒星阵 秦寿仰天长啸,磅礴灵力如火山喷发,兽纹化作实质的锁链缠绕全身 当第一缕雷光劈开穹顶时,他轻吻苏沐涵的额头:“等我回来。”这句话既是对眼前虚幻的幻影,也是对真实世界里某个得知他遭遇危险流泪的姑娘 秦寿再次睁开眼时,晨光从半开的窗帘倾泻而入,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薄被,苏沐涵正趴在他的腿上打盹 他摸了摸苏沐涵的头,看向周围,饭桌上陈浩摸牌时翘起的兰花指,秦明拍桌震得茶几上的玻璃糖罐叮当作响,低头码牌的杨伟 玄螭则正在和一旁身着粉色和服的美艳女子闲聊,厨房传来油锅爆响,刘雨的笑声里混着的竟然是千夜绯的声音 项一鸣倚在电视机前,咬苹果的脆响与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此起彼伏。当秦寿的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呼吸骤然停滞 正在播放的动画片里,所有角色的瞳孔同时转为冰蓝色,齐刷刷转头望向他的方向。 “醒了?”玄螭突然按住他欲撑起的肩膀,冰凉的鳞片隔着睡衣传来刺痛:“别乱动,灶台下面埋着时空锚点” 她尾尖轻扫,茶几上的扑克牌突然立起,拼成三个滴血的大字:「局中局」 秦寿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明明应该在鬼魅之森,怎么可能回到家,更何况秦明和刘雨还在夏威夷度蜜月,千夜绯更不可能在他家,他咬着牙说道:“这阵法牛逼啊,还特么有第二关,等老子出去了一定得给这阵法学过来” “妈的敢特么整个我爹的幻象出来”秦寿站起身,刚睡醒的苏沐涵有些恍惚,项一鸣咬着苹果僵在原地,玉藻前满脸懵逼,陈浩和杨伟也张着嘴没缓过来,唯有秦明慢条斯理地摸出根烟,火苗亮起的瞬间 巴掌裹挟着灵力扇在秦明脸上,“啪”的一声空气炸响闷雷,秦明踉跄后退撞翻牌桌 秦明满脸震惊的捂着脸:“小逼崽子你疯了?!” 秦寿调侃道:“我靠?还挺真实” 随后就走到厨房在千夜绯和刘雨两眼懵逼的目光下往灶台钻 清脆的笑声传来,玄螭倚着门框笑出眼泪,银瞳弯成月牙:“我就寻思逗逗你,没想到你还真钻啊!” 秦寿瞬间红温:“好啊玄螭!你特么耍我!” 玄螭倚着门框,银白长发垂落的冰晶随着她耸肩的动作轻轻摇晃,她的眼神里流转着狡黠的笑意 玄螭用尾巴带起的气流卷起满地扑克牌,在虚空中拼出个鬼脸:“你还是先迎接秦明的怒火吧” 随着秦寿的惨叫声传来,这场闹剧终于收尾了 第41章 我想你了 “当年你被困在玄冰渊,连我说话都要斟酌再三”刘雨摩挲着腰间缀着冰纹的玉坠,那是玄螭曾经和她一起修炼的日子里送给她的礼物,那时的玄螭周身寒气凝结成雾凇,连靠近三步都要被冻得牙齿打颤 可此刻被秦寿追逐满屋跑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冷面修罗”的模样? “果然,”刘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最烈的寒潭,也抵不过人心的温度” 阳台上,秦寿与玄螭并排趴在栏杆上,远处楼宇间浮动的晚霞映在他们脸上。晚风卷着晾晒衣物的淡淡皂角香拂过,秦寿喉结几次滚动,始终没说出口 玄螭良久才哑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当时我...”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跌进带着体温的怀抱,秦寿的手臂微微发颤,却固执地圈住她 玄螭鼻尖泛酸,恍惚间又变回蜷缩在他怀里的小猫,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心口,她仰头无奈的轻笑,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昏迷的这三个月,连吵架都找不到对手,日子过得比凉透的茶还寡淡” “我在梦里...”秦寿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掉进一个灰蒙蒙的世界,像被抽走了魂儿,关于你的记忆全都消失了,但是每天胸口都疼的厉害,脑子里不自觉的出现你的声音,可每次想看清你的模样...” 他突然收紧手臂又松开,捧着玄螭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直到醒来看到你,才知道这里...”,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少了谁都不会再跳动” “我...想你了。”话音落地的瞬间,悬在天边的残阳仿佛都颤了颤,将少年泛红的眼尾染得愈发灼人 玄螭别过脸去,发梢垂落的冰晶却不受控地融化,在青砖上滴出小片水痕,她佯作镇定地甩了甩尾尖,鳞片擦出的嗡鸣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油嘴滑舌...”话音未落,她压低声音警告:“苏沐涵的顺风耳灵得很,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 “信!”秦寿仰起脸,鼻尖几乎要贴上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信你会把我冻成冰雕,再偷偷捂化对不对?” 他得逞的坏笑还未完全绽开,就被玄螭突然覆上的冰手冻得一激灵,可那微凉的掌心下,分明藏着比火焰更滚烫的温度 玄螭突然话锋一转,满眼都是不屑,嘴角却挂着玩味的笑,调侃道:“你不会是已经在梦境里跟苏沐涵谈过恋爱了吧,玩腻了想换换口味,所以盯上我这条老龙了?噢~这么一看你还是个渣男啊” 秦寿则贱贱的贴近玄螭:“哪能呢,我这头一回说这些话,咋样,是不是把你这沉寂万年的心都给挑拨悸动了?” 玄螭也没藏着掖着:“确实有点啊,小情话说的可以啊” 秦寿害羞的托着脸:“真的嘛~” 项一鸣:“假的” 秦明:“你可给自己留点脸吧” 陈浩:“真特么恶心啊” 杨伟:“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秦寿一脸懵逼的转过来,却看见他们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一脸嫌弃的看着秦寿:“操!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明大拇指朝屋里方向一甩:“腊肉焖饭都出锅了,过来喊你,结果倒好——”他故意拖长尾音,扫了眼脸庞泛红的玄螭,“就听见某人搁这儿满嘴跑火车,什么...把你冻成冰雕,再把你偷偷捂化” 玄螭垂眸轻笑,秦寿赶紧找借口“我没有!”秦寿涨红着脸蹦哒“被困在阵法里仨月,想和玄螭说说话都不行?!” 秦明啧啧两声,伸手揪住秦寿后颈:“那你咋不想苏沐涵?梦里见着人家,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再说了,要论被困...”话锋一转,猛地拍了下秦寿肩膀,“老子好不容易跟你妈出去过个二人世界,被你这点破事给整回来了,也没见你念叨我啊!” 第42章 争风吃醋 餐桌上蒸腾的热气裹着腊肉的香气,秦寿盯着围坐的众人,这感觉实在太违和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指着身穿樱花色和服的艳丽女子,筷子尖都跟着发颤:“这位...穿得跟刚从漫展出来似的姐们儿,到底是哪位?” 玄螭夹着的青椒啪嗒掉进碗里,她翻了个白眼道:“你在魔修阵法里泡傻了?这位是玉藻前,就是你不计代价从因果茧里捞出来的东瀛大妖” 她咬着筷子尾冷笑,“怎么,英雄救美完就翻脸不认账?还想来个做好事不留名?” 樱花色和服轻轻晃动,玉藻前垂眸敛去眼底流光,指尖捻着衣角福了福身:“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不嫌弃,日后听凭差遣。”她抬起头时眼尾泛红,活像只湿漉漉的狐狸 秦寿赶忙说道:“你别这么文绉绉的说话,我最受不了口吻了” 玉藻前轻笑道:“行,那以后我跟着你混了,这样可以了吧” 秦寿又转向裹着休闲服的千夜绯:“那小千夜怎么回事?她个东瀛巫女不在神社待着,跑我家厨房颠勺?” 玄螭狠狠扒了口米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你昏迷第二个月,人家坐飞机来找你叙旧,结果发现你躺床上跟个植物人似的,你妈妈说让人家留下来玩几天,就留下来照顾你了” “还有你!”秦寿猛地转向挠着头的杨伟,后者手里的可乐差点泼出来,“你不在学校混日子,跑我家蹭饭?” 杨伟缩着脖子嘿嘿笑:“秦哥你三天两头失踪,这次电话打不通,玄螭姐回来以后才知道你出事了,今天这不是来看看你吗”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说真的,你昏迷的时候,四个美女轮着照顾你,比狗血剧里的女主还...” 话没说完,玄螭抄起饭勺精准砸中他后脑勺:“再多嘴,撕烂你的嘴” “不过才三个月...”苏沐涵咬着下唇,余光瞥见和秦寿有说有笑的玄螭,还有一直和秦寿搭话脸庞泛红的千夜绯,玉藻前更是托着腮,眼尾的胭脂红随着笑意荡漾,那眼神都拉丝了,活脱脱一只勾人的狐妖 苏沐涵感受到了满满的危机感,短短几天秦寿身边又多出了两个美女,而且才认识三个月就把一直照顾他的自己冷落了 他昏迷的三个月里,她守在秦寿的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说尽了悄悄话,给他擦拭身体时,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的伤痕,为他担忧的偷偷哭过好几次,可现在,他醒来后连一个正经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全被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新欢”占尽了 秦寿也并没有故意冷落苏沐涵,和玄螭的谈话结束后,他就想挪到苏沐涵身边,好好问问这三个月里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因为担心自己偷偷掉眼泪 可每次刚想和她搭话,千夜绯就捧着新烤的和果子凑过来,用带着软糯腔调的中文叽叽喳喳地讲起东瀛巫女的新符咒 玉藻前更直接,狐尾轻卷着他的手腕,绘声绘色地描述西方阵营的新动向,眼角眉梢皆是狡黠笑意 还没等他找着插话的空隙,陈浩又拽着项一鸣加入战局,争论起升级以后青霜剑有多强横 他急得直冒汗,好几次张嘴想喊苏沐涵的名字,却都被此起彼伏的话语声淹没,余光瞥见少女独自缩在角落,垂眸搅动碗里的汤,脖子里的冰凰吊坠都变得黯淡无光 玄螭最先察觉异样,指尖凝出的冰勺“咔嗒”碎裂在汤碗里,千夜绯疑惑地歪头,玉藻前则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秦寿赶紧抬头,正对上苏沐涵气鼓鼓的表情,突然打了个寒颤,苏沐涵那对湿漉漉的杏眼,那双总是盛着暖阳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与醋意 秦寿心里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沐沐...你...”话尾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生怕那抹落寞的身影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苏沐涵站起身背过身去,肩膀轻轻颤抖。她飞快用袖口蹭去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将所有酸涩都咽进喉咙 再转过来时,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水光,却硬是扯出个甜得发苦的笑:“我吃饱啦。”声音轻飘飘的,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她慢慢向门口走去,目光扫过秦寿欲言又止的脸,却故意偏开,转向秦明和刘雨:“既然秦寿没事了,叔叔阿姨,我就先回家了。”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转身时发间的冰凰吊坠轻轻晃了晃,仿佛也在叹息。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下,都像是敲在秦寿心上 第43章 告白 玄螭耸了耸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秦寿说道:“追啊?愣着干嘛呢” 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节发白地攥住桌沿:“我...我去把沐沐带回来,你们先吃”话音未落,人已跌跌撞撞冲出屋内 秦明望着儿子追出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悠长叹息,尾音裹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唉,还是会被这儿女情长所困” 玄螭勾起唇角露出狡黠笑意:“这么多女孩围着转,换你你不动心?亏你还是他爹,一点不了解年轻人” 秦明突然挺直脊背,他单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兽神独有的孤傲:“我们又不是人类,我们是魔兽!况且我身为兽神——”故意拖长尾音扫过众人,“一夫多妻不过是种族传统,换我统统纳入麾下!” 话落的瞬间,秦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捂住嘴,转头看向旁边笑里藏刀的刘雨 玄螭玩味的看着秦明,千夜绯捂住嘴拼命压抑笑声,刘雨缓缓站起身,指尖拂过秦明僵硬的肩膀,声音甜得发腻:“噢~全收了啊?” 下一秒,纤细手指精准钳住丈夫的耳朵,笑容温柔却暗藏杀意,“秦大人这本事,倒是该好好和我‘切磋’一下?” 秦明疼得龇牙咧嘴,慌忙抱住刘雨的腰:“夫人饶命!我...我刚才说的是小寿!真的!” 雨丝不知何时飘了起来,苏沐涵孤独的背影走在街上,冰凰吊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像是在替她呜咽。她狠狠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秦寿他变强了就开始喜新厌旧了...我不喜欢他了,苏沐涵不伤心,你会遇到更好的。”重复的话语越来越快,直到几乎是在心里嘶吼,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喘息。“沐沐!等等我!”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苏沐涵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缓缓转身,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硬是扯出个甜得发苦的笑:“怎么啦?” 秦寿刹住脚步,他望着苏沐涵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笑容,心里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五味杂陈:“沐沐...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沐涵瞳孔骤缩,随即别开脸,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啊,我又不喜欢你,我就是吃饱了不想打扰你们叙旧,自己先回家。” 她猛地转身,却被突然伸来的手攥住手腕,秦寿的指尖冰凉,却死死扣着不肯松开,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别走...” “你弄疼我了”苏沐涵垂眸盯着被攥红的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秦寿如遭雷击,触电般松开手,指节还保持着僵硬的弧度,他慌乱的按摩苏沐涵手腕,却又怕弄疼她,只能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意识就...” 苏沐涵突然轻笑出声,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现在的你还会展示出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啊,是不是对所有女孩都这样啊?” 她的尾音带着刻意的嘲讽,却掩不住话音里的酸涩 秦寿脸色瞬间煞白,想也不想就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 “我相信你。”苏沐涵猛地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细密的冷汗,她望着他眼底血丝,突然想起昏迷时他的模样,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个世界的誓言若违背,是要遭天雷轰顶魂飞魄散的,不用这样”,苏沐涵指尖颤抖着抚上秦寿苍白的脸颊 她望着秦寿眼底的慌乱与执着,喉间泛起微微的苦涩:“我已经不生气了,回去吧,现在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转身时,苏沐涵咬着下唇往前走,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脖颈,却不及心口泛起的寒意,直到身后突然炸开的声线刺破雨幕 “沐沐,我喜欢你!” 第44章 误会解除 苏沐涵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缓缓回头的瞬间,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看见秦寿立在雨幕中央 “我真心喜欢的,只有你苏沐涵一个人”他颤抖着举起三根手指,郑重的誓词混着雨声落进耳中 雨幕依旧纷扬,却迟迟不见天雷降下,苏沐涵盯着秦寿发梢滴落的水珠,看着他被雨水浸透的单薄衣衫紧贴胸膛,心口那团酸涩突然化作滚烫的洪流 她踉跄着迈出步子,跑向秦寿, “秦寿...”她整个人狠狠扑进秦寿的怀里,攥着他后背布料的手指不住发抖 “你这个笨蛋...”滚烫的泪砸在秦寿锁骨处,喉咙里堵着太多话,最终都化作颤抖的呜咽,混着雨水流进两人交叠的衣襟 秦寿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环住怀中的柔软,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沾湿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像是抚平受惊的小兽:“不哭了,是我不好” 他下巴蹭过她发顶,在雨声里落下细若蚊蝇的呢喃,“以后都不会让你哭了” 雨幕渐密,将相拥的两人裹成朦胧的剪影,树后五个脑袋紧紧挨在一起,秦明的胡须被雨水打湿,还倔强地翘着:“臭小子,总算没白养!”话音未落,刘雨轻轻拧了下他腰间肥肉,“别吵,小心被发现” 玄螭冰蓝色的睫毛凝着水珠,狐疑地转头盯着玉藻前:“你一个技能全是火系的狐妖还会降雨呢?”尾音带着调侃 玉藻前三条尾巴得意地抖了抖,艳红的指甲卷着一缕发丝:“我身为魅惑天皇,自然要学会这些浪漫的小技能啊~” 话音未落,他突然凑近玄螭,狐狸眼弯成月牙:“最后我还对秦寿用了一点点小手段,才让他鼓足勇气告白” 三条尾巴得意地扫过玄螭紧绷的肩膀,“再配合这场应景的雨”玉藻前故意拖长尾音,指尖点在玄螭的脸蛋上,“怎么啦,你想学这套连招啊?” 千夜绯抱着双臂,她望着雨中相拥的两人,由衷地摇头轻笑:“玉藻前大人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秦明和刘雨对视一眼,眼底溢出欣慰的光,秦明被刘雨戳了戳腰:“走吧,给孩子们留点空间。” 五人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只留下缠绵的雨,还在诉说着未完的浪漫 苏沐涵仰起脸看着秦寿,秦寿温柔的帮她抹去眼泪,却见少女突然抿紧嘴唇:“那你对那两个女孩到底是出于什么感情?” 秦寿微微一怔,随即宠溺地刮了刮她泛红的鼻尖:“还能是什么感情啊?”他偏头思索:“我对千夜绯那最多就是有些欣赏,她年纪轻轻举手投足就那么成熟优雅,还能掌管那么大一个女巫堡垒” 说到这,他眨了眨眼睛,露出招牌的无辜笑容:“玉藻前就更简单了,都是误会!”他连忙摆手,“我只是看她被困在魔修的阵法里太可怜,圣母心一发作才出手。后来的事...” 他耸了耸肩,语调带着委屈,“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昏迷啊” 苏沐涵盯着他眼底的真诚,却突然嘟起嘴,脸颊鼓成软乎乎的团子:“那玄螭呢?” 秦寿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玄螭?她?” 他伸手揉了揉苏沐涵的脑袋,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原来你吃的是她的醋啊,我这么说吧,我俩按辈分算,她都能当我小姨了!” “我俩之间的感情是出于亲情,是最信任的搭档,多次一起做事之间之间出现的情感,这种感情,和对你的喜欢,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轻吻苏沐涵额头:“笨蛋,以后别瞎想了” 第45章 新的危机 咚咚咚 开门的是项一鸣,他的目光落在秦寿紧扣苏沐涵的指节上,他秒懂,也没多说什么 “知道你俩都没吃饱。”项一鸣笑着说道,侧身让出位置,“刚刘阿姨去给你们又做了几个新菜,吃完咱们再谈正事” 转身时特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苏沐涵慌忙抽手却被秦寿攥得更紧,秦寿看着苏沐涵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苏沐涵觉得很不自在,尽管现在这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往日她总大大咧咧坐在这张桌前调侃秦明,和刘雨聊家常,可此刻仅仅是秦寿递来的一双筷子,都让她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低头猛扒米饭,却听见对面传来压抑的轻笑,抬头正撞见秦寿眼底藏不住的宠溺:“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这句话让苏沐涵彻底红透了脸,连耳垂都烧得发烫,她忽然发现,原来从朋友到恋人的距离,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 两人吃完饭以后,秦寿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指尖传来,让苏沐涵愈发紧张 茶室门被推开的刹那,玄螭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千夜绯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巫女服衣角,玉藻前九条尾巴盘成戒备的弧度,就连向来不着调的秦明都敛去笑意,兽瞳里翻涌着暗芒 唯有杨伟缩在角落,啃着冷掉的糕点,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见两人进来,他慌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说怎么这么严肃,原来是嫂子...” 话音未落,玉藻前的尾巴精准甩过去封住他的嘴,艳丽的狐狸眼却始终盯着秦寿:“这次魔修的动静太大,东方三城接连出现噬魂阵,恐怕...” “不只是噬魂阵”玄螭突然开口:“有人在收集上古妖兽的残魂,秦寿昏迷时,我在阵法里嗅到了...和你体内相似的气息” 她冰蓝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刀般扫过苏沐涵脖子里的冰凰吊坠 苏沐涵下意识护住胸前的冰凰吊坠,吊坠竟在此时发出细微的嗡鸣,秦寿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往身后带了带:“意思是,沐沐的冰凰吊坠与这次异动有关?” 玄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凝视着苏沐涵的眼神愈发深沉:“三日前我追踪残魂气息,在乱葬岗发现了半块破碎的玉简,上面的符文与冰凰图腾同源” 她抬手一挥,空气中浮现出幽蓝的符文投影,竟与苏沐涵吊坠尾部的纹路完全契合 千夜绯轻声说道:“更蹊跷的是,最近女巫堡垒的占卜水晶球频繁出现血色迷雾,预示着将有‘冰与火的宿命对决’”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玉藻前,后者九条尾巴不安地甩动 秦明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兽神威压震得茶具叮当作响:“别打哑谜了!直说吧” 他转头看向秦寿,眼底满是担忧,“你才刚恢复,这次的对手恐怕...不太好对付” “我和秦寿一起去”秦寿握紧苏沐涵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却也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坚定 杨伟终于挣脱玉藻前尾巴的束缚,跳起来喊道:“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的话惹来一阵轻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秦寿丝毫不留情面的埋汰杨伟:“你可拉倒吧,别给我添乱了,你跟我一块去我还得护着你” 玄螭站起身,银铃腕饰发出清脆声响:“既然如此,明日破晓出发,今晚,我需要检查一下苏沐涵体内的灵力波动。” 她看向秦寿,“你也一起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隐藏的联系” 第46章 我打冰凰? 秦寿下意识将苏沐涵往身后护了护,眉峰拧成一个疙瘩:“沐沐的灵力波动一直平稳如常,能有什么问题?这吊坠也不过是她生辰时我送的...” 玄螭收回了冰晶八卦图:“你以为我卜的卦是儿戏?和玉藻前被困噬魂阵如出一辙,冰凰正在借吊坠为媒,吞噬所有冰灵根者的灵力” 秦明也猜到了这其中的目的:“这群狗日的魔修,把五行各个属性的妖兽都控制住,然后利用他们摄取其他人的各个属性灵力,用来把路西法带到人间” 千夜绯轻触水晶法杖,巫女服上的银线符文泛起微光:“三日前在永冻林发现的七具尸骸,心脏都被冻成了冰核。” 千夜绯看向苏沐涵发间微微震颤的吊坠,眼中闪过怜悯,“若不是有玄螭姐姐在这,此刻怕是早已...” 玉藻前九条尾巴突然炸开,艳红尾尖燃起妖火:“当初困住我的噬魂阵,阵眼处也有类似的符咒气息” 她突然贴近苏沐涵,指尖拂过吊坠时,冰晶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悲鸣,“这冰凰怕是和我一样,被炼成了吞噬灵力的活祭法器” 秦寿青筋暴起的手刚触到冰凰吊坠,刺骨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爬满手臂,他的手不断发力却始终无法撼动那枚小小的冰晶 秦寿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转头看向玄螭:“不可能!这东西再坚硬,我也能...” 玄螭面色凝重:“这吊坠根本不是凡铁所铸,内部纹路与玉简上的献祭符文同源,怕是用堕天使的骨血淬炼而成” 玉藻前九条尾巴不安地蜷起:“难怪我先前的妖火对它毫无作用,若真是路西法的骨血,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摧毁” 玄螭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结冰的茶盏边缘:“真是一天消停日子也没有啊...现在呢,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去西方教堂,对着那些镀金的十字架虔诚叩拜,说不定能求来天使的‘慈悲’,用神力强行剥离吊坠。”尾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不行,这个绝对行不通”秦寿他想起教堂里那些画着羽翼的神像,想起天使们俯瞰众生的冷漠眼神,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可能会出手帮助” 玄螭冷哼一声,掌心腾起的冰焰映得她眼尾猩红:“算你还有点脑子。”她突然收了法术,“那就只剩第二条路”,银白色瞳孔骤然收缩,“找到冰凰本体,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秦寿松了口气,嘴角挂起一抹笑容:“早说这么简单啊,我现在就去把它秒了” 一直没说话的刘雨突然开口:“要是这么简单,都不用你出手,玄螭、你爸、我,我们谁不能去把冰凰解决掉?” 刘雨指尖赤色符文如血火灼烧,映得她眼底的忧惧愈发浓烈:“那巢穴里不仅有噬魂阵法层层叠叠,连冰凰周身的堕天使锁链都浸着诅咒。” “除非有人能顶着魔修气息瞒过阵法...”她目光如炬,直直落在玉藻前九条轻颤的尾巴上 玉藻前正把玩着一缕发丝,闻言妖异的狐狸眼陡然睁大:“啊...?我打冰凰?合着我被魔修折磨的黑历史,现在成了通关密码?” 她忽然收敛笑意,九条尾巴重重甩在地上:“若不是秦寿,我此刻还在乱葬岗当活祭标本”,说完玉藻前又轻叹一口气:“恩情归恩情,可冰凰那家伙现在吸饱了灵力,尾巴比我还多两条啊!” 千夜绯突然攥紧水晶法杖,水晶球里血色迷雾翻涌,映出冰凰展翅时崩裂的苍穹:“三日后月蚀之夜,当最后一道锁链崩断,冰凰会将所有宿主灵力化为血祭...” 千夜绯话音未落,玉藻前突然瘫在地上,九条尾巴蔫哒哒地垂落,“我妖力才养回六成!让我拿什么打?拿我刚做的美甲去刮冰凰的鳞片吗?!” 玉藻前委屈巴巴地揪着秦寿袖口:“公子啊!我是说过跟着你混的话,可没说过要去喂别的妖兽啊...” 狐狸眼湿漉漉地眨着,尾尖卷着秦寿腰带轻轻摇晃,“你瞧瞧它现在那凶样,冰翅膀一挥就能冻碎三条街,我这小身板去了不是给它加餐吗?” 秦寿无奈的说道:“整个屋子里就你身上带魔修符文,能瞒过噬魂阵,再说你火系克它冰系,天生就是冤家路窄” 他突然压低声音,指尖快速结印在玉藻前掌心画了道兽纹,“到时候我在旁边好好琢磨怎么破那个阵法,要是能破的了那个破阵,我们立马全军出击进去扒了它的皮!” 玉藻前盯着掌心发烫的金色纹路,突然“嗤”地笑出声:“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九条尾巴陡然炸开,卷起满室热风,“不过先说好——” 狐妖凑到苏沐涵耳边呵出热气,“小美人,我是为了秦寿才帮你的,我的尾巴要是被那只破鸟再把我剩下的三条尾巴打断,等这事了了,你得把秦寿赔我三天!” 第47章 充电宝 玄螭如同一道苍青色的闪电划破苍穹,秦寿斜倚在玄螭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龙角,忽而开口问道:“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护住沐沐不被那诡异吊坠吸干灵力的?” 玄螭发出低沉的龙吟,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哪有什么特殊手段?不过是那破吊坠吸走多少,我便给她输送多少冰属性灵力罢了。这世间冰系灵力,我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玄螭顿了顿,语气转为戏谑调侃,“如今苏沐涵体内,怕是半分自身灵力都不剩了,全被我的灵力填满浸透,若哪天我死了,指不定她摇身一变,就能成为二代玄螭” 秦寿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当你藏着什么绝世功法,敢情是把自个儿当充电宝了?” 玄螭不满地低啸一声:“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吊坠生根似的嵌在她心口,摘不得毁不掉,除了源源不断给她输送灵力,还有别的法子?” “诶等会?”玄螭猛地转头,直勾勾盯着秦寿,“你这兽神号称五行灵力俱全,是真是假?” 秦寿伸手拍了拍玄螭的头,嗤笑道:“说什么傻话?五行灵力于我而言不过是最基础的能耐,你这脑子冻太久生锈了?” 秦寿指尖轻弹,五道不同色泽的灵力在掌心流转 玄螭忽然发出一声拖长尾音的“这样啊...”,玄螭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那你火属性灵力充沛吗?”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与玄螭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怎么会猜不透这头冰龙的盘算? “不够用?”秦寿不屑的撇了撇嘴,赤色火焰顺着袖口腾起,瞬间驱散了玄螭周身的寒意,“我倒是怕把玉藻前给撑死了” 玉藻前闻言一哆嗦:“你的火属性灵力能把我给撑死?”话音落下时,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偷瞄着秦寿掌心翻涌的灵力 苏沐涵歪着脑袋,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这么全面啊?连相对较弱的火属性灵力,都能把玉藻前这个大妖给撑死?”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映着秦寿掌心跃动的赤红火光 “那可说不准。”秦寿摆了摆手,手指轻轻点在玉藻前的额头 刹那间,秦寿四成火属性灵力磅礴的奔涌而出,顺着指尖注入玉藻前的经脉,只见她原本断裂残缺的六条狐尾处,迸发耀眼光芒,新生的狐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而出,九条尾巴重新舒展,在身后如绚丽的火焰绽放 她兴奋的看着自己重新长出的尾巴,看着秦寿的眼神满是崇拜:“我的妈呀!我天天掰着爪子算,这六条尾巴得苦修多少年才能复原,你轻飘飘四成灵力...” 狐尾猛地缠上秦寿手臂,绒毛扫过秦寿腕间时还带着细微战栗,“公子!你这哪是渡灵力,分明是把我从苦海里捞出来啊!” 秦寿饶有兴致地看着玉藻前震惊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吃得下吗?这才不到一半啊” 玉藻前的九条尾巴不受控地在身后疯狂摇晃,像是看到猫条的小猫,她兴奋地搓着手:“嘿嘿,试试呗——公子,有多少灵力,我都能化作最炽热的狐火!” 苏沐涵眉眼弯成月牙,元气满满地比出胜利手势:“前辈!等你灵力灌满,可得替我狠狠教训冰凰,让它吸我灵力!” 玉藻前垂眸望向少女,九条狐尾亲昵地卷住苏沐涵手腕,尾尖妖火温柔拂过她手背:“放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待会儿定要让那冰凰知道,敢欺负我恩人所珍视之人,代价可不小” 秦寿看着玉藻前装逼的模样撇了撇嘴:“拿我的灵力护犊子,护的还是我自个儿的人,有点不要脸了奥” 玉藻前吐了吐粉润的舌尖,尾尖妖火都跟着染上几分俏皮:“嘿嘿,难得有机会在公子面前耍帅~” 她忽地凑近,温热的呼吸裹着狐火的暖意,“再说了,护着公子在意的人,不也是在讨公子欢心吗?” “少来这套,你再敢当着沐沐的面满嘴甜言蜜语,信不信我让这几条尾巴再断一次?”,秦寿满是嫌弃的啐了一口 玉藻前九条狐尾瞬间像泄了气的灯笼般耷拉下来,她委屈巴巴地蹲坐在玄螭背上,九条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呜呜呜,我堂堂魅惑天皇,迷倒万千生灵,竟然还有倒追都追不到的男人!” 说着还偷偷用余光瞟向秦寿,耳尖随着话音轻轻颤动,活像只被冷落的小猫 第48章 骂咱们呢 夜幕笼罩下的东瀛街头霓虹闪烁,几人轻飘飘落在一间泛着幽蓝光影的酒吧门前, 秦寿挑眉打量着流光溢彩的招牌,转头冲玄螭调侃:“咋的,你心情不好想喝点啊?” 玄螭冷冷扫他一眼:“喝个屁,魔修的老巢就藏在这下面” “嚯,这魔修还挺会享受。”秦寿摩挲着下巴,“等收拾完他们,正好咱们几个喝两杯?”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沐涵身上 苏沐涵轻轻摇头:“我不喜欢酒的味道,苦苦的,不好喝” 秦寿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溢出的暖意让苏沐涵不自觉眯起眼睛:“酒的花样多着呢,到时候让调酒师给你调杯带水果味的,肯定好喝” “真的嘛?”苏沐涵瞬间眼睛发亮,一旁的玄螭却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我看某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不是想把小沐沐灌醉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底尽是促狭,“这才刚确定关系就急不可耐,啧啧啧。” 秦寿的脸“腾”地涨红:“胡说八道!我秦寿虽然叫禽兽,但是我是那种人吗?!” 玉藻前眼眸里含着盈盈笑意,绯色唇角勾起惑人弧度:“公子若有那方面需求,我可以帮你解决啊,毕竟你救过我的命呢~” 九条尾巴调皮地绕着秦寿打转,将他耳尖都映得发红 苏沐涵瞬间瞪大眼,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扫过来,秦寿被这嫌弃的眼神刺得原地蹦起:“我真没有!天地良心!”他急得额头冒汗,越说声音越小,“怎么越描越黑了...” 玄螭适时喷出一口冰雾,冻得门框结满霜花:“行了,再磨叽魔修都要开庆功宴了” 秦寿如梦初醒,慌忙拽着苏沐涵往门里冲,嘴里还嘟囔着:“别磨叽了!先端了魔修老窝再说!” 身后玉藻前笑得花枝乱颤,九条尾巴欢快地卷起一阵香风,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几人拨开涌动的人潮直抵内厅,刚踏上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就被两名身着黑袍的魔修伸手拦住。其中一人扯着公鸭嗓嚷嚷:“酸萝卜别吃(Son of a bitch),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秦寿挠着后脑勺,盯着对方不停翻动的嘴唇一脸茫然,转头戳了戳玄螭:“这哥们儿叽里咕噜说啥呢,啥酸萝卜,还不让我吃?” 玄螭冷哼一声,她撇了撇嘴,抬手就是一道冰棱喷射而出,两名魔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成了两尊冰雕 玄螭抖了抖龙爪上的冰屑,几片冰凌落在皮质靴面上碎成齑粉。她屈指弹开肩头的凝霜,尾音裹着寒意:“洋鬼子骂你呢,跟这种杂碎废个屁的话。”说完便抛开他俩朝地下走去 玉藻前踮着脚尖绕开冰雕,九条狐尾在身后卷成火焰状,指尖妖火“噗”地贴在冰雕头顶:“公子快看呀——” 玉藻前掩唇笑得狐尾乱晃,指尖卷起两簇妖火贴在冰雕上:“这冰疙瘩像不像你老家的糖葫芦” 苏沐涵躲在秦寿身后,她偷瞄着两尊冰雕,拽了拽秦寿衣角:“他们...还能化冻吗?”话音未落,却见玄螭头也没回打了个响指 冰雕“咔嚓”一声裂成碎块,吓得苏沐涵把后半句话咽回了喉咙 暗门开启的瞬间,刺骨寒意裹挟着腐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众人踏入地下空间,入目皆是交错纵横的噬魂阵 那些刻满诡异符文的血槽里,暗红液体正翻涌着,阵眼处还插着半截断裂的妖骨 路的尽头,巨大的锁链如巨蟒般缠绕着冰凰,当它察觉到有人闯入,金色竖瞳骤然亮起,尾羽上的冰晶簌簌坠落,发出破碎的脆响 第49章 白热化 玄螭望着满眼猩红的冰凰,龙尾不自觉地扫过地面:“这只冰凰已经被魔修完全控制,没有理智了,现在的它跟当初的八岐大蛇挺像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秦寿眼底翻涌着杀意:“无所谓,它有没有理智我也不打算救它,我家沐沐差点因为它死了。” 苏沐涵眼眶微微发红,纤细手指紧紧扣住秦寿的掌心 玉藻前轻笑一声,九条狐尾在身后炸开,她赤足踩过滋滋作响的噬魂阵,尾尖妖火点燃了沿途血槽:“正好试试公子给我的灵力,够不够把它的冰壳子烧化” 玉藻前指尖缠绕的绯色狐火与冰凰周身凝结的湛蓝光霜轰然相撞,刹那间,赤金与银蓝交织的光芒如同炸开的星云,在穹顶下激荡出环形气浪 整座地下空间剧烈震颤,噬魂阵中的猩红液体如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涌,刻满符文的地面寸寸龟裂,扬起的碎石在空中悬浮又坠落 秦寿迅速揽住苏沐涵的腰往后撤了半步,望着纠缠的冰火风暴吐槽道:“好家伙,这俩打起来跟拆楼似的,确定不会把这地方给弄塌了?” 玄螭龙尾重重拍击地面,并没有出现什么裂痕,她摇了摇头道:“不会,魔修还挺有钱的,拿天外陨铁盖出的这个空间” 话音未落,墙面突然渗出漆黑魔气,“血腥味已经把小卡拉米们全勾出来了”,玄螭眼底满是不屑,说道:“给咱俩塞牙缝都不够,但是可以给沐沐练练手” 秦寿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沐涵:“没问题吧?想不想跟魔修过过招?” 苏沐涵犹豫了一下:“嗯...试试吧,毕竟我也没见过魔修是什么样子的” 说罢,她悄悄往秦寿身侧靠了靠,抬头时她的招牌笑容映入眼帘:“有你在,我不怕” 玉藻前和冰凰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玉藻前九条狐尾如燃烧的赤练狂舞,金瞳泛起妖异红光,指尖凝聚出碗口大的狐火,炽烈的火浪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气势,朝着冰凰席卷而去 冰凰金色竖瞳闪过冷芒,羽翼剧烈震颤,周身寒霜骤然凝聚成一柄百米长的冰枪:“玄冰破!”冰枪撕裂空气,裹挟着刺骨寒意与狐火轰然相撞,冰火交融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晃动,噬魂阵中的血水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玉藻前足尖轻点,九条狐尾化作九道火鞭,在空中甩出尖锐的爆鸣声:“燎原火鞭”,火鞭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冰凰缠绕而去 冰凰却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玉藻前头顶,羽翼扇动间,万千冰刃如雨般落下:“碎冰刃” 玉藻前不慌不忙,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形成一道火盾将冰刃尽数挡下。她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双手结印:“九尾·炎爆” 九条狐尾同时炸开,巨大的火球朝着冰凰爆射而去,冰凰长啸一声,双翼展开,一道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与火球撞在一起,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第50章 结束战斗 秦寿双臂抱胸倚噬魂阵外,看着场中翻涌的冰火风暴直摇头,不禁吐槽道:“我给了你至少七成的火属性灵力,确实够你挥霍一阵子,可你搁这整活呢?” 玉藻前的回应淹没在冰枪与火鞭的碰撞声中,此刻她九条狐尾疯狂甩动,尾尖的妖火却不再如先前张扬,被冰凰不断释放的寒潮压得明灭不定 对方每一道“碎冰刃”都精准切入她的攻击间隙,而她祭出的“九尾·炎爆”也总被冰墙堪堪拦下 绯色发丝黏着汗珠贴在脸颊,金瞳里难得浮现凝重,她并非在炫技,而是每一次攻势都像打进棉花堆,空有磅礴灵力却难以突破冰凰的防御 冰凰利爪划过虚空,又一柄冰枪裹挟着雷电刺来,玉藻前侧身避开,火鞭仓促回击却被瞬间冻结,她咬牙甩出三道火莲,却见冰凰双翼展开,整片空间突然降下暴风雪 呼啸的寒风吹散她的火焰,冰晶爬上狐尾,逼得她不得不狼狈后撤,秦寿眯起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这冰鸟...似乎在刻意消耗你的灵力” 秦寿看着冰凰逐渐高涨的气势,和逐渐落入下风的玉藻前,心里也莫名的有些没底 “这冰鸟怎么越战越勇?”秦寿戳了戳一旁的玄螭,玄螭眯起竖瞳:“估计是前面提前苏醒的原因导致它灵力不稳,现在是它的最佳状态,再过一会儿等它灵力透支...” “等不及了!”秦寿打断她说话,“你之前放大招之前不是喊过你‘执掌极寒天道’?快把这冰鸟的力量给吸过来啊!” 玄螭白了他一眼:“那只是唬人的技能台词!照你这么说,你每次用‘九霄魔神轰雷破’喊‘荡尽世间邪祟’,也不见得你真把三界妖魔全劈死啊?” 她瞥见玉藻前被冰刃划伤的手臂,眼神闪过一丝厉色,“不过...倒是有个法子能试试” 秦寿急得原地踱步,发梢翘起的呆毛跟着乱颤:“有办法不早说!再磨蹭下去玉藻前都要被冻成狐形冰雕了!” 玄螭不再多言,周身寒气疯狂翻涌,掌心凝出巨大的冰莲,莲心处闪烁着诡异的黑色漩涡。“看好了,这可不是什么天道之力!” 冰凰察觉到危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正要挥动羽翼躲避,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玄螭的寒气禁锢 冰莲精准命中它的胸膛,黑色漩涡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冰凰周身的寒气与灵力疯狂抽离 “嗷——”冰凰痛苦地长鸣,羽翼上的冰晶开始片片剥落 玉藻前趁机重整旗鼓,九条狐尾再次燃起熊熊烈火,她擦去嘴角血迹,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该我反击了” 她双手飞速结印,赤金火焰在她周身凝聚成巨大的九尾虚影,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冰凰扑去 秦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警惕地注视着战场上他转头看向玄螭,见她额头布满细汗,周身溢出的寒气都变得虚浮,便问道:“你这法子...消耗很大?” 玄螭冷哼一声,龙尾无力地垂在地上:“这是强行剥离它体内积累的冰属性灵力,你当人人都有魔修那个阵法远程吸灵力的本事?这种手段能不费劲吗?撑不了多久,让玉藻前速战速决” 这场冰与火的战斗终于进入尾声,冰凰吃下了玉藻前用体内剩下的全部妖力所打出的全功率的炎爆,轰然倒地,身上的锁链也随之崩断 玉藻看着冰凰身上崩断的锁链迸溅出火星,她转头露出沾满血渍的笑容,强撑着踉跄起身 “公子——”绯色发丝黏在苍白脸颊上,她却仍不忘朝秦寿比出歪歪扭扭的“耶”,尾音因脱力而发颤,“任务...完成!” 她用最后的力气走出噬魂阵,九条狐尾像泄了气的灯笼,软绵绵地瘫在身后 秦寿接住她倾倒的身子,他抹去玉藻前唇边血痕,灵力化作暖流注入她灵台,“辛苦了,干的不错” 却见她突然伸手勾住秦寿脖颈,眼尾的胭脂红随着笑意荡漾:“那...奖励呢?” 苏沐涵轻咳两声,清亮的嗓音在冰火余烬弥漫的空间里格外突兀,秦寿无奈的撇了撇嘴:“她受着伤呢,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那我的奖励...”玉藻前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九条狐尾有气无力地扫过地面,在焦黑的地砖上拖出几道浅痕 秦寿托着下巴,目光在她蓬松的狐尾和玄螭紧绷的龙躯之间来回打转,突然眼前一亮:“奖励你...让玄螭给你梳毛!” “啧!”玄螭的龙尾狠狠甩在地面,周身寒气瞬间暴涨,“关我屁事啊?让我梳毛?要梳你自己梳!” “老娘乃是存活万年的冰龙王,你真给我当给侍女了?!”玄螭不满的说道 玉藻前却眼睛放光,挣扎着从秦寿怀里起身,摇摇晃晃地凑到玄螭跟前,还没等玄螭反应过来,她的狐尾已经缠上了玄螭的腰:“好姐姐~你的爪子又尖又利,梳毛肯定又快又舒服~” 第51章 玄螭真实的实力 酒吧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吧台上流转的酒液,秦寿晃着杯中有层淡粉色渐变的鸡尾酒,冰块碰撞声混着邻座的爵坐的爵士乐,眼前这惬意的场景好像刚刚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玄螭倚着吧台,仰头饮尽深蓝色的鸡尾酒,她满足的叹了口气:“总算结束了,终于能过两天消停日子了 苏沐涵捧着缀着樱桃的无酒精饮料,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染着淡粉的脸颊上:“是啊,这次过后,秦寿总算放松几天了” 秦寿笑了笑,随后伸手摸了摸苏沐涵的头,语调里满是宠溺:“睡了三个月,你倒是给我不小的惊喜啊,一个人撂倒四五个魔修,下次是不是该换我躲在你身后了?” 玄螭嗤笑一声,她接过酒保新递来的血腥玛丽,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出妖异的光。她用冰块敲了敲杯壁,寒气瞬间凝结成霜花:“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浑身都是我的灵力” 银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尾尖卷起一缕苏沐涵的发丝又松开,“再被我的灵力泡一阵,这丫头说不定能徒手凿穿魔修老巢” 秦寿猛地坐直身子,他一把抓住玄螭的手:“那敢情好啊!你这两天多给沐沐点灵力呗,趁热打铁!” 玄螭狠狠甩开他的手:“你当我灵力是大风刮来的?!” 她龙瞳里泛着冷怒,“冰凰那畜生吸走苏沐涵的灵力,我又得源源不断补回去,来来回回倒腾,现在体内只剩六成!”说罢仰头灌下整杯血腥玛丽,冰块在齿间咬得咔咔作响 玉藻前的九条狐尾瞬间炸成蓬松的毛球,手中的威士忌险些脱手。她金瞳瞪得浑圆,绯色嘴唇颤了颤:“那只冰凰...吞了你的四成灵力?!” 尾尖的妖火都吓得明灭不定,“我刚刚居然跟这种怪物打成平手?!早知道我该在开打前先给祖宗牌位烧柱香!” 玄螭抓起酒瓶又往杯中倒了半杯烈酒,酒液飞溅在鳞片上凝成冰晶:“不然你以为它那些玄冰枪是从哪冒出来的?”,玄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那 是 我 的 技 能” 她冷笑一声,龙角间缠绕的寒气凝成冰刺,“要不是我最后用抽走了它的灵力,就你那点狐火,早被冻成烟花棒了” 苏沐听到玄螭的话,她下意识挺直背脊,在她的印象里,玄螭很强,但是有多强她就不知道了,耐不住好奇心,苏沐涵问玄螭:“玄螭阿姨...嗯不对...”少女耳尖泛起薄红,绞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姐姐?也不对...” 玄螭的眼睛弯成月牙,伸手轻轻刮了刮苏沐涵发烫的脸颊,指尖残留的寒气在少女皮肤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 “傻丫头,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她将冒着冷雾的酒杯推到一旁“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苏沐涵深吸一口气,她坐直身子,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光彩:“玄螭姐姐,你到底多厉害啊?” 话音未落,又急忙补上后半句,“还有...你和秦寿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啊?”问题出口的瞬间,她紧张地咬住下唇,目光在玄螭和秦寿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玄螭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眼睛瞪的溜圆:“就这么简单?”她又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难以克制的诧异 苏沐涵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露出懵懂的神色:“对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啊?” 她伸手揉了揉苏沐涵的发顶,指尖的寒气却温柔得像春日的风:“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生分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害羞什么” “行,那姐姐今天就好好给你唠唠”玄螭放下酒杯 玄螭斜睨了秦寿一眼,见对方挑眉示意继续,才慢悠悠开口:“就现在这小子的实力,体内禁制只解开两成,那些兽神兽皇的力量也没参透,死斗的情况下,他打我?他连我鳞片都挠不破” 苏沐涵的杏眼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秦寿,他却只是噙着笑抿了口酒,算是默认了玄螭的评判 “不过要是换算一下...”玄螭忽然伸出手,在空气中划出三道流光,“禁制再解三成,他倒是能跟我过上百招,勉强算个五五开吧” “等他彻底参透体内兽神兽皇之力,到时候...”玄螭故意没说完,算是卖了个关子,她面带微笑看着苏沐涵:“你觉得我俩几几开?” 苏沐涵歪着脑袋,她掰着手指认真计算:“四六开?”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秦寿突然低笑出声,滚烫的火灵顺着指尖漫上酒杯,将杯中的冰块瞬间蒸成白雾 他看着苏沐涵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到那时候,二八开吧,她二我八” 赤红火纹在袖口肆意翻涌,与玄螭周身流转的寒气撞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提前预告着未来的激战 第52章 客房风云 四人从酒吧晃出来,夜风带着霓虹的余温,秦寿大咧咧走在前,手背在脑后,嘴里还哼着从酒吧听来的小调 四人决定开个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回炎黄 玄螭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没个正形,今晚可得盯紧你,免得你对小沐沐干坏事” 到酒店前台,女生甜声道 “欢迎光临”,查询后却遗憾摇头:“只剩大床房和一间双床房啦。” 秦寿瞬间来劲,斜睨玄螭:“得,都开!你仨挤大床,我去双床房泡澡放松,多完美。” 玉藻前耳朵 “唰” 立起,圆眼瞪得溜圆:“我们仨...挤一张大床?” 秦寿理所当然摊手:“你能变小狐狸,玄螭能变小猫,沐沐躺着撸猫,你俩还能被撸舒服,双赢!” 玄螭脸瞬间黑了,冰棱在指尖隐现又消散,咬咬牙:“你要不要脸啊”,苏沐涵眼睛一亮,拽住玄螭胳膊晃:“试试嘛,好久没这么休闲啦,而且...撸小猫玄螭...我早就想试试了!” 玉藻前尾巴晃成小扇子,“嗖” 变成白狐跳进苏沐涵怀里,讨好蹭蹭:“沐沐撸我!软乎乎的~” 玄螭嘴角抽了抽,瞪着秦寿,一字一顿道:“你去大床房,我们三个去双床。” 秦寿见状,咧嘴露出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戏谑:“果然还是女人啊,这么一件小事还要整的这么麻烦” 他故意拖长尾音,朝苏沐涵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要我说啊,最合理的分配方式就是你和玉藻前去双床,我搂着沐沐在大床房” 苏沐涵被他这么直白地调侃,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玉藻前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九条尾巴轻轻晃动,指尖轻轻划过秦寿的胸膛:“公子就这么想和沐沐独处呀?那我可要吃醋了呢” 玄螭看着三人的互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中冰棱若隐若现:“都别闹了!赶紧开房间!再啰嗦今晚谁都别别睡了!” ... 浴室蒸腾的热气漫过门缝,秦寿哼着跑调的曲子,任由水流冲刷肩头 门外,玄螭蜷成毛茸茸的银白色小猫,爪子按在遥控器上,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紧盯电视里播放的深夜美食节目,耳尖却偷偷朝着床上的动静倾斜 苏沐涵歪在松软的枕头里,指尖一下下揉着玉藻前的狐耳,化形小狐狸的玉藻前惬意地翻了个身,九条尾巴蓬松地散开,将苏沐涵的手腕轻轻缠住:“沐沐的手比东瀛的温泉还暖和呢...” 说着,尾巴尖卷过床头的巧克力,“啊呜”一口咬开包装,甜滋滋的碎屑沾在嘴角。 “蹭得满床都是。”玄螭突然变回人形,冰蓝色长发散落肩头,伸手弹了下玉藻前的脑门,可下一秒,她却伸手接过苏沐涵递来的毛毯,轻轻搭在两人身上,又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玉藻前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玄螭:“之前秦公子说让玄螭姐姐给人家梳毛,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啊?” 玄螭正用指尖凝着冰棱削苹果,闻言手一抖,冰刃“咔嗒”劈进果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他许下的承诺你让他兑现去,我可从来没答应。” 清冷的声音里藏着几分咬牙切齿,削好的苹果“咚”地砸进果盘 玉藻前“嗷呜”一声蹦到玄螭腿上,小爪子扒拉着她的手腕,尾巴一圈圈缠住她手臂撒娇:“玄螭姐姐~你就满足我这一点小小的愿望吧,你的龙爪帮我梳毛一定很舒服!” 说着,还把脑袋埋进她掌心蹭了蹭,“就梳三下,三下就好~” 毛茸茸的耳朵垂下来,摆出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尾巴却悄悄卷走了果盘里的苹果块 浴室门“咔嗒”轻响,秦寿裹着浴衣踏出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温馨的场景 玄螭半倚床头,银白长发垂落肩头,正无奈地用指尖勾着玉藻前翘起的狐狸尾巴,小狐狸瘫在她腿上,肚皮朝上露出雪白绒毛 苏沐涵则蹲在床边,一手给玉藻前顺毛,一手举着零食投喂,暖黄的灯光漫过三人,连玄螭眼角的嫌弃都镀上温柔 “哟,感情升温得挺快啊。”秦寿嘴角勾起痞笑,伸手揉了揉玉藻前圆圆的脑袋 玄螭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纵使她平日冷若冰霜,也抵不住玉藻前软乎乎的撒娇 她伸手接过苏沐涵递来的梳子,动作僵硬又生涩地开始给玉藻前梳毛,嘴里还小声嘟囔:“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第53章 休闲时光 秦寿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兽神血脉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清醒得连秒针走动都能听得真切,阵法里困的三个月让他睡饱了觉,此刻反成了煎熬 被子上,玄螭化作的小猫蜷成白色毛团,偶尔爪子无意识地扑腾两下,玉藻前的九条尾巴蓬松地铺开,像朵柔软的云,奶声奶气的呼噜声和着玄螭轻微的鼻息 秦寿目光又挪向隔壁床,苏沐涵侧着身子沉睡,发梢散在枕头上,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不知做着什么美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翻身却生生僵住,玉藻前的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玄螭的小爪子还搭在他手背 此刻他要是起身去窗边透气,这两小只肯定会被弄醒 秦寿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向西方阵营那些破事,又想起体内尚未解封的禁制,直到早上外面响起鸟鸣,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守着房间里安稳的呼吸声 秦寿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看了看身边的两小只,咬牙切齿的嘟囔:“再躺下去,老子要练成铁板桥了” 他先小心翼翼捧起玉藻前,指尖陷进蓬松的狐毛里,生怕惊醒这只沉睡的小狐狸,将她安置在枕头上后 又屏住呼吸捧起玄螭,小猫不满地嘟囔两声,蜷成更紧实的毛团。可当秦寿直起腰,盯着床上两小只雷打不动的睡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不对劲!”他猛地转身,抓起玉藻前像晃抹布似的上下抖动,九条尾巴跟着噼里啪啦甩动,“合着你俩睡得跟死猪一样?!” 玉藻前的脑袋歪来歪去,粉色肉垫随着晃动忽隐忽现,偏偏双眼闭得严严实实,还发出更香甜的呼噜声 秦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狠狠戳了戳玉藻前鼓起来的脸颊:“tnnd,早知道睡这么死,老子昨晚去找魔修们在楼下跳广场舞都行!” 他又踹了踹床边玄螭的猫爪,换来一声软绵绵的“喵呜”,她只是换个姿势继续睡 晨光映着他黑透的脸,秦寿抓起外套摔门而出,临走前还不忘回头骂骂咧咧:“等会儿买完早饭回来,非得塞你俩一嘴!” 秦寿站在东瀛街头,望着满街挂着的和式幌子犯了难。作为炎黄人,他对这里的早点一窍不通,索性神识沉入袖口 那里藏着个缝着歪扭红瞳的诅咒娃娃,正是之前送给千夜绯的“礼物” 此时千里之外的房间里,千夜绯正对着镜子描眉,她刚勾勒出眉峰,旁边妆台上的丑娃娃突然“咔吧”张开缝合的嘴,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睡醒了吧,小千夜啊~” “啊!”千夜绯吓得手一抖,眉笔在脸颊划开道墨痕,她捂着狂跳的心脏瞪向娃娃,那破布缝的嘴角还在咧着笑:“问你呢,东瀛人早上一般都吃啥啊?” 娃娃眼里的红瞳符文闪烁,映着千夜绯气鼓鼓的脸,她深吸几口气才稳住声线:“...通常是味噌汤配米饭,还有纳豆、烤鱼...”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纳豆是什么鬼?黏糊糊的能吃?换个!” 千夜绯捏着手帕擦着脸:“那...饭团总行了吧?便利店到处都是。”娃娃沉默两秒,突然哼笑一声:“算你还有点用”刚说完就没了动静,只留下她对着镜子里的花脸叹气,被秦寿这么一骚扰,又得重新化一遍妆 第54章 审判骑士 秦寿踹开酒店房门,肩头斜挎着被饭团撑得变形的塑料袋,指节还沾着便利店门口樱花树飘落的粉瓣 他将沉甸甸的袋子“咚”地砸在桌面,包装袋挤压的闷响没能吵醒床上的两小只,苏沐涵也只是翻了个身 “合着老子成专职外卖员了?”他单膝跪在床上,指尖戳了戳玉藻前松软的肚皮,换来小狐狸无意识的呜咽 玄螭竖起耳朵抖了抖,冰蓝色瞳孔懒洋洋睁开条缝,尾巴却勾住他手腕往怀里带 秦寿看向一旁的苏沐涵,他咽了咽口水,虽然平时自己老是骚话不断,但是恋爱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谈 “秦寿你怂个屁!”他在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苏沐涵泛着柔光的脸颊,耳尖却红得滴血,“都是情侣了...就偷摸啄一口...” 秦寿缓缓靠近,却被慢慢睁开眼睛的苏沐涵弄的僵住了 秦寿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苏沐涵的杏眼弯成月牙,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 她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带着樱花香气的气息扑在他发烫的脸上,明明是他先起了心思,此刻却被这突袭的吻搅得方寸大乱 “偷偷摸摸的干嘛。”苏沐涵松开他时,指尖还调皮地戳了戳他通红的脸颊 秦寿这才反应过来,耳尖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平日里的痞气全然不见,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就是看看!谁...谁要偷亲了!” 此刻的秦寿秦寿浑身上下蒸腾的热气连带着头发丝都在微微颤动 他结结巴巴地嘟囔:“早...早餐买好了,记得吃,我...我出去转转!” 苏沐涵支着下巴,眼底的笑意快要漫出来,轻声调侃道:“小心别迷路哦~”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秦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了出去 秦寿本来就没想着真转,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走,刚转过巷子,脖颈后的汗毛突然倒竖 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硫磺味,与玉藻前口中的「天使要塞」能量波动如出一辙,他不动声色地摸向袖口的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西方势力竟能干扰磁场 “小畜生们还没睡醒?”沙哑女声突兀响起 街角阴影里,戴着黄十字架耳坠的黄发女人缓缓走出,指尖缠绕的圣光锁链正滋滋灼烧着地面,“听说你救了玉藻前?把它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秦寿挑眉扯出个痞笑,脚下却悄然凝聚冰棱:“来将可留姓名。” 话音未落,三道圣光箭矢破空而来,却在触及他衣角的瞬间被凝成冰雕,他反手一道雷属性灵力轰在女人身上 秦寿反手甩出的雷球裹挟着紫电,轰然砸向女人胸口,爆炸掀起的气浪将街边广告牌撕成碎片 硝烟未散,女人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十步开外,她身后十二翼虚影舒展,每一根光羽都流淌着秩序法则的威压,掌心十字纹亮起足以灼伤人眼的强光 秦寿看出对方是天使长直属的审判骑士,秦寿瞳孔微缩,随即恢复玩世不恭的神态,挑了挑眉说道:“你们天使也搞跨界业务?抓玉藻前效仿魔修吸火灵力?” 审判骑士锁链轻颤,将地面犁出三道焦痕,却意外停下攻势。她审视着秦寿周身若隐若现的兽纹 冷笑中带着几分忌惮:“原来是东方的魔兽族,我们要问它关于魔修的阴谋,你若识相,现在交出妖族,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玄螭的猫耳突然剧烈抖动,她猛地睁开眼睛,九条狐尾从被子下炸起的玉藻前同时低吼 两小只瞬间周身灵力暴涨,将天花板轰出个大洞,朝着秦寿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5章 区区妖兽? 秦寿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他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嘴角的痞笑愈发张扬:“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来得好!” 秦寿猛然扯碎上衣,他眼底战意翻涌:“睡了三个月骨头都痒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响,玄螭化作的冰蓝色流光裹挟着寒意砸落地面,玉藻前九条赤红色狐尾如燃烧的火焰轰然炸开,将整条街道染成妖异的粉雾 玄螭踩着冰棱优雅起身,银眸扫过光着膀子的秦寿,她一如既往的挑着眉调侃道:“我说怎么大清早不见人影,原来是嫌弃我们沐沐,跑出去嫖娼了?” 她斜睨着审判骑士指尖缠绕的圣光锁链,嗤笑里带着嘲讽:“呦,天使的人都敢嫖,秦寿你业务能力挺广泛啊” 平日里最会调笑的玉藻前却反常地沉默,妖异的狐眼泛起猩红咒纹,九条尾巴无风自动,每一根绒毛都紧绷如弦 她死死盯着审判骑士背后若隐若现的十二翼虚影,爪子在地面抓出四道焦黑痕迹,那是被西方势力囚禁时烙下的本能恐惧 秦寿啐了口唾沫,抬脚碾灭地上的圣光碎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调侃的玄螭,他缓步上前,直指玉藻前颤抖的狐耳 玉藻前那一瞬间猛地一哆嗦,因为硬要说起来她和秦寿其实并没有多熟,她害怕秦寿真的把她交出去 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一样发生,秦寿仰着头俯视面前的女人:“听好了,这是老子罩着的人,想要带走她,你可以试试” 审判骑士的圣光锁链突然暴涨三倍,在地面犁出三道冒着青烟的沟壑:“不过是沾染魔气的低等妖兽,也敢与天使作对?” 审判骑士背后的十二翼虚影展开,每一根光羽都流淌着审判之力 秦寿听见这话不禁笑出了声,他转身看着玄螭和玉藻前毫不掩饰的指着审判骑士嘲笑:“她说我是低级妖兽,这货怕不是被圣水泡成傻子了吧” 审判骑士的圣光锁链突然如灵蛇狂舞,锁链上镶嵌的十字架迸发刺目白光:“蠢货!再不交出她,等骑士团的人支援过来,你们...” 她话音未落,秦寿弹了弹手上的鼻屎,连搭理都没搭理审判骑士,看似吊儿郎当但是他看向玄螭的眼神满是杀意 “留活口吗?”秦寿歪头看向玄螭,尾音拖得极长,玄螭眼尾挑起的弧度裹着万年前战场的肃杀:“咱们要的是浑水摸鱼。” 她故意顿住,看着小狐狸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交出玉藻前,既能保身份,又能看天使恶魔狗咬狗,这笔买卖不亏。” 玉藻前的狐火骤然黯淡,泛着水光的狐瞳死死盯着秦寿,平日巧舌如簧的大妖此刻像被抽走脊梁,浑身都在发抖 那些被囚禁在因果茧中的日子,西方势力的折磨如如蛆附骨,她太清楚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可利用的棋子 在秦寿眼里,她又是怎么样的存在呢?她喜欢和秦寿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可在她眼里,好像秦寿并不怎么喜欢她,也只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才将她留在身边,她低着头,已经开始幻想以后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你快别吓唬她了。”秦寿笑出声,突然伸手摸了摸玉藻前头上的狐狸耳朵,“瞧瞧把咱们小玉吓得,都快哭了”,他刮了刮玉藻前泛红的鼻尖 玄螭的冰蓝色竖瞳瞬间褪去锋芒,她轻甩尾巴,尾巴朝玉藻前细软的腰侧扫过,动作比触碰琉璃盏还要轻柔:“瞧你这小胆子,尾巴都快缠成毛线团了” 语调陡然变得黏腻,带着哄幼崽般的纵容,冰龙虚影从她身后探出脑袋,龙爪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小狐狸炸毛的后背,“我就嘴贱逗你玩,你是我们的人,不会把你送出去的” 审判骑士也没了耐心,感受着支援而来的气息,她冲秦寿三人喊道:“冥顽不灵!区区几只妖兽,也想与西方教廷为敌...”她的叫嚣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生生截断 秦寿转过半边身子,侧着脸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区区几只妖兽?” 话未说完,兽神虚影脚踏山河虚影,利爪撕开空间裂隙,玄螭的冰龙虚影昂首长啸,龙息所过之处,沥青路面瞬间凝结成冰晶迷宫,玉藻前的九尾妖狐虚影凌空而立,九条尾巴上的妖火灼烧着空气,与玄螭的寒气相撞,腾起的白雾中隐约可见因果咒印流转 秦寿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远古巨兽的嘶吼,“睁大你的狗眼!”三大虚影同时发出震天咆哮,声浪裹挟着磅礴灵力形成冲击波 审判骑士身后的建筑塌陷,这一幕不禁让她流下了冷汗 “你要面对的,是足以颠覆三界的存在!” 第56章 骑士礼仪 玄螭眉眼弯成戏谑的弧度:“还猜拳决定谁上吗?”话音未落,秦寿咧嘴露出獠牙:“猜个屁,援军交给你们了!” 空气瞬间扭曲成漩涡,秦寿裹挟着雷霆之势暴冲而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鸣啸 审判骑士刚举起圣光锁链,胸口已被重重轰中,十字圣徽迸溅出万千光屑,她整个人如陨石般倒飞出去 刚才动静太大,已经引来大批周遭的居民,他瞥了眼玄螭和玉藻前,猛地一跺脚跟着审判骑士飞走的方向飞了过去:“动静太大,换地方!” 鬼魅之森弥漫着腐朽的瘴气,审判骑士狼狈坠落,在腐叶堆上砸出深坑,铠甲裂痕中渗出金色圣血 她刚撑起身子,破空声骤响 秦寿如陨石般轰然落地,地面瞬间龟裂出蛛网纹路,震得四周古木簌簌落叶。暗金色灵力在他周身流转:“继续?” 审判骑士单膝跪地,圣剑深深插进腐殖土中,方才被秦寿一拳震碎的十二翼虚影还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圣光锁链如退潮的金蛇般缩回腕间,她抬起染血的脸庞,瞳孔剧烈震颤 她沙哑的嗓音里混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这是...兽神的力量...不对,兽皇的力量?它们不是早在18年前就不复存在了吗?” 秦寿双手抱臂,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如你所见,它们只是在我身上沉寂了18年,并没有消失,而且介于你们准备做的事,它也不能消失” 秦寿屈指弹开青霜剑的剑鞘 “你今天走不了了,不过放心”,他猛地将长剑拄在身前,“我给你西方骑士的体面,不用兽神的力量,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送你一程” 审判骑士凝视着秦寿眼中的杀意,突然发出一阵轻笑,她缓缓挺直腰板,破损的圣甲重新泛起微光,圣剑上的十字架迸发出刺目白光 当她再次举起武器时,方才的轻蔑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战士的肃然:“能死在兽皇血脉手中...倒也算不得屈辱。” 秦寿刚拧动腕关节,指节发出清脆爆响,“等等!”卡弥拉·圣克莱尔突然喝止 秦寿挑眉顿住攻势:“咋了,你还有啥想问的?” 卡弥拉挺直脊背,十二翼虚影在身后重新凝聚出残缺的轮廓,苍白的脸庞却透露着肃然:“刚开始的时候,你问我名字...我叫卡弥拉·圣克莱尔。” 她将圣剑横在胸前,剑刃上的圣言咒文流淌着最后的光芒 秦寿摩挲着青霜剑的剑柄,忽然轻笑出声,咽下未出口的嘲讽:“嗯...我会记住你的,卡弥拉。” 秦寿的眼神却温柔起来:“还有啊,以后...”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对方逐渐凝固的瞳孔,语气突然变得沉重 “你好像也没有以后了...下辈子,下辈子不许再叫玉藻前和玄螭是畜牲了,她们有名字,也是我最珍视的人。”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卷起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 玄螭踏着冰晶优雅落地,冰蓝色裙摆扫过腐叶竟凝结出霜花,她掩唇轻笑:“哟,我们的秦大英雄又在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而玉藻前九条狐尾如火焰般炸开,身影一闪便从秦寿背后环住他的腰。 “卧槽!你干啥!”秦寿浑身紧绷,差点条件反射一拳打上去 低头却撞进玉藻前泛着水光的狐眸,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头泛红,哽咽着将脸埋进他后背:“呜呜呜,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有这种地位,我果然没跟错人...” 温热的泪水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秦寿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僵硬得像尊石像 卡弥拉握着圣剑的手微微发抖,眼前这幅场景竟比兽神之力更让她震撼 三个被她视作“妖兽”的存在,此刻在一起的氛围,让她不由得发出羡慕的叹息 第57章 夏姬八砍 平时最擅察言观色的玄螭眼尾余光精准捕捉到卡弥拉的微表情,那抹转瞬即逝的失落感让银白色瞳孔骤然收缩 她指尖翻转间,冰晶八卦图在掌心飞速成型,这个女人又要开始算卦了 卡弥拉握紧圣剑正要发动冲锋,秦寿突然横臂阻拦:“你等会哈。”他转头看向玉藻前,狐耳还沾着战斗时的硝烟,九条尾巴却欢快地晃成虚影 “你们那的战斗结束了?”秦寿问道 “嗯!来了9个圣光骑士,实力都很强,玄螭姐一个人杀了6个,我杀了3个呢!快夸我!” 玉藻前双手叉腰,两只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他 秦寿嘴角不受控地扬起,伸手揉乱她蓬松的发顶:“行啊小狐狸,出息了” 秦寿看着卡弥拉双手握圣剑的样子,以为西方骑士都是这样的,于是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单手可舞的青霜剑高举过顶,剑尖还因用力过猛微微震颤 他扯开嘴角露出个夸张的狞笑,故意将声音压得低沉沙哑:“来吧!我们已经杀完了你的同僚!憎恨我吧!爆发出你最强的力量来与我决一死战吧!” 卡弥拉握着圣剑的手指僵在半空,十二翼虚影都跟着凝滞了半拍。她盯着秦寿刻意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把歪歪斜斜的长剑,眼角不受控地抽搐两下 林间鸦雀无声,唯有玉藻前憋笑憋得尾巴都在乱抖,她干脆转过身去,肩膀剧烈起伏,冰晶顺着发梢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当真要如此?”卡弥拉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剑尖无意识地在地面划出凌乱的弧线 秦寿却突然将剑一横,摆出个江湖骗子般的架势:“少特么废话!接招吧!” 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在他鼻尖,却让他保持着僵硬的防御姿势动弹不得。玉藻前九条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你干嘛呢?为啥不反击啊?” “我...”秦寿被呛住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看着卡弥拉攻势越来越凌厉,圣言咒文在剑刃流转,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西方骑士对决的套路 以往的战斗都是他用各种五花八门的技能往对方身上招呼,现在要用剑术分出胜负,竟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学得别扭 “对于西方的骑士剑法,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大招取名!”他破罐子破摔地喊出声 玄螭听见这话单手扶额,一整个人无语住了:“你是只会用大招吗,普通挥剑不会吗?还是大招非要有名字?” 林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卡弥拉的圣剑悬在秦寿颈侧,看着眼前这个涨红脸的对手,十二翼虚影都微微颤抖 秦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为了“骑士的体面”非要用剑术对决,可体术剑术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此刻在众人目光下,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tnnd...不管了!”秦寿脖颈青筋暴起,他猛地发力震开卡弥拉的圣剑,原本僵硬的骑士架势轰然瓦解,他抡起长剑就是一记横扫 卡弥拉足尖点地疾退,她刚稳住身形,秦寿的剑已经裹挟着乱风扑面而来,剑锋东劈西砍毫无章法,时而斜刺如疯狗扑食,时而高举过头顶胡乱下砸 这一幕连玉藻前都忍不住捂住眼睛,这哪是决斗,分明是街头混混抡菜刀 “这...这是什么剑法?!”卡弥拉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擦着耳际划过的剑风,圣甲上溅满腐叶和泥土 “这是...这是...”秦寿剑势未停,他突然扯出个无赖般的笑,扯着嗓子喊道:“这是我独特的剑法!夏姬八砍!” 卡弥拉的圣剑差点脱手,十二翼虚影都因为这离谱的名字晃了晃,她看着秦寿完全放弃招式,纯粹凭借蛮力和速度劈砍 每次攻击落点都出人意料,青霜剑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烧火棍 玄螭和玉藻前在一旁憋笑憋得直不起腰,玄螭更是直接吐槽道:“你是古惑仔啊!街头混混拿刀砍人呢?” 冰晶和狐火都跟着乱颤,林间腐叶纷飞,这场本该庄严肃穆的骑士对决,彻底沦为了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第58章 可怜的小千夜 秦寿被玄螭的憋笑和玉藻前的打滚逗得面红耳赤,剑锋猛地一滞,分出一半神识狠狠撞进袖口的诅咒娃娃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银座咖啡厅里,千夜绯正用小银勺优雅搅拌着卡布奇诺,奶泡在瓷杯里划出精致花纹 “小千夜!”破布娃娃的红瞳符文骤然亮起,沙哑嗓音混着电流刺啦作响,“快教我两招骑士剑法!” “噗——!”千夜绯猛地呛住,滚烫的咖啡呈抛物线状喷向俯身递糖包的女店员 浅粉色围裙瞬间绽开深色污渍,女店员僵在原地,睫毛上还挂着咖啡水珠,眼眶泛起委屈的红 千夜绯手忙脚乱用帕子擦拭,余光瞥见娃娃咧到耳根的缝合嘴,她气的脸涨红,却还是咬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对着诅咒娃娃咬牙切齿:“秦哥,我是个女巫,我哪会骑士剑法啊!” 咖啡渍顺着桌角滴答坠落,周围客人投来的目光像无形的针。千夜绯猛地抓起娃娃塞进手提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听里面传来闷声:“那你快给我现学!五分钟后交作业!” 千夜绯攥紧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在女店员惊恐的眼神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学!” 诅咒娃娃在包里发出得意的闷笑,气得她狠狠拍了两下包身,风风火火冲出门去,只留下满座客人面面相觑 秦寿的神识刚回到鬼魅之森,就见卡弥拉的圣剑离自己咽喉仅剩三寸,他抬手死死抵住剑刃 在对方错愕的表情里,秦寿笑着抹了把额头冷汗:“这西方骑士剑法我实在不咋会,我这夏姬八砍的专属剑法又被你克制,这不公平!” 卡弥拉的十二翼虚影微微颤动,剑尖垂下几寸:“那你是要用法术和我对决了吗?” “不不不!”秦寿疯狂摆手,“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用技能等于直接对你宣判死刑了,我这人没那么残忍!” 他竖起一根手指,朝卡弥拉晃了晃,“这样,你给我十分钟,我现学一下,你正好也恢复一下体力,可以吧!” 林间陷入诡异的寂静,玉藻前笑得尾巴直抽抽,玄螭转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卡弥拉握着圣剑的手缓缓放下,面具下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妥协 秦寿刚撑起身子,玄螭已经踩着冰棱掠到近前的她纤细的手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冰蓝色瞳孔警惕地瞥向卡弥拉,又朝百米外的枯树群扬了扬下巴 秦寿挑眉看向这个向来直爽的伙伴,虽然不明白有什么话非得避开将死之人,但还是拍了拍身上腐叶起身。 “小玉,盯着她。”秦寿头也不回地叮嘱道,玉藻前立刻挺直腰板,九条尾巴如戒备的火焰散开,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卡弥拉 后者正倚着圣剑调息,十二翼虚影虽仍在缓缓修复,但破损的圣甲下渗出的金色血液,在腐殖土上晕开诡异的光斑 踏入枯树林的瞬间,玄螭猛地转身 “你当真要杀了她?” 第59章 你让我收编她? 秦寿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一愣,青霜剑在掌心无意识地转了半圈:“不杀她难道让她回去把咱们的信息全通报出去?” 玄螭却摇了摇头,尾尖卷起的冰晶在掌心凝成六角星芒:“不,我觉得她是可以收编的角色。”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注意到她刚才的微表情了吗?当你说‘珍视玉藻前’时,她圣甲下的肌肉有细微抽搐,那是信仰动摇的征兆” “你再说一遍?”秦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堂堂审判骑士,对信仰的神的忠诚度能写进圣典里,你让她跟着咱们做和天使背道而驰的事?” 他扭头看向林间卡弥拉的方向,对方正用圣剑支撑身体,破损的十二翼虚影在月光下透着脆弱 玄螭的表情太过认真,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猎手锁定猎物般的凝重 “你说真的?”秦寿揉了揉眉心,他从未想过收编审判骑士这种事,毕竟双方立场如同水火 玄螭指尖的冰晶八卦图重新亮起,卦象在暮色中流转成细碎的蓝光:“千真万确。” 她瞥向卡弥拉的方向,对方正用圣剑划开掌心,金色圣血滴落在腐叶上竟凝结成荆棘状结晶 “她的圣甲下藏着旧伤,是被大祭司亲自烙印的惩戒印记。这种伤痕只会出现在质疑教义的信徒身上” 她顿了顿,银白色瞳孔映着秦寿震惊的脸:“选择权在你,杀了她不过少个麻烦,对咱们也没啥影响,反正那群伪君子根本不会在意这要多少有多少的信徒死活” 玄螭的尾尖卷起一缕瘴气,在掌心凝成透明的锁链模型,“收编她,相当于在天使心脏插把刀,在西方教廷安插一个眼线,这自然再好不过了” 林间夜风渐起,吹得卡弥拉破损的圣甲叮当作响。秦寿望着那个在圣光与阴影间挣扎的身影,突然觉得玄螭的疯狂计划,或许真有几分可行性 五分钟的倒计时刚结束,秦寿迫不及待将神识探入诅咒娃娃。画面骤然切换的瞬间,他愣住了 本该只有千夜绯的咖啡厅里,项一鸣正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巫女帽上的咖啡渍 “纳尼?项一鸣?你怎么在这?”秦寿的声音突然从娃娃口中炸响,一向温润如玉的项一鸣猛地一颤,手中的手帕差点飞出去 他抬起头,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消的惊惶,语气却不自觉地带出几分责备:“你能不能别回回突然张口说话啊,这多吓人!” 他转头看向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千夜绯,这位向来冷艳的女巫此刻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精致的巫女袍皱巴巴的,手里攥着被咖啡浸湿的《黑魔法古籍》 项一鸣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向诅咒娃娃:“还有,你老折腾人家小千夜干啥?就给五分钟让一个女巫学骑士剑法,这不是难为人家吗?都给人家急哭了” 诅咒娃娃的符文眼睛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歪歪扭扭地站起身来,它迈着笨拙的步伐,像个发光的小灯笼般“布灵布灵”地走到千夜绯身边 他猛地跳到千夜绯膝头:“哎呀,小千夜别哭嘛!这不是情况紧急嘛,短时间内只能联系上你,这事完了,我请你吃小蛋糕,再请你撸玉藻前,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第60章 夏姬八砍升级版 千夜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抽泣了两下,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翻遍了整个藏书阁,连中世纪的《圣殿骑士残卷》都找出来了,可骑士剑法这种近战技艺...”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巫女帽上的银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项一鸣找来救场。” 诅咒娃娃歪过头,符文闪烁的眼睛盯着项一鸣,明明是固定的缝合嘴,却莫名透出几分失望 千夜绯抽着鼻子刚要开口,就听娃娃瓮声瓮气地说:“项一鸣来了也没用啊,他也不会啊。” 项一鸣正将染着咖啡渍的手帕叠好,闻言动作一顿,眼眸闪过无奈:“谁说我不会?” 诅咒娃娃头顶符文疯狂闪烁,歪着脑袋凑近项一鸣:“你一个横练肉体的练体者还会剑术啊?”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疑,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去扒拉项一鸣的剑鞘验证真假 项一鸣被这质疑气得轻笑出声:“练体就不能用剑?”,寻思半天也没想到咋反驳,他本来就不怎么会争执 他轻叹着揉了揉眉心:“你有没有什么神经连接或者投影的技能?待会战斗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同步做什么。” 诅咒娃娃沉默了几秒,缝合的嘴巴突然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闪烁的符文光脉。下一秒,它双眼爆发出刺目白光 秦寿眼前的林间景象竟被投射在咖啡厅的墙壁上,卡弥拉正倚着圣剑调息,玉藻前的狐尾烦躁地拍打地面,连腐叶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 “哇哦......”千夜绯瞬间忘记了委屈,一双大眼睛在投影光华中闪闪发亮,她凑到诅咒娃娃面前:“这是灵魂共振投影?还是空间锚定技术?不对,咒力波动这么紊乱,倒像是用上古怨灵的残骸硬怼出来的...” 她越看越兴奋,连咖啡渍弄脏的裙摆都顾不上整理,“秦哥哪搞来的材料?我千夜家收藏的《禁忌造物手稿》里都没这种技术” 秦寿的神识在视野里晃了晃,突然把投影镜头猛地转向玄螭,正抱着膀子观察卡弥拉的玄螭猝不及防 下一秒,她看见自己的影像出现在咖啡厅墙上,旁边还飘来秦寿贱兮兮的声音:“来,比个耶,给小千夜和项一鸣打个招呼~” 玄螭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指尖瞬间凝结出冰棱,但在千夜绯亮晶晶的期待目光和项一鸣无奈的轻笑里,她最终还是僵硬地抬起手,用两根冰蓝色的手指在耳边比了个歪歪扭扭的“耶” 项一鸣看着投影里玄螭僵硬的手势,无奈地摇摇头:“别皮了。” 他的目光落在画面中卡弥拉破损的圣甲上,眼眸骤然锐利,“那个穿铠甲的就是你要对付的人吧?现在去打,打完我有事要处理” 他话音刚落,诅咒娃娃的投影画面就跟着晃动起来,秦寿深吸一口气,故意在镜头前挥了个浮夸的剑花:“看好了项大侠,小的这就给您表演个‘夏姬八砍’升级版!” 卡弥拉在林间听到动静,圣剑猛地拄地站起,十二翼虚影重新亮起 而咖啡厅里,千夜绯正趴在投影前疯狂记录咒文波动,项一鸣则单指轻点桌面,精准同步着秦寿每一步挥剑的角度 一场跨越千里的诡异对决,就在诅咒娃娃的符文光芒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61章 最崇高的敬意 项一鸣盯着投影里卡弥拉的动作,眉毛拧成了倒八字:“先简单试探几招,我看看她的进攻方式。” 话音未落,秦寿已经高举青霜剑冲了上去,剑身在空中划出毫无章法的弧线,又使出了夏姬八砍剑法 咖啡厅里,项一鸣单手捂住脸,指缝间还透出无奈的目光,千夜绯趴在桌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羊皮纸上的笔记都画成了歪扭的符咒 投影中的卡弥拉圣甲微震,十二翼虚影僵在半空,她机械地格开又一记毫无技巧的横劈,圣剑与青霜剑相撞的瞬间,甚至溅出了几颗尴尬的火星 “这就是所谓‘体面’的死法吗?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卡弥拉的声音裹着压抑的怒火,圣言咒文在剑刃疯狂流转 她本以为秦寿先前的郑重其事是对“审判骑士”的敬意,她本来怀着崇高的敬意迎接这场战斗,此刻却只觉得被当成了耍猴戏的道具,屈辱感烧得她眼眶发烫 “差不多了,格挡”项一鸣突然开口,声音如冷剑出鞘,秦寿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胡乱挥舞的剑势戛然而止 当卡弥拉的圣剑带着圣芒劈来时,青霜剑竟精准地卡在对方剑脊,发出清越的鸣响 “攻击她的左腰,她肯定会用剑格挡,用剑柄直戳她的胸口”指令接连传来,秦寿依言而动,青霜剑突然变招刺向卡弥拉左肋 果然如项一鸣所料,圣剑横挡的瞬间,他手腕翻转,剑柄裹挟着暗劲狠狠撞向对方心口 远处打盹的玉藻前都快睡着了,两只耳朵耷拉下来,看到这反转,她“嗷呜”一声跳起来,九条尾巴瞬间炸开 她看着秦寿行云流水的反击,狐眼瞪得溜圆,那个只会“夏姬八砍”的秦寿,此刻的剑招竟带着剑道宗师的气息,林间剑气纵横,完全不似方才闹剧模样 卡弥拉单膝重重跪地,圣甲缝隙渗出的金色血液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腐殖土上灼出焦黑痕迹 当她抬头望向对手时,瞳孔骤然收缩 秦寿竟始终闭着双眼,青霜剑随着呼吸起伏划出致命弧度,完全不似方才胡乱挥砍的模样 “这并不是西方骑士的剑法...”圣剑因颤抖磕在地面,溅起的火星照亮她面罩下震惊的表情 “是东方的剑术吗?”她的声音裹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圣甲下那道被天使长惩戒的旧伤,此刻正因这陌生的剑招泛起撕裂般的疼痛 闭着眼的秦寿看似周身笼罩着高深莫测的气场,实则神识里早已炸开了锅 “诶?这是啥剑法啊,我咋回答她?”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意识空间里来回踱步,“总不能说我是开了千里外挂吧?!”符文在诅咒娃娃的眼眶里疯狂闪烁 “回答她。”项一鸣的声音裹挟着剑意劈进神识,“是不是东方剑术不重要,重要的是” 秦寿猛然睁眼,青霜剑嗡鸣着直指卡弥拉咽喉,配合周身翻涌的灵力,俨然一副不怒自威的强者姿态:“为表之前儿戏的歉意,我将以最崇高的敬意对你挥剑” 这话掷地有声,唬得卡弥拉圣甲下的旧伤都跟着一颤,玉藻前的狐尾激动地拍打地面,玄螭也难得挑了挑眉 唯有千里之外的项一鸣默默别开脸,只有他知道,此刻意识空间里的秦寿正抱着诅咒娃娃又蹦又跳 那特么符文眼睛都快闪成走马灯了:“我靠!这段台词太特么帅了!项一鸣?你这人咋情商这么高啊!我要是女的我早嫁给你了!” “你别在意这些了,快和人家打!”项一鸣耳尖泛红,佯装镇定却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杯,千夜绯看着这一幕趴在投影前笑得直不起腰 第62章 招揽 项一鸣指尖轻点桌面:“她下一招必出‘圣裁十字斩’,注意观察她圣甲肩部的光纹变化,那是蓄力征兆。” 话音未落,卡弥拉的圣剑已绽出十字形圣芒,十二翼虚影化作光盾轰然压下 秦寿依言侧身,青霜剑精准刺入圣盾裂隙,在项一鸣的提示下突然变招挑向对方腕部 卡弥拉被迫收招,圣甲肩部的惩戒印记却因剧烈动作渗出金血。“趁她旧伤发作,用‘缠丝劲’!”项一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咖啡厅的落地窗倒映着他快速推演剑招的身影 秦寿手腕翻转,剑身缠着暗劲缠住圣剑,符文在剑脊游走如灵蛇。当卡弥拉试图抽剑反击时,项一鸣的指令再次传来:“踩她影子!” 这招东方身法显然出乎西方骑士的意料,卡弥拉身形微滞的刹那,青霜剑已点在她颈侧动脉,剑锋却在触及皮肤前骤然停住 林间鸦雀无声,唯有玉藻前兴奋的“嗷嗷”叫声打破寂静,玄螭指尖的冰晶八卦图映出秦寿完美复刻的剑招轨迹,眼中难得浮现赞赏 卡弥拉喘息着看向眼前闭眼却姿态从容的对手,圣甲下的旧伤火辣辣作痛,心中却泛起莫名的震撼,这个曾用滑稽剑法戏耍她的人,此刻竟展现出足以致命的剑道造诣 “我输了。”卡弥拉缓缓摘下破损的圣甲面罩,露出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十二翼虚影在身后黯淡消散 她跪坐在腐叶上,将圣剑平放在身前,脖颈微微前倾,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秦寿缓缓睁眼,抬手欲将青霜剑收入剑鞘,摆出一副潇洒退场的姿态 然而剑身却像与剑鞘作对般,无论怎么用力都对不准插口,林间瞬间鸦雀无声 秦寿感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耳尖涨得通红,他悄悄低头瞥了一眼,发现剑鞘不知何时歪到了一边,这才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咔嗒”一声终于将剑插了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咳咳,我们来谈个条件如何?” 卡弥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条件?” “成为我们的一员吧。”秦寿半蹲在地上,掌心升腾起幽蓝火焰,在暮色里勾勒出邀请的姿态 卡弥拉却恍若未闻,空洞的眼神望着林间破碎的月光,破损的圣甲随着颤抖发出细碎声响:“你还是杀了我吧。信仰崩塌的审判骑士,早该在圣裁之火中湮灭。” 秦寿眉头微皱,指尖擦过她颈侧的惩戒烙印,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当他用手指轻轻抬起对方下巴时,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林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才几天啊?又一个??” 对方目光扫过秦寿与卡弥拉贴近的姿势,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英雄救美,顺手收编,秦公子这戏码倒是百玩不厌。” 秦寿如遭雷击,僵硬的手指差点戳到卡弥拉鼻尖,他猛地转身转身:“我靠!沐沐?!你啥时候来的?!” 苏沐涵冷笑一声:“不来还看不到这一幕呗。”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看来我这电灯泡,该自觉退场了。” “不不不!沐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寿踉跄着起身,却被玄螭突然甩出的冰链缠住手腕 冰龙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冰蓝色竖瞳流转着狡黠:“你继续招揽,我单独给沐沐解释一下就好。” 她尾尖卷起一阵风雪,不由分说地将苏沐涵卷入冰晶旋涡,临走前还不忘对秦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63章 世界的真相 秦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你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们信仰的所谓的神吧?”他刻意放缓语调,声音裹着林间潮湿的雾气,沉沉地落在卡弥拉耳畔 卡弥拉垂落的发丝遮住半张脸,许久才缓缓摇头,破损的圣甲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胸前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那你为什么还要信仰他们?”秦寿蹲下身,与她平视的目光里带着蛊惑的温度,“他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好运?” 秦寿突然抬手,指尖擦过她颈侧狰狞的旧伤,“还是说,是这些烙在灵魂上的惩罚?财富?” 他嗤笑一声,手指划过卡弥拉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悬挂象征荣耀的勋章,此刻却只剩磨损的皮带扣,“亦或是被剥夺的权利?当审判骑士沦为天使长的刽子手,你坚守的究竟是信仰,还是谎言?” 卡弥拉突然死死揪住自己的圣甲,指节因用力泛白,破碎的十二翼虚影在身后剧烈震颤 “你别再说了!杀了我吧!”圣言咒文在她喉间滚动,却化作压抑的呜咽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怀疑、被惩戒烙印封存的质疑,此刻全被秦寿的话撕开了口子 秦寿蹲下身缓缓开口:“何必信奉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指尖燃起幽蓝兽火,映亮对方含泪的眼 “我也是神,虽然是兽神,但至少我——”他突然梗了一下,挠了挠头,“呃...至少我不搞背刺那套,你不如信奉我试试?” 卡弥拉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眶里燃着怒火,看得秦寿后颈汗毛直竖 就在这时,玄螭带着苏沐涵走了回来,眼神扫过对峙的两人,慢悠悠开口:“你当着人家的面埋汰信奉了十几年的神...” 她指节敲了敲卡弥拉圣甲上的惩戒印记,“这跟当着和尚的面说他嫖娼赌博有啥区别?” “你快别添乱了!”秦寿额角青筋直跳,却见卡弥拉盯着他掌心的兽火,眼神突然从愤怒转为茫然 兽神血脉的灼热,竟与她圣甲下那道被天使长诅咒的旧伤,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秦寿不再多言,兽神纹路从指尖汹涌而出,泛着暗金色光芒的手掌直接按在卡弥拉头上 林间空气骤然扭曲,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卡弥拉的意识,秦寿给她看的,正是秦明曾经讲过的“这个世界的真相” “不!停下!”卡弥拉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圣甲下的惩戒印记疯狂灼烧,十二翼虚影开始崩解成点点金光 那些被她奉为真理的信仰,在秦寿输送的真相面前轰然崩塌,记忆里大祭司温柔赐福的画面,此刻都蒙上了血色滤镜,化作令人作呕的谎言 她抱着头在地上翻滚,额头重重砸向碎石,溅起的血珠混着枯叶黏在圣甲上 “这...这不是真的!不是!”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人形,圣剑被甩落在地,剑身上镌刻的圣言咒文开始扭曲变形 玉藻前惊恐地捂住眼睛,玄螭的冰晶八卦图都因这股崩溃的力量出现了裂纹,而秦寿站在原地,看着卡弥拉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他知道,这场颠覆信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4章 成功收编 秦寿看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补刀:“看清楚,你不过是天使们随手捏的泥人,信徒?呵,死了连给他们的‘神圣名录’添道划痕都不配。他们需要的,只是个挥刀宰妖的刽子手,一颗用完就丢的臭棋子” 卡弥拉浑身颤抖着,圣甲上的惩戒印记疯狂闪烁,那些曾被奉为荣耀的 “审判使命”,此刻全成了钉死自己的枷锁 原来自己拼命维护的 “神谕”,不过是天使们清扫异己的屠刀,而自己,连握刀的资格都随时能被剥夺 秦寿望着陷入挣扎的卡弥拉,缓缓朝她伸出手:“选吧,是握住这只手,和我们一起成为三界天平的守护者,还是继续自甘堕落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卡弥拉仰头望着秦寿时,睫毛上的泪珠摇摇欲坠:“可是我...这样做,我就会是一个背叛神的人,这...” 声音里裹着多年信仰崩塌的震颤,像是被折断的圣号,呜咽中带着金属扭曲的刺耳 秦寿咧嘴一笑:“害,无所谓,我都不嫌弃你是个二手货,你自个在意啥,以后跟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苏沐涵歪着头斜睨秦寿:“啧...这话怎么越听越像从哪个黑心窑子里学来的?” 玉藻前娇笑着用尾巴尖戳了戳苏沐涵的脸颊:“小醋坛子又翻啦?” 苏沐涵杏眼圆睁,脸颊因气怒染上一抹绯红:“要换成是你,你不吃醋啊?”话音带着鼻腔里的闷哼 玉藻前突然愣住,九条尾巴僵在半空轻轻颤抖,粉紫色的眼眸泛起迷茫 她作为曾经的魅惑天皇,向来是凭借绝美容貌与勾魂术引得众生痴迷,见过太多人为她争风吃醋,可自己尝醋意究竟是何滋味... 她歪着头,耳坠随着动作轻晃,恍然惊觉这竟成了自己从未涉足的空白领域 玄螭斜睨着玉藻前:“你问她吃没吃过醋,还是先问问这只千年老渣女有没有真正喜欢上过别人吧。” 玉藻前气鼓鼓地跺脚,却在对上玄螭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泄了气,嘟囔着别过脸:“我...我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 她的尾巴不安地卷住苏沐涵的手腕,撒娇似的晃了晃:“小沐沐你可别听她瞎说!” 空气突然泛起细微的波动,秦寿带着熟悉的痞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苏沐涵和玉藻前中间,“嚯,唠着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突然出现的秦寿惊得两人皆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玄螭轻笑道:“没想到啊,”她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外的笑意,“事情比我推演的还要顺利” 话语间,冰晶八卦图在玄螭指尖若隐若现,映出西方天际正在聚集的不祥阴云 卡弥拉步伐缓慢而坚定地走来,破损的圣甲在她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留下淡淡的金色血痕 她在秦寿面前单膝跪地,“以神的名义起誓,”她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从今天起,我将秦寿视为自己的神明,若有反悔,甘愿承受死亡的惩罚。” 第65章 收买人心 秦寿手掌重重拍在卡弥拉肩头,圣甲发出细微的震颤:“恭喜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卡弥拉:“但你若是敢背叛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卡弥拉僵在原地,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压迫性的力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底却涌起一股奇异的颤栗:“这就是神的威压吗...”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时,秦寿突然咧嘴大笑:“逗你玩呢!我就是闲得无聊耍个帅!” 他眨眨眼,露出一口白牙,指尖还变出朵虚幻的小花在卡弥拉眼前晃了晃 玄螭见状,冰凝成的锁链“啪”地抽在秦寿背上,她赶忙把秦寿拉到一边:“你疯了?这种玩笑也开?最后那句话让她放松了警惕,万一她只是假意投靠怎么办?!” 秦寿揉着后背嘟囔:“这不是和你学的吗?你吓唬玉藻前的时候,可比我凶多了” 玉藻前九条尾巴欢快地晃成一团,脑袋点得像捣蒜:“就是就是!都把我吓哭了!” 玄螭冷冷瞥了玉藻前一眼,后者立刻捂住嘴,尾巴却还在偷偷摆动 她收回目光,神色凝重:“这不是儿戏,她一旦回去通风报信,西方教廷知道我们的底细,你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秦寿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投向远处正在适应新环境的卡弥拉:“她曾经对自己的信仰动摇过,到现在甚至背叛了她信仰的神,这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确实不地道,我若是和他们一样...”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与其让她怕我,不如让她信我。” 玄螭闻言微微一怔,她思索片刻,觉得秦寿所言不无道理,随即轻笑出声,她的眼神染上几分暖意:“可以啊,看来你收买人心这方面,倒还有点手段啊” 走回去以后,卡弥拉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刚想开口询问,玉藻前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 她跺着脚凑到两人中间,粉紫色的眼睛瞪得浑圆:“不是...为啥收编我的时候没这程序啊?!是我太傻了好骗吗?!”说着还委屈地晃了晃秦寿的手臂 玄螭指尖凝出一小块冰晶,轻轻戳在玉藻前鼻尖,看着她像受惊的小猫般往后缩了缩,这才满眼戏谑的说:“你不傻吗?” 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小傻子。” 玉藻前被戳得鼻尖发红,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模样却愈发可爱 秦寿无奈地耸了耸肩,勾出一抹苦笑:“我第一次找你的时候,刚踏进阵法就特么睡了三个月,而且啊...” 他故意拖长尾音,伸手揉乱玉藻前精心打理的长发,“我醒了以后你自己上赶着投怀送抱,我需要收编你吗?” 玉藻前“呀”地一声跳开,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嘟囔:“早知道就该多摆摆架子!当初就该狠狠刁难你!” 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欢快的氛围 卡弥拉看着面前这温馨的一幕,破损的圣甲下心跳莫名加快 这种毫无顾忌的斗嘴,比她在教廷见过的任何“同僚情谊”都要鲜活百倍,她喉咙间想问又咽下的话语,最终也化作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6章 绿茶 “喂喂喂!我不服!我也要全套收编仪式!威胁、威压、还有那句‘以后跟我过日子’,统统都得补上!”玉藻前扯着秦寿的衣袖拼命摇晃,粉紫色眼眸瞪的浑圆 苏沐涵给了秦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打个寒颤,忙不迭扯开玉藻前的手:“姑奶奶饶命!等回去就给你补上!现在真得撤了!” 玄螭早不耐烦地甩了甩龙尾,转瞬间化作冰龙,龙瞳斜睨着众人:“磨蹭的都留这儿喂乌鸦。” 卡弥拉仍僵立原地,直到秦寿挥手示意,她才如梦初醒,指着自己的胸口讷讷道:“我...也随你们回炎黄?” “不然呢?先带你回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再找机会把你安回去当钉子。”这话惊得卡弥拉瞳孔骤缩,却见众人已熟稔地跃上龙背,她抿了抿嘴,最终踩着玄螭的鳞片落座 云层翻涌间,玄螭划破长空的呼啸声成了唯一响动,秦寿瘫在龙颈处,百无聊赖地捻着指尖用雷法打鸟,惊起下方几只妖兽的怒吼,却依旧没能打破这死寂般的沉默 卡弥拉忍不住发问:“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沉默寡言的吗...?” 话音刚落,玉藻前开口打断了她:“可不是?往日我们连路过的风都能聊出八百个故事!至于今天,估计是某位自带圣光结界的贵客往这儿一坐,寒气重得把话都冻成冰碴子了” 卡弥拉最先忍不住开口:“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沉默寡言的吗...?” 玉藻前则没好气的说道:“可不是,我们一路上欢声笑语的,至于今天,可能是多了某个电灯泡吧” 玉藻前针对卡弥拉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是西方人,而玉藻前之前就是被西方人囚禁折磨的,她自然不欢迎卡弥拉 卡弥拉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将满腹酸涩咽回喉间,玉藻前刚想继续嘲讽她,就听见玄螭开口说道:“好了,今天开始就是自己人了,别这么咄咄逼人” 玉藻前嘟了嘟嘴,气鼓鼓的说道:“我就是不服!明明她刚来就有威压震慑、神谕誓言!我连句像样的承诺都讨不着!” 玄螭撇了撇嘴吐槽道:“你这是tm醋坛子翻了还是抖m?非得我们抽你一顿、碾碎你骄傲再哄着收留?怎么突然这么小心眼了,平时鬼灵精怪的劲儿哪去了?” 秦寿自然看出她抵触卡弥拉的原因,他笑了笑解释道:“折磨你那群人是魔修,卡弥拉是神圣的审判骑士,他们不是一伙人,反而是敌对关系,你不用这么歧视她” 玉藻前的尾巴不自觉放软,却还嘴硬道:“那...那她也是西方来的!” “所以才要把她变成咱们插在敌人心脏的刀。”秦寿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狐妖发烫的耳尖 “再说了,你可是老子拼了老命从魔窟里抢出来的,还需要承诺啥?”这话让玉藻前瞬间红了脸,九条尾巴不受控地缠上他手臂 玄螭戏谑的声音传来:“哟,整半天还是吃醋了呗?” 玉藻前“腾”地蹦起来:“我没有!”她慌乱间踩到秦寿的衣角,踉跄着跌进他怀里,耳尖烧得发烫,“我就是看不惯西方人!他们害得我...害得我...” 声音突然发哽,狐尾不安地绞住秦寿的手腕,“反正我就是讨厌她!” 秦寿顿感不妙,急忙看向旁边的苏沐涵,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杀秦寿无数次了,她阴阳怪气的说道:“秦公子挺会撩人啊,现在撩人更是直接不背着人了” 秦寿顿感天塌了,刚安抚好一个,这另一个醋坛子又翻了,他顿时欲哭无泪 他刚想开口辩解,腰间骤然缠上温热的束缚,粉紫色眼眸噙着泪:“都怪我不懂事,惹得沐沐妹妹生气...” 她故意将尾音拖长,声音甜得发腻:“秦公子快去哄哄她,不用管我这个讨人嫌的~” “玉!藻!前!”秦寿脖颈青筋暴起,涨红着脸去扒拉毛茸茸的尾巴,却被缠得更紧 狐妖倚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俨然一副得逞模样 秦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tm这绿茶的招又是从哪学的!” 第67章 横练 秦明刚打开门,攥着钥匙的手就僵在半空,目光如炬地钉在客厅里那个欧洲脸庞上 “这踏马什么鬼?”秦明脖颈青筋暴起,“你拐妖拐魔拐兽我都不说你啥,你踏马拐了个什么玩意回来这是?”他额角突突直跳,指尖几乎戳到儿子鼻尖 秦寿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他嬉皮笑脸地搂住父亲肩膀,故意把对方歪斜的衣领扯正:“爸,这是我的信徒。” 余光瞥见卡弥拉正垂眸擦拭染血的银十字架,“放心吧,自己人,东西方灵脉走向、天使的野心,她全知道。往后就是咱埋在教廷心脏的钉子。” 秦明倒抽冷气,他突然扯住儿子后领,将人拽到角落压低声音:“你用摄魂夺魄的法术了?这种技能不太人道啊小寿” 卡弥拉适时上前半步,她屈膝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秦先生,我主并没有对我用任何法术,只是当我知道了这世界的真相时,我就知道该追随谁了。” 秦寿冲父亲挑眉,眼尾还带着战斗时未褪的绯红:“听见没?人家自愿的。” 他一道符文没入卡弥拉眉心,“爸,您给讲讲怎么用灵气加密传讯吧?这位新同事,可是要在天使眼皮子底下跳舞的人。” 秦明紧绷的面容突然松弛,眼底泛起难得的笑意,重重拍了下儿子肩膀,震得秦寿踉跄半步:“可以啊小子,不愧是老子的种!” 他摩挲着下巴打量卡弥拉,眼中警惕化作审视的精光,“行,既然是自己人,我待会给你套加密符文。” 秦明突然变了脸色,粗糙的手掌狠狠揪住秦寿卫衣后领,几乎要把衣服扯变形,连推带搡地将人往门外赶:“少磨蹭!赶紧去后山,别让玄螭和项一鸣他们等急了!” 秦寿被推得踉跄两步,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项一鸣?玄螭?他俩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再说我这才刚回来,干嘛火急火燎让我去后山啊?” 秦明上下打量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在外面的事儿我听玄螭说了,就你那体术表现...” 秦明叹了口气,“惨不忍睹啊,我早跟你说过,好好跟着项一鸣练体术,你就是不听” 秦寿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脚底像踩了弹簧似的:“这不是一直没空嘛...嘿嘿,我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卡弥拉湛蓝色的眼眸里浮起疑惑,她微微前倾身体,金色锁链随着动作轻响:“秦先生,冒昧请教...那个项一鸣,究竟是怎样的绝世高手?” 秦明指尖夹着的香烟腾起袅袅白雾,他轻笑一声,烟圈在暮色里散开:“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不过是个在校学生,在同龄人里偶尔露两手,勉强算惊艳罢了。” “既然如此,”卡弥拉拧紧眉,银甲护腕反射着冷光,“为何要让我主与他一同修炼?” 秦明弹了弹烟灰,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这小子的厉害之处,恰恰在于他只会体术。道法,术法,他一窍不通。” 卡弥拉猛地挺直脊背,瞳孔猛地收缩,她下意识按住剑柄:“也就是说....” “没错。”秦明掐灭香烟,“当别人分散精力研习百家术法时,他把全部心血都砸在了肉身锤炼上,体修本有上限,但他走的是最极端的横练路子...” 说到这儿,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这份不要命的狠劲,倒真像他那位力拔山兮的老祖宗” 卡弥拉听得入神,她不自觉地凑近两步:“横练究竟是什么?项一鸣的祖先......又是何方人物?” 秦明指尖轻点墙面:“你看这墙面,寻常术修用法力轰,三掌能轰碎,横练的拿拳头砸,得砸百次才能见缝。可等他把这墙面砸穿时,拳头早就比精钢还硬。” 卡弥拉,十分不理解:“但这样修炼...岂不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这种伤害自己的办法真的能提升实力?” “所以说这是笨路数。”秦明从怀里摸出枚铜钱,拇指一捻便擦出火花,“术法像铜钱买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横练是拿命铸剑,用十年血磨一寸刃。可等这把刀成了型...” 他突然松手,铜钱砸在墙上迸出刺耳金鸣,“别人怕雷咒怕火符,他能拿肉身把法术硬吃下去” 秦明忽然勾起嘴角,故意拖长尾音:“至于你问的,他的祖先是谁——” 烟盒“啪”地弹开,他抽出支烟叼在唇边,却不点着,任由烟尾随着说话节奏轻晃,“你听说过‘羽之神勇,千古无二’这句话吗?” 第68章 特训 山风裹挟着枯叶呼啸掠过崖边,秦寿踩着碎石转过山道,远远望见山顶空地上立着几道剪影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众人的轮廓镀上璀璨金边,恍惚间竟像是悬浮于天地间的不朽神只 秦寿吹了声轻快的口哨,晃着步子迎上去:“嚯!几位在这凹造型拍大片呢?这氛围感拉满,都能直接出道了” 玄螭银发如瀑在风中扬起,银白色眼眸扫过来时带着几分冷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别说,玉藻前为了能在你面前耍帅,刚才可是对着潭水反复摆弄了好久的姿势” 她话音未落,的玉藻前瞬间炸了毛,她原地蹦跶着抗议:“玄螭!弄半天你就这么拆我台?!我精心设计的亮相全白费了!” 秦寿笑着走近,却在看清众人模样的瞬间,笑容微微凝滞 项一鸣双臂交叠站在阴影里,裸露的小臂肌肉紧绷如铁,青筋微微凸起,陈浩此刻脸上也挂着挑逗的神情,苏沐涵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秦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上却还强撑着调侃:“好家伙,这还藏着仨‘隐藏款’!不是...你们几个实力最弱的,咋摆出一副关底大boss的架势?” 项一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弱不弱,待会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陈浩双手揣兜晃过来,指尖转着两枚银色手环,不等秦寿反应,冰凉的手环已经扣上手腕,他浑身灵力如被无形漩涡瞬间抽离,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沐沐!”秦寿踉跄着扶住树干,苍白着脸向苏沐涵投去求救目光,“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沐涵抱着双臂后退半步,发间冰晶随着动作簌簌轻响,语气却凉得能结霜:“谁让某人天天沾花惹草?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项一鸣好好揍你一顿” “这破玩意儿摘不掉?!”秦寿扯着手环急得跳脚,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却半点都使不出来 项一鸣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别白费功夫了,这玩意是锁灵石打造的,还经过特殊处理,现在在这的除了我谁也摘不下来” 玄螭突然甩出一道冰棱,精准钉在他脚边碎石上,溅起的石屑擦着裤腿划过:“没了灵力就成废物了?等哪天遇到会吸收灵力的敌人,难道你要跪地上求人家把灵力给你还回来?” 玄螭银发在山风中猎猎飞扬,眼眸倒映着如血残阳,冷笑像是淬了霜:“兽神血脉继承者?我看是废物点心继承者。” 话音未落,玉藻前九条尾巴悄悄卷住她袖口,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这话...岂不是连秦明前辈也一起骂进去了?” 玄螭也呆住了一瞬,余光瞥了眼正抓着封印环跳脚的秦寿,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那榆木脑袋,能听出什么门道?就算听出来又如何,正好让他回去缠着老爹要特训——” 想到秦明暴跳如雷的模样,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少多嘴,管好你自己的尾巴。” 第69章 你也特训 秦寿听见玄螭的话也来了脾气,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整的好像你体术多牛逼似的啊,你有种戴上这玩意跟我单挑!” 话音未落,玄螭“卧槽?”了一声,“噌”地扯下外套,冰蓝色纹路顺着锁骨蔓延:“找死?!姑奶奶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 “停!”项一鸣横插两人中间,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玄螭肩膀。玄螭挣扎时带起的罡风掀飞他额前碎发,却动不得他分毫 “是我跟苏沐涵商量的特训计划,”项一鸣挠着后脑勺,耳尖泛红,露出憨厚的笑,“今天就让我单独陪他练练吧。” 话音刚落,玄螭银眉一挑,银白色眼眸闪过冷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合着叫我来当摆设?” 气氛瞬间凝滞。项一鸣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这时陈浩突然蹦出来,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故意扯着嗓子喊:“玄螭阿姨,秦叔叔说你也不会体术啊,正好跟着一块儿特训呗!” 话音未落,陈浩浑身骤然一僵,寒意从脚底窜上后颈,眨眼间,周遭空气凝成肉眼可见的白雾,枯叶悬在半空结成冰晶簌簌坠落 玄螭银发无风自动,身后蔓延出蛛网般的冰纹,她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一字一顿道:“阿——姨——?!” 陈浩膝盖“咚”地砸在冻硬的土地上,金属护膝磕出闷响,他仰头望着玄螭眼底翻涌的冰风暴,语速极快的道歉:“漂亮!美丽!端庄!温柔!沉稳!靠谱!冰清玉洁的玄螭姐姐饶命!” 他手脚并用往前蹭,抱住了玄螭的大腿求饶:“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嘴就像漏风的破风箱,说的全是冻僵的胡话!” 玄螭周身翻涌的寒气如潮水般褪去,碎冰簌簌落在肩头化作水珠。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银发间还凝结着细小冰晶:“罢了罢了,谁让姑奶奶我确实在体术上有短板。”话音未落,她已经抓起一枚锁灵石扣在腕间,灵力波动瞬间被压制。 玄螭周身翻涌的寒气如潮水般褪去,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谁让姑奶奶我确实在体术上有短板。” 话音未落,她已经抓起一枚锁灵石扣在腕间,灵力波动瞬间被压制 山风卷起她的衣摆,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她望着远处正在活动筋骨的项一鸣,声音轻得像飘进云里:“活了上万年,到头来竟要向个不到20的毛头小子讨教...” 秦寿叉着腰笑得前俯后仰,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锁灵石:“哟,这不是威风八面的玄螭大人吗?刚才是谁说我是废物点心来着?怎么一会儿不见,这么垃了?”他拖长的尾音里满是戏谑,活像只偷到腥的猫 玄螭额角青筋暴起,条件反射般甩出一道冰锥砸他 却见指尖刚凝出半枚冰锥,就“啪”地消散成晶莹碎末,她这才想起锁灵石的禁锢,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秦!寿!”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名字,银白色眼眸像是结了十层寒霜,“等封印解除,我非把你冻成冰雕” “非~把~你~冻~成~冰~雕~”秦寿捏着嗓子模仿玄螭的语气,尾音还没飘完,耳畔突然炸开一阵破风声 项一鸣戴着锁灵石的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凌厉的拳风直扑秦寿面门。秦寿瞳孔骤缩,刚要抬手格挡,项一鸣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在他脸上 第70章 虐杀 “砰!”闷响回荡在山间 秦寿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撑起身,他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说话都开始漏风:“你...你偷袭!” 项一鸣活动着发麻的手腕:“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讲规矩” 他目光如炬,身上腾起一股肃杀之气,“接好了!第二招!”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上前,双腿如铁桩般扎地,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来 玄螭僵立在原地,银发垂落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方才还冷傲如霜的神情,此刻被震碎成满脸错愕 项一鸣的拳头裹挟着破空声砸向秦寿,连空气都发出呜咽般的震颤,她望着秦寿被揍得扭曲变形的脸,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这叫教学?!”她在心底疯狂咆哮,眼睛几乎瞪成铜铃,锁灵石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却抵不过内心翻涌的慌乱 “往死里打的特训算哪门子体术入门?!”她偷偷往后退了半步,尾巴不自在地缠紧腰肢,“我连最基础的扎马步都没学过,等会儿岂不是要被揍成冰渣子?!” 秦寿被揍得眼冒金星,鼻腔里满是血腥味,怒吼一声挥出带着残影的直拳 项一鸣不闪不避,掌心稳稳扣住他的拳头,骨节相触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别乱打!”项一鸣另一只手如铁钳般压住秦寿的肩膀,纹丝不动,“脸上除了眼睛、咽喉,其他地方抗揍得很。” 他猛地发力将秦寿拽近,贴着耳畔沉声道:“看仔细!” 话音未落,项一鸣屈肘横扫,膝盖借着转身之势直取秦寿小腹 秦寿仓促后仰,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古树,震落满地枯叶。“下盘才是破绽!”项一鸣单脚横扫带起一阵疾风,“重心不稳,任你灵力再强也是活靶子!” 秦寿后背撞得生疼,借着树干的反弹之力猛然弹起,双腿如剪刀般朝着项一鸣的脖颈绞去。这招是他从兽神传承中偷学的“绞杀技”,若是寻常对手,此刻早已被卸了颈椎。 项一鸣却只是微微侧头,单手撑地一个利落的翻滚,避开了凌厉的攻势。他趁机欺身而上,肘部直捣秦寿腰腹间的软肉 秦寿吃痛闷哼一声,借力后跳拉开距离,喘着粗气喊道:“你这根本不是教我,是单方面揍我!” “不疼怎么长记性?战斗技巧都是在战斗中自己悟出来的”项一鸣活动着肩膀 “再来!”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秦寿面门 一旁观战的玄螭看得心惊肉跳,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惨烈的战斗,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的教学方式 “这哪里是特训,分明是行刑!”她在心底哀嚎,悄悄往玉藻前身后挪了半步,“等会儿不会真要我上吧......” 玉藻前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的寒意却出卖了她的紧张:“别慌,项一鸣心里有数。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秦寿再次被揍得倒飞出去,“你待会儿最好别保留,不然真的会很惨。” 玄螭咬了咬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冰雾:“哼,我倒要看看,这毛头小子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她的故作镇定并没能维持太久,当项一鸣解决完秦寿,转头看向她时,那抹带着审视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第71章 扯头发 夕阳将山崖染成血色,秦寿鼻青脸肿地趴在碎石堆里,嘴角还挂着血丝,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肋骨疼 旁边的玄螭更狼狈,银发散乱地粘在汗湿的脸颊上,一手捂着被项一鸣踹中的肚子,另一手还攥着几根不知谁的头发丝 项一鸣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咽下,突然蹲下身戳了戳秦寿肿成馒头的脸颊:“你这王八拳还算情有可原,毕竟连马步都没扎过。”他又转向气鼓鼓的玄螭,无奈地摇摇头,“但玄螭前辈...” 他指尖蹭了蹭鼻尖,尽量让语气显得委婉:“您刚才扑上来拽我头发的时候...跟女生吵架了以后起冲突打起来一样...” “你说什么?!”玄螭猛地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却被腹部的钝痛激得倒抽冷气,银白色眼眸里燃起怒火,“老娘活了一万三千年,打架全靠法术碾压,谁有空研究你们这些粗鄙的肢体动作!” 她气得尾巴乱甩,却不小心扫到秦寿的伤口,惹来一声惨叫 项一鸣默默后退半步,望着满地狼藉叹出长气,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三人头顶,远处玉藻前正偷偷给陈浩使眼色,后者立刻捧着医疗箱颠颠跑过来 “来来来,冰敷消肿套餐伺候~玄螭姐姐这发型真别致,跟刚从龙卷风里钻出来似的!秦寿这是在cos猪八戒吗” “滚!”两道怒喝同时炸响,惊飞了崖边栖息的夜鸟 陈浩抱着医疗箱蹦跳着躲开玄螭甩来的尾巴,却冷不防被秦寿伸出的脚绊了个狗啃泥,碘伏瓶咕噜噜滚到项一鸣脚边 项一鸣弯腰捡起瓶子,金属瓶盖折射的冷光映出他忍俊不禁的神色:“二位要是还能有力气内讧,不如再起来过两招?” 玄螭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银发间还沾着几片枯叶,尾音带着咬牙切齿的颤意:“小崽子...等锁灵石一解,我非用冰棱把你扎成筛子。” 她狠狠剜了眼幸灾乐祸的秦寿,九条尾巴气鼓鼓地卷住一旁的石块,“还有你,再敢笑,信不信我把你冻成冰雕当球踢!” 秦寿翻了个身,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阴阳怪气:“哟,会放狠话了?刚才是谁被按在地上薅头发来着?” 话音未落,玄螭抓起石块就砸,却因灵力被封准头大失,石块擦着他耳边飞过,惊起一阵簌簌的碎石 苏沐涵终于看不下去:“够了,特训还没结束。” 苏沐涵瞥了眼玄螭凌乱的衣衫,突然轻笑出声:“不过玄螭姐姐,你这战斗风格确实需要改改,下次试试用膝盖锁喉,比拽头发有效多了。” 玉藻前晃着九条尾巴凑过来,狐眼弯成月牙:“要不我教你们几招媚术?打架前先迷晕对手,多省事!” 她的提议换来三道齐刷刷的白眼,连向来好脾气的项一鸣都忍不住吐槽:“打不过就用美人计,这算哪门子体修?” 暮色渐浓,山风裹挟着众人的笑骂声掠过崖边。陈浩举着手机打光,镜头里秦寿顶着熊猫眼比耶,玄螭炸毛的模样被拍得清清楚楚,而项一鸣正偷偷往玄螭手里塞止痛药,转身又被苏沐涵递来的绷带缠住了手臂 第72章 或许真的是个天才 夜幕如墨,篝火在山石间腾起猩红火舌,将众人的影子扭曲着投映在岩壁上 秦寿瘫在树桩上,顶着半张肿成馒头的脸,用缠着纱布的手指戳了戳正翻动烤架的小千夜:“合着你的作用就是个厨子啊” 铁网上的肉块滋啦冒油,千夜绯用木夹灵巧地将肉翻面,孜然混着焦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沐涵则在旁边帮忙 千夜绯弯起眉眼,琥珀色瞳孔映着篝火:“本来想记录下来炎黄体术对决的,结果我背着摄像机跑了一下午,结果镜头里全是秦哥抱头乱窜的残影。”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还有玄螭前辈像小姑娘打架一样的画面” 玄螭正倚着树干剔牙,银发随意束成低马尾,绷带缠绕的手腕还沾着烤肉酱:“我那是大意了,没有闪...” 话音未落,项一鸣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串焦脆的五花肉,厚实的手掌拍在她肩膀上:“先垫垫肚子,明天再找我算账。” 陈浩举着啤酒罐凑过来,金属拉环的反光晃过秦寿青肿的眼眶:“来来来,敬今天两位勇士!” 他故意将“勇士”二字咬得极重,在玄螭杀人的目光中,猛地将手机镜头转向篝火,屏幕里,她和秦寿被揍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喂!”秦寿举着啤酒罐凑过来,脸上贴着的创可贴随着表情扯动,“我那叫战术迂回!” 秦寿坐直身子,伸手一把揽住项一鸣的肩膀:“项兄弟,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咱讲道理,后面我是不是逐渐开始变得游刃有余了!”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等待认可 项一鸣神色严肃,喉结动了动,伸手推了推秦寿搭在肩上的手,认真道:“确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你或许真的是个天才。” 他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秦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我刻意控制力道,尽量避开你的面部要害,可你每次都能精准用脸接住我的拳头,这份‘天赋’,我生平仅见。”说罢,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脸郑重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陈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啤酒都差点洒出来;玄螭倚着树,尾巴抖个不停,冰蓝色眼眸里满是嘲讽 秦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跳起来:“项一鸣!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众人打闹时,秦明夹着香烟慢悠悠走来,刘雨抱着双臂跟在身后,卡弥拉则好奇地踮脚张望 秦明眯起眼,朝着秦寿的方向吐出个烟圈,灰白色烟雾在月色下袅袅升腾,将他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哟,这是谁啊这是?这是...你们从哪捡来的新朋友?” ... 篝火噼啪炸开的火星还悬在半空,秦明夹着烟的手突然顿住 他眯起眼,借着跳跃的火光打量秦寿肿成发面馒头的脸:“嚯,我还以为项一鸣逮着野猪练拳了” 卡弥拉绕着秦寿转了两圈,发间的星月坠饰撞出细碎声响:“你真的是秦寿?”她突然凑近,冰凉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淤青的眼角,“上次见你时明明还挺...完整的。” 秦寿“嗷”地跳开,扯到腰间伤口又疼得龇牙。他涨红着脸抓起烤架上的玉米棒挥舞:“看够了没?!老子就是被项一鸣那小子...” 话没说完,项一鸣突然递来杯凉茶,掌心残留的拳风还带着余温:“是他自己非要脸接招。” 秦明闻言笑得猛拍大腿:“得,看来特训效果显着,起码让我们寿少爷学会了用脸开道。” 第73章 刘雨的八卦图 刘雨扫过玄螭凌乱的低马尾,发丝间还沾着草屑,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早就说过让你沉下心学习体术,现在知道厉害了?” 她伸手去碰玄螭缠着绷带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与玄螭周身残留的寒意相撞,腾起一缕白雾 玄螭猛地抽回手,尾巴烦躁地甩动,带起的劲风掀飞脚边几片落叶:“不过是锁灵石压制灵力,有本事摘了再打!” 她仰起脸时,耳尖却不自然地泛红,方才特训时被项一鸣压着摩擦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连带着后颈都泛起薄怒的红 “还嘴硬?”刘雨弯腰拾起玄螭掉在地上的冰刃发饰,月光将金属纹路照得冷冽,“我看你拽人家头发的架势,倒像是街头泼妇。” 这话让一旁啃着烤肉的秦寿“噗嗤”笑出声,结果扯到伤口疼得直吸气,含糊不清地嘟囔:“就是就是,玄螭阿姨的‘撕吧战术’,我可真是大开眼界...” 玄螭“唰”地甩出一道冰棱,精准钉在秦寿脚边的烤肉上,滋滋冒油的肉片瞬间结满白霜 “再多嘴,下一根就插你嘴里!”她转身时,却见刘雨正对着月光擦拭冰刃发饰,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突然想起对方多年前手把手教自己控冰的场景,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只小声嘀咕:“下次...下次一定让你们好看。” 秦寿盯着刘雨垂落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自己这个兽皇妈妈的了解,好像并不多 秦寿好奇的问道:“妈,你的卦象图是什么样的,有没有玄螭的冰晶八卦图厉害啊” 刘雨在秦寿的眼里永远都那么温柔,她弯起眉眼,眼角细纹里都淌着笑意。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秦寿高高肿起的鼻尖:“你猜猜?” 秦寿扯着绷带松垮的衣领,鼻青脸肿的面容却掩不住眼底的较真,梗着脖子道:“我妈推演用的卦象图,肯定比她那冰晶八卦图厉害!她这每次给的线索都模棱两可,还得靠自己猜!” 嘴里正吃着烤肉的玄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瞥了秦寿一眼:“小兔崽子懂个屁!” 玄螭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叫留白!姑奶奶靠脑子补全卦象,总比某些人用烤串签子乱画强!”,说完她还被烤肉噎住了 刘雨倚着枯树轻笑,月光顺着她发间银饰流淌,在眼角皱纹里镀上柔和的光 她指尖划过虚空,冰、木、土、火、雷五种灵力的微光突然在掌心盘旋:“这世间冰、木、雷、火、土五行灵力相生相克,而我们三人,是这世上仅有能同时驾驭五行血脉的” 秦寿挠着缠满纱布的后脑勺,肿起的脸颊挤得眼睛只剩条缝:“这血脉和八卦图能扯上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刘雨掌心腾起与玄螭如出一辙的冰晶八卦,流转的符文映亮他震惊的瞳孔 秦寿满脸震惊的说道:“我去,妈,你和玄螭同款啊” “不止如此。”刘雨唇角扬起神秘的弧度,五行灵力在她指尖凝成五幅截然不同的卦象图——冰晶成阵,青木成林,赤焰翻涌,浊浪滔天,雷光涌动 她望着儿子呆若木鸡的模样,指尖的卦象化作流光消散:“玄螭的冰晶八卦,已是冰系卦象的极致。不是卦图给的信息少,而是天机本就朦胧如雾。真正的卜算之道,是在隐晦的卦象里,像玄螭那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玄螭微扬的下巴,“抽丝剥茧,推演真相。” 第74章 赌天机的疯子 秦寿瞪大眼睛,肿起的脸颊随着震惊的表情微微颤动:“这、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母亲掌心悬浮的五幅八卦图,火焰映照下,金的锋芒、木的苍郁、水的流动、火的跃动、土的厚重,在光影间流转交织,“那妈你的卦象岂不是能看遍所有天机?” 玄螭总算把噎住自己那块肉咽下去了:“小崽子懂什么?!”她周身腾起霜雾,将篝火的暖意都驱散几分,“就算能看到所有卦象又如何?真正的厉害,是能在蛛丝马迹里...” “找到破局之道。”刘雨抬手轻轻按住玄螭的肩膀,冰晶八卦图在她指尖化作流光没入掌心 刘雨则说道:“记得曾经玄螭推演兽神祭坛那次,她只从卦象里看到一抹血色,却能逆推出三个月后的劫数” 她转身望向秦寿,眼中星河璀璨,“记住,八卦图从来不是答案,而是指引你寻找答案的眼睛。” 秦明突然弹了弹烟灰,烟头划出的弧线在空中燃成星点:“所以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能看透天机的卦师,” 他扫了眼目瞪口呆的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是敢拿命去赌天机的疯子。” 秦寿烦躁地抓了抓乱发:“老登!还有妈,你俩少在这儿拽文!” 他瞪着眼睛,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写满不耐,“神神叨叨说半天,能不能说点人话?!” 秦明弹飞烟头,他拍了拍秦寿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小子,在咱这级别的实力,算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鹰,“你能算,对手也能算,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说不定早就在别人的卦象里转了八百回。” 他凑近秦寿耳边,压低声音道:“但这世上有个真理...” 呼吸间混着烟味喷在秦寿脸上,“最完美的卦象,永远算不出疯子的下一步。不按常理出牌,才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天选之子’,打得屁滚尿流”,说完秦明又点了根烟 秦寿猛地一拍大腿,绷带下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丝毫不减眼中的兴奋:“我靠!姜还是老的辣啊!难怪你这老阴逼能在道上横着走...” 他话音未落,秦明夹着烟的手已经重重拍在他天灵盖上,烟灰簌簌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里。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秦明弹了弹他肿成馒头的后脑勺,烟头的火星差点燎到他耳尖,“合着在你眼里老子是靠算计续命的?” 他眯起眼,嘴角却噙着笑,烟圈混着夜风扑在秦寿脸上,“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扔去跟项一鸣再打三场,治治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 刘雨柳眉倒竖,扬手又给秦明后脑勺一巴掌,打得烟灰四散飞溅:“项一鸣是你能随便使唤的?当人家是你养的猎犬不成!” 她蹲下身轻轻查看秦寿脸上的淤青,指尖凝出细小冰珠消肿,“还有你,没轻没重的,把我儿子打傻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众人笑作一团,篝火映得岩壁上的影子东倒西歪。千夜绯攥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卡弥拉则倚着树,金发垂落遮住眼底的黯淡,金属项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秦明瞥见两个女孩的异样,手肘撞了撞秦寿:“那俩怎么蔫头耷脑的?”他弹了弹烟灰,余光盯着两个异国女孩 秦寿叹了口气,绷带随着呼吸起伏:“卡弥拉我暂时摸不透,小千夜...” 他望着眼圈泛红的千夜绯:“千夜家在东瀛树大招风,她父母早逝,一个人撑着那么大的家业 这次来炎黄说是散心,看到咱们这样......”他声音低下去,“怕是想家了。” 第75章 阴阳 秦明听闻缘由,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嗤笑着吐出烟圈:“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麻烦,不过是想家了?这事儿好办!” 尾音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对面的秦寿突然瞪圆了眼睛,绷带下的伤口随着剧烈呼吸微微起伏:“老登!你该不会打算去冥府抢人吧?这可是要捅破阴阳秩序...” 话音未落,秦明的手掌已经捂住他的嘴,故意凑近时,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啧,谁要跟阎王爷作对了?生死簿上画了红叉的魂魄,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 说到关键处突然顿住,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喉间溢出两声意味深长的闷笑 秦寿涨红着脸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手掌,立刻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每次说话都藏头露尾的!再打哑谜信不信我薅你胡子” 秦明却不慌不忙地弹了弹烟灰,眼睛里藏着算计:“儿砸,听过笔仙请灵么?” 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阴司有阴司的铁律,可阳间也有阳间的巧法。让死人还阳自然犯忌讳,但若是借个机缘,让活人能见魂、说句话...” 秦寿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绷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这种打擦边球的术法明显不合阴间规矩,为什么阴司从来不管?”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烟头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这就像工厂里的潜规则,新来的实习生不明白,为什么老工人总在非休息时间集体停工。”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月光下弥漫成朦胧的纱:“规矩是死的,但当众人都在既定规则上添砖加瓦,后来者有样学样,管理者发现这新规矩无伤大雅,久而久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寿垂眸盯着篝火中跃动的火星,突然冷不丁开口:“既然阴司能默许请灵的潜规则,那天道是不是也能默许我把西方那群指手画脚的天使全宰了,再捧个听话的新神上位,那样岂不是能把失衡的天平重新压正?”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加菜,却惊得卡弥拉手中的烤肉“啪嗒”掉进火堆 秦明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上,他扯着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角里透着无奈:“你小子这脑回路,九曲十八弯都追不上,理论上是这么个理儿,可现实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伸手狠狠揉了把秦寿的头发,把整齐的发丝弄得鸡窝般凌乱,“你老爹我和你妈给你的实力没那么牛逼,全杀完咋可能” 秦寿漫不经心地抚平被揉乱的发丝,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斜倚在燃烧的篝火旁,火星飞溅在绷带缠绕的手臂上 “小千夜啊”,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玩闹,“你想不想见见你爸爸妈妈?” 千夜绯的手指骤然收紧,她沉默半晌才艰涩开口:“秦哥...您知道的,阴阳相隔...” 刘雨目光柔和如春水:“孩子,若你真有这个心愿,或许我们能试试。”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三枚刻满古老符咒的青铜铃铛,动作优雅地摆在篝火旁:“这是‘引魂铃’,配合你的护符,或许能与阴界建立短暂联系。”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覆上千夜绯攥着护符的手,“但这过程凶险,你若害怕,咱们随时停下。” 秦明叼着烟凑近,烟灰簌簌落在篝火旁新画的符咒上:“这不是普通请灵术,是能短暂撕开阴阳裂隙的‘回魂引’——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寿绷带下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得有人当这裂隙的活锚点。” 秦寿二话不说扯开领口,五属性灵力在胸前交织成阵:“我来。反正兽神血脉恢复得快。” 他朝千夜绯挑眉,痞笑中带着几分郑重,“就当还你之前几次帮我的人情?” 千夜绯攥着护符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将冰凉的青铜塞进秦寿掌心,刘雨见状,轻轻将千夜绯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道:“别怕,有我们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整片山林的萤火虫骤然化作幽绿磷火,在半空组成巨大的阴阳鱼图案 阴阳鱼图案在夜空中流转,秦寿胸口的五属性灵力阵突然剧烈震颤 刘雨迅速结印,三枚青铜铃铛悬浮而起,发出空灵的声响,铃声仿佛穿透了空间,在天地间回荡 随着铃声,地面的符咒泛起幽蓝光芒,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千夜绯的樱花簪子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粉色光芒,与光柱相互呼应。她望着光柱,眼中满是期待与不安 “准备好,裂隙要开了”,秦明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黄的符纸 他将符纸抛出,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众人笼罩其中 秦寿作为活锚点,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光柱中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抽离身体 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灵力与之抗衡。五属性灵力疯狂涌动,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 随着一声巨响,光柱中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缝隙中隐约传来锁链拖拽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千夜绯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被刘雨柳眉伸手拦住:“小心,阴界之物,虚实难辨。” 就在这时,缝隙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他们身形模糊,却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千夜绯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父...母亲...”那两道身影听到声音,也加快了步伐,走出裂隙的瞬间,身形变得清晰起来,正是千夜绯的父母 “绯儿!”千夜绯的母亲哽咽着张开双臂,千夜绯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前去,却在即将抱住母亲时,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这才想起,阴阳相隔,即便相见,也无法触碰。 千夜绯的父亲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绯儿,你长大了。我们在阴界一直看着你,你做得很好。” 母亲则心疼地看着女儿:“一个人撑着家业,一定很辛苦吧...” 第76章 阎王 秦寿揉着发麻的手腕,五属性灵力在指尖凝成流转的光团 他盯着不远处相拥却无法触碰的三人,突然注意到千夜绯父母脚下并未浮现代表东瀛阴界的八咫镜虚影,而是萦绕着类似炎黄往生咒文的微光 “老登,这不对劲。小千夜一个东瀛人,她爸妈怎么着也该是个东瀛鬼啊,我们现在所处的不是炎黄阴司吗?” 秦明将烟蒂碾灭在布满符文的青石上:“招魂引哪管你东西南北?” 他抬手划过虚空,雾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阴阳鱼图,鱼尾缠绕着破碎的锁链,“这术法勾的是执念,只要魂魄还在轮回间隙游荡,甭管在哪个阴司,都能拽到眼前。” 秦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被远处的冥殿吸引,感受着里面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秦寿脖颈青筋暴起,绷带下的金色符文如熔岩般流淌,周身灵力凝成的气旋将碎石卷上半空 秦明眼疾手快,布满老茧的手掌“啪”地拍在儿子天灵盖,震得秦寿脑袋一歪:“收起你那点好战的臭毛病!你给他整死了,这踏马炎黄的三界平衡就乱成一锅粥了” “就比划比划嘛!”秦寿揉着发红的额头,兽神血脉躁动得让他牙根发痒,“阎王了不起啊?我兽神血脉觉醒后,论等级也是站在三界顶端的,按规矩算,我俩平级!同事之间交流心得怎么了?” 刘雨轻叹一声,温柔的摸了摸秦寿的头:“好孩子,咱们兽神一脉执掌万千魔兽,管的是生灵野性与自然法则。” 她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暖意,却暗含不容置疑的坚定:“可阎王掌管生死簿、坐镇十八层地狱,维系的是阴阳根本。这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你该懂的。” 雾气中,千夜绯的身影微微发颤,樱花簪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泛着冷冽的光。她揉着哭得发红的眼睛,步履蹒跚地朝众人走来,和服下摆沾满了冥土的尘埃 苏沐涵立刻快步上前,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随后牵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别不开心啦,我们回去接着吃好吃的。我记得你上次说,很想念京都的樱花羊羹,我特地学了做法,回去做给你尝” 苏沐涵一边说着,一边将千夜绯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又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眼角残留的泪花。“等这次回去,我们再一起去后山摘野果,做你最喜欢的果酱,好不好?” 千夜绯樱色的瞳孔还蒙着层水光,却努力弯成月牙:“谢谢你,沐沐,你人真好。” 她指尖抚过苏沐涵掌心的温度,她看向苏沐涵身后的众人 泪水突然再次夺眶而出,却是滚烫的欢欣,千夜绯深深鞠躬,青铜护符随着动作轻撞胸口:“还有各位...谢谢你们。” 她哽咽着抬头,樱花簪子在夜风中簌簌颤动,“明明才认识这么短时间,却愿意为我冒险,和你们在一起...真好。” 众人没注意到的是,回到现实世界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一缕黑烟朝着远处散去 山风掠过营地,卷起千夜绯发间零落的花瓣,与篝火灰烬一同飘向染着星辉的夜空 第77章 玄螭军团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的间隙,秦寿垂眸睨向垂头丧气的卡弥拉,刻意压低嗓音拖长尾调:“谁还有未竟的念想?哥今天心情好,随便成全” 玄螭嗤笑一声,眼尾挑起刻薄的弧度:“呦呦呦,这给你能的,还随便成全,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我!我!”玉藻前的瞳孔兴奋得发亮,她晃着秦寿的手臂:“我想变成个玄螭姐姐一样的大妖!这样就能带着大家在云层里翻跟头啦!” 秦寿干咳两声,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慌乱地扒开缠在手腕上的兽尾:“咳咳...卡弥拉,你和千夜一样,总该惦记着家里人吧?我露两手,把他们喊来叙叙旧?” 卡弥拉唇角扬起的弧度却意外柔和,良久,她摇头轻笑道:“不必了。我的母亲便是教堂大祭司” 她的目光扫过正为抢烤肉打闹的陈浩与项一鸣,又落在给苏沐涵编草环的玉藻前身上,“那些被神谕填满的童年,我早已不想回望。” 她忽然抬眸,眸中跃动的火光竟比身后篝火更炽热,“所以我...并不想那个家,我只是...很向往这样的人间烟火气。” 尾音落下时,她促狭地瞥向玉藻前,“比起我的心事,您不如先想想,怎么兑现这位小妖怪的飞天梦?” 玉藻前“嗷呜”一声蹦到秦寿肩头,九条尾巴得意地缠住他的脖颈:“就是就是!卡弥拉都帮我说话了!你可不能耍赖!” 秦寿被勒得直翻白眼,手忙脚乱扒拉兽尾的模样逗得众人哄笑 “打住!”秦寿脖颈青筋暴起,他扯开玉藻前缠在脖子上的尾巴“你踏马要勒死我啊!”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你当特么玄螭跟你一样啊,她就不是妖,我咋给你变成她那样的大妖” 玉藻前原地蹦跳着转了个圈,九条尾巴像绽放的烟花般炸开又收拢,发间铃铛撞出清脆声响 她踮起脚尖揪住秦寿的衣领,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跃动的火苗:“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她故意拉长尾音,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脸,“重点是我要变成她那样横扫千军的强者!到时候我一个人就能把天使要塞轰成渣!” 秦寿狠狠拍开她的爪子,身体后仰躲开扑面而来的热气,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他自嘲式的笑了笑:“你是傻x吧?我都只有被她打的份,你还指望我把你变成那种怪物?我要有这本事,早就整出来个玄螭军团杀穿西方教廷了” 秦寿正被玉藻前缠得焦头烂额,突然感觉后背被轻轻戳了戳。转头便撞进苏沐涵气鼓鼓的目光里,她脸颊微微泛红,睫毛下藏着委屈,双手抱在胸前,连发丝都仿佛带着小脾气般微微翘起 “这一整晚,”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嗔怪,“你跟在场所有女性角色都互动过,” 她故意拉长语调,指尖戳着他胸口数,“玄螭呛你,玉藻前缠着你,小千夜被你帮助,卡弥拉跟你说话,” 说到这突然顿住,杏眼圆睁,“唯独把我这个女朋友忘了。”她叉着腰后退半步,月光洒在她发顶,“你觉得这合适吗?” 秦寿耳朵根子泛红,手忙脚乱地挠着后脑勺:“那不是...白天你突然变得冷冰冰的,说话都不带正眼看我,我哪敢往上凑啊。” 他扯着衣角,活像被训的小学生,“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苏沐涵眼眶瞬间泛起水光,咬着下唇的模样让人心疼,她抬手狠狠捶了下秦寿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所以你就直接把我晾在一边了呗?!” 她跺了跺脚,发梢随着动作轻颤,“我白天故意高冷,是觉得你特训的时候我不能让你分心,结果在你眼里倒成无理取闹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火光下闪着委屈的光 秦寿慌得手足无措,视线在苏沐涵泛红的眼眶和周围憋着笑的众人之间来回打转。他硬着头皮伸手想擦她脸颊的泪,又怕触怒这尊“姑奶奶” “我这不......”他干笑两声,耳尖烧得通红,挠着后脑勺把发旋都快抓乱了 “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吗,还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他偷偷瞥了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陈浩,突然拔高声调:“谁还没个新手期啊!等我摸索明白了,指定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话刚说完,玄螭“噗嗤”一声笑出声,玉藻前更是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俩,指不定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第78章 项一鸣的血脉 三天后,训练场地上蒸腾的热浪裹挟着沙石翻涌。项一鸣低头审视着满地狼藉,忽然满意地勾起唇角,喉间溢出爽朗的笑声:“恭喜啊二位...” 话音未落,他特意加重语气转向鼻青脸肿的秦寿,“尤其是秦寿,这效果堪称脱胎换骨,居然能逼得我主动接下两招!” 秦寿瘫坐,胸口剧烈起伏着,染血的嘴角却倔强地扬起 他抹了把脸上混着汗水的尘土,突然像被点燃的爆竹般蹦起来戳向一旁同样不好受的玄螭:“瞧见没?老子终于摸到那家伙的衣角了!这可是实打实的里程碑式进步!” 话音刚落,他因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冲玄螭挤眉弄眼 玄螭甩了甩沾着草屑的银发,冰晶在发梢簌簌坠落,与她眼底翻涌的嫌弃如出一辙:“碰到他两下给你高兴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赢了他呢” 秦寿单手叉腰说道:“那不一样,项一鸣本就是体术这方面的天才,我这才练三天就能碰到他了,这证明我也是天才” 项一鸣坐在他俩旁边,他扯下浸透汗水的束发巾,随意往脖颈上一搭,挑眉调侃:“你俩抬手就能引动天雷地火,何必跟我这只会肉体搏斗的废物学体术?” 项一鸣粗粝的手掌重重拍在秦寿肩膀,震得后者龇牙咧嘴 玄螭垂眸凝视着掌心凝结的冰晶,细碎裂纹正沿着八卦纹路蔓延 她指尖微动,冰卦轰然碎裂成万千寒芒,语气冷得像淬了霜:“三日前推演冰晶卦象,乾位离火尽灭,坤位寒霜倒悬” 银睫下的瞳孔泛起冰蓝幽光,“卦象虽未显吉凶,但灵台寒意刺骨”,她突然攥紧拳头,寒雾自袖口喷涌而出,“若逢强敌封禁灵力,体术便是破局关键,所以,技多不压身” 项一鸣摩挲着剑柄上斑驳的兽纹,喉结滚动片刻才缓缓开口:“确实有道理。”他自嘲地扯动嘴角,指腹无意识叩击着胸口,“可惜我这副肉身...” 项一鸣话音戛然而止,青霜剑鞘轻叩在秦寿毛茸茸的发顶,发出清脆声响:“不过没关系!等你们哪天需要我帮忙了,我也会鼎力相助。”他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汗珠闪闪发亮。 玄螭闻言挑起眉梢,冰晶在指尖凝成小巧的狐狸形状,又倏然消散 她故意拖长尾音,卖足了关子:“等你真能派上用场的时候,恐怕就是血脉觉醒那一天了。” 目光扫过项一鸣疑惑的表情,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只是觉醒后...” 话未说完,她便轻轻摇头,“恐怕连你自己都认不得自己。” 秦寿顿时瞪大双眼:“喂!能不能说人话?怎么觉醒还带换性格的?” 他快膈应死这打哑迷的人了,满脑袋问号,“而且他身份有啥特别的?难道比我这兽神血脉还玄乎?” 玄螭掩唇轻笑,冰晶在发间流转成弯月形状:“你现在不懂也正常,毕竟还没到时候...”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项一鸣,“等那道封印解开,连天地都要为之一颤,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第79章 上学 玄螭扯下缠在手上的绷带,冰蓝色挑染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黑色运动裤膝盖处磨得起球,隐约透出青紫伤痕 唯有项一鸣气息平稳,灰色训练服紧贴着肌肉线条,脖颈的汗水顺着喉结滑落 “来,这是最后一场了”项一鸣晃了晃手中的秒表,随后暴冲上前 过去三十天,后山已经变成了修罗炼狱场,但二人已然蜕变 秦寿突然压低重心冲来,右拳带着风声直取面门,这是项一鸣教的泰拳摆拳变式 玄螭同时跃起,修长的腿影如银鞭抽向项一鸣肋下,项一鸣眼神一亮,旋身躲过攻击,反手扣住两人手腕,借力将他们甩出半米远 秦寿却咧嘴笑了:“这次撑过三分钟了!”玄螭揉着摔疼的肩膀,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项一鸣扔来两个运动水壶,拧开瓶盖灌了口水:“不错,二位现在的体术,已经能让不少专业格斗手难以招架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略带调侃:“想当初秦寿打架像个街头小混混轮王八拳,玄螭前辈像个泼妇吵架薅人头发,现在嘛...虽然学的杂,但是吃百家饭的好处就是应对方法多” 秦寿像条被晒蔫的咸鱼,四肢大张地瘫在草坪上,连驱赶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都提不起劲 他望着天边被晚霞烧红的云朵,有气无力地哼哼:“我本以为解决冰凰事件后,就能躺平当几天废物,好不容易才和沐沐确定关系,正盘算着去打卡新开的网红餐厅,再看场午夜场电影呢,结果倒好...” 他突然举起缠着绷带的手在空中挥舞,“又被抓来特训,整整挨了一个月揍!现在浑身疼得像是被压路机碾过” 玄螭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没事,体术训练已经结束了,至少这几天...你没什么事做了,可以放松放松了” “啥叫这几天?!”秦寿猛地坐起身,惊飞了草坪上几只麻雀,他瞪大眼睛,“咋的,又发生啥事件了?!西方阵营又搞事了?玉藻前出事了?还是卡弥拉...” 项一鸣轻笑着摇摇头走上前,伸手按住秦寿的肩膀轻轻往下压,“想什么呢?咱们请假的期限快到了,明天就得回学校上课。难不成你想让教导主任以为我们集体被魔兽叼走了?” 说着,他从运动背包里掏出皱巴巴的校服外套,在秦寿眼前晃了晃,“赶紧把这一身淤青藏好,别到时候吓到小学妹” 秦寿盯着校服,脸上的紧张瞬间变成苦瓜相:“搞半天是回去上课?!我还以为又要去单挑什么上古凶兽!” 他抓起一把草团成球,气呼呼地砸向项一鸣,“早说啊!害我白紧张!” 玄螭轻笑着起身,拍了拍裤腿:“走吧,先去吃顿好的,就当庆祝你终于能和小女朋友约会了,前提是你这一身伤,苏沐涵那个小哭包不会心疼的又哭了吧” 三人的笑声混着蝉鸣,在暮色里渐渐消散,远处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仿佛在诉说着短暂的平静与即将回归的校园日常 第80章 暖光小聚 包间内蒸腾的火锅热气模糊了玻璃,将霓虹夜色晕染成斑斓光斑 众人高举啤酒碰杯,“干杯!”的欢呼混着麻辣香气在暖黄吊灯下炸开,陈浩夸张的碰杯动作险些掀翻桌上的香油碟 “恭喜啊儿砸!”秦明一把揽住秦寿肩膀,“可算能当回正常人了,不用再跟被抽的陀螺似的满世界打转!” 秦寿笑着躲过拍向后背的手掌,余光瞥见苏沐涵耳尖的绯红 他不自觉收紧了交握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偷偷跟着项一鸣练防身术留下的痕迹 “可不是么,”他故意拖长语调,朝对面做鬼脸的陈浩扬了扬下巴,“终于能和我家沐沐享受二人世界,不用天天被某个人在旁边埋汰我了” 苏沐涵轻啐一声,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他肩头,她舀起一勺菌汤吹凉,倒映在汤面的灯光随着涟漪轻颤:“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 桌下,玄螭的冰蓝色尾巴悄悄扫过秦寿脚踝,无声传递着安抚 而玉藻前咬着花枝丸,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众人之间来回打转,突然举起酒杯:“那我们再干一杯,祝秦公子和小沐沐甜甜蜜蜜!” 陈浩怪叫着要和玉藻前比拼谁喝得更多,溅出的气泡在桌布上绽开斑点 刘雨轻叩额头一笑:“瞧我这记性,差点把事忘干净了。” 话音未落,她掌心腾起一缕冰蓝色气息,宛如冻结的星河在流转,细碎的冰晶悬浮其间,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 这股力量明明澎湃如渊,却又静谧得像封存在琥珀里的极光,引得陈浩夹着毛肚的筷子悬在半空,玉藻前攥着的虾滑悄然滑回盘中 刚刚吵闹的氛围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都在用心感受这股力量,却不知道刘雨想做什么,唯独向来淡定的玄螭微微直起了身子 苏沐涵望着那抹流转的幽蓝,后颈汗毛突然竖起,这股气息里蕴含的威压,竟如同玄螭战斗时的威压般沉凝 刘雨蹲下身,发丝扫过苏沐涵手背,凉意中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小沐沐,既然你成了我家小寿的心上人,这份礼物可不许推辞” “阿、阿姨?”苏沐涵下意识往后缩,后腰撞上椅背发出闷响 她望着对方掌心不断凝聚的冰蓝色气旋,那里面翻涌的力量仿佛随时能将整个包间冻成冰窟,“真的不用这样,我...” “傻姑娘。”刘雨的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垂,温柔的说道:“当年我和秦明把八成修为都灌给了小寿,如今这副老骨头里,也就剩两成在苟延残喘。” 她自嘲地轻笑,掌心的气旋突然化作万千冰蝶,在众人屏息中翩然起舞,“整个三界,能同时掌控五种灵力的,如今就剩我们娘儿仨了。你天赋是冰属性,阿姨这点冰系灵力,就全都送给你吧” 苏沐涵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打翻的蘸料碟在桌布洇出深色痕迹。她连连摆手后退:“不行!这是您苦修万年的心血!我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既没帮上忙,也没...” 那些冰蝶不知何时已停驻在她发梢,带来沁人心脾的清凉,却没有一丝寒意 苏沐涵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刘雨指尖流转的冰蓝气息已化作流光,不容抗拒地没入她眉心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千万根冰针刺入经脉,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却被秦寿眼疾手快扶住 包间里骤然降至冰点,火锅蒸腾的热气在半空凝成霜花,陈浩手中的啤酒瓶表面结出细密冰纹。 刘雨抬手轻挥,一道灵力屏障将两人困在其中。“别动,乱了灵力走向,沐沐会爆体而亡”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掌心却不断有新的冰蓝丝线汇入苏沐涵体内,“这力量已经梳理过,只会贴合她的冰灵根” 秦明倚着墙抱臂轻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给你就收着吧,别跟你阿姨客气。” 他屈指弹飞飘到鼻尖的香菜叶,“她体内还剩四系灵力,揍我都绰绰有余。” 见苏沐涵疼得脸色发白,他难得正经起来,压低声音道:“再说,你和小寿成天黏糊在一起,看着他翻山倒海斩妖除魔,心里能没落差?现在好了,有了玄螭的灵力打底,再融合这道冰系灵力...” 他故意拖长尾音,冲秦寿挑眉,“以后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剧痛突然如潮水般退去,苏沐涵浑身湿透瘫在秦寿怀里,却在指尖触到一片飘落的雪花时愣住 那片六角冰晶竟是由她下意识凝聚的灵力所化,澄澈透亮中流转着刘雨特有的力量纹路 玄螭突然轻笑出声,尾巴卷走桌上的酸梅汤推到她面前:“小沐沐也逆袭了,这可比我当年的灵力淬体轻松多了” 第81章 拖油瓶 陈浩僵在原地,筷子上悬着的牛肉片还在滴着红油,倒映着他嘴角抽搐的模样 包间里的喧闹仿佛突然被按下静音键,只剩火锅咕嘟冒泡的声响,他左顾右盼,目光扫过千夜绯把玩的诅咒娃娃、卡弥拉擦拭圣剑的专注侧脸,又落在秦寿小心翼翼搀扶苏沐涵的手上 “合着就我是个废物呗。”他嘟囔着把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大 这话虽轻,却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项一鸣夹毛肚的手顿了顿,玉藻前咬着吸管的动作僵住,就连向来高冷的玄螭都挑了挑眉 陈浩猛地灌下一口啤酒,玻璃瓶重重砸在桌上:“小千夜是巫女堡垒之主,卡弥拉曾经是西方阵营大佬,秦叔叔刘阿姨那可是兽神兽皇级别的存在,秦寿妥妥皇二代,就连项一鸣还有个不知道是啥的血脉没觉醒” 他掰着指头数,越说越激动,“玉藻前是东瀛顶级大妖,玄螭是上古凶兽,现在好了,连苏沐涵都有了能和玉藻前媲美的力量!” 他都快把自己说哭了:“就我,陈浩,普普通通一情报贩子,打架靠偷袭,逃跑第一名!” 陈浩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间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忽然仰头大笑,酒瓶重重撞上空气发出闷响:“得嘞!以后各位大佬指东我绝不往西,要我翻墙探个消息、盯梢放个风,保证比哈士奇还机灵!” “哟,这是暗示我呢?”秦明点了根烟,猛地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想要好处直说呗,拐弯抹角的不像你风格啊” 陈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抓着酒瓶的指节微微发白,忽然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秦叔,我真没那意思” 平日里逗逼的陈浩此刻却异常严肃,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沙哑:“看着你们随手就能呼风唤雨,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混进狼群的土狗...可要是真让我离开...”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却咧着嘴笑,“我怕哪天你们打架少了喊666的人,多冷清啊!” 秦寿看出来了,此刻陈浩这就属于是“酒后吐真言”,他笑着拍了拍陈浩肩膀:“说什么傻话呢,谁说你没用了,别老是瞎想,你虽然说你实力吧,是辣鸡了点——”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啊但是!你脑子好用啊,这放三国时期,我是刘备,你就是我的诸葛亮啊” 他晃着陈浩的肩膀,故意板起脸,“以后要是没你这诸葛亮,我这刘备迟早人当成路边烤串给撸了” 秦明沉默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天生木属性天赋,这个属性虽弱,但我可以分出我现在拥有三成木灵力助你” 他突然倾身逼近,身上腾起若有若无的威压,“但我丑话说前面,若敢生出异心,或是做出任何不利于小寿的事,就算拼着灵力受损,我也会亲手将你经脉寸寸绞断” 陈浩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他晃了晃见底的酒瓶,笑声戛然而止:“秦叔,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伸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的地方却留下湿润的痕迹,“苏沐涵是未来陈家的儿媳,您给她灵力是长辈的心意,我不过是个半路混进来的小混混,能跟着各位大佬蹭口饭吃,在旁边打打下手...”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抓起餐巾纸胡乱擦了擦脸,“能跟你们这一堆大佬一起共事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啊,只要你们不嫌我是个拖油瓶...让我跑腿打杂一辈子都成!” 秦寿上前揽住陈浩肩膀,用力拍了拍对方后背:“说什么丧气话,再敢说自己废物,信不信我揍你?” 项一鸣倚着墙轻晃手中的饮料瓶,瓶身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你可能在别的某方面也很有天赋呢” 玉藻前歪着脑袋,她看看眼眶泛红的陈浩,又瞅瞅神色凝重的秦明,嘴唇微张:“不是...刚才不是还乐乐呵呵的吗,怎么突然emo起来了?” 她伸手戳了戳秦寿的胳膊,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苏沐涵手背,“是我刚愣神错过了什么剧情吗?” 陈浩被玉藻前懵懂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抓起她落在桌上的虾饺塞进嘴里:“你这小狐狸别瞎操心,我们这是...在演苦情戏码。” 他故意夸张地抹了把脸,却在与秦寿对视时,悄悄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包间里重新响起的哄笑声中,火锅的热气再度升腾,将方才沉重的气氛融成细碎的暖意 第82章 罩着我 秦寿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悄悄放松,试图把掌心的汗蹭在裤缝上,苏沐涵的手温透过他的掌心传来,像团毛茸茸的小火苗,燎得他后颈发烫 街边店铺的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明明并肩走着,中间却空出能塞进半个人的距离 “听说最近新上的恐怖片特刺激,”他扯了扯领口,喉结上下滚动,“要...要不看那个?” 其实他压根不记得片名叫什么,只是以前听陈浩说“带女生看恐怖片,关键时刻能趁机搂肩膀” 苏沐涵的耳垂瞬间染上胭脂色,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她想起初中时,秦寿在操场上被篮球砸中还龇牙笑的模样,怎么现在连说句话都磕磕巴巴 “好……”她的声音轻得像被风揉碎的花瓣,忽然被奶茶店飘来的甜香勾住视线,“先买杯喝的?” 自动门开合的叮咚声里,冷气裹着奶香味扑面而来,秦寿盯着价目表上五颜六色的饮品名字,大脑突然宕机 要...两杯杨枝甘露,少冰多糖!”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口味 苏沐涵噗嗤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你忘了我喝不了太甜?”她踮脚把“半糖”的手势比在点餐员面前 苏沐涵捧着渐冷的杨枝甘露,吸管在杯底转出细小漩涡,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温柔地覆在秦寿鞋面上:“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你被人欺负,一整个蔫啦吧唧的状态” 秦寿单手捂住脸,耳尖红得要滴血,他在战斗中热血满满,此刻却被一句调侃弄得方寸大乱:“打八岐大蛇都没这么费劲...” 他嘟囔着踢开脚边石子,“早知道让陈浩那小子传授点约会秘籍。” “秘籍就是——”苏沐涵突然凑近,发梢扫过他发烫的耳垂,“别把我当需要攻克的关卡。” 她指尖点了点他胸前,那里正随着他紊乱的心跳微微发烫,“就当我还是那个会帮你出头,会把早餐分你一半的苏沐涵。” 秦寿喉间发紧,正要开口,忽然瞥见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冰蓝色纹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腹悬在她肌肤上方半寸:“说起来,你现在体内塞着玄螭的力量,有没有半夜冷得发抖?要不要我...” 话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慌忙收回手 苏沐涵却反手抓住他的腕子,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直冲头顶:“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她晃了晃另一只手的饮料杯,冰块撞出清脆声响,“走,去看恐怖片,我罩着你” 秦寿望着苏沐涵的侧脸,心底那些翻涌的不安突然化作一声轻笑 恍惚间又回到曾经,那个总被别人堵在角落,而苏沐涵像只炸毛的小猫挡在他身前 “在想什么?”苏沐涵踮脚戳了戳他发怔的脸 “想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朋友。”秦寿突然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跳动的睫毛,“以前是你护着我,突然就换我罩着你了” 秦寿轻笑一声:“不过现在,你又有能力罩着我了” 第83章 变化 苏沐涵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是被冰雪凝固的新月,那抹笑意不再裹挟着往日的明媚温度,反而泛着冷玉般的清冽光泽 “好啊”,她的尾音拖得极长,“那以后你做事要是遇到问题了,可别老是把我当小透明,记得也带上我” 秦寿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她垂落的发丝,从前总爱扎成活泼马尾的长发,此刻如绸缎般垂落肩头,她身上还萦绕着熟悉的茉莉香,可举手投足间的气韵,却像是换了个人 明明在说亲昵的话,却让他无端生出一种无法靠近的错觉 这种不自在如跗骨之蛆,啃噬着秦寿的神经,他突然想起体内禁制刚解开的那个晚上,磅礴的灵力如猛兽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了他从前畏缩怯懦的外壳 曾经那个面对陌生人都要紧张得脸红,被同学开句玩笑就只会挠头傻笑的他,在力量觉醒后,变得能面不改色地斩杀妖魔,嬉笑怒骂间带着掌控一切的张扬,也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而现在,眼前的苏沐涵不也正在经历某种蜕变吗?她性格里的温柔底色尚在,可周身的气质却悄然染上了玄螭冰系灵力的肃杀 秦寿盯着她耳尖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光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接受外来力量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在力量的洪流中渐渐陌生,那他所守护的一切,是否正在悄然崩塌? “沐沐”,秦寿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接受了我妈和玄螭的力量后,有什么不一样?” 他盯着苏沐涵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熟悉的温暖与纯真,可那双眼眸深处,多了一抹他读不懂的深邃 苏沐涵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怎么突然这么问?”她的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可秦寿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 “我是说,性格方面,”秦寿挠了挠头,努力组织着语言,“就像我,禁制解开后,感觉整个人都换了个性子。我怕...你也会受影响” 苏沐涵的手掌覆上他发顶时,凉意顺着发根渗进皮肤,像是玄螭冰系灵力凝成的薄纱,将他头皮都激得发麻 她垂眸轻笑,睫毛下藏着不属于往日的狡黠:“怎么了?你害怕那个阳光可爱的白月光苏沐涵,变成和玄螭前辈一样拒人千里的模样?” 秦寿喉结剧烈滚动,望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冰蓝色纹路,“我只是害怕...你会越来越不像自己,现在的你有些...怪怪的。” 苏沐涵托着下巴思索,“确实有些影响”,她忽然轻笑出声,“我感觉自己一瞬间年纪大了十岁,连思想都和曾经不太一样了” 她突然凑近,“打个最好的比方,记得你曾经说过的对道的感悟越深,放出来的技能也就越强对吧?” 她指尖点在秦寿眉心,兽神血脉突然灼热翻涌,“同时,对道的感悟越深,人的灵魂也会被规则强行重塑” 秦寿喉头泛起苦涩,机械地点头,苏沐涵见状,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怎么啦?和那个叽叽喳喳的沐沐不一样就不喜欢了?” 她伸手捏住秦寿下巴,“难道你喜欢的是那个脆弱得需要保护的类型?要不我...”她突然松开手,原地旋出半圈,“再换一换?” 秦寿喉头的酸涩突然化作一声轻笑,伸手握住她依旧带着寒意的指尖:“没事,这样也挺好,成熟一点心思缜密,做事有分寸。”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的凉意,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陌生的气息 苏沐涵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冰凉的唇角,像是春日第一缕暖阳融化了残雪 “不逗你了。”她的声音重新染上熟悉的语气,眼睛弯成月牙,“就算力量让我性情大变,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沐沐”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带着少女特有的俏皮 秦寿望着她重新绽放的笑容,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他轻轻揽过苏沐涵的肩,突然觉得,或许力量带来的改变并不可怕 只要那颗真心,还在原地 第84章 撞邪了? “奶奶的...”秦寿耳尖烧得通红,明明是精心挑选的午夜场恐怖片,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座椅上 他努力挺直脊背,却还是不自觉往苏沐涵肩头倾斜,“这他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怎么反过来了!”银幕蓝光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他懊恼地咬着后槽牙,自己咋特么成了被安抚的那个 苏沐涵摘下3d眼镜,她抽出被攥得发疼的手,指尖轻轻戳了戳秦寿紧绷的肩膀:“早说你胆子这么小,就该选喜剧片。” 秦寿一把扯下3d眼镜:“不看了,这玩意忒吓人了,咱俩去吃点东西吧。”喉结不安地滚动着,余光却偷偷瞥向身旁的苏沐涵,生怕被看出自己强装镇定的窘迫 苏沐涵没接话,睫毛下浮着层笑意。她弯腰捞起黑色链条包,冰凉的手指勾住秦寿的手腕:“走吧” 话音未落,她就利落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沉闷的声响,带着被拽得踉跄的秦寿穿过影厅过道,身后的尖叫声与阴森配乐渐渐被抛在黑暗里 刚出电影院,苏沐涵手机响了,她示意秦寿先松开手,她掏出手机接起电话,随后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寿凑过去时,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嘶吼声,苏沐涵沉默着挂断通话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爸他...”她顿住话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钢化膜裂出的蛛网状纹路扎得掌心发疼 秦寿的心跳陡然加快,想起上次苏父生病时,苏沐涵也是这样强撑着冷静的模样。 “伯父怎么了?!”秦寿焦急的询问着 苏沐涵托着下巴沉吟,美甲在掌心敲出哒哒轻响:“这事吧...跟咱们好像不太有关联,这事得找道士。” 秦寿恍然大悟:“伯父撞邪了?” 苏沐涵冷白的脸轻轻点了点:“你有没有这方面认识的朋友?这东西我估计你也不太了解,毕竟上次千夜绯那次就能看出来” 秦寿也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思考好半天,他突然脑袋上冒出个灯泡:“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给咱们上课的那个昆仑老道士,叫尹什么来着...尹青玄!” 苏沐涵歪头打量他,眼角挑起一抹怀疑的弧度:“你跟尹道长很熟吗?” 秦寿指尖飞速划动手机屏幕,忽然狡黠一笑,故意将腰间暗绣云纹的符咒亮出来晃了晃 那符咒边角还沾着冰晶,正是尹青玄上次塞给他的冰分身时留下的:“算不上熟,但找他帮帮忙应该问题不大,这老道士虽然老不正经,但人品绝对靠得住” 苏沐涵垂眸盯着他,眼尾漫着层霜似的冷意:“你...确定?” 话音未落,秦寿已经猛地一拍胸脯:“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你先回家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脚底雷光乍现,整个人化作流光窜进夜色,只留下苏沐涵僵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眼角直抽 那道雷光精准撞翻了三个垃圾桶,还顺带燎焦了路边的行道树 第85章 搅黄 玄螭慵懒地陷在按摩椅里,两片翠绿的黄瓜片稳稳地架在她微阖的眼睑上,发梢随意垂落在雪白的浴袍肩头 她轻晃着搭在软垫上的脚踝,任由技师的指尖在穴位上按压游走,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别说,这不打架的日子确实挺舒坦” 一旁的玉藻前难得褪去标志性的九条狐尾,一头秀松挽成丸子头 她半眯着眼,享受着技师恰到好处的力道,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天鹅绒靠垫里:“确实呢!”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玄螭绷着的腰侧,“陪着玄螭姐姐吃喝玩乐这一天,从米其林日料到手工甜品,再到这会儿的足浴按摩...” 说着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这小日子过的,感觉让我当神我都不想当!” 窗户突然被撞开,夜风卷着霓虹灯光灌进包间,秦寿像只炸毛的野猫般从窗外翻进来,玄螭眼睫猛地一颤,架在眼皮上的黄瓜片“啪嗒”掉在锁骨处,连带着技师手里的精油瓶都差点脱手 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秦寿单脚踩在窗台边缘,另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此刻的他像个偷溜进闺房的贼 一分钟死寂的沉默里,玄螭率先打破僵局:“你他妈干嘛!出去!!”她猛地坐直身子,裹着浴巾的肩头还沾着水珠 秦寿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抬手挡住视线,耳尖涨得通红:“哎呀我这不是有急事吗!二位晚点再享受,玄螭跟我走一趟!” 话音未落,一个盛满艾草水的青瓷杯擦着他耳畔飞过,“砰”地砸在窗边溅起水花 “滚啊!”玄螭抓起手边所有能扔的物件,黄瓜片、遥控器、檀木梳子,雨点般砸过去,气得连冰系灵力都跟着失控,包间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结出细密的冰花 秦寿抱头鼠窜,最后连滚带爬翻出窗户时,还听见玉藻前憋笑憋到颤抖的声音:“要不...让他先回避,我帮玄螭姐姐穿好衣服?” 秦寿歪倚着足浴店门口的石狮,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弄地上的石子,当玄螭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下楼时,他猛地站直身子,却被对方眼中翻涌的杀意激得后退半步 “你这件急事最好是真急。”玄螭咬着牙逼近,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冰晶,“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冻成冰雕,摆在店门口当招财猫!” 她抬手时,秦寿清楚看见她袖口还沾着艾草水的痕迹,显然是匆忙间换衣服留下的狼狈 玉藻前倒是一派悠然,晃着新做的美甲跟在后面,九条尾巴重新俏皮地垂在身后:“好啦好啦,玄螭姐姐消消气~” 她眨着大眼睛凑到秦寿跟前,“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秦寿这才抹了把冷汗,正色道:“苏沐涵她爸撞邪了,情况看着棘手,我想先问问你对这方面有没有了解” 玄螭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身为冰龙的玄螭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就这事?就他妈这事?就他妈这事你直接去昆仑找个道士谁都能办,你他妈找我干嘛!” 她抬脚踹飞脚边的石子,那石子擦着秦寿耳畔飞过,在墙上砸出冰碴子 秦寿挠着后脑勺往后缩了缩,嬉皮笑脸的表情僵在脸上:“嘿嘿...这不是玄螭姐姐神通广大吗,您一出手那指定药到病除!找您办事,还能不麻烦那些不熟的人...” 他赔着笑往玉藻前身后躲,却被对方九条尾巴轻飘飘拨开 玄螭冷笑一声,周身气温骤降,地面瞬间结出蛛网般的冰纹:“你就不嫌麻烦我吗?!” 她扬起手,手指抵住秦寿鼻尖,“上次冰凰就是我出手解决,上上次掉到阵法里也是我收尾,上上上次八岐大蛇也是特么我进去当剑灵,现在找个道士驱邪你都能搅黄我的足浴!” 第86章 造孽啊 秦寿看着玄螭周身翻涌的冰雾,他挠着被夜风刮乱的头发,平日里痞气的眼神难得染上点窘迫:“天天让你忙前忙后...今儿这放松日子还让我搅和了...”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低下去,“等这事完了,我带你们去泡温泉,再带你们吃好吃的,把欠你的全给你补上!” 玄螭斜睨着他:“我告诉你,你他妈最好别给老娘画饼,上次说...” 她话没说完,就被秦寿突然拔高的调门打断 “一言为定!”秦寿猛地凑上前,笑得眼睛眯成缝,“那我们走吧~我美丽动人、高贵冷艳、艳压群芳的玄螭姐姐~” 他边说边绕着玄螭打转,把从陈浩那儿学来的彩虹屁全抖了出来,“您这冰肌玉骨往那一站,三界颜值都得打哆嗦!比西方那些翅膀冒光的天使可水灵多了!” 玄螭被夸得耳根泛红,却还是狠狠瞪了秦寿一眼:“再废话就把你舌头冻成冰棍!带路!” 雕花木门在叩击声中缓缓敞开,苏沐涵侧身让三人入内时,廊灯在她发梢镀上冷银般的光晕 楼梯转角的铜钟敲过九响,四人足音踏碎寂静,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透出昏黄光线,像只半睁的眼 推开门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苏父仰卧在床上,青灰色纹路如蛛网爬满脖颈,随微弱呼吸轻轻起伏 苏母跪坐在床边,指间绞着的素色帕子已浸出深色泪痕,见有人来,红肿的眼眶陡然亮起微光:“小寿,这两位是...” “伯母,这是我东北来的朋友。”秦寿抢步上前,“他俩以前做过出马仙,懂些驱邪的门道。” 话音未落,玄螭已径直走到床边,素白指尖搭上苏父腕脉,她袖口滑落处,淡青色血管下似有冰棱流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缕缕黑烟从领口翻涌而出,在空气中凝成扭曲的鬼脸轮廓 玄螭瞳孔骤缩,她猛地收回手,指尖凝出的冰晶在掌心寸寸碎裂:“这东西...不是寻常小鬼啊...” “啥?连你都搞不定?”秦寿惊得拔高声调,苏母“啊”地一声软倒在椅中,玉藻前慌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臂 玄螭皱了皱眉:“我本以为是荒坟野鬼作祟,现在看来...” 秦寿更懵了:“我靠,你都没办法?那这鬼得多牛逼啊” 玄螭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确实处理不了,确实得找昆仑山的道士来” 秦寿说道:“你都解决不了他们能解决?” 玄螭瞥了他一眼:“术业有专攻没听说过吗,这方面的事就该让这方面的人去做,我又没有阴阳眼,看不见摸不着的我咋解决” 她突然抬手,掌心炸开半透明的冰晶八卦图,符文流转间映得满室寒光,“这邪祟不在天机盘的卦象里,更像是有人影响了天机所导致的”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秦寿四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四人同时想起那晚秦寿帮千夜绯见她父母时窜出的黑雾残影 当时他们急着安抚千夜绯,只当是寻常阴气逸散,此刻想来,那缕黑雾的走向...分明朝着苏宅的方位! “妈的...造孽啊...”秦寿突然踉跄着扶住床柱,“合着这事是特么我干的!”他猛地抬头,盯着苏父的状态, 秦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妈了个巴子...这事,我就是求,也得求昆仑道士过来帮,他们不帮,我就算跪穿昆仑山的台阶,也得把伯父治好!” 玄螭的眼眸闪过复杂神色,还未开口,秦寿已转身攥住她手腕:“玄螭,你就在这看着点吧。”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万一这邪祟要伤害伯父...你保护好他,算我求你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玄螭轻轻抽回手,发梢垂落的冰棱轻轻晃了晃,算是应允 玉藻前默默跟在秦寿身后下楼,狐耳在阴影中不安地抖动 刚踏出门廊,她周身泛起流光,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地面带起金粉,转眼间化作丈许长的雪白巨狐 秦寿一跃跨上她脊背:“坐好了!”玉藻前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声音里带着强撑的轻快:“我坐起来可能和玄螭姐不太一样,可能有点颠簸~” 话落,她后腿猛蹬地面,如离弦之箭朝着昆仑山方向疾驰,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扬起的尘烟 第87章 没信号啊 秦寿伏在玉藻前背上,指节因攥着手机而泛白,第二十七次重拨后,屏幕依旧跳着“暂时无法接通”的冷光 “妈的这老王八蛋,是不是特么喝酒喝死在哪个道观了!”他扬手想砸手机,却被玉藻前突然甩动的尾巴卷住手腕 “别急,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到了”,玉藻前腾空越过断崖,九条尾巴扫过地面带起金粉 “你也是无心之失,当时那点异动,谁能想到会缠上苏伯父...”她话音未落,秦寿突然发出的长叹让空气都沉了几分——那声叹息里裹着满满的自责 “放心吧,这邪祟看着凶,实则...”玉藻前想捡吉利话说,“其实...肯定不会危及性命的!”这句脱口而出的安慰让她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秦寿斜睨着她毛茸茸的侧脸,牙缝里挤出半句话:“你可真会特么安慰人昂” “哎呀我这笨嘴!”玉藻前猛地刹住脚步,“我是想说...那个尹道长肯定有办法嘛!”话音未落,秦寿怀中的手机突然炸响,他赶忙解起,对着听筒就吼:“老王八蛋!你是不是喝酒喝死了?苏伯父快被邪祟缠死了!” 电流声滋滋作响,电话那头的尹青玄被骂的有点懵:“秦小友...” 老道士顿了顿,貌似是在捋胡须,“你当昆仑山是信号塔么?方才刚踏出昆仑山顶,这才收到你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秦寿握着发烫的手机,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方才的暴躁瞬间消退 他深吸口气,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郑重:“对不起啊尹道长,刚才我太心急了。我女朋友的爸爸因为我被邪祟缠身卧床不起,我马上到昆仑山了,希望您出手相助。”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窸窸窣窣响动,尹青玄慢悠悠的声音溢出听筒:“好说!但是这个酒吧...” 话音未落,秦寿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眼前已经浮现出老道士醉醺醺的模样 “等这事结束,我请您喝东瀛的清酒行不行?!”秦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一言为定!”尹青玄爽朗的笑声震得手机嗡嗡作响,下一秒通话戛然而止,只剩忙音在夜风里回荡 玉藻前突然猛地刹住脚步,九条尾巴不安地甩动,毛茸茸的大耳朵都耷拉下来:“这老道士靠谱吗...这时候还想着喝酒?” 秦寿翻身滑下狐背,望着昆仑山巅若隐若现的道观灯火,重重叹了口气:“靠谱,这货还是有点造诣的,能在昆仑山顶开坛讲道的,哪个不是揣着镇山法宝的老怪物” 尹青玄慢悠悠晃下山道,酒葫芦在腰间晃出叮咚声响,直到望见玉藻前那抹樱花粉身影,他浑浊的眼珠陡然瞪大,酒意瞬间化作警惕的寒光 “我靠!姥姥个腿的!玉藻前!”老道士暴喝一声,后跳半步的姿态利落得不像个白发老头 他枯瘦的手指探入广袖,桃木剑出鞘时带起一串铃铛脆响,剑身上朱砂符咒泛着红光,“上次藏经阁就是你这邪祟去闹事的吧!亏你还主动送上门!” 秦寿被这变故惊得头皮发麻,一个箭步横在两人中间。玉藻前的九条狐尾本能炸开,毛茸茸的大尾巴却只是轻轻护住秦寿后背,耳尖还在发懵地抖了抖:“我何时...?” “你小子已经中了她的魅惑之术!”尹青玄枯树皮般的手掌按在他后心就要运功驱邪,“等老夫解决了她再为你解毒!” “道长!她真是我朋友!”秦寿挣扎着转身,瞥见玉藻前无辜的眼神,突然想起暗御津羽操纵玉藻前式神大闹藏经阁的模样 他扶额长叹,太阳穴突突直跳:“造孽啊!咋这么多事都有始有终的!” “尹道长!”秦寿猛地抓住桃木剑剑身,“咱们先去把我女朋友父亲的事解决了!她被西方阵营折磨了百年,刚被我救出来!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慢慢和你讲,行不行?!” 他话音未落,玉藻前突然抖了抖耳朵,九条尾巴默契地卷起尹青玄的酒葫芦抛向秦寿 老道士下意识去接葫芦的瞬间,秦寿趁机把他提起往变为九尾狐的玉藻前背上一放:“苏伯父命悬一线!有啥事咱们解决以后再说!” 第88章 太特么邪乎了 玉藻前的四爪如踏流云,九条尾巴在身后卷出金色漩涡 尹青玄死死攥着狐毛,桃木剑在鞘中不安震颤,他望着秦寿周身若隐若现的符文光晕,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寿烦躁地扯松领口:“老头,接下来的事,你得烂在肚子里,敢漏半个字,三界都没你容身之地。” 他周身突然腾起暗金色纹路,吓得尹青玄慌忙掐诀起卦 龟甲裂纹显现的刹那,老道士整个人顿住,他望着卦象中那团混沌的虚影:“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先发誓!”秦寿猛地拽住尹青玄道袍,掌心兽神印记灼得老道士手腕生疼,“若敢泄露,必遭天罚!” 玉藻前适时放缓脚步,狐尾轻轻卷住二人的腰,毛茸茸的触感却没能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 尹青玄白眉倒竖:“你分明周身妖气缠绕,还敢自称好人?!” 话音未落,秦寿突然暴喝:“我以兽神之名起誓!我是个好人!”说完他突然顿了顿,“呃...好兽!哎呀这不重要,若有半句虚言,必遭万雷轰顶!” 老道士这才收敛锋芒,咬破指尖在虚空画下封印咒:“老夫以昆仑道统起誓,绝不吐露分毫。” 秦寿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藏经阁的真相,当说到暗御津羽操控玉藻前式神时,尹青玄和玉藻前才茅塞顿开 “所以你究竟...”尹青玄话音未落,秦寿突然伸手抵住他眉心,暗金色光芒如潮水涌入,无数记忆在老道士脑海中炸开,惊得他七窍险些溢出金光 玉藻前担忧地回头望去,却见尹青玄瘫坐在狐背上,白眉如风中乱草般狂舞,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方才那些涌入识海的记忆,显然正在撕扯这位老道的世界观 “我靠...这特么太邪乎了...”尹青玄扯着凌乱的道袍,桃木剑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 玉藻前俏皮地抖了抖耳朵,她打趣道:“能让昆仑道士都说邪乎,看来秦公子给的‘大瓜’确实不是一般的邪乎啊” 秦寿望着尹青玄震惊的模样:“东瀛的事都过去了。我把八岐大蛇挫骨扬灰,也和暗御津羽他们约法三章。” 他目光扫过远处云海,“以后昆仑若有需要,我可以牵线让他们帮忙——就当给双方阵营搭个桥。” 尹青玄突然翻身跪坐在狐背上,郑重地整理好歪斜的仪容仪表,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眼中戾气尽褪,只剩滚烫的敬佩:“小友,老夫先前以貌取人,实在惭愧!”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原以为你只是个爱惹事的学生,没想到竟是背负天道的...!” “打住!”秦寿慌忙扶住险些栽倒的老道士,“这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拍了拍尹青玄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昆仑的‘自己人’。以后有麻烦,尽管开口” 玉藻前突然加速,尹青玄望着秦寿背后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豪情 他握紧腰间酒葫芦,对着呼啸的山风大笑:“好!你现在这事包在老夫身上!今天就让那些邪祟见识见识,昆仑道士和兽神传人联手的威力!” 第89章 科普 尹青玄踏入房间的刹那,雪白胡须微微颤动,他盯着床上苏父脖颈的青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诶呦呵,有点意思啊!” 玄螭冰蓝色的眼风扫过,指尖凝结的冰棱在掌心碎裂:“说人话。” 老道士慢悠悠摸出张泛黄符纸,趁秦寿不备往他眼皮上一抹 刹那间,秦寿瞳孔骤缩,只见房间四角盘踞着黑影,床幔间飘着扭曲的肢体,而苏父周身缠绕的黑气,竟凝聚成无数张嘶吼的鬼脸 “我靠了!”秦寿惊得撞翻椅子,玉藻前的九条尾巴瞬间炸毛,苏沐涵下意识将母亲护在身后 尹青玄捻着符纸转圈,桃木剑在空气中划出火星:“这位先生到底招惹了啥?这咋一屋子全是枉死怨灵啊!” 苏沐涵的指尖沁出寒气:“什么意思?”她话音未落,苏父突然发出非人的嗬鸣,脖颈青纹猛地亮起,墙面上的黑影竟齐刷刷转向门口,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阴影中睁开 秦寿周身兽神血脉剧烈翻涌,暗金色纹路顺着脖颈蔓延,他怒目圆睁,猛地扑向床头张牙舞爪的黑影,指节擦过鬼影时却激起一阵刺骨寒意,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 尹青玄见状,晃了晃手中的桃木剑,银白胡须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颤动:“秦小友,人鬼殊途,你这般莽撞可不行。阳气再盛,也穿不透阴邪之体。” “那怎么样我才能搞死他们!”秦寿猛地转身,眼底猩红翻涌,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我现在想活剐了他们!” 他周身灵力不受控地四溢,将房间里的黑雾搅得翻涌如沸,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那些邪祟 尹青玄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飞速变幻,掐出的指诀泛着金光,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房间里回荡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苏父身上缠绕的黑雾如潮水般退去,几团黑影尖叫着从他体内窜出,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凝成五个面色惨白、浑身血污的人形 与此同时,苏父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原本青灰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小友,正好借此机会,我给你稍微科普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尹青玄手腕一抖,桃木剑“嗖”地飞向秦寿。 剑身符文流转,在秦寿接住的瞬间,剑柄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五个邪祟似乎感受到威胁,发出刺耳的尖啸,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残影 尹青玄用桃木剑挑起一缕漂浮的黑气,符文在剑脊上灼灼发亮:“看好了,秦小友,这些玩意儿叫‘枉死怨灵’,都是横死之人的执念所化。” 他手腕翻转,剑尖在空气中划出火红色符印,那团黑气瞬间发出尖啸,形态扭曲得更厉害 “刚摸你眼皮的符纸是‘开阴眼’,没这玩意儿你连它们长啥样都看不见。”老道士踢了踢脚边瑟缩的黑影,“人阳气再足也穿不透阴体,就像你刚才那样” 他指着秦寿手里的桃木剑,“握住!用你体内那股不人不兽的劲儿往剑里灌!” 秦寿接住剑的刹那,兽神血脉陡然发烫,暗金色纹路顺着手臂爬上剑柄 桃木剑“嗡”地震动起来,剑身上的朱砂符竟渗出微光,尹青玄见状咧嘴一笑:“对嘛!邪祟怕的不是桃木,是‘生之阳气’。你这混血儿的阳气带点兽性,比老道我的更冲!” 他指了指墙角抱头的黑影:“看见没?它们缠上苏先生,是靠‘怨气链接’,刚我掐诀念的是‘断缘咒’,把这根线砍了,它们就得显形。” 说话间,某个怨灵突然扑向秦寿,却在触碰到剑身的瞬间爆出一团黑烟——桃木剑竟灼烧出焦糊的鬼气 “卧槽!真有用!”秦寿猛地挥剑,另一个黑影慌忙后退,尹青玄捻着胡须点头:“这就对了,不过记住——它们怕的是‘合天道的阳气’,要是你瞎用蛮力,反而会引更多邪祟。” 他突然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打转指向床头柜,“苏姑娘,你爹最近是不是碰过啥邪门物件?” 秦寿听闻手起剑落,桃木剑劈开怨灵时溅起的黑雾还在半空飘散,他余光瞥见尹青玄的凝重神色 “沐沐,尹道长还有事!”他猛地将剑塞回老道士手中,扯着人往门外拽,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你好好照顾伯父,我送送他!” 苏沐涵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踮脚在他唇上轻啄 秦寿僵在原地,直到苏母温热的手握住他颤抖的指尖:“小寿,多亏了你...”泪水滴在他手背上,却像滚烫的烙铁 “应该的!”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到玄关,玉藻前和玄螭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第90章 你去上瘾了? 秦寿垂着头踢着路边石子,尹青玄的桃木剑在他手中泛着微弱的光,剑身符咒随着步伐轻轻震颤 “那次千夜绯...”秦寿咬了咬牙,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没有一点隐瞒 尹青玄捻着白须的手指顿了顿,道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让人见一面想见的人的鬼魂,这确实没什么。”老道士忽然开口,“但是这种事吧...还是少做,容易出现意外。” 他抬手拍了拍秦寿后背,“阴阳两隔是天道规矩,你强行撕开缝隙,就像捅了马蜂窝。” 秦寿望着自己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后都不会了,这次真给我留下阴影了。”他想起苏父脖颈的青纹,想起满屋子张牙舞爪的黑影,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寿突然灵机一动,他张开双臂拦在路中央:“我们去东瀛吧!” 玄螭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去上瘾了?咱们不是一个月前刚回来吗,去干嘛?” “小千夜在这都待了这么久了,该让她回家了。”秦寿掰着手指,目光扫过众人,“而且我答应请尹道长喝清酒,还欠你们温泉和美食” 他突然伸手戳了戳玄螭的尾巴,“而且就你这速度,几个小时不就到了?” 玉藻前眼睛亮晶晶地泛起水光:“好啊!我也想看看稻荷神社的新狐狸灯了~” 她原地转了个圈,狐耳上挂着的银铃叮当作响,“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藏的梅子酒!” 秦寿则嫌弃的看着她吐槽道:“那得是几百年前的了,还特么能喝吗” 玉藻前吐了吐舌头:“你懂什么啊你,酒又不会坏,放的越久越醇香,越好喝!” 尹青玄却后退半步,身为一个炎黄人,抵触东瀛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不合适吧?”老道士的白眉拧成疙瘩,“而且藏经阁那档子事...” “老头!”秦寿突然凑近,“暗御津羽他们早改过自新了。”他指向玉藻前,“你看,这只正牌青丘狐被莫名扣上一个帽子都没说啥,她都这么大度,你还计较啥?” 夜风卷着槐树花掠过众人,当尹青玄终于抬起头时,眼中的警惕化作一丝好奇:“那...能顺道去富士山采点灵火?听说对炼丹有奇效。” 玄螭轻哼一声,指尖冰雾骤然扩散:“想好了?”她掏出手机的动作带起一阵寒风,屏幕冷光映在脸上,“我叫小千夜过来,半小时后准时出发。” 秦寿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伸手戳了戳尹青玄的道袍褶皱:“尹道长,咱们去东瀛怎么说也是跨国‘串门’,您老不用回昆仑收拾收拾行囊?比如带点压箱底的法器,或是...”他故意拖长尾音,“顺道备点特产当伴手礼?” 尹青玄闻言挠了挠乱蓬蓬的白发,他低头瞅瞅自己补丁摞补丁的广袖,嘟囔道:“拿啥?我又不像你们年轻人,出个门还得带换洗衣裳、自拍镜子...” 老道士突然眼睛一亮,又自嘲地摆摆手,“难不成真回山摘两筐昆仑雪莲子?可那些东洋小鬼懂不懂品鉴?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半葫芦快见底的桂花酒了” 玉藻前好奇地凑过来,九条尾巴卷着尹青玄的酒葫芦晃了晃:“道长的酒肯定比我藏在京都的梅子酒还香!用这个当见面礼,说不定能换到整条街的鲷鱼烧!”她金瞳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摆满美食的长桌 玄螭翻了个白眼,指尖凝成的冰镜中映出千夜绯匆匆赶来的身影:“行了,别惦记吃的了。” 她瞥了眼尹青玄空荡荡的袖口,“老道士,你确定不需要带件厚衣服?东瀛海风可不像昆仑的罡风这么温柔。” 老道士闻言,突然抖开广袖,露出里面套着的三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小瞧谁呢?老夫当年在北海悟道,零下八十度都只穿单衣!” 第91章 早就见过 黄沙漫道上,玉藻前九条尾巴晃悠着,四爪啪嗒啪嗒往前跑,玄螭盘在它背上,翘着尾巴慢悠悠喝茶,突然来了句:“被人驮着还挺舒服。” 玉藻前立刻撇了撇嘴,耳朵耷拉下来:“玄螭姐姐~我累了,要不你...替替我?” 可它背上的尹青玄和秦寿论道,千夜绯摆弄符咒,玄螭继续喝茶,压根没人搭理它。玉藻前气得尾巴乱甩,哼了一声 尹青玄被秦寿滔滔不绝的讲道听得直犯迷糊,这位在昆仑山颇有名气的道士,此刻脸上笑意都快挂不住了。他咧了咧嘴,赶紧打断:“秦小友,要不咱们...先唠会嗑?” 秦寿挑眉一笑,眼底闪过促狭:“你一个道士不喜欢论道啊?” 尹青玄尴尬地挠了挠头,嘴角抽了抽:“得了吧!你讲的那哪是道,分明是神仙经!我这小道士的脑子,压根消化不了!” 秦寿摊开双手:“行,你想聊啥?” 尹青玄憋红了脸,突然指着玄螭:“我就想问问,这位姑娘到底什么来历?看着不像是普通人。” 秦寿哭笑不得:“玉藻前化成人形你一眼就能认出来,怎么她就认不出来?” 尹青玄挠着后脑勺:“啊?我...该认出来她吗?” 玄螭将茶具塞进秦寿背包,周身泛起丝丝寒意:“玉藻前就算化形成人形,那股狐味也藏不住。” 她指尖划过空气,瞬间凝出一面冰镜,镜中先是映出她清冷的面容,转瞬变成秦寿的模样,连身上兽神血脉的气息都分毫不差,“我虽然化形持续时间不长,但是能伪造任何模样和气息,想扮谁就是谁,他认不出来很正常” 秦寿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老头,你对凶兽、魔兽、妖兽、神兽这些,了解多少?” 尹青玄愣了下,摩挲着下巴思索:“多少懂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寿抬手指向正在慢悠悠品茶的玄螭:“她就是玄螭,你听说过吧?” 尹青玄盯着玄螭看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般点头:“我说呢!” 这下轮到秦寿傻眼了,瞪着眼睛道:“不是,你不觉得离谱吗?上古凶兽就这么坐你旁边喝茶?!” “离谱啥?”尹青玄挠着后脑勺,一脸理所当然,“上次藏经阁那场混战,除了玉藻前的气息,还有股刺骨的寒冰气息,我当时就猜是玄螭,可这上古凶兽早就不存在了,我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秦寿:“说真的,小友,你到底从哪把这位祖宗挖出来的?” “噗——”秦寿直接笑出了声,指着尹青玄直摇头,“合着你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你俩老早就打过照面了!” 尹青玄瞪大眼睛,满脸写着茫然:“啥?我咋不记得?” 玄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见尹青玄依旧一头雾水,她眼尾泛起冷光,指尖凝出片冰晶在掌心翻转,“怎么,连当初蹲在他肩头吃你栗子的小猫都不记得了?” 第92章 新技能 尹青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秦小友,你说救出被西方折磨百年的玉藻前,这事儿能不能详细说说?” 秦寿也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般把经过全抖了出来,就连掉进阵法里的糗事也没藏着掖着 尹青玄眉头一皱,“嘶”了一声,突然咧嘴笑起来:“这阵法...有点意思啊” 秦寿撇撇嘴:“不就跟动漫里无限月读差不多嘛,困人幻境而已” 尹青玄直摇头:“原理是简单,这种阵法也确实挺常见的,但能困住你这个神...而且要不是阵法有漏洞,你都得栽里头”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点可就有点门道了啊” 玄螭听闻眼神冷冽如冰刃:“你好好想想,如果幻境里的一切,都一比一复刻现实,找不出半点破绽,你还能逃得出来?” 秦寿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皱眉沉思片刻,心有余悸道:“还真悬,要不是那些魔修水平不够,复刻不出你和我爸妈的实力,我还真困在里面了” 玄螭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凭你对规则的领悟力,学会这阵法,再把它改得滴水不漏...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 秦寿瞬间明白他俩的意思,眼睛一下亮起来,“啪”地拍了下大腿:“懂了!而且这阵法现在只能蹲人太浪费了!” 他搓着手指,一脸坏笑,“要是把它改成随手能放的技能,再混入我海量的灵力...” 说着还在空中比划两下,“到时候如果真遇到解决不了的敌人,比如个别战斗天使,我就拿全部灵力用这个技能轰他,就算这阵法困不死他,也是个长时间控制技能啊!” 秦寿说完一把攥住尹青玄的肩膀疯狂摇晃,连对方的胡子都跟着上下翻飞:“老头!你这主意绝了!我天天闷头搓技能,咋就没想到这茬!” 他越晃越起劲儿,“以后遇上硬骨头,往地上一扔这招,转头我就能开溜!” 尹青玄被晃得牙齿打颤,脑瓜子嗡嗡直响,双手死死扒住玉藻前的毛才没栽下去:“哎哟我的祖宗!快停手!我就顺嘴一说,再晃我天灵盖都要飞了!” 玄螭“啧”了一声,指尖凝成冰棱敲在秦寿脑门上:“美得你,真当这技能是无敌的了?” 秦寿揉着脑袋瞪眼:“怎么不算?只要灵力管够,困住谁不行?” 玄螭抱臂冷笑,紧接着一盆冷水泼向秦寿:“那等你整明白这技能了,你试试往我身上用?” 见秦寿梗着脖子要反驳,她突然逼近,发间雪松香裹着寒气扑来,“你忘了?我没心没肺、不懂七情六欲,幻境里的爱恨情仇,能骗得了谁?” 秦寿刚要开口,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他望着玄螭眼底翻涌的冷意,突然意识到,这招对没有软肋的人,确实是纸糊的牢笼 玄螭收回目光,望着天上残月轻笑,冰凉的指尖抚过心口,那里不知何时长出了柔软的藤蔓 和这混小子搅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她竟也开始贪恋人间烟火,若幻境里真出现众人的笑脸... 玄螭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或许真有那么一天,她也会心甘情愿,困在这方寸虚幻之中 第93章 借你一宿 玉藻前四仰八叉瘫在地上,舌头吐得老长直喘气:“救命!真要累嗝屁了!玄螭姐姐,换班救救孩子吧!”毛茸茸的大尾巴有气无力地拍打着地面 玄螭“咚”地弹了下狐狸脑瓜:“当初笑我当坐骑划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转头又凶巴巴瞪向秦寿,咬牙切齿道:“早晚把你捆起来当马骑!让你体会一下天天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感觉,看不把你累成孙子!” 秦寿缩着脖子往后蹭,嘿嘿傻笑:“要不...今晚我背你们?” 玄螭变回巨龙形态,冲着秦寿喷出一口冷气,冰渣子都快溅他脸上了:“就你这小身板?等你背着我们走到东瀛,尹青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尹青玄白了她一眼,边往龙背上爬边嘟囔:“我说姑娘,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咒谁呢!” “少废话,赶紧上来”,玄螭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争取今晚飞到,还能找地儿开个房睡一觉,可累死了” ... 东瀛的一家酒店内,玄螭几人开了三间房,玉藻前和玄螭照旧跟秦寿住一间,尹青玄单住,千夜绯也单独一间。 电梯缓缓上升,奔波了整晚的众人蔫头耷脑,困得眼皮直打架 秦寿打着哈欠,坏笑着调侃:“小千夜,自己睡不害怕啊?要不把玉藻前借你解解闷?” 玄螭瞥了他一眼:“人家现在还是人形呢,你这话咋越听越奇怪呢” 秦寿毫不在意地撇嘴耸肩:“都是女的怕啥,难不成还能擦出火花?” 千夜绯垂眸轻笑,声音不紧不慢:“秦哥说笑了,这么多年管着巫女们,早就习惯独来独往,一个人住安静自在,挺好的” 玉藻前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戳了戳自己胸口:“合着我成多余的了?两边都不待见我?反正到东瀛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借宿一晚!” 秦寿挑眉打趣:“哟,你个上古大妖也有娘家?” 她歪着头,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原本没有,但我看炎黄那边的姑娘都这么说,现学现卖不行啊?” 玄螭长臂一伸,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秦寿后脑勺:“差不多得了,玉藻前刚脱困多久,还经得起你逗?” “就是就是!螭螭姐说得对!”玉藻前忙不迭点头,水汪汪的眼睛直朝玄螭放电 尹青玄“咔嗒”打开房门,冲众人摆摆手:“得,您几位慢慢腻歪,老道我先补觉去了,明早记得踹门喊我。” 说罢他抬脚迈进房间,“砰”地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喧闹 秦寿望着千夜绯,压低声音关心道:“真不用人作伴?实在无聊的话,把玄螭借你使唤一晚?” 千夜绯耳尖泛红,指尖绞着衣角,小声嗫嚅:“那...能不能真的把玄螭前辈借我一晚?我有些问题想请教她” “早说啊!”秦寿一拍她肩膀,脚底生风窜了出去 房间里,玄螭变的小猫刚蜷成毛团打了个哈欠,脑袋还没挨着被子,后颈就被人一把拎起,“走您嘞!有人点名要借你唠嗑!” “秦寿!你抽什么疯!”小猫炸着毛张牙舞爪,骂骂咧咧的叫声在走廊回荡,却还是被一路拎到了千夜绯面前 千夜绯眼睛瞬间发亮,双手小心翼翼捧过玄螭,声音里藏不住雀跃:“谢啦秦哥!”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第94章 不会是个 秦寿推门进房间,就看见玉藻前趴床上刷电视。她一扭头,见就他自己,赶紧问:“玄螭姐呢?” 秦寿摊手:“小千夜非要玄螭陪她一晚上,我刚给她送过去。” 玉藻前嗖地变回人形,凑过来问:“那今晚就剩咱俩啦?” 秦寿点头:“可不么,咋了?” 玉藻前扭捏着假兮兮地笑:“月黑风高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不会要整点刺激的事儿吧?” 秦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 ... “使点劲!手没劲啊?” 玉藻前累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合着拿我当免费劳工呢?!” 秦寿翻个白眼:“养你这么久,按个摩还不乐意?老实点,别偷懒!” 另一边,玄螭正趴在千夜绯床上甩着尾巴,听见浴室门响,头也不抬。千夜绯裹着浴巾出来喊:“玄螭前辈,我洗完了,该你了。” 玄螭打个哈欠变回人形,随手揉乱小千夜的头发:“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突然她脸一黑,冷笑两声:“明天出去玩,所有开销都记秦寿账上。今晚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可劲儿宰他!”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玄螭脸色骤变,倒抽一口冷气:“不会吧?秦寿这老处男,该不会栽在玉藻前手里了吧?” 千夜绯瞪大眼:“秦哥居然还是处男?” 玄螭拍了下她脑袋:“这时候说这个?!他背着苏沐涵搞事情,简直不要脸!这种人也配当兽神继承者?!” 话音未落,玄螭浑身寒气暴涨,“嗖”地一下就窜出了房门,只留下千夜绯在原地发懵 还不到十秒,玄螭就蔫头耷脑地晃了回来,隔壁传来的动静依旧没停,千夜绯看得一头雾水:“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玄螭翻了个大白眼,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别提了!那家伙居然喊我一起,当我是免费劳工啊?我才不凑这热闹!” 千夜绯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啥?!秦哥还有这种癖好?这...” 玄螭赶忙摆手,耳尖都红了:“想什么呢!就只是按摩!”她突然凑近,“今晚指名道姓让我来陪你,是有目的的吧” 千夜绯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低头抠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话:“就是...就是想问您一些事...” 玄螭伸手捏了捏千夜绯发烫的脸颊:“哟,还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想问关于秦寿的事儿?” 千夜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得耳朵尖都红了:“不是不是!秦哥都有沐涵姐了,我怎么会...我是想打听打听项一鸣!” 玄螭挑了挑眉,托着下巴思索:“项一鸣啊...平时就看他闷头练肌肉,我跟他也没聊过几句,还真不太熟。” 她突然凑近,促狭地眨眨眼,“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有空了我帮你旁敲侧击一下?” 千夜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那就...谢谢玄螭前辈了。” 玄螭一下子凑到她跟前,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叫什么前辈,多生分,以后叫姐姐”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隔壁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秦寿和玉藻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悬浮着诅咒娃娃投射出的全息画面 玉藻前戳了戳泛着幽光的投影,尾巴不安地甩了甩:“秦哥,你这娃娃功能性真多啊,不过咱们这么干...算不算偷窥啊?” 秦寿单手撑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画面里玄螭勾着千夜绯肩膀的模样:“怕啥?大不了挨两巴掌呗,我倒要看看,她俩神神秘秘凑一块儿密谋啥呢” 他突然眯起眼,嘴角挂着坏笑,“诶,你说玄螭该不会是...” “打住!”玉藻前浑身一抖,“别把我往奇奇怪怪的想法带!她...她肯定只是单纯喜欢小妹妹!”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自觉往秦寿身边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投影里的画面 秦寿瞅着玉藻前紧张的样子,故意压低声音接着吓唬她:“我跟你说,玄螭这种又冷又强势的,就爱找你这样软乎乎的。听说她们要是认准了人,黏起来甩都甩不掉...” 玉藻前捂住头上的狐狸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秦哥!你可闭嘴吧!再说我今晚都不敢睡觉了!” 她尾巴紧紧缠在腿上,眼睛里全是惊恐,生怕下一秒玄螭就破门而入 第95章 青龙的屎 暗御津羽正摆弄他的式神,之前跟秦寿保证过不用活人献祭,这会儿正为这事愁得不行。 秦寿不知道啥时候推门进来了,开口就说:“好久不见啊老头。” 暗御津羽吓得一哆嗦,汗毛都竖起来了,吼道:“八嘎呀路!谁啊!” 看清是秦寿,他立马两眼放光:“秦哥?!你啥时候来的?” 秦寿挑了挑眉:“嚯,还特意为了我学了点中文,挺上心啊。” 暗御津羽挠着头嘿嘿笑:“这不寻思着跟秦哥沟通方便点嘛,学两句够用。” 他往墙角瞟了眼那个缺胳膊的纸人式神,脸垮下来:“就是这玩意儿不给力,不让用活人献祭,灵智咋都开不了,连个门都看不住。” 秦寿走到桌边,拿起张废符纸掂了掂,指尖冒起点五颜六色的光:“活人献祭那破法子早该扔了。” 他手指头一弹,光落到缺胳膊的纸人身上,那纸人猛地抽了下,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秦寿接着说:“试试用灵脉花粉混朱砂,正好能顶祭品的精气。” 暗御津羽眼睛瞪得溜圆,手忙脚乱翻材料:“真能行?秦哥你这脑子咋这么好使!” 秦寿还没搭话,他怀里的小狐狸先开了口:“听说之前就是你拿我的式神傀儡去昆仑捣乱?搞得我在昆仑道士那儿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暗御津羽这才瞅见他怀里的小狐狸,一惊:“你...你是...玉藻前?!” 秦寿脸上露出点戏谑的笑:“咋了?你还想打她式神的主意啊?要不我让她借你根毛用用?” 暗御津羽赶紧摆手:“不不不!玉藻前的式神太弱了,我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了!” 玉藻前“噌”地变成人形,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弱?!你再说一遍试试!” 秦寿使劲憋着笑,用手肘捅了她两下:“行了行了,别跟他计较。这家伙本来就不咋会说中文,能把意思说明白就不错了。” 秦寿摆了摆手:“你慢慢折腾吧,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得啥时候呢。” 暗御津羽一听,赶紧拉住秦寿的手:“秦哥,我也没啥好送你的。这颗上古神兽青龙拉的屎,我一直没舍得吃,你拿着吃了吧!” 秦寿撇撇嘴:“你还真是什么奇葩玩意儿都能搞到。这东西你自己留着泡水喝吧,我就免了。” 玉藻前撇着嘴:“你也太恶心了吧,这种东西还当宝贝似的藏着。” 秦寿摇摇头反驳:“青龙的屎还真别说,挺有收藏价值的。这家伙可是四大神兽里的头一个,现在估计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也算是无价之宝了,但是没啥用,只能用来收藏” 玉藻前还是一脸嫌弃地瞅着暗御津羽:“你好歹是诅咒师里的老大哥……就没样能拿出手的东西?” 暗御津羽挠了挠头,嘿嘿笑:“嘿嘿,刚才那坨屎真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了。不过...”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布满裂纹的龟甲,“这个你看行不?当年从一处古战场捡的,能测吉凶,就是裂纹太多,有时候不太准。” 玉藻前瞥了眼那龟甲,嫌弃地皱皱眉:“这还不如那坨屎呢。” 秦寿在旁边插了句:“这龟甲纹路里有些东西的气息残留,比你那式神好用。” 暗御津羽眼睛一亮:“是吧!我就说这玩意儿不一般!秦哥你要喜欢,拿去吧!” 第96章 护国使者 尹青玄被秦寿拽得晕头转向:“秦小友,你拉着我瞎跑啥啊?” 秦寿斜他一眼:“咋地,你也想凑过去泡温泉?” 尹青玄嘿嘿一笑,一脸不怀好意:“说实话,还真有点想。” 秦寿不耐烦地扯住他袖子:“拉倒吧你,当道士的凑这热闹?不怕崩了人设?” 尹青玄老大不乐意地被他拖着走,一进那地下组织的门就傻眼了,眨巴着眼睛直结巴:“秦小友......你你你......这是要把我灭口啊?” 秦寿翻了个白眼,撇嘴道:“灭你口犯得着带这儿来?我抬根手指头你就得成渣。” 秦寿深吸了口气,扯着嗓子喊:“鬼葬!出来!” 正练着的一群忍者“唰”地全停了手,齐刷刷扭头瞪着秦寿,一个个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看这架势,八成是以为秦寿上门找茬来了 尹青玄吞了吞口水:“秦小友,你这是带我砸场子来了??我特么哪有玄螭牛逼啊,你为啥不带她来,你带我来当炮灰啊!” 秦寿则气定神闲的说道:“放轻松~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带你来和他们老大谈业务” 话刚说完,俩人旁边“噗”地冒起一团黑雾,雾一散,服部鬼葬就显了形。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笑:“秦哥?你来咋不提前吱一声啊?” 秦寿笑着指了指尹青玄:“这是昆仑山来的道长,带过来跟你们熟络熟络,以后都是自家人。” 服部鬼葬一听,赶紧弯下腰鞠了个躬:“之前昆仑山那事儿,真是对不住了。为了赔罪......” “哎哎不用不用......”尹青玄赶紧抬手打断,心里直犯嘀咕——跟秦寿头回见着这帮人时一个想法:这伙小鬼子不应该是凶巴巴、不讲理,还吊儿郎当的吗?咋这么客气呢? “行了,”秦寿拍了拍尹青玄的肩膀,“你在这儿跟他们唠唠嗑,交流交流心得,我出去办点事。” 尹青玄还晕乎乎的,赶紧拽住他:“你这就把我一人扔在这儿?别啊,你去哪儿?带我一块儿呗!” 秦寿扒开他的手:“去去去,别添乱。”说着转向服部鬼葬,“八岐大蛇那尸体,你们没动吧?” 服部鬼葬挠了挠头:“我们没碰,但说不准护国使者那边有没有动作。” 秦寿闻言愣了下:“护国使者?” 服部鬼葬干笑两声:“秦哥,上次忘了跟你说,其实我们忍者组织在东瀛不算最厉害的,真正顶头的是护国使者,犬饲茂茂” 服部鬼葬接着说:“我们就管管这一片的杂事,像八岐大蛇那种级别的天灾,根本轮不到我们插手,得是最上头的人来管。” 秦寿用手支着下巴琢磨了会儿,点头道:“行,我明白了。我去瞅瞅八岐大蛇的尸体,有些事儿我得亲自确认下。” 鬼葬咧嘴一笑:“秦哥你尽管去,等你回来我也给你整个好东西,上次你光顾着去千夜绯那儿了,这次可得收下我的心意” 秦寿摆摆手算是应了,身影一晃,没一会儿就没了影儿 第97章 见面 秦寿悬在八岐大蛇的残躯上空,八岐大蛇的尸体已经开始发烂,身上被他用“一剑开天门”劈出来的口子还清晰可见 他低头瞅了会儿,念叨着:“行,尸体还在,把内丹掏出来,也算没白瞎这上古凶兽的修为” 刚要动手,就听见山脊那边有人说话:“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啊。” 秦寿一听这声,浑身瞬间绷紧,猛地转身摆出架势。 远处山脊上坐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看着挺老成,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东瀛人。他正擦着腿上的刀,看秦寿的眼神却不对劲了。 那人一脸纳闷:“嘶...你谁啊你?” 秦寿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主动跟我搭话,结果反过来问我是谁?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丫谁啊?”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冲秦寿摆了摆手让他过去。秦寿自己都纳闷,居然真就飞了过去。 那人一手托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秦寿,嘴里嘟囔着:“不对啊...这气息...不该是这样啊...” 秦寿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你丫到底是谁?我最烦别人打哑谜。” 那人忽然一拍大腿:“哦~我说呢,你是秦明和刘雨的儿子吧?” 秦寿听着心里犯嘀咕:“你认识我爸妈?你到底是谁啊?” 对方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别这么来势汹汹的,我没坏心眼,况且就你现在这被禁制锁着八成力量的样子,真要跟我动手,我能把你切成臊子” 秦寿心里也犯怵,看对方那样,还真有这本事。他叹了口气:“你是犬饲茂茂吧?” 犬饲茂茂挑了挑眉:“欸?你认识我?” 他凑过来一脸好奇,“是不是你爸妈跟你提过我?唉跟你说啊,当年我...” 话没说完就被秦寿打断:“没有,朋友告诉我的。” 他一听,脸立马黑了:“靠...还以为能在小辈面前显摆显摆呢...” 秦寿抱着胳膊瞅着他,一肚子问号:“喂,你特意在这儿等着我,就为了在我面前装逼?” 犬饲茂茂掂量着刀,听秦寿这么说“噗嗤”笑了,刀差点掉地上:“害...你爸妈记不住我正常,当年打起来乱哄哄的,我刀被刘雨冻住,秦明一巴掌给我扇飞了,确实丢人” 他蹲下来用刀背敲蛇鳞,声音低了点:“但我记得清,你爸妈那时候的气跟‘兽神’不沾边。你不一样” 他抬头盯着秦寿,没了嬉皮笑脸,“你飞过来那股劲儿,跟记载里兽神醒过来时一个样” 秦寿皱眉:“你在这儿堵我,就为这?” “不然呢?”犬饲茂茂咧嘴一笑,又吊儿郎当起来 “西方那帮货抓妖兽搞实验,兽神之力又冒出来,他们能消停?我在这儿,一来看看这力量啥来头,二来...你要是跟当年的我似的不经打,好歹能帮你挡挡” 他跳起来拍秦寿肩膀:“不过你能劈了八岐大蛇,比我当年强。对了,你爸妈真没提过我?就说当年有个被他们揍得哭爹喊妈的东瀛剑客...” 秦寿摇头:“真没有。” 犬饲茂茂脸一垮,踹了八岐大蛇一脚:“可恶!早知道当年不跑那么快了...” 第98章 抖m 秦寿瞅着他,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这跟我要干的事有啥关系?” 犬饲茂茂耸了耸肩:“先说好,我可没专门在这儿等你,说白了,上头让我一周内解决掉八岐大蛇,结果我一来,它就已经被人弄死了,正好省了我不少事。期限给了一周,哪有提前交差的道理?我就在这儿摸鱼呗,没想到蹲到你了。” 秦寿有点无语,本来还以为对方是啥绝世高人,特意在这儿等着传他点啥前辈经验,结果就是个摸鱼的打工人。 犬饲茂茂接着说:“本来想把这货的内丹抠出来,能涨点修为,估计你跑这一趟,也是为了这个吧?” 秦寿点头,伸过一只手:“还给我,这玩意儿是我弄死的,别抢我战利品。” 犬饲茂茂拍了他脑袋一下:“我他妈又不抢你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他扫了眼八岐大蛇,从兜里掏出内丹。正常妖兽的内丹不是红的、蓝的就是绿的,可这颗整个发黑,还一个劲儿往外冒黑气。 秦寿见状把手缩了回去,他本来以为八岐大蛇就是单纯的天灾,没想到这也是西方魔修搞的鬼。 他忍不住咬牙骂道:“西方那些天使是瞎了吗?魔修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折腾着复活路西法了,他们他妈就不管管?” 犬饲茂茂把内丹塞回兜里:“别骂了,这群魔修就盯着我们这小地方使劲薅。但动静这么大,上面肯定会注意到,估计过阵子天使该有动作了。” 秦寿纳闷了:“欸...我们这些神之间的事,你咋知道的?你也是神?” 犬饲茂茂把问题扔了回去:“你现在算神吗?被禁制锁着八成力量,顶多算个伪神。你也不是神,不照样知道这些?” 秦寿不服气:“你能跟我比吗?这些都是我爸传承给我的记忆。” 犬饲茂茂满不在乎:“对啊,我跟你爸一个时代的,知道这些很奇怪吗?” 秦寿被怼得没话说,犬饲茂茂又补充了句:“其实我也算是个小神吧,至少在东瀛这边,算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不过不是真神。” 秦寿被噎得没话说,撇了撇嘴没接茬 犬饲茂茂见状,嘿嘿一笑,用刀柄敲了敲八岐大蛇的尸体:“在东瀛,能镇住场子的都能被叫神,我这护国使者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不过跟你们家那兽神血脉比,确实差远了,顶多算个‘地头神’。”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西方那帮魔修搞这么大动静,天使不是不管,是在等,等路西法真冒头了,他们再出来‘清理门户’,顺便把咱们这些被牵连的也一勺烩了,这不就是他们一贯的德行?” 秦寿皱眉:“你知道的倒挺多。” “废话,在这地界混了几百年,啥没见过?” 犬饲茂茂拍了拍兜子里的内丹,“这玩意儿就是证据,等净化干净了,不光能给你当补品,还能拿去跟上面交差,就说我和神秘高人联手收拾了八岐大蛇,好歹能混点赏赐” 他突然眼睛一亮,拽住秦寿胳膊:“对了,你爸是秦明,那你肯定会他那招‘雷劈后脑勺’吧?当年他就用这招把我揍得满地找牙,你给我露一手看看?” 秦寿眨巴两下眼睛:“雷劈后脑勺啥玩意儿?我不会啊,你说的是不是九霄魔神轰雷破?” 犬饲茂茂打了个响指:“欸对!就是这招!” 秦寿更无语了:“你他妈这起名水平绝了,你说说,九霄魔神轰雷破跟雷劈后脑勺挨得上边吗??” 犬饲茂茂叹口气,挺了挺腰板:“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不重要,快快快,用这招劈我试试。” 秦寿撇撇嘴,一脸鄙夷:“妈的……东瀛护国使者居然是个抖m。” 犬饲茂茂有点急了:“什么叫我是抖m?我这是想找找当年的感觉!当年被你爸一巴掌扇飞,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就是想看看你跟他差多少,咱俩切磋切磋,我好找回场子!” 第99章 追星族 秦寿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你怕不是被我爸打傻了?切磋就切磋,非要挨劈?” 犬饲茂茂搓着手,一脸期待:“那不一样!你爸那招雷下来,又麻又爽,比喝冰镇清酒还带劲,赶紧的,让我瞧瞧你这半吊子水平能不能打出那味儿。” 秦寿抱着胳膊后退半步:“可拉倒吧,真用这招,劈歪了把你劈成焦炭,东瀛不得跟我拼命?” “害!劈死算我的!”犬饲茂茂突然拔刀,刀尖往地上一戳,“来嘛来嘛,我不用全力,就接你一招。输了我请你吃大阪烧,赢了...” 他眼珠一转,“赢了我把净化好的内丹分你三成!” 秦寿挑眉:“你刚不说全给我吗?” “那不是没说切磋的事嘛!”犬饲茂茂耍无赖似的晃了晃刀,“快点快点,别磨叽,再不动手,你两个小女朋友该上山抓你了!” 秦寿顺着他的目光往山下瞥了眼,果然见玄螭和玉藻前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啧了声,抬手召出几道细微的雷丝在指尖打转:“就演示一下,不准接招。” 犬饲茂茂立马点头如捣蒜:“行行行,看就行!” 秦寿指尖雷丝骤然暴涨,却在即将凝成雷柱时猛地收了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一道小臂粗的雷光擦着犬饲茂茂的头皮劈在远处的岩石上,炸出个黑窟窿 犬饲茂茂摸了摸被电焦的刘海,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牛逼啊!妈的……你这比你爹当年还猛,今天必须跟我打一场!” 秦寿虽说也爱跟高手过招,但这次确实着急回去,摆了摆手:“下次吧。” 犬饲茂茂有点扫兴:“行吧行吧,那就当交个朋友。等内丹净化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正说着,玄螭和玉藻前也上了山,秦寿一看就开始吐槽:“哟,二位挺有闲情雅致啊,明明能直接飞上来,偏要走着,是喜欢看风景?” 玄螭白他一眼:“我是懒得打扰你俩耍二,才慢悠悠上来的。” 犬饲茂茂抱着胳膊啧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搞了半天是玄螭和这小狐狸。” 秦寿没好气地怼他:“隔老远把我认成我爹,玄螭和玉藻前能被你当成我女朋友,没这眼力见就别装高人行不行?” 玉藻前一上来就两眼放光,星星都快从眼里冒出来了:“我去!是茂茂大人!” 秦寿瞅着她这花痴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特么的,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追星族?” 玉藻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女生的事少掺和。” 秦寿不服气了:“妈的...老子救了你的命,你转头就移情别恋了?” 玄螭在旁边凉凉地怼了句:“怎么?这就吃醋了?那苏沐涵你是不打算要了?渣男。” 犬饲茂茂看这吵吵嚷嚷的架势,把刀往腰间一别,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有空咱再好好打一架。我先去处理八岐大蛇的尸体,你们聊着。” 玉藻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都直了:“哇...认真工作的茂茂大人也太帅了吧...” 秦寿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就这摸鱼大王,真不好意思戳穿他。 第100章 八岐大蛇体验卡 玄螭瞅着正忙活的犬饲茂茂,手托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 秦寿瞅准时机凑过来,抬手就拍了拍她的肩膀。玄螭一转头,看见眼前的秦寿,脸立马皱成了一团,满眼都是嫌弃。 这会儿的秦寿浑身糊满黑血,活像刚从墨缸里捞出来的,他咧着嘴露出白牙笑:“嘿,我把这玩意儿的尸体翻了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屁都没有!” 玄螭瞥了眼他沾着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拍的地方,嫌弃劲儿更重了:“你缺魂啊?内丹都让人掏走了,还能有啥好东西?跟个小孩儿似的玩泥巴呢?非得钻进去捣鼓捣鼓?” 秦寿头一摇:“不懂了吧?我听说用八岐大蛇的血泡泡,能补灵力,还能养性子,你跟玉藻前都来试试?” 玉藻前眨了眨眼:“哪听来的瞎话啊?我刚泡完温泉,才不沾这玩意儿呢!” 玄螭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八岐大蛇活了好几万年,被你弄死了就只掏出个内丹,你肯定觉得亏得慌,不把它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就浑身不舒服。” 秦寿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咋猜这么准?难道偷偷进化出读心术了?” 玄螭脑子里闪过秦明那不靠谱的身影,撇撇嘴:“读个屁的心。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德性,八成是你那老爹教的吧。” 玉藻前在旁边跟着点头:“就是啊公子,这八岐大蛇真没啥用了,赶紧回去洗洗吧,再这么黑下去,真跟从非洲跑过来似的了。” 秦寿不甘心地撇撇嘴:“行吧行吧,那这内丹最好咋用啊?这方面我不太懂” 玄螭和玉藻前对视一眼,都笑了,玄螭开口道:“那你可算问对人了” 玉藻前也跟着说:“这种事儿你问人类,估计都告诉你咋吃吸收好,但是啊...” 玉藻前说到这儿突然停了,秦寿摸不着头脑:“别卖关子啊,倒是说啊!咋说一半不说了” 玄螭接话:“内丹这东西,承载着一只妖或者一只兽的全部修为,就跟那充满电的电瓶似的,没电车它就没用,反过来也一样” 秦寿好像有点明白:“你这比喻也太随便了...意思是,我要是把神识灌进去,灵力够强的话,给它整个外壳,我就能弄个八岐大蛇体验卡玩?” 玉藻前捂着嘴笑:“对呀,等哪天我跟玄螭姐姐死了,你也能把我俩的内丹抠出来,用神识弄俩替代品陪着你解闷儿” 秦寿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两秒,接着脸上露出特猥琐的笑:“嘿嘿嘿嘿...那我现在就把你俩宰了取丹,把你俩弄成充气娃娃,天天...” 话还没说完,两道黑影“呼”地就飞了过来——瞅着像是俩巴掌,“啪”“啪”两声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 温泉里,尹青玄瞅着秦寿脸上那俩清晰的巴掌印,抽了口冷气:“嘶……秦小友,你这脸咋搞的?” 秦寿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跟俩凶兽干了一架,被扇了两下。” 尹青玄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 秦寿赶紧转移话题:“你跟暗御津羽聊得咋样?她人挺好的,没聊崩吧?” 第101章 安排 秦寿和尹青玄泡着温泉聊着天,尹青玄问道:“小友,此次前来东瀛,想必你也不是临时起意吧,是不是…另有所图?” 秦寿撇撇嘴,带着点痞气笑道:“那还用说?你真当我是闲得慌跑来旅游的?” 尹青玄挑了挑眉:“哦?那我咋觉得,你不是冲八岐大蛇那内丹来的?虽说那是上古凶兽的宝贝,金贵得很,但对你来说,好像也没啥用啊。” 秦寿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神情正经起来,这还是尹青玄头回见他这模样。他沉声道:“我琢磨了挺久,有些事虽说不急,但也该提前动动手脚了。” 尹青玄一听,坐直了身子,抬手招过酒壶抿了一口:“你说的是…?” 秦寿点头:“我是得回学校补补功课,但琢磨着…得在这儿留个自己人,盯着这边的动静。” 尹青玄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你心里其实早有谱了吧?” 秦寿没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算是默认了。他接着说:“我想让项一鸣在这边的学院待着,既能学东西,也能攒点人脉。不过这只是我想法,还得看他乐意不乐意。” 秦寿刚说完就笑着挥了挥手:“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说出‘咱都哥们,谁跟谁啊’这种话” 他又补充道:“而且西方那边估计也有类似的学院,让陈浩去那边打探情况、交些人,应该挺合适。就是他实力太弱,我没法随时护着他。” 尹青玄又灌了口酒,叹了口气:“你啊…虽说得了兽神传承,心思够稳,但他们不一样啊,说白了还是半大孩子…让他们干这个,也太不安全了。” 秦寿用手指在温泉水里划拉着:“我知道这不安全,可现在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西方那帮家伙都开始行动了,等他们把爪子全伸过来,再想安排人就晚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项一鸣那小子,身体结实得比我还厉害,就是缺了点实战之外的本事——比如怎么跟各方势力打交道,怎么藏住自己的能耐。东瀛这边妖、人、巫女的势力搅在一块儿,正好让他磨磨性子。” 说到陈浩,秦寿皱了皱眉:“那小子机灵得很,论藏起来搞情报,队里没人比得上他。实力是弱点,但真要硬碰硬,他也不会傻到往上冲。实在不行……” 他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我让玄螭给他加了层冰雷印记,真遇上要命的事,至少能撑到我赶过去。” 尹青玄总觉得哪儿不对,坐直了身子问:“那为啥不让项一鸣去西方,让陈浩在这儿?陈浩在这儿的话,我离得近,也能帮着照看啊。” 秦寿摇了摇头:“不行,项一鸣正义感太强,他去西方肯定会出事,而且那边远,我赶不过去。陈浩就不一样了,他没那么多顾忌,说白了就是脸皮厚,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 尹青玄瞅着那木牌,又灌了口酒,酒顺着下巴滴进温泉里:“你倒把后路都想好了……不过这俩小子,一个闷葫芦,一个活宝,扔到陌生地方,估计还是得闹出不少麻烦。” 秦寿嘴角挑了挑,带了点痞气:“闹就闹呗,总比待在温室里,等西方那帮鸟人打上门来强。再说了,这边真出了乱子,不是还有你这老王八蛋在么?” “嘿,小友你又骂我!”尹青玄笑骂一声,把酒壶往旁边一放,“行吧,看在你还算有担当的份上,东瀛这边我多照看着点。” 秦寿双手垫在后脑勺,往温泉边一靠,叹了口气:“回去我就跟他俩说,要是愿意,转学的事我找几个有头有脸的帮忙安排妥帖。” 尹青玄也挪过来挨着他:“那你呢?就打算在学校里混日子?” 秦寿摇摇头:“哪能啊。我得留下来盯着点情况。说实话,一开始我想跟陈浩一块儿去西方那学院,但心里实在没底——你也知道,我这禁制才解开两成,就像犬饲茂茂说的,现在我估计连他都打不过。真去了西方,要是被他们那边的神盯上,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尹青玄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打算…” 秦寿点头:“嗯,要是没什么意外,我想等禁制再解开三成,再考虑去西方那边。” 尹青玄摸了摸被温泉泡得湿漉漉的胡子,笑了:“我倒有点盼着了,三年后的这帮小家伙,心思性情能变成什么样。” 秦寿和尹青玄裹着浴巾刚走出温泉,就见门口站着两个美女等着。秦寿笑着挥挥手打招呼。 玄螭脸上露出甜美的笑:“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有主意。” 秦寿撇撇嘴:“你耳朵够尖的,正好听见了,省得我再费口舌。你觉得这安排咋样?” 玄螭点头:“还行,但项一鸣和陈浩身边得有个护着的人。” 秦寿有些不舍地说:“嗯…我想过,虽说不太舍得让你去护着他们,但琢磨着…我是最不用人操心的那个。到时候你跟玉藻前跟着他俩呗。” 玄螭笑着抬手弹了下他的头:“笨蛋,我是你妈特意放你身边护着你的,哪有跑去护别人的道理?” 秦寿捂着脑袋瞅她:“可我身边现在就你和玉藻前啊…” 玉藻前也笑了:“你忘啦?西方那边不是还有莎弥拉吗?她好歹是审判骑士,在自己地盘上,护着个小混混还不成?” 秦寿抬手一拍脑门:“哎呀,把莎弥拉给忘了!嘿嘿,那咱先在这儿好好玩两天,回去我就问问他俩的意思。” 玄螭憋着笑调侃:“看你刚才那样,一听我要走都快哭了,这么舍不得我?那真等我哪天死了,你是不是得直接躺平自暴自弃啊?” 秦寿刚想回嘴损她两句,脑子里却猛地窜出个画面——快得像流星划过,只模糊瞅见一片冰天雪地里,有个影子倒在那儿,具体啥样根本抓不住。紧接着,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锥子猛扎,疼得他眼冒金星。 “唔…”他疼得闷哼一声,单手死死按住额头,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去。 玄螭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慌忙蹲下身扶住他胳膊,语气都带了点慌:“不是吧?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疼成这样…” “别…别说了…”秦寿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疼得腮帮子都在抽,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着神经疼 秦寿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那股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钻脑子,刚才闪过的画面明明抓不住,却偏生带来一阵铺天盖地的恐慌,“头…头要炸了…” 玉藻前也赶紧上前,伸手想探他的脉,却被秦寿无意识地挥开。他整个人缩着肩膀,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喉间还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尹青玄在一旁皱紧眉头,摸出张黄符往秦寿额头上一贴,指尖灵力微动:“是禁制的问题?还是…想起什么了?” 黄符贴上的瞬间,秦寿似乎缓过点劲,他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不知道…就突然…疼…” 第102章 不敢窥视的未来 秦寿体内的灵气突然像炸了锅,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根本来不及收力,一拳不受控制地挥出去 “轰”的一声,以他为中心炸开道气浪,把凑过来想扶他的玄螭和玉藻前都震得后退了两步。 “呃…”他疼得蜷缩在地上,后背弓得像只虾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管我…我必须…看清这到底是啥…” 脑子里的碎片越来越清楚了——还是那片冰原,雪粒子打得人睁不开眼,倒在地上的影子穿着熟悉的冰蓝色衣袍,手边还掉着半截断裂的龙形簪子。那簪子…跟玄螭平时插在头发上的那支,一模一样。 “啊——!”秦寿疼得低吼出声,指甲深深抠进地里,指缝间渗出血丝。灵气乱得更凶了,周身的空气都跟着震颤,温泉池里的水被震得哗哗作响,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玄螭看着他这副模样,刚才的慌乱变成了彻骨的寒意,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秦寿!别硬撑了!那画面说不定是假的!” 可秦寿像是没听见,双眼死死盯着地面,瞳孔里映出的全是那片冰原的景象,嘴角甚至溢出点血沫子。 秦寿喉间发出野兽般的闷吼,体内乱窜的灵气在体表凝成淡淡的五色光晕,忽明忽暗地闪烁。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视线却像穿透了眼前的温泉雾气,死死锁着某个虚无的点 “是…是你…”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脑子里的画面终于定格——冰原上的身影缓缓侧过脸,那张脸分明就是玄螭,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淌着金色的血,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不——!” 随着这声嘶吼,秦寿体内的灵力猛地炸开,周围的温泉水瞬间被震成漫天水雾,连带着旁边的岩石都裂开几道细纹。他像脱力般瘫倒在地,浑身痉挛,赤红的双眼慢慢褪去血色,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恐惧。 玄螭被气浪掀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时,看见秦寿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咬了咬牙,不顾灵气冲击的余波冲过去,伸手按在他后心,冰蓝色的灵力顺着掌心涌过去,试图安抚他乱成一锅粥的气息。 “别碰…”秦寿虚弱地挥手,却没力气打开她的手,“那画面…是真的…” 玉藻前和尹青玄也围了上来,前者掏出几张符纸贴在秦寿周身,试图稳住灵气;后者则盯着秦寿煞白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是未来的碎片?还是…被人植入的幻象?” 秦寿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玄螭,眼神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夹杂着说不清的慌乱。玄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秦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准…不准变成那样…”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要是敢…我就…” 话没说完,他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抓着玄螭手腕的手却没松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玄螭僵在原地,看着他晕过去的脸,后心莫名窜起一阵寒意。刚才秦寿眼里的画面,她没看见,却莫名觉得那场景熟悉得可怕 她看了看自己的发簪,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簪面,突然觉得那簪沉得像块烙铁。 … 秦寿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刚一动弹就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那冰原上的画面还没散尽,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坐起身,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扫向旁边 玉藻前蜷在一旁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笑意;玄螭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手里转着把小刀,正慢悠悠地削苹果 秦寿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却顺着脊椎往下滑。刚才那场景太真了,真到他现在还晕乎乎的,分不清是梦里的幻象,还是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或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他哑着嗓子轻轻叫道:“玄螭…” 玄螭没回头,只是手腕轻轻一转,苹果皮连成条垂下来,她头也不抬地应了声:“我在,头还疼吗?” 秦寿喉结动了动:“刚才…对不起。” 玄螭这才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点没散去的担忧:“跟我道歉干嘛?你又不是故意的。” 秦寿抓了抓头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苹果上,又赶紧移开,像是怕再想起什么:“我刚才…是不是说了胡话?” “说了点。”玄螭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语气故意放得轻松,“比如威胁我不准怎么样,不然就要干嘛,不过没说完就晕了,现在能补上吗?” 秦寿接过苹果,指尖有点凉,他咬了一小口,甜涩的汁水滑进喉咙,才敢抬头看她:“那画面…你信是真的吗?” 玄螭没直接答,只是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万年前跟着你母亲征战时,我见过比这离奇百倍的事。真与假,现在说不准。”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但你体内的禁制异动,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旁边的玉藻前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句“公子你醒啦”,又沉沉睡去。 秦寿看着手里的苹果核,突然低声道:“不管是真是假,我不会让它发生。” 玄螭挑眉:“哦?你打算怎么拦?就凭你现在这两成禁制?” “那我就快点解开剩下的。”秦寿捏紧了苹果核,指节泛白,“总会有办法的。” 玄螭看着他眼里那股执拗,忽然笑了,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先管好你自己吧,刚醒就瞎琢磨。老道士说你这次灵力逆行伤了经脉,三天内别想动灵气。” 秦寿眼眶慢慢红了,水汽在眼底打着转:“要是将来…你没了,或者我没了,留着另一个人孤零零活着…我想都不敢想。” 玄螭削苹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刀刃在果皮上划歪了一小截,她很快稳住动作,声音听不出情绪:“别胡思乱想,估计就是上次那破阵法的后遗症,搅得你脑子不清醒。” 秦寿却定定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发颤却带着股执拗:“我肯定会护好身边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玄螭放下苹果和小刀,叹了口气:“有正义感,有担当,是挺好。但我还是盼着你能狠点心,杀伐果断点。这话可能有些不合时宜,可真到了那一步,要是真有人…没扛过去,你能受得住吗?”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月光照在她脸上,却没驱散眼底那点沉郁:“你当领袖,心太软不是好事。有时候为了护住更多人,就得…”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拿起削好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秦寿没接话,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小水痕,他知道玄螭说的是实话,可让他眼睁睁看着谁出事,他做不到。 第103章 很大的棋 傍晚时分,秦寿的屋子黑沉沉的,只有书桌一盏台灯亮着暖黄光晕,看这架势,是从下午就没熄过 他坐在桌前写写停停,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眉头拧成个疙瘩:“陈浩实力太弱…项一鸣心肠太软…至于他…又该怎么安排…” 思绪太集中,连苏沐涵推门进来都没察觉。她轻手轻脚把一杯热咖啡搁在桌角,声音放得很柔:“在写什么?” 秦寿猛地一哆嗦,笔差点掉在地上。他转头立刻挂上标志性的痞笑,可眼底藏着丝难掩的疲惫:“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沐涵没接话,眼神里满是担忧:“到底怎么了?玄螭前辈说,你之前好像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回来就没吃一口饭,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写写画画。” 秦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他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笔杆:“玄螭她…我们聊了很多。沐沐,有件事…我想,该跟你说清楚。” 苏沐涵眉头微蹙,心里莫名一沉:“你说。” 秦寿彻底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转头直直望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们分手吧。” 苏沐涵浑身一僵,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我真的会生气的。” 秦寿缓缓摇头,沉声道:“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苏沐涵没有像从前那样默默转身,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掉泪 她太了解秦寿了,他从不是会莫名其妙做事的人,心里一定藏着难言之隐。 可道理虽懂,真撞上这种事,心口还是像被重物砸了下,又闷又疼 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为什么啊…?是不喜欢现在的我了吗?我可以变回去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不要玄螭前辈和刘雨阿姨的馈赠,变回你当初喜欢的那个沐沐…” 看着她放低姿态、近乎卑微的模样,秦寿鼻头猛地一酸,心疼得像是被揪紧:“没有,沐沐,你很好,好到我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我没瞒你,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 “这不是你抛下我的理由。”苏沐涵眼眶泛红,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 秦寿也知道自己这话自私,他皱紧眉,眼神沉了下来:“沐沐,从那天看到那些东西开始,我想通了很多。我一开始的计划根本行不通,本打算自己扛下所有,独自变强,挡住所有危险。可这样的结果就是,一旦我出事,我们所有人都会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沉声道:“所以我有了新计划,我要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大到我自己都要深陷其中,没法回头。” 苏沐涵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轻声问道:“所以…你是怕这场计划牵连到我,才要和我分手?” 秦寿沉默着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场计划,我有60%的概率会死,但是我们有90%概率会赢” 苏沐涵闻言擦了擦眼角,笑着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秦寿,你还记得吗?我们十岁就认识了,那时候你拽着我的辫子说,长大要娶我,你打算食言吗…?” 秦寿重重叹了口气,胸腔里堵得发闷,自从接受这份力量,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所有人盘算结局,唯独忘了自己 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模样,不过是他最后的伪装,是撑着不倒下的坚强。 他抬手覆在苏沐涵环着自己的手上,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轻声道:“沐沐,我好累,可我不能休息。我要给的,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好结局,是所有人的。” 苏沐涵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牵强,带着未干的泪痕:“那你就先给其他人铺好路,我的结局我要最后一个,要最好的。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兑现承诺娶我那天,那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结局。” 秦寿喉结滚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沐沐…你…” 苏沐涵没接话,只是探过手,轻轻帮他揉了揉酸胀疲惫的眼睛,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不用逼自己那么累,也不用一个人扛下所有。你有我,有玄螭,有项一鸣,有大家,我们都可以帮你分担” 秦寿沉默着点头:“沐沐,我不会食言。但是…可能要让你等很久很久…” 苏沐涵贴着他的后背:“我不在乎等多久,我只要你。就算等十年、二十年,我也能等,一直等到你亲手为我戴上婚戒的那一天。” 秦寿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反手紧紧牵住苏沐涵的手,牵着她往床上走去 苏沐涵没料到秦寿这么心急,脸颊唰地泛起红晕,声音带着点慌乱:“这…这有点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秦寿撇了撇嘴,眼底闪过笑意:“想什么呢?我总不能让你一直站着累着吧?就是让你在这儿坐会儿歇着,我暂时还没当爸爸的心思。” 闻言苏沐涵的脸更红了,原来是自己想歪了,她慌忙错开眼神,赶紧转移话题掩饰尴尬:“没…没有!我就是想说…你的新计划,具体都是什么?” 秦寿打开本子递到苏沐涵眼前,她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学院名称、人名和备注,不由得皱起眉:“这是…?” “我去东瀛本来是想取内胆巩固实力,现在没必要了,就顺道做了新安排。”秦寿指尖点在纸页上,“这些是我打算让项一鸣转入的学院,苍锋学院、灵流学院、烈火学院,三个学院各有不同的故事线,他要接触的人、每个学院的底细,我都提前摸透安排好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点纠结:“就是在他的突破上…我一直没琢磨出靠谱的法子。” 苏沐涵盯着纸页上的名字,随口提了句:“会不会和情绪有关?比如…愤怒?” 秦寿立刻摆了摆手,刚想反驳:“咋可能跟…等等…” 话音突然顿住,他猛地眯起眼,脑子里飞速回想,项一鸣自始至终沉稳得像块冰,哪怕遇袭、身陷险境,也只是冷静反击,他…真的愤怒过吗? 秦寿不可置信地皱紧眉,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啧…如果真跟情绪挂钩…那我心里有数了…” 他指尖捏住笔帽,轻轻一旋打开,笔尖在灵流学院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光,轻声落下一句:“项一鸣的故事…从这儿,开始了。” 第104章 灵流学院 灵流学院的樱花道旁,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三年级生正围着个穿制服的女生。带头的黄毛男生一脚踹在旁边的樱花树上,花瓣簌簌落在女生蜷缩的背上。 “妈的,肯定是你这贱人告的密!”黄毛唾沫星子横飞,“导师凭什么取消我们的校外历练资格?今天不把你脸划花,老子就不姓佐藤!” 女生抱着头蹲在地上,校服裙摆沾了泥,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肩膀不停的发抖。 “装你妈呢哑巴!”黄毛扬手就要扇下去,手腕却被人从旁边攥住了。 他怒目回头,撞进一双清澈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拦他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发软软搭在额前,看着人畜无害,偏偏手劲大得吓人。 “你丫谁啊?找死是吧!”黄毛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旁边的跟班也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 清秀男生没看他们,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女生身上,他转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打扰一下,入学登记处往哪走?” “走你妈!”黄毛气得脸通红,另一只手挥拳就往男生脸上砸,“给老子滚开!” 拳头还没碰到对方衣角,清秀男生突然偏头,用拳背在黄毛侧脸“啪”地抽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掸灰,力道却狠得吓人 黄毛只觉眼前一黑,鼻血“唰”地就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 清秀男生松开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他没再看捂着脸哀嚎的黄毛,径直走向那个女生,蹲下身温柔轻声问:“登记处,知道在哪吗?” 女生愣了愣,抬头露出张沾着泪痕的脸,怯生生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对方点点头,伸手轻轻戳了戳女孩:“走吧” 他们站起身时,余光瞥见那几个跟班还想上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跟他清秀的模样完全不符 跟班们的脚步瞬间僵住,眼睁睁看着他背着简单的行囊,一步一步走向教学楼,仿佛刚才揍人的不是他一样。只有地上那滩鼻血在提醒他们,这新来的,绝不是好惹的 清秀男生看着女生低着的头,放柔了声音问:“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女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没抬头。 “我叫项一鸣,是新来的炎黄转校生,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对方还是没出声。项一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正觉得浑身不自在,肩膀上的玉藻前突然笑着开口:“嘿嘿,这要是秦公子在,这会儿肯定得天花乱坠说一大堆,项公子还真是不会聊天呀。” 项一鸣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自嘲:“唉…我要是有他那嘴皮子,来这的估计就不是我了…” 话音刚落,一直低着头的女生缓缓抬起了头。她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那声音生涩得厉害,像小婴儿刚学说话,磕磕绊绊的。项一鸣愣了一下,看着她比划着想要说什么的手,迟疑地问:“你是…聋哑人吗?” 女生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局促。 项一鸣心里咯噔一下,又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本就嘴笨,这下连正常交流都成了难题,正发愁该怎么沟通,却见女生突然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得眼泪直掉,双手慌乱地摆着,像是在拼命道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项一鸣瞬间慌了,整个人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摆手,脸都涨红了,“我没嫌你麻烦,真的!” 他越解释越乱,女生哭得更凶了。玉藻前赶紧跳到女生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她的脸颊:“小妹妹别哭呀,他不是嫌你烦。他这个人就是心太软,见不得别人受欺负,尤其见不得你这样…安安静静的小女生受委屈,所以他是心疼你呢。” 女生抽噎着抬头,看看手忙脚乱的项一鸣,又看看笑眯眯的玉藻前,眼泪慢慢止住了,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项一鸣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对着女生比划了个“没事”的手势,虽然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眼神里的真诚却藏不住。 项一鸣看着女生渐渐平复的情绪,指尖动了动,像是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才慢慢抬起手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掌心向外平推,做了个“新来”的手势;接着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圈,又摇了摇头,示意“不熟悉”。 停顿了两秒,他深吸口气,眼神认真起来:先是指向女生,再指向自己,然后两手的指尖轻轻碰在一起 是“交朋友”的意思。最后,他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又张开手臂护在身前,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分明在说“我保护你”。 整套动作笨拙得像刚学走路的孩子,指尖都带着点微颤 女生看着他认真比划的样子,刚才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弯了弯,突然抬手,学着他的样子,先指了指自己,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又在掌心画了个小小的樱花图案,最后指向项一鸣,露出了个浅浅的笑 玉藻前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呀,她叫樱!樱花的樱!” 项一鸣愣了愣,随即也跟着扯出个有些僵硬的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心里莫名松快了许多。 第105章 不用紧绷着了 项一鸣把最后一份入住表单塞进储物袋,看着宿管递来的“明日方可入住”通知单,肩头垮了垮,叹了口气:“唉…搞了半天,终于弄好了,过两天我去租房子,今晚先去找个酒店” 玉藻前趴在他肩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住酒店多好,软乎乎的大床想想都舒服,还能叫份樱花大福当宵夜呢!” 两人刚走出灵流学院的大门,项一鸣就瞥见小樱站在门旁的樱花树下。她背着书包,像是等了很久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想拍她的肩膀打招呼,指尖刚触到布料,小樱猛地一颤,怀里的书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笔记本一角 “对不起对不起。”项一鸣赶紧摆手,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轻,“吓到你了?你怎么在这儿等我?” 小樱慌忙捡起书包,脸涨得通红,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个边缘磨得有些发白的粉色笔记本,还有支笔身印着小猫图案的笔 她低头写字时,笔尖在纸上划出细细的沙沙声,项一鸣就站在旁边,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发顶,没有一丝催促的意思。 片刻后,她把笔记本抬到他面前,字迹娟秀却带着点用力的痕迹:“我想请你吃个饭,以表谢意。” 项一鸣皱了皱眉,伸手把本子轻轻推回去:“真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天快黑了,你家离这儿远吗?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樱庭雪的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小得像片飘落的樱花 项一鸣愣了愣,茫然地转回头,只见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字迹带着点急促的颤抖:“我没有朋友,他们都嫌我是哑巴…只有你愿意等我把字写完。我…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拒绝的话已经顶到了喉咙口,可对上她那双抬起来的眼睛,瞳孔亮得像星星,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望,项一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添加好友的界面:“扫二维码还是输手机号?” 小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小灯笼,她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停留在“添加好友”的页面,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等“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新出现的头像,是片简单的黑色背景,嘴角却悄悄扬起个浅浅的弧度 玉藻前在旁边看得直乐,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项一鸣的耳朵:“好人有好报啊,刚开学就收获小迷妹啦” 项一鸣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对小樱点了点头,指了指天色:“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樱用力点头,抱着笔记本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走到街角的樱花树后还回头看了一眼,见项一鸣还站在原地,便对着他用力挥了挥手,才像只得到允许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暮色里 “啧啧,”玉藻前晃了晃尾巴,“这姑娘可比你会表达多了。” 项一鸣望着小樱消失的方向,眉头还没舒展开,叹了口气:“我…唉,其实不太想和她有过多交集。” 玉藻前从他肩头跳下来,落在旁边的石阶上,歪着脑袋晃了晃耳朵:“啊?这可奇怪了,听玄螭姐姐和秦公子说,你最是有正义感,见谁有难都忍不住搭把手的人,今日一见…难道是他们的情报出错啦?” 项一鸣蹲下身,指尖无意识抠着石阶的缝隙,声音沉了沉:“就是因为这样,来之前秦寿和玄螭特意叮嘱了好几遍,让我收着点这份心思。” 他抬眼看向远处渐浓的暮色,“这次来学院是为了‘藏锋’,也是为了查西方暗桩的线索,不是来管闲事的。和太多人扯上关系,容易分心,也容易…给别人惹麻烦。” 他想起刚才樱庭雪攥着衣角的样子,又想起那些欺负她的人,喉结动了动:“她本来就容易被排挤,我要是和她走得太近,指不定那些人更变本加厉。” 玉藻前晃了晃尾巴,突然笑了:“你这心思倒是细,就是绕得太远啦。秦公子常说‘该出手时就出手’,你刚才帮了她,现在又怕连累她,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她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拍了拍项一鸣的手背,声音软乎乎的:“秦公子和玄螭让你收着心思,可不是叫你当块捂不热的石头,是怕有人瞅准你心软,故意设些弯弯绕绕的套子坑你,而且你也不用操心那么多,东瀛这边有犬饲茂茂大人坐镇呢,你就正常上学享受生活就好啦” 项一鸣垂眸看着胳膊上晃着耳朵的小狐狸,声音也松快了些:“说真的,来之前我还琢磨着,咱俩这组合怕是要天天大眼瞪小眼。原以为你和玄螭一样,是那种没什么七情六欲,眼里只有杀伐果断,半点闲事都懒得管的性子” “噗嗤——”玉藻前笑道,“玄螭姐姐那是外冷内热,冰块壳子里藏着颗操心的命;我呀,是外热内也热,就爱凑点热闹管点闲事,多有意思啊” 项一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犬饲茂茂…很能打?” 玉藻前歪头想了想:“目前你见过的人里,除了玄螭姐就数他最强了。玄螭姐虽强,但不爱管闲杂事,除非必要才出手;茂茂大人不一样,大小事都必须掺和,谁让他是护国使者呢,所以只要不是啥大麻烦,估计轮不到咱们动手。” 项一鸣愣了下:“你这‘见过的人’里都算谁了?他难道比秦伯伯、刘雨阿姨还厉害?” 玉藻前点头:“因为茂茂现在是全盛时期啊,秦明前辈把实力分出去了,刘雨前辈的力量分了大半给苏沐涵和秦寿,秦寿更别说,才解封两成…论现在能拿出来的本事,他确实更顶。” 项一鸣哦了一声,没再多说,抬脚往酒店走。看来这趟来东瀛,倒不用太紧绷着 第106章 火炎八卦图 酒店房间里,薯片袋窸窸窣窣的声响混着电视里的热闹台词。玉藻前盘腿坐在大床正中央,尾巴垫在身下当靠枕,手里举着大半袋薯片,眼睛盯着屏幕里的相扑比赛 地上,项一鸣正一下下做着俯卧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他随口道:“说真的,要是有机会,还真想跟犬饲茂茂那护国使者过过招。” 玉藻前叼着薯片转头,尾巴尖嫌弃地扫了扫:“你怎么跟秦公子一个德性?见了厉害的就想比划,这团队是只剩武痴了吗?” 她咽下薯片,又补了句:“而且茂茂大人的实力,真不是现在的你能碰的,差太远了。这跟你特训时能揍玄螭姐两下可不一样,那时候她是让着你没用法术。” 项一鸣撑起身子,眉毛微蹙,语气带了点委屈:“我没说能打赢他啊…就是想试试水,你至于这么泼冷水吗?” 玉藻前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意识到话说重了,尾巴软下来些,晃了晃:“嗯…玄螭姐走之前跟我提过,说你现在得等一个契机。” “契机?”项一鸣动作一顿,干脆站起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什么契机?” 玉藻前眨了眨眼,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扔,狡黠地笑:“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等那时候到了,说不定你真能跟茂茂大人硬碰硬,甚至…打赢他呢?” 项一鸣有些疑惑的问道;“才只是能打赢他啊…果然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天才,哪有什么捷径可以一步登天啊,还是得靠努力” 项一鸣皱着眉琢磨这话,没注意到玉藻前悄悄掏出秦寿给的传讯符,指尖在上面快速点了点 【项公子开始想突破了,玄螭姐说的契机,是不是快到了?】 符纸闪了闪,传回两个字:【别急】 玉藻前把符纸塞回兜里,学着之前见尹青玄的样子,手指掐着怪模怪样的诀,皱着眉摆弄半天,最后还是垮了脸,连尾巴都耷拉下来:“诶…?这道士咋摆弄两下手指就能算天机啊…我好歹活了上千年,咋就学不会呢…” 项一鸣不知啥时候凑到了她旁边,单手托着下巴,他慢悠悠开口:“虽然我不懂你们用灵力算卦的门道,但应该都差不多吧?比如玄螭画的是冰晶八卦图,你是火属性的,你俩本来就相生相克,说不定用跟她完全反过来的感觉,就能成呢?” 玉藻前被突然冒出来的项一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捂着胸口顺气。缓了几秒,琢磨着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默默点了点头,赶紧收了丧气道,学着玄螭凝聚灵力的样子,指尖慢慢裹上了一层暖烘烘的火属性灵力。 过了一会儿,玉藻前手心慢慢聚出个火炎八卦图的雏形,橙红色的火苗裹着灵力转得还挺像样。她一瞧有戏,赶紧闭上眼睛,琢磨着该往里头探点啥问题。 可脑子转了半天,她却犯了难:“我该问点啥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啊。” 她自己跟自己较上劲,晃了晃脑袋吐槽:“妈呀,玉藻前你咋这么没追求!赶紧想点正经事…比如秦公子啥时候能解封禁制,或者下次能吃着啥好吃的也行啊!” 玉藻前眼睛一亮,眉毛“嗖”地挑起来:“有了!刚开始玩这个,问太复杂的因果线肯定要出岔子,那我就问…白天碰到的小樱,她家庭背景到底啥样?按理说她应该没啥特别背景吧…” 她攥着劲盯着手心的火炎八卦图,可毕竟没掌握明白,给的信息又少。刚说完问题,八卦图上先冒了抹红,没等她看明白,又“唰”地转成黄色,跟着光芒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下一秒,“嘭”的一声就炸了! 火星子溅到她手背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尾巴也炸毛似的竖起来,手里只剩点没散干净的火星子。她愣了两秒,垮着脸嘀咕:“不是吧…问个简单背景都能炸?这破八卦图也太难搞了!”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我不这么觉得,这可是你第一次摆弄八卦图,能弄出动静还没伤着自己,已经很棒了” 玉藻前这才缓过神,盯着自己的手愣了愣,突然猛地转头瞅向项一鸣:“我…我这就算会算卦了?” 项一鸣也替她开心,带着笑意点头。 这话一落,玉藻前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嗖”地一下就骑到了项一鸣身上,胳膊还圈住他的脖子:“哇!项公子!你也太厉害了吧,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太爱你啦!” 话音刚落,她“吧唧”一口就亲在了项一鸣脸颊上。项一鸣瞬间红透了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红,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手忙脚乱地把她往旁边推:“我…我就是随口说说,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琢磨,我没帮上啥忙…”他说着就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看玉藻前。 玉藻前心情本来就好,见他这副羞涩模样,逗弄的心思一下就上来了。她“嘿嘿”笑了两声,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哦?真没帮上忙吗?那我刚才亲你的时候,怎么看着你耳朵都红到冒烟啦?”边说还边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 项一鸣跟被烫到似的,蹭地蹿回自己床上,二话不说就趴下去继续做俯卧撑,假装刚才那茬压根没发生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跳得快炸了,连带着动作都有点乱。他边撑边在心里嘀咕:“我还是应付不了这种场面啊…” 第107章 小樱的身世 夜雨淅淅沥沥的,项一鸣盯着窗外发愣,小狐狸玉藻前也趴在窗台上瞅着雨丝,俩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玉藻前开口:“不休息休息吗?明天说不定就要实力测试分班了。” 项一鸣摇摇头:“心里不怎么踏实,总觉得要出点啥事儿。” 玉藻前知道他不是瞎琢磨——他是纯粹的炼体者,对杀意特别敏感。 她叹口气:“刚到这儿就要开打?” 项一鸣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玉藻前背上的毛:“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先睡吧。” 话音刚落,床上的手机就响了。玉藻前尾巴一甩,把手机卷了过来,是小樱发的消息:“你…睡了吗…能不能出来陪我待会…” 项一鸣皱眉:“这什么意思?” 玉藻前也觉得不对劲:“她被欺负时刚好让你撞上,就够巧的了。你就帮了个忙,她又是请吃饭又是大半夜叫你出去,怎么想都怪怪的。” “答应她,我跟你一块儿去。要是有诈,正好一锅端。”玉藻前说道。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嗯,我也这么想的,走。” 俩人没多话,项一鸣顺手抓了伞和外套径直往门口走去。 两人没留意,项一鸣刚出门,小樱那条消息就被撤回了。 玉藻前顺着气息找到了小樱,她一个人坐在公园秋千上,连伞都没打,就那么在雨里捂着脸,看着像是在哭。 项一鸣更懵了:“这…看着不像是有诈啊。” 玉藻前哼了一声:“过去瞧瞧。” 项一鸣走到小樱跟前,扫了圈四周,没感觉到半点灵气波动。他蹲下拍了拍小樱的肩膀,小樱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整个人猛地往后仰,项一鸣赶紧伸手扶住她,才没让她摔下去。 小樱手忙脚乱地挣开项一鸣的手,连滚带爬躲进草丛里,带着哭腔,声音含糊地喊:“对…对不起…求求您…别再打我了…求求您…” 项一鸣有点不落忍,走过去把伞举到她头顶:“别怕,是我。” 小樱抬起头,一脸错愕,指着项一鸣,双手飞快地比划着,像是在打手语“你怎么来了”。 项一鸣有点纳闷,掏出手机一看,消息已经被撤回了。他这才琢磨明白,小樱说不定是在家里受了啥委屈,身边又没别的朋友,想找他说说,可又觉得俩人不熟,不好开口,就把消息撤了。 项一鸣有点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没事了,出什么事儿了?跟我说说。” 听见项一鸣问,她抬起头,脸上混着雨水和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看着格外可怜。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急得指尖都泛了白,赶紧双手比划起来:先指了指家的方向,又做出被人推搡的动作,最后猛地挥手,像是在模拟摔东西的模样。 项一鸣看着,默默点了点头。脑子里忽然闪过秦寿以前被欺负的样子。但那时候秦寿至少还有他、苏沐涵、陈浩几个人依靠,可眼前这姑娘,本就是聋哑人,在学校还受欺负,现在看样子连家里都不安生。 玉藻前在旁边瞧着,心里也有数。她知道项一鸣心善,巧了,她也不是冷血的。要是换了秦寿或者玄螭在这儿,说不定还会多琢磨会儿有没有诈,可小樱偏偏遇上了他们俩。 两人对视一眼,都懂了对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项一鸣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小樱脸上的泪和泥,声音放得很柔:“走,带我们去看看。” 小樱一听,连忙摆着手往后缩——她不想再给人添麻烦,指尖都攥得发白。可玉藻前从项一鸣肩膀上跳下来,爪子轻轻按在她手背上,声音直接飘进她脑海里:“这时候客气,才是真让我们麻烦,快带我们去。” 小樱盯着脚边的小狐狸,又抬头看了眼项一鸣,终于慢慢点了头。她刚想起身,腿一软差点摔下去,项一鸣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 “走吧。”项一鸣扶着小樱,一步步往她家方向走。雨还没停,伞始终歪在小樱那边,他半边袖子早已湿透 “那小灾星不会死外面了吧?” “死外面才好!到时候就说她自己乱跑没的,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项一鸣原本都要伸手敲门,听见这话,手僵在门把手上。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小樱,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白得像纸,攥着他袖口的手都在打颤。 项一鸣皱着眉问:“他们是你父母?” 小樱赶紧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还带着点反感的神色,显然不想把那两个人和“父母”扯上关系。 项一鸣更疑惑了:“不是你父母?那怎么在你家?” 玉藻前也犯了难,他们对小樱家的事一无所知,现在把人送回去肯定不行,不送回去这事始终得不到解决。可小樱是聋哑人,短时间内根本说不清楚情况,这僵局怎么破? 正琢磨着,玉藻前突然眼睛一亮,尾巴尖都翘了起来:“诶?” 项一鸣立马看过去:“你有办法了?” 玉藻前拍了拍爪子,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又不是人!想那么多干嘛,我是妖怪啊!直接把里面那俩抓出来,用搜魂大法看他们记忆不就完了!” 项一鸣听了,抬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拳,没好气道:“你清醒一点!” 第108章 樱庭雪 小樱瞅着俩人犯难,赶紧伸手指了指自己,又对着玉藻前比划“搜魂”的动作,意思是看她的记忆就行。 玉藻前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语气没底:“其实我这搜魂大法不好掌控,没法保证不把你弄成傻子…” 项一鸣听得胳膊一麻,打了个哆嗦:“这么危险?那还是我进去问问吧,实在不行…” 话还没说完,玉藻前突然眼睛一亮:“对啊,万能的小千夜说不定认识小樱!” 她赶紧掏出个巴掌大的诅咒娃娃——这是秦寿留给她应急联系用的,把灵识探了进去。 下一秒,眼前就浮现出小千夜的模样:穿着粉色睡衣,脑袋上扣着毛绒睡帽,正缩在被窝里小声打呼 “小千夜…?”玉藻前放轻声音试探。 “嗯…?”千夜绯迷迷糊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劲儿。 “小千夜,再醒醒!”玉藻前又小声喊道。 “怎么啦…玉藻前姐姐…”千夜绯揉着眼睛坐起来,眼神还没聚焦。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小樱的女生啊?灵流学院的,耳朵和嗓子不太好的那个。”玉藻前赶紧问 千夜绯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哈…啊…灵流学院的小樱?在东瀛,叫小樱的姑娘可太多了…玉藻前姐姐,你好歹是本土大妖,这点常识都忘啦?” 玉藻前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她转头看向小樱,指了指她的手机:“你的全名是什么呀?打出来我看看。” 小樱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然后把屏幕转向玉藻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樱庭雪”三个字。 “她全名叫樱庭雪”玉藻前对着诅咒娃娃说道 千夜绯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下巴,一脸疑惑:“樱庭雪…还是没印象啊…不过这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有点耳熟…” 她顿了顿,突然拍了下脑门,眼神清醒了大半:“樱庭…我想起来了,去年灵脉异动时,负责看守关东灵脉分支的巫祝就姓樱庭,那人性格特别温和,还来巫女堡垒借过灵脉图谱,说要研究怎么加固灵脉屏障…不过后来听说他突然‘失踪’了,巫女部还派人找过一阵,没找到线索就不了了之了。” 玉藻前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他是不是有个女儿?就是樱庭雪,现在在灵流学院上学,耳朵和嗓子都不太好。” 千夜绯愣了愣,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睡衣衣角,语气一下沉了下来:“他确实有个女儿,去年聊起的时候,还说孩子特别活泼,会跟着他认灵草、唱灵脉的童谣,根本不是聋哑人。要是樱庭雪真是他女儿…”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冷意:“那她这耳朵和嗓子,就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人强行‘封口’了…去年那处灵脉的污染和魔修绝对脱不了干系,樱庭巫祝说不定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出事的。” 这话一出来,项一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低头看樱庭雪,小姑娘还没完全听懂,但从两人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不对劲,攥着项一鸣袖口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死死护着脖子上的木牌,眼神里满是慌乱 玉藻前对着诅咒娃娃又急问:“那现在能查到樱庭巫祝的下落吗?哪怕是一点线索也行。” 千夜绯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这都过去一年了,我又不是什么人脉通天的人…有本事查我早查了,哪还能等到现在啊…” 玉藻前转头看着身边攥紧木牌的小樱,小声呢喃:“这么说,她家里这些人,就是想抢樱庭家的家主位置?可小樱是直系亲属,只要她在,等她长大就能继承,所以这些人就盼着她死…所以想尽办法折磨她…” 千夜绯在那头立马点头:“逻辑关系很清晰,东瀛这些家族势力都这样,为了夺权,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了。” 说着,她还叹口气,语气带了点抱怨:“唉…真希望有人来抢我的巫女首领位置,这样我就不用大半夜被叫醒处理事了…” 玉藻前一听就知道这是在点自己,赶紧打圆场:“辛苦小千夜了!改天一定请你吃好吃的补偿!你快睡吧,不打扰你了!”说完立马切断了联系。 她转头对项一鸣说:“事儿都捋清楚了,这个家肯定回不去了,走。” 项一鸣刚想点头应下,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响 小樱那远房亲戚大概是听见外面有动静,探着脑袋出来了,一看见樱庭雪,立马尖着嗓子喊:“小灾星!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早死外面了!” 那亲戚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刻薄,眼神扫过项一鸣时还愣了一下,随即更不客气:“你是谁?跟这小灾星混在一起,不怕沾晦气?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项一鸣往前站了半步,把小樱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她是你亲戚,你就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关你屁事!”那亲戚被怼得脸涨红,伸手就要去拽小樱的胳膊,“跟我进来!今晚不把你锁起来,明天指不定又跑哪儿丢人现眼!” 小樱吓得往项一鸣身后缩,项一鸣一把攥住那亲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哎哟”叫出声。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项一鸣的声音刚落,那亲戚还想撒泼,却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原本趴在项一鸣肩膀上的玉藻前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玉藻前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传来,又软又媚,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哎呀,你说…占着小樱家的房子,还这么欺负这家的小主人,小时候没人告诉你吗?像你这样的坏人,可是会被妖怪…抓走吃掉的哦。” 她说话时,尾巴轻轻扫过那亲戚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却让对方浑身发抖。亲戚眼角的余光瞥见玉藻前身后隐约闪过的狐尾虚影,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变了调:“妖…妖怪!” 玉藻前手指微微用力,那亲戚立马疼得直咧嘴,挣扎着要跑。玉藻前松开手,故意往他身后扔了个小小的幻术——地上瞬间“长”出几只漆黑的爪子,像是要抓他的脚踝。 “啊——!”那亲戚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砰”的一声关紧房门,连灯都不敢开了。 小樱躲在项一鸣身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玉藻前,眼里满是惊讶。玉藻前拍了拍手,变回小狐狸模样跳回项一鸣肩膀,撇撇嘴:“这种人,不吓狠点根本不长记性” 第109章 意外来客 项一鸣和玉藻前坐在小樱家屋檐下,看着雨水砸在院子的水池里,溅起一圈圈碎纹。项一鸣侧头打趣:“认识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你在人前露妖性。” 玉藻前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无奈耸肩:“还能咋办?身边的人段位都那么高,要么是秦寿那样的挂壁,要么是玄螭那样的老妖怪,对付普通人的小伎俩,在你们面前哪好意思拿出来。” 两人正聊着,小樱端着两杯热茶从屋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胳膊。进屋坐下后,小樱微微欠身,细弱的声音慢慢响起:“谢…谢谢你们。”声音清甜,只是吐字有些生涩,好在两人都听得懂。 项一鸣喝了口热茶,看着小樱认真说:“这是你的家,你以后要当家主的人,不能总这么软,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哪能让外人欺负。” 话虽这么说,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小樱真当上家主,现在的她也撑不起这个家。她没特殊能力,性子又怯,连自保都难。 玉藻前望着窗外的雨,轻声感慨:“还真应了那句‘万物皆有因果’,她这身世和遭遇,说不定就是个大‘因’,刚好成了咱们能遇上的‘果’。” 项一鸣啧了声,自己都觉得离谱:“真够玄幻的,随手救的小姑娘,以后可能也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他瞅着眼前的樱庭雪,可能是晚上氛围太沉,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他这人本来保护欲就强,看着这姑娘,总觉得发慌。 要是自己没来,没在学校里把她从泥坑里捞出来,她现在能过成啥样? 要是今晚没帮她把那恶毒亲戚从家里赶走,又会咋样…? 估计要不了多久… 摊上这种事,心里再强的人也扛不住,指不定哪天就默默死在哪个角落,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项一鸣越想越瘆得慌,他可忍不了身边出这种事,赶紧甩甩头把这念头掐断。 正这时,一只手没个眼力见地从左边拍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大得让他肩膀都沉了沉。项一鸣愣了愣,下意识扭头往左边瞅,正好对上玉藻前的脸:“怎么了吗?” 玉藻前手里还端着半杯热茶,狐耳动了动,满脸茫然:“啊?我吗?” 项一鸣瞬间皱起眉——不对,玉藻前明明坐在他右边,刚才那手明明搭在左肩上!他心头一紧,反应极快地挥拳朝左边砸去,可拳头刚递出去,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攥住,力道不重却让他挣不开。 “我嘞个去…你怎么来了?!”项一鸣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时瞳孔都缩了,语气里满是意外。 玉藻前也跟着回头,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头顶的狐耳“唰”地竖起来又抖了抖,声音都变了调:“妈呀!你怎么跟鬼似的悄没声儿的?!”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才分开三天而已。”那人松开项一鸣的手,往背后一躺,嘴角噙着熟悉的痞笑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刚抿一口就皱了眉,“这茶凉了都没换,你们就搁这儿耗着?这点事儿都要卡壳,以后遇到点别的事还不得傻眼?” 樱庭雪也循声看过去,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人是什么时候坐在桌边的?明明刚才还空着的位置,他一坐上去,竟像是原本就该在那儿似的,连空气都没泛起一点波澜。 项一鸣和玉藻前对视一眼,眼里的疑惑更重——这人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这儿的? 秦寿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两人的思绪:“别瞎猜了,我是假的。” “假的?”项一鸣和玉藻前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诧异。 秦寿摸了摸下巴,又改口:“也不能说假,准确讲,这不是我的本体。” 樱庭雪听得眼睛都圆了,磕磕绊绊用东瀛话问道:“您…难道是…忍者?用的是…影分身吗?” 秦寿听得一脸懵,尴尬地朝玉藻前递了个眼神。玉藻前立刻心领神会,飞快把话翻译了一遍。 秦寿听完忍不住笑了:“影分身那玩意儿看着玄,其实就是用灵力捏个幻象,大多时候只能看看,顶多用来晃人,没什么真用处。”他摊开手,语气带了点得意,“我这招不一样,算是能放本体技能的傀儡,但用的是…呃,比较特别的灵具。” “哇!教练我要学这招!”玉藻前瞬间眼睛冒光,连狐耳都竖得笔直。 秦寿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是我藏私,这招除了我,别人还真用不了。我是受诅咒娃娃启发想出来的,但你们的灵识没能力探究那么深的生物本质。”他顿了顿,有点难以启齿似的,“本来想找具尸体弄,又觉得太不道德,最后就从东瀛订了个真人硅胶玩具,把神识探进去优化了下,就成了现在这个分身。” 玉藻前皱着鼻子往旁边挪了挪,语气里满是嫌弃:“咦…还真人硅胶玩具,说白了不就是充气娃娃嘛,绕那么多弯干啥。” 秦寿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指尖还敲了敲桌沿:“刚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现在想通了也没啥,充气娃娃怎么了?只要能办事,管它是啥做的,总比用尸体干净,也比影分身顶用,真遇上事,这分身也能帮你分担点压力,我本人可没办法这么快从炎黄到东瀛” 第110章 崩溃 秦寿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自来熟得压根没把这儿当外人,他搓了搓手看向樱庭雪,语气带着点嬉皮笑脸:“嘿嘿,美女,我大老远从炎黄跑东瀛,光喝凉茶可不够招待吧?家里有没有点心啥的,垫垫肚子呗?” 樱庭雪闻言,温顺地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起身轻手轻脚往里屋走。 玉藻前看着她的背影,皱着眉跟秦寿较劲儿:“你饿了不会和我说嘛?我去帮你买吃的,让人家小姑娘刚歇会儿又忙活,你好意思吗?” 项一鸣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玉藻前的肩膀,声音放轻:“别气,这家伙我还不了解?他不是会随便折腾人的性子,估计是有话,不方便当着樱庭雪的面说。” “还是项哥懂我!” 秦寿眼里的嬉闹劲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其实这事解决办法特简单,我都纳闷你俩刚才在这儿卡啥壳。” 项一鸣和玉藻前没打断,静静等着下文,可秦寿接下来说的话,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把她杀了不就行了,对谁都好。” 项一鸣猛地皱紧眉头,语气里已经带了冷意:“什么意思?” “她对我们有什么用吗?”秦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我来动手给她个痛快,总比过现在这样操蛋的人生强。” “你是谁?”项一鸣的声音骤然凌厉,周身灵力瞬间暴涨,衣摆都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玉藻前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头顶的狐耳竖得笔直,指尖凝起了火红色的灵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秦寿突然“噗嗤”笑出了声:“逗你们玩呢,就是想看看你俩反应。” 见两人还是一脸严阵以待,连眼神都没松,秦寿才收起玩笑,苦笑着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道歉,这玩笑开过头了。咳咳……其实这事,有两个正经解决方案。” 项一鸣确认他眼底的熟悉痞气没作假,这才松了口气,带着点余怒往他胳膊上锤了一拳:“别瞎闹了,赶紧说正事!” 秦寿叹了口气,指尖在桌上划了道痕:“她父亲…已经不在了。至于是怎么死的…啧,不重要。解决方案一…” “什么叫不重要?”玉藻前直接打断,声音都拔高了些,“这事对小樱来说比天还大!她心里会一直记挂着的!” 秦寿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敷衍:“真不重要,别问了。” 玉藻前越想越不对劲,今天的秦寿像裹了层雾,说话颠三倒四的:“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们?” 秦寿扯了扯嘴角,试图打哈哈:“害,其实是我那八卦图出了岔子,算不出死因而已。咱先忽略这个,听我讲解决方案成不?” 项一鸣也皱紧了眉,按秦寿的本事,八卦图从不会出这种低级错:“你的八卦图不可能出这么离谱的问题…” 秦寿的表情一下变得为难,看向玉藻前的眼神突然变了——那是种陌生的、带着怜悯的目光,这种眼神几乎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 玉藻前被看得心发慌,又急又气:“你到底咋了?有话直说啊!” 秦寿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玉藻前,如果有一天我杀了玄螭,你还能平心静气面对我吗?” 玉藻前被这话问得懵了,眼泪都快急出来——今天的秦寿说的每句话都像谜语,她快被这吞吞吐吐的样子逼疯了。 可旁边的项一鸣却猛地反应过来,看向秦寿的眼神里多了丝无助,多希望下一秒秦寿就咧嘴笑说“开玩笑的”。 但这次没有。秦寿看着玉藻前,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樱庭雪的父亲,就是在出去采灵草的路上,被你杀了,你会怎么想?” 玉藻前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大脑却突然一片空白 对啊,她被魔修控制的那段时间,到底有多久?那段日子里,她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让小樱家破人亡、过得生不如死的,竟然是自己? 秦寿还想再说点什么,玉藻前却突然哽咽着摆手,声音发颤:“别说了…别再说了!” 樱庭雪端着一碟点心从里屋出来,刚走到桌边,就看见玉藻前缩着肩膀发抖。她愣了愣,轻轻把碟子放在桌上,拿起一块裹着糖霜的樱花点心递到玉藻前面前,声音含糊又软:“给…你吃。这是我…最爱吃的…甜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玉藻前看着那只递点心的手,再看看眼前的樱庭雪,明明自己才是最该难过的人,却还想着用点心哄别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进玉藻前心里。她猛地捂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桌面上,崩溃的哭声一下冲了出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都是我的错…” 樱庭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在地上。她眨了眨眼,没明白玉藻前为什么哭,却还是轻轻把点心放在玉藻前手边,又往后退了半步,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第111章 善意的谎言 秦寿看着这一幕,指尖攥紧了茶杯,没再说话;项一鸣则悄悄挪了挪位置,挡在樱庭雪和玉藻前之间,轻轻拍了拍樱庭雪的肩膀,用口型说了句“没事,等会儿就好”。 秦寿压下眼底的复杂,转向樱庭雪时,语气又软了下来:“小樱啊,其实…” “不要说!我求你了!”玉藻前突然拔高声音,哭声还没止住,带着浓浓的哀求,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寿没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对樱庭雪说:“其实啊,你爸爸他只是出了趟远门,要去采很珍贵的灵草,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 玉藻前猛地吸了吸鼻子,哭红的眼睛直直盯着秦寿的背影,眼里满是错愕 “至于你的嗓子…”秦寿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之前遇到坏人,不小心被弄坏了。但我答应过你爸爸,等他回来的时候,要让你能再唱童谣给他听。所以啊…”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团温软的灵力,轻轻覆在樱庭雪的额头上。一股暖流通遍樱庭雪全身,像春日的溪水漫过四肢百骸,原本发紧的喉咙竟慢慢松了下来,连耳边模糊的声响都清晰了些。 樱庭雪愣住了,下意识张了张嘴,虽然没发出声音,眼里却慢慢亮起光;玉藻前看着这一幕,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却悄悄松了口气,攥着衣角的手也没那么紧了 “我可以正常说话了…?” 一个清亮又柔软的女声突然响起,樱庭雪自己都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喉咙,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 秦寿看着她这副模样,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头:“嗯,以后都能好好说话了。” 项一鸣站在旁边,看着秦寿眼底难得的认真,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家伙虽然平时爱开没正经的玩笑,关键时候总能稳得住。 樱庭雪攥着衣角,试着又小声说了句:“真的…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话音落时,眼泪没预兆地掉了下来,却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带着松快的暖意。 项一鸣看着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善意的谎言或许早晚要戳破,但至少现在,樱庭雪的眼里有了盼头。而且…他瞥了眼秦寿,以这家伙的本事,说不定“让樱庭雪父亲回来看她”这话,也未必全是假话。 秦寿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挑了挑眉,用口型比了句“放心”,又转过去对樱庭雪说:“以后要是想唱童谣了,随时能唱,说不定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能听见呢。” 樱庭雪试着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哼了段童谣的开头,又惊又喜地捂住嘴:“真的…真的可以!” 玉藻前在旁边看着,眼泪里终于混进了一丝释然,她偷偷抹了把脸,凑到樱庭雪身边,声音还带着哭腔的沙哑:“小樱…你的声音真好听。” 樱庭雪歪头看她,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姐姐,你不哭了吗?” 玉藻前被问得一噎,慌忙别开脸:“没、没有…沙子进眼睛了。” 秦寿在一旁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项一鸣的后背:“走了项哥,让她们俩说会儿悄悄话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用灵力凝出的小纸鹤,塞给樱庭雪,“这玩意儿能感应到灵草的气息,要是哪天它闪了,说不定你爸就快回来了。” 樱庭雪小心翼翼地捧着纸鹤,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 “当然。”秦寿冲她眨了眨眼,转身和项一鸣往外走。 第112章 抽象的比喻 项一鸣和秦寿在庭院里闲坐着,聊天没什么章法,有一搭没一搭地飘着。项一鸣手里捏着片面包,指腹轻轻搓着,把面包渣一点一点撒进池塘,引得锦鲤凑过来抢食 雨点敲在水面,溅起细碎的圈儿,凉丝丝的风裹着潮气,让人觉得有些舒心。 “你们那边…都还好吧?”项一鸣的目光还落在鱼群上,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 秦寿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根烟,又摸出打火机“咔嗒”点着。他姿势生涩地吸了两口,烟没咽下去,反倒呛得咳嗽了两声,才含糊道:“硬要说的话…比你们这顺多了。” 项一鸣这才转头看他,眉梢挑了挑:“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没见你碰过这东西。” “我不会啊。” “啊?” “反正这不是我本体,”秦寿晃了晃手里的烟,烟蒂上的火星亮了亮,“试试呗,看这玩意儿到底啥感觉,我爸以前天天抽,我小时候就好奇,一直没敢试。” 项一鸣捏着面包渣的手顿了顿,视线扫过秦寿指尖燃着的烟,眉梢微挑:“本体不在就瞎试?小心分身抽上头,本体跟着遭罪犯恶心。” 秦寿吐了口淡得快散的烟圈,没忍住又呛了两声,抬手把烟摁灭在石桌上,烟灰蹭出一小片灰痕:“试一次就够了,苦了吧唧的,真搞不懂我爸为啥天天叼着这玩意儿。” “别绕了,直奔主题吧,是想聊玉藻前的事?”项一鸣收回目光,指尖继续往池子里撒面包渣,语气没什么波澜。 秦寿闻言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你看过美国队长没?” 项一鸣点头:“看过,怎么突然提这个?” “你想啊,”秦寿身子往前凑了凑,打比方的语气很认真,“当时钢铁侠爸妈被失控的冬兵杀了,咱们当观众的,或者站钢铁侠角度,肯定觉得冬兵可恨,该让他偿命,对吧?” 项一鸣指尖的动作没停,只轻轻“嗯”了声:“继续说。” “但换美队和冬兵的视角呢?”秦寿往后靠回椅背,“美队为啥护着冬兵?那是他那个时代仅剩的朋友,感情比家人还亲。更关键的是,人是被控制的冬兵无意识杀的,跟他本人没关系啊。” 项一鸣没接话,显然已经明白他是在借电影说玉藻前的事——玉藻前当时被魔修控制,和失控的冬兵本质上没区别。 秦寿又补了句,语气沉了点:“可这里就绕不开一个问题:神经病杀人就不用负责了吗?这俩事儿其实是一个理。但真把冬兵杀了,能解决啥?他当时也不想那么做啊。” 项一鸣指尖捏着的面包渣没再往下撒,眼神沉了沉,带着点说不出的失落,轻轻点了点头追问:“那你觉得钢铁侠会原谅冬兵吗…” 秦寿对着池塘里的涟漪出神,好一会儿才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又不是钢铁侠,哪能替他拿主意?他要是知道真相,是能放下仇恨,还是非要讨个说法…这种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玉藻前从屋里走出来时,眼眶还有点红,但神情已经松快不少,她凑到池塘边,看了眼两人的脸色,好奇问道:“聊什么呢,气氛这么沉?” 秦寿转头冲她挑了挑眉,故意扯了句玩笑话:“聊你当年被九头蛇抓去,改造成冬日战士的那些事儿。” 玉藻前当场懵了,眨着眼睛愣了半天:“啊?九头蛇是谁?冬日战士又是啥?” 秦寿没解释,只转头看向屋里走出来的樱庭雪,摆了摆手:“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今晚睡个好觉,回见啊,钢铁侠。” 樱庭雪被这突然的称呼弄得一愣,眼神里满是疑惑,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清亮又软和:“谢谢您今天帮我…也谢谢这位先生。” 项一鸣看着她这乖巧模样,指尖残留的面包渣轻轻撒进池塘,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希望这声“钢铁侠”,永远不用真的面对“冬兵”的真相。 第113章 倒反天罡 回去的路上,秦寿手往兜里一掏,把半包没拆完的烟扔给项一鸣,脸皱成一团:“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实在抽不惯,你留着吧。” 玉藻前眼疾手快抢过烟,抬手就冲秦寿瞪眼:“你就不能教点好?非得把我们项同学带得一身坏毛病!” “嘿,你这话说的,”秦寿撇撇嘴,掰着手指头反驳,“第一,他天天练那肉身横练,体内恢复细胞比常人强十倍,烟这点破危害对他来说,跟蚂蚁咬一口没区别;第二,抽烟怎么就成坏习惯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歧视?” 玉藻前哼了声,冲他吐了吐舌头:“我说不行就不行!项同学就是不能沾这些!” 秦寿没再跟她争,转头看向项一鸣,语气收了点玩笑味:“压力太大的时候,要是遇事没头绪,别硬扛着上头,实在烦了抽一根,能缓点。我这次过来,也是听小千夜说这边情况,顺手帮着看看、出出主意,后面炎黄那边还有一堆灵脉的事要盯,估计没那么多机会过来了。” 秦寿说完,眼尾扫到玉藻前半挎着项一鸣胳膊的样子,立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哟,这才几天没见啊?项哥可以啊,把这只爱闹的小狐狸都攻略成‘媳妇’了?” 项一鸣眉头瞬间皱紧,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被秦寿这没正形的话堵得没脾气,最后只无奈地叹口气:“你这张嘴…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玉藻前脸瞬间红了,赶紧松开手,伸手去掐秦寿胳膊:“谁是他媳妇!你少胡说八道!”秦寿笑着躲了躲,还不忘冲项一鸣挤眉弄眼,把项一鸣弄得更无奈,只能抬手揉了揉眉心 秦寿手掌重重按在玉藻前头顶,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把话往她心坎里送:“好了好了,不跟你们闹了,我要走了,记住,别给自己攒压力,被人控制着做的事,又不是你本意,算不得你的错。往后好好对身边人,心里揣着点软乎劲儿,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冲玉藻前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靠谱:“再说了…你之前那些事闹出来的烂摊子,不是还有我吗?有我给你擦屁股,放心吧。” 玉藻前攥着衣角,声音还有点闷:“谁要你擦屁股…我自己能处理好。” 项一鸣看着他,嘴角扬起清晰的笑,抬手挥了挥:“这次…是真得谢谢你了。” 秦寿当即一拳轻砸在他肩膀上,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再跟我说谢谢,杀了你奥,你要是真想谢,就别总让我瞎操心,以后处理事儿干脆点,别磨磨唧唧的。” 话音刚落,秦寿的身形忽然开始发虚,像被夜风吹散的雾气似的,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墨色的长夜里,只留下项一鸣和玉藻前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出神 项一鸣看着玉藻前,也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软了些:“走吧,回去休息,今天也辛苦你了。” 玉藻前立马嘟起嘴,拍开他的手,带着点不服气:“你们怎么都爱摸我头啊!有没有礼貌!我可是活了几千年的,你们俩在我这儿都算小孩,这么做也太倒反天罡了!” 项一鸣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脚步放缓了些:“就是觉得你很可爱。我倒没觉得咱们有像玄螭那样的代沟,反而觉得…你更像需要人多照看的妹妹。” 玉藻前被这话堵了一下,耳尖悄悄发烫,故意别过脸不看他,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谁要你照看!我活这么久,比你们俩加起来还会照顾人。” 她嘴上硬气,脚步却不自觉跟紧了项一鸣,没再落后半步。 两人走到屋檐下时,项一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刚看到附近有家和果子店,红豆大福应该挺适合当早餐的吧?要不要一起去买?” 玉藻前眼睛瞬间亮了亮,刚才的别扭劲儿全没了,连声音都轻快了些:“真的?那我要两个!不对,三个!”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补充道,“也给小樱带一个…” 项一鸣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行,三个就三个,明天我早点叫你。” 第114章 弥补 天刚蒙蒙亮,项一鸣刚拉开酒店房间的门,就见玉藻前背着小挎包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张叠好的纸条,看见他立马快步走过来:“你可算醒了!我问了前台,附近那家和果子店七点开门,再不去就抢不到刚出炉的红豆大福了。” 项一鸣看着她眼里的光,又瞥了眼她挎包里露出来的樱花枝,那是昨晚特意从神社捡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合着我的向导,这才住一晚就成小樱的专属保镖了?连出门都先想着给她带点心。” 玉藻前耳尖蹭地红了,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我…我怕记混路,找前台问了地址。而且小樱昨天说想吃甜的,刚出炉的肯定好吃。”说着又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软了点,“快走吧,去晚了就没啦!” 项一鸣看着她这副急巴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房拿手机:“知道了,等我两分钟,带你去吃热乎的。” 两人出了酒店,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玉藻前把挎包往身前紧了紧,脚步却没慢,盯着手机导航里的路线,时不时催两句:“快走快走,还有两条街就到了” 项一鸣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踮脚看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别急,刚开门人不多,跑这么快小心摔着。” 话音刚落,玉藻前还真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踉跄了一下,幸好项一鸣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稳住身形,脸瞬间红了,甩开他的手嘟囔:“谁要你扶…我自己能走稳。” 等真到了和果子店,玻璃柜里摆着刚出炉的大福,粉嘟嘟的裹着糯米皮,还冒着热气。玉藻前眼睛都看直了,趴在柜台上点单:“要三个红豆大福!麻烦装两盒,一盒现在吃,一盒带给樱庭雪!” 店员笑着应下,项一鸣在旁边付了钱,接过装大福的盒子递给她:“先吃一个垫垫,别等会儿给小樱带的时候,自己全给吃了” 玉藻前接过盒子,拆开一个咬了口,甜糯的红豆沙在嘴里化开,满足地眯起眼,含糊道:“才不会…这个给你吃。” 正说着她把咬了一口的大福递到项一鸣嘴边,递出去又觉得不妥,赶紧缩回来,“算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项一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不用,我不饿,你吃吧,吃完咱们去小樱家。” 玉藻前嚼着大福,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听项一鸣这么说,赶紧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把剩下的一盒小心收进挎包,:“那快走!小樱说不定早就醒了” 两人沿着清晨的街道往樱庭家走,路边的早餐铺飘出味噌汤的香气,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响。玉藻前走得轻快,时不时弯腰捡片落在路边的樱花花瓣,夹进随身的小本子里,嘴里还碎碎念:“小樱肯定喜欢这个,下次给她做书签。” 项一鸣跟在旁边,看着玉藻前把捡来的樱花花瓣小心翼翼夹进随身的笔记本里,忍不住开口:“你倒对这事儿挺上心。” “那当然,”玉藻前抬头看他,眼底没了平时的跳脱,只剩认真,“我欠她的,总得慢慢还。现在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心里能踏实些。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轻了些,带着点愧疚,“我想多陪陪她,哪怕只是做些小事,也想补补之前犯下的错。” 说话间两人已到樱庭家门口,玉藻前刚抬起手要敲门,房门却从里面轻轻拉开。樱庭雪站在门后,显然是刚走到门口,脸上还带着点猝不及防的错愕,从前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从未有过一开门,就有人站在外面等她的时刻。 愣了两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姐姐!项哥哥!你们来啦!” 玉藻前立马弯下腰,从挎包里掏出那盒还带着余温的红豆大福递过去,语气里藏着点期待:“给你带的,刚出炉的,快趁热尝尝。” 说着又献宝似的把另一只手拎着的樱花枝递到她面前,木质被打磨得光滑温润,边缘看不到一点毛刺,“这个是我昨天从神社后捡的,磨了好半天,喜欢吗?” 第115章 班 樱庭雪攥着大福的纸盒,指尖轻轻蹭着边缘,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疑惑:“其实…我一直都有些不明白…” “嗯?”项一鸣停下脚步,看向她。 樱庭雪抬眼,目光落在玉藻前身上,小声问道:“这位姐姐…到底是谁啊…也是要转来这个学校的吗?” 这话一出,玉藻前和项一鸣都愣了,两人对视一眼,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在樱庭雪面前,玉藻前大多时候是小狐狸形态,偶尔化人也没细说身份,在她眼里,这位“姐姐”确实是突然冒出来的。 玉藻前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不自觉飘向旁边的樱花盆栽,找了个不算谎话的说法:“这个嘛…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我是你项哥哥在东瀛的朋友,他转学到这里我带他多熟悉熟悉” 项一鸣在旁边忍不住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玉藻前:“她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还在上学的年纪吧?” 樱庭雪闻言,认真地上下打量了玉藻前一番,然后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确实呢!姐姐长得又成熟又漂亮” 这话让玉藻前瞬间红了耳尖,指尖轻轻捏了捏樱庭雪软乎乎的脸颊,笑眼弯成了月牙:“你这孩子,嘴也太甜了。不过老是叫我‘姐姐’,都把我叫老了,我也就比你项哥哥大那么一点点而已。” 项一鸣在旁边撇了撇嘴,没接话,只是抱着胳膊跟在后面,目光却不自觉扫过路边的树影 樱庭雪没听出两人的暗戳戳,一蹦一跳地粘在玉藻前身边,晃着她的袖子追问:“那姐姐叫什么名字呀?以后在学校我就能喊你啦!” 玉藻前刚要脱口而出“玉藻前”,又猛地顿住,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玉…呃…你叫我小玉姐姐就好啦。” 不多时三人就走到了学校门口,项一鸣停下脚步,皱眉环顾四周 玉藻前看出他对新环境的拘谨,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转头问樱庭雪:“这个学院的分班机制是什么样的?项哥哥刚转来,还不清楚流程。” 樱庭雪立马停下脚步,认真地解释:“和炎黄那边不太一样哦,这里不按实力分班,都是随机分的。项哥哥要是想知道自己在哪个班,直接去办公楼找校长爷爷问就行,他待人可好了” 说着她还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挂着“校长室”木牌的窗户 项一鸣点了点头,转身往办公楼走,刚推开校长室的门,脚步猛地顿住,屋里的场景让他瞬间懵了,为什么苏沐涵会出现在这啊喂 苏沐涵正坐在藤原校长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杯冒着热气的抹茶,浅绿的茶汤衬得她指尖更白 见他进来,她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声打招呼:“好久不见呀?” “你…你怎么也来了?” 苏沐涵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你忘了?你转学的手续,还是我托爸爸朋友的关系办的。他最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抽不开身,就让我过来和藤原校长对接分班、教材这些琐事。” 旁边的藤原校长放下手里的钢笔,笑着打圆场:“苏小姐昨天就来了,还帮我核对了新学年的课程表,很细心。项同学,你的分班已经定好了,在3班,昨天看你和樱庭雪同学有些交情,刚好让你和樱庭雪一个班,平时上下学也能有个照应。” 项一鸣这才松了口气,接过藤原校长递来的分班表,目光扫到“3班”的字样时,忍不住问:“这个班的班主任好相处吗?我之前没在东瀛上过学,怕跟不上进度。” 藤原校长闻言笑了,指了指窗外楼下正在整理花坛的女老师:“你们班主任是佐藤老师,教国语的,性格特别温和,班里同学都喜欢她。要是有不懂的,随时去办公室找她就行。” 苏沐涵在旁边补充道:“我昨天路过教室,刚好看到佐藤老师在帮学生补功课,你要是担心跟不上,开学前可以先找她要份预习资料。”她说着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包,“手续差不多对接完了,我下午就回炎黄,你在这边要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藤原校长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舍弃灵力专攻肉身修炼,这份毅力很难得,我们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咱们学校的条件有限,不像炎黄那边有完善的拟态战斗设备,怕是没法给你提供针对性的训练支持。” 项一鸣摆了摆手,语气坦然:“没关系的校长,这些都不重要。” 他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老茧的拳头上,下一秒,他嘴角扬起一抹利落的笑:“修炼从不在外物,就算没有设备辅助,我也有办法继续往前走,不会一直停滞的。” 藤原校长闻言,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他眼里的笃定,赞许地点了点头:“有这份心气就好。虽然没有拟态设备,但学校后山有片废弃的试炼场,石桩、沙袋这些基础设施还能用,你要是想练手,随时可以过去。” 项一鸣拱手道:“多谢校长。” 第116章 桃花 吵闹的班级里,佐藤老师手里抱着教案,缓缓走到讲台上,轻轻敲了敲黑板:“都安静一下,各位同学,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班,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片热闹的掌声,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项一鸣深吸了口气,有些拘束地走上讲台,指尖在黑板上顿了顿,才一笔一划写下“项一鸣”三个字 “大家好,我叫项一鸣,从炎黄来。”他的自我介绍简单直白,话音刚落,台下的女生就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像小石子落进水里: “天呐,他好帅啊!这种清冷的气质,完全是标准的炎黄帅哥模样!” “你看他的手,指节好分明,感觉很有力量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属性的灵根” “要不要等会儿课间去问他啊?说不定以后能一起组队做实践作业呢!” 佐藤老师笑着拍了拍手,压下教室里的议论:“项一鸣同学刚转来,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大家平时多帮帮他。项一鸣,你就坐在靠窗的那个空位吧,旁边是樱庭雪同学,你们之前应该认识。” 项一鸣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樱庭雪正坐在窗边冲他挥手,眼底亮晶晶的。他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书包往座位走,路过课桌时,还能听到旁边女生压低的惊叹声 走到座位旁,项一鸣把书包往桌角一放,坐下时瞥见樱庭雪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模样,一直紧锁的眉头才悄悄松了点,语气也软了些:“以后请多指教。” 樱庭雪低着头,脸蛋涨红,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声说道:“项哥哥,你是什么属性的灵根啊?班里同学刚才都在猜呢。” 项一鸣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转,笔杆在指尖灵活地打了个圈:“好像是火属性吧,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啊?不重要?”樱庭雪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 项一鸣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反问她:“知道什么是横练吗?” 樱庭雪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横练…是课本里提过的‘肉身修炼’吗?好像说要反复锤炼身体,很辛苦,还很疼” 项一鸣指尖顿了顿,转笔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不用靠灵根引灵力,拳头练硬了,一样能护住想护的人。” 樱庭雪听得眼睛亮了亮,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项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没等项一鸣回答,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项同学!我叫宫泽奈奈,能不能问你个问题?炎黄那边的修炼课是不是会教实战技巧啊?我上次练灵术总控制不好力道!” 这一开口,周围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炎黄的体术课难不难”“有没有见过厉害的灵具” 项一鸣被问得有点懵,倒是樱庭雪先反应过来,小声帮他解围:“大家别着急呀,项哥哥刚转来,还没适应呢,有问题可以课间慢慢问” 书包拉链突然被轻轻顶开,玉藻前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探出头,小爪子扒拉了两下项一鸣的校服衣角:“公子的桃花可真旺啊,刚进班就被围着问东问西。” 项一鸣猛地回头,眉头皱得更紧。玉藻前这才看清他的表情,嘴角抿成直线,眼神里满是无措,她忍不住坏笑一声:“怪不得你是纯阳之体呢,对女生的热情一点不感冒。” “别胡说。”项一鸣压低声音,伸手想把她按回书包里,“小心被人看见。” 这话刚说完,前桌的宫泽奈奈突然回头,好奇地看向项一鸣的书包:“项同学,你书包里有声音哎,是不是带了灵宠呀?” 项一鸣瞬间僵住,玉藻前也赶紧缩回书包里,只留个毛茸茸的耳朵尖露在外面。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没…没有,是书包拉链没拉好,布料摩擦的声音” 宫泽奈奈捂着嘴没忍住笑出声,手指了指他的书包:“项同学,尾巴还露在外面呢,这也太可爱了吧!” 周围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项一鸣低头一看,顿时没了脾气,玉藻前这货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埋进了书包最里面,只撅着个屁股,尾巴翘得老高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拉开拉链,把缩成一团的小狐狸抱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我真…唉…” 玉藻前委屈巴巴地趴在桌面上,耳朵耷拉着:“有什么好藏的嘛…学校又不是禁止带灵宠” 项一鸣挑眉,问出个致命问题:“是,确实可以带灵宠,但灵宠有妖力吗?” 这话让玉藻前瞬间僵住,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可不是普通灵宠,身上的妖力要是没藏好,很容易被感知到 她赶紧屏住呼吸,爪子紧紧扒着桌面,拼命把自己的妖力往体内收,她小声嘟囔:“哎呀…忘了这茬了。” 第117章 小事 课间铃声刚响,宫泽奈奈就忍不住凑了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玉藻前圆滚滚的脑袋。玉藻前被戳得晃了晃,非但没躲开,反而顺着她的手指蹭了蹭,软乎乎的狐毛蹭得她指尖发痒。 “哇!这也太——可爱了吧!”奈奈捂着胸口,眼睛里满是星星,“毛摸起来肯定超软,项同学,我能摸一下吗?” 樱庭雪也凑了过来,手指悬在玉藻前上方,没敢碰,小声问道:“项哥哥,这是什么品种的灵狐呀?我之前在灵宠店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项一鸣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缩成一团的小狐狸,直言不讳:“玉藻前品种的。” 这话一出,周围围过来的同学都笑了。前排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项同学你也太会开玩笑了!玉藻前可是传说中的大妖,要是真长这么可爱,哪还有人怕她啊!”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传说里的玉藻前可是能魅惑人心的,哪像这只,看起来只会蹭人撒娇,反差也太大啦!” 项一鸣抱着膀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围着玉藻前挪不开脚的宫泽奈奈,语气里带着点打趣:“谁说反差大?奈奈这不已经被她魅惑得走不动路了吗?” 奈奈手还停在玉藻前的狐毛上没挪开:“是小玉太可爱了嘛!”说着又忍不住揉了揉玉藻前的耳朵,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感叹,“你看它还会蹭我,比我家那只只会睡的灵猫乖多了!” 玉藻前像是听懂了夸奖,尾巴尖轻轻晃了晃,主动把脑袋往奈奈手心里蹭了蹭。周围的同学看得直笑,之前还好奇“新同学”的注意力,全被桌上的小狐狸吸引了过去。 樱庭雪坐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模样,忍不住对项一鸣小声说:“小玉好像很喜欢奈奈呢。” 项一鸣挑了挑眉,没接话,他哪能不知道,这狐狸是故意装乖巧,好让人忘了“妖力”那茬 果然,玉藻前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偷偷抬眼瞪了他一下,又立马转回去蹭奈奈的手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项一鸣脑海里响起,打破了周围的热闹:“有空没?” 项一鸣指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心里回话:“你说吧,昨晚刚走,这又出什么事了?” 秦寿的声音带着点疑惑:“昨晚刚走?你在说啥?” 项一鸣也愣了,眉头微挑:“哈?合着你分身和本体记忆不共享啊?” “噢,你见过那个‘我’了啊。”秦寿这才反应过来,语气松了些,“那是我分裂的神识,记忆当然不互通,除非载体碎了,神识飘回来才行。” 他很快意识到跑题,赶紧转回来:“不对不对,说正事。你那边出了点小事,得你去处理下。” 项一鸣看了眼围着玉藻前、还在小声讨论“能不能喂小狐狸零食”的同学,有些为难:“什么事啊?我这…有点不太方便。” “离你不远,学院北面800米的森林里。”秦寿的声音沉了点,“最近有几只高等级魔兽,自己称王那种,跨过炎黄和东瀛的分界线跑过去了,你去替我解决了,不用留手。” 项一鸣点点头,悄悄摸出手表看了眼,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800米…一个课间应该够。行,我这就去。” 第118章 干净利落 项一鸣脚步没停,朝着学院北面的森林疾跑,风裹着樱花的气息擦过耳边时,秦寿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对了,别太轻敌,里面大概有两只4级中期的巨魔,还有三只3级巅峰的豚魔。” “啧…”项一鸣皱了皱眉,脚下速度没减,语气里带着点生疏,“已经好久没跟这东西打交道了,对现在的等级没什么概念。” “呃…这我还真没法给你具体形容。”秦寿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类比,“要是把玉藻前算成魔兽的话,她大概是5级中期的水准,你这么对照着看就行。” 这话让项一鸣心里有了数,他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出点白,比玉藻前低一级的魔兽,实力应该不算弱,但也不至于应付不了 他没再多问,只朝着森林深处加快了脚步,树叶在他身后簌簌作响,很快就消失在树影里。 项一鸣刚摸出怀里的魔兽雷达,指尖还没碰到开关,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裹着黑褐色硬皮的巨大拳头就迎面砸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砰!”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面门上,项一鸣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怀里的盘龙棍也脱手而出,“噌”地一声斜插在不远处的土地里。 “嘿嘿,大哥,有甜点自己送上门了!”一个粗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只半人高的豚魔,獠牙上还挂着血丝,正盯着地上的项一鸣流口水。 带头的豚魔体型比它壮了一倍,皮肤硬得像岩石,低头打量着项一鸣,声音沉得像闷雷:“这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先当开胃甜点吃。我能闻见,前面还有更多美食在等着咱们。” 项一鸣用手撑着地面,指尖抠进松软的泥土里,艰难地爬起来。他喉间滚动了两下,忍不住咳嗽出声:“咳咳…”两道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身前的草叶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沾染的血迹,指尖轻轻碾了碾,嘴角却突然扬起一丝利落的笑:“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拍掉身上的尘土时,他抬眼扫过眼前三只恶心的豚魔,眼神里没了半分刚才的拘束,只剩满眼的悍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麻烦你们先搞清楚定位,你们不是猎人,而是猎物,你们是我的甜点,享用完你们,后面那两只巨魔,才够当主菜。” 项一鸣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出,脚下的泥土被蹬得飞溅,他避开左侧豚魔扫来的獠牙,右手攥成拳,指节因发力而泛白,直直砸向那只豚魔的侧颈。 “咔嚓!” 骨裂声混着兽痛的嘶吼炸开,那豚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没等另外两只豚魔反应,项一鸣已借力转身,左腿屈膝,膝盖带着破风的力道顶向身后袭来的豚魔腹部。 “嘭!” 这一击直接将那只豚魔顶得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它刚想挣扎爬起,项一鸣已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它的獠牙,右手成掌,狠狠劈在它的天灵盖上,又是一声脆响,豚魔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仅剩的那只豚魔彻底慌了,转身想逃,却被项一鸣一把抓住尾巴。他手腕发力,硬生生将那豚魔拽了回来,随即膝盖顶住它的脊背,双手扣住它的头颅,猛地向两侧一拧! “嘎啦——” 刺耳的骨裂声在林间回荡。项一鸣松开手,任由豚魔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污,抬头望向森林深处。那里传来巨魔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更亮:“热身结束,该上主菜了。” 话音刚落,两只高达三米的巨魔已出现在视野里,它们挥舞着布满骨刺的手臂,嘶吼着冲来。项一鸣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巨魔的拳头冲上前,左手抓住巨魔的手腕,右手握拳,卯足全身力气,一拳砸在巨魔的胸口! “轰!” 巨魔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砸得后退两步,胸口的硬皮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它吃痛怒吼,另一只拳头砸向项一鸣的头顶,项一鸣却借着抓着它手腕的力道,翻身骑上巨魔的肩膀,膝盖死死顶住它的脖颈,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巨魔的头颅。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崩碎岩石的力道,巨魔的头颅被砸得左右晃动,黑色的血沫溅满项一鸣的校服。直到巨魔的动作越来越慢,项一鸣才松开手,从它肩膀上跃下,落地时顺势抄起插在地上的盘龙棍,转身朝着另一只扑来的巨魔横扫过去。 “铛!” 盘龙棍与巨魔的骨刺手臂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项一鸣手腕翻转,棍尖直刺巨魔的眼眶——那巨魔惨叫一声,伸手去捂眼睛,项一鸣却已绕到它身后,双手握住棍尾,将盘龙棍架在巨魔的脖颈上,猛地发力! “撕拉” 巨魔的头颅被硬生生扯下,重重砸在地上。项一鸣拄着盘龙棍喘了口气,汗水混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地上五具魔兽尸体,嘴角扬起一抹悍然的笑:“这主菜,味道还行。” “结束了吗?”秦寿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平静。 项一鸣拄着盘龙棍,看着地上的魔兽尸体,语气平淡地回:“结束了。” 秦寿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这才过去三分钟,五只就被你解决了?看来你又变强了。” 项一鸣愣了下,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确实只走了三分钟,他自己都没察觉速度这么快,略感疑惑地问:“是不是魔兽变弱了?” “嗯…应该是你变强了。”秦寿思索着解释,“四级中期本就不算顶尖,到五级才是真正的坎。不过这几只的实力没问题,是你进步快。” 他怕这话打击到项一鸣,又赶紧补充:“害,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够用了。五级魔兽在整个炎黄和东瀛加起来都没多少,掰着手指头能数清,能秒杀四级中期,已经相当有含金量了。” 项一鸣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神里没什么得意,只轻轻点头:“还不够,现在的实力还帮不上你的忙,如果哪一天能踏入你的领域…” 没等他说完,秦寿就干脆地打断,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会的” 第11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项一鸣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扑在脸上,他抬头看向洗手台镜子,镜里的自己外套沾着大片深色血渍,连里面的白衬衫都溅了好几滴暗红,他皱着眉啧了声:“难办…” 项一鸣把脏外套扒下来团在手里,白衬衫上的血已经半干,指尖碰上去还带着点发硬的触感,刚才跟巨魔缠斗时,那怪物的血溅得太急,连内搭都没逃过 他没辙,只能把湿哒哒的外套重新套回去,拉链拉到顶遮住大半截衬衫,转身往学校跑。 “铛——” 上课铃刚响,樱庭雪盯着旁边空座位,指尖还在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担心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见楼下一道身影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教室窗台上。项一鸣敲了敲玻璃,脸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痕,他把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嘘”,另一只手指了指窗户开关。 樱庭雪赶紧点头,趁着老师还没进教室,悄悄把窗户往旁边推了点 项一鸣动作很轻,翻进来时连椅子都没碰响,刚坐好就被樱庭雪拉了拉袖子,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满是担忧:“项哥哥…是不是昨天堵我的那些人找你麻烦了?你脸上还有伤…” 项一鸣摇摇头,指尖蹭掉脸上的血渍:“不是,处理了点私事,记得帮我保密。” 樱庭雪却皱起眉,目光落在他外套领口没遮住的衬衫上,声音更轻了:“项哥哥…这不是保不保密的事啊…你衬衫上好多血…这太明显了” 玉藻前坐在座位上,眼角余光一直瞟着窗边,刚看见项一鸣翻进来时,她就注意到他外套上的深色印子,还有耳后没擦干净的血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等项一鸣坐定,她赶紧把灵识探过去:“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受伤了?” 项一鸣刚跟樱庭雪说完话,脑子里就钻进玉藻前的声音,他靠着椅背悄悄回:“没事,刚才你被奈奈她们围着撸尾巴的时候,秦寿突然传讯,说有五只魔兽往学院这边来了,我就趁课间去解决了。” “那也不能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啊”,玉藻前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心疼,“疼不疼啊?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我偷偷用灵力帮你恢复一下一下” 项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语气都放轻了:“真没事,就是身上沾了些血,黏糊糊的,现在就想赶紧放学回去洗个澡。” 玉藻前在座位上悄悄撅了撅嘴,意识里的语气带着认真:“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带上我!不许你再一个人去了,刚才看见你衣服上的血,我心都揪了一下,多让人担心啊!” 项一鸣侧过头,瞥见她垂着的狐耳还在轻轻晃,伸手越过课桌,悄悄摸了摸她的头顶 指尖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明显感觉到那耳朵颤了一下,他低笑着在心里回复:“好好好,听你的,下次带上我们家小玉同学” 刚安抚好玉藻前,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佐藤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时,在项一鸣身上顿了两秒,大概是注意到他外套上没干透的印子,却没多问,只是敲了敲黑板:“上课,今天讲东瀛上古神话里的灵脉传说…” 项一鸣松了口气,刚拿出课本,就感觉樱庭雪又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她递过来一张叠得整齐的湿纸巾,眼神里满是担忧,还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放学我陪你去买件新外套吧,这个看着好脏。” 他接过湿纸巾,在纸条上写了“谢谢,不用”递回去,余光瞥见玉藻前正偷偷用爪子扒拉着课本,却老往他这边瞟,大概是还在惦记他身上的伤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项一鸣刚想跟玉藻前说去洗把脸,秦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妈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刚才探测到西边还有股魔兽气息,你放学后绕路去看看,对了,尽量别让玉藻前跟着,她对能力把控实在不怎么精准,她的妖力不适合在城市内大幅度释放” 项一鸣皱了皱眉,刚想回“知道了”,就被玉藻前拽住了手腕,她耳朵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警惕:“是不是秦寿又让你去做事?我跟你一起去,你别想甩下我!” 他看着玉藻前较真的样子,又想起秦寿的叮嘱,只能软下语气哄:“不是去做事,就是放学顺路去买你爱吃的草莓蛋糕,你先跟樱庭雪回去,我买完就来找你,行吗?” 玉藻前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看出他没说谎,才点了点头,却还是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角:“那你不许骗我,买最大份的!” 项一鸣揉了揉她的头,他没说的是,秦寿说的那股魔兽气息,比中午的五只加起来还强,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第120章 空间紊乱 放学铃声一炸,教室里瞬间闹起来,书包拉链声、说笑声响成一片。项一鸣弯腰把玉藻前抱起来,玉藻前尾巴缠了他手腕一圈不肯松,他轻拍了拍她的耳朵:“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先跟小樱回去,乖。” 说着就把人递到樱庭雪怀里,樱庭雪赶紧伸手接稳,还顺了顺玉藻前炸起来的毛:“项哥哥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她!” 玉藻前撇了撇嘴,却也没再闹,只是盯着项一鸣的背影,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放心。 项一鸣刚转身要走,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项同学,等一下。” 他回头,看见佐藤老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管药膏,快步走过来递给他,语气比平时温和些:“你脸上的伤,老师看在眼里。你的私人事情我不多问,但要是在学校受了欺负,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记得跟老师说。” 项一鸣捏在手里顿了顿,抬头看向佐藤老师,难得放软了语气:“谢谢老师,您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佐藤老师笑了笑,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 … 项一鸣攥着特质魔兽雷达往市中心走,越走越觉得邪门,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奶茶店的甜香混着车流声飘过来,四级巅峰的魔兽要是在这闹起来,早该掀翻半条街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他按了按雷达,屏幕上的红点死死钉在百货大楼顶层,秦寿那带着困惑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 “真特么怪事啊,这只四级巅峰的货,我连种族都摸不透。按理说我是兽神,天底下九成的魔兽都得听我招呼,今天这扎堆冒出来的高阶货,个个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根本不受控啊” 这话像根刺扎在心里。项一鸣绕到大楼后侧,借着空调外机的阴影翻上天台,刚露头就愣住了,天台中央根本没有魔兽的实体,只有一团黑紫色的雾气在原地打转,雾气里翻涌的凶戾气息明明能撕碎普通觉醒者,却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死死裹着 更诡异的是,他盯着雾气看了两秒,雷达突然“滋啦”一声花屏,秦寿的声音带着点意外:“嗨呀,我说咋不对劲呢,刚卜了一卦,这货不是咱这儿的主儿,我是兽神不假,但管的是盘古开天就有的本土魔兽,这只一看就是‘串线’过来的,最近灵气复苏太猛,空间屏障出了裂缝,跟游戏bUG似的,把别的世界的魔兽给‘卡’到这了” 项一鸣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雾气突然剧烈收缩,猛地撞向屏障,这次撞击没发出声响,却让他手腕上的手表猛地发烫,手表表面浮现出细碎的裂纹 他突然想起来佐藤老师课上讲过的“灵序紊乱”:灵气浓度骤升会打乱空间规则,就像写好的代码出了错,原本互不干涉的位面会出现“串线”。 “难怪你控不住。”项一鸣对着通讯符低声道,目光紧盯着那团雾气,“这不是不受控,是根本不属于咱们的世界。” 话音刚落,雾气里突然伸出一只覆盖着黑鳞的爪子,屏障应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现在要解决的不是魔兽作乱,是要在空间裂缝扩大前,把这只“穿错门”的魔兽送回去,不然等到裂缝彻底裂开,指不定还会卡来更吓人的东西 那团黑紫色雾气在天台中央骤然收缩,一只覆盖着黑鳞的爪子撕裂屏障的瞬间,项一鸣的呼吸都下意识一滞。 当那魔兽的全貌彻底显现时,他瞳孔骤缩,那是一条体五米的黑龙,浑身鳞片如黑曜石般泛着冷光,猩红的瞳孔锁定他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这龙的形态,却和东方龙的虬曲灵动截然不同,更偏向西方传说中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巨兽轮廓。 “西方龙?”项一鸣心头微动,握紧了拳头摆出战斗姿态。这龙的气息远超四级巅峰,若不是空间屏障压制,恐怕灵流学院半个城区都得被它掀翻。 就在他准备暴冲而上的瞬间,黑龙却突然歪了歪头,发出一声东北腔调:“不是…这哪啊?” 人类语言?项一鸣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他皱眉,试探着问:“你来自哪个世界?” 黑龙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它甩了甩尾巴,带起的风把天台的杂物吹得乱飞:“我来自…哪个世界…我不知道啊…” 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不像是伪装。项一鸣眯起眼,心里有了些猜测。他放缓了姿态:“你还记得怎么过来的吗?” 黑龙沉默了片刻,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似乎在努力回忆:“我在巢穴里睡觉…突然一阵强光,再睁眼就到了这里…周围的能量很奇怪,还有层看不见的墙压着我…” 它说到这里,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项一鸣,“你是谁?也是‘串线’来的?” “我不是。”项一鸣如实回答 第121章 新世界 心里没底,项一鸣直接在脑海里喊:“秦寿,你还在吗?” “在呢,咋了?打不过?”秦寿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听着跟在嗑瓜子似的有点含糊 项一鸣皱了皱眉,把情况快速过了一遍:“它能说人话,不知道自己从哪个世界来的,被强光硬拽到这儿的” 他以为秦寿会秒出方案,结果对方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哦,这样啊,我也没辙。” “你也没辙?”项一鸣声音有点沉。在他印象里,自从他继承力量以后一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对啥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这还是头回见他认怂 “对啊,”秦寿顿了顿,像是在琢磨啥,“我现在还没能力随便操控平行世界,它不是咱这旮沓的,血脉感应不到。” “那咋办?”项一鸣瞥了眼黑龙,这家伙正烦躁地甩尾巴,黑鳞刮得地面刺啦响,显然是对回不去的处境很不爽。 脑海里静了几秒,秦寿的声音又响了:“我试试能不能控制它。理论上来说,它既然来了咱世界,那就是咱世界的魔兽了,得听我的。” 话音刚落,黑龙突然浑身一抽,庞大的身子猛地缩成一团,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它抬起爪子拍向地面,吼道:“什么玩意儿…在拽我的魂…” 项一鸣赶紧在脑海里喊:“秦寿,它有反应了,但看着疼得不行” “正常,强行建立血脉链接能不疼吗。”秦寿的声音正经了点,“你盯着它点,别让它失控把空间屏障撞破,要是裂缝变大,再串来几个更猛的,你就等着头疼吧。” 黑龙的吼声慢慢小了,它趴在天台上,看项一鸣的眼神里警惕少了些:“那股…拽我的力量…是你朋友的?” 项一鸣点了点头:“是,他是我们这个世界掌管你们这种魔兽的兽神,目前就他这么一个。” 黑龙巨大的头颅轻轻晃动,猩红的瞳孔里多了几分期待:“那他身为神,有没有办法能送我回去?” 它话音刚落,秦寿的声音就直接在项一鸣和黑龙脑海里响起,干脆利落:“等着,20分钟。” 项一鸣愣了下,他压根没传话,秦寿这神识还能直接接话茬。 黑龙倒没在意这些,只是乖乖趴在天台上,偶尔甩甩尾巴,黑鳞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项一鸣靠在天台边缘,心里还在琢磨秦寿到底有啥办法。 没多等,20分钟一到,一道灵光就从天而降,秦寿打着哈欠落在天台上,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扫了眼黑龙,眼睛亮了亮:“呦,这家伙,一眼就是高级魔兽啊,黑鳞够亮,龙威也足。” 黑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抬了抬头:“你就是兽神?能送我回去吗?” “急啥。”秦寿走到黑龙面前,绕着它转了一圈,伸手戳了戳它的鳞片,“先让我看看你这‘串线’的根源,你身上还沾着别的世界的空间气息,得先把这玩意儿捋顺了,才能找回去的门。” 秦寿闭着眼感受了片刻,突然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玩味:“啧啧啧,有点意思啊…” “什么意思?”项一鸣立刻追问 秦寿没直接回答,转头看向黑龙:“你叫啥啊?” “维尔姆。”黑龙的声音依旧低沉,猩红的瞳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秦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故意卖起关子:“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能不回去不?” 维尔姆顿时愣住,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你在耍我?” “不不不,就是随口一问。”秦寿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了些,“如果说你在原来的世界没什么留恋,留在这儿也成,所以才问你能不能不回去。” 维尔姆沉默了几秒,巨大的头颅轻轻晃动:“确实没什么特别值得留的,但我不喜欢新世界,重新认识规矩、适应环境,太麻烦了。” “懂了。”秦寿点点头,忽然说起另一件事,“这条裂缝估计很多年就这一次机会,还就开了这么一点点。我猜是我诞生那天搞出来的,一个突然冒头的神的气息,再加上前两天八岐大蛇死在这儿的异动,俩事儿凑一块儿产生了微妙反应。你那边的世界也刚好出了点状况,一系列连锁反应,才引发了这一事件的发生” 他脸上的表情越变越丰富,最后勾起一抹坏笑:“我确实能送你回去,但有个事儿,你一回去,这条裂缝就会彻底闭合。”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送我回去” 秦寿却没动,反而看向它,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可我想去你们的世界瞅瞅啊,看看能不能多学点东西,说不定能把平行世界这事儿整明白。” “这绝对不行”项一鸣立刻打断,语气带着明显的反对,“太冒险了,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秦寿挑了挑眉,看向项一鸣的眼神带着点调侃:“我啥时候给你一种,现在站在这儿的是我本体的错觉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等信息收集够了,我会想办法让这个分身死在他的世界,到时候所有知识都会传回本体” 第122章 交易达成 维尔姆刚想张嘴反对,身体却突然僵住,爪子悬在半空动不了。它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秦寿的眼神瞬间布满杀意:“所以你压根不是在跟我商量?是在通知我?!” 话音未落,它浑身黑鳞炸开,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原本被压制的力量开始反扑,周围的黑气像活过来似的疯狂涌动,天台的水泥地面都被震得裂开细纹:“你要是想这么控制我当傀儡,我就是死,也得拉着你们一起不好过!” “哎,别激动啊。”秦寿赶紧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劝架,“选择权还在你手里,我没打算干涉,就是觉得这样的机会太少见了,有点可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控制你,是咱俩的身份在这儿摆着,我是这世界的兽神,你现在算咱这儿的魔兽,天然就有层规则力量限制着你,让你没法直接忤逆我,跟我没关系。” 一旁的项一鸣赶紧上前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咱们尽量别动手…我这要是再受伤,回去没法跟那小祖宗交代…” 秦寿瞥了他一眼,撇撇嘴吐槽:“啧,真令人作呕,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怕老婆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较劲的维尔姆,语气放软了些,“你赶紧选吧,要是选了对我有好处的路,我也不亏待你,不管是给你找个舒服的巢穴,还是教你点咱这儿的修炼法子,都中” 维尔姆正低着头琢磨,突然“咕噜”一声响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项一鸣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耳朵尖有点发烫,尴尬地咳了声:“别看了…我刚放学就被喊来处理这事,还没吃饭,饿了很正常吧” 秦寿也跟着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嗯…是我的问题,忘了你还没顾上吃饭。” 说着他就从乾坤袋里摸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扔给项一鸣,“先垫垫肚子” 项一鸣刚接住袋子,就感觉一道黑影凑了过来,维尔姆巨大的脑袋探到他面前,猩红的瞳孔盯着袋子里圆滚滚的栗子,好奇地问:“此乃何物?” “糖炒栗子。” 项一鸣拆开袋子,刚剥了一颗,就对上维尔姆那副“我也想尝尝”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嘴。” “嗯?”维尔姆瞬间警惕起来,脑袋往后缩了缩,黑鳞都绷直了,它可没忘了这人刚才还摆出战斗姿态。 项一鸣也没跟它墨迹,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扒开维尔姆半张的大嘴,把剥好的栗子扔了进去。 “咳咳咳咳!这什么玩意!你他妈想…吧唧吧唧…好像还挺好吃…” “糖炒栗子” 秦寿看着一人一龙凑在一块儿剥栗子的模样,笑着点头:“也是个办法…估计你在你那世界,没吃过啥好玩意” 他指了指项一鸣,“你留在这儿跟着他,能把好吃的吃个遍,也不用担心寂寞,他身边还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吃货” 维尔姆眼睛亮了亮,庞大的脑袋朝着项一鸣手里的栗子又努了努,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此等宝物…并非世间罕有?” “不能说世间罕有吧,只能说遍地都是” “成交!”维尔姆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对美食的期待,刚才还纠结的回不回去,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秦寿拍了拍手:“那就好说了,省得我费口舌。不过…还有件事,得你俩一起办。” 项一鸣正攥着拳头活动指节的手猛地顿住,刚压下去的疲惫又冒了上来:“你说,啥事儿,只要不是让我再跟魔兽打架,别的都好说。” 秦寿对着他比了个“正确”的手势,摊了摊手:“宾狗,答对了。” “不是吧?”项一鸣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拳峰,认命的叹口气,“说吧,又是哪块地方有异动?” “哪儿也不是,就是这儿。”秦寿指了指天台中央那处还泛着微光的空间裂缝 “待会儿就有动静了,维尔姆钻过来的时候缝确实不大,但等我从它那边钻回去,这缝指不定会撑到多大。而且它闭合的那几分钟里,保不齐有啥别的世界的东西顺着缝溜进来,得你俩在这儿守着,来了就解决掉。” 项一鸣听完直皱眉,瞥了眼身边正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应战的维尔姆:“就不能找别人来?” “找谁啊?”秦寿挑眉,“目前东瀛的情况,也就你俩现在空着” 项一鸣问道:“会来多强的家伙” “不好说,毕竟是别的世界的玩意,能量体系不一样。”秦寿摸了摸下巴,“不过你俩联手,应该没问题” 项一鸣没好气地捶了下旁边的护栏:“知道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嘴上这么说,还是悄悄往维尔姆身边靠了靠,毕竟是刚达成合作的伙伴,待会儿真打起来,得先把配合的节奏找好。 第123章 苦战 维尔姆甩了甩尾巴,黑鳞泛着冷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小子,待会可别拖我后腿。” 项一鸣转过满是疲惫的脸,揉了揉酸胀的肩颈:“估计多半得拖你后腿了,我现在实在没啥战意。” 秦寿拍了拍手,打断两人的对话:“准备好了就跟我说,我立马往里钻。” “现在就开始吧。”项一鸣干脆利落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赶紧结束,回去还得买蛋糕给家里那个吃货” 秦寿顿时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秀恩爱啊?我还单着呢,你这样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项一鸣心里猛地一凉,下意识追问:“不是等会…你和沐沐分手了?你俩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没啊。”秦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啊?”项一鸣彻底懵了,满脸疑惑。 秦寿没好气地解释:“可跟苏沐涵谈恋爱的是我的本体,我只是个有自我意识的神识分身。准确来说,我确实是单身的,而且…特么的你一提这事我就来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想到我本体跟苏沐涵腻歪在一块,我就有种被自己绿了的错觉,你懂吗?” 项一鸣愣了几秒,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情况…确实有点特殊哈…” 维尔姆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到底还走不走?再磨蹭我不帮你们了” “走了走了。”秦寿立马收了情绪,走到空间裂缝前,回头叮嘱,“我进去后,异界玩意儿溜进来都杀了,一个别漏”,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钻进了那道泛着微光的裂缝里。 秦寿钻进裂缝的瞬间,那道微光裂口“嗡”地一下被撑得老大,边缘的空间波动乱得像沸腾的水。 等他彻底消失在裂缝里,裂口才开始缓慢往中间收拢,可还没等缩到一半,几道陌生的魔兽气息就顺着裂缝钻了出来 7道微弱却密集的低阶气息,混着3道跟维尔姆不相上下的压迫感,瞬间把天台的空气都压得发沉。 项一鸣脸色一沉,忍不住说了两个字:“完了。” 维尔姆也绷紧了身体,黑鳞下的肌肉微微隆起,猩红的瞳孔锁定裂缝:“嗯?没想到这么多异界魔兽想趁隙犯境。” 项一鸣转头看向它,快速盘算着对策:“你…一打三的胜率是多少?我去解决那7只小的,速战速决后回来帮你。” 维尔姆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语气坦诚得让人心慌:“差不多0%吧。它们跟我同阶,俩打一我都撑不过三分钟。” “啊?”项一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问道,“也就是说我得一打九?” 话音刚落,裂缝里就率先窜出一只浑身裹着黏液的低阶魔兽,张着满是尖牙的嘴扑向项一鸣 他来不及再多说,攥紧拳头就迎了上去,拳风带着破空声砸在魔兽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那魔兽直接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维尔姆反应极快,翼膜猛地一振就挡在裂缝前,漆黑的龙息带着灼热的气浪喷薄而出,刚冒头的那只同阶魔兽瞬间被轰得往后缩,鳞片上都燎起了黑烟 可剩下两只却绕到侧面,锋利的利爪泛着寒光,直扑它展开的翅膀 “撕拉”一声,翼膜当场被抓出两道深痕,黑色的血液顺着翼尖滴落,场面一下乱成了一锅粥。 项一鸣刚想冲过去帮忙,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只浑身覆着硬甲的低阶魔兽死死咬住他的衣领,带着他就往旁边一栋楼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墙体被撞出个大洞,整栋楼都开始剧烈晃动。项一鸣咬牙,双手死死撑住魔兽的上下颚,感受着对方牙齿几乎要咬碎自己骨头的力道,他猛地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将魔兽的头颅掰成两半。 不等烟尘散去,他双腿发力,踩着碎石跳回原来的天台。 可眼前的景象更糟了,5只低阶魔兽围着维尔姆疯狂撕咬,两只同阶魔兽则专攻它受伤的翅膀,维尔姆的黑鳞掉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还有一只长得像翼龙的高阶魔兽正朝着市中心飞去,下方的平民尖叫着四散而逃,场面混乱不堪。 项一鸣心头一紧,反手抛出盘龙棍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盘龙棍竟然被硬生生咬成两段,断口还沾着翼龙的唾液。项一鸣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这根棍子连四级棱镜龟的壳都能砸裂,竟然挡不住这翼龙的一口?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只低阶魔兽从背后扑了过来,项一鸣下意识侧身躲开,却被对方的爪子划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项一鸣咬着牙甩了甩胳膊上的血,心里翻江倒海,武器毁了,对面光高阶魔兽就有三只,低阶的还剩五只,自己这边维尔姆还被围着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民还在逃,这仗怎么打? “我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还等着有人来救场?”他猛地晃了晃脑袋,眼神瞬间清明,“这种时候,才是逼出潜力的好时候” 话音落,他握紧拳头,朝着20多层高的楼边纵身一跃。整个人像颗坠地的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正往市中心飞的翼龙后背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中,项一鸣死死扣住翼龙的鳞片,一拳接一拳砸在它背上。 可每一拳下去,都像打在烧红的铁坨上,震得他指骨发麻,翼龙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哼,连鳞片都没裂开。但项一鸣的战意没半分消退,反而越打越凶,这不就是最好的横练机会吗?要是能赢下这仗,他的肉身强度肯定能再上一个档次 正想着,那翼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他往高空冲去。项一鸣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拽住翼龙翅膀根部的鳞片,身体被气流刮得剧烈晃动,脚下就是越来越小的城市街道。他抬头看向翼龙的头颅,眼神发狠,就算被带到天上,今天也得把这东西拆了 第124章 突破 项一鸣正盘算着怎么拆了这翼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翼龙的尾巴像根尖刺,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流,他闷哼一声,却扯着嘴角笑了:“运气真好,差一点点就扎进心脏了。” 痛意反而点燃了他的狠劲,他干脆不管肩膀的伤口,伸手攥住翼龙的尾尖,猛地往外一扯。 带着血的尾巴被拽出来的瞬间,他松开抓着翅膀的手,双手死死扣住尾骨,借着高空的惯性,硬生生把翼龙甩得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后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眼看翼龙要张开翅膀缓冲,项一鸣在坠落中翻身,一只手掐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右翼根部,指尖扣进鳞片的缝隙里。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爆发出青筋,猛地发力 “撕拉——” 清脆又刺耳的撕裂声响起,翼龙的右翼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黑色的血液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你他妈不想活了?!”翼龙疼得嘶吼,声音里满是恐惧,它从没见过这么疯的人类,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项一鸣根本没理它,单手掐着它的脖子继续往下坠。高空的气流越来越急,两人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体表甚至被摩擦得燃起了火焰,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砸向地面。 他能感觉到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痛,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但掐着翼龙脖子的手,却越攥越紧,就算摔死,也得拉着这东西一起! 第123章 高空死斗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市中心炸开,气浪掀飞了周围的广告牌,烟尘像蘑菇云一样冲天而起。服部鬼葬踩着屋顶的瓦片疾奔而来,目光死死锁定烟尘中心的大坑 一道身影正扶着坑壁缓缓走出,等烟雾散了些,才看清是浑身是血的项一鸣。 她立刻纵身跃下,快步跑上前掺住他的胳膊:“还好吗?” 项一鸣的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苍白的笑:“还好,还没死。”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肩膀的伤口就往外渗血。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巨响,维尔姆和剩下的魔兽也转移到了地面 它的翅膀耷拉在地上,布满了抓痕和咬洞,黑鳞掉了一地,连站着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死死盯着对面的7只魔兽,猩红的瞳孔里满是不甘。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魔兽。”服部鬼葬眉头紧锁,语速飞快,“我刚执行完查探污染忍者的任务,接到千夜绯的传讯就立刻赶来了。” 项一鸣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挣开服部鬼葬的搀扶,踉跄着往维尔姆的方向走。服部鬼葬赶紧上前拦住他:“你伤成这样,交给我们就行!我已经通知部落的人过来支援,你赶紧回去疗伤!” “不用。”项一鸣摇了摇头,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眼神里又燃起了战意,“你们忍者速度快,去把那5只低阶的分担了就行。剩下那两只高阶的,让我来。” 项一鸣看着服部鬼葬的眼神没有半分强硬,只剩掩不住的恳求,他知道自己伤得重,但这两只高阶魔兽是突破瓶颈的关键,他不想错过 服部鬼葬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将腰间的佩剑递给他:“小心。” 项一鸣接过佩剑别在腰间,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拖着带伤的腿重新走向战场。 远处,维尔姆正用翅膀勉强挡住一只魔兽的攻击,见他过来,喘着粗气问道:“解决了?” “解决了,增员也快到了。”项一鸣撇了撇嘴,指了指对面剩下的两只高阶魔兽,“你选吧,要么去旁边休息,我来打这俩;要么咱俩…” “废话!”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尔姆气愤的吼声打断。 它晃了晃满是伤口的脑袋,黑鳞下的肌肉重新绷紧,猩红的瞳孔里燃起怒火,“当然是咱俩一人一个!妈的,老子活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被围殴的气,今天非得手撕了这俩逼养的!” 话音落,它猛地喷出一口黑色龙息,直逼左边那只魔兽,算是选好了对手。 项一鸣见状,也不再犹豫,攥紧拳头朝着右边那只冲了过去,虽然浑身都在疼,但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两块。 维尔姆周身的黑色气息猛然暴涨,像翻滚的墨浪般笼罩全身。它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猛地喷出一团凝聚着怒火的黑色龙息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和腐蚀性的能量,直冲那只高阶魔兽。 那只魔兽还未来得及闪避,就被龙息吞没 与此同时,项一鸣与那只酷似霸王龙的高阶魔兽战在一起。 这只异界巨兽不解地盯着眼前的人类,为什么这个体型比自己小得多的小不点,会散发出令它本能畏惧的威压? 就在它疑惑的瞬间,项一鸣的背后仿佛浮现出一个与自己体型相当的魁梧虚影,身披战甲,手持长戟,气势如山,仿佛远古战神降临。 项一鸣抬手将服部鬼葬的佩剑竖在身前,剑身映出他满是血污的脸,下一秒,他周身的气势骤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纯粹的肉身凶悍,反而多了股沉静又霸道的压迫感,连眼神里都开始往外冒细碎的金光。 对面那只霸王龙似的魔兽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浑身一僵。 有那么一瞬间,它清楚看到项一鸣的瞳孔竟一分为二,重瞳里仿佛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它下意识嘀咕:“重瞳?” 这念头刚冒出来,它赶紧猛地眨了眨眼,再看时,项一鸣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样,只剩金光还在眼底流转。魔兽晃了晃脑袋,甩甩满是骨刺的尾巴,肯定是刚才被打懵了 项一鸣没再废话,后腿猛地蹬向地面 “轰隆”一声,水泥地直接被踩出个深坑,碎石飞溅间,他像离弦的箭般朝对方爆射而去 第125章 分钟的输出 “咚咚咚——” 敲门声刚响,玉藻前就一蹦一跳地跑过去开门,尾巴尖还带着雀跃的弧度,她早就趴在窗边等了,知道是项一鸣回来。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道身影就直直倒了下来,正好压在她身上。 玉藻前的脸颊瞬间红透,耳朵尖都泛着粉,小声嘟囔:“干嘛呀这是……才分开没多久就这么黏人,想抱我可以好好说嘛,下次别这么突然…”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后背传来黏腻的触感,鼻尖也萦绕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玉藻前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双手用力抓住项一鸣的肩膀,把他扶到面前 项一鸣的左脸肿得老高,一道伤口从眉骨划到下颌,还在渗血,肩膀上的窟窿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血已经把布条染成了黑红色,校服外套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胳膊上全是抓痕和烫伤。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连站都站不稳,全靠玉藻前撑着才没倒下。 刚才的羞涩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玉藻前的眼神变得冰冷,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绷得像根绷紧的弦,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如此充满杀意的表情。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字字发冷:“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项一鸣被她抓着肩膀晃了晃,忍不住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那只手还紧紧攥着个油纸袋,袋子边角被血渍浸得发皱,里面是他临走前答应给玉藻前带的草莓蛋糕。 “和…和答应你的一样。”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神都有些涣散,却还在强撑着扯出个笑,“就是放学顺路…帮你买蛋糕,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大事。” 玉藻前的目光落在那个油纸袋上,鼻头猛地一酸,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冲垮。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项一鸣的腰,脸埋在他满是血污的外套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蛋糕了…项一鸣,我只想你好好的…你别吓我好不好…” 项一鸣被她抱得紧,肩膀的伤口传来剧痛,却还是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更轻了:“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给他洗个澡让他赶紧休息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玉藻前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像受惊的猫似的把项一鸣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那里站着一只浑身带伤的黑色小龙,鳞片缺了好几块,翅膀还往下滴着血。 “你是谁!”玉藻前的声音带着寒意,尾巴绷得笔直,“是你把项一鸣伤成这样的?!” 维尔姆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略显尴尬地摆了摆爪子:“不不不,你看我也受伤了,我跟他是一伙的。” 见玉藻前还是一脸防备,它赶紧把异界魔兽窜入、两人联手战斗的事快速讲了一遍,连项一鸣拽着翼龙高空坠落、硬扯翅膀的细节都没落下。 玉藻前越听脸色越沉,怒火顺着指尖往外冒。她没再管维尔姆,掏出手机拨通秦寿的电话,刚接通就对着听筒吼了起来:“你是不是中午吃多了大便堆积在脑子里了?!光想着自己去平行世界,就不想着别人的死活是吧!” “项一鸣现在才什么境界?你让他跟那种高阶魔兽死斗,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让他死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锋利,“虽然你以前救过我一命,但你就这么对待曾经拼命保护你的人?!” 电话那头的秦寿被这劈头盖脸的骂声砸得一脸懵,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迟疑地问:“那个…你说啥呢?” 维尔姆缩了缩脖子,在旁边卑微地插了句嘴:“呃…那个…去我世界的好像是他的神识分身,他们俩的记忆…好像是不同步的…”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他害的!”玉藻前压根没听进去,对着电话那头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连项一鸣之前怎么护着秦寿、现在又怎么被当工具人使唤的账都翻了出来 足足被骂了20分钟,秦寿才勉强从混乱的信息里捋清事情大概,语气带着几分尴尬:“那个…玉姐啊…你先消消气,听我解释。这件事呢,另一个我其实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你说什么?!”玉藻前的声音瞬间拔高,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显然又要开启新一轮输出。 “不不不不!我是有目的性的!”秦寿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赶紧打断她,语速快得像在抢话,“项一鸣的肉身横练卡在瓶颈好久了,只有这种置之死地的战斗才能逼他突破,你没发现吗?他这次虽然伤得重,但气息比之前稳多了,这都是另一个我的算计,不是瞎折腾” 秦寿在电话那头急着辩解,语气都拔高了几分:“我秦寿能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吗?你想想,我是那种坑兄弟的人吗?” 他顿了顿,放缓语速试图安抚:“而且你别光看老项伤得吓人,他那肉身横练的体质跟旁人不一样,就算不去特意找医师治,就这么在家静养几天,伤口也能自己长好,到时候肉身强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比之前更抗揍。” “之前他卡在瓶颈死活突破不了,另一个我也是没办法才用这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原地踏步吧?” 秦寿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要是真想害他,我能让维尔姆跟他搭伙?早就让他一个人硬扛了。” 旁边的维尔姆听着,赶紧点头附和,尾巴轻轻晃了晃:“他说的是真的,最后那只魔兽,这小子打得比我还猛,突破的迹象特别明显。” 玉藻前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些,可看着怀里昏迷的项一鸣,眼神还是没缓和:“就算是为了他好,也不能这么冒险!要是有个万一…” 秦寿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他带上你的原因了。你太袒护他了,他的修炼方式和你的存在完全冲突。” 玉藻前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解和不甘:“我怎么就和他的修炼方式冲突了?我只会保护他,怎么会害他?” 秦寿叹了口气,解释道:“老项他走的是肉身横练的路子,想要突破就得多经历生死磨练,在战斗中把身体的潜力逼出来。可你呢,只要在他身边,就忍不住想要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伤。”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你知道吗?这种过度的保护反而会成为他的枷锁。他要是每次遇到危险都有你兜底,那他的身体和意志就永远得不到真正的锻炼,以后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怎么办?” 玉藻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话可说。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项一鸣,眼神中满是纠结和心疼。 秦寿接着说:“我知道你喜欢他,不忍心看他受伤,但修炼之路本就充满坎坷。你得让他自己去面对,去成长,不然他永远都无法变得强大。” 第126章 刮目相看 玉藻前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也弱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我喜欢他…这件事…很明显吗…?” 话音刚落,视频里的秦寿就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与此同时,旁边的维尔姆也跟着晃了晃脑袋,一人一龙异口同声地说道:“很明显。” 秦寿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你天天雷打不动的粘着他,他跟人打架你比谁都急,见不得别人说他坏话,他还天天那么宠你,我要是个女的,我都喜欢他” 维尔姆也在旁边点头附和,爪子挠了挠地面:“我跟他才认识一天,都看出来你对他不一样了。刚才他倒在你身上的时候,你那眼神,又心疼又着急” 玉藻前的脸更红了,赶紧把手机镜头转向一边,小声嘟囔:“哪有…我就是…就是怕他出事而已…” 秦寿笑了笑:“行了行了,喜欢就主动点,项一鸣这么帅身材又好,多抢手啊。没啥事挂了啊,记得跟维尔姆好好相处。” 玉藻前点了点头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维尔姆,直接问道:“你…能化形成人不?” “不能。” 玉藻前眼睛都睁大了点,语气满是意外:“哈?你又不是低阶魔兽,不至于连化形都不会吧?” 维尔姆语气特坦然,半点没觉得有问题:“我其实能做到,就是没练过化形。毕竟人类这么弱的生物,我犯得着降下身段变他们那样吗?” 说完,他顿了顿:“不过…今天这小子,倒是让我这想法有点动摇了。不靠灵根不拼天赋,纯靠肉身硬刚,肉身强度居然能跟我不相上下,这波确实得刮目相看。” 玉藻前轻轻点头,指尖抚过项一鸣伤口上凝结的血痂,声音里满是心疼:“总得给他洗个澡,一身血污怎么休息…” 维尔姆语气直白得没半点拐弯:“你去洗啊,难道还指望我来?你不是他女朋友吗,害什么羞。” “女朋友”三个字像颗小火星,瞬间点燃了玉藻前的脸颊。 她原本还带着担忧的眉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扬成个甜甜的弧度,脸蛋红彤彤的,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鼻音:“嘿嘿…那…那我去给他洗…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项一鸣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撑着手臂想从床上坐起,浑身的酸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嘶…头好痛…我…这是死了吗?” “没,顶多算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维尔姆的声音在枕头边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项一鸣侧头看向蜷在床边的维尔姆,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你还好吧?” “无碍,就是有点酸。” “酸?”项一鸣正疑惑,身体的知觉渐渐回笼,胸口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一顿。 他轻轻撩开被子,赫然看见玉藻前没有化作小狐狸的模样,而是以人形蜷缩在被窝里,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项一鸣的动作顿住了,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没说什么,只是极其小心地调整姿势,艰难地坐直了身体 项一鸣试着活动了下脖子,“咔嚓”一声脆响猝不及防地响起。 下一秒,他就僵住了,脖子居然扭不回去了,只能保持着歪头的姿势。 维尔姆闻声睁开眼,猩红的竖瞳扫过他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惊奇:“啧,你这恢复能力也太离谱了…你确定自己是人类?” 项一鸣歪着脖子,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昨晚你浑身骨头差不多都碎成渣了,结果睡了一觉居然全长好了。” 维尔姆甩了甩尾巴,语气带着点戏谑,“你刚才那一下,直接把新长出来的,还没长结实的骨头又给扭断了。” 玉藻前揉着惺忪的睡眼,瞥了眼床头的手机,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鼻音:“现在还早呢…起这么早干嘛,再睡会儿嘛…” 项一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即双手扶住歪着的脑袋,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脖子直接扭回了原位。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开始摸索着穿衣服。 维尔姆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半天没合上,喃喃道:“这…这科学吗?” 项一鸣一边扣着衣服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反问:“你的存在本身就科学吗?这世界都有会飞的龙、会说话的狐狸、能移形换影的修士了,你还纠结什么科学?” “嗯?好像也是。” 项一鸣套上外套,伸手拉开房门,临出门前回头叮嘱:“我出去晨跑了,等下回来记得给我开门。” 维尔姆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瞳孔微缩:“四点…晨跑?” 项一鸣淡定点头,补充道:“回来给你俩带早餐,我不在的时候,不许欺负小玉。” 话音落,房门已经轻轻合上。维尔姆盯着床上还没完全清醒的千年狐妖,嘴角抽了抽,语气满是离谱:“我?欺负她?” 第127章 小插曲 清晨的东瀛还是有些冷的,项一鸣把卫衣帽子一拉,裹紧单薄的衣物,朝着藤原校长提过的学校后山慢跑而去。 没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眼前的试炼场早已布满灰尘,器械上锈迹斑斑,显然许久无人问津。他望着这荒废的景象,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看来不管在哪,专磨练肉体的人,终究还是太少了。” 他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清理试炼场的杂物,指尖触到冰冷的器械,嘴里喃喃自语:“或许在这个时代,我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个异类吧…明明天生就有火属性灵根,只要肯下功夫修炼,就能轻松飞天遁地,偏偏要选这条最笨、最苦的路子… 项一鸣望着满场陈旧器械,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悄然涌上心头。身边虽有一众并肩作战的伙伴,可像他这样执着于肉体修炼的人,至今连一个同类都没遇到过。 他甩了甩头驱散杂念,目光落在面前的沙袋上。指尖抚过袋身的磨损痕迹,能清晰感受到岁月留下的沉淀 这沙袋被特制锁链牢牢嵌在地面,稳固异常。他闭上眼睛,细细感知着体内翻涌的力量,随后抬手轻轻一拳砸了上去。 沙袋没掀起丝毫波澜,反而是它后方的木人桩瞬间轰然碎裂。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掌心猛地发力。那块坚硬的石头在他手中瞬间化为齑粉。 “突破了吗…” 他轻声呢喃,心里没有多少喜悦,只觉得这点进步远远不够。他扣紧随身携带的锁灵石手环,隔绝灵力对肉体修炼的干扰,随即转身走向试炼场中央,一场极致的自我锤炼就此展开。 … 玉藻前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扫了圈房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瞬间清醒过来:“项一鸣呢?!” 维尔姆压根没睁眼,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下地面,漫不经心地回道:“出去晨跑了,说回来给咱俩带早饭。” “他还带着伤呢,跑什么跑!”玉藻前顿时急了,狐耳都绷得笔直,“他去哪个方向了?” “不知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维尔姆慢悠悠补充,“而且他伤势已经恢复大半,没什么大碍。” “那也不行!”玉藻前说着就掀被子下床,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我得去找他,万一再出点意外怎么办!” 玉藻前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刚拉开门,就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项一鸣一手拎着两袋早餐,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这么着急出门,找我?” 玉藻前仰头看着他,鼻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睡痕,语气却带着点嗔怪的急切:“你伤还没好透,跑出去晨跑干什么?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项一鸣低头晃了晃手里的早餐,温声安抚:“放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晨跑刚好活动筋骨。给你们买肉包,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 他说着把一袋早餐塞到她手里,玉藻前嘴上还硬着:“谁…谁关心你了,我就是怕你出事没人给我们带早餐…” 项一鸣看着她耳尖的红,没戳破,只是笑着侧身让她进门:“好,是我想多了。快进去吧,早餐该凉了。” 可玉藻前却没松开,反而双臂收得更紧。项一鸣往后退了半步想让她站稳,她干脆直接挂到他身上,两条纤细的腿牢牢勾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项一鸣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腰,语气略带无奈:“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说着便转身,稳稳地把她往床边送 这话刚落,维尔姆终于忍无可忍,满脸嫌弃地嚷嚷:“你俩差不多就行了啊,实在不行我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住,不打扰你们腻歪,干脆造一窝崽子得了” 玉藻前闻言,脑袋从项一鸣肩头抬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又凶又娇:“受着!” 项一鸣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后背,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低头问道:“到底怎么了?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玉藻前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气鼓鼓地说道:“我哪有什么心事啊,还不是某些人,拿我当小孩子骗,又背着我出去打架,又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项一鸣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瞬间明白她昨晚肯定揪着心守了自己一夜,心底涌上阵阵愧疚,声音放得柔缓:“我…我是怕带着你,会让你也陷入危险啊…” “我不管!”玉藻前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语气带着强硬,“以后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别想再把我甩开!” 项一鸣笑了笑:“好好好,以后不管去哪,都带着你。” 玉藻前眼睛亮了亮,又立刻垂下眼帘,手指紧张地绞着他的衣角,试探着问:“那…那样的话…会不会影响你谈恋爱啊…” 项一鸣认真思索了几秒,语气诚恳:“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我还不够强,没能力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玉藻前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那…实在不行…我觉得咱俩也挺合适的…也能凑合凑合…” 项一鸣听完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下,一脸认真地琢磨起来,半晌才一本正经地回道:“凑合?那可不行。” 他伸手拍了拍玉藻前的肩膀,语气格外诚恳:“感情哪能随便凑合啊,你这么好,得找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认真地谈恋爱才行。” 他完全没察觉到玉藻前瞬间僵住的动作,还自顾自补充:“而且咱们现在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样就很好啊,等以后遇到合适的人,我肯定帮你把把关。” 一旁的维尔姆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用爪子捂住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这货怕不是块实心木头吧? 玉藻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手指猛地攥紧了项一鸣的衣角,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盯着项一鸣那张毫无察觉的认真脸,心里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块木头!”她猛地推了下项一鸣的胸口,从他怀里挣下来,转身坐到床边,气鼓鼓地把脸扭向一边。 趴在床脚的维尔姆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尾巴捂住嘴 玉藻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偷笑的维尔姆,压低声音警告:“再笑就把你那份扔了!” 维尔姆立刻收住笑,用爪子比了个“oK”的手势。 项一鸣还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挠了挠头嘀咕:“怎么突然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玉藻前抓起枕边的抱枕砸了过去:“没的一点都说错!快把早餐拿过来!我饿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抓起项一鸣递过来的肉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发泄心里的郁闷 第128章 提线木偶般的人生 “噗!哈哈哈哈哈!”秦寿再也憋不住,捧着肚子大笑出声。视频那头的玉藻前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你还笑!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秦寿身边的玄螭也勾了勾唇角,轻笑出声:“千年狐妖第一次鼓起勇气深情告白,别说同意或拒绝了,对方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 “玄螭姐!连你也笑话我!”玉藻前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玄螭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软了下来:“我可没笑话你。我活了几万岁,也没经历过这种儿女情长,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那小子是块实打实的木头,没反应过来也正常,你不必往心里去。” 秦寿笑得胸腔发闷,好不容易顺过气,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所以你专门打视频过来,就是准备把我当出气筒,再痛骂我二十分钟?” 玉藻前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满是委屈:“不然你以为呢!我现在还能找谁说理去!” “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秦寿举手投降,一本正经地开始出谋划策,“对付项一鸣这种木头,拐弯抹角没用,得打直球” 他掰着手指细数:“第一,训练时搞点专属照顾,比如他练完直接递上你亲手泡的能量茶,别只说给你,要补一句特意给你准备的,比外面买的更补体力;第二,遇到危险时别光躲在他身后,偶尔反过来护他一下,他肯定能感觉到你不一样;第三,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直接跟他说我不是想当你妹妹,也不是想凑合,我就是想跟你谈恋爱,把话挑明了,他再笨也该反应过来了” 玄螭在旁边补充:“可以再加一条,偶尔在他面前示弱,比如假装崴了脚,看他会不会紧张地扶你、送你回去,这种身体接触加情绪波动,比暗示管用” 秦寿拍了下手:“对!就这么来,保证他这块木头也能被你焐热!” 话音刚落,他突然皱起眉,狐疑地看向玄螭:“不对啊,你从哪学的这些?你最近又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了?” 玄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怎么?天天被你呼来喝去当苦力,现在连我这点龙身自由都要剥夺了?看本小说还碍着你了?” “你别老是看那些玩意!”秦寿急得提高了音量,“那些都是瞎编的,你会被带偏学坏的!” 两人吵得正欢,一旁的玉藻前悄悄从抱枕里探出头,指尖攥着抱枕边缘,眼底满是犹豫,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声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他那么木讷,会不会还是听不懂啊?” 秦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桌子,嗓门陡然拔高:“奶奶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实践出真章!你可是以魅惑闻名的东瀛大妖,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小伙子?” 他越说越激动:“拿出你当年威慑妖界的劲头来,别在这儿扭扭捏捏的!下次见面就按计划来,保准他晕头转向!” 玄螭也跟着点头附和:“他说得没错,与其在这儿纠结,不如大胆试试。就算不成,也比现在憋在心里难受强。” 玉藻前被两人说得心头一热,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犹豫渐渐被一丝决绝取代:“好…那我就试试!” 挂断视频,房间里的喧闹瞬间褪去。玄螭转头看向秦寿,眼神锐利如刃,开门见山:“放任他们谈情说爱,这可不像你一贯为大局着想的作风。” 秦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哪有我兄弟的幸福重要。” 玄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别耍嘴皮子,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计划?” 被彻底看穿的秦寿无奈地薅了薅头发,脸上的嬉皮笑脸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从一开始安排他俩一起去东瀛,就是我有意为之。” “继续说。”玄螭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玉藻前会喜欢上项一鸣,这是必然的。但他们能不能真的走到一起,我不确定。”秦寿顿了顿,眉头微蹙,“他身上的那层禁制,比特么我的还结实。原本想借昨晚的危机直接给他‘打’开禁制,结果只松动了一点点。现在看来,还是得按最初的计划来,等他俩的感情到了一定火候,再让他们经历些生死考验,到时候禁制必然会彻底解开。” 玄螭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复盘:“所以你选玉藻前,一是因为她是东瀛本土妖,能当向导;二是她的性格注定会和项一鸣的性格产生反应,形成无法割舍的羁绊;三是她的实力不算顶尖,后续必然会因为某件事让两人陷入绝境,而这,就是你等的解开禁制的时机?” 秦寿闻言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和你共事就是省心,什么都瞒不过你,一点就透。” 玄螭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秦寿从未想过会从她口中听到的问题:“所以你不觉得,这样对项一鸣太不公平了吗?把他的人生当成棋盘上的棋子,像提线木偶般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一切,你有真正问过他的意愿吗?” 秦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缓缓收敛了神色,指尖在桌沿重重敲了两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你说得对,这事儿确实对他不公平。” 他抬头看向玄螭,眼神依旧清明笃定,没有半分自我怀疑,只有几分坦然的承认:“我从来没否认过自己的私心,一边是帮他解禁制的必须,一边是我想让他能有个牵挂、有个活下去的盼头,两者凑到一起,就成了现在的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但不公平归不公平,这条路,目前来看是最适合他的。等他禁制解开,真要是怨我,大不了我给他当沙包揍一顿,也认了。” 玄螭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等他解开禁制成为顶尖战力的那天,一旦知晓身边的一切,包括感情、羁绊,全都是你精心布下的局,若他真的对你生出怨怼和隔阂,这所谓的‘我方战力’,还能算得上真正的自己人吗?” 他抬眼看向玄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安排的只是相遇的契机,不是感情的结局。他们之间的羁绊是真的,玉藻前的心意是真的,他对伙伴的在意也是真的。这些实打实的东西,不会因为一个‘安排’的开端就全部失效。” 玄螭轻轻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希望你赌对了。毕竟,我们再也输不起任何一个顶尖战力。” 秦寿咧嘴笑了笑,重新找回了往日的随性:“放心,我兄弟,我信得过” 第129章 出“远门”? 除了项一鸣、玉藻前那些已经出远门的,剩下的人全围在桌旁。陈浩神色如常,其余人脸上却都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秦明点了支烟,猛吸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怎么回事?突然把咱们都叫过来,是出什么变故了?” 秦寿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变故倒算不上,就是想让大伙儿一起帮我分析分析当前的局势。” 他转头看向刘雨,语气认真:“妈,如果我不在了,对整个大局的影响会很大吗?” 刘雨眉头一拧:“说什么胡话,不管大局怎么样,我都绝不可能让你出事” 秦寿表情认真:“不是玩笑,这个问题需要你们所有人正经回答,暂时抛开私情,就单论我的存在,要是我不在了,眼下所有事会不会全面崩盘?” 玄螭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层说不清的复杂:“你这是打算布多大的局?连自己都要算进去当棋子?” 苏沐涵第一个开口反对:“不管大局怎么样,你要是不在了,我跟你一起走” 秦寿啧了一声,连忙解释:“我是说暂时不在,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一两个月,运气差的话一年也说不定。” 秦明闻言又猛抽了口烟,烟蒂的火光亮了一下,沉声道:“一年半载的估计问题不大,这期间有我、你妈还有玄螭坐镇,翻不了天。” 秦寿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那我就放心大胆去干了,我出趟远门。”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异口同声惊呼:“这么快?!” 陈浩刚喝进嘴里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擦着嘴角道:“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秦寿撇了撇嘴,语气干脆:“那当然,我又不是扭扭捏捏的娘们,有啥好磨叽的。” 刘雨满眼担忧,连忙追问:“寿寿,你到底要去哪啊?” 秦寿看向母亲的眼神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舍:“放心吧妈,去办件重要的事,肯定不会出事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就算现在的秦寿已经本领通天,在刘雨眼里,终究还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孩子。面对儿子这场前途未卜的远行,做母亲的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她揪着问题反复追问,可秦寿咬死了牙关,愣是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刘雨握着秦寿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哀求:“寿寿,就告诉妈妈一句,到底是去做什么?哪怕知道个大概,我心里也能踏实些。” 秦寿垂下眼,避开母亲焦灼的目光,声音放得很轻:“妈,真的不能说,说了反而会让大家更担心。” 他抬起头时,脸上已重新挂起那副让人安心的笑容,拍了拍刘雨的手背,“您就信我这一次,我肯定能平平安安回来的。” 任凭刘雨再怎么追问,他只是笑着岔开话题,半句关于目的地和任务的细节都不肯透露 苏沐涵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困惑,下意识喃喃自语:“一次单独行动…连玄螭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让原本就带着疑虑的众人,神色更添了几分凝重 谁都清楚玄螭的实力,秦寿连这样的强力帮手都刻意避开,这场远行背后,藏着比他们预想中更棘手的凶险 … “哈啊——”项一鸣打了个哈欠,却依旧认真做着笔记,瞥见旁边小樱正认真听课,温柔的笑了笑 “好无聊啊!”玉藻前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满是烦躁,“快找点事做,再待下去要憋疯了!” 项一鸣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哪来那么多变故?想找事做也得挑对时候吧?” 话音刚落,书包里突然传来维尔姆急促的灵识波动,它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嘶…你们那个朋友…是不是…” 话到嘴边又顿住,斟酌了下才改口,“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什么意思?”项一鸣和玉藻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异口同声地追问 维尔姆的声音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不受控制了,以前如果他还在,我身体里就像有层枷锁,脑子里刚冒出来破坏的念头就会被瞬间抹除。但现在不一样了,浑身都通透了,显然,那个掌控我们魔兽的神明,已经不在了。” 秦寿…死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项一鸣就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打断,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不…不可能。会不会是他自己主动解除了施加在你们身上的控制?” 维尔姆沉默了片刻,用灵识传回一句不置可否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玉藻前立刻反驳,语气笃定又急切:“他不可能闲得没事干做这种选择,一旦解除控制,这世界又会回到以前魔兽大乱、人类疲于对抗的局面” 项一鸣眉头拧成死结,低声喃喃:“人类早就以为魔兽怕了他们,警惕心早松了,就连治安队都减员不少…这节骨眼上要是魔兽暴动,绝对会引发大动荡。” 两人的灵识交流刚停,讲台前的老师突然敲了敲黑板,眼神扫过来:“后面那位同学,上课不要走神,认真记笔记。” 项一鸣连忙收回思绪,假装低头翻课本,心里却乱成一团麻。玉藻前撇了撇嘴,虽不情愿,还是乖乖坐直身体:“不管怎么样,下课必须想办法联系上秦寿,不确认他的情况,我心里不踏实。” 第130章 照常进行 项一鸣在走廊里杵了快十分钟,给秦寿的电话打了不下二十遍,每次都是机械的“暂时无人接听”。这是他头一回慌成这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把衬衫领口都洇湿了一片 玉藻前小跑着过来,伸手想拍他肩膀又怕打扰,她安慰道:“你先别急,实在不行…试试打给沐沐?” 项一鸣闷声点点头,手指都有点发抖地拨通苏沐涵的号码。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可苏沐涵那语气太平得吓人,像提前录好音:“你想问的我都清楚,别问。该干嘛干嘛,一切按原定节奏来。” 项一鸣到嘴边的话全噎回去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号码,这还是那个会为秦寿安危红了眼的苏沐涵吗? “这是秦寿临走前特意嘱咐的,他说只要你打过来,就让我把这话一字不差地转给你。”苏沐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所以…现在所有破事都是计划内的?”项一鸣咬着牙问。 “对,他说期间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是意外,都是早就定好的环节。别瞎琢磨,顺其自然就行。” 项一鸣攥紧手机,声音都带着点发紧:“秦寿他…没出事吧?还有这魔兽暴乱,到底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苏沐涵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说实话…我也没底。但他走之前拍着胸脯保证过,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大惊小怪,他肯定不会有事。至于魔兽暴乱…按他那‘别意外’的说法,估计就是该动手就动手,直接杀干净” 苏沐涵沉默几秒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秦寿还说…让你放学以后去校长和我说的后山训练场,那有专门给你准备的小惊喜” 项一鸣低低“嗯”了一声,随手挂断电话。玉藻前盯着他紧绷后松弛下来的侧脸,小心翼翼凑过去:“到底咋样啊?秦公子他没事吧?” 他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往日那种温和的笑意,拍了拍她的头顶:“没事,没什么坏消息,反而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玉藻前立刻竖起狐耳,眼睛亮得像星星:“要听要听!快说快说!” 项一鸣被她这模样逗笑,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不总念叨闲得发慌,没地方打发时间吗?现在能去杀魔兽了,这算不算好消息?” 玉藻前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耳朵嘟囔:“我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好消息呢…没劲,还以为你要带我去买好吃的呢” 项一鸣笑着弯腰,一把将毛茸茸的小狐狸捞进怀里,转身就往教室走:“行了行了,放学带你去我训练的地方好好给你练练体魄,整天就知道琢磨吃的,感觉你都变圆了。” 玉藻前在他怀里扭了扭,不满地啧了一声:“喂!说女孩子胖超没礼貌的好不好!再说了,你们炎黄人不总挂在嘴边吗,能吃是福!跟着我,算你有福了” 项一鸣调侃道:“你这是发福了吧” 两人拌着嘴走到座位旁坐下,刚坐稳,小樱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卷崭新的绷带。 玉藻前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她小声嘀咕:“奇怪…我怎么会对小樱有股莫名的敌意啊…” “情敌间的本能敌意呗。”维尔姆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调侃。 玉藻前急了:“啧,你别瞎说!不过…小樱这么可爱讨喜,我感觉我的位置要被抢走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小樱就挨着项一鸣坐下,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脸颊红扑扑的:“项哥哥,你昨天又去做什么了呀?身上好多伤口。” 项一鸣温和地笑了笑:“昨天市中心有魔兽暴乱,去帮忙处理了下,没事的。” “你身上的布条都脏了,容易感染。”小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刚去买了酒精和新绷带,离上课还早,我帮你换一下吧?” 项一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就麻烦你了。” 小樱立刻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酒精棉片和剪刀,动作轻柔地靠近项一鸣。她先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沾着血污的旧布条,指尖碰到他皮肤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怕弄疼他。 “嘶…”,酒精棉片碰到伤口的瞬间,项一鸣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眉头微蹙 小樱顿时紧张起来,眼眶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反应大了。”项一鸣连忙安抚,“你继续就好,不疼的。” 一旁的玉藻前坐在座位上,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扫来扫去,耳朵也耷拉下来。 她盯着小樱凑近项一鸣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在脑海里冲维尔姆抱怨:“你看你看!她离项一鸣那么近,还装得这么乖巧,肯定是故意的!” 维尔姆低笑一声:“现在知道急了?之前让你主动点,你还不好意思。再不出手,你的‘项哥哥’就要被抢走了。” “要你管!”玉藻前嘴硬道,可目光却死死黏在两人身上,连爪子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小樱专注地给项一鸣缠上新绷带,动作细致又认真,缠完还轻轻拍了拍,小声说:“这样就好了,项哥哥以后要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好,谢谢你啊小樱。”项一鸣笑着道谢 玉藻前盯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酸水都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了,在脑海里跟维尔姆吐槽:“不是吧…我之前明明觉得小樱超可爱的,怎么现在看她,越看越像个小绿茶啊?” “角度不同而已,平时看是单纯的小姑娘,涉及感情就成了情敌,滤镜碎了呗。”维尔姆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玉藻前心里的危机感蹭蹭往上冒,嘴上却还硬撑着:“嘁…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不就是比我会关心人,比我懂事,比我温柔,比我乖巧…”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底气都快泄光了。 维尔姆毫不留情地补刀:“那你呢?除了会吃会睡,还会啥,对了,还会凶人” “哎呀烦死了!”玉藻前在座位上悄悄蹬了下腿,抓狂道,“反正…反正我人形比她好看!而且我跟项一鸣每天24小时都待在一起,她能比吗?” 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小樱乖巧地坐回自己位置,还回头冲项一鸣笑了笑,那甜甜的模样,看得玉藻前更气了,只能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实则在心里疯狂盘算着怎么巩固地位 第131章 惊喜? 放学后,项一鸣带着小樱往学校后山走,这魔兽暴动指不定波及到哪儿,把她带在身边反而踏实。 玉藻前早就换成人类身形,悄咪咪溜到小樱身后拍了下她肩膀:“小樱!” 樱庭雪被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小玉姐姐!你也来啦!” 项一鸣没管身后俩姑娘嬉闹,抱着膀子观察着,想看看秦寿说的“惊喜”藏哪儿。他嘴角偷偷往上扬了下,嘀咕道:“陪练…确实够惊喜” “我推了一堆公务过来给你当陪练,秦寿可得欠我个人情。”一道粗犷的男声突然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训练场正中间盘腿坐着个穿得挺单薄的和服男人,脸上一道刀疤,正是犬饲茂茂,正冲他们露着大白牙笑着 “哎呀,话虽如此…可让我欺负小辈,真是有点下不去手啊。”犬饲茂茂吊儿郎当地晃悠着起身,随手拍掉和服上的灰尘,指尖摩挲过背后长刀的刀柄,刀身反射出冷冽的光。 项一鸣脚步轻盈地踏入训练场,他抬手拱手,语气沉稳:“讨教了,还请犬兄不要手下留情。” 小樱看清那人的脸,心脏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半天憋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话:“茂…茂茂大人?!” 玉藻前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扑上去追星,只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表情透着几分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场中两人的一举一动,显然也明白这场比试的分量 犬饲茂茂一边慢悠悠擦着刀身,一边随口定规则:“真不留手,这比试一分钟都撑不过,没意思。这样,我就用这把刀,还只出一只手,你要是能逼我动另一只手,就算你赢。” 项一鸣攥了攥拳,眼底翻涌着不甘,低声道:“这未免太侮辱人了…” 犬饲茂茂瞬间瞪大眼,表情夸张道:“蛤?!我说小子,我可是一整个国家的护国使者!你知道这头衔分量有多沉吗?能陪你切磋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还嫌我侮辱你?” 项一鸣没接话,反手就攥住了犬饲茂茂的刀,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整把刀竟直接碎裂成数段,散落在地。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静:“你用这种破刀跟我打,难道不算侮辱?” 犬饲茂茂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嗨呀?没想到你还懂铸刀的门道…我这不是怕下手没轻重,把你砍死吗…” 项一鸣的目光掠过他背后背负的九把长刀,每一把都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显然皆是名器,可他看罢却轻轻摇了摇头。 犬饲茂茂见状顿时有些无语:“你别告诉我,这九把你还嫌弱?你知道这些刀都是…” “我知道。”项一鸣直接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只是好奇,你从哪儿搜罗来这么多有名有姓的好刀,该不会…这些都是我赢了的奖励吧?” 犬饲茂茂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调侃,无奈地挠了挠头:“害…本来想等比试结束给你个小惊喜,没想到被你猜中了。”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虽未出鞘,却已然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项一鸣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子剑…” 他刚伸出手想要触摸,犬饲茂茂却“啪”地一声合上了盒子,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赢了我才是你的,空手套白狼?甭想。” 犬饲茂茂转过身,后背的八把长刀并排陈列,刀鞘上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抬手往后指了指:“你自己挑一把,这些刀的名头你应该都听过。丑话说在前头,选好了可别嫌我下手重。” 项一鸣的目光逐一扫过刀身,口中低声念着名字:“霜切鬼丸,裂岩断,绯影小太刀,风斩千代,镇国正宗,暗鸦刃,雷闪村正……”当视线落在最后一把刀上时,他停下了动作,指尖隔空一点,“这把。” 那正是透着狂暴气息的荒波之锋。 犬饲茂茂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眼光挺毒啊,这把荒波之锋的威力可不一般,你确定要选它?” 项一鸣眼神坚定,重复道:“就这把。” 犬饲茂茂不再多言,反手抽出荒波之锋,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划破后山的宁静。 他握着刀柄与项一鸣对立而立,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唯有眼神在空中交汇碰撞,藏着强者间的试探与较量,无声却张力十足。 小樱望着那把散发着逼人气息的长刀,满脸困惑地拉了拉玉藻前的衣角:“小玉姐姐,那把刀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紧张?” 玉藻前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手心已经沁出冷汗,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刀和它的名字一样凶险,荒波之锋,自带狂暴的灵力波动,刃口锋利到能轻易撕裂空气,劈砍时还会引发灵力震荡,破坏力根本不是普通名刀能比的。” 一旁的维尔姆也语气凝重:“不太妙…这刀的狂暴属性容易反噬使用者,这家伙能驾驭它,说明他对刀的掌控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项一鸣这次压力太大了。” 第132章 赢了? 荒波之锋出鞘的瞬间,狂暴的灵力气流瞬间形成低压漩涡,周遭的碎石被卷得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嘶鸣。 犬饲茂茂单手持刀,手腕微沉,刀身划出的弧光快到突破视觉极限,三道冷冽的刀影几乎同时锁定项一鸣的脖颈、心口与丹田,没有任何试探,招招都是绝杀的架势。 项一鸣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脚掌猛蹬地面,混凝土层直接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借着反冲力侧身横移。 刀锋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虽未直接命中,可附带的灵力震荡却像重锤般砸在肩胛骨上,一声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剧痛顺着神经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校服。 反应速犬饲茂茂的攻势陡然提速,单手持刀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荒波之锋每一次劈砍都能撕裂空气,劈出半丈宽的实质刀气,地面被接连斩出深达半米的沟壑,碎石与尘土混合着灵力余波,形成遮天蔽日的烟尘。 项一鸣在烟尘中辗转腾挪,身法快得如同鬼魅,可依旧避不开密集的刀气。校服被划开数道狰狞的口子,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死死盯着犬饲茂茂持握刀柄的右手,单臂驱动如此狂暴的名刀,手腕的发力间隙就是唯一的破绽。 终于,在犬饲茂茂横刀扫来的刹那,项一鸣放弃了躲闪。他硬生生承受住刀气擦过腰侧的剧痛,腰部肌肉强行拧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进对方的防御圈。 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犬饲茂茂的手腕,指节发力到泛白,几乎要将对方的腕骨捏碎;右手攥成铁拳,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点,狠狠砸向刀柄与手腕的连接处。 “铛!”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声波扩散开来,远处的小樱忍不住捂住耳朵,玉藻前的狐耳也瞬间耷拉下来。 犬饲茂茂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单臂根本无法抗衡,手腕发麻到失去知觉,荒波之锋险些脱手飞出。 他有些震撼:“卧槽?这小子的肉身强度,已经突破了常规修行者的极限了” 不等他调整姿态,项一鸣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同一位置 犬饲茂茂的虎口很快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单臂的力量逐渐枯竭,荒波之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反噬的灵力甚至开始冲击他的经脉,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嘶…妈的…”犬饲茂茂低骂一声,终于不再坚持单手持刀。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按住刀柄,双手合力往下一压,才勉强稳住了失控的荒波之锋,挡住了项一鸣这记势在必得的重击。 “轰!”两股巨力碰撞产生的气浪如同爆炸般扩散,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小樱和玉藻前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犬饲茂茂后退了足足十米才稳住身形,双臂发麻到几乎抬不起来,掌心的伤口不断渗血,脸色十分凝重 项一鸣则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玉藻前见状立刻冲上前接住他 他胸口的肋骨至少断裂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浑身肌肉因过度发力而剧烈抽搐,视线因失血而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战意,却丝毫没有减弱 “不玩了,你赢了。”犬饲茂茂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锐利,反倒透着股彻底释怀的轻松。他随手将荒波之锋插在地上,刀柄震颤着发出最后一声嗡鸣,随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开始快速修复伤势。 维尔姆透过灵视看着他体内的状况,暗自心惊:这家伙体内碎裂的骨片正顺着灵力的牵引聚拢,淤积的瘀血也在逆势上涌。 下一秒,犬饲茂茂猛地张口,一口黑红色的淤血带着碎骨残渣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刚才还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复了血色。 另一边,玉藻小心翼翼地将项一鸣抱在怀里,指尖触到他满身的伤口和滚烫的血迹,满眼都是心疼,“你这笨蛋,非要这么拼命吗?” 她咬着唇,不敢太用力触碰,随即调动自身灵力,化作温和的暖流涌入项一鸣体内,一点点为他疏通堵塞的经脉,缓解骨骼断裂的剧痛。 项一鸣靠在玉藻前怀里,意识还陷在一片昏沉的迷雾里,可那股顺着经脉涌入的温暖灵力,还有玉藻前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都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费力地勾了勾嘴角,抬起布满血痕的手,指尖精准地指向犬饲茂茂放在一旁石头上的木盒。 犬饲茂茂见状,无奈地揉了揉脑袋,吐槽道:“妈的…少不了你的。”说着弯腰拿起木盒,直接丢了过去,“天子剑归你了,至于吗” 玉藻前伸手稳稳接住木盒,刚想开口说他两句,小樱已经快步跑到跟前,踮着脚探头看向项一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项哥哥…你怎么样” 在玉藻前持续不断的灵力滋养下,项一鸣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泛起一丝正常的血色。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口吐出一口黑紫色的瘀血,胸口的憋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事,小伤而已。” 小樱看到他气色好转,还能清晰说话,瞬间转忧为喜,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兴奋地拍手道:“项哥哥,你太厉害了!你刚刚竟然真的赢了茂茂大人!” 项一鸣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疲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又落回那个古朴的木盒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第133章 天子剑 犬饲茂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 他掏出手机划开接听键,刚“喂”了一声,脸色就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那模样活像被临时叫去加班的上班族,满是不耐。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过去。”他不耐烦地应了两句,匆匆挂断电话,长叹了口气。 “好了,你们慢慢折腾,我那边还有点事得去处理。”他冲三人挥了挥手,转身抓起地上的荒波之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后山,背影里透着一股打工人的无奈。 犬饲茂茂走后,项一鸣在玉藻前的搀扶下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无大碍 玉藻前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递给他,突然想起秦寿之前的嘱咐,清了清嗓子,故意夹着嗓子挤出一句甜腻的话:“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快喝点缓一缓。” 项一鸣刚拧开瓶盖,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娇声,动作瞬间僵住,表情凝固在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沉默了两秒,硬着头皮道:“呃…谢谢你啊…” 维尔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副样子,真令人作呕。” 玉藻前脸一黑,狠狠瞪了维尔姆一眼,却没敢当场发作,只能强装镇定地对项一鸣说:“快喝吧” 小樱看着玉藻前那副别扭又故作娇柔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她悄悄拽了拽玉藻前的衣角,趁项一鸣低头喝饮料的空隙,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小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项哥哥呀?”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玉藻前的脸颊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眼神慌乱地瞟了眼项一鸣,见他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慌忙辩解:“你、你胡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别乱猜!” 项一鸣喝着饮料,隐约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疑惑地抬了抬头:“你们在说什么?” 玉藻前立刻板起脸,伸手揉了揉小樱的头发,强行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夸你刚才比试太拼命了!快,把天子剑打开看看,别浪费了好东西” 项一鸣点了点头,迈步走到石头旁,俯身打开了那个古朴的木盒。 天子剑静静躺在其中,剑鞘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股无形的王者之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冰凉的剑柄。 玉藻前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上面有没有霸王的残魂?有没有和你产生共鸣啊?” 项一鸣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地看向她,如实说道:“霸王项羽?没感受到什么残魂。况且,我为什么会和这把剑产生共鸣?” 小樱也凑过来,歪着脑袋打量着天子剑,小声道:“可是这把剑是茂茂大人特意为项哥哥准备的呀,肯定有特别的意义吧?” 项一鸣握着剑柄轻轻一抽,半截剑身出鞘,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沉稳力道,若有所思地喃喃:“倒是把好剑,就是没感觉到你们说的那些…” 玉藻前皱着眉,小声呢喃:“不应该啊…”说着,她也伸出手,闭起眼睛轻轻触碰到天子剑的剑鞘。 下一秒,一股远超她想象的霸道气息猛地从剑身爆发,如同奔涌的洪流直冲她的天灵盖,瞬间席卷全身 那股气息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威压,让她浑身一僵,灵力都险些紊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慌忙收回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好强的气势!”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这绝对是霸王残留的气息,为什么你触碰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 项一鸣握着剑柄,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就觉得这剑挺称手的。” 玉藻前还在为刚才的霸道气息心有余悸,脑海里突然响起玄螭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笨蛋,理论上来说,现在他就是霸王本身,他自己的武器怎么可能会排斥他自己?” 玉藻前脸上满是意外,下意识开口:“玄螭姐…?你怎么会突然联系我?” 玄螭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在她脑海中清晰响起:“秦寿嘱托我去一趟你们当初发现维尔姆的地方,查点东西。我现在正往东瀛飞,感应到天子剑的气息,就顺便看看你在瞎忙活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往日的调侃:“没想到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还得我提醒。” 玉藻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项一鸣见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愈发疑惑:“你在跟谁说话?” “是玄螭姐,她快到这里了。”玉藻前解释道 玄螭的声音及时传来,打破了玉藻前的期待:“不,别误会,我不是特意去找你们的。我只是去那片区域调查点事,任务结束就直接回去。” 玉藻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耸耸肩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玄螭的声音落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想来是专注于赶路了。 小樱好奇地问:“小玉姐姐,玄螭姐是谁呀?也是和项哥哥一样厉害的人吗?” “算是吧,她的实力可不容小觑。”玉藻前点点头 第134章 坦然 送小樱回去的路上,她心里的好奇劲儿憋得实在难受,忍不住拽了拽项一鸣的衣角:“项哥哥,你到底藏着什么身份啊?” 项一鸣正慢悠悠地往前走,被这话问得脚步一顿:“我?我…什么身份?” 小樱使劲点头:“转学来那天,我以为你就是个热心的普通学长,结果今天你居然能跟茂茂大人打个平手,你该不会是炎黄来的护国使者,悄悄潜伏在学院里的吧?” 项一鸣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道:“你这想象力够写小说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而且今天压根没和他打平手。” 玉藻前也在一旁举起手指科普道:“茂茂大人总共有八把刀,据传闻他在战斗中能同时驾驭,还能根据战局形势切换攻击方式和适配的刀。今天他跟一鸣交手,不光只用了单手,兵器也只拔了一把,这状态跟他火力全开的时候比,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小樱小嘴一鼓,眉头还是拧着:“那也不对啊,就算这样,能跟茂茂大人过招的,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普通学生吧…”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笑着打圆场:“你就当我是个有点特殊本事的超级插班生好了。” 小樱眼珠转了转,突然话锋一转:“对了项哥哥,你之前那只灵狐呢…?” 这话一出,项一鸣和玉藻前瞬间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他俩都清楚,小樱心思细腻,根本不是能被蹩脚理由糊弄过去的傻子。 玉藻前干咳两声,眼神飘向一边,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可…可能是自己跑出去觅食了吧?嘿嘿…” 小樱其实早就对两人的身份满是好奇,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刨根问底。这次她脸上没了往日的娇憨,神情多了几分认真,抬眸看向玉藻前,轻声问道:“小玉姐姐,你的全名到底是什么呀?” 玉藻前闻言猛地一愣,狐耳微微耷拉下来,看着小樱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神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道:“我…” 项一鸣见状,上前半步挡在玉藻前身侧,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突然问这个?今天的好奇心未免也太重了。” 曾经总是怯生生、自带几分自卑的小樱停下脚步,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底满是执拗与真诚:“因为…项哥哥和小玉姐姐对我来说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了…我不想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连你们的真实样子都不知道…” 项一鸣垂眸看着小樱,轻声重复了一句:“家人吗…” 小樱攥紧衣角,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任性…可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们,不想每次看着哥哥姐姐的背影,都只觉得像片模糊的背景板,什么都不知道。” 玉藻前心头一软,莫名泛起酸涩,她弯腰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樱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樱,这一点都不任性。你都把我们当成家人了,这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呀。” 项一鸣缓缓点头,脸上的清冷褪去几分,多了几分真诚:“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项一鸣,确实没什么特殊身份,就是炎黄来灵流学院的转校生。” 玉藻前直起身,晃了晃身后蓬松的狐尾,笑容明媚又真切:“重新认识啦,我是你的小玉姐姐,全名玉藻前。其实啊…我一直都在你和你项哥哥的身边哦” 说完,项一鸣拉开书包拉链,露出一脸懵逼的维尔姆:“不儿…怎么的?我还得自我介绍一下呗?” 维尔姆挤在狭小的书包空间里,黑曜石般的鳞片蹭得布料沙沙响,他的语气满是不耐:“搞什么…?你们认亲就认亲,拉上我干嘛?我还得凑这个热闹?” 项一鸣拎着书包袋晃了晃,语气淡定:“毕竟也是一起并肩打过架的,算半个自己人,总不能一直藏着。” 玉藻前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书包里的维尔姆:“它叫维尔姆,是只异界来的黑龙,现在暂时跟我们一块儿。” 小樱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解开了憋了好久的谜题,却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不确定追问:“玉藻前…姐姐…就是传说中那个东瀛的顶级大妖…玉藻前吗?” 玉藻前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呀,就是那个玉藻前。” 小樱盯着玉藻前看了好半天,小嘴微微张开,最后忍不住惊叹出声:“妈呀…怪不得小玉姐姐长得这么好看…” 项一鸣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可不是嘛,不长得这么漂亮,当年怎么能魅惑得了鸟羽上皇。” 玉藻前闻言,顿时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拍了下他的胳膊:“胡说什么呢!那都是以讹传讹的旧闻了!” 说着,她又转向小樱,急忙解释,“小樱你别听他瞎说,那些都是不靠谱的传说,姐姐可没做过那些事。” 小樱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糖,满是幸福感,身边居然有传说中的玉藻前做自己的姐姐,这和常能见到的护国使者可不一样,能和这样的角色亲近相处,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玉藻前见气氛正好,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项一鸣,神秘兮兮地对小樱说:“诶对了小樱,你别听他凡尔赛,他也一点不简单,他呀…其实是…” 说到关键处,她故意停住,俯身凑到小樱耳边压低声音,把后半句悄悄说了出来。 小樱听完,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惊喜瞬间被震惊取代,她捂着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项一鸣,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结结巴巴地念叨:“项…项…” 项一鸣比她还懵,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追问:“项…项什么啊?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维尔姆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满脸莫名,毕竟它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对“项羽”这号人物毫无概念,实在不懂小樱为啥惊成这副模样。 它忍不住好奇,悄悄释放感知去窥探项一鸣体内的力量,结果刚一触碰到那股气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半天回不过神:无边无际的血色战气翻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扑面而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霸道”二字。 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这小子看着挺冷静,体内藏的力量倒是够吓人的… 第135章 奇袭 告别小樱后,三人往回走。东瀛的初雪簌簌落下,打在脸上有点凉。 玉藻前在前头一蹦一跳,回头正想对项一鸣说什么,只见他皱着眉,他总觉得周围气息不太对劲,但也没深究,嘴里嘟囔:“啧,来这才几天,坏事一件接一件,我该不会是柯南吧…走到哪哪出事…” 话音刚落,一串黑不溜秋的锁链跟炮弹似的飞过来,维尔姆和玉藻前都没反应过来,项一鸣右手就被牢牢捆住 那锁链本来想借着冲劲把他拽飞,结果项一鸣跟扎根的老树根似的,纹丝没动,锁链末端“哐当”一声扎进地面,死死地焊在地里 玉藻前那会还保持着回头冲项一鸣笑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九条尾巴“唰”地全炸开 项一鸣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就是有点懵,他扯了扯右手,那锁链像长在身上了一样,怎么拽都不动。 项一鸣眉头一拧,盯着手腕上的锁链嘀咕:“这什么鬼…难道是…” 话没说完,五道黑影跟凭空冒出来,瞬间围了上来,五个黑衣人都戴着斗笠,遮得半张脸看不见,空气中透着股阴森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沙哑道:“没错,这锁链浸了我们特制的魔气,专门克制你们这些练肉身和灵力的。” 项一鸣挑了挑眉,语气带点调侃:“啧,是我刻板印象了。我还以为魔修都跟暗御津羽似的,是浑身冒黑气的糟老头,没想到你们一个个身材还挺板正,还挺帅” 这话刚落,一个双手被改造成巨型钢刃的黑衣人,举起右刃指向他,语气阴狠:“多亏你之前跟护国使者死磕,消耗了那家伙的战力,我们的计划才能这么顺利。” 玉藻前闻到他们身上那股熟悉的魔气,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惊惧,随即又被滔天怒火取代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咬牙切齿地嘶吼:“是你们这些杂碎!当初控制我、逼我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还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正好,省得我费劲找你们算账!” 九条狐尾在她身后狂舞,雪沫子被卷得漫天飞,周身的火属性灵力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那魔修统领挥了挥手,另外四个魔修立刻跟疯狗似的扑向玉藻前,他自己则慢悠悠地踱步到项一鸣身边,跟研究稀有动物似的上下打量。 项一鸣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很:“怎么,还不不动手吗?” 魔修统领抱臂冷笑:“你…很有研究价值。” 项一鸣嗤笑一声:“研究我?先别想那么远。你听过一句话吗?”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魔修统领背着手,面无表情地催:“说。” “反派死于话多啊。” 话音刚落,前面混战的地方突然“轰隆”一声爆炸 烟尘里,维尔姆“嘭”地一下从袖珍小龙变成了体长五米多的黑龙,翅膀一振就掀起股强风,喷了口漆黑的龙息,把四个魔修全逼退了好几米。 一个魔修被龙息燎到了胳膊,顿时惨叫:“法克!这是什么鬼玩意?” 另一个捂着被烧糊的斗笠,骂骂咧咧:“酸萝卜别吃…这畜生的灵气不对,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 魔修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不会真以为,凭一只从异界窜过来的野魔兽,就能吓退我们吧?” 项一鸣挑了挑眉,没多余废话,就吐出三个字:“怎么说?” 魔修统领扭头扫了眼身后的战局,四个魔将正跟玉藻前、维尔姆缠斗,虽没占绝对上风,但也没落下风。 他转回头,语气轻蔑:“两只上不了台面的畜牲,四个魔将收拾起来绰绰有余。至于你…” 他指了指项一鸣被锁链禁锢的右手,又瞥了眼扎根在地的锁链范围,“被限制在两米内动弹不得,你们还有什么底牌可出?” 项一鸣听完,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 项一鸣话锋一转:“你们魔修…到底算是什么定位” 魔修统领见项一鸣似乎有兴趣,语气放缓了些:“你这肉身强度确实罕见,不管是什么特殊体质,都天生适合修炼我们的魔功。怎么样,考虑加入我们?” 项一鸣点点头,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四个魔将,你们魔修也有等级划分?” 魔修统领看他被锁链锁得动弹不得,料定他翻不起什么浪,索性耐心解释:“我们魔修分七个等级,从低到高是魔徒、魔兵、魔将、魔头、魔王、魔君、魔尊。以你的天赋和体质,跟着我们修炼,不出三年就能到魔将级别,这速度够快了。” 项一鸣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才到魔将?还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的体质适合魔功?” “这等级可不单看实力,更要看对魔功的参悟深度。”魔修统领嗤笑一声,解释道,“至于体质,我们魔修的路子本就极其摧残肉身,那些体质弱的,刚入门三天就被魔气反噬死了,也就你这种炼体成痴的,才能扛住魔功的侵蚀。” 魔修统领见项一鸣没立刻拒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你想想,跟着我们修炼,不用受那些所谓‘正道’的束缚,凭你的体质,突破速度只会比常人快上数倍,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方强者,不比在这里跟着别人打打杂强?” 项一鸣闻言,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甚至故意动了动被锁链禁锢的右手,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你们魔功,真能让我快速提升实力?” 他这话一出,魔修统领顿时松了口气,只当他是被利益说动,语气更加得意:“那是自然!我们魔修的路子虽然极端,但见效最快。像你这种天生的炼体胚子,简直是为魔功量身定做的,只要肯加入,我亲自带你入门。” 激战中的玉藻前硬生生扛下一记魔刃,借着反震之力旋身一拳砸在身前魔将的面门,将人打飞出去数米。 刚喘口气,就听见项一鸣和魔修统领的对话,心瞬间揪成一团,她焦急的冲着项一鸣的方向厉声大喊:“项一鸣!别信他的鬼话!那混蛋在蛊惑你!” 话音刚落,另外三个魔将抓住空隙扑了上来,魔气凝聚的利爪直逼她的要害。 玉藻前眼神一凛,周身火属性灵力暴涨,双手结印甩出数道狐火,逼退敌人的同时,目光死死盯着项一鸣的方向,满是焦灼 第136章 回敬 魔修统领压根没把玉藻前的叫喊当回事,眼睛直勾勾盯着项一鸣:“怎么样?想通了吧?只要你点头加入,我现在就帮你解开锁链,还能在你灵根里种下我的印记,以后我亲自带你修炼。” 项一鸣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灵根种魔印?说得倒好听,这不就是把我变成你的傀儡吗?” 魔修统领撇了撇嘴,故作坦荡地摆手:“不不不,这印记只是我作为你引路人的证明而已。等将来你的等级超过我,这印记自然就失去约束作用,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诱惑:“好处坏处我都跟你说透了,我的诚意摆在这,就看你给不给面子了?” 项一鸣勾起唇角,笑得一脸无害,慢悠悠开口:“这个面子,恐怕真给不了你。想了想,我还是更喜欢给别人打杂…不过你别误会,不是给你打杂。” 魔修统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期待尽数化为怒火,咬牙切齿道:“你在耍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我没耍你,就是想清楚了,我还是更愿意做秦寿的大将,自由自在的,至于那种你指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杀狗我不敢宰鸡的日子,我可能适应不了” 这话飘到激战的玉藻前耳朵里,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忍不住松了口气,嘴角还下意识地勾起一抹笑,只是心里有点纳闷:项一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旁人总说项一鸣是直来直去用武力来解决事情的蛮子,可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从来都不缺脑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算计别人,原来这才是他不为人知的另一副面孔,冷静、腹黑,还带着点让人猝不及防的狡黠。 那边的魔修统领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咬牙道:“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能强行把你带回去,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嘴硬!”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紫色魔气,朝着项一鸣狠狠拍了过去 黑紫色的魔气团带着磅礴的气势,结结实实地砸在项一鸣的腹部 预想中的倒飞场景没有出现,项一鸣只是眉头微蹙,脸色白了一瞬,痛苦的表情转瞬即逝:“五脏六腑都震得有点乱…你至少是魔头级别的吧?” 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让魔修统领的青筋根根暴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低吼一声,周身魔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疯狂翻涌,双手结印间,无数道凝练的魔气刃、魔气弹密密麻麻地凝聚成型:“找死!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朝着项一鸣倾泻而下,魔气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雪花在魔气的灼烧下瞬间蒸发,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维尔姆一爪子拍飞身前的魔将,余光瞥见项一鸣那边的状况,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这两个杂碎倒是好解决,就是那个魔头级别的家伙有点棘手…我上去硬碰硬,胜算能有三成不?” 念头刚转完,它又喷出一口龙息,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魔将逼退,眼神里满是纠结。 玉藻前则彻底慌了神,视线死死黏在项一鸣那边烟雾弥漫的方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身后一名魔将抓住破绽,凝聚魔气的重拳狠狠砸在她背上,玉藻前闷哼一声,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的烟雾缓缓散去,项一鸣依旧笔直地矗立在原地,没有丝毫动摇,只是他的头已经完全低了下去,额前的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魔修统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发丝凌乱的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 原来在刚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项一鸣根本没一味挨打。不知何时,那只没被锁链锁住的左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 魔修统领瞳孔地震,脱口而出:“法克!” 项一鸣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但当他缓缓抬起头的瞬间,往日战斗里的严肃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浸满杀意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谢谢你给我科普魔修的等级…也谢谢你对我这么有诚意…” 魔修统领还在错愕中,突然感觉双脚一轻,整个人被项一鸣硬生生提了起来。 项一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但你刚才打了我那么多拳,我总得回敬一下吧…?” 他将魔修统领举到半空,被锁链禁锢的右手开始猛地发力,那锁链是特制的魔气产物,按理说绝无挣脱可能,可魔修统领此刻却浑身发冷,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他,他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他妈疯了吗?!” 项一鸣抬眼与他四目相对,眼底是骇人的疯狂,笑容却愈发癫狂:“作为回报…至少…让我回敬你一拳吧” 恐怖的力道从他右手爆发出来,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积雪飞溅,显然,他是想连带着锁链和地面一起扯出来 即便肉身已经强横到极致,这样的举动依旧超出了极限,他的右手开始扭曲、变形,骨骼碎裂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最终,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右手硬生生从锁链中扯了出来,早已血肉模糊,连五指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可项一鸣脸上癫狂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握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着魔修统领的脸轰了过去! “嘭——!” 第137章 楚 维尔姆正用龙爪死死按住一个魔将的脑袋,灼热的龙息即将喷到喷到对方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物体像炮弹似的破空而出,“轰隆”一声砸进后方的废弃房屋里。 巨大的惯性直接让整栋破旧的建筑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和雪沫子。 战场上的动作瞬间停滞。 维尔姆和玉藻前下意识地停了手,转头望向废墟的方向;剩下的四个魔将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那…那个东西…好像是统领大人?” 他们死死盯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瓦砾,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另一边,项一鸣正站在原地,血肉模糊的右手还在滴着血 “你们不光小看了我,更低估了犬饲茂茂。”项一鸣拖着受伤的右手,一步步走向玉藻前和维尔姆,脸上的癫狂早已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他甩了甩脑袋,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刚才那股不受控的狠劲太奇怪了,明明每一步动作都清晰,可情绪和思维却异常跳脱,差点收不回来。 “其实你们该庆幸”,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幸好来找的是我们,去犬饲茂茂那边,估计现在连全尸都留不下。” … 只见犬饲茂茂踩在一堆魔修尸体上,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着血,他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道:“啧,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主意打到这来了” 犬饲茂茂一脚踩在魔修尸体堆上,武士靴碾得尸身发出“咯吱”的恶心声响。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答往下淌血,他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砸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红,骂骂咧咧道:“啧,一群没长眼的杂碎,也敢把主意打到这来?”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这话里的“这”,根本不是指他本人,而是他护国使者的身份。真要是被这些家伙阴了,让他栽在这里,东瀛的灵脉防线等于直接破了个大洞,后果简直不敢想。 犬饲茂茂甩了甩脑袋,把那些糟心的念头赶出去。抬头瞥了眼飘着小雪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刀疤脸上瞬间就化了。“不知道那小子咋样了…” 他嘀咕着,又自我安慰,“应该没事,有玉藻前盯着,再加上那只四级巅峰的异界魔兽帮忙…”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握紧长刀,转身朝着项一鸣那边快步走去:“算了,还是去瞅一眼踏实,免得那小子真出啥事。” … 项一鸣斜眼扫过剩下的四个魔将,这四个人被刚才那波操作吓得魂都快飞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又转头瞅了眼同样灰头土脸的玉藻前,嘴角还挂着血,当即冷声道:“刚才谁伤的她?” 之前那个双手改造成巨型双刃的魔将,此刻还硬撑着嘴硬,嗤笑一声:“鬼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招搞伤统领,可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吧?” 项一鸣皱了皱眉,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右臂,哪还有半点手的模样,只剩一滩血肉模糊的烂皮挂在上面,骨头早就碎成渣了。 说难听点,这胳膊现在跟废了没区别,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状态确实糟透了。 玉藻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右臂:“别管我了,我真的没事。” 说完,她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狐尾在身后微微晃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项一鸣盯着自己几乎废了的右手,眉头紧锁,不甘心地低喃:“不太妙…” “废物。” 两个冰冷的字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清晰得不像幻觉 项一鸣猛地抬头扫视四周,却发现诡异的一幕,漫天飞雪悬停在半空,玉藻前保持着站起的姿势一动不动,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是谁…”他试探着喝问,却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疼出幻觉了?可周围的静止状态做不了假 他刚想抬左手,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的雪地尽头缓缓走来。 那人身着玄黑色盔甲,甲胄上布满狰狞的纹路,背后插着四面旗帜,每一面都醒目地绣着一个“楚”字。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项一鸣的心跳上,径直朝着他走来,再次吐出那两个字:“废物。” 项一鸣盯着对方盔甲上的纹路和背后的“楚”字旗,眉头拧成一团,声音有些发沉:“你到底是谁?” 对方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的垃圾没区别:“我他娘的是你祖宗” 这话直接给项一鸣整懵了,他下意识警惕起来,心里暗道不好,单看这股压迫感,对方绝对是远超自己的狠角色,难道是魔修的底牌?他试探着问:“你也是魔修那边的人?” 对方抱臂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就凭你现在这样,还想着分敌友?不过是废了一只手,就杵在这干瞪眼,怂成这样也配叫练家子?老子见过的英雄好汉,就算只剩一条腿,爬也要爬着上战场,哪像你这般没骨头!” 项一鸣被骂得脸颊发烫,一股羞恼混杂着不甘的情绪直窜头顶,胸腔里的战意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炸了开来。 对方却依旧是那副鄙夷的神情,字字诛心:“真正的英雄豪杰,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得死战到底,在我那个时代,杀不够一千人的,都他娘没脸自称武将!你这逼样,趁早把姓改了,你不配姓项” “我的姓是我爸给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项一鸣咬着牙,眼底的血丝都冒了出来,周身的血色战气不受控制地翻涌。 “就凭老子是你祖宗!”对方怒喝一声,随即一拳直接砸在项一鸣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项一鸣喉咙一甜,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可就在这一瞬间,悬停的雪花重新飘落,玉藻前的身体微微晃动,那四个魔将也终于从定格中回过神来,时间彻底恢复了正常。 项一鸣弓着身子缓了口气,再抬头时,那个身着盔甲、背插“楚”字旗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腹部的疼痛和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战意,却无比真实。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转头看向那四个还在发愣的魔将,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刚才,是谁伤的她” 第138章 屠杀 项一鸣从腰间缓缓拔出天子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剑鸣划破雪地的寂静,从此刻起,他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之前的狼狈与颓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不可当的凌厉气势,哪怕只剩一只左手握剑,那股杀伐之意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他左手提剑,一步步朝着四个魔将缓步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像踩在敌人的心跳上 走到近前,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飞了离得最近的一个魔修,对方像个破麻袋似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项一鸣紧接着纵身跳起,天子剑在雪光的映照下闪过一道寒芒,他在空中顺势挥剑,直接将那名魔修拦腰斩断,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一片白雪。 剩下三个魔将吓得亡魂直冒,也顾不上什么章法,纷纷疯狂汇聚魔气,朝着项一鸣扑了过来。 尤其是那个双手化作巨刃的魔将,更是嘶吼着冲到最前面,双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朝着项一鸣的头颅劈落 项一鸣眼神一凝,左手紧握天子剑,猛地将剑身竖在身前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子剑与巨刃碰撞的瞬间,迸发出道道刺眼的火花 项一鸣浑身肌肉紧绷,身体猛地前倾,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灌注剑身,只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刃,竟从中间开始出现裂痕,随后“咔嚓”一声,被天子剑硬生生劈成两段! 断刃带着余势飞射出去,深深插进旁边的雪地里。 那魔将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还没等他从断刃的冲击中回过神,项一鸣已经松开握剑的手,闪电般探出左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魔将的重拳已经带着磅礴魔气砸到项一鸣脸上,拳风裹挟着魔气,连周围的积雪都被震得四散飞溅 可项一鸣的表情却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更是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 他缓缓低下头,盯着掌心中不断挣扎的魔将,声音清冷道:“就是你吧。” 话音刚落,项一鸣左手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魔将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 在他眼中,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项一鸣冰冷的眼神里,彻底失去了生机。 项一鸣像扔垃圾似的,随手将尸体撇到一边,转头看向剩下的两名魔将 没等对方反应,他已经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一人胸口,紧接着又一脚踹在另一人小腹。 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两名魔将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解决完所有敌人,项一鸣才缓缓直起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神里的杀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玉藻前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杀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声音都有些发哑:“你…是谁…” 项一鸣见状,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弛下来,露出一抹略显疲惫却温和的笑容:“别害怕,我没事。” 可玉藻前的表情依旧紧绷,眼神里的畏惧丝毫未减,她犹豫着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是项一鸣吗?” 项一鸣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左手,又瞥了眼周围尸横遍野的惨状,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是啊,连他他自己也从未见过如此弑杀的模样 他抬手想摸摸玉藻前的头安抚她,却在看到掌心血污的瞬间顿住了。 他转身走到雪地里,将双手插进纯净的积雪中反复擦拭,直到血迹被清理干净,才重新走到玉藻前面前 他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无比认真:“放心好了,我还是我,一直都是。” 看到项一鸣这个温柔的小动作,玉藻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项一鸣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眼眶瞬间红了,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 一旁的维尔姆看着项一鸣,眼神却格外古怪。刚才时间静止的诡异时刻,它竟然丝毫没受影响,大概是因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定位 那道背插“楚”字旗的神秘身影、两人的对话,还有项一鸣前后判若两人的气势变化,它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好奇愈发浓重。 这时,犬饲茂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看到现场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调侃都带着点真切的惊讶:“嘶…看来是我瞎操心了。你小子下手比我还狠,这死相,估计魔修见了都得做噩梦。” 他扫了眼地上五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又瞥了眼项一鸣血肉模糊的右手,语气收敛了几分:“先别在这耗着了,你的手得赶紧处理,再拖下去怕是真要废了。” 第139章 喜欢 酒店房间里,犬饲茂茂把刚沏好的热茶往桌上一墩,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小子是不是特么脑子里缺根筋?医院让你留院观察,好好养伤,我特么吃饱了撑的才拦着你?” 项一鸣低头瞥了眼已经切除缠着厚厚的纱布的右手,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却还是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真没事,就先这样吧” 窗台边,玉藻前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放空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连指尖的甜品都忘了动。 方才战场上项一鸣那副弑杀的模样,和此刻安静坐在床边的他在脑海里反复交织,让她心里乱糟糟的,甜腻的奶油也失了滋味。 项一鸣跟犬饲茂茂交代完委托的事,对方点头应下,随口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玉藻前还趴在窗台边愣愣地出神,连项一鸣悄悄凑到她旁边都没察觉。直到项一鸣开口问:“在想什么呢?”她才猛地一哆嗦,回头发现他就贴在身边。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玉藻前犹豫着开口,眼神里满是困惑。 项一鸣早猜到她要问这个,坦然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当时突然出现个人,一口咬定是我祖宗,看他那穿搭、那脾气,还有说的那些话,八成是项羽。他把我臭骂一顿,后面就成你看到的那样了。” 他盯着玉藻前的眼睛,认真追问:“你们…其实早就知道这事了吧?” 玉藻前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都知道。” 项一鸣愣了下,有些诧异:“那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秦公子说,这件事你早晚都会自己发现,要是提前告诉你,怕会打乱接下来的走向。他还说…桥到船头自然直。”玉藻前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项一鸣听着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玉藻前这次没像往常那样撒娇撒泼,只是慢慢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项一鸣没急着追问缘由,反而先认真回应:“怎么会没用?你有拼尽全力想保护我的心,做向导时尽心尽力,还总想着照顾我,在我眼里已经很棒了,到底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玉藻前的声音里还裹着浓浓的自卑:“可是…我明明是向导,却没帮上半点忙;想照顾你,反倒总让你分心护着我;今天想站出来保护你,最后还是靠你挡在前面…” 项一鸣没有反驳,因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实,刻意的安慰反而会伤她自尊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语气平静:“嗯…可这又怎么样呢?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就讨厌你啊。” 玉藻前缓缓转过头,眼底没了往日的活泼,只剩下满满的失落:“可是我讨厌我自己…一鸣。” 这声“一鸣”轻得像叹息,却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项一鸣轻声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想变得足够好,好到能配得上你,好到能成为你的依靠。”她的眼眶慢慢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可我拼尽全力去试了,却发现自己还是这么没用,始终做不到…” 话没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慌忙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项一鸣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切除的右手尽量避开她的身体,只用掌心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组织着语言,把心里的话慢慢说出来:“喜欢从来都不是‘我已经准备好对你好’,而是‘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学着对你好’。而且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你就是你啊,独一无二的玉藻前,你值得被所有人认真对待。”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温柔:“不用逼自己变得多厉害,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需要依靠的时候,我永远都在。至于保护我…下次换我躲在你身后,也不是不行啊。” 玉藻前鼻头一酸,死死抱住项一鸣,蹭了蹭眼泪,带着哭腔嘟囔:“你不是块木头吗?难不成项羽把撩妹那套也教你了?” 项一鸣愣了下:“这算撩吗?我就是安慰你,顺便说几句实话。” 玉藻前红着眼眶抬头看他,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紧,她咬着唇追问:“我刚才说的话…你…” 她眼巴巴等着回应,项一鸣却轻轻摇了头:“现在还不行。” 玉藻前的眼睛慢慢失去色彩,她蔫蔫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松开抱着项一鸣的手,随后轻轻推开他,挪到窗边继续趴着看雪 项一鸣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泛酸:“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玉藻前轻轻摇头,除了红通通的眼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哪敢生你气啊…只是你不喜欢我而已,又不是你的错。” 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有点后悔刚才把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了,以后…该怎么面对项一鸣?该怎么继续和他相处 项一鸣指尖搭上她的肩膀,力道放得极轻:“你误会了…” 玉藻前耷拉着脑袋,心里反倒没那么堵了,也是,像项一鸣这样的人,追他的女生那么多,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说不定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转头就忘了 她缓缓转过头,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眼底却没半点笑意:“我没事,你不用特意来安慰我的,快去吃点东西休息吧,今天打了那么久的架,肯定累坏了” 项一鸣眉毛微蹙,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许:“你真的想错了…我没有不喜欢你。” 第140章 气急败坏 玉藻前听见这话,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始终没敢回头:“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吧?” 项一鸣模棱两可的回道:“是你对我的那种喜欢。” 玉藻前猛地转过身,眼眶泛红地盯着他,追问的语气里满是委屈:“那为什么不行…” 项一鸣看着她再次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叉子,挖了一块草莓蛋糕递到她嘴边:“先别想了,吃口甜食转换下心情”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玉藻前的声音又带上哭腔,重复着刚才的问题:“到底为什么不行…” 项一鸣把叉子放回盘子里,脸上掠过一丝失落,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我怕我承受不住,我还没准备好。” 玉藻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写满不解与委屈的眼睛,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让项一鸣没法再沉默。 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放得更轻:“我的实力,还做不到像秦寿保护苏沐涵那样护你周全。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更没准备好…面对保护不了你的后果。” 玉藻前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抹了把眼尾,原本打转的眼泪反倒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谁要你像秦寿护苏沐涵那样护着我了?我玉藻前可是顶级大妖,不是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 她往前凑了凑:“今天魔修偷袭,我也没拖你后腿吧?以后我还能变得更强,说不定哪天是我护着你呢。”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却格外认真,“项一鸣,喜欢不是单方面的守护,是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啊。” 她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皱着的眉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不用怕保护不了我,我们可以一起成长。我等你,等你准备好的那一天,多久都可以。” 项一鸣被那句“我等你,多久都可以”戳得心头一酸,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的纠结:“为什么…非我不可?” 玉藻前站起来一步步往前凑,声音轻却坚定:“因为我喜欢你啊…” 话音未落,她微微踮脚,身体顺势前倾,柔软的气息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 就在两人鼻尖相抵、唇瓣只差分毫的瞬间…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维尔姆顶着一身雪沫子闯进来:“奶奶的!敲了八百年门都没人应,你们是打算把我晾在外面喝西北风啊?!” 玉藻前的狐耳蹭地竖了起来,脸颊瞬间红透,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猛地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眼神慌乱地瞟向别处,呼吸都乱了节奏 项一鸣也愣在原地,眼眸里的纠结还没散去,又添了几分窘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维尔姆站在门口,扫视着屋里诡异的气氛,又看看两人通红的脸,黑龙的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粗犷的嗓门瞬间压低了八度:“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它说着就要往后退,尾巴却不小心扫到了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响。 玉藻前猛地回过神,抓起桌上的蛋糕叉子就朝它扔了过去,脸红得快要冒烟:“你要死啊!你不会敲门吗!谁让你踹门的!” “敲了啊!敲了三遍你们都没理我!”维尔姆灵活地躲开叉子,委屈巴巴地辩解,“外面雪下得那么大,我总不能真在走廊蹲一夜吧?再说你们俩在屋里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项一鸣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没什么,进来吧,外面冷。” 玉藻前有些气急败坏,叉着腰瞪向维尔姆:“哎呀!我们为什么非要三个人开一间房!经费有这么紧张吗!我现在就掏钱给你再开一间,赶紧出去!” 项一鸣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好了好了,别气了。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明确的回应。先吃点东西休息吧” 可玉藻前心里的落差劲儿还没过去,刚才那氛围多好啊,就差最后一点点了!要是没有维尔姆这个程咬金,她和项一鸣说不定都… 越想越不甘心,她猛地一拍桌子:“不管了!”话音未落,直接伸手捧住项一鸣的脸,踮起脚尖就朝他的嘴唇凑了过去。 旁边正啃着便当的维尔姆瞬间僵住,嘴里的米饭都忘了咽,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喃喃自语:“我靠…刚回来就这么劲爆?” 项一鸣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后撤半步,精准避开了玉藻前的攻势,声音都带着点慌乱:“不不不…这是不对的,你别这样…” 玉藻前积压的委屈瞬间炸成了怒火,上前一步就想抓他:“哪里不对了?你给我说清楚!不许跑!” 半小时前 维尔姆回到了他初来乍到时的那座天台,刚站稳,一股堪比星河奔涌的灵力便扑面而来,玄螭正双手抱胸立在栏杆旁 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试探便摸清了彼此的来意。 “你就是维尔姆。”玄螭的语气平淡无波,更像陈述而非询问。 维尔姆沉默颔首,心头暗惊:这女人的灵力强度和总量,竟比那个自称兽神的秦寿还要恐怖 “秦寿临走前交代,让我把这些传给你。”玄螭指尖轻弹,一道莹白流光瞬间钻入维尔姆眉心。 海量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来,货币的使用规则、交通工具的种类、现代社会的社交礼仪,甚至还有修仙界的基础常识、各大势力的分布范围 维尔姆僵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与他原本世界截然不同的信息,许久才抬头,语气带着茫然:“这…” “你并非此界之人,让你这么一直盲目的生活在这里,这对你来说不公平”,玄螭淡淡解释,“这些都是基础常识,能帮你更快融入” 维尔姆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些?” 玄螭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还没资格让我专门跑一趟,给你这些不过是顺手为之。我的主要目的,你少打听。” 维尔姆有些受不了玄螭那淬了屎一样的嘴,但是奈何打不过她,他压下怒火展开巨大的黑龙翅膀就准备离开。 “等等。”玄螭的声音再次响起。 维尔姆不耐烦地回头,就见玄螭缓步上前,递过来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物件:“这个,你会用吗?” 维尔姆瞥了眼那叫“手机”的东西,语气满是无语:“你觉得我这种形态能用这玩意儿?” 玄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你不会化形?” “不会。”维尔姆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 玄螭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重重叹了口气:“算了,过来。”她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灵芒,“我给你留个灵识印记,以后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用灵识催动印记联系我。” 维尔姆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玄螭指尖轻点在他的额头上,那缕灵芒瞬间融入他的识海,留下一道清晰的感应。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来烦我。”玄螭收回手,语气依旧冷淡。 维尔姆没应声,只是再次展开翅膀,纵身跃下天台,朝着酒店的方向飞去 他能感觉到识海里那道灵芒的存在,也清楚这是个天大的靠山,只是玄螭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141章 永远甩开我 项一鸣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撞上窗台,彻底退无可退 他攥紧拳头,语气带着恳求:“玉藻前,冷静点,我们现在真的不能这样…” “冷静?”玉藻前眼眶通红,却不是伤心,是被气的,“我等你准备好,可你连让我靠近都不愿意!你说的喜欢,到底是不是骗我的?”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项一鸣偏头躲开。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玉藻前的火气,她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项一鸣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管!今天你要么给我一个准话,要么就别想躲开!” 躲在沙发角落的维尔姆大气不敢出,赶紧催动识海里的灵芒呼叫玄螭:“那只小狐狸炸毛把项一鸣按在墙角了,我要不要上去拉架?在线等,挺急的” 玄螭的声音瞬间在他识海里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这才多大点事就来烦我…我看看怎么个情况。” 过了几秒,玄螭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竟多了丝看热闹的兴致:“别瞎掺和,站旁边看戏就行。对了,我想办法把这段画面保存下来,回头给沐沐也看看热闹。” 维尔姆嘴角抽了抽,默默收回灵识,继续当起了沉默的背景板 项一鸣被抱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开口:“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突然又…” “我改变主意了!”玉藻前抱得更紧了,几乎是喊出来的,“从那天分开半天我担心你一整天我就意识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习惯每天和你在一起,分开半天我都觉得久,我不想因为今天的事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现在就要你的回应!就算是拒绝也无所谓,但你如果用喜欢我这件事骗我,我立刻消失在你眼前,再也不纠缠你!” 项一鸣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抬起手,迟疑地落在玉藻前的背上,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声音放得极轻:“我没有骗你…只是现在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你也看到了,我们才来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我怕…” “我不怕!”玉藻前猛地抬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我怕的是你一直躲着我!项一鸣,喜欢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项一鸣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只剩前所未有的笃定 他不再躲闪,轻轻将玉藻前抱起,走到床边小心放下,可她的双臂依旧像焊死在他腰上,死活不肯松开。 “松开点,我不跑。”项一鸣无奈地笑了笑,手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动作轻柔 可这话反倒让玉藻前抱得更紧了,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你说清楚!要么现在就永远甩掉我,要么…要么就永远别想甩掉我!” 项一鸣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倔强的侧脸,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我选…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玉藻前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他腰的手渐渐松了力道,她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项一鸣:“你…你说真的?” “真的。”项一鸣点头,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很轻,“等我有足够的能力护你周全,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玉藻前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顺势拉近彼此的距离,带着泪痕的唇狠狠撞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藏着滚烫的心意,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 项一鸣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闭上眼,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回应着她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房间里的暧昧气息再也挡不住,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甜的。维尔姆识趣地转过身,用爪子捂住眼睛 第142章 没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灵流学院的林荫道,项一鸣背着书包缓步走来,左手自然垂在身侧,空荡荡的右袖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樱庭雪刚从教学楼出来,一眼就瞥见了这一幕,瞳孔骤缩,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快步冲了过去,声音都带着颤音:“项哥哥…你你你…你的右手呢?!” 她伸手想去碰那空袖管,又怕触到他的伤口,指尖在半空中僵了半天,眼底满是惊恐和心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天你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围路过的学生也注意到了项一鸣的变化,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项一鸣神色平静地按住她的手,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只是遇到点意外,断了而已。” 他不想让樱庭雪担心,更不想把她卷入任何纷争里,“已经处理好了,不影响正常生活。” “怎么可能没事!”樱庭雪咬着唇追问,“昨天你走了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项一鸣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没关系,我自己能处理,你别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影响学院的秩序。”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今天我可能要提前离校,你在学院里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樱庭乖乖点了点头,项一鸣看着她这副担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走吧,回去上课。离校手续我刚刚已经提前办好了,中午就走”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小樱,今天早上没去喊你一起上学,不会生姐姐的气吧?” 玉藻前的身影从项一鸣肩头浮现,狐耳轻轻晃动,眼底满是笑意 虽然昨天已经坦诚了身份,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是让樱庭雪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拘谨地开口:“小玉姐姐…原来你真的一直待在我和项哥哥身边啊。” “那是自然。”玉藻前轻轻一跃,落在两人面前,化作少女模样,伸手揉了揉樱庭雪的头发,“有姐姐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项一鸣看着两人互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别闹了。回教室吧” “嗯!”樱庭雪用力点头 课堂上,佐藤老师的声音平稳地回荡在教室里,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属性灵力的运用技巧,比如火属性的爆发控制、水属性的柔劲转化,都是实战里的关键知识点。 往常这个时候,项一鸣的笔记本上早该记满了重点批注,可今天他却只是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始终没碰桌上的笔。 前桌的奈奈听得有些犯困,偷偷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顿时好奇地压低声音:“诶?项同学,你这是打算跟着我一起摆烂了?这么重要的内容,怎么不记笔记啊?是因为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有手就行了嘛!” 项一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抬起空荡荡的右袖管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这可真是地狱笑话啊,确实有手就行啊,可是我现在没有手啊” 奈奈脸上的调侃瞬间僵住,眼神落到他的空袖管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的手…” “没事,不怪你。”项一鸣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愧疚,“只是点小意外,等处理好就没事了。” 讲台前的佐藤老师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讲课看了过来 项一鸣立刻朝老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佐藤老师才继续讲解,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玉藻前从桌沿探出头,小鼻子一皱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嫌弃:“切…想搭讪也不会找个像样的理由,真没眼力见” 项一鸣低头看着趴在桌面上的小狐狸,瞬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左手,轻轻顺着她的毛抚摸着,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真没想到,我第一次谈恋爱,对象还是个小醋包。” 玉藻前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却还是嘴硬地扭过头:“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她太笨了而已!” “他妈的,你俩差不多得了!”一道压低的粗吼声突然从项一鸣桌下传来,维尔姆憋了半宿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昨晚哔哔赖赖到半夜,现在在课堂上还特么整这死出,你俩没完了是吧” 第143章 友谊赛 樱庭雪眨着眼睛,一脸好奇地凑过来:“诶?我错过啥热闹了?维尔姆在说什么” 维尔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没别的,就你项哥哥和你小玉姐姐昨晚折腾半宿没消停,啊~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回应~” 玉藻前冲它做了个鬼脸:“单身狗懂啥,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樱庭雪听完,心里偷偷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笑着轻轻拍手:“哇,项哥哥和小玉姐姐在一起了啊?恭喜恭喜” 课堂过得平平无奇,没什么幺蛾子。项一鸣、樱庭雪和玉藻前缩在后排小声唠嗑,眨眼间下课铃就响了。 项一鸣抬腕瞥了眼表,起身道:“差不多该撤了,小樱,我们走了。” 樱庭雪乖乖点头,叮嘱道:“项哥哥、小玉姐姐,路上小心点呀!” 项一鸣摆了摆手正要走,却被佐藤老师喊住。老师皱着眉追问:“项同学,你昨天到底是去干嘛了?” 项一鸣心里清楚老师在担心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直言:“昨天市中心爆发魔兽暴乱,我刚好在那儿,就顺手参与了清剿。” 佐藤老师眼睛一瞪,满脸惊讶:“你也去了?那可是大规模暴乱,听说极其凶险” 项一鸣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听说佐藤老师向来关心学生,但最近未免太过频繁。他语气试探:“老师,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佐藤老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实不相瞒,咱们学院要和隔壁苍锋剑院搞友谊赛。说是友谊赛,可那帮家伙打心底里瞧不上咱们,这些年一直压着咱们一头。原本今年指望你能撑撑场面,可你最近受伤这么频繁…” “没事,这点伤不影响。”项一鸣语气平静,丝毫没把伤势放在心上,“我能参加。” 佐藤老师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袖上,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是我起私心了,一心想让你给学院争口气,却忘了你现在的状况。你这样,我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项一鸣连忙摇头:“不不不,老师,实不相瞒,我现在离校就是要去巫女堡垒找千夜绯,专门解决这事。” 佐藤老师眼睛一瞪,满是错愕:“你…你居然认识千夜绯大人?” 项一鸣淡淡点头:“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吧。” 佐藤老师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担忧:“巫女的秘术确实厉害,在灵脉和身体调理上更是专长,可要说恢复断手…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项一鸣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眼神却透着藏不住的坚定:“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这场友谊赛我肯定要参加的。别说只是少了一只右手,就算真到了一只手都没有的地步,这次,我不会退缩” 话音落,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告别,转身稳步走出教室,没有丝毫张扬的锐气,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佐藤老师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忍不住轻声感叹:“明明还这么年轻,却有着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坚韧的心思,这份担当,真是难得可贵” 第144章 转变 “千夜绯大人已经恭候您多时了。”一名巫女对着初抵巫女堡垒的项一鸣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项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愣了下,连忙摆手:“大可不必这么客气…我还以为千夜绯的住处,和小樱那边规模差不多呢。” 他抬眼扫过眼前的建筑,忍不住咋舌,“说是堡垒,其实更像座带庄园的豪华别墅啊,这现代风的排场也太夸张了点吧…” 玉藻前在他肩头轻点了下脑袋:“你就是被小千夜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骗了呗。她年纪虽小,继承的可是现在东瀛地界规模最大的巫女组织。” 项一鸣了然点头,迈步走向那名巫女,刚要开口:“你好,我叫…” “您是项一鸣先生,身边这位是玉藻前女士吧?”巫女笑着打断他的话,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 项一鸣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提前跟千夜绯打过招呼了?” “没啊。”玉藻前晃了晃脑袋 “我虽然没有玄螭姐那样的八卦图…但我有水晶球呀。”千夜绯的声音轻柔传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项一鸣抬眼望去,只见她步伐优雅地朝两人走来,眉眼间的温柔藏着几分超出年龄的沉稳。 “千鹤,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去处理手头的事吧。”千夜绯转头对门口的巫女吩咐道 佐藤千鹤恭敬地点点头,微微欠身行礼后,便安静地转身离开了。 见佐藤千鹤走远,千夜绯身上那股端庄优雅的气场瞬间卸了下来,她没忍住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着笑出了声 项一鸣和玉藻前对视一眼,满脸疑惑地问:“笑什么呢?” 千夜绯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笑纹:“如果我说,是太久没见到你们,开心得忍不住笑,你们信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摇起头,玉藻前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糊弄谁呢?咱们分开还不到一周好不好!” 千夜绯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滑稽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噗…可如果是‘习惯了每天见到,突然分开一天都觉得久’这件事呢?” 玉藻前闻言,脸瞬间红透,她急忙打断千夜绯的话,声音都带着点羞恼的颤音:“好了好了!别说了!为什么昨晚的事,你们一个个都知道了啊!” 千夜绯笑着指了指庄园深处,示意两人先进屋 路上,她故意拖长语调卖起关子:“待会儿要不要喝点茶?我准备了枸杞茶,正好给项哥补补身子” 项一鸣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尴尬,皱着眉追问:“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昨晚那事的啊…” 千夜绯转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猜” 好的,马上调整,减少感叹号,用语气词和神态细节传递情绪: 玉藻前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跟你们这群人待在一起,简直一点秘密都藏不住…迟早把你那破水晶球给吞了” 千夜绯自然听出了她的玩笑意味,当即笑着求饶:“哎呀别呀。这水晶球可还不想英年早逝呢。昨晚它啥也没干就差点被你记恨上,也太无辜了吧。” 玉藻前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意外地愣了下:“啊?不是用水晶球看到的?” 千夜绯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随即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我觉得吧,对咱们现代女生来说,这种八卦消息还是靠手机传递更高效。真要是用水晶球看实时直播,也太不礼貌了,那可就不是八卦,是妥妥的侵犯隐私啦。” 项一鸣闻言眼神一亮,像是终于想通了关键,当即伸手从背包里拽出正蜷成一团睡觉的维尔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埋怨:“原来是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传。” 维尔姆被拽得一个激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不是,你搁这儿说啥呢?我啥时候往外叭叭了?昨晚我除了挨揍就是眯觉,啥正事儿没干啊。” 千夜绯笑出两个小梨涡,摆了摆手:“是玄螭姐跟我说的,跟维尔姆没关系。” 项一鸣撇撇嘴,也懒得再追问,心里琢磨着:知道就知道吧,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大家 玉藻前也松了口气,化成人形挎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小千夜,知道我们今儿来干啥不?” 千夜绯在前头走着,头也没回地点了点头:“不就是项哥来领新手大礼包嘛。” 项一鸣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手腕,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撇,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你这地狱笑话是跟陈浩那家伙学的?这梗也太伤人了…” 千夜绯突然双手捂嘴,故作惊讶道:“啊?有那么明显吗?项哥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揍浩哥啊,我错了还不行嘛…” 项一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俏皮劲儿弄得一愣,印象里的千夜绯一直是儒雅随和、温柔得跟大家闺秀似的,这才几天没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也太调皮了 玉藻前跟项一鸣想法不谋而合,她凑近项一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小千夜朋友少,对咱们这么放得开,看来是真把咱们当好朋友了” 说着,她冲背包甩了甩下巴,指着里头的维尔姆:“你看这货,一开始拘谨得跟个社恐似的,现在越来越放飞自我了,那口音都拐到东北去了。” 项一鸣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皱着眉对玉藻前说:“确实…话说…他这东北大碴子味儿是哪来的?他那世界也有东北这地界?” 第145章 李十三 大殿里飘着淡淡的枸杞茶香,项一鸣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着杯沿问道:“小千夜,苍锋学院你了解多少?” 千夜绯正埋在一堆贴满符文的箱子里翻找,脑袋埋得快碰到箱底,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灵流学院跟他们每年都有友谊赛,我就是好奇对方的实力到底怎么样。”项一鸣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探底的意味。 千夜绯直起身,随手撩了下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轻点下巴琢磨了几秒:“按你现在的实力…应付起来问题不大。” 项一鸣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口嘀咕了句:“看来这边的人实力都不强啊…” 这略带歧视的话一出口,大殿里的空气瞬间静了半拍,千夜绯和玉藻前两个土生土长的东瀛人,脸色齐刷刷沉了下来,两道带着愠怒的目光直直射向他 项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一僵,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语速都快了几分,“我是说,我在法卫那边只能算中上游,根本算不上顶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对标代表学院的顶尖选手。” 玉藻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吐槽:“你是真笨蛋还是装的?真以为自己很弱啊?这段时间你频繁突破,实力早就不是以前能比的了。现在让你回法卫,跟其他人比那都是断层式碾压,好吗?”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应了句:“这样吗…” 千夜绯撇了撇嘴,抱着胳膊冷不丁泼了盆冷水:“项哥,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虽说你现在实力确实能打,但说实话,灵流学院能拿得出手的学生没几个,到时候友谊赛,你基本得一个人扛下大部分压力。” 项一鸣听了这话,脸上没半点慌乱,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底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没关系,越是绝境,越容易把潜力逼出来,不是吗?” 千夜绯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哎呀,这事儿我居然给忘了” 说着她转身冲进卧室,没一会儿就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画像递过去。项一鸣接过画像,盯着上面的人影皱起眉:“这是…?” “前两天苍锋学院的院长请我去参观,聊过友谊赛的事,我当时没当回事。”千夜绯指尖点了点画像,“现在看来,这家伙大概率会跟你对上。” 项一鸣更迷糊了,挠了挠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为啥会对上啊?” “因为他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千夜绯的话刚落地,旁边背包里探出头的维尔姆和玉藻前都愣住了,项一鸣更是满脸写着问号 千夜绯索性把话说透:“他也会参加这次比赛。两个院长私下赌了一把,咱们院长想为咱们多争取点资源,有你在他觉得胜算大;苍锋学院的院长听说后,特意把这个外院的人请过去,就是为了对位你” 项一鸣眉头拧得更紧,不是气院长没跟他商量,而是觉得不对劲:“这也太犯规了吧?他不是苍锋学院的,代表他们学院出战?” “苍锋学院的院长用双倍筹码,才换来了他的参赛资格。”千夜绯摊了摊手。 项一鸣的目光重新落回画像上,指尖划过那人的名字,低声念了出来:“李…十三…” 千夜绯皱着眉,指尖在画像边缘摩挲:“这人来历挺蹊跷的,也是炎黄那边的人,修炼路数看着跟你有点像。他对外说是赚赏金的雇佣兵,可实际上就收了点灵玉,连现金都不要。” 维尔姆撇了撇嘴吐槽道:“我算是整明白了,这货纯特么瘾大” 项一鸣没接话,眼神盯着画像上的名字出神,嘴里反复念叨着:“和我一样…炎黄人…李十三…十三…十三太保吗?还姓李…难道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千夜绯、玉藻前和维尔姆面面相觑,压根没get到项一鸣话里的玄机 两个东瀛姑娘满脸困惑,维尔姆更是晃着脑袋,一口东北腔追问:“你这是发现啥了?这家伙不会是西方阵营或者别的势力派来的托儿吧?” 项一鸣摇了摇头,眼神重新落回画像上:“大概率不是,应该真像你说的,就是个纯粹的武痴。” 千夜绯有点懊恼地拍了下胳膊,语气里满是好奇:“早知道该多补补炎黄的历史了…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项一鸣干脆地摇头,补充了句,“不管从哪个时代算,都不认识。” 这话让千夜绯和维尔姆更懵了,俩人脸露茫然,完全没听懂“哪个时代”的意思。 旁边的玉藻前却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也是你一样,是某个时代的强者后人?” 项一鸣点头,语气笃定:“嗯,他的先祖,当年可是和项羽齐名的猛将,他跟我,算是同一种类型的存在。” 第146章 纯阳之体 项一鸣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点自嘲:“也说不定是我想多了,全是自己瞎脑补的,毕竟我可没你们那本事,要么会算卦,要么能预知未来。” 玉藻前却一脸认真,攥着他的衣角轻声说:“我信你的直觉和判断,真要是那样…到时候你可得千万小心,我不想再看到你满身是伤的样子了…” 项一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柔和:“我尽量。” 千夜绯在旁边撇了撇嘴,故意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你们俩先聊着,我继续去翻修复右手的材料了。” 维尔也跟着撇了撇嘴:“你俩搁这儿慢慢腻歪,我搭把手帮她一块儿找去”,说着就颠颠地跟在千夜绯身后 二人没再多说,只是随意聊着天。千夜绯在符文箱子堆里翻找一阵后,眉头紧蹙着走了过来。 项一鸣瞥见她手上空空如也,挑了下眉调侃道:“你这是…要给我展示无中生有的神通…?凭空捏只手出来?” 千夜绯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卷轴边缘:“修复你的右手,需要用到和你同源的火属性灵草炎焰草。可现在…仓库里的炎焰草已经耗尽了,这是最关键的材料。” 项一鸣对灵草知识一窍不通,歪着头问道:“把它去掉不行吗?我虽然是火灵根,但从来没依赖过灵根战斗啊。” 千夜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可以是可以,但你的身体会留下缺陷…你这种体质虽不算顶尖稀有,却像旧社会的熊猫血一样特殊,是‘纯阳之体’。” 千夜绯继续说道:“你只是失去了右手,但新肢体和原生身体并非同源。如果没有炎焰草调和,很可能引发强烈排斥,最终葬送你的纯阳体质。你确定要…” 项一鸣却显得毫不在意,语气漠然:“不重要,就这样吧。那体质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不行!”玉藻前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 众人齐齐看向她,只见她眼神无比认真:“没有炎焰草,我就去找到它!项一鸣本就不是天赋型选手,这好不容易才有的特殊体质…我必须保住!” 项一鸣有些不解:“小玉…‘好不容易’用得不太对,这体质是我与生俱来的…” “我不管!”玉藻前直接打断他,狐耳因为坚定而竖得笔直,“我不同意就这么放弃!我去给你找炎焰草,我家一鸣必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天赋和努力,一样都不能少!” 项一鸣被她的比喻逗得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玉藻前气鼓鼓的脸颊:“小玉,体质特殊真没那么重要,你换个角度想,我就像个天生拿着金汤匙的富二代,偏偏自己觉得这汤匙硌得慌,对自己来说不重要想扔掉,说到底,我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这体质本就不该属于我,没必要搞特殊。” 玉藻前却用力摇头:“你才不是普通人,你是我眼里最耀眼的天才,别在这儿凡尔赛了,从你是项羽后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特殊’本身了” 项一鸣点头:“行吧,那就一起去找。” 千夜绯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灵草清单:“巫女堡垒这边已经没有炎焰草了,这说明现在整个东瀛的炎焰草都稀缺得很,这里可是全东瀛灵草储备最充裕的地方了。” 项一鸣眉头微蹙:“我现在回炎黄…时间来不及吧,比赛还有多久?” 千夜绯摊了摊手:“我的建议是,你干脆别参赛了,比赛就剩最后三天,根本来不及。” 玉藻前尾巴一甩,眼尾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却很坚定:“我本体速度虽比玄螭姐慢些,但回炎黄找草足够了。比赛的事…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不过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得把自保刻在心上,再弄一身伤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项一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辛苦你了,小玉。” 玉藻前突然往前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头上的狐耳轻轻抖了抖:“说什么辛苦,太生分了吧。下次得说‘宝宝,我等你回来’,这样才对。” 玉藻前本就是随口逗逗他,没指望项一鸣这根大木头能真的顺着话说,毕竟他向来不擅长这种肉麻的表达 没曾想,项一鸣沉默两秒,竟真的开口:“好,那…宝宝,我等你回来。” 这话一出,千夜绯和维尔姆直接愣住,连刚转身要去收拾背包的玉藻前都僵在原地,三人齐刷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异口同声地问:“你…你真说啊?” 玉藻前反应过来后,连忙摆了摆手,耳尖悄悄泛红,语气里带着点慌乱:“不不不,我还是不强求你说不符合你人设的话了,听着太奇怪了。” 千夜绯摸了摸鼻尖,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确实太…奇怪了,实在不符合你的人设。” 项一鸣语气里带着困惑:“不是…刚才是你让我说的吗?怎么我真说了,你又不乐意了?” 第147章 合作愉快 飞机上,一个穿武道家劲装的男人盯着手里的照片,嘴角咧开道:“项一鸣…希望你这‘项’,是我要找的项籍后人!” … 酒店里,玉藻前跟八爪鱼似的黏着项一鸣,怎么都不肯撒手 项一鸣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行啦行啦,你要是不想去,等我比完赛陪你一起回去也行。” 玉藻前死死抱着他,带着哭腔撒娇:“我自己去!呜呜…就是舍不得你嘛…” 项一鸣伸出根手指:“那这样,等你回来估计就结束了,到时候我请一天假陪你约会,一整天你说了算。” 玉藻前一听,瞬间从他身上弹起来,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真的?!” 看她这秒变的表情,项一鸣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轻轻把玉藻前圈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个轻吻:“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 玉藻前脸颊爆红,却仗着胆子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啵”了一下,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跟阵风似的冲出门,留下句带着哭腔又雀跃的“等我哦!” 项一鸣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唇,眼底的温柔慢慢被锐利的战意取代。 他走到窗边,望向苍锋学院的方向,低声自语:“李十三…我静候你的到来。” … “我已经按你说的办了,可是…说实话,我们学院真的凑不出能对标苍锋学院学生的6个参赛名额…”藤原校长捏着电话听筒,语气里满是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苏沐涵清冷的声音:“嗯…参赛人员的事…其余四个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就行,项一鸣必须参赛,另一个人选我会推荐给你。总之你们肯定能赢,你放心跟对方赌。” 藤原校长点点头:“行,我信你,也信新来的项一鸣同学。” 苏沐涵没想到藤原校长仅凭两句话就肯信自己,忍不住问:“嗯…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一定能赢?” 藤原校长笑了笑:“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项一鸣同学时,就从他眼里看到了股永不言弃的沉稳劲。你能把他带来,就已经证明你的眼光了。” 苏沐涵轻笑一声,语气笃定:“好,那我保准让你这次大获全胜。” 藤原校长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憋了许久的痛快:“之前一直被那老家伙压着一头,这回总算有机会扬眉吐气了,到时候非得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合作愉快,藤原先生。”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苏沐涵转头看向旁边的玄螭。玄螭削好一个苹果递过来,挑了挑眉问:“都处理妥当了?” 苏沐涵点点头接过苹果,语气平和:“妥妥的。秦寿他…有消息了吗?” 玄螭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吐槽:“没有,这家伙搞失踪搞得跟死了似的,连算卦都摸不透他的定数。” 顿了顿,她语气软了些安慰道:“不过别担心,他肯定没事。他在下一盘大棋,不可能还没开局就栽了。” 苏沐涵叹了口气,又问:“李十三…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是。”玄螭言简意赅。 苏沐涵咬了口苹果:“拉拢他?我查过,他没什么背景,一直放荡不羁,估计不会归顺任何阵营。” 玄螭没反驳:“拉拢确实不太可能,但他日后有用,而且必须让他跟项一鸣碰一碰。” “为什么啊?”苏沐涵含着苹果问道。 “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苏沐涵直接被苹果呛到,咳嗽两声稳住呼吸,一脸难以置信:“不…不知道?” 玄螭耸了耸肩:“这是秦寿临走前的安排,我是真不清楚。” 苏沐涵皱起眉,有些看不透秦寿:“他到底跟你交代了多少事…这盘棋也太大了,他能下好吗?” 玄螭沉默片刻,淡淡道:“应该能。” 第148章 潜意识 训练场内,沙袋被打得砰砰作响。项一鸣一拳接一拳砸上去,每一拳都力道十足,却没半点杂乱,柔中带刚,刚里藏着韧劲。 他突然停下动作,眉头拧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低头看去,空荡荡的右手包扎处,已经渗出血迹。 维尔姆飘在旁边,语气糙得很,话里却带着软意:“你这右手再这么折腾,比赛还没开始就得彻底废了,要不试试单手练?” 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战场上,对手可不管你残不残、伤不伤,没那么多矫情的余地。这右手万不得已的时候肯定得用,不如现在提前适应痛感。” 维尔姆盯着他已经切除的右手手腕,叹了口气:“按我说,你现在身体强度确实比以前强了,但你是个体术者啊,断手如断命,到时候真拼尽全力出一拳,搞不好把右边没恢复好的部位全震碎。” 项一鸣琢磨了下,点头认同:“确实…到时候那一拳下去,说不定…半边身子都得被惯性带得散架…” 项一鸣越想越愁,索性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缓缓点燃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快,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盯着手里的烟盒,忽然想起这烟的主人当初说过的话:“压力太大的时候,要是遇事没头绪,别硬扛着上头,实在烦了抽一根,能缓点。” 他喃喃自语:“换做是你,会怎么做…” 可惜这次,那个总爱神出鬼没的身影没突然冒出来回应他。 项一鸣又吸了一口,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肯定会说,这也叫事?屁大点事瞎愁啥。” 维尔姆在旁边听着,立马接话:“是啊,屁大点事犯得着愁吗?单手也能打,大不了我陪你练” 项一鸣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行,来吧。” 话音刚落,维尔姆周身黑雾涌动,身形快速膨胀,转眼变成了汽车大小的黑龙模样,黑鳞在训练场灯光下泛着冷光。 项一鸣闭上眼睛,彻底放空思绪,他在心里反复暗示自己,从未有过右手 不过片刻,体内灵力与肉身力量竟自动调整适配,一套新的战斗节奏悄然成型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没睁眼,只是抬了抬左手:“来吧,别喷龙息就行,剩下的全力以赴。” 维尔姆重重点头,巨大的爪子带着破风的呼啸声,朝着他狠狠拍落,利爪劈落的瞬间,项一鸣身形猛地下沉,左脚脚尖点地,借着惯性向侧方滑出数米,堪堪避开重击 地面被爪风砸出一道深坑,碎石飞溅间,他已顺势转身,左臂肌肉贲张,带着纯粹的肉身力量,狠狠砸向维尔姆的爪腕关节。 “砰”的一声闷响,维尔姆只觉爪子传来一阵麻意,这看似简单的一拳,竟精准磕在它的发力弱点上 它吃了暗亏,当即甩动长尾,带着呼啸的劲风扫向项一鸣腰侧,想逼他躲闪。 可项一鸣却不闪不避,右脚猛地蹬地跃起,身体在空中拧成一道弧线,避开长尾的同时,左手死死扣住维尔姆的翼膜边缘 维尔姆吃痛嘶吼,猛地振翅想将他甩飞,项一鸣却借着翅膀挥动的力道,像颗炮弹般扑向它的脖颈,那里是鳞甲相对薄弱的部位。 “来得好!”维尔姆怒喝一声,头颅猛地侧转,利齿朝着他咬来 项一鸣早有预判,左手松开翼膜,身体急速下坠,同时右腿屈膝,狠狠踹在维尔姆的下颌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竟让他的脑袋微微偏开,错失了撕咬的机会。 落地的瞬间,项一鸣只觉右侧断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他没停顿,借着下坠的惯性翻滚,避开维尔姆接踵而至的爪击,同时左手在地面一撑,身形再次弹起,目标直指黑龙胸前的逆鳞。 “你小子疯了!”维尔姆又惊又怒,胸前逆鳞是它要害,连忙收缩翅膀护住 可项一鸣这一扑本就是虚招,在它收翅的刹那,他突然变向,左手抓住一片飞溅的碎石,狠狠掷出,精准命中维尔姆翅膀下的软肉。 维尔姆痛得发出一声咆哮,攻势顿时一滞 项一鸣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贴地滑行,来到维尔姆的腹下,左臂青筋暴起,凝聚全身力量,一拳砸在它的腹部鳞甲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维尔姆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滑出半米,腹下鳞甲虽未破碎,却也传来阵阵钝痛 它猛地抬头,猩红竖瞳里满是震惊:“你小子…居然这么快适配了单手战斗?” 项一鸣站直身体,擦了擦额角的汗,断腕处的包扎已经被血浸透,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清晰:“还行,不算太差。” 维尔姆咂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妈的…就一下午时间,你居然把单手战斗适配得这么完美,连以前用右手的下意识动作都没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项一鸣指了指太阳穴,语气平静:“暗示。能骗过自己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太差。” 维尔姆使劲摇头,头颅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扯犊子!就算你骗得过潜意识,那些下意识的习惯动作不刻意压着,照样会不受控制冒出来。就像我,再怎么暗示自己是文明龙,该特么说脏话还是忍不住!” 项一鸣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反问:“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战斗本就跟着战场变,所有姿态都是随机应变的习惯,压根没有固定的左右手依赖?” 维尔姆愣了愣,琢磨了半天憋出一句:“卧槽…合着你这不是改习惯,是本来就没习惯?难怪适配得这么快,这也太变态了” 第149章 百兵之王 维尔姆突然一拍爪子,像是发现了关键盲点:“不对!你多大来着?” “今年…19周岁,怎么了?”项一鸣挑眉反问。 “你跟我吹牛逼呢?19岁?”维尔姆嗓门都拔高了,“你能经历多少场真刀真枪的战斗?哪来这么多战斗习惯?难不成你师傅是百兵之王,把所有本事全灌给你了?” 项一鸣看着它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本人就是百兵之王。从6岁开始习武,到现在13年了。平时是有放松的时候,但之前每天都要做6个小时的模拟战斗训练,不是瞎练,是对着不同对手、不同场景练的。” 维尔姆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你还真是什么兵器都玩得转,实打实的百兵之王?” 项一鸣闻言淡淡点头,抬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六岁练熟棍法,七岁开始摸刀剑、练枪法,当然,热武器那个枪法射击也顺带练过,八岁精通矛和戟,九岁攻斧、流星锤、手里剑、飞镖,十岁…” “停!停!”维尔姆赶紧打断他,黑龙头颅摆得飞快,“你这跟报菜名似的,我信了我信了!妈的…你是真牛逼,这十几年没白练” 项一鸣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人的习惯确实难改,但我习惯的兵器和打法太多了,融会贯通一下,换个方式也不难。” 维尔姆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语气里满是佩服:“是真牛逼!怪不得那只小狐狸死心塌地喜欢你,就你这本事,征亲都占尽优势,谁不喜欢又强又靠谱的?” 项一鸣笑着拍了拍它:“能听你夸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 咚咚咚—— 秦明漫不经心地扬声问:“谁啊?” 说着便散漫地晃到门前拉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个披头散发、狼狈得跟刚从泥里捞出来似的玉藻前。 秦明吓得“噌”地往后跳了一步,嗓门都破了音:“我去!谁家厉鬼上门索命了?走错门了吧你!” 玉藻前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把糊脸的头发撩开,声音干涩得没了平时的魅劲儿:“秦前辈…是我…” “玉…玉藻前?”秦明满脸懵圈,“你咋回来了?你不应该在东瀛陪着项一鸣吗?” 玉藻前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问:“有…有水不?” 秦明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端了个水壶递过去。玉藻前也顾不上形象,抓起水壶“咕咚咕咚”猛灌了一通 喝完抹了把嘴,她才勉强挤出平时那副笑模样:“嘿嘿,秦前辈,项一鸣右手在战斗里被切了。我回来是因为东瀛没炎焰草了。” 秦明闻言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她两眼:“话说你这是赶路时栽泥坑里了?瞧这一身狼狈样。” 玉藻前咧嘴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差不多吧,路上碰着一大堆魔兽!低等级的还好说,遇上几个高等级的,费了不少功夫呢。” 秦明撇撇嘴,毫不客气地吐槽:“不是我说你,你也忒弱了点吧…几只魔兽就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玉藻前脸一红,有点尴尬地抱怨:“我哪能跟您和刘前辈比啊,你们本事通天,玄螭姐更是修炼了数万年。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才活了几千岁的小狐狸,拿啥跟你们比嘛” 秦明叹了口气,扔过去块湿毛巾:“先去洗个澡,洗完来找我。给你疏通下经脉,再唠唠修炼的事儿,弄完你再接着找炎焰草。” 玉藻前肚子“咕噜”一声叫得特响,她摸着肚子嘿嘿笑:“诶?我这一路赶路,肚子早就空了。能先让刘前辈做顿好吃的不?好久没尝过炎黄的味儿了,馋死我了” 刘雨刚从卧室出来,瞧见玉藻前这模样,温柔地笑了笑:“行,想吃啥就给你做啥。” 秦明点了根烟,随口问起:“对了,项一鸣那小子最近咋样?” 第150章 队长 比赛前一天,项一鸣接到院长的电话,往办公室走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些,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期待 维尔姆跟在旁边,瞥着他这模样,随口打趣:“明天就比赛了,咋的?瞧你这劲儿,是紧张傻了还是兴奋坏了?” 项一鸣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哪儿来的紧张?能跟高手过过招,何乐而不为呢” 走到办公室门口,项一鸣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面孔,还有四个陌生身影。 藤原校长笑着起身:“就差你了一鸣,快过来。” 项一鸣点头应声,迈步走近,目光扫过那四位陌生人,开口问道:“他们…都是这次的队友?” 校长颔首,率先指向身旁一位长相清秀的男生:“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孙子佐藤刃,木属性灵根,这次担任主攻手。” 佐藤刃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沉稳:“请多指教。” 项一鸣抬手与他握了握,指尖刚收,校长便指向旁边身材高挑、梳着高马尾的女生:“这位是铃木星燃,和你一样是火属性灵根,也是武道世家出身,你们日后正好相互切磋学习。” 项一鸣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也是武道世家?” 铃木星燃点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利落:“家父从十二岁起就让我打磨枪法,算是从小泡在枪术里长大的。” 校长又转向一位扎着双马尾、眉眼娇俏的女生:“这位是宫泽葵,水属性灵根,负责这次的辅助后勤,主要帮大家治疗伤势。” 项一鸣愣了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啧…治疗伤势啊…我本身就有自愈能力,虽说不算顶尖,但也够用了。而且大多能人都能靠灵力疗伤吧?这个后勤…好像有点…” “多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宫泽葵瞪着眼睛打断:“哼!到时候你要是伤得站不起来,可别求着我给你治!” 校长笑着打圆场:“一鸣啊,你有所不知,宫泽葵家可是世代以治疗术闻名的。真到了战场上,能有人把你从残血硬生生拉回巅峰状态,这样说,你还觉得她没用吗?” 项一鸣恍然大悟,当即点头:“那确实太有用了,虽然不太懂这治疗术的运行原理,但刚才是我草率了,宫泽葵,对不起。” 宫泽葵依旧双手抱胸,扭过头去,摆明了不想理他。 校长见状也不纠结,转而指向一旁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的男生:“这位是橘澈也,灵根也是木属性,这次担任副攻手,负责配合佐藤刃推进。” 项一鸣看向面前比自己还高出小半头的壮汉,目光落在他紧实的肌肉上,真心夸赞:“很漂亮的肌肉” 橘澈也看着糙,性子倒爽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你也不差啊!等比赛结束,有空一起训练” 项一鸣颔首应下,随即看向最后一人,眼神里满是诧异:“宫泽奈奈?你…” 宫泽奈奈同样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点了下头,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项一鸣心里犯嘀咕:奇怪了,印象里奈奈一直是爱摆烂、爱闹的活泼性子,怎么这次变得这么冷淡? 他正琢磨着,校长拍了拍手,语气郑重起来:“一鸣,这次比赛由你担任队长,战术安排、人员调配,全听你的。” 项一鸣愣了愣,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我?不行不行,我没当队长的潜力。平时习惯独来独往,战术部署这些事,我是真没经验。” 佐藤刃闻言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没意见。” 橘澈也跟着点头,爽朗道:“我也没话说,听你的就行。” 宫泽奈奈依旧面无表情,宫泽葵则别过脸,两人都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项一鸣看着众人这“默认推举”的态度,无奈撇了撇嘴:“我是真不擅长搞这些啊…” 铃木星燃笑着上前一步,语气笃定:“别推脱了项同学,你的事我早有耳闻。这次比赛,除了你,没人更适合当这个队长了。” 项一鸣挠了挠头,神色有些尴尬:“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校长补充道:“对了,宫泽奈奈就不用多介绍了吧?你们同班,平时应该挺熟悉的。” 项一鸣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宫泽奈奈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奈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看着…不太开心?” 宫泽奈奈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瞬又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罢了” 项一鸣眼神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奈奈不仅没了平时的活泼劲儿,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陌生的冷淡,甚至站姿都比往常挺拔了不少,带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刚皱起眉想追问,宫泽奈奈却主动上前一步,凑近他小声说道:“别担心,不会出问题的。” 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质感 项一鸣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151章 破绽 藤原校长随后给众人详细说明了参赛规则、赛程安排和注意事项,交代完所有事宜后,便让大家各自回去准备。 项一鸣率先走出办公室,没走多远就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 他起初以为只是顺路,可一路走到训练场,那几道身影依旧紧随其后,丝毫没有分开的意思。 他停下脚步,略带尴尬地转过身:“你们…不用回去休息调整吗?” 橘澈也大步上前,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明天就比赛了,今天不得趁机会磨合磨合?也好互相熟悉下彼此的招式和灵根特性啊” 项一鸣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便点了点头:“那…行吧。” 训练场里,佐藤刃、铃木星燃几人很快聊了起来,话题大多围绕着比赛和灵术运用,原本沉闷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项一鸣却没心思参与,目光一直落在宫泽奈奈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过去,表情严肃地直截了当问道:“你不是奈奈,对吧?你到底是谁?真正的她在哪?” “宫泽奈奈”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眼神清澈,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奈奈难道还能是别人吗?之前就是有点紧张,现在缓过来了而已。” 她的表情、语气都自然得毫无破绽,就像真的只是之前情绪不佳 项一鸣紧盯着她的眼睛,没找到丝毫心虚的痕迹,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难道…真的是我太敏感,想多了? 项一鸣收回审视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对不起啊奈奈。” 对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几分平和:“没关系。要不要了解下我的情况,方便你后续安排战术?” 项一鸣点头:“好,你说。” 话音刚落,宫泽奈奈的指尖便凝结出细碎的冰晶,泛着冷冽的光泽:“我是冰属性灵根。这次比赛校长没给我定具体定位,估计是想让你根据赛场情况临场安排。” 项一鸣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奈奈,你知道玉藻前去哪了吗?” 宫泽奈奈下意识低下头,语气自然地回道:“不知道啊,你这两天也没跟我提起过她啊。” 话音刚落,她抬眼看向项一鸣,却见他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地追问:“奈奈,你什么时候认识玉藻前的?” “宫泽奈奈”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顺口接话露了破绽,她暗自懊恼地撇了撇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早知道…该把她的记忆多同步点了…” 这句话虽轻,却被项一鸣听得一清二楚。他眼底的疑虑瞬间放大,心中已然笃定:她绝对不是真正的宫泽奈奈 但他没有当场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对着众人扬声道:“既然要磨合,咱们先各自展示下灵根招式和战力侧重,我好安排分工。” 他刻意没再纠结奈奈的身份,心里却盘算着:她的实力看着不弱,而且没什么恶意,先看看她在赛场上的表现,再找机会弄清真相也不迟。 众人闻言立刻围了过来,纷纷开口介绍自己的能力与招式 佐藤刃率先上前,指尖萦绕起淡绿色木系灵力,指尖凝出细长的木刃:“我是木属性主攻手,擅长影切木刃,能将灵力凝造成高速旋转的木刃,近战突袭和中距离切割都能用,还能催生短时间内韧性极强的木质藤蔓束缚敌人。” 铃木星燃抬手,掌心跃动着炽热的火焰:“火属性灵根,主攻枪术,招式是燎原枪和爆炎穿刺。燎原枪能大范围扩散火焰灼烧,爆炎穿刺则是集中火力突破防御,近战远攻都能兼顾,和队长你同属火属性,说不定能配合着打出叠加伤害。” 宫泽葵抱着胳膊,指尖泛起淡淡的水光,身前浮现出一层透明的水膜:“水属性辅助,家传灵愈水纹,能通过水灵力修复经脉和伤势,不管是残血回满还是战斗中应急疗伤都没问题;还能凝聚水盾,虽然防御不算顶尖,但应急挡几下攻击足够了” 橘澈也咧嘴一笑,周身木系灵力暴涨,双臂瞬间覆盖上厚实的木质铠甲,掌心生出粗壮的木质战锤:“我也是木属性,副攻手,主打一个抗打和范围攻击。招式巨木战锤能砸出震荡波,木铠附体能提升防御和力量,负责正面扛伤害、帮佐藤刃扫清侧翼敌人。” 最后轮到“宫泽奈奈”,她指尖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冰属性,招式冰封之墙能快速构建冰壁阻挡攻击或分割战场;寒刃突袭是将冰晶凝造成利刃,近战突袭速度快;还能施展霜雾弥漫,降低敌人速度和灵力运转效率。” 项一鸣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战术搭配:“佐藤刃和橘澈也走正面,一快一刚配合推进;铃木星燃侧翼支援,远程用爆炎压制,近战可补位;宫泽葵殿后,重点保护自己,及时给队友疗伤;奈奈…” 他瞥了眼神色平静的“宫泽奈奈”,“你机动性强,负责游走牵制,用冰封和霜雾打乱敌人节奏,必要时支援任意战线。” 项一鸣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咱们开始磨合吧。” 众人一脸茫然,佐藤刃下意识问道:“开始…什么?” 项一鸣蹲下身,拍了拍脚边的维尔姆:“辛苦下,你当我们的临时陪练,正好练练配合。” 维尔姆立刻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悦地怼道:“滚犊子!想揍我就特么直说,还拐弯抹角找啥借口” 项一鸣站起身,对众人也对维尔姆说道:“我不参与进攻,你们也别用自己的招牌杀招,重点练默契和战术衔接。” 维尔姆一听他不插手,还不让用大招,这才松了口气:“早说啊,那行事儿!” 话音刚落,维尔姆周身黑雾翻涌,体型瞬间暴涨,一条足有汽车大小的黑龙骤然现身,漆黑的鳞片泛着冷光,翅膀展开时带起阵阵劲风。 众人当场惊得后退半步,橘澈也下意识把宫泽葵和“宫泽奈奈”护在身后,脱口而出:“我靠…是高阶魔兽!” 第152章 磨合 项一鸣笑着伸手摸了摸维尔姆冰凉顺滑的鳞片,对一脸震惊的众人说道:“别怕,这是我朋友维尔姆,让它来当你们的临时陪练,正好练练手。” 众人闻言,下巴差点惊掉,铃木星然一脸不可思议地凑上前,小心翼翼戳了戳维尔姆的鳞片,嘴里喃喃道:“它…它是你朋友?我的妈呀…这也太酷了吧!” “朋…朋友?!”佐藤刃瞪大了眼,“高阶魔兽居然是你的朋友?” 橘澈也挠着后脑勺,一脸不敢置信:“我的天,队长你也太牛了吧,这可是黑龙啊,平时见都见不到” 宫泽葵也兴奋地往前凑,刚想再戳戳维尔姆的鳞片,就听一道粗嘎的东北腔突然炸响:“别老上手扒拉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宫泽葵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它…它会说话?!” 维尔姆翻了个白眼,尾巴不耐烦地扫了扫地面:“不然呢?当我是只会嗷嗷叫的玩意啊?赶紧开始得了,磨磨唧唧的,练完我还得歇着呢” 铃木星然忍着笑,对维尔姆拱了拱手:“抱歉抱歉,维尔姆先生,我们就是太惊讶了。” “啥先生啊,叫我维尔姆就行!”维尔姆晃了晃大脑袋,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粗声粗气地嚷嚷,“别废话了,你们上吧,我下手有分寸,保证不把你们整死” 项一鸣听得嘴角一抽,撇了撇嘴吐槽:“你这措辞可真够实在的…能不能说点让人放心的?” 维尔姆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大实话啊,总不能骗你们说一点不疼吧?放心,顶多让你们躺半天,绝对留着小命打比赛” “准备好了就上。”维尔姆吼了一嗓子,翅膀猛地一扇,狂风卷着碎石扑面而来,硕大的龙爪带着劲风直扑橘澈也。 橘澈也下意识往前冲,周身木灵力暴涨,双臂裹上厚实的木铠,想硬扛这一击 可他光顾着正面防御,压根没跟队友通气,佐藤刃已经凝出数道木刃,想从左侧突袭牵制,结果差点戳到橘澈也的后背,只能硬生生偏开方向 铃木星然的燎原枪刚燃起火焰,见两人位置重叠,怕误伤队友,又急着收回灵力,反而被反噬得踉跄了一步 宫泽葵想上前给橘澈也套个水盾,脚步还没迈开,就被维尔姆扫过来的尾巴带起的气流掀得差点摔倒 宫泽奈奈见状想放冰封之墙挡一下,可冰墙结得又快又急,正好挡在佐藤刃和橘澈也中间,把两人的配合彻底断了。 “砰!”维尔姆的龙爪结结实实拍在橘澈也的木铠上,把他拍得往后滑出好几米,肩膀的木铠都裂开了一道缝 “靠!你们能不能喊一声啊!”橘澈也揉着肩膀吐槽,“我往前冲,你们倒是跟上来啊!” “我怕戳到你!”佐藤刃无奈喊道。 “我收招都来不及!”铃木星然也跟着皱眉。 宫泽葵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赶紧冲上去给橘澈也疗伤,可刚凝聚出灵愈水纹,维尔姆的龙息就喷了过来,疗伤术瞬间中断。 宫泽奈奈想补个霜雾减速维尔姆,结果范围没控制好,连队友都被冻得脚步发沉。 短短几分钟,众人忙得手忙脚乱,不仅没碰到维尔姆几下,反而自己人差点互相干扰,橘澈也和佐藤刃都挨了好几下不轻不重的攻击。 项一鸣在旁边看得直摇头,终于开口指挥:“都停一下,听我安排。橘澈也顶前面,不用硬扛,用巨木战锤砸地面控场,把维尔姆的注意力引到你这,佐藤刃绕右侧,用藤蔓缠它的后腿,别贪攻,缠住就撤。铃木星然站中场,远程用小火球试探,等维尔姆被牵制住再近战。宫泽奈奈去左侧,霜雾别乱放,等我喊减速再放,冰封之墙只挡维尔姆的退路,别挡队友。宫泽葵站在最后,只专注疗伤,不管前面的战斗,谁受伤就给谁补,别分心。” 众人赶紧调整站位,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都照着指令来 橘澈也深吸一口气,不再猛冲,而是挥动巨木战锤砸向地面,震起的木刺让维尔姆不得不抬脚躲闪 佐藤刃趁机绕到右侧,指尖木藤飞速缠上黑龙的后腿,虽然只缠了一秒就被维尔姆挣开,但好歹牵制了一下 铃木星然抓住机会,几个小火球精准砸在维尔姆的鳞片上,虽然没造成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项一鸣立刻喊:“减速。”宫泽奈奈指尖寒气暴涨,霜雾瞬间笼罩维尔姆周身,这次精准避开了队友,冻得维尔姆动作慢了半拍,可谁也没注意,她凝霜的速度比普通冰属性修士快了不止一倍,霜雾的范围和冻僵效果,也远远超出了同阶水准 项一鸣眼神微凝,心里更确定她绝不是普通学生,但没多说,继续指挥:“橘澈也补震荡波,佐藤刃再缠一次,铃木星燃准备近身” 橘澈也的震荡波砸出,维尔姆身形一晃,佐藤刃的木藤再次缠上它的翅膀,虽然没缠牢,但也耽误了它的动作 铃木星然的穿刺终于命中,虽然没破防,但也让维尔姆疼得嗷嗷叫 宫泽葵这次没分心,及时给佐藤刃补了个灵愈水纹,帮他恢复了刚才挣藤蔓时消耗的灵力。 不过默契还是不足,佐藤刃缠完翅膀没及时撤退,差点被维尔姆的尾巴扫到 铃木星然的穿刺慢了半拍,没赶上最佳时机 宫泽奈奈想补个寒刃突袭,结果差点撞到往前冲的橘澈也。 但比起刚才的各自为战,已经好了太多。维尔姆被打得有些不耐烦,却也忍不住喊:“嘿呀,总算不瞎打了,有点意思了,再来!” 项一鸣看着众人虽然还有失误,但已经能跟上节奏的配合,轻轻点头 虽然离完美还差得远,但只要保持这个状态,明天的比赛至少能稳住阵脚。 磨合了近一个小时,项一鸣让众人停下休息,维尔姆变回小体型,趴在地上喘着气抱怨:“这帮小年轻体力倒是挺好,累死我了。” 众人散开喝水擦汗,项一鸣朝着宫泽奈奈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目光望着训练场远处,语气平静:“你的冰系灵术很厉害,比我见过的很多修士都熟练。” 宫泽奈奈握着水壶的手顿了顿,淡淡回应:“练得久而已。” 项一鸣侧过头,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奈奈平时不爱修炼,总说灵术太麻烦,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宫泽奈奈避开他的目光,望着地面:“比赛要紧,总得认真点。” 项一鸣没再追问,只是轻轻说道:“不管你是谁,既然来帮我们,我就信你,但请保护好真正的奈奈,也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宫泽奈奈身子微僵,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第153章 舞枪 磨合结束时,众人瘫坐在训练场的草坪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胸口此起彼伏地喘着粗气 项一鸣走过去,看着他们累得脱力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大家都很厉害,今天的配合进步很快,你们的能力也都很惊艳。” 铃木星然抹了把额角的汗,笑着看向他:“队长,光夸我们可不行,大家还对你没什么了解呢,什么时候给我们露一手啊。” 这话刚说完,维尔姆就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发凉地瞪着铃木星然:“滚犊子!你可别坑我了,他露一手不得给我整死?” 项一鸣闻言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我没什么特殊能力和招式,战斗风格也简单直接,没什么观赏性。” 橘澈也坐起身,一脸不信:“队长你太谦虚了吧,能让高阶魔兽当朋友,实力肯定不一般啊。” 佐藤刃也点头附和:“是啊,看你指挥时的沉稳,就知道实战经验很丰富。” 项一鸣只是轻轻摇头:“比赛时你们就知道了,我主要负责补位和牵制,比起你们的招式,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项一鸣看向铃木星燃,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不过论枪法,我可以陪你练练手,因为在我看来,你的枪法破绽很多。” 说完他转头看向佐藤刃,目光未变:“你的剑法也是一样。” 这份不带情绪却直戳要害的评价,让原本累得瘫坐的众人都愣了愣,好奇心更重了 橘澈也挠着后脑勺,咧嘴笑道:“队长你也太全能了吧,啥兵器都懂?” 维尔姆嘴一秃噜就替项一鸣吹上了:“那可不咋地,这小子六岁就把棍法练得溜熟,七岁摸刀剑、练枪法,连热武器射击都顺带拿捏了,八岁精通矛和戟…” 项一鸣抬手敲了下它的脑壳,打断道:“没什么好说的,各人经历不一样。” 维尔姆不服气地补了句,语气里带点佩服又有点吐槽:“他是每种兵器都练到能当主武器用,到最后压根没固定打法,见啥用啥、怎么顺手怎么来” 铃木星然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凑上前:“队长,那你快说说我枪法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总觉得发力不对劲,一直以来找不到问题所在” 项一鸣瞥了眼他手里的火焰长枪,淡淡开口:“持枪重心太靠前,全靠胳膊使劲,没借上腰腹的劲儿,所以穿刺力不够,而且收招太慢,容易被人反打。” 就两句话,精准戳中要害。铃木星燃当场调整姿势试了试,立马感觉顺多了,兴奋道:“真的!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懂了,队长你也太顶了吧!” 众人一下子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追问不停,刚才的疲惫劲儿全跑没了 维尔姆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嘀咕:“早知道不夸他了,这下没完没了的,吵死个人。” 项一鸣耐心解答着,他没提自己十三年习武的苦,也没说每天六小时模拟战的汗,只把最实用的技巧和经验,实打实跟队友们分享。 铃木星然突然双眼发亮,抓着长枪往前凑了凑:“队长,我正经学了六年枪,想看看咱俩的差距到底在哪儿,你给露两手呗?哪怕随便耍两下也行!” 项一鸣闻言轻轻摇头:“算了,没必要。” “别啊队长!”橘澈也立马跟着起哄,拍着手喊,“就来一段呗,让我们也开开眼!” 宫泽葵抱着胳膊笑:“对啊对啊,刚才指点得那么厉害,肯定耍得超帅,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嘛!” 佐藤刃也点头附和:“难得有机会见识下顶尖水准的枪法,队长你就露一手吧。” 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宫泽奈奈都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维尔姆在项一鸣怀里拱了拱:“露就露呗,让他们见识下啥叫真本事,省得天天瞎好奇。” 项一鸣被众人围着起哄,眼眸扫过一张张期待的脸,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拒绝 项一鸣看向铃木星然,脚步轻挪走到他面前 他没弯腰去捡长枪,只是右脚脚尖轻轻一挑,那杆还泛着火焰余温的长枪,“唰”地一下飞到他左手里 他抬了抬另一只胳膊,缠着的绷带还渗着点血迹,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只能给你们来一段单手舞枪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起哄的劲头全没了 铃木星然看着那带血的绷带,挠着头道:“队长,我…我不知道你右手…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事,不麻烦。”项一鸣轻轻摇头,左手握住枪杆,手腕微微一转。 没有花哨的灵力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就单靠一只左手,长枪却像是活了过来 刺、挑、劈、扫、缠、绕,动作衔接得比常人双手还要行云流水,快得只看到一道残影 枪尖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每一下都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明明是单手,却透着一股无懈可击的力道,简单的招式被他用出了千锤百炼的韵味 短短二十几秒,他手腕一收,长枪稳稳停在身侧,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喝了口水。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和:“怎么样,还可以吧?”说着,左手一递,把长枪稳稳还给铃木星然。 众人早没了刚见面时的拘谨,当即鼓起掌来,橘澈也拍得最响:“何止是可以!简直帅炸了!”宫泽葵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赞叹。 铃木星然双手接过枪,看着项一鸣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忍不住追问:“队长,你真的只专门练了一年枪吗?这水准比练了十几年的老修士还厉害” 项一鸣轻轻摇头,眼眸里带着点旁人看不懂的沉淀:“不算专门练。哪怕以后不再用它,也得在潜意识里一直琢磨,模拟不同武器的应对方式,还有各种场景下的发力技巧。” “这也太拼了吧”佐藤刃忍不住感叹,“难怪你能一眼看穿我们的破绽。” 项一鸣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铃木星然的肩膀:“你的底子不错,多注意发力衔接,以后会比我厉害。” 第154章 如期而至 比赛的日子如期而至,灵流学院的赛场被装点得格外隆重,结界光幕笼罩全场,欢呼声、灵力碰撞的预演声此起彼伏,开幕典礼搞得惊天动地 两个学院的人各占左右观众席,旗帜挥舞、呐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快要烧起来 后台的休息室里,宫泽葵攥着裙摆,指尖都有点发白,小声嘀咕:“我好紧张啊…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比赛,手脚都有点发软。” 橘澈也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道:“别怕别怕!有队长在,还有咱们磨合这么久的配合,肯定没问题!” 铃木星燃握着火焰长枪,眼神坚定:“是啊,宫泽,放轻松点,你负责疗伤就好,前面有我们顶着。” 她瞥了眼一旁静坐的项一鸣,心里踏实了不少,见过的水准,总觉得再难的对手也能应对。 佐藤刃也点头附和:“别紧张,按昨天练的来就行,队长会指挥我们。” 项一鸣抬眼看向宫泽葵,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力:“不用慌,正常发挥就好,我会看着。” 维尔姆缩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怕啥,待会儿打起来,我帮你们喊加油,实在不行我冲上去咬对手一口”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灵流学院的选手,准备上场了,马上开始” 宫泽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准备好了!” 项一鸣站起身,率先往外走:“走吧。” 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通道时,能清晰听见观众席的欢呼声浪。 走到赛场入口时,正好撞见苍锋学院的队伍 对方为首的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挑眉扫过项一鸣一行人,语气轻佻:“呦?灵流学院今年是换了批新面孔啊。”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伸出左手:“苍锋学院的各位,还请多多指教了。” 那清秀男生瞥了眼他伸出的手,压根没理会这示好,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队伍最后面,一个身材魁梧到校服快被肌肉撑破的男生,目光沉沉地落在项一鸣缠着绷带的右臂上,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才跟着队伍走进赛场。 走进赛场,现场的欢呼声浪几乎要冲破结界光幕,项一鸣却全然没理会这份吵闹,目光稳稳落在赛场中央的参赛选手数据大屏幕上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绷带,低声喃喃:“九条阳翔…三浦飒太…橘莲…铃木苍斗…田中晓…还有…” 他话音刚落,赛场中央的聚光灯骤然亮起,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扩音术传遍全场:“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灵流学院与苍锋学院的年度友谊赛!本次比赛采用传统竞技规则——第一场,双方各派一名选手登场,展开1v1决斗!第二场3v3团队协作!第三场全员出战,以占点积分制一决最终胜负!” 话音落下,观众席的呐喊声瞬间拔高,两面学院的旗帜挥舞得更猛,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那么,就请双方学院的选手退至备战席!”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术传遍全场 众人纷纷退到指定的观战区域,项一鸣刚站定,目光就穿过喧闹的赛场,与正对面备战席上的人撞了个正着,正是那个肌肉壮得快要撑破校服的人 项一鸣银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李十三…” 对方像是精准捕捉到他的心思,咧嘴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嘴唇微动,虽隔了老远,那份挑衅的意味却清晰传了过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可别让我白来这一趟啊。” 两人就这么遥遥对视,赛场的欢呼声、呐喊声仿佛都成了背景板,空气中莫名弥漫着针锋相对的张力 直到主持人再次用激昂的声音喊道:“有请双方第一场参赛选手,入场!”,这才打破了这份无声的对峙。 “我来打头阵!”橘澈也攥着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摩拳擦掌地就要往赛场冲。 项一鸣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第一场战斗很关键,要是输了,会大大挫低我方的战意。” 橘澈也撇了撇嘴,有点不服气:“队长…这还没开打呢,咋就说这丧气话。” 项一鸣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认真:“不是说你弱,是这一场,必须赢。” 宫泽葵攥着裙摆,小声问道:“那这场…谁先上啊?” 项一鸣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队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语气笃定:“这一场,我上。” 项一鸣还没动步,苍锋学院的橘莲已经率先登场。他本身长相俊朗,此刻直接踏着一道水色灵韵,以一个极其华丽的空翻跳入赛场,落地时顺势张开双臂,瞬间引爆了观众席上女同学的尖叫呐喊。 主持人大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兴奋:“苍锋学院首发选手,橘 莲!水属性灵根,更是队伍里的副队长!看这架势,苍锋学院是势必要拿下首胜啊!” 主办方的观礼席上,藤原校长笑着冲苍锋学院的松本院长打趣:“松本,你这学生可是块好料子,天赋资质都拔尖得很。” 松本院长捋了捋胡子,笑着摇头:“这孩子,还是老样子,凡事都急于表现。” 观战席上,橘澈也撇着嘴,一脸不服气:“我靠,这也太装逼了吧!最烦这种耍帅的小鲜肉…啧,队长,你的入场可不能输给他!” 项一鸣被他逗得勾了勾唇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我尽量。” 项一鸣没玩花架子,直接从十米高的备战席纵身跃下,“轰”的一声重重砸在赛场中央,扬起漫天烟尘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又从容,笑着朝橘莲拱手:“承让了。” 备战席上,李十三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料到项一鸣会第一场就上。瞬间抓狂的他死死攥住石墙边缘,指节发力间,坚硬的石墙直接被捏得开裂,咬牙切齿低吼:“妈的!他是我的!” 他抬腿就要跟着跳下赛场,却被队长九条阳翔一把拽住:“后面有的是机会,你别急…”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十三一拳打开,他红着眼抓狂大喊:“你给我滚开!” 项一鸣察觉到备战席的骚动,抬眼看向李十三,嘴唇轻轻动了动,没发出半点声音。 李十三死死盯着他的口型,几秒后,原本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双手抱在胸前,烦躁地吐了口气,眼神却依旧死死锁着赛场中央的身影。 第155章 赶时间 灵流学院的备战席上,橘澈也拍着大腿痛快大喊:“我靠!队长这落地才叫爷们!对面那耍帅耍得娘们唧唧的,也配叫男人?!” 宫泽葵被他咋咋呼呼的样子逗得弯了弯唇角,但笑意很快褪去,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满是担忧:“可队长只有一只手…他跟橘莲打,真的没问题吗?” 维尔姆瘫在备战席的栏杆上,散漫地瞥了眼赛场,嘴里嘟囔:“一只手都有点多了嗷?我也是这么寻思的” 铃木星然一脸迷茫地看向它:“啊?什么意思啊?” 维尔姆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剩一只手打他都多余,项一鸣就算俩手全没了,一篮子也能甩死那娘娘腔” 佐藤刃在旁边听着,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两声:“虽然说话理不糙…但你这说法也太糙了点…” 赛场上,橘莲指尖划开个人终端的数据图,瞥见项一鸣的灵根标注,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火灵根…?你们灵流学院的,难道连五行相生相克都不懂?” 项一鸣点点头,神色平静得没半点波澜:“知道啊。” 橘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水色灵韵在周身轻轻流转:“知道还敢第一个上?你不清楚我是水灵根,正好克你这火属性?”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不重要,什么时候开始?我赶时间。” 橘莲脸上的不屑瞬间变成愠怒,感觉自己被彻底轻视了,眉头拧成疙瘩:“你别后悔…” 主办方观赛席上,松本院长瞥着赛场,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位就是你们灵流学院的队长?逆属性还敢主动应战?还是说,你们学院连相生相克的基本常识都没教明白?” 藤原校长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松本啊,你说这股子烈到极致的纯阳之火,能不能把那阴柔的水,给烧得一点不剩?” 主持人一声“比赛开始!”刚落,橘莲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力,项一鸣的身影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抽在他身上,“嘭”的一声闷响,橘莲直接被踹得嵌入赛场边缘的结界墙里。 烟尘缓缓散去,橘莲狼狈地从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眼神里满是暴怒,却依旧是那股娘娘腔的语调,尖声大喊:“你找死!” 项一鸣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抬了抬左手,示意他尽管使出招牌技能 橘莲气得浑身发抖,体内水灵根灵力疯狂涌动、一股脑凝结,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怒涛拍岸!” 滔天巨浪裹挟着磅礴灵力,朝着项一鸣呼啸而去,几乎要将整个赛场淹没。 项一鸣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他拼尽全力想掀起地面,却因实力不够,右手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血肉模糊。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撼动自然之力?肉体,真的有无法突破的极限吗? 就在巨浪即将吞噬他的瞬间,项一鸣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锋。他抬起那只缠着厚厚绷带、早已被切除的右臂,仅凭着左臂凝聚全身纯阳火灵力,一拳轰然轰出! “轰——!” 狂暴的火属性拳风撕裂空气,那势不可挡的巨浪竟被从正中间硬生生劈成两半,顺着项一鸣两侧轰然砸落,溅起漫天水花,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橘莲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引以为傲的大招,竟被火属性硬生生撕裂! 项一鸣踏着水花缓缓走向他,没有多余动作,一拳直挺挺砸在他脸上。“嘭”的一声闷响,橘莲再次被轰进结界墙里,滑落在地后彻底没了动静。 项一鸣收回拳头,转身就往备战席走,背影从容得像只是去买了瓶水。 主持人的惊呼声冲破扩音术,带着破音的激动:“我的天!开局连一分钟都不到,战斗就结束了!这是两校友谊赛史上最快的一场1v1对决!灵流学院项一鸣,胜!” 项一鸣刚走回备战席,众人立马围了上来,欢呼雀跃地拍着巴掌。 他摸了摸肚子,一脸认真地问道:“嗯…有没有吃的啊?我今天早上晨练完就直奔赛场了,忘了吃饭,现在有点饿。” 橘澈也笑得直拍大腿,竖着大拇指调侃:“队长,你这嘲讽也太绝了!打他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啊!” 项一鸣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坦诚:“我没嘲讽啊,是真的饿了,刚才出拳都感觉没太有劲。” 主办方观赛席上,松本院长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手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刚夸完的学生,一分钟不到就惨败,面子实在挂不住。 一旁的藤原校长却没半分嘲讽之意,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属性相克也好,天赋异禀也罢,在实打实的努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松本院长脸色稍缓,看向赛场方向,对项一鸣生出几分好奇。 藤原校长放下茶杯,轻声道:“我孙子和我提过项一鸣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松本院长默默点了点头。当听到项一鸣为此付出的努力,日夜苦修,哪怕失去一只手,也从未放弃参赛的执念时,他紧绷的脸色渐渐舒展,最终不禁由衷佩服地点了点头,叹道:“这孩子…心性太纯粹了,是我之前太肤浅”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第一场对决圆满结束!双方选手中场休息,30分钟后,第二场3v3团队赛正式开始!” 备战席上,李十三盯着项一鸣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唇语 “我先热热身,别急,后续再和你打”。 他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很好,那我也热热身,第二场,我上!” 第156章 布阵 苍锋学院备战区,九条阳翔望着场上的局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李十三的脾性,这尊大佛根本管不住,索性放任其自由发挥 随即,他对其余队员下达指令:“下一回合3v3,田中晓、三浦飒太跟李十三一起上。” 田中晓和三浦飒太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迈步向前。三浦飒太看着伤势不轻的橘莲,眼中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在灵流学院的备战席,气氛则相当轻松,首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 项一鸣摩挲着下巴,冷静分析着对方的决策:“第一回合他们惨败,第二回合应该会从三浦、苍斗、田中晓三人中选出两个出战。” 众人疑惑地问:“为什么是两个?” 项一鸣微微一笑,解释道:“因为这一回合李十三一定会上场。”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我估计他们的队长九条阳翔应该还藏着底牌,这回合不会轻易动用,所以可选之人就只剩这三个了。” 话音刚落,橘澈也立刻往前一步,毛遂自荐道:“队长,这把总该让我上了吧!” 项一鸣抬眼看向他,淡淡点了点头:“你想上就上,我不管你们。” 橘澈也愣了愣,见项一鸣语气平淡,还以为自己触怒了他,连忙摆手:“不是…我不上了还不行吗…队长你别生气啊!” 看着他一脸慌张的模样,项一鸣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温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谁想上就跟我说,我不限制你们。第一把是我上保险点,怕出意外,所以才跟你抢了首发。 话音刚落,铃木星然便迈步上前,干脆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精壮肌肉,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既然如此,我也来!” 橘澈也立刻摩拳擦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啊!终于轮到我发挥了!早就手痒得不行!” 项一鸣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见他们没有主动请缨的意思,便开口分析局势与阵容:“说实话…你们这个阵容要是有宫泽葵在,稳赢。” 宫泽葵听见项一鸣对自己如此认可,当即准备起身,却被项一鸣迅速打断:“但你现在上场太早了。你的能力小众却极强,在施展‘让人身回巅峰’的能力前,在对方眼里就是个模糊的背景板,留到最后一场能起到奇效。” 宫泽葵听得连连点头,又有些犹豫地问:“那我这场…到底要不要上啊?” “这场让星然当主攻手,她的近战杀伤力除了我之外最强;澈也做副攻手,主要负责控场,帮星然更快近身,同时保护第三人。”项一鸣话锋一转,“至于第三人…除去葵,最好选个偏辅助型的。” 宫泽奈奈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不由得皱眉:“问题是,现在场上除了葵,没别的辅助了啊。” 项一鸣摇了摇头,目光锁定佐藤刃:“不,有的。你得抛弃自己是主攻手的想法,适应辅助节奏。” 佐藤刃指了指自己,满脸不解:“我…?辅助?这…” 项一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你的木属性和星然的火能形成配合,能让她的伤害最大化。你的任务就是束缚敌人、保护队友,别让他们攻击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主动出手,好好辅助他们两个就行。” 三人闻言,各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任务,越想越觉得思路清晰,压根不算难,原来团队配合,竟这么简单? 项一鸣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郑重补充:“你们心里别琢磨着‘要独自秀操作、打出亮眼表现’,真要是这么想,我反而会看不起你们。记住,核心就在于相信队友” 三人齐齐点头,眼神多了几分坚定。项一鸣语气放缓,带着温柔的鼓励:“这一场,赢不赢真不重要,输了也没关系。” 他抬手依次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打气,“要是打不过千万别硬撑,直接投降就好,我绝不怪你们,下一场咱们再火力全开。” 铃木星然猛地提起火焰枪,枪尖跃动着细碎火星:“队长,就算你说打不过别硬撑…可我还是会全力以赴,我不想让你失望” 橘澈也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语气斩钉截铁:“我也是,宁可被打到站不起来,也绝不投降让人笑话!” 项一鸣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可是你们…唉…我不想泼冷水,但你们和对方的实力差距确实不小。除非靠极致配合,否则根本没胜算,可你们磨合也才一天啊。” 佐藤刃也利落脱下外套,随手整理了下衣襟,眼神坚定:“那也要战至最后一刻,不然对不起爷爷对我们的厚望,也对不起自己。” 项一鸣看着三人决绝的模样,终究没再劝说,只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信任:“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157章 暴怒 主持人运转扩音术,清亮激昂的声音透过灵力放大,响彻整个赛场:“第二场!苍锋学院出战的是,三浦飒太、田中晓、李十三!灵流学院这边,派出佐藤刃、橘澈也、铃木星然!” 话音刚落,赛场地面骤然变换,原本开阔的1v1场地迅速延展,茂密的丛林拔地而起,藤蔓缠绕、树荫遮天,化作更适合团战的大型丛林赛场 主持人再次催动扩音术,声浪穿透枝叶:“双方选手就位!” 田中晓迈着曼妙的步伐走入赛场,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对面三人:“嘁,看来除了他们那个队长,其余人也不怎么样嘛。” 三浦飒太则面色凝重,严阵以待地提醒:“别轻敌,副队刚才就是栽在轻敌上。” 李十三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抱臂站在原地,目光直直锁定备战席的项一鸣 两人遥遥对视,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那是强者对彼此的渴望,藏着按捺不住的急不可耐。 项一鸣双手拄着观赛席的扶手,露出的右手被李十三瞬间捕捉。他瞳孔骤然紧缩,满脸不敢置信:“不…不对!你的右手呢?!” 李十三双手猛地捂住头,情绪越发抓狂,冲着项一鸣嘶吼:“不不不!我不要和不完美的你打!这不对!你的右手呢?!” 项一鸣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这反应让李十三彻底失控,对他而言,此刻的感受就像强迫症患者苦等一个完美蛋糕,结果蛋糕在半路摔得面目全非,明明内里还能吃,可那份“完美”的期待彻底崩塌,让人抓狂到极致 李十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项一鸣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瞧不起我吗!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看向对面三人,咬牙切齿道:“看不起我是吧…那我他妈现在就宰了你的队员!” 主持人刚用扩音术喊出“比赛开始”的瞬间,李十三身形骤然爆射而出,脚下地面被他爆发的力道震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橘澈也瞳孔骤缩,厉声提醒:“我靠!星然小心!” 铃木星然刚抬起火焰枪,就被李十三一把掐住脖颈,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 树干轰然断裂倒塌,李十三依旧死死钳着她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观赛席上,项一鸣眉头紧拧,盯着赛场中的一幕,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李十三五指如铁钳般锁着铃木星然的脖颈,猩红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狞声道:“就这点能耐,也配跟项一鸣当队友?”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木质藤蔓突然破土而出,如蟒蛇般缠上李十三的手臂,佐藤刃双手结印,灵力灌注地面,嘶吼着催动木属性灵根:“放开她!” “碍事!”李十三手腕猛甩,缠在臂上的藤蔓瞬间崩裂,可这片刻阻滞,已给了橘澈也冲上来的机会 他身形暴涨,木铠附体,双臂肌肉虬结如岩石,抡起凝聚灵力的巨木战锤,朝着李十三后脑狠狠砸下:“给老子撒手!” “砰!”巨木战锤结结实实砸中,却只溅起一串火星 李十三转头,嘴角勾起嘲讽,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攥住战锤木柄,硬生生将橘澈也连人带锤拽到身前,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 橘澈也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却死死攥着锤柄不松手,咬牙嘶吼:“佐藤!动手!” 佐藤刃眼底寒光一闪,趁李十三牵制橘澈也的间隙,双手快速结印:“影切术·藤刃绞杀!” 无数带着锋利木刃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绞杀网,朝着李十三周身缠去。同时,他催生柔韧藤蔓缠住铃木星然的腰,奋力往后拉扯。 “滚开!”李十三怒吼着发力,掐着铃木星然脖颈的手骤然收紧,星然脸色瞬间惨白,火焰枪脱手落地。 但藤刃已缠上他的四肢,锋利的木刃割破衣料,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铃木星然眼中闪过决绝,仅剩的力气催动火属性灵根,脱落的火焰枪突然爆燃,化作一道火龙,顺着藤蔓的方向直扑李十三面门! “找死!”李十三被迫松开掐着脖颈的手,侧身躲开火龙,同时一脚踹飞橘澈也,双臂发力挣断缠身的藤蔓 可他刚站稳,就见橘澈也捂着小腹爬起,巨木战锤再次砸来,佐藤刃的藤蔓同步封锁退路,而铃木星然已挣脱束缚,捡起火焰枪,枪尖凝聚起熊熊烈火:“燎原枪!” 三人虽磨合不足,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形成了攻防闭环 李十三被彻底激怒,周身灵力炸开,地面崩裂,他盯着三人,如同盯着猎物:“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158章 相信队友 项一鸣望着赛场中李十三纯靠肉身搏杀、几乎不借灵力的模样,眼神愈发笃定——这家伙绝对是李存孝的后人,和自己的定位一模一样,都是走极致肉身横练的路子。 他双手抱臂,指尖轻轻敲击手臂,低声喃喃:“王不过项,将不过李…啧…你们可一定要顶住啊…” 赛场另一侧,铃木星然捂着脖颈剧烈咳嗽,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还带着未褪的涨红:“咳咳…咳咳咳…好险…差点就喘不上气了…” 橘澈也和佐藤刃立刻挡在她身前,前者关切问道:“还能行吗,星然?” 铃木星然抹了把嘴角的血丝,猛地站起身,重新握紧火焰枪,枪尖火星再次跳跃:“没事!刚刚是没反应过来,这种低级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话音刚落,李十三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就凌厉的气势变得愈发凶悍。他一把撕开身上的校服,露出线条虬结、布满旧伤的肌肉,每一寸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田中晓和三浦飒太也缓缓上前,与李十三呈三角站位。 灵流学院三人并肩而立,苍锋学院三人严阵以待,六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赛场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与灵力流动的微鸣。 几乎是同一瞬间,苍锋学院三人齐齐发难,身形化作三道残影冲上前! 橘澈也暴喝一声,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地面,周遭土壤翻涌,数道粗壮的巨木拔地而起,瞬间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木墙,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先防守!摸清他们的攻击手段再反击!” 墙外,三浦飒太双手结印,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狂暴的雷灵力迅速汇聚成碗口粗的雷击,直指木墙核心 田中晓指尖凝出刺骨寒气,冰灵力化作数道尖锐冰棱,与雷击交织成夹击之势,誓要轰碎这道防线。 佐藤刃额角青筋暴起,将全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木墙,原本就厚实的木质屏障瞬间又粗壮几分,木纹中泛着淡淡的灵光:“撑住!别让他们破防!” “轰——!” 雷击与冰棱同时撞上木墙,雷光炸裂的轰鸣与冰棱碎裂的脆响交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 木墙剧烈震颤,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橘澈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妈的…这威力也太离谱了!” 佐藤刃咬紧牙关,灵力疯狂输出,试图填补裂痕,可木墙还是在第二波冲击下轰然崩塌 碎石木屑飞溅中,三浦飒太的雷击已再度凝聚,田中晓则身形一闪,化作残影绕向侧面,冰刃直指防御最弱的佐藤刃。 “小心侧面!”橘澈也嘶吼着转身,木铠附体的双臂挡在佐藤刃身前,硬生生接下冰刃 冰寒刺骨的灵力顺着手臂蔓延,他打了个寒颤,却死死按住田中晓的手腕:“星然!动手!” 铃木星然早已蓄势待发,火焰枪横扫而出,燎原之火化作火龙卷,将三浦飒太的雷击吞噬大半,余烬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烧得衣料滋滋作响 她趁势欺近,枪尖直刺李十三心口,这家伙才是最大的威胁! 李十三不闪不避,胸膛硬接枪尖,火星四溅中,枪尖竟只刺入半寸便被肌肉死死夹住 他咧嘴一笑,一拳砸向铃木星然面门,拳风裹挟着破空声,势要一击重创。 “给我滚开!”橘澈也挣脱田中晓,巨木战锤抡圆了砸向李十三后脑 李十三被迫侧身,铃木星然趁机抽枪后退,肩头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踉跄着撞在树干上。 佐藤刃抓住空隙,双手结印:“藤缚术·锁魂!”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从地面涌出,缠住李十三的双腿,同时分出部分藤蔓缠向三浦飒太和田中晓,试图限制三人走位。 李十三发力跺脚,藤蔓瞬间崩断,他身形如炮弹般冲向橘澈也,双手抓住巨木战锤的两端,竟硬生生将战锤掰成两段 橘澈也惊得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十三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昏死过去。 “澈也!”铃木星然目眦欲裂,催动火灵力将火焰枪化作长鞭,缠住李十三的手臂,奋力往后拽 佐藤刃则凝聚影切木刃,朝着李十三的后颈斩去。 可李十三浑然不觉,反手一拉,铃木星然被拽到身前,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肩膀,骨裂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佐藤刃的木刃已至,却被三浦飒太的雷击半路拦下,木刃瞬间焦黑碎裂。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三浦飒太冷笑一声,雷光再次汇聚 田中晓则凝聚冰盾挡在李十三身前,冰冷的目光扫过仅剩的两人:“游戏结束了。” 铃木星然忍着肩膀剧痛,将全身灵力灌注火焰枪:“就算只剩我一个,也绝不会认输!” 铃木星然双手紧握火焰枪,浑身灵力疯狂涌向枪身,连眼瞳中都燃起跳动的火光 明明是寒冷冬日,整个丛林赛场却被这股灼热的力量烘得暖意翻涌,周遭的枯枝败叶都在灵力余波中微微发烫。 她脑海里只剩项一鸣反复强调的“相信队友”,哪怕橘澈已昏死在地,哪怕局势岌岌可危,这份信念依旧坚如磐石。 苍锋学院三人望着这近乎毁天灭地的蓄力,田中晓嗤笑出声:“真当我们是不会动的活靶子?” 她正欲纵身躲避,却骤然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原来在最后一瞬,昏死边缘的橘澈也强撑着凝聚最后一丝灵力,与佐藤刃一同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招束缚术上,无数坚韧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死死缠住了三人的双腿 “不好!”三浦飒太和田中晓同时惊觉,想要挣脱却为时已晚。 “喝啊——!”铃木星然一声怒喝,猛地将火焰枪掷出。长枪化作一条浑身燃烧的火龙,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朝着苍锋学院三人轰然冲去! 第159章 认可 项一鸣望着赛场局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观赛席扶手,低声感叹:“开局我的部署,几乎没一项按计划走。李十三的压制力,比我想象中强太多,我的部署就像把设计精密的鲁班锁,被他一拳砸得粉碎。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火焰翻腾的战场,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他们临场做出的决断,真的很漂亮。” 火焰褪去的瞬间,浓烟缓缓散开。铃木星然拄着膝盖剧烈喘息,汗水混着尘土淌满脸庞,视线死死锁定前方 田中晓和三浦飒太早已被火龙重创倒地,失去战力,可李十三依旧双臂抱胸,稳稳站在原地,身上的衣物虽被灼烧得焦黑,却毫发无伤 他嘴角勾起一抹认可的笑,声音洪亮:“很强的一击,确实让我眼前一亮。” 铃木星然虽已气喘吁吁,身形晃得几乎站不稳,眼底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她咬着牙,缓缓抬起火焰枪,枪尖依旧稳稳指向李十三。 李十三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还不投降吗?” “我…一定会…战至最后一刻…”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李十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我认可你了。”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度爆射而出,裹挟着刚猛无匹的气势,一拳朝着星然轰去。 烟尘瞬间弥漫赛场,所有观赛席的学生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片烟雾,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烟雾散去,铃木星然浑身脱力地瘫软下去,恰好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是项一鸣,李十三势如雷霆的一拳,被他用仅存的左手稳稳接下,指节因对抗力道而泛白。 星然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间还在喃喃:“我一定…要赢你…” 项一鸣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休息吧。” 李十三收回拳头,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两人,语气诚恳:“你有一个好队员。” 项一鸣缓缓抬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冷意:“可惜,她没遇到一个好对手。” 李十三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震散残余烟尘:“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如果我留手,对她岂不是更轻蔑?” 项一鸣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看向李十三的眼神瞬间染上刺骨杀意:“所以,这就是你差点杀了她的理由?” 李十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退让的锋芒:“这是你轻蔑我的代价。” 项一鸣轻轻摇头,语气诚恳:“抱歉,我也想以全盛姿态跟你对抗,但比赛开始前,修复右手实在来不及。如果有机会,一定补给你一场公平对决。” 项一鸣目光直视李十三,语气郑重补充道:“而且,你心里有火气,该冲我来才对,不应该把对我的不满迁怒于我的队员,他们没做错任何事。” 李十三闻言,紧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颔首道:“行。赛后你们的庆功宴也叫上我,我认可的人不多,她算一个,到时候我会亲自补偿她。” 项一鸣见他如此干脆,眼底的冷意散去,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他转头朝着主持人伸出手,声音清晰坚定:“这一场,我们认输。” 说完,项一鸣小心翼翼地将铃木星然背在身后,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他左手顺势提起半昏半醒的佐藤刃,右手又轻巧勾起瘫软的橘澈也,仅凭单臂稳稳托住两人,转身朝着备战区走去。 主持人立刻运转扩音术,声音激昂又带着敬意,响彻全场:“第二场比赛,苍锋学院获胜!但更值得喝彩的,是灵流学院三位选手的坚守与默契,以及项一鸣选手对队友的守护!让我们再次用掌声,致敬每一位全力以赴的参赛者!” 赛场之上,短暂的寂静后,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丛林赛场,久久未歇。 第160章 道歉 宫泽葵立刻上前为三人诊治,指尖泛起柔和的灵力,轻轻拂过他们的伤口。项一鸣在一旁紧盯着,语气满是关切:“问题大吗?” 宫泽葵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停:“问题不大,都是皮外伤和灵力透支,估计过一会儿就又能生龙活虎的了。” 项一鸣闻言松了口气,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宫泽葵,语气带着歉意:“葵,刚见面时我说的那些话…对不起。” 宫泽葵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双马尾跟着轻轻晃动:“没关系啦!你已经证明自己是个超出色的队长了。” 项一鸣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葵,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宫泽葵眨巴着大眼睛,笑道:“怎么还这么见外呀队长,有话直说就好!” 项一鸣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备战区,语气诚恳:“能去给他们也治疗一下伤势吗?” 这话一出,宫泽葵和一旁的宫泽奈奈同时愣住,随即脸上浮现出愤怒与不解 宫泽奈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火气:“是他们把我们伤成这样,之前还瞧不起我们,凭什么要给他们疗伤?” 宫泽葵皱着眉,语气坚决:“队长,别的事都好说,这件事没得商量!我讨厌他们,不可能给他们疗伤!” 她正想扭头,抬眼撞见项一鸣的神情,却猛地愣住,他眼底带着真切的恳求,语气诚恳又坚定:“我不是烂好人,他们瞧不起我们,我也憋着火。但这是比赛,我想求一场公平对决。而且我觉得…我们未必不能友好相处,没必要带着仇恨看对方。就算他们不感激,至少我们做的是对的,自己心里也踏实。” 这番话恰好飘进不远处藤原校长和松本院长的耳中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敬佩,藤原校长带着几分骄傲看向松本院长:“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好孩子!你们学院之前还总瞧不上我们灵流。” 松本院长眉头紧蹙,沉默片刻后,语气郑重承诺:“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宫泽葵没再反驳,沉默片刻后默默点头,转身朝着苍锋学院的备战区走去。 苍锋学院众人正为队员的伤势发愁,见来人是灵流学院的人,九条阳翔当即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呦,这是来嘲讽我们了?” 宫泽葵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受伤的橘莲,田中晓和三浦飒太,指尖泛起柔和灵力便开始诊治,完全没理会周遭的目光,只头也不抬地说道:“要不是我们队长求着让我来…我才懒得管你们。” 这话让苍锋学院众人齐齐一愣。李十三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怎么跟你说的?” 宫泽葵脸上依旧带着不悦,手上动作却没停:“队长说,想要一场公平的战斗,没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 苍锋学院的人闻言面面相觑,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几分动容。宫泽葵诊治完毕,起身就要走,九条阳翔突然叫住她:“等等!” 她面带不耐地回头:“又干嘛?” 九条阳翔挠了挠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语气诚恳了许多:“那个…替我跟你们队长…道个歉吧” 第161章 最后一战 宫泽葵回到备战区时,铃木星然三人已经醒了过来。橘澈也和佐藤刃各举着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喊道:“葵回来了?快坐!要不要吃一个?这一场消耗太大,饿死我了!” 宫泽葵摇了摇头,径直走到项一鸣身边,把九条阳翔的歉意转达给他 项一鸣抬眼看向对面备战席,恰好对上九条阳翔望过来的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看着三人狼吞虎咽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模样,项一鸣忍不住想逗逗他们,故意板起脸,提高声音:“你们…竟然输了…!” 佐藤刃立刻停下咀嚼,动作僵硬地扭过头,眼神慌张:“队长…对方真的太强了,李十三的肉身根本打不动…我们已经尽力了…” 铃木星然也低下头,语气带着自责:“是我的问题。刚才我最先露出破绽,被李十三抓住机会,才让队伍陷入被动的。” 橘澈也放下鸡腿,耷拉着脑袋:“不…该怪我。当时我没第一时间挡在你身前,才让你被偷袭的。” 佐藤刃看着两人愧疚的样子,也跟着懊恼起来:“不对!你们都做得很好了,是我没跟上节奏,辅助没做到位,没及时补好防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揽责,项一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依次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逗你们啦!输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能主动复盘、往自己身上找问题,还有场上那份相信队友的默契和临场决断,都超棒的!” 三人闻言,这才不约而同地挠着后脑勺笑了起来,脸上的愧疚一扫而空,只剩下少年人纯粹的爽朗 宫泽奈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温馨又热血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项一鸣活动了下手腕,仅存的左手攥紧又松开,眼底燃起熊熊战意:“我是个很讨厌输的人,更想带着大家一起赢,下一场,我们火力全开,势必拿下胜利!” “势必拿下胜利!”众人眼神坚定,齐声高喊,声音洪亮又有力,震得备战区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可刚喊完口号,刚才上场的三人就蔫了下来,李十三那绝对压倒性的压迫感,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铃木星然望着自己的手掌,轻轻叹了口气:“真的太绝望了…我们倾尽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了…可那家伙跟没事人一样,他随便一击,却能要了我的命…” 橘澈也和佐藤刃跟着点头,脸上满是难掩的忌惮 项一鸣一眼看穿了他们的顾虑,笑着拍了拍铃木星然的肩膀,语气笃定又安心:“放心好了,下一场不会再出现那种被碾压、只能被动防御的局面,李十三,我会去对位压制,你们不用管他,相互配合搞定其他人就行。” 主持人运转扩音术,声音响彻扩大后的赛场,清晰宣读规则:“各位选手、观众请注意!最终决战为6v6占点积分赛,场地内分布五个十字形祭坛,中心祭坛积分翻倍(每秒2分),四角祭坛每秒1分!” “规则如下:1. 需在祭坛内停留3秒完成占领,占领后持续产出积分;2. 同一祭坛可多名队员共同占点,积分叠加;3. 祭坛内有敌方队员时,双方均不产生积分,需清场后重新占领;4. 比赛时长60分钟,时间结束后,积分高的队伍获胜!现在,双方队员入场,倒计时10分钟准备!” 规则宣读完毕,项一鸣立刻拉着众人围坐,指尖在地面快速勾勒出五个祭坛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锋:“6v6占点的核心是‘控核心、保续航、防偷坛’,中心坛是命门,四角坛是根基,咱们分三组,精准卡位!” “星然、澈也,你们俩冲中心坛!”项一鸣指向地面十字中心,“澈也木铠附体扛伤害,用巨木战锤清场,优先解决试图抢占中心的敌方队员;星然用火系灵术辅助清场,燎原枪压制远程输出,占领后澈也留守守坛,星然游走支援最近的北坛或东坛,防止敌人偷家,记住,中心坛绝不能丢!” “佐藤、奈奈,负责东坛和北坛!”他划出道两道连线,“佐藤用藤缚术封锁两个祭坛的入口,布下双层木墙,一层防三浦飒太的雷击偷袭,一层阻挡田中晓的冰系控场;奈奈用灵术干扰敌方走位,配合佐藤清场,不用硬拼,重点是保住这两个角坛的持续积分,一旦有人偷坛,立刻发信号,星然会最快赶来支援!” “葵,你是全队的生命线!”项一鸣看向宫泽葵,“你游走五个祭坛,优先支援中心坛和东、北坛的队友,谁受伤就立刻治疗,千万别让队友在占点时因血量不足被迫撤离;遇到落单敌人不用慌,干扰就行,安全第一。” 最后,他攥紧左手,眼神坚定:“我单独盯李十三,他去哪我去哪,用肉身和他缠斗,死死牵制住他,他的目标是我,正好把他调离祭坛区,不让他破坏咱们的占点节奏。你们不用管我,专注守好自己的坛位,积分叠起来就是胜利!” 项一鸣拍了拍手,语气激昂:“对方配合松散,只要我们守住中心+两个角坛,积分会越拉越大,记住,队友的信号就是命令,相互呼应、别孤军奋战!有问题吗?” 众人相互对视,点头:“队长,完全没问题!” 第162章 转世 “比赛!开始!”随着主持人一声喊,众人瞬间四散开来,如离弦之箭扑向各自目标祭坛。 橘澈也身先士卒,壮硕的身影裹挟着劲风直奔中心坛,刚踏入坛区,便与同样奔来的铃木苍斗撞个正着,两人同为木属性力量型,目光交汇的瞬间,战意已然拉满 橘澈也咧嘴一笑,双臂青筋暴起,巨木战锤带着破空声猛然砸向地面,震荡波席卷开来,逼得铃木苍斗只能仓促跳起躲避 可他刚跃至空中,身后便传来铃木星然清亮的喝声:“燎原枪!” “不好!”铃木苍斗心头一紧,仓促回身凝聚木盾格挡。灼热的火焰枪芒撞在盾上,让他气血翻涌,脚下刚落地,便立刻催动木属性灵力,祭坛周边破土而出无数坚韧藤蔓,直缠铃木星然的脚踝 可还没等藤蔓缠实,身后又传来橘澈也的爽朗叫喊:“把后背留给我,未免太小瞧我了!”铃木苍斗猛然回头,只见巨木战锤已近在咫尺,他慌忙侧身,战锤砸在地面溅起漫天尘土,震得他身形不稳。 东祭坛,佐藤刃与橘莲几乎同时踏至坛边,目光交汇的瞬间,战意已燃。 二人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出手,佐藤刃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数道粗壮木墙拔地而起,如牢笼般将橘莲牢牢禁锢在中央。 “哼!”橘莲冷哼一声,周身水属性灵力暴涨,一条狰狞的蛟鲨形水流从掌心凝聚,狠狠撞向木墙 “咔嚓”脆响接连响起,木墙应声崩裂,蛟鲨水流冲破禁锢,带着汹涌气势直扑佐藤刃。 佐藤刃身形灵动,一个翻身避开水流冲击,可刚落地,便察觉身后劲风袭来,李十三不知何时已悄然潜至,双拳紧握,冲拳姿势早已摆好,拳风裹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直指他后心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来,项一鸣一把抓住李十三的后领,硬生生将他带离原地,同时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直接将李十三打出东祭坛范围 “你的对手是我,别给别人添乱”项一鸣沉声道。 李十三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正合我意!” “管好你自己的地盘,我去牵制李十三。”项一鸣转头对佐藤刃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便已转身冲向李十三,两人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拳拳相撞的气浪席卷开来,朝着赛场边缘远去。 佐藤刃松了口气,刚回过神,便见橘莲的蛟鲨水流再次袭来,他立刻凝聚影切木刃,迎着水流斩去,东祭坛的缠斗,再次白热化。 项一鸣望着眼前的李十三,两人相视一笑,气势跟一路飙升 李十三身后隐隐浮现出武将虚影,项一鸣挑了挑眉:“看来你进度比我还快。” 李十三也没藏着掖着:“要说咱俩,其实路子不太一样,你是项羽后人,而我…” 话音未落,他气息猛地再次暴涨,整个赛场都被他的气势掀得狂风乱卷:“老子是李存孝转世!” 项一鸣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那看来你比我更纯血。” 说完,项一鸣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赛场,语气干脆:“别去搅和其他人了,就在这儿,咱俩好好过几招,怎么样?” 李十三咧嘴一笑,眼里战意烧得更旺,点头应道:“正合我意,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当我的对手!” 两人同时像炮弹似的爆射而出,双拳撞在一起的瞬间,整个赛场都跟着晃了晃 项一鸣抬起空荡荡的右手,李十三瞥了眼他缺了手的右臂,压根没当回事:“你这一拳敢硬砸,自己半边身子都得被震碎。” 项一鸣嘴角勾了勾,挥出去的动作中途变招,硬生生换成了肘击,这一肘带着破空的劲,结结实实砸在李十三脑门上。 “我靠!” 李十三被砸得一个踉跄,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天旋地转:“啧,好像有点脑震荡,你等会儿啊。”说着他抬手就给了自己脑袋一拳,想把晃悠的脑子敲回正轨。 项一鸣抱着膀子站在旁边,语气随意:“别因为我少只手就放不开,我单手双手差别不大,尽管往死里攻就行。” 北坛这边,田中晓扫了圈四周没见人影,脸上立刻漾开胜利的笑,抬步就想上前占坛 可脚刚抬到半空,就跟钉在了地上似的动不了,她心里一咯噔,低头往下看,瞳孔骤缩:“什…什么…?” 冰碴子正从她脚底往上爬,眨眼间就顺着腿蔓延到全身,寒气裹着冻意把她整个人封成了冰雕 宫泽奈奈慢悠悠从她身后走出来,语气平淡:“不好意思啊,这北坛我预定了,可不能让给你。” 宫泽奈奈眼珠转了转,语气软乎乎的:“我不想伤你,要不…你去南坛或西坛呗,那俩还空着呢。” 被冻在冰里的田中晓听见这话,瞳孔猛地剧烈晃动,怒火直窜头顶:“少他妈瞧不起人!” 话音刚落,她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裹着她的冰层“咔嚓”一声炸得粉碎 田中晓抬手一凝,双手掌心瞬间结出数颗冰珠,寒气直冒:“别以为就你会玩冰!” “雷霆万钧!” 宫泽奈奈猛地听见身后劲风劈来,赶紧回身凝出冰盾,来的是三浦飒太,他手里攥着两把利刃,速度快如雷光,一刀就劈碎了冰盾。 宫泽奈奈被迫往后急退,直接跳出了北坛范围。她瞅着这二打一的架势,猛地吸了口气,扯着嗓子喊:“铃!木!星!然!” 话音刚落,铃木星然人还没到,一道火龙卷先呼啸着撞了过来! 田中晓急忙凝出巨大冰墙抵挡,可冰墙刚立起来,就被高温烤得瞬间化成了水珠。 田中晓瞪着眼,满脸诧异:“不可能!她不该在中心坛吗?难道苍斗已经…” 三浦飒太赶紧用灵力传音:“队长,除了宫泽葵,对方所有人位置都摸清了,西坛、南坛没人守,他们注意力全在中心坛和两个角坛,你赶紧拿下那两座坛,支援苍斗” “知道了” 这时铃木星然已经冲到近前,和宫泽奈奈并肩站着。她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火焰枪,挑眉问道:“第一次跟你单独搭伙,你觉得咱胜算多大?” 第163章 战况焦灼 宫泽奈奈弯了弯嘴角,语气笃定:“我觉得…九成胜算吧。” 铃木星然转了个火焰枪花,枪尖火星四溅:“我跟你想法一样。”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火焰枪投出,枪身瞬间燃成火龙,张着血盆大口直扑三浦飒太。 三浦飒太刚想侧身躲闪,余光却瞥见四周突然冒出四面“镜子”,心里咯噔一下:“镜子…?不对…这是!” 没等他反应过来,四面冰墙瞬间收缩,拼成一个密封的冰制正方体,把他死死困在中间 田中晓见状,赶紧竖起厚冰墙抵挡火龙,同时周身凝出密密麻麻的冰刃,铺天盖地朝宫泽奈奈射去。 宫泽奈奈抬手凝出冰盾,稳稳挡住漫天冰刃,铃木星然则直奔北坛,每跳一步,脚下就凭空冻出一块冰阶,踩着冰阶一路跃到祭坛高处。 她抬手召回火焰枪,枪身烈焰暴涨,直接裹住她的身形,随后纵身一跃,像团燃烧的流星般朝着冰牢里的三浦飒太冲去。 “不好!”三浦飒太和田中晓同时喊出声。 田中晓拼尽全身灵力,凝出一只冰凤凰,展翅朝着铃木星然撞去 三浦飒太也催动所有雷属性灵力,周身雷光炸响,准备硬生生炸开这冰制牢笼! 可他俩压根忘了一直没露面的宫泽葵,一股淡淡的水属性灵力悄无声息涌进铃木星然体内,她刚耗空的灵力瞬间回满,周身烈焰猛地暴涨,爆发出更强的气势 观众席上望去,只见一只火凤凰从天而降,一只冰凤凰自下而上,两道身影带着极致的冰火之力对冲,谁都没退半步 三浦飒太周身雷光炸响,千道雷芒刚要爆发,周围的冰牢却被冲来的火凤凰高温瞬间熔成了水,他嗤笑一声:“冰加火的配合?呵…等等…” 雷光已经收不回去了,现在包裹着自己的不是冰牢…而是…水?! 雷光千道撞上水幕的瞬间,“轰隆”一声炸响!电流顺着水流疯狂蔓延,三浦飒太直接被自己的雷力反噬,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头发根根竖起冒着青烟 冰凤凰与火凤凰轰然相撞,冰晶与火星四溅,田中晓被冲击波掀飞出去,胸口憋闷得直喷鲜血 铃木星然则借着宫泽葵补上来的灵力,硬生生冲破冰雾,火焰枪直指倒地的三浦飒太,“北坛,我们拿下了!” 宫泽葵从祭坛后侧走出来,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水光,冲两人笑了笑:“配合得不错。” 与此同时,中心坛的战况也炸到了顶点,橘澈也浑身裹着木铠,巨木战锤舞得虎虎生风,铃木苍斗的藤蔓被砸得断成一截截,却依旧死咬着不放,“想占中心坛,先过我这关!” 橘澈也咧嘴猛砸地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坛区四周破土钻出数十根巨木,交织成囚笼困住铃木苍斗,“这中心坛,灵流拿定了!” 橘澈也刚要挥锤继续攻击,后背突然涌来一股暖意,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哪他娘的是暖意!老子着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裹着的木铠就窜起熊熊大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铃木苍斗回头一看,立马喊出声:“队长?你怎么在这?” 九条阳翔快步冲过来,语气急促:“南坛和西坛已经拿下了!现在关键就是这中心坛,绝不能让出去” 橘澈也在地上滚来滚去灭火,“滋啦”一声,身上的火突然被一股清水浇灭。他抬头一瞧,宫泽葵正皱着眉,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是笨蛋吗?这木铠不会先解除了?” 橘澈也不好意思地爬起来,挠了挠头嘿嘿笑:“害,穿习惯了,一时给忘了。” 话音刚落,一道流星直奔中心坛正中央砸来,这比赛打着呢,还能看流星? 烟尘簌簌散去,众人定睛一瞧,好家伙,是李十三以一个标准的倒栽葱姿势,头着地插在了坛心土里头 能把这肉身横练的狠角色折腾成这样,全场除了项一鸣,没第二个人有这能耐。 项一鸣慢悠悠走到中心坛边,扫了圈对峙的众人:“哟,都在呢?” 宫泽葵站在身后,指尖水珠流转,源源不断为项一鸣和橘澈也恢复体力、修复伤势 两人并肩站在前头,项一鸣双手抱臂,抬眼瞥了眼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橘澈也,语气略带调侃:“赛前给你安排的是当星然的副攻,现在星然不在,换我跟你搭伙,不差事儿吧?” 橘澈也大大咧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洪亮:“哈哈哈哈!队长,这可是你头回跟人打配合吧?能跟你搭伙,我太荣幸了!” 坛心的李十三双手撑地,硬生生把自己从土里拔了出来,满脸灰尘地啐了几口:“呸呸呸!吃一嘴泥,你小子是真猛啊!” 项一鸣勾了勾嘴角,目光扫过对面的九条阳翔、铃木苍斗和田中晓:“正好凑个3v3,咱俩的单挑,先往后搁搁?” 九条阳翔瞥了眼压根按不住的李十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货眼里只剩跟项一鸣的对打,能听指挥就不错了 没等他开口,李十三倒先拍了拍他的肩膀,抹了把脸上的泥,语气干脆:“别磨叽了,你说怎么打,听你的” 九条阳翔嘴角一扬,干脆说道:“咱跟他们比配合不占优,索性各凭本事来,你主攻,我副攻,苍斗负责牵制,不用搞复杂的” 李十三活动着手腕脖子,骨节咔咔作响,眼里战意又烧了起来:“行,那就开干!” 第164章 速战速决 东祭坛这边,藤原刃喘着粗气,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橘莲,咧嘴吐槽:“你这娘娘腔,倒还真有点东西啊” 橘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抬脚就把藤原刃踹下祭坛 他紧跟着跳下去,一把掐住对方脖子,眼神冰冷:“你说谁是娘娘腔?!” 藤原刃脸上没半点慌,反倒一本正经地说:“男人嘛,哪能浓妆艳抹、扭扭捏捏的?得靠肌肉、靠硬骨头说话!你这模样,半点男人味都没有,还有…”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憋得慌,“我编不下去了,你蓄力够了没啊?” 橘莲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就见铃木星然双手持枪站在身后,火焰枪燃着熊熊烈火,笑得一脸玩味:“早就蓄好啦!” 橘莲慌忙松手想躲,却被藤原刃反手攥住手腕,藤原刃咧嘴一笑,身下突然破土钻出无数木藤,把他和橘莲缠了个结结实实:“星然,直接朝我俩打!别客气!” 铃木星然半点没犹豫,直接掷出火焰枪,烈焰瞬间裹住藤原刃的木藤,烧得更旺,可没等火势蔓延到橘莲,一股水流突然从两人纠缠的方向喷了出来,浇灭了大半火焰。 藤原刃瘫在地上,吐了口带火星的口水:“噗…我靠…差点没给我烧死” 橘莲慌忙掏出化妆镜,看清镜中自己被烧得黢黑的脸,表情瞬间扭曲,尖叫道:“你竟敢烧我英俊的帅脸!” 铃木星然撇了撇嘴,语气挺实在:“我自始至终没觉得你有多帅,可能我跟其他女生品味不一样?” 这话一出口,橘莲的怒火直接飙到顶点,他周身水属性灵力疯狂暴涨,凝出数道蛟鲨形状的水流,带着撕咬的气势直奔铃木星然,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催动火灵力,在周身裹起一层薄弱的火焰护盾。 可这护盾撑了还没两秒,就被汹涌的水流轰然浇灭,蛟鲨水流一口将她吞入腹中,刺骨的水压裹着窒息感瞬间袭来,铃木星然拼命挣扎,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到。 藤原刃瘫在地上,灵力耗得干干净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不远处宫泽奈奈还在和田中晓死缠烂打,压根分身乏术;中心坛那边,项一鸣三人正跟对手打得难解难分,现在没人能来救她,该怎么办? 铃木星然意识快要模糊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传音:“队长…救我!” 项一鸣刚一脚踹开李十三,耳边就传来这微弱的求救声,他心头一紧,赶忙朝东祭坛方向望,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到水流涌动。 “啧!”项一鸣当机立断,一把抱起身边的宫泽葵。宫泽葵吓得瞪圆了眼:“你干嘛啊!” “葵,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铆足全身力气,把宫泽葵像炮弹似的朝东祭坛抛了出去!一道人影划过半空,不偏不倚,正好撞进蛟鲨张开的大嘴里,被水流吞了进去。 橘莲当场愣住,满脸问号:“这…这是自投罗网?” 蛟鲨腹内,宫泽葵呛了一大口水,懵懵地看着快窒息的铃木星然,还没理清状况,就被刺骨的水流裹得直打哆嗦。 宫泽葵顾不上懵圈,眼下情况紧急,直接将体内剩余的灵力一股脑灌进铃木星然和藤原刃体内 两人瞬间感觉枯竭的灵力重回巅峰,状态直接拉满,铃木星然猛地睁开眼,眼底燃起熊熊烈火,下一秒就像颗燃烧的炸弹,从蛟鲨腹内轰然爆开 重获自由的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飞速运转分析战况:“正常我能憋气三分钟,这次根本不是单纯窒息…” 她看向橘莲的眼神带着一丝凝重的恐惧:“刚刚我的灵力被这水流硬生生抽走了,这招式太邪门,绝对不能再中第二发!” 中心坛这边,项一鸣瞥了眼赛场大屏的比分,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只剩最后20分钟,我们还一分没拿…要是速战速决,把他们全打趴下,剩下的祭坛就能一锅端” 念头刚落,李十三的重拳就带着破风劲砸来,九条阳翔的拳头裹着火焰紧随其后 项一鸣仓促抬起双臂抵挡,“嘭”的一声闷响,硬生生被震退数米。 他抹了把嘴角,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沉喝一声:“来得及!” 项一鸣嘴角一扬,目光直盯着对面:“九条阳翔,你手里一直藏着底牌吧?” 九条阳翔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同样勾了勾唇角:“没必要藏了,再拖下去,局势对我们可就太不利了。” 话音刚落,九条阳翔周身燃起熊熊烈焰,整个人被火光裹得严严实实。项一鸣略感意外,他本以为对方的底牌是类似铃木星然那样的大范围杀伤招,没想到是形态变化。 火焰渐渐散去,九条阳翔浑身仍燃烧着跃动的火焰,头顶竟冒出一对尖锐的龙角,周身气息暴涨,变为了一个人形火龙 他转头对李十三和铃木苍斗沉声道:“火龙王形态超耗灵力,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橘澈也嘴角一抽,看着九条阳翔那暴涨的气势,忍不住犯怵:“队长,葵不在,这火龙王形态怎么打啊?” 项一鸣摆了摆手,语气淡定:“你能打赢铃木苍斗,我就夸你两句;打不赢也不怪你,他俩交给我就好” 橘澈也心里更没底了,项一鸣之前跟李十三顶多五五开,现在要一打二,对面还有个开启火龙王形态的队长九条阳翔 “队长…你这也太勉强了吧?” “没问题的”项一鸣直接打断他,眼神锐利,“快去对位铃木苍斗” 橘澈也咬了咬牙点头,转身就和铃木苍斗再次缠斗起来 项一鸣独自站在李十三和九条阳翔身前,抬手挠了挠头发,轻叹一声:“唉…时间太紧,只能速战速决了。” 李十三眼底战意都快溢出来,他往前一步:“终于要火力全开了?” 项一鸣闻言缓缓点头,左手一抬,稳稳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剑身出鞘的瞬间,淡淡的金光萦绕,一股磅礴的气息席卷全场 第165章 百家饭 李十三抱着膀子,眉头皱成个疙瘩:“你一直光用拳脚招呼,藏着武器不用,这么掖着算怎么回事?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项一鸣摇摇头,把天子剑竖在面前:“比赛就是比赛,这剑威力太大,容易伤着你们,小心点。” 话刚落,九条阳翔身形如同一道火焰流星,率先暴冲过来 几乎同一时间,李十三也抡着拳头猛冲上前,两道人影一火一拳,眨眼间就冲到项一鸣近前。 项一鸣不闪不避,在九条阳翔的火焰龙爪即将触及自己的刹那,左臂持剑闪电般一敲,剑柄精准砸在九条阳翔额头 紧接着,他以惊人的腰腹力量拧身,右肘狠狠一撞,竟硬生生将九条阳翔的攻击轨迹掰向旁边的李十三 李十三反应再快,也没能完全收住势,结结实实吃了一记火焰龙爪,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爬起来时,眼里透着股赞许:“以柔克刚…太极?你丫还会玩太极呢? 项一鸣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本来想玩泰拳的,主打膝、肘、腿发力,刚好适配我现在的样子,但同时应付俩人,就得靠太极的借力打力了。” 李十三点头啧啧两声:“可以啊,藏的活还不少。” 九条阳翔揉着被敲疼的额头,疑惑道:“他这招式你也会?” 李十三摆摆手:“不会啊。” 九条阳翔一脸懵:“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李十三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按理说我该也会,但我从不玩这些花活。在我这儿,一力降十会,绝对力量才是真本事” 话音刚落,李十三猛地蹬地,地面直接崩出裂纹,人如炮弹般撞向项一鸣,拳头裹挟着呼啸风声 项一鸣侧身避开,空荡荡的右臂顺势贴住李十三拳风,借着对方冲劲侧身旋身,左臂剑柄同时磕向他肘关节,既卸了蛮力,又逼得李十三动作一滞。 可还没等他收势,九条阳翔的火焰龙爪已拍至后背 项一鸣脚尖点地急退,左臂抡剑划出一道寒光,剑鞘精准挡住龙爪,同时腰腹发力,用右臂肘部狠狠顶向九条阳翔肋下。 “砰!”“铛!” 两声脆响同时炸开,九条阳翔被顶得闷哼一声后退,李十三却抓住空隙,另一只拳头紧随而至 项一鸣眼神一凝,左臂猛地旋动,天子剑终于出鞘半寸,金色剑光瞬间撕裂空气 他没劈没砍,反而借着剑身震颤的力道,用咏春“摊打膀”的架势贴住李十三拳面,左手剑格卸力,空荡荡的右腕顺势缠压,同时脚下踏出拳击步法,侧身绕到李十三身侧,剑柄“咚”地撞在他腰侧穴位 “还来这套?”李十三怒喝一声,回身横扫,拳风刮得地面碎石乱飞 项一鸣脚尖点地急退,天子剑完全出鞘,剑光如练,竟用剑脊使出了拳击“直勾摆”的节奏,剑脊直刺逼退李十三,随即横摆磕开他后续攻势,最后顺势下勾,剑鞘精准砸在他膝盖弯 可九条阳翔的火焰龙息已喷至近前,项一鸣不慌不忙,左手持剑划出一道圆弧形剑光,正是太极“云手”的剑意,将龙息硬生生导偏,同时腰腹发力,用泰拳膝撞顶向九条阳翔小腹,空着的右腕则使出咏春“日字冲拳”,狠狠砸在他龙角上 “铛!”剑光撞上火焰,迸溅出漫天火星。 李十三趁机从侧后方突袭,双拳如擂鼓般砸来,项一鸣却踩着拳击滑步,左手剑疾刺快收,剑刃擦着李十三臂膀划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同时用没掌的右腕锁住他手腕,借着旋转力道,竟是用出了柔道的“小内刈”,硬生生将李十三绊倒在地 “好家伙!咏春、拳击还带柔道?你这是把功夫练杂了还是练通了?”李十三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眼里兴奋更甚。 九条阳翔则彻底被激怒,周身火焰暴涨,龙爪凝出实质火焰刃:“别玩这些技巧了!拿出真本事!” 项一鸣持剑而立,银发在剑光中猎猎作响,眼神里终于燃起炽热战意:“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项一鸣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左手天子剑挽出一道金色剑花,竟瞬间切换成居合道的架势,剑身紧贴小臂,借着冲刺的惯性,剑光如闪电般出鞘 李十三刚从地上爬起,就见剑光直逼面门,忙抬拳硬挡 “铛”的一声巨响,拳骨与剑刃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项一鸣却不恋战,踩着截拳道“连消带打”的节奏,侧身避开九条阳翔的火焰刃,左手剑顺势斜劈,剑风割裂火浪,同时空着的右腕使出咏春“黐手”贴住火焰刃,借着对方力道一拉一卸,硬生生将九条阳翔的重心带偏 “找死!”九条阳翔怒吼,龙息喷薄而出,化作漫天火雨笼罩项一鸣 项一鸣眼神一凛,左手剑飞快旋转,剑光凝成太极“缠丝劲”的轨迹,将火雨尽数导偏,同时脚下踏出拳击滑步,瞬间欺近李十三身前,剑刃如拳击直拳般迅猛刺出,逼得李十三只能狼狈格挡 李十三心里门儿清,一味防守压根不是他的风格,嘴角当即勾起一抹战意爆棚的笑,他找到克制项一鸣的法子了 瞅准项一鸣攻击的空当,李十三猛地探身,竟直接徒手攥向天子剑的剑刃 项一鸣眉头一拧,天子剑削铁如泥,徒手抓剑刃无异于自断手掌,可李十三愣是死死攥住,掌心被割得鲜血直流也没松劲,反而猛地发力,把项一鸣往自己跟前狠狠一拽 项一鸣暗叫不好,立马松开握剑的左手想退,可李十三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咧嘴大笑:“近身肉搏,才是男人该干的事啊” 话音未落,李十三砂锅大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项一鸣面门 “咚”的一声闷响,项一鸣当场被打得鼻血直流,脑袋也嗡嗡作响。 第166章 全盛时期 他刚想抬肘反击,九条阳翔已经趁机扑了上来,火焰龙爪狠狠抓在他后背,炽热的力道撕开衣料,留下三道焦黑血痕 “喂!别搞偷袭!”李十三皱眉喝了一声,却没停手,他知道项一鸣底子硬,真要留手反而不是尊重 只见他攥着项一鸣的胳膊往下压,膝盖顶在他大腿弯,逼得项一鸣半跪在地,拳头却只砸在肩背这些非要害处,力道控制得刚好够疼却不致残。 项一鸣吃痛闷哼,空着的右腕想缠上李十三的手臂用咏春卸力,可九条阳翔的火焰重拳已经砸到胸口 “砰”的一声,他当场弓起身子,嘴角溢出鲜血 李十三见状,故意慢了半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却还是顺势按住他的后颈:“承认吧,没了剑又被两面夹击,你现在占不了半点便宜” 就在这时,观赛台入口一阵骚动,两道身影快步赶来,玉藻前一身灵动衣裙,狐耳在人群中隐约晃动,那张好看的脸蛋上满是急切,一登台就扬声大喊:“一鸣!加油!” 项一鸣被按在原地,闻声抬头望去,嘴角艰难勾起一抹笑,声音带着点沙哑:“真不巧,你来了,我正在挨揍呢。” 身旁的千夜绯身着圣洁巫女服,稳步走到主办方观赛席前,微微欠身,笑容温婉:“项一鸣此前未能修复右手,是因东瀛炎焰草稀缺。如今他的伴侣玉小姐已从炎黄求来炎焰草,不知能否暂停比赛片刻?我可为他即时恢复右手。” 松本院长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千夜绯小姐竟也亲临赛场。只是比赛正到焦灼关头,骤然暂停,怕是于理不合…” 九条阳翔和李十三闻言,对视了几秒,随即双双咧嘴笑开,冲着主持人扬声喊:“主持人!我们申请暂停休息会儿,行不行?” 主持人一脸诧异地瞪大眼睛:“暂…暂停?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他手足无措地转头,看向藤原校长和松本院长。 藤原校长笑着摆了摆手:“孩子们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异议。正好让大家喘口气,未尝不可。” 松本院长见状,也只好点头妥协:“既然双方选手与两位校长都同意,那便暂停十分钟。” 玉藻前立刻提着装有炎焰草的小盒子冲下台,跑到项一鸣身边,心疼地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都让你别硬撑了,疼不疼?” 项一鸣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了几分:“没事,等恢复了,好好打一场。” 千夜绯随后走来,取出炎焰草与特制灵液,指尖泛起微光:“放心,十分钟足够让你的右手恢复如初。” 两校的人凑在赛场边休息,有的直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精力耗尽靠着栏杆大口喘气,还有些人忍着伤,眼神仍紧盯着赛场中央,满是未散的战意 九条阳翔瞥了眼正给项一鸣擦血迹的玉藻前,挑了挑眉问道:“这位是…你女朋友?” 项一鸣点头,嘴角噙着抹浅笑,语气带了点打趣:“嗯。待会可不会再留手了,当着女朋友的面,总得耍耍帅,总挨揍也太没面子了。” 李十三大大咧咧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爽朗:“你小子艳福真不浅!女朋友这么好看!”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毫不在意,心情格外舒畅,“总算能跟全盛状态的你好好打一场了,我也不会留手,可别让我失望!” 千夜绯调侃的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 项一鸣点了点头:“来给我送新手大礼包的吧” 千夜绯取出琉璃小瓶,指尖捏起那株通体赤红、裹着淡淡灵雾的炎焰草 草叶尖端还凝着晶莹露珠,一碰触空气便化作细碎火星,灵气扑面而来 她另一只手倒出几滴乳白色灵液,与炎焰草一同置于项一鸣空荡荡的右腕断口处。 “忍着点,炎焰草的热力会穿透经脉。”千夜绯轻声提醒,指尖泛起柔和金光,缓缓按压在断口上。 瞬间,赤红火光顺着项一鸣的经脉蔓延开来,他眉头微蹙,却没吭声 那热度并非灼痛,反倒像暖流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断口处传来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无数嫩芽在破土生长 玉藻前蹲在一旁,紧张地攥着他的左手,时不时用手帕擦去他额角的薄汗。 不过短短五分钟,项一鸣的右腕断口处便涌出细密的红光,骨骼生长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先是一截莹白的骨节探出,接着是经脉、肌肉,最后是细腻的皮肤,层层递进 当火光散去时,一只修长有力、与左手别无二致的右手已然成型,掌心还带着炎焰草残留的温热,灵力流转间,甚至比受伤前更显灵动。 “成了。”千夜绯收回手,浅笑着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炎焰草的生机刚好补全了经脉缺损,现在你的右手,战力只会更强。” 项一鸣活动了下新恢复的右手,指节咔咔作响,眼底闪过锐利的光芒。他看向李十三和九条阳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玉藻前盯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宫泽奈奈,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诧异:“奈奈…?不对…这股气息…你是…!”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攥住,宫泽奈奈上前半步,用掌心死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咬牙道:“啧…你疯了?在这儿暴露我的身份?” 玉藻前挣了挣没挣开,眼里满是困惑,含糊不清地追问。等对方松开手,她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啊…?奈奈呢?” 宫泽奈奈松开手,双手抱胸靠在栏杆上,语气平淡:“她现在很安全,没受一点伤,比赛结束再叙旧” 第167章 决一胜负 田中晓、三浦飒太、橘莲三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 田中晓瘫坐在地,胳膊无力下垂,脸色惨白 三浦飒太捂着小腹,每喘口气都皱紧眉头 唯有橘莲还能勉强站着,却也浑身是汗,气息紊乱。另外两人显然是彻底上不了场了。 九条阳翔看着队友们狼狈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田中的肩膀:“没事,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四个,一定尽全力拖住他们。” 田中晓眼里满是愧疚,声音带着颤音:“对不起队长…是我没用,拖了大家后腿…” 另一边的灵流学院也好不到哪去,宫泽葵直接脱力跪倒,灵力耗得一干二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铃木星然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泛白,却还是咬牙撑着站了起来,显然还能再拼一把 藤原刃刚和橘莲打完二番战,胸口一道深痕还在渗血,灵力也濒临枯竭 唯有橘澈也和宫泽奈奈状态尚可,橘澈也只是衣角磨破,气息还算平稳 宫泽奈奈就更离谱了,衣服都没怎么沾灰,站姿挺拔,仿佛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战斗,浑身透着股从容 项一鸣扫过队友们狼狈的模样,目光里满是关切,语气却格外坚定:“你们都做得很棒了。澈也、奈奈,最后一局,咱们仨联手拿下胜利。” “队长,我还能行!”铃木星然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吓人,却依旧死死咬着牙。 项一鸣摇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已经拼到极限了。全场游走支援,哪里需要就往哪冲,这场比赛能撑到现在,你功不可没。别再硬扛,好好休息。” 铃木星然用力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队长,我想倒在胜利之前,而不是坐在备战席上,看着你们替我们拼下胜利,让我再打最后一场吧” 玉藻前对着铃木星然用力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妹妹,你也太坚韧了,真是个好姑娘!”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语气放缓:“我不勉强你们的选择,但不管怎样,先顾好自己的安全。” 玉藻前立马嘟起嘴,脸上带着点小委屈:“三天没见,你就不说想我?我可是为了你跑遍了大江南北呢” 项一鸣闻言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张开双臂,玉藻前立刻扑进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膛:“知道我有多想你嘛…” 项一鸣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好了好了,等比赛结束,我好好补偿你” 一旁苍锋学院的人看得直瞪眼,铃木苍斗忍不住怒骂出声:“他娘的!打比赛呢还秀恩爱,玩这招是吧!” 橘澈也挑眉回怼,语气带着点戏谑:“有本事让你队长也谈一个去啊?人家久别重逢,腻歪两句怎么了?” 宫泽葵趴在栏杆上,虚弱却依旧嘴利:“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苍锋学院的人被怼得哑口无言,铃木苍斗脸都憋红了。另一边的九条阳翔见状,略带尴尬地瞥了眼身旁的李十三 李十三却皱了皱眉,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干啥?我特么性取向正常” 十分钟休息时间一到,主持人的声音准时响起。 项一鸣转身,和藤原刃、宫泽葵轻轻碰拳。藤原刃脸上满是歉意,声音带着点懊恼:“对不起队长,这次又拖后腿了,你们一定加油!” 宫泽葵甩着俏皮的双马尾,眼里满是笃定:“加油队长!把他们都打爆!” 项一鸣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玉藻前,语气带着托付:“帮我照看好剩下的队员。” 玉藻前撇了撇嘴,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知道啦知道啦,嘁…现在眼里只有队员,我都失宠了” 另一边的苍锋学院,氛围同样热烈 九条阳翔拍了拍田中晓的肩膀,语气温和:“晓,你们已经拼尽全力了,不怪你们,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们就好。” … 项一鸣走向赛场中央,新恢复的右手稳稳握住天子剑剑柄,左手搭在剑鞘上,双指轻叩,剑身在鞘中发出低沉嗡鸣 他周身气息陡然收敛,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冽的锐利 橘澈也、铃木星然紧随项一鸣身后,澈也身着厚重木铠,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铃木星然强撑着满身伤势,握紧燃烧着淡淡火光的火焰枪,稳稳站在右侧,即便脸色苍白,眼神依旧锐利坚定; 宫泽奈奈则立于队尾,身姿挺拔,双手负于身后,看似闲适,实则早已做好随时开战的战斗准备。 苍锋学院四人同步登场,九条阳翔周身火焰轰然暴涨,龙爪凝出锋利的实质刃光,热浪扑面而来,他站在最前方,气势逼人 李十三活动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看向项一鸣的目光里只剩滚烫战意,半点不见方才的调侃;另外两人分列两侧,神情凝重,严阵以待。 双方在赛场中央遥遥对峙,空气仿佛被凝固,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以及武器碰撞前的轻微鸣响,紧张的氛围几乎要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李十三率先打破沉寂,咧嘴大笑,声音洪亮:“项一鸣,全盛状态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目光扫过对面四人:“咱们也别来回跑着抢祭坛了,直接在中心坛决一胜负。你们赢了,便拿下中心坛,整场比赛算你们胜利,我们赢了,就重新占领所有祭坛,拿下最终胜利,如何?” 九条阳翔眼中火焰跳动,爽快应道:“可以,省得折腾,一战定输赢” 第168章 拙劣演技 项一鸣扫过身后满身战痕却眼神发亮的队友,声音沉稳又带劲:“各位,有信心吗?” “必须的!” “打爆他们!” “我们一定会赢” 项一鸣扬起嘴角,久违的右手猛地抽出天子剑直指九条阳翔:“我们,一定会赢” 九条阳翔回头瞥了眼仅剩的三名队员,咧嘴一笑:“气势不能输吧?有信心守住这最后15分钟吗?” “绰绰有余” “尽力而为” 李十三早摩拳擦掌,骨节捏得咔咔响,眼神滚烫地盯着项一鸣:“干翻他们!” 话音刚落,双方队员几乎同时锁定对手,猛地朝着对面冲去。 项一鸣依旧和李十三撞在一处,他心里很清楚,要是自己在这儿没打赢李十三,这家伙绝对能以碾压姿态把队友们挨个解决,所以自己的这场战斗,绝不能输。 铃木苍斗和橘澈也再度战到一起,橘澈也放声大笑:“咱俩属性一样、定位也一样,这么打才叫过瘾!” 铃木苍斗也扬起嘴角:“我也正这么想。” 铃木星然硬着头皮对上九条阳翔,她清楚自己硬实力远不如火龙王形态的阳翔,可眼下没别的选,澈也和奈奈都被他属性克制,只有自己能硬顶这一局。 九条阳翔看星然的眼神早已没了刚开场时的轻蔑,反倒多了几分敬畏:“你…明明比我弱这么多,居然敢对上我。” 铃木星然一个转枪挡开他的攻击,后空翻拉开距离摆好架势:“说不定我玩火比你更在行呢?” 橘莲刚想绕后给九条阳翔打个奇袭,刚凝结出蛟鲨形状的水流,还没发射就被冻成了冰块 他猛地转身,就见宫泽奈奈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的对手是我,这么不把我放眼里,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橘莲不屑地撇撇嘴:“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你这号人。正常比赛没见你发挥啥作用,估计就是来滥竽充数的吧?” 宫泽奈奈没生气,反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话音刚落,赛场里之前被星然大招焐出的暖意瞬间荡然无存,东瀛的冬日本就冷,可此刻赛场的寒意却刺骨得让人发抖。 观赛席上的玉藻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在场的人谁都不知道宫泽奈奈的真实身份,她能不清楚吗?她撇撇嘴:“完了…” 橘莲见状不妙,直接瞬发蛟鲨术,打算一口吸干奈奈的灵力。 蛟鲨咆哮着冲向宫泽奈奈,她却突然小声呢喃起吟唱:“溯上古冰河之息,承万载玄冰之魄,吾乃玄…呸!” 她清了清嗓子,觉得这招威力太夸张,随即重新喊出:“哎呀不管了!我乃宫泽奈奈!掌极寒之道!” 话音刚落,以宫泽奈奈为中心,刺骨寒气瞬间向整个赛场蔓延,她明明已经刻意收着力,却还是没把控好度,眨眼间赛场就被厚厚的冰霜裹满 苍锋学院的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瞬间被冻成栩栩如生的冰雕,就连处于火龙王形态、周身燃着烈焰的九条阳翔,也没能逃过,火焰被寒气压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灵流学院的众人满眼惊得瞪圆了眼,齐刷刷回头望向宫泽奈奈。此刻她正皱着眉,满脸都是尴尬,小声嘟囔:“演戏这事儿…最麻烦了…就用了这么点能力,差点暴露。” 说着,她突然捂住胸口,假装灵力耗尽,演技浮夸极其浮夸:“哎呀~我的灵力耗!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啦~” 话音刚落,她干脆挑了块平整的冰面,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哪儿像是力竭倒地,分明是找了个观景位歇着 观赛席上的玉藻前看着这一幕,实在憋不住笑,肩膀止不住地抖,一想到眼前这装模作样的宫泽奈奈真实身份是谁,那位平日里高冷到不近人情的主儿,此刻居然透着股憨态可掬的可爱,她就憋不住笑 项一鸣没心思纠结赛场的变故,眼下时间争分夺秒。他盯着李十三身上逐渐开裂的坚冰,眉头拧得更紧,这家伙的肉体强度,估计比现在的自己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短时间内,哪一招能让这个纯靠蛮力硬抗的怪物失去意识? 他语气干脆:“我满足你,我不用任何武术招式,就跟你比力气。” 话音未落,他一拳直捣李十三下巴,力道刚猛无匹。李十三瞬间被砸飞至高空,身上的冰霜被这一拳震得粉碎,碎冰碴簌簌往下掉。项一鸣身形一闪紧随其后,两人在半空中展开了最原始的激情互殴,拳拳到肉的闷响在赛场上空回荡。 项一鸣瞅准李十三换气的空档,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他下巴上 李十三大脑瞬间剧烈震颤,天旋地转间连方向都辨不清。等他勉强回过神,竟见项一鸣稳稳站在半空中,这哪是人类能做到的?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哪里是项一鸣站在天上,分明是自己还悬在半空,而项一鸣早已落地 “嘭!” 一声巨响,李十三像颗失控的陨石,头朝下从百米高空狠狠砸落地面,扬起漫天冰尘与碎石。 另一边,铃木星然见九条阳翔被冻成冰雕,当即闪退拉开距离,双手紧攥火焰枪,枪尖燃起熊熊烈火,全力凝聚自己的最后一击。 九条阳翔周身的火焰正飞速融化冰面,冰层开裂的“咔嚓”声越来越响 铃木星然额角渗着冷汗,着急地呢喃:“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话音未落,九条阳翔的头颅已经冲破冰层,他看着星然紧绷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很可惜,你没机会了。” 下一秒,他猛地一抖身子,身上的坚冰瞬间崩裂成碎渣 仅一刹那,他就瞬移到星然身后,周身气势暴涨到极致,右拳汇聚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磅礴火焰。 “不,还有机会。”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速度快得让人避无可避,这道剑气的威力,绝不是他能硬抗的 九条阳翔当机立断,把右拳凝聚的火焰猛地化作推进器,借着反冲力瞬间闪退,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第169章 燎原.焚天 项一鸣猛地将天子剑朝着九条阳翔掷出,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锐鸣,他自己则紧随剑后,身形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左拳蓄力,带着破风之势轰向对方。 九条阳翔瞬间做出判断:要么结结实实挨这一拳,要么硬接那柄飞剑,无论哪个都足以让他失去战力 他索性孤注一掷,将全身灵力尽数凝于右拳,迎着项一鸣的拳头悍然对撞。 可就在两人拳头即将触碰的瞬间,项一鸣动作陡然变招,右手精准捉住飞回来的天子剑,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横在身前格挡。 “嘭!” 九条阳翔这含怒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天子剑上,剑身剧烈震颤却完好无损。他心头一震:这剑到底是什么材质?不对…他为什么要格挡? 下一秒,九条阳翔猛然想起那个一直在蓄力的铃木星然,瞳孔骤缩,惊喝出声:“不好!” 铃木星然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梳着高马尾的皮筋早已震落,散乱的长发随风飘动:“队长,是我贪心了,蓄力太久…” 项一鸣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蓄力这么久,威力有多大?” 铃木星然也摇了摇头,眼神却亮得惊人,火焰枪枪尖凝聚的火光几乎要刺破天际:“不知道,打了才知道。” 火焰枪枪尖的火光骤然暴涨,比正午烈阳还要刺眼,赛场周围的冰面被这灼热气息烤得滋滋作响,融化成细密的水珠。 铃木星然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猛地将火焰枪向前刺出:“燎原·焚天!” 一道数十米高的巨型火焰枪影冲破天际,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直直朝着九条阳翔碾压而下 此刻他被项一鸣的天子剑格挡牵制,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枪影逼近。 “该死!”九条阳翔怒吼一声,周身火焰再度暴涨,试图凝聚护盾抵挡,可刚成型的火焰屏障,在焚天枪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 项一鸣见状,双手猛地发力,天子剑死死顶住九条阳翔的拳头,同时沉声道:“这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击,接好了。” 九条阳翔知道自己躲不开这波攻势,反倒释怀地笑了笑,眼底没了战意,只剩几分坦荡:“你也要和我一起接?” 项一鸣笃定点头:“当然,我不接你也就不接了,这样才公平。” “轰——!” 巨型火焰枪影轰然砸落,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热浪与烟尘,整个裂谷灵坛都在疯狂震颤,连坛心的灵脉水晶都黯淡了一瞬,光芒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彻底盖过。 烟尘散去时,九条阳翔半跪在地,火龙王形态的烈焰早已熄灭,身上的衣物焦黑破损,沾满尘土与血迹,嘴角不断淌着鲜血,气息紊乱到几乎撑不住身体。 项一鸣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被灼烧得黢黑,头发梢还冒着青烟,衣料破损处露出的皮肤带着灼红,却比九条阳翔稳得多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还不忘调侃一句:“有点香,我好像变成熟人了。” 铃木星然再也撑不住,手中火焰枪脱手落地,身体软软倒下。项一鸣身形一闪接住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辛苦了。” 项一鸣稳稳把铃木星然放在宫泽奈奈身边躺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这演技真的差到没边了。看好星然,我去解决剩下的。” 宫泽奈奈从冰面上慢悠悠坐起,拍了拍身上的碎冰,轻轻点了点头。 项一鸣转头看向赛场,目光锁定剩下的三人,橘澈也还在和铃木苍斗缠斗,橘莲挣脱冰层、气息不稳 他心里瞬间有了盘算,冲橘澈也扬声喊:“澈也,别跟他耗了,快去把其余祭坛全部占领,还来得及” 橘澈也这次没再多问,项一鸣的实力早已彻底展露,他完全放心把残局交给他 橘澈也咧嘴一笑,拳头与铃木苍斗的拳套轻轻一碰:“今天打得真痛快!但我们要赢,不好意思了,改日再战!” 铃木苍斗点头示意,没有阻拦,橘澈也脚下发力,一个大跳越过沟壑,身影瞬间消失在中心坛,朝着其余祭坛奔去。 项一鸣缓缓将天子剑插回剑鞘,剑身嗡鸣渐息,铃木苍斗与橘莲并肩而立,前者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什么意思?我的实力还不够你动用武器?” 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恰恰相反。天子剑太过锋利,对现在的局面来说反是累赘,我们只是比赛,不是厮杀,它太容易伤及你们性命,我还要时刻提防这一点,反倒束手束脚。” 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所以,我会直接把你们打晕。” 铃木苍斗额头渗着冷汗,嘴角却扬得老高,眼底战意燃得滚烫。他瞥了眼深坑里的李十三,清楚那家伙的实力有多强悍,心里就越发好奇项一鸣的极限到底在哪。 项一鸣心里也清楚,就算橘澈也现在拿下四座角坛,只要自己不能快速拿下中心坛,这场比赛照样赢不了。所以,眼前这战,必须速战速决。 第170章 打得不错 项一鸣没再多说废话,后脚猛地蹬地,身形瞬间爆射而出,带起一阵劲风。铃木苍斗反应极快,当即操控藤蔓破土而出,直缠项一鸣双脚;橘莲也同步释放蛟鲨,水浪咆哮着扑来。 项一鸣嘴角一扬,心里暗道:“等的就是这招!”他旋身再度使出太极招式,借力打力,双手辗转腾挪间,竟硬生生将蛟鲨的方向调转,朝着铃木苍斗猛冲而去。 橘莲刚想收回技能,就见项一鸣已然挣脱藤蔓,直奔自己而来。铃木苍斗不甘咬牙,他清楚橘莲这招会吸取灵力,索性孤注一掷,耗尽体内所有灵力:“天罗地网!” 刹那间,赛场各个角落都涌出粗壮藤蔓,密密麻麻直奔中心的项一鸣缠去。 “不好!”项一鸣没想到对方会破罐子破摔,身形灵活闪避,却能清晰感受到,这次的藤蔓硬度和之前截然不同,一旦被束缚就彻底糟了 灵力还在疯狂输出,项一鸣的一只胳膊已被牢牢缠住。他赶忙抽出天子剑斩断藤蔓,可眼前的橘莲却嘴角上扬,四面八方的水流骤然汇聚,一个密闭水牢瞬间成型,将他团团围住。 “没有死角!”项一鸣被这双重束缚死死困在赛场中央。这壮观景象引得观赛学生一阵唏嘘 自上而下望去,赛场宛如蜘蛛巢穴,布满交错的藤蔓蛛网,而项一鸣,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蚂蚁,动弹不得 项一鸣在水牢里憋得胸口发闷,四肢被藤蔓缠得死死的,这种窒息般的束缚感似曾相识 他想起当初被魔修特制锁链锁住右手,拼尽全力想把地面连根拔起,最终却落得右手残废的下场。 这次的藤蔓坚硬程度,竟和那锁链相差无几 上次只是一只手,这次却是整个人被吊在水牢中央,要想挣脱,除非…把整个赛场的墙壁都连根拔起! 项一鸣在水中艰难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赛场旁的比分表,心里飞速盘算:“只剩30秒左右了,再拿不下中心坛…” 他瞥了眼主办方观赛席上的藤原校长,眼神骤然坚定,不,他不能输,他要为同校所有同学争取更多资源,他,一定要赢 哪怕… 观赛席上的玉藻前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一鸣!不行!你疯了吗!” 深坑旁的李十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这一幕后心里百感交集,沙哑着嗓子喊道:“项一鸣,这就要认输了?” 他多希望项一鸣能再次创造奇迹,那才是他心中完美的对手,这样才值得自己拼尽全力去打败。 25秒 项一鸣双眼猛地睁开,眼底迸射出道道金光,浑身肌肉瞬间爆起,经脉在皮肤下凸显,水牢里的水流都因这股磅礴气势剧烈翻滚 李十三的表情渐渐放缓,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清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有什么要来了” 项一鸣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为了给同学们争取资源,更是为了打败昨天的自己,蜕变成更强的模样。所以为了胜利,哪怕… 他低声呢喃,声音透过水牢与藤蔓,隐约传出:“我这一生都没有讨厌过谁,唯独讨厌昨天的自己。” 20秒 项一鸣猛然仰头,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响彻赛场,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发力,整个裂谷灵坛都开始剧烈颤抖,地面开裂,碎石簌簌往下掉:“哪怕粉身碎骨!” “咔嚓——!” 水牢率先崩裂,项一鸣浑身肌肉虬结暴涨,经脉凸起如虬龙,可缠绕四肢的藤蔓却纹丝不动,反倒越勒越紧,勒得他皮肤生疼。 铃木苍斗皱眉提醒:“没用的,别再挣扎了,这藤蔓扎根地底,连着赛场的岩壁,除非你能把整座裂谷都掀了” 项一鸣眼底锐光更盛,他要的,就是掀了这里 15秒 “啊——!” 他一声狂吼震得赛场嗡嗡作响,不再纠结于挣脱藤蔓,而是将全身力道灌注于四肢,猛地向下一沉、向上一掀 “轰隆!” 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带着藤蔓根茎的巨石被硬生生拔起,赛场四周的岩壁应声开裂,碎石夹杂着泥土倾泻而下 原本困住他的天罗地网,此刻竟被他连带着地面、岩壁一起掀起,藤蔓成了他手中的锁链,拖着数吨重的土石,硬生生将水牢砸得粉碎 铃木苍斗和橘莲吓得脸色惨白,被飞溅的碎石掀翻在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项一鸣真的能把赛场连根拔起 观赛席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玉藻前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既担忧又震撼:“一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样的做法…简直是疯了…” 李十三猛地站起身,不顾浑身伤痛,眼里燃着滚烫的光,放声大喊:“漂亮啊!多么漂亮!这才是我要的对手!” 10秒 项一鸣拖着半块岩壁,脚步震得地面颤抖,直奔两人而去,藤蔓还缠在他身上,却成了他的武器,他随手一挥,带着土石的藤蔓就将两人扫出中心坛 项一鸣盯着中心坛上最后站着的李十三,眉头紧锁,他已无计可施,此刻浑身被藤蔓缠缚,若贸然攻击,李十三大概率会拽着藤蔓把自己甩下坍塌的赛场。 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能不能求你…把胜利让给我们…” 5秒 李十三皱了皱眉,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点玩味:“毕竟是拿钱办事,这么对雇主,以后可没法混饭吃啊。” 项一鸣缓缓低下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他太累了,早已到了极限,现在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他多想对所有相信自己的队员说一句“没事,我在,我会带你们赢” 可现在…他做不到了。 3秒 令全场哗然的是,李十三突然纵身一跃,主动跳下了中心坛 项一鸣听见观众席的惊呼,惊讶地抬起头,声音发颤:“你…” 李十三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回头摆了摆手,笑容坦荡:“干不下去就不干了,反正我已经找到新目标了,没必要再耗着。” 项一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扬起嘴角,眼里泛起微光:“谢谢你。”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灵流学院的比分随着橘澈也占领所有角坛开始赶超。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主办方的声音响彻全场:“比赛结束!灵流学院以4分之差获胜!” 欢呼声震耳欲聋,项一鸣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弥漫着烟尘的中心坛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模糊看到玉藻前朝着自己狂奔而来,她眼底没有往常的责怪,只有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一鸣,恭喜你…赢了,恭喜你…又突破了。” 这场牵动全场的比赛,最终还站在赛场之上的,只剩李十三和宫泽奈奈。两人相视一笑,李十三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语气里满是认可:“打得不错。” 宫泽奈奈淡淡颔首,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转头对着李十三回应道:“你也一样,比预想中要厉害得多。”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实打实的赞许。 第171章 谁赢了? 看着昏迷的项一鸣,玉藻前轻手轻脚把他抱起来,放到观赛席上。藤原校长叫来的医疗人员赶紧凑过来给他治伤。 其他人也都被担架抬到场外养伤去了。宫泽奈奈抱臂站在李十三旁边,李十三撇撇嘴:“这场你划水划得也太明显了吧?” 宫泽奈奈挑了下眉:“彼此彼此。你实力比项一鸣强不少,还故意收着劲,甚至帮他突破了,你不是来赢他的吗?” 李十三点点头:“我看得上的人不多,铃木星然算一个,他也算一个。” 话落,他盯着宫泽奈奈的眼神变了:“所以你到底是谁?” “灵流学院学生,宫泽奈奈。” 李十三敲了敲脑袋:“你当我傻?你这实力是学生该有的?而且你身上那股龙味儿,明摆着不是人类。” 宫泽奈奈笑了笑:“你比我想的厉害。”她摆摆手,“我是谁不重要,你记住我和项一鸣是一伙的就行。” 李十三点点头:“要不是,我刚才就动手了,但还是怕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宫泽奈奈直接了当的问:“以后作何打算,准备加入我们吗?” 李十三反问:“你们是什么地下组织吗?” 宫泽奈奈摇摇头:“不是组织,但比组织宏伟的多,我们之中有人关系到世界的走向。” 李十三豪爽地笑了:“那就算了,我自由惯了,不想被绑着。” 宫泽奈奈撇撇嘴:“你这么强,到处瞎晃找人打架,跟个混混似的,太浪费了。” 李十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你们爱救世界还是毁世界,跟我没关系,我没那本事也没那闲心掺和。” 宫泽奈奈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着点杀意:“实话说,我现在就想在这把你宰了,你太危险了,要是以后跟我们作对,我会很头疼。” 李十三也硬气起来:“想杀我就来试试,只要你有那能耐。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我说了,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 宫泽奈奈上下打量了李十三两眼,嘴角一扬:“你跟项一鸣挺像,但又完全相反” 说着,她掌心凝出冰晶八卦图,蓝光流转间开始推演。 李十三挑眉:“冰晶八卦图?你还会这玩意儿?” 宫泽奈奈眨了眨眼:“挺识货啊。你一个淬炼肉身的,怎么懂这些?” 李十三撇撇嘴:“还是那句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冰晶八卦图散去,宫泽奈奈点点头,看向李十三:“嗯,不错,这事挺有意思。” 李十三皱起眉:“你搁这说啥呢?莫名其妙的。” 宫泽奈奈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没什么,就当是合作愉快。”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项一鸣的方向走去,只留下李十三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所有人都醒了过来,脸上虽带着激战过后的疲惫,却没了比赛时的剑拔弩张,两校的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熟络起来 宫泽奈奈走到项一鸣面前,挤出个甜美的笑:“你醒啦,冠军选手。” 项一鸣抬眼打量她,眼神还有点恍惚,等视线重新聚焦,他勾了勾嘴角:“真想看看你本人这么笑是什么样。” 宫泽奈奈嘟了嘟嘴:“切,真没劲,怎么连你也认出来了?” 项一鸣轻笑一声:“一开始就猜过是你,就是觉得不太合理,你按理说不会闲着没事从炎黄跑过来,陪我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比赛。” 宫泽奈奈立刻摇头否定:“不是过家家。说实话,刚才那场对决,挺精彩的。” 除了项一鸣和李十三,其他人都没见证到最终结果,一个个围过来满脸疑惑地追问。 九条阳翔拍了拍旁边铃木苍斗的肩膀:“最后到底咋样了?谁赢了?” 铃木苍斗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早就被淘汰了,最后好像就剩项一鸣和李十三俩人决胜负。” 铃木星然立刻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笃定:“我赌一瓶汽水,肯定是队长赢了!” 对面的田中晓已经没了之前对灵流学院的轻视,轻笑一声打趣:“都多大的人了,还赌汽水,怪幼稚的。” 藤原刃笑了笑,先看了眼身边的宫泽葵,又转向田中晓和三浦飒太,提议道:“要不咱们别直接说结果,就让他们自己猜?” 两人当即点头同意。橘澈也大大咧咧地拍着大腿笑:“这话在理!都成年人了,赌汽水多没劲,我赌三瓶酒,队长赢定了!要是他输了,我自罚五瓶!” 橘莲皱着眉,略带嫌弃地瞥他一眼:“真是野蛮人…我看你压根就是想喝酒了吧?” 第172章 颁奖 铃木苍斗至今还没从震撼里缓过来,一想到项一鸣当时那近乎毁天灭地的架势,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早被打晕了,后面的一切都是做梦。 可眼前那片狼藉的废墟赛场,正明晃晃诉说着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飘:“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是怎么出局的…” 铃木星然立刻凑上前,眼里满是好奇:“咋回事啊?难道过程特别夸张?” 橘莲闻言身子一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刚刚那些动静…都是真的发生过?我的天,我还以为是我被打懵了产生的幻觉!” 两人这话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家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细节。 另一边,项一鸣看向李十三,嘴角扬起一抹真诚的笑:“谢了。” 李十三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坦荡:“这是你应得的。” 藤原校长和松本院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出来。藤原校长抬手对着赛场的全息投影设备示意:“那就再放一遍回放,满足下孩子们的好奇心。” 松本院长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说实话,我也想再看一遍,这场面也太震撼了,这小家伙的实力,怕是比我都要强了吧?” 藤原校长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应该没那么夸张吧?他还年轻,底蕴未必够。” 主持人的扩音术穿透赛场:“冠军选手们都醒啦!现在,该公布比赛结果咯!” 话音刚落,大屏幕瞬间亮起决赛画面,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攥着拳头暗自祈祷。 当看到项一鸣那近乎掀翻赛场的操作时,全场直接炸开锅,此起彼伏的“卧槽”声响彻全场 九条阳翔使劲甩了甩头,一脸不敢信:“不对啊!当时时间都快到了,他这状态还能把李十三秒了?” 话音刚落,屏幕视角一转,正好拍到李十三主动跳下擂台的画面。 苍锋学院的人顿时满脸黑线,齐刷刷看向李十三 李十三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尴尬地转过头,挠了挠头:“那个…我说我脚滑了,你们信不?” 没成想,没人怪他。九条阳翔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胜利本来就该是他们的,我们输得不冤。况且,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这次的胜利” 项一鸣踉跄着站起身,揉了揉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肩膀:“你们今晚都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喝点?”说着,他下意识看向玉藻前,眼神里带着点“求批准”的意味 玉藻前比他想的还体贴,眉眼弯弯地笑:“今天拿了冠军,我家一鸣高兴,敞开喝,喝多了我背你回去。” 这话一落,众人立马跟着起哄。铃木星然凑过来打趣:“哇队长,你也太人生赢家了吧!实力强就算了,女朋友又好看又体贴,能不能把她借我一天呀?” 项一鸣笑了笑,语气认真:“她又不是物品,哪有借的道理。”说完觉得有点扫大家的兴,又补了句玩笑话:“真想要的话,送你了?” 玉藻前闻言,故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挑眉道:“好啊,那我现在就跟别人跑咯?” 项一鸣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带着点急:“不行,不许跟别人跑,你跑我就跟你一起跑。” 众人围在一起聊天打闹,气氛热得发烫,项一鸣下意识地摸出兜里的烟,点燃就吸了一口,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玉藻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玉藻前死死盯着他夹烟的手,语气瞬间拔高:“好啊项一鸣!我才三天不在,抽烟喝酒全给你学会了?等我再晚点回来,是不是都要开始泡妞了?!” 项一鸣吓得赶紧把烟掐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前两天压力太大了,秦寿说这玩意儿能缓解,我就偶尔抽一根,没想到好像有点养成习惯了。” 玉藻前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冲着空气骂道:“秦寿…!你真是个禽兽!居然敢带坏我家一鸣!” 项一鸣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秦寿…真是个秦寿?你在说啥啊?” 维尔姆凑过来撇了撇嘴,东北口音自带吐槽buff:“你跟那家伙待久了,连禽兽是骂人的词都忘了?这该说不说,他爸真是个起名鬼才,直接把骂人的词当名字用” 项一鸣这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呀,还真是这么回事!” 主持人用慷慨激昂的语气结束了发言,紧接着就到了颁奖环节,他笑着招呼灵流学院的众人上台领奖。 台下观众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其中喊铃木星然和项一鸣名字的声音最响 铃木星然脸颊微微泛红,没料到自己这次竟然能发挥得这么超常,心里又羞又喜。 松本院长亲自走上台,挨个为众人戴上奖牌,语气温和又赞许:“你们都是好孩子,这场比赛打得太精彩了!赛后我会把奖励交给你们校长,让他转交学院。今晚你们尽管敞开了玩,你院和我院孩子们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报销!” 话音刚落,场上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连苍锋学院的众人也真心实意地跟着鼓掌。 九条阳翔望着台上的身影,不禁感慨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压着灵流学院一头,不管是学院规模还是资源,都比他们强不少。以前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可这次输了,反倒觉得收获颇丰” 第173章 圆满结束 松本院长轻咳两声,藤原校长跟着跳上颁奖台,皱着眉一脸纠结:“我这儿还留了个最佳主力奖,但是吧…” 这话刚出口,观赛席的叫喊声立马炸了锅 “项一鸣!” “铃木星然冲啊!” “橘澈也!” “宫泽奈奈!” 藤原刃、宫泽葵的名字也此起彼伏,喊得震天响。 可灵流学院的众人却异常团结,齐刷刷看向项一鸣 项一鸣轻轻摆手:“不,这场比赛的最佳主力不是我。” 铃木星然急了:“队长,这有啥好推脱的?没有你最后那波惊天翻盘,我们早输了!” 橘澈也豪迈地拍着他的肩膀:“对啊!而且就你伤得最重,还带伤上场,这奖非你莫属!” 藤原刃、宫泽奈奈、宫泽葵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附和。 项一鸣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分析:“不是谦让,是这奖确实不该归我。” 他竖起手指一一细数:“要是没有藤原刃,我们前期就崩了,他的群体控制是关键,况且他拖住的是对方最麻烦的橘莲;橘澈也不用多说,控场、牵制、死守,最后还一个人占了所有角坛,功不可没;宫泽奈奈全程盯着对方最强单体输出三浦飒太,冰盾挡了无数攻击,最后那波全场冻结更是救命稻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最后两人:“其实这场仗缺了谁都赢不了,但硬要选一个最佳主力,只能是她们俩。” 宫泽葵惊得甩了甩双马尾,指着自己结巴:“我…我?”,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后勤辅助的定位,竟然能被考虑到 铃木星然也一脸懵:“我没干啥啊…跟你们比差远了!” 项一鸣摇头:“你们俩才是核心。我们队的短板就是灵力不够,葵你全场游走补给,让大家一直保持巅峰状态,不然开局15分钟,场上除了我早就没人了。” 他看向铃木星然,眼神满是赞赏:“而你星然,全程四处支援,抱着信念突破极限。这场你的输出最高、击败的人最多。至于我,之所以给了你们做了很多的错觉,只是因为我是队长,全程指挥你们而已。其实除了最后那波,我一直跟李十三缠斗,没起到啥实质性作用” 松本院长听了这话,忍不住双手拍起掌来,越拍越响:“说得太中肯了!这最佳主力的归属,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项一鸣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语气诚恳:“至于你们俩谁更关键…我是真选不出来。我说过,这场仗缺了谁都赢不了,能锁定你们俩,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铃木星然立刻点头,语气笃定:“肯定是葵更重要啊!她就是咱们团队的命门,我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行,但葵绝对不行!” 宫泽葵闻言立马急了,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什么叫你能换成别人啊!星然,你才是特殊的!没人能像你那样,累得走不动路、灵力都快耗光了,还拼着劲去支援队友!” 藤原校长撇了撇嘴,慢悠悠道:“你们急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这儿不光有最佳主力奖,还有最佳辅助奖、最佳牵制奖、最佳输出奖、最佳控场奖,就是想让你们自己分配,没说就一个奖项啊!” 众人闻言全愣在了原地,藤原刃反应过来,当即吐槽大骂:“死老头!说话还带大喘气的,耍我们呢!” 藤原校长眼睛一瞪,撇着嘴回怼:“嘿呀!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你爷爷我说话呢!” 众人在欢声笑语里结束了这场友谊赛,分别之际,大家纷纷约定好今晚去参加冬日祭典,到时候直接在祭典入口汇合。 离场时场面格外热闹:九条阳翔跟着铃木星然,一个劲请教枪术和火属性灵力的运用;宫泽葵和橘莲凑在一起,聊起了化妆品和护肤心得;三浦飒太、田中晓则和藤原刃探讨起两校合作的可能性;铃木苍斗更是缠着橘澈也,追问肌肉怎么练才能这么结实。 大家三三两两结伴离去,项一鸣转头看向身边的玉藻前和宫泽奈奈,忽然顿住,等等,李十三怎么也在? 他忍不住开口:“你不先去休息下?晚上还要一起玩,保存点体力啊。” 李十三撇了撇嘴:“我去哪儿啊?我谁也不认识,我在这算得上认识的就你们几个炎黄老乡” 项一鸣一想也是,转头看向玉藻前:“小玉说想逛街买东西,要不…你跟我们一起?” 李十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随便,你们愿意带就带,不愿意我就找个旅馆躺会儿,晚上再来跟你们凑个热闹。” 第174章 顺应时代做出改变 四人并肩走在冬日的街道上,两旁店铺挂着暖黄的灯笼,偶尔有关东煮小摊飘出勾人的香气。 玉藻前拽着项一鸣的胳膊,眼睛亮闪闪地扫过路边的饰品店:“我想去看看那个狐狸面具!” 项一鸣点头应着,刚要迈步,却见李十三站在原地皱眉盯着脚下石板路嘟囔:“这路也太窄了,人挤人的,哪儿有炎黄的街道敞亮。” 玉藻前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你一个练肉身的,还怕挤啊?” 李十三撇撇嘴:“怕挤倒不至于,就是看着闹心。”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就被路边的鲷鱼烧小摊勾住,脚步不自觉顿住,刚出炉的鲷鱼烧冒着热气,豆沙馅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想吃就买啊,愣着干嘛?”宫泽奈奈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李十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没吃过这玩意儿…” 项一鸣笑着走上前,对摊主说:“来四个,两个豆沙的,两个芝士的。”转头问三人,“这样够吗?” 玉藻前立刻点头:“够啦够啦,我要芝士的!” 宫泽奈奈摆了摆手:“我不用,你们吃就好。” “真不吃吗?这家鲷鱼烧挺有名的。”玉藻前追问。 宫泽奈奈愣了下,随即轻笑:“不用啦,我对甜口的兴趣不大。” 等项一鸣把鲷鱼烧递过来,李十三咬了一大口,滚烫的豆沙馅差点烫到舌头,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嗯,味儿还行。” 逛到半路,玉藻前被一家暖手宝店吸引,拉着项一鸣进去挑选。李十三嫌店里闷,站在门口等着,宫泽奈奈也跟着驻足。 “你到底是谁啊?”李十三冷不丁开口,“龙类在当今世界各地都少见,你怎么会跑到东瀛来,还跟着项一鸣他们?” 宫泽奈奈望着远处的灯笼,语气平淡:“我说过了,我和他们是一边的。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知道。” “行吧。”李十三也不强求,转头往店里看,正好瞧见玉藻前举着个狐狸形状的暖手宝,对着项一鸣撒娇,忍不住咋舌,“没想到项一鸣看着挺冷的,对女朋友倒挺温柔。” 宫泽奈奈嘴角弯了弯:“项一鸣的温柔,从来都只给在乎的人。” 等项一鸣和玉藻前出来,玉藻前手里多了两个暖手宝,自己抱一个,另一个塞给项一鸣:“拿着,别冻着。” 李十三看着他俩的样子,撇了撇嘴,没头没脑又问了句:“你…啧,连名字也不能说?” 宫泽奈奈挑了挑眉:“说了你也没必要知道,就不告诉你。” 玉藻前蹦蹦跳跳跑过来,喊道:“玄螭姐!你要什么款式的暖手宝啊?” 宫泽奈奈:“…” 李十三点点头,恍然大悟:“玄螭啊…十大凶兽里那个?原来如此。” 宫泽奈奈撇了撇嘴:“无所谓了,知道就知道吧。” 玉藻前没得到回应,又凑近了点:“怎么不搭理我呀?你们俩要什么款式的?” 宫泽奈奈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对着她和李十三说:“就算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在这里务必叫我宫泽奈奈。至于暖手宝…” 她顿了顿,双手抱胸,眼神戏谑地看着玉藻前:“笨蛋,我本体属寒,你觉得暖手宝对我有用吗?” 玉藻前委屈地点点头,又转向李十三:“那你呢?” “不用不用,我火力旺。”李十三摆摆手,横练的人本就不怕冷。 四人继续往前走,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往祭典方向去的。玉藻前兴奋地拽着项一鸣,指着远处的烟花预告牌:“快看!今晚还有烟花看!” 宫泽奈奈闻言,眼神添了几分复杂。玉藻前最见不得她这模样,往常的玄螭,遇事向来游刃有余,这般神色一露,多半是有不好的消息,或是藏着难预料的心事。 她试探着凑上前,改口道:“玄…奈奈姐?是有什么心事吗?” 宫泽奈奈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扬起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刚认识秦寿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都快过年了。” 玉藻前歪着脑袋,满脸疑惑:“过…年?是新年吗?” 宫泽奈奈点头,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不知道今年过年之前…秦寿能不能回来。” 项一鸣笑了笑,语气笃定:“会回来的。” 宫泽奈奈挑眉,略带调侃:“怎么,你现在也会算卦了?” 项一鸣指了指太阳穴,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或许是兄弟之间的感应吧。” 玉藻前瞧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赶紧想着岔开话题,伸手拽了拽项一鸣和李十三那身因比赛弄得破破烂烂的校服:“咦…你俩这模样,好像刚从煤矿厂出来似的,走,去百货大楼给你俩换身行头!” 李十三皱了皱眉,下意识抹了把脸:“啧…有吗?我都洗过脸了啊。” 玉藻前笑着转向宫泽奈奈,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该说不说…奈奈长得真的很可爱,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更亮眼。” 宫泽奈奈闻言笑了笑,挑眉反问:“怎么,我本人就不可爱吗?” 玉藻前赶忙摇头,语气直白:“可…爱?玄螭姐你跟可爱俩字哪儿沾边啊?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冷冰冰的劲儿,一点都不可爱” 宫泽奈奈点了点头,没反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好啊,好得很。那我就试试换换风格,正好借宫泽奈奈这副样子用用,估计她本人也不会说什么。” 项一鸣看着眼前的她,和初见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判若两人,忍不住感慨:“你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一点不扫兴,反倒让人觉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换做以前的玄螭,多半只会冷淡应两声,可现在她没反驳,只是淡淡道:“这样不是很好吗?顺应时代,做点改变而已。” 第175章 情侣装 百货大楼里,项一鸣被玉藻前拽着停在货架前,手里塞过来的白色阔腿裤配灰白色卫衣,是他从来没尝试过的风格。 项一鸣皱着眉往后缩了缩:“我觉得我跟这风格不搭啊…” 李十三在旁边赶紧附和:“我也这么觉得,太违和了” 玉藻前双手叉腰,瞪了他俩一眼:“要不说你们俩是死直男没眼光,就这身,赶紧去试衣间换上!至于你嘛…” 她转头和宫泽奈奈一起,围着坐在休息椅上的李十三上下打量 他肌肉结实,普通衣服撑得紧绷,玉藻前戳了戳他胳膊上的腱子肉,笑着朝奈奈挑眉:“奈奈姐,他肌肉太壮,上身也选卫衣吧,宽松款能兜住,你觉得选啥颜色和版型合适?” 宫泽奈奈目光扫过货架,随手拎起一件深灰色oversize卫衣,又配了条黑色弹力束脚裤,递过去:“这个吧,深色素净耐脏,oversize版型能裹住肌肉不紧绷,束脚裤也不耽误活动。” 李十三捏着软乎乎的卫衣,一脸抗拒:“这也太宽松了吧,跟偷穿别人衣服似的…” “少废话,快去试!”玉藻前推着他往试衣间走。 没一会儿,项一鸣和李十三先后出来,项一鸣的白阔腿裤配灰卫衣,衬得他身形利落了不少,少了点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清爽 李十三的深灰卫衣刚好兜住结实的肩背和胳膊,束脚裤勾勒出匀称的腿型,非但不邋遢,还透着股壮实又清爽的劲儿 李十三扭头瞅了眼旁边的项一鸣,一脸嫌弃:“你丫谁啊?” 项一鸣撇撇嘴:“至于吗?换身穿搭又没换脸。” 李十三皱着眉上下打量:“你这…唉我去,看着也太别扭了。”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今天的日子少了点啥,突然一拍脑门:“我去!维尔姆呢?” 玉藻前顿时皱起眉,回想了半天,咋咋呼呼道:“呀!走的时候忘了拿背包了!它好像还在里面睡大觉呢!” 宫泽奈奈撇了撇嘴,语气淡定:“无所谓,等它睡醒了,自己会找过来的。” 玉藻前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项一鸣身上,眼睛越看越亮:“啧…这不就帅多了嘛!你平时那穿搭,说多奇怪有多奇怪。” 项一鸣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你喜欢就好。” 玉藻前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凑近他,脸上漾起几分妩媚:“你知道我为啥非要给你选这一身吗?” 项一鸣摇摇头:“不知道啊…” 玉藻前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等着!” 说着,玉藻前转身就往试衣间跑,没一会儿便缓缓走了出来 和她往常张扬惹眼的风格完全不同,身上穿的是和项一鸣同款版型的穿搭,只是整体色调换成了软乎乎的白粉色,脚下还配了双同色系板鞋,衬得她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她蹦到项一鸣面前,笑着转圈问:“好看吗?” 项一鸣愣了愣,发自内心赞叹:“好看是真好看…就是有点违和。毕竟你在东瀛可是以魅惑着称的大妖,这身也太清纯可爱了。” 玉藻前踮着脚凑近他,眼底满是狡黠:“要的就是这种反差呀!而且…” 她故意拖长语调,晃了晃和项一鸣同款不同色的卫衣下摆,“这样不就跟你穿情侣装啦!” 宫泽奈奈伸手拍了拍玉藻前的肩膀:“确实很适合你,比平时那些张扬的打扮更灵动。” 说着,玉藻前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双和自己同款、但色调是清爽浅灰的板鞋,塞进项一鸣手里:“天天穿运动鞋,看都看烦了,今天难得放松,穿这个” 说完,她拽着宫泽奈奈就往旁边的女装店走,盯着奈奈的脸嘿嘿直笑:“玄螭姐,我有个小小的心愿~” 宫泽奈奈挑了挑眉,光听称呼这小细节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故意逗她:“嘶…你这心愿,我恐怕满足不了。” 玉藻前歪着脑袋,一脸疑惑:“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宫泽奈奈扫了眼店里清一色的清纯可爱款女装,似笑非笑:“是不是想让我变回本体模样,让你好好打扮一番?” 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你怎么一猜就中啊!” 宫泽奈奈耸了耸肩,语气无奈又实在:“就算我想满足你,我本体的样貌也跟这家店完全不搭。到时候就不是违和感了,纯属丢人现眼。” 玉藻前使劲摇头,一脸笃定:“不不不,玄螭姐,其实根本不是人挑衣服,是衣服挑人,不好看的人穿啥都白搭,可像我们这种好看的女生,衣服风格都会跟着本人气质变” 宫泽奈奈被她缠得没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漾着点纵容的笑意:“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第176章 四海皆兄弟 旁边的休息椅上,项一鸣和李十三凑在一起闲聊。 项一鸣率先开口:“十三,你说你是李存孝转世,现在算是完全解放了吗?” 李十三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但又带着几分认真:“跟你不一样。你只要自己变强,和项羽的链接就会越来越深,实力到了一定层次自然觉醒,说白了你不用靠他,是凭自己赢他的认可。我就不同了,身上更像有道禁制,封着前世的实力,得等前世记忆慢慢恢复,实力才会跟着涨。” 项一鸣点了点头,双手撑在休息椅靠背上,仰头叹了口气,眼底满是久违的松弛:“难得能这么踏实待着。”顿了顿,他转头问,“所以咱俩到底谁更强?” 李十三语气依旧随意,靠在椅背上晃着腿:“没什么参考性。真要比的话,现在的你和我,大概三七开吧。” 项一鸣皱了皱眉:“谁三谁七?” “你三我七。” 项一鸣没反驳,他向来不自大,也肯听人说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十三话锋一转,眼神多了几分锐利:“但等咱俩都完全解放了,就不好说了,这也是我把你当对手的原因,我也想知道,咱俩到底谁更强。所以,我会帮你变强,等咱俩都站到那一步,我会亲手杀了你。” 项一鸣闻言,反倒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坦荡:“好啊,我等你来杀我。” 李十三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你压根不了解我。今天还有前两天,我已经在极力压制了我是个很嗜血的人,特别享受杀戮的过程。” 项一鸣没接话,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个玉藻前刚给他买的汉堡,拆开包装就塞进李十三嘴里:“李十三,我很讨厌杀人,我想你看出来了,我下手向来有分寸。” 李十三把嘴里的汉堡拿出来,咬了一大口:“所以呢?现在要仇视我了?在这之前,已经有无数人死在我手里了。” 项一鸣也拆了包薯条,没立刻接话,反倒问他:“吃番茄酱不?” 李十三没拒绝,点了点头:“来点。” 项一鸣往薯条盒上挤了些番茄酱,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温度:“喜欢见血,就多吃点薯条,买的时候都会送番茄酱。”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仇视,更谈不上讨厌,反倒透着几分温柔:“李十三,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做事虽然没分寸,但你分人,能分清好赖,想必不会对弱者动手,也不会对强者下死手。你杀的那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吧?” 李十三撇了撇嘴,嚼着汉堡含糊道:“我果然跟你合不来,你也太温柔了” 项一鸣咬了根薯条,缓缓说道:“你想杀我,就随你便,那是你的想法,我不干涉。但我没想把你当敌人或劲敌,更想跟你做朋友,成兄弟。” 李十三挑了挑眉:“为什么?咱俩性格压根不搭,你四海皆兄弟啊?” 项一鸣摇了摇头:“不是。现在这人人能飞天遁地的世道,我活了19年,就遇见你这么个跟我一样横练的。所以我觉得,咱俩未必合不来。” 李十三闻言,又闷头吃了几根薯条,没说话,这算是无声的默许了,对男生来说,不熟的人之间总会客气,他这毫不见外的样子,已经说明了态度。 项一鸣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这身行头挺适合你的,之前那身看着压根不合身。” 李十三勾了勾嘴角:“是吗?” 项一鸣打量着他的身材,说实话,李十三其实也能算魁梧,只是身高不如两米的橘澈也看着没那么有压迫感;橘澈也是实打实的魁梧,人高马大,肌肉又大又饱满,往那一站就很有威慑力 而自己对比俩人,身形要小一圈,但比普通人要养眼,属于精壮型,肌肉密度紧实、棱角分明,比例匀称,是女生偏爱的那种类型。 他收回目光,点头道:“确实很适合你。” 话音刚落,玉藻前就拽着宫泽奈奈跑了过来。俩人一抬头,瞬间愣住,眼前呈现的是玄螭本人的模样,她穿了件蓝色调的连衣裙,头发上还别着个红色发卡,清冷御姐的气场硬生生裹在甜妹穿搭里。 项一鸣和李十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不自觉张成了o型。玉藻前伸手在他俩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啊?怎么都不说话?” 玄螭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自在:“是不是很奇怪?” 俩人同时摇了摇头。项一鸣先开了口,半天没找着合适的词,只好转头看向李十三求助 李十三上下打量了玄螭两眼,直言道:“说奇怪算不上。这衣服要是给项一鸣女朋友穿,肯定挺可爱,但穿在你身上没那味儿,反倒有种…大姐姐的清冷感,挺特别的。” 第177章 七属性 玉藻前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反倒更来劲:“清冷大姐姐也好看!但甜妹风还没试够呢!” 说着就从购物袋里掏出个带珍珠的白色蕾丝发带,伸手就想往玄螭头上怼。 玄螭眼疾手快往后一躲,脸色瞬间黑了大半,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别闹,这东西太腻了。” “不腻不腻!配你这裙子刚好!”玉藻前哪儿肯罢休,拽着玄螭的胳膊软磨硬泡,“就戴一下看看嘛,不好看咱就摘!” 玄螭被她缠得没法,眉头皱的拧成一个疙瘩,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玉藻前立马喜滋滋地把发带往她发间一系,还顺手扯了扯裙摆,满意地拍手:“完美!清冷御姐秒变温柔姐姐,反差感绝了!” 项一鸣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整你玄螭姐了,快变回奈奈吧。” 玄螭点点头,众人目光注视下,一阵寒气裹住她的身形,转瞬之间,寒气散去,她又变回了宫泽奈奈的模样。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响,还越来越近。四人循声望去,项一鸣和李十三视力好,率先看清了状况。 项一鸣皱了皱眉,啧了一声:“是维尔姆。” 玉藻前刚要问怎么了,就看见维尔姆嘴里叼着串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明显还塞着别的东西,正扑腾着翅膀朝他们飞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追得脸红脖子粗的摊主。 等这群人冲到跟前,维尔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我说各位老弟老妹,我都说了给你们钱,我这老弟帮我付,你们别跟追贼似的撵我行不?整得我跟抢东西似的” 宫泽奈奈无奈地捂着脸,一听这话就猜透了前因后果 她走上前,对着一众摊主笑着说道:“各位老板,实在抱歉,我家这小龙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管损失多少,我都照价赔偿,绝不赖账。” 等玄螭跟摊主们一一结清损失,转头就黑着脸揪起维尔姆的后脖领,没好气地说:“你特么可真能闯祸啊!” 维尔姆耷拉着脑袋,东北口音带着委屈:“不是,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自个儿在这儿吃喝玩乐,把我一个撇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挨饿受冻,你们忍心吗?我这不是饿急了才没顾上跟摊主好好说嘛!” 李十三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维尔姆:“你这啥品种的宠物啊?说话咋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呢?” 项一鸣摇了摇头:“不清楚,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它的底细,在我印象里,它就只是个会喷龙息的普通龙。” 奈奈接过话头:“不是普通龙,是在你眼里它只剩喷龙息的本事了。它是异界来的,那边的自然属性估计跟咱们这儿不一样,它每次攻击都带着独属于那个世界的特殊属性。” 玉藻前一听来了兴致,凑到维尔姆跟前:“维尔姆,我还从没问过呢,你到底是啥属性啊?” 维尔姆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啥玩意儿属性?没听过啊。” 项一鸣察觉到对话有误区,换了种说法:“你本名叫维尔姆,那你那个世界的人,管你的种族叫啥?” 维尔姆挠了挠头,琢磨了半天:“啧…我还真得好好寻思寻思…好像叫…暗金赤流龙?” 玄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听这名字就猜出来了,你那个世界的基础属性,估计是金木水火土吧?” 维尔姆皱起眉,一脸诧异:“这不都该是这个吗?” 项一鸣摊了摊手:“咱们这儿不一样,核心属性是冰、木、火、水、雷。” 维尔姆立马纠正:“那区别可老大了!我那儿一共七种属性,不管是人还是魔兽,生来就能有两种以上属性。你们这世界的人虽说每人只能有一种,但实力是真不含糊,比我们那的人都要强” 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讶:“七种?!哪七种啊?” 维尔姆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基础的,最常见还相生相克;另外俩是光和暗,这俩不算自然元素,更像是…天地法则,拥有这俩属性的人少得可怜,而且互相克制,压根不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项一鸣点点头,嘴里低声喃喃:“光…暗…天使和恶魔…吗?” 维尔姆瞬间飘了,尾巴都快翘上天:“至于老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天才!别看我确实不强,但天赋绝对没话说!” 奈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哦?怎么说?” 维尔姆越说越狂,鼻子都快翘成匹诺曹:“在我们那儿,人能同时有三个灵根就算天赋异禀了,魔兽更不用说,基本都是双属性,三属性都少见得很,我不一样,老子四属性” 四人闻言都愣了愣,连一向冷静的玄螭、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的李十三都同时投来目光 要是真像维尔姆说的这样,他是真有狂傲的资本,妥妥是四级魔兽里的顶尖存在,说不准比不少五级魔兽都要强悍。 第178章 剑拔弩张 项一鸣摇了摇头,直接拆台:“不,不对,从没见你用过任何属性能力,你该不是骗我们玩呢吧?” 维尔姆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不是我不想用,是真用不出来,邪门得很,估摸着是这世界的天道管得太严了?我的暗属性压根施展不开,火属性也用不了;水属性是我最拉胯的一项,懒得用;金属性就更别提了,你们这儿压根没这属性,想用来都没门” 奈奈语气严肃起来:“你用不了暗属性,是因为这世界对标暗的神明还在下面,它不现世,你这异界的暗属性就永远没法激活。至于另外三个属性只剩水能用,是因为两个世界维度不同,咱们这儿能同时拥有两种以上属性的人几乎没有,你一个异界四属性的魔兽,用不了才是正常的。” 李十三摇了摇头:“不,我三年前见过能同时拥有多个属性的人。”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他,满眼都是疑惑。奈奈撇了撇嘴:“你拆台也得讲点逻辑吧?” 李十三表情半点不掺假,十分认真:“我是真见过,而且那人的实力,根本不是强能形容的。” 维尔姆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咋舌:“啧,这话没毛病!你们这世界的人是真个顶个的猛,尤其是你这只冰龙,就单一个冰属性,实力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断层式碾压。要是你们这儿真有多个属性的人…那实力不得逆天啊?” 奈奈皱了皱眉,突然话锋一转,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今年多大?” 李十三坦然回答:“21。” 奈奈更疑惑了:“那不该啊。按年纪算,你根本不可能见过秦明和刘雨,这不合逻辑。” 李十三愣了下,明显有些惊讶:“你认识他们?” 众人这才茅塞顿开,这么一说就合理了,这世界能同时拥有多个属性的,除了刘雨、秦明,也就秦寿了,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但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李十三才21岁,他怎么会见过秦明和刘雨?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众人的疑惑更重了。项一鸣摸了摸下巴,率先开口:“不,不对,不合理,要么是你谎报了年龄,要么就是你认错人了。” 奈奈跟着点头,语气笃定:“没错。秦明和刘雨自从秦寿出生后,就没再展露过实力。秦寿今年18,你21,三年前秦寿15的时候,秦明还在工地上搬砖呢,刘雨更不用说,我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见没见过你,我能不清楚?” 李十三撇了撇嘴,语气透着股不耐烦:“你们爱信不信,反正这事儿也不重要,纠结来纠结去的干啥?” 奈奈突然收起了之前的随意,双手抱胸盯着李十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认识秦明和刘雨,还不为任何奖励,特意从炎黄跑到东瀛来接触项一鸣,你说你纯是武痴,我多少有点不信。你该不会是天使那边派来的吧?” 李十三皱紧眉头,一脸莫名:“不是,什么玩意天使不天使的,乱七八糟的。” 项一鸣见状赶忙打圆场,拍了拍玄螭的胳膊:“别误会,是我主动跟他接触的,他和我打完以后并没有想和我过多接触” 奈奈冷笑一声,眼神没松半分:“这事本来就蹊跷。你要是真没别的目的,今年过年来我们那儿一趟,当面见秦明和刘雨,一切不就说通了?” 李十三眉峰一挑,语气又冲又硬:“你特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命令老子?再用这口气说话试试。老子就不去,你能咋地?” 两人瞬间剑拔弩张,气压低得吓人 项一鸣和玉藻前见状赶忙上前,项一鸣挡在李十三身前按住他的胳膊:“别冲动!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玉藻前也拉住奈奈的手腕:“玄螭姐,别较真呀,误会而已~” 李十三丝毫不给面子,一把甩开项一鸣的胳膊:“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我跟你有啥交情?” 奈奈语气更冷,眼神直刺过去:“不敢去?是怕一见面,你的伪装就露馅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项一鸣情商立刻上线,赶紧打圆场:“别别别,我这朋友性子直,说话冲,没别的意思,她其实是想邀你跟我们一起过新年,回去后顺便确认下你当年见的是不是真的秦明前辈” 玉藻前也瞬间智商拉满,赶紧帮腔:“就是啊玄螭姐!你也太敏感啦!十三要是真的天使那边派来的,哪会自己主动说认识秦明前辈,这不等于自爆吗?根本说不通呀!” 二人谁都不肯让步,各自冷哼一声,气氛还带着点僵 李十三瞥见项一鸣被自己冒犯还一个劲劝和,心里那股火气再盛,也不忍心冲他撒了。他烦躁地吐了口气,狠狠踹了脚旁边的休息椅:“去就去,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你们查不成?” 项一鸣笑着摇头,语气诚恳:“都说了这不是主要目的,核心是想让大家凑一起,开开心心过个新年,让你确认秦明前辈是不是当年见过的人,纯属顺带的次要事” 第179章 打玩偶 晚上,玉藻前和项一鸣并肩走向祭典现场,身后跟着李十三和宫泽奈奈,两人脸上还挂着没散的警惕,互相瞥着对方,气氛透着点微妙的紧绷。 远远地,就看见宫泽葵和铃木星然站在灯火旁,两人都换上了素雅的和服,长发松松束起,衬得格外温婉 瞧见他们,俩姑娘立刻笑着挥手,喊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玉藻前眼睛一亮,下意识牵住了项一鸣的手,项一鸣指尖微顿,随即默默与她十指相扣。 她攥了攥他微凉的掌心,抬眼笑道:“手好凉,给你暖暖。” 项一鸣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声打趣:“现在还学会打哑谜了?小醋包。” 玉藻前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小傲娇:“才没有呢!对了,小樱我也通知啦,让她一起来参加,应该没问题吧?” 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顾虑:“能有什么事。就是有点担心她,之前被人欺负过,性格本来就内向,也就对着我们才放得开些。怕她面对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会不自在。” 几人快步走上前打招呼,项一鸣笑着看向宫泽葵和铃木星然:“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 宫泽葵抬手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打玩偶摊位:“橘澈也和苍斗刚非要比谁赢的奖励好,俩人正那儿打枪呢,其他人都去买吃的了,我们比完赛回去就直接休息了,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李十三挑了挑眉,没多说话,径直朝着橘澈也他们的方向走去。 项一鸣转头看向玉藻前,目光落在摊位上的玩偶,轻声问:“想要哪个?那个狐狸造型的怎么样?” 玉藻前眼睛一亮,嘻嘻笑道:“还是你懂我!我就要那个” 项一鸣点点头,又转向宫泽葵和铃木星然:“你们带着奈奈也去转转吧,她也没吃饭。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伸手从肩上拽下扒着不放的维尔姆,把这只还沾着糖葫芦碎渣的黑龙往姑娘们面前递了递,“这个也拜托你们多照看一下。” 铃木星然伸手接过维尔姆,指尖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皮,笑着打趣:“这才一下午没见,怎么感觉你又胖了一圈?” 维尔姆撇着嘴,东北口音立马飘了出来:“不是我说老妹,你会说话不?这不是纯纯找茬嘛” 另一边的打玩偶摊位前,橘澈也正皱着眉,一脸懊恼地抱怨:“不是…老板,你这枪是不是有问题啊?这弹道偏的有点太离谱了吧!” 摊位老板漫不经心地扣了扣耳朵,语气带着点嘲讽:“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顾客您自己瞄不准呢?” 铃木苍斗挑了挑眉,冲橘澈也略带自信地扬了扬嘴角,抬手就是一枪,本想打最上面那只大号玩偶,结果子弹偏得太离谱,只打中了最下面一排的小挂件。 他刚想跟着抱怨,摊位老板就抢先开口:“您看,这位客人打的多准!” 铃木苍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圆场,语气略显不自然:“呵呵…看见没?我故意只赢你一点点,就是想低调展示下实力。” 李十三慢悠悠走了过来,随手拿起一把玩具枪掂量了下,挑眉道:“有点意思啊…你这螺丝,是故意没拧紧还是松了?” 摊位老板眼神闪烁了下,语气透着心虚:“客人别开玩笑了,我开门做生意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 李十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非也非也,螺丝松动会影响弹簧弹出,打不准才正常。我这儿正好有螺丝刀,帮你修修?” 摊位老板赶忙伸手阻拦,急声道:“诶诶诶!客人可别!您要是给弄坏了,我这店今天还怎么开啊?” 李十三撇了撇嘴,放下枪双手抱臂,直截了当问:“你这规则是什么?是不是只要用钢珠打下指定目标,就能直接带走?” 摊位老板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只要打下来,东西您随便拿!” 李十三没再多说,反手卸下玩具枪的弹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钢珠,夹在中指和大拇指之间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弹,钢珠“嗖”地飞出去,精准打中第二排的小熊玩偶,应声落地。 摊位老板脸色一变,刚想赖账,李十三已经抢先开口:“没说必须用枪打吧?我刚问的是‘用钢珠打下指定目标即可带走’,你可是同意了的。” 摊位老板自知理亏,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拿走。李十三努了努嘴,让铃木苍斗去捡玩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打算送给谁?不会是那边双马尾和高马尾的姑娘吧?那一个可不够分啊。” 铃木苍斗愣了愣,耳根悄悄泛红,语气坦诚:“其实,我就是单纯想送给葵的。” 橘澈也立刻皱起眉,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啧,我们学院的人我自己来,你送你们学院的田中晓去” 话音刚落,项一鸣就牵着玉藻前走了过来。他没插话,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橘澈也发挥,只见橘澈也瞄准半天,一枪打出,最终打中了最下面一排的毛毛虫挂饰。 项一鸣挑了挑眉,故意调侃:“啧…澈也,怎么不打上面的大玩偶?是觉得大的太好打,没挑战性?” 玉藻前凑过来看了眼那灰扑扑的毛毛虫,嫌弃地撇撇嘴:“这玩意儿别说送星然、送葵酱了,给我我都不要。” 橘澈也脸一垮,皱着眉诉苦:“队长…姐…你们怎么伙同外人欺负自己队员啊!” 项一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摊位老板,刚开口:“我来试试。老板,你这规则是只要弹珠…” 老板生怕他也玩徒手弹珠的花样,赶忙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必须用枪射出的弹珠打中指定目标,才能带走!” 项一鸣点了点头,心里有点犯难,正常射击他肯定没问题,早年练过的枪法早就刻进骨子里了,但这枪明显是随机弹道,就算枪神来了也难驾驭吧? 他转头看向玉藻前,后者却笑着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吧,我相信你。” 项一鸣心头一暖,重新举枪瞄准。扳机扣下,弹珠径直朝着下面一排挂饰飞去,摊位老板嘴角刚扬起得意的笑,那弹珠飞到半路竟突然停住,紧接着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调转方向冲向最上面的狐狸玩偶,“咚”地一声将它撞了下来 玉藻前立刻拍手叫好,给足了情绪价值:“哇!真不愧是我家一鸣宝宝,也太厉害了吧!” 老板整个人都看呆了,满脸难以置信,这科学吗? 他赶紧拿起掉落的狐狸玩偶反复检查,翻来覆去没找到半点猫腻,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啊…难道是下面的吸铁石失灵了…?” 第180章 烟花 项一鸣勾了勾唇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对玉藻前说:“你居然还会念动力?” 玉藻前眨巴了两下眼睛,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谁还没点压箱底的小本领呀。” 项一鸣笑了笑,又拿起玩具枪随意扣动扳机,每一发钢珠都离奇地飘向空中悬挂的玩偶,精准命中。 没过一会儿,他们五人朝着人群走了过去。橘澈也怀里抱满了玩偶,堆得快遮住脸,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分给铃木星然、宫泽奈奈和宫泽葵三位女生。 樱庭雪和千夜绯并肩走了过来,项一鸣略感意外,挑眉道:“小樱…还有小千夜?真是没想到你们会凑到一起。” 千夜绯露出儒雅的浅笑,温和说道:“本来是想独自过来看看烟花的,路上碰到了樱酱,才知道你们都在,就想着过来凑个热闹,你们不介意吧?” 项一鸣立刻摆手:“当然不介意。晚上我们要聚餐庆祝比赛结束,你们要不要一起?” 樱庭雪眼睛亮了亮,带着点不确定的忐忑:“我…我也可以去吗?” 千夜绯却微微蹙眉,觉得有些不妥:“这样不太合适吧?我和你们两个学院没什么关联,你们的庆功宴,我去的话总觉得定位有点尴尬。” 九条阳翔闻言,赶忙咽下嘴里的章鱼小丸子,插了句嘴:“这有什么关系,千夜绯小姐是项一鸣的朋友,过来帮他庆祝胜利,再合理不过了” 项一鸣笑着点头附和:“嗯,确实合理。” 话音刚落,祭典中央的高台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又响亮的礼炮声,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漫天绚烂的烟花正冲破夜幕,炸开成片片金红交织的花海,流光溢彩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不愉快,瞬间被这盛大的景象一扫而空。 项一鸣仰头望着漫天烟火,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轻声说道:“能有这么平静安稳的日子,真的多亏了那些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人。”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手心一热,玉藻前悄悄扣住了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转头看去,女孩正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爱意,轻轻踮起脚尖,在漫天烟花与众人的惊呼声中,柔软的嘴唇轻轻撞向了他。 一吻落下,玉藻前没有躲闪,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也付出了很多啊。而且…以后不用再独自背负一切了。” 她收紧手指,与他紧紧相握:“以后你有我了,所有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旁边的宫泽奈奈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意外:“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这啥时候的事?” 项一鸣耳尖微微发烫,确实从没跟大家正式说过,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玉藻前则皱了皱眉,一脸理所当然:“我之前去赛场看你们比赛的时候不就已经摊牌了吗?” “起初我还以为你俩当时是开玩笑呢”宫泽奈奈挑眉,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结果你俩来真的?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吧?” 玉藻前眨了眨眼眼,满脸不解:“快吗?喜欢就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秦寿之前随口说的那句“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宫泽奈奈啧了一声,其实当初她就想揪着秦寿提个问题,只是那家伙嘴皮子太溜,多半说不出什么正经答案,比起秦寿的油嘴滑舌,她更想听听项一鸣的想法。 宫泽奈奈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问题倒是没有,不过按常理说,项一鸣的伴侣,本该是姓虞的女生才对,跟你这只小狐狸在一起,违和感确实有点重。” 项一鸣立刻摇头反驳,语气认真却不生硬:“不不不,喜欢哪有什么按常理这一说,项羽和虞姬的后人在一起固然般配又合适,但恋爱哪有绝对合适的说法?本来就是两个不完美的人,凑在一起互相补足缺点,慢慢磨合罢了。” 玉藻前在旁边帮腔:“就是啊,谁说项羽的后人必须跟虞姬的后人在一起?没这个规定吧,我和一鸣在一起,明明就很合拍呀” 宫泽奈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认可,轻轻点了点头。 项一鸣这回答确实够通透,也够靠谱,他们两个,看着违和,实则是真的合适。 项一鸣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认真说道:“况且,项羽遇到了他的虞姬,我也遇到了属于我的虞姬。他们认识得不算早,我和小玉认识的,也不算晚。” 这番话一出口,周围几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改观,原本以为他和李十三一样是个武痴,相处下来才发现,项一鸣的情商和智商都相当在线 铃木星然抱着怀里的玩偶,满眼羡慕地感叹:“队长的三观也太正了吧,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像队长一样靠谱的男生啊” 玉藻前立刻凑过来,语气带着点小调皮的炫耀:“这不是已经遇见了嘛,只可惜呀,我捷足先登啦” 旁边的李十三像是察觉到什么,视线突然落在缩在项一鸣身后的樱庭雪身上 她感受到这道锐利的目光,身子下意识又往项一鸣身后缩了缩,显得有些胆怯 李十三目光扫过她露在外面的小臂,敏锐地捕捉到几道浅淡却清晰的疤痕,眉梢微微挑起,语气直接得没有丝毫铺垫:“怎么弄的” 樱庭雪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啊…?” 李十三伸手指了指那处疤痕,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怎么弄的” 樱庭雪被他突然的追问吓得浑身一缩,眼神怯生生的,带着手足无措的惶恐:“是…是我碍眼了吗?” 李十三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声带着股莫名的癫狂,和之前沉稳好战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猛地探身,近乎疯狂地攥住了樱庭雪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女孩疼得瑟缩了一下:“别扯这些!快说!你胳膊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项一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伸手拽开李十三的手腕,将樱庭雪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带着明显的冷意:“李十三,你干什么?!” 第181章 添点彩头 李十三脸上的癫狂丝毫未减,反而笑得愈发张扬,他死死盯着项一鸣:“她之前是不是被人虐待过?!是不是!” 项一鸣眉头紧锁:“你这到底是在关心小樱,还是想拿她的经历当笑柄?” 李十三不置可否,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紧:“她肯定遭过虐待,所以才会这么胆小怯懦,我说的,对吧?!” 项一鸣沉默着点头,眼底的冰冷却没消减半分:“这跟你没关系,李十三。如果你只是想嘲笑别人的过往…” 话没说完就被李十三猛地打断,他攥着拳头,脖颈青筋暴起:“他们在哪!” 项一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弄得措手不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他!们!在!哪!” 李十三几乎是吼出来的,项一鸣眉头紧锁,看这架势,再不阻拦恐怕要闹得不可收拾 旁边的宫泽奈奈眼神也冷了下来,沉声道:“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最好别扫我的兴。” 项一鸣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武力镇压,身旁的玉藻前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别管他了,在这里动手影响太糟。让他去呗,正好让他替小樱教训那帮混蛋。” 项一鸣眼底的冷意稍缓,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转头看向缩在身后的樱庭雪,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小樱,把之前欺负你的人告诉十三哥哥,让他去帮你出气。” 樱庭雪连忙摆手,眼神带着怯意:“不用的…真的不用麻烦…他们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 “告诉他吧。”项一鸣声音软了软,补充道,“让他先离开这儿,我会跟着过去,放心好了。” 樱庭雪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把实情说了出来,在学校里遭人霸凌的委屈,还有那些恶毒亲戚盼着她死的糟心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李十三闻言没半句废话,转身就走。项一鸣扫了眼众人,叹口气:“小玉,你留在这儿。九条,帮我照看好队员。” 九条阳翔立刻点头应下。一旁的宫泽奈奈却突然神色一凝,猛地回头,常人看不出异样,可她是常人吗?她皱着眉,立刻凝结出冰晶八卦图,指尖轻划起卦。 玉藻前瞬间察觉到不对,连忙追问:“怎么了?今晚难道还有事要发生?” 宫泽奈奈没吭声,只低头专注卜卦。过了好一会儿,她嘴角竟勾起一抹浅笑,淡淡开口:“今晚还真是热闹。” 玉藻前当即绷紧神经,刚要进入戒备状态,却被宫泽奈奈抬手按住。她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不用。庆功宴早吃晚吃都一样,不如再添点彩头。维尔姆,先进这里面” 维尔姆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手里的乾坤袋:“嘎哈啊,这玩意是啥” 宫泽奈奈打了它头一下:“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玉藻前还是皱眉:“到底怎么了啊…真的没问题吗?” 宫泽奈奈双手抱胸,斜了她一眼:“你说呢?是我太久没出手,让你觉得有我解决不了的事了?” 玉藻前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久没和玄螭一起共事了。只要这个女人在身边,就像待在绝对安全的庇护所里,实在是让人安心。她顺着玄螭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宫泽奈奈勾了勾唇角,语气带了点调侃:“你们前阵子被魔修偷袭的事,怎么还瞒着我?要不是我刚才卜卦顺道看了眼,还真猜不到他们的动机。” 玉藻前醍醐灌顶,她瞪大了双眼:“你是说…那天他们根本不是冲一鸣来的?” 宫泽奈奈语气平淡:“他们从来不怕项一鸣。之所以一直在东瀛折腾,是因为这里有着比八岐大蛇还强的存在。别看着八岐大蛇是天灾级魔物,他们压根不怕,他们真正忌惮的是犬饲茂茂。上次袭击你们,不过是想借机除掉犬饲茂茂,项一鸣只是顺手捎带的。” 玉藻前眼睛瞪溜圆:“比…比八岐大蛇还强?” 宫泽奈奈指尖轻轻摩挲着冰晶八卦图的边缘,思索了几秒:“或许吧,现在还没法完全确定。但我总觉得…对那个存在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 项一鸣跟在李十三身后往前走,忍不住吐槽:“十三…你就光知道个名字,能找到人吗?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李十三脸上的癫狂早没了踪影,语气虽像往常一样平淡,但却带了几分急切:“不行,找不找得到都得找。今天那娘们把我逼得心里窜火,现在正想找人泄泄,不然憋着难受。” 项一鸣脚步一顿,皱着眉开口:“他们虽然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死吧?” 李十三突然停住,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鄙夷:“项一鸣,温柔是好事,但过度温柔就该换个名儿了,叫圣母。你没受过霸凌,没体会过她的绝望,你没资格替她做选择。” 项一鸣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默默低下头:“随你便吧…” 二人早走出了祭典的热闹人群,脚下的路渐渐僻静。走着走着,两人却几乎同时顿住脚步 李十三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癫狂的笑,他低声呢喃道:“找到了。” 第182章 献祭 项一鸣看着巷子里那三张熟悉的脸,正是霸凌小樱的那几个学生,正凑在一起吞云吐雾 李十三刚要冲上去,却被项一鸣一把拉住。他转头想发火,就见项一鸣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向学生们的方向。 没等两人反应,几个穿黑衣的人已经走到学生身边,像是在盘问什么,可那几个学生依旧一副嚣张模样,没说两句,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手起刀落,三颗头颅直接滚落在地。 李十三瞬间红了眼,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他妈敢抢我的猎物…” 话音未落,他已经暴冲出去,仅一瞬就掐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轰隆”一声,墙面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缝。 另外三个黑衣人刚要动手,项一鸣已经纵身跳到他们面前。可他刚准备动手,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摆了摆手:“等一下。” 说着,他低头开始脱衣服,把玉藻前刚买的情侣卫衣小心翼翼叠好,放在旁边的石阶上,这才长舒一口气:“好了,现在可以了。” 三名黑衣人被这举动彻底激怒,青筋暴起,周身瞬间涌出浓郁的魔气。项一鸣眉头拧紧,低声自语:“魔修吗…” 李十三的指节深深嵌进领头魔修的脖颈皮肉里:“我当是谁,原来是西方那个狗屁恶魔养的狗啊” 那魔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四肢乱蹬着抓挠,意识模糊间还在乱骂:“法克…你这黄皮猴子…” 李十三眼底的癫狂瞬间翻涌,反而先松了手,魔修像条离水的鱼似的佝偻着咳嗽,刚准备反击,就被李十三一把揪住头发提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下颚,指骨发力时,甚至能听见魔修颌骨“咯吱”的变形声。 “抢我猎物,还敢乱吠?”李十三的笑声混着粗气,“既然这张嘴只会喷屎,不如撕了干净!”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向两侧发力 “噗嗤”一声闷响,魔修的头颅连带着半截脊椎被硬生生扯下来,鲜血像破了的水管似的喷溅而出,溅得李十三脸上、衣服上全是温热的血污 断裂的腹腔里,花花绿绿的内脏混着碎肉“哗啦”掉在地上,肠管拖在石板路上,还在微微抽搐,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人鼻腔发疼。 旁边三个魔修吓得浑身发僵,连魔气都滞了一瞬。项一鸣皱着眉别开眼,刚要开口,就见一个魔修慌不择路地想跑,李十三见状捡起地上的断骨,像扔标枪似的扎进那魔修的后心,断骨从胸口穿出来时,还带着一串碎肉和血沫。 项一鸣皱着眉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别杀完,克制点,留一个问话。” 说完他扫了眼剩下的两个魔修,右手指尖刚触到天子剑剑柄,没等对方看清动作,又收回了手,在那两个魔修眼里,他自始至终没拔出过剑 可下一秒,其中一个魔修突然僵住,瞳孔瞬间涣散,上半身“噗通”砸在地上时,下半身还直挺挺立着,鲜血顺着裤管在地面上积成小洼,直到几秒后才轰然倒地。 最后一个魔修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血腥味散开来 项一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半点波澜:“说,你们这次又打算整什么幺蛾子” 那魔修浑身打哆嗦,说话结结巴巴:“我…我就是个小喽啰,具体计划…根本不知道啊!” 项一鸣眉头拧得更紧,眼神冷了几分:“你身上的魔气浓度,最低也是魔将级别,跟我装什么小兵卒子?” 那魔修瞬间瞪圆了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李十三在旁边听得眼尾发红,蹲下身时嘴角又勾起那抹癫狂的笑,声音轻得发毛:“敢耍老子?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是吧?!” 魔修被这眼神吓得魂都飞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喊了出来:“我们计划今晚在东瀛祭典上动手!把所有参加祭典的人都抓了,用来献祭复活赤魇!” 项一鸣追问:“就你们三个?也敢打上百人的主意?你未免太把我俩当傻子了” “真没骗你们!”魔修急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我们三个是中途跟大部队走散了,想找人问路!其他魔修早就由头领带着,去祭典现场埋伏了!” 李十三闻言,抬手摸了摸魔修的头,语气居然软了下来:“好啊,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魔修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句求饶的话,就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剧痛 就听“噗嗤”一声闷响,李十三五指猛地发力,魔修的头骨直接被捏碎,红白脑浆混着碎骨渣子喷得满脸满手都是,有的还顺着下巴往下滴,溅在地上黏糊糊一大片。 项一鸣抹了把脸上的脑浆,满脸黑线转头瞪他:“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第183章 一个不留 项一鸣走了两步,突然转头问李十三:“你带表没?” 李十三抬抬手腕,晃了晃那块沾着血渍的表:“咋?” “咱们从祭典出来,走了多久了?”项一鸣语气挺随意,像是随口想起一茬 “20分钟吧,没细看。”李十三挠了挠头。 这话刚落,项一鸣浑身猛地一僵,下一秒抬手拍在大腿上,爆了句粗口:“操!出事了!赶紧回去!” 李十三闻言一怔,这还是他头回听见项一鸣说脏话。反应过来后也一拍脑门,骂道:“妈的!杀上头了,把时间给忘了!你别急,祭典那边有你那龙朋友撑着,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 “别废话!”项一鸣已经转身往祭典方向跑,回头催他,“赶紧跟上来!” … 祭典现场早乱成了一锅粥,没灵力的普通人四处奔逃,魔修却像砍瓜切菜似的抬手抹杀,鲜血溅在灯笼和彩带上,红得刺眼 上百号魔修扎堆涌入,普通人倒下一片,有灵力的强者刚想反抗,就被魔修用锁灵石锁链硬生生控制住动弹不得 玉藻前指尖已经聚起火焰,刚要冲上去,却突然顿住,她转头看向宫泽奈奈,眼神里满是疑惑,想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宫泽奈奈却只是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不用抵抗,顺其自然就行。” “顺其…自然?”玉藻前瞪圆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奈奈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保护好咱们的人就够了,其他人和我们没关系。” 铃木星然攥紧火焰枪,声音发颤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普通人被杀?!” 苍锋学院和灵流学院的人根本没听宫泽奈奈的话,纷纷亮出武器,冲上去和魔修拼杀。 宫泽奈奈站在原地没拦,周身那股冷意却比寒冰还刺骨。玉藻前看着她,心里突然发慌,她认识的玄螭,是会护着他人、会跟她拌嘴、甚至会默默宠着自己的样子,是渐渐有了人情味的玄螭。 可此刻眼前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凶兽骨子里的漠然,像极了传闻中那个没有七情六欲、只懂权衡的玄螭。 玉藻前咬着下唇,指尖的火焰烧得更旺,她做不到见死不救,刚要上前,却发现双脚已经被冰晶牢牢冻在地上,寒气顺着小腿往上爬,冻得她指尖发麻。 “玄螭…姐?”玉藻前抬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宫泽奈奈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好好待着,哪也别去。我说了,顺其自然。” 宫泽奈奈望着混乱的祭典方向,嘴唇轻动,低声呢喃了句让玉藻前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说怎么这么熟悉,确实好久没见了。” “玄螭姐!你这样会毁了东瀛的!”玉藻前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慌乱。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宫泽奈奈。她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淡淡开口:“我心里有数。” 旁边的田中晓攥着剑,脸上满是震惊,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刚刚叫她…什么?” 宫泽奈奈听见这话,周身瞬间裹起刺骨寒气,白霜顺着衣摆蔓延,发丝在冷风中骤然变长,眨眼间,她的身形、样貌全变了样 她缓缓转头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审视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她叫我玄螭,有问题吗?” 众人还没从玄螭的身份里回过神,身后的魔修已经举刀偷袭,惨叫声接连响起,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温热的血溅在玉藻前脸上 她看向玄螭的眼神彻底变了,恐惧像藤蔓缠上心脏,是玄螭真的变了?还是她本来就是这副冷漠模样?难道今晚的屠杀,根本就是她安排的? 越想越怕,她忍不住想起秦寿,要是他没失踪,他要是在这里…他一定会阻止玄螭的吧,可现在只剩满心绝望,她连近百号魔修都拦不住,更别提对抗玄螭。 “小玉姐姐!” 樱庭雪的哭喊突然传来,玉藻前猛地转头,就见女孩跌坐在地,一个魔修正举着刀朝她劈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小樱的话:“小玉姐姐和项哥哥,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了…” 还有小樱父亲死在她手里的模样。 绝对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玉藻前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灼热的气浪逼退了身边的魔修。哪怕拦不住所有魔修,哪怕要对抗玄螭,她也绝不会让小樱再失去唯一的依靠 魔修的刀眼看就要劈到小樱头顶,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喝从远处炸开:“滚你妈的!” 紧接着,李十三像颗砸下来的陨石,带着一身血腥气撞飞了旁边两个魔修,落地时震得石板都颤了颤。 几乎是同一时间,项一鸣已经闪到小樱身前,单手死死攥住魔修握刀的手腕,指节发力时,魔修疼得惨叫,刀身“哐当”掉在地上 他眼底满是杀意,可转头看向小樱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小樱,别怕,先躲到玉藻前姐姐身后去,接下来的事,别回头看。” 项一鸣抬腿踹在魔修胸口,将人踢飞出去撞在灯笼架上,灯笼碎裂的火星溅了满地。他环顾四周,心脏骤然一沉 铃木星然捂着被捅穿的腹部倒在血泊里,铃木苍斗浑身是伤地蜷缩在角落,宫泽葵被锁灵石锁链吊在半空,脸色苍白,藤原刃则人仰马翻地砸在摊位上 李十三看着苍锋学院那边同样惨状的同伴,眼底的杀意再也藏不住,攥着拳头一步步上前,与项一鸣并肩站在一起。 刹那间,项一鸣周身气息剧变,一道身披玄甲、背后插着四面“楚”字战旗的高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而李十三身后,同样升起魁梧肃杀的李存孝虚影,手持长槊,周身血气翻涌,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猩红。 第184章 魔王 “你们都退下!这两个不是你们能搞定的!”带头的魔修沉声道,挥手让围堵项一鸣和李十三的手下先去控制其他群众。 项一鸣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魔修低声呢喃:“魔王级别的魔修吗…” 那魔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还能分清我们魔修的等级,有点意思,看来巴尔多奇那废物,就是死在你手里了?” 李十三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痰:“滚你妈的!别挡老子的路!”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爆射而出,拳头带着破风声响轰向对方。魔修周身瞬间翻涌出道道黑雾,巨量魔气凝结成拳,迎向李十三的攻击 “轰——!” 两人拳锋相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炸开,漫天烟尘裹挟着碎石横扫四周 烟尘渐渐散去,李十三依旧站姿挺拔,周身战意翻腾得更盛,气势没有半分衰退,而那魔修则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他整条手臂已经被轰的粉碎,黑色的魔气混着污血往下滴。 他脸上满是惊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十三嗤笑一声,甩了甩拳头上的灰,眼神满是不屑:“搞半天是高开低走的货,还以为有多能打,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魔修非但没怒,反而笑得阴恻恻,断肩处的魔气疯了似的往外冒,重新凝结出手臂说道:“小子,你太不了解你的对手了,我叫雷蒙德.赫尔,这份见面礼你就好好享受吧” 项一鸣瞳孔骤缩:“不好!” 他没半点犹豫,反手拔出天子剑,用尽蛮力劈出一道寒光直冲着李十三的胳膊去! “卧槽?!”李十三刚要骂娘,剑光已经落了。 “噗嗤!” 鲜血飙溅的瞬间,他的小臂应声落地。几乎是同一秒,那截断臂轰然炸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瞬间吞了半条街,连光线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项一鸣反应极快,一脚把还在懵圈的李十三踹出黑雾范围,自己却被汹涌的魔气裹住 玉藻前刚要往上冲,玄螭却不知啥时候堵在她跟前,眼神冰冷:“说了顺其自然,这是第三遍。” 玉藻前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额头上的汗混着火焰热气往下淌:“谁管你几遍!” 话刚落,她周身“轰”地炸起冲天火浪,带着热浪直扑玄螭。 玄螭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抬了下手指。冰雾“唰”地裹住玉藻前,从脚到头冻得结结实实。她想催火融冰,结果灵力跟被掐断似的,半点儿都提不起来。 玄螭慢腾腾走近,语气没波没澜:“别怪我,结束后再和你解释。” 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冰层漫过脖子、盖过脸,刺骨的凉气往骨头缝里钻,脑子很快冻得发懵,直到她失去了意识 李十三瞥见身后反水的玄螭,再瞅着毫无情报的敌人,额角青筋冒起:“妈了个逼的,一个个的都他妈跟老子玩阴的是吧” 黑雾散干净时,项一鸣已经单膝砸在地上,脸蹭得全是灰,极其狼狈 他猛咳两声,盯着手心沾的血沫,心里大概摸了底:“这家伙的实力…保底跟李十三差不多。” “喂!还喘气呢没?!”李十三扯着嗓子喊。 项一鸣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还好,还有气” 雷蒙德冷嗤一声:“没闲工夫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他双手猛地举过头顶,一股腥臭味“嗡”地炸开,顺着风往四周漫,以他为中心,一层暗紫色结界“唰”地撑开来,把整个祭典现场裹得严严实实。 玄螭抬眼瞥了瞥天上猩红的血月,语气沉了沉:“难怪今晚这些魔修都变强了,原来不是散兵游勇,会结界的都来了。” 项一鸣提剑直冲雷蒙德,对方掏出魔刀仓促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项一鸣突然扬起嘴角:“你也不了解你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单手猛然发力,天子剑直接撕开魔刀,刀刃“咔嚓”断成两截 不等雷蒙德惊呼,长剑已经带着破风声响,狠狠扎进他胸口:“猜得没错,你这魔气的根儿,就在这儿” “噗嗤——” 剑锋贯穿胸膛的瞬间,项一鸣手腕向下狠狠一拧再一劈,“唰啦”一声,鲜血混着黑色的魔气喷溅而出,雷蒙德的身体从胸口到胯骨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内脏、碎骨随着血雨“哗啦”掉在地上 李十三看得眼热,几步冲上来,一把攥住雷蒙德还在抽搐的头颅,手指抠进他的眼窝和脖颈肉里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他猛地发力一扯,直接将雷蒙德的头颅连带着半截颈椎一起撕了下来,黑血顺着脖颈断口“咕嘟咕嘟”往外冒,溅得他满身都是。 第185章 血色祭典 李十三攥着雷蒙德的头颅,指缝里还往下淌着黏黑的血,一抬眼就瞅见那劈成两半的身子还矗立着 腹腔里的肠子混着碎骨掉在地上,却还在一抽一抽地往回缩,断口处的血肉像被泡烂的烂肉,裹着黄白的脂肪往外鼓,不是愈合,是没头没脑地乱长,有的地方冒出半截带指甲的手指,有的地方拱出片沾着血的头皮,糊得满身都是。 “操,这他妈是啥鬼东西?”李十三嫌恶地把头颅往地上一撇,那脑袋砸在石板上溅开半滩脑浆,眼窝还直勾勾盯着他,“头都拽下来,身子劈成两半了,还能跟烂泥似的往一块儿裹?你见过这号玩意儿?” 项一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盯着那团烂肉往后退了两步,那残躯已经彻底融了,肋骨从烂肉里戳出来,又被新冒的血肉裹成歪歪扭扭的尖刺,黑血混着黄绿色的脓水往地上淌,还滋滋冒着泡,闻着是股烂肉发酵的腥臭味 他偏过头压下胃里的翻腾,声音发沉:“幸亏当初没沾魔功,放着人不当,去当一个怪物” 那团黏在地上的血肉突然炸开一阵尖笑:“怪物?哈哈哈哈!你们砍得我肠穿肚烂,我照样能恢复如初!这是不死之身!我是神!” 李十三踹了踹脚边的碎骨:“你哪只眼看见自己‘恢复如初’了?这烂泥堆连条胳膊都凑不齐,也配叫神?” 雷蒙德的狂笑盖过了他的话,烂肉里翻出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人群。 项一鸣扫了圈祭典,被锁灵石镣铐钉在地上的灵力者疼得脊背扭曲,普通群众的尸体堆在灯笼下,他扯着嗓子吼:“维尔姆!你他妈死哪去了!” 风里只有凄厉的惨叫,维尔姆的影子都没见着。项一鸣心里一紧,转头盯着玄螭,指尖刚摸出烟:“是你吗…” 玄螭走了过来说道:“别猜了,这场祭典必须输。再拖几分钟犬饲茂茂带人过来,这局就赢定了。” 李十三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灯上:“操你娘的!合着从头到尾都在你在搞鬼!” 项一鸣点烟的火机“咔哒”响了声,猛吸一口把烟雾喷在血味里,语气没什么波澜:“下次提前说,别冻着小玉。” 玄螭耸了耸肩:“没办法,她非要往上冲。” 玄螭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根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抓活的。你们在这硬扛越久,普通群众死得越多,早点被带走,反而能少死些人。” 项一鸣抬手拍了拍李十三的肩膀,语气笃定:“听她的。” “啥意思?!”李十三猛地挣开他的手,嗓门拔高,“让老子束手就擒当俘虏?门儿都没有!” “不是当俘虏,是诈降,趁机潜入他们老巢。”项一鸣耐着性子解释,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沉了沉,“总不能让这些人死得不明不白。” 玄螭点头,晃了晃乾坤袋:“我不跟你们去,真有危险我会现身。你女朋友我先照看,你俩现在可以放心晕倒了。” 李十三还是没底,攥着拳头追问:“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不会直接下死手?” “你刚才骂我的账先记下。”玄螭瞥了他一眼,话里不带情绪,“他们要复活的赤魇,最嗜活人,还很嘴挑,不吃死人,专吃实力强的活人。想跟那玩意儿谈判,活人的命就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项一鸣眼神沉了沉,语气郑重:“十三,给我个面子,信她一次。” 李十三不爽地啧了声,狠狠叹了口气:“项一鸣,你这人情我记下了,老子活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打晕过” 项一鸣瞥了眼远处还在扭曲蠕动的雷蒙德,眉头皱得更紧:“那家伙的魔修招式太邪门了,再挨一下指不定染上什么疑难杂症,我可不想遭这罪。” 李十三秒懂,撸了撸袖子:“行,那就按你说的来,我数三二一,咱俩同时动手。” “你轻点啊,”项一鸣撇撇嘴,“我只打你脖颈,短暂断下脑部供血就行,你别下手太狠。” 李十三摩拳擦掌,眼里闪着点兴奋:“放心,拿捏得死死的!” “3…2…1…” 话音刚落,项一鸣手刀快准狠劈在李十三脖颈侧,而他自己没等来预想的手刀,反倒结结实实挨了李十三一记大电炮,脸直接被砸得偏向一边,眼冒金星。 项一鸣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晕倒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李十三…你…大爷的…” 话没说完就直挺挺栽了下去。 玄螭撇了撇嘴,踢了踢项一鸣软下去的腿,吐槽道:“项一鸣什么时候也学着说脏话了…” 她指尖凝起一缕冰雷灵力,在两人眉心各按了一下,这是能紧急唤醒的护身印记,算是最后一层保险 做完这些,玄螭身形一晃,原地留下道冰蓝色残影,瞬间消失在祭典的血色夜晚中 第186章 天子剑呢? 项一鸣再次睁眼时,只觉得脑袋还在嗡嗡响,眼前一片漆黑,双手被锁灵石手铐吊在半空,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腕往上窜,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借着远处微弱的光扫视四周:“九条…藤原…苍斗…”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都是灵流和苍锋学院的人,他清点完人数,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大半:“太好了…都在…”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愣,又仔细数了一遍,语气瞬间慌了:“等等…小樱和李十三呢?” 他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自己这些实力强的才配当赤魇的口粮,那没什么战力的小樱… 项一鸣赶紧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不安:“不…玄螭应该有安排,她不至于这么冷血…吧?” “醒了就别吊着瞎琢磨了。” 黑暗里突然传来个欠揍的声音。 项一鸣循声看去,用力眨了眨还在冒星星的眼,直到视力适应黑暗,才看清角落里那双红色的瞳孔,是李十三 他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半个钟头吧。” 李十三活动了下手腕,“你咋睡这么久?” 项一鸣用力眨了眨右眼,明显肿了块青,他瞪着李十三:“我为啥睡这么久,你心里没点逼数?” 李十三语气依旧欠揍,咧嘴笑:“诶,这才对嘛!老爷们说话哪能那么文绉绉的,带点脏话才对味。” 项一鸣没搭理他的调侃,双手轻轻一发力,“咔哒”一声就把锁灵石手铐连带着吊着的锁链扯断,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别贫了,现在啥情况?” 李十三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随意地说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是啊,”李十三耸肩,“我一睁眼就在这破地方了,也没个计划,索性坐着等你醒呗。” 项一鸣皱起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李十三难得没插嘴,安静等了会儿,实在耐不住性子,戳了戳他:“到底咋整?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 项一鸣抬眼,突然笑了笑:“巧了,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嗯,没收到玄螭任何指示。”项一鸣活动了下发酸的肩膀,往石壁上一靠,“先歇5分钟再说,刚才被吊着胳膊,酸得慌。随机应变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歇了两分钟左右,项一鸣正跟李十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时,铃木星然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带着点委屈:“那个…队长…能不能先把我们也放下来啊…胳膊都吊麻了…” 说话时还艰难扯出个笑,听得出来是硬撑着 项一鸣吓得一哆嗦,猛地抬眼看向周围,这才发现众人早就醒了,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只是他刚醒时还没适应黑暗没有察觉。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颊有点发烫,尴尬地说:“你们…你们都醒了啊?咋都不说一声啊” 铃木苍斗的声音透着点无奈:“看你和李十三聊得挺投缘,我们也没好意思打断。” 项一鸣大步上前,双手攥住锁链猛地一扯,几声脆响,粗重的铁链直接被扯断,众人踉跄着落地 他瞅了眼大家手腕上的锁灵石手铐,略带为难地说:“锁链能弄断,这锁灵石…我也没辙” 李十三突然眼睛一亮,朝着项一鸣挥了挥手:“喂,你过来下!” 项一鸣歪了歪头,满脸疑惑地走过去:“咋了?” 只见李十三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居然是半只血淋淋的残破小臂,皮肉外翻,还沾着黑糊糊的血 项一鸣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地指着断肢:“先不说这儿有没有针线,就你这小臂,都烂成这样了,接上也没法用了吧?” 李十三低头瞅了瞅自己怀里的断肢,又抬眼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子,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挠了挠头:“那咋整啊?我可没你那断肢重生的本事,也不会你那五花八门的功夫,单手打架我直接废一半啊” 宫泽葵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声音虚弱:“把你的断肢拿过来,我试试能不能,接上…” 项一鸣瞥了眼她手腕上泛着冷光的锁灵石铐说道:“你现在连灵力都催动不了,咋接啊?总不能用手掰回去吧…” 宫泽葵:“…” 李十三:“…”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两人脸上的表情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项一鸣挠了挠头,撇撇嘴:“别气馁,我再想想辙” 他低头盯着李十三的断肢和锁灵石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总有办法能临时应付,你们先别急。” 项一鸣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个靠谱办法,他对灵力催动全是纸上谈兵,自己向来靠肉身硬刚,根本不懂被锁灵石压制的滋味。 他其实想直接掏出天子剑砍了这破手铐,可锁灵石贴着手腕,力道稍偏就可能伤着宫泽葵,到时候得不偿失。 “啧。”项一鸣咬了咬牙,实在没辙,只能冒险试试。可他手一摸腰间,瞬间僵住:“我…我天子剑呢…” “妈了个巴子的”,李十三当场爆粗,“刚才你非他妈要给那叫什么雷什么的一剑,人指定是盯上你那把破剑了,这下好了,剑没了,咋整” 第187章 冥冥中自有安排 项一鸣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爽:“虽说这场输是故意演的,但身为战士,佩剑被敌人摸走,也确实有点侮辱人了…” 话音刚落,他又摆了摆手,眼神笃定:“没事,天子剑是我的,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 李十三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啥意思?剑都让人拿走了,你还能隔空给它喊回来?” 项一鸣学着秦寿的样子打了个抽象比喻:“复仇者联盟看过没?雷神之锤懂吧?不是谁都能拿的。” 说完,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前方的黑暗,等着剑归来的动静。 众人齐刷刷盯着他伸手的方向,一秒、两秒、三秒… 啥反应都没有 九条阳翔憋不住,刚要开口吐槽“吹牛逼呢”,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远处的石门被硬生生冲破,一道金光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奔项一鸣而来,稳稳落在他掌心。 李十三喜出望外,伸手就想抢天子剑:“早说你有这能耐啊,快把剑给我,我帮他们劈开这破石头铐子” 项一鸣往后撤了半步,避开他的手,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不是剑丢了,而是我把剑召回来,就等于跟这群魔修彻底摊牌了,而且这锁灵石紧贴着他们手腕,剑刃太锋利,力道稍微没把控好,就可能连带着他们的手腕一起劈开” 项一鸣转头看向宫泽葵,语气郑重:“葵,我没十足把握不伤到你,只能冒险试试,你要是不愿意…” “你要是怕,也不用勉强。”李十三接上话茬,表情十分认真 二人齐刷刷盯着宫泽葵,等着她的决定,宫泽葵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队长,你们真的很厉害,但这次不是两学院切磋的小打小闹,情况太严峻了。如果我现在不敢赌,那群魔修说不定会把整个东瀛都拖进地狱。” 项一鸣重重点头,举起天子剑,指尖微微发紧,剑刃泛着冷光,他反复调整角度,额角已经沁出冷汗,却还是轻声安慰:“别想太悲观,犬饲茂茂估计很快就到,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话音落,他手腕一沉,剑锋精准劈向锁灵石铐,“咔嚓”一声脆响,锁灵石裂开大半,只剩一丝细小的碎片还连着 李十三见状,攥紧拳头猛地砸上去:“给老子碎!” “嘭”的一声,锁灵石彻底粉碎,黑灰色的碎渣溅了一地,宫泽葵憋在胸口的气终于长舒出来,肩膀一垮,虚弱地笑了笑:“成了。” 没时间多耽搁,宫泽葵刚挣脱锁灵石的禁锢,就立刻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淡蓝色的灵光裹着李十三那半只血淋淋的断肢,缓缓飘向他空荡荡的袖管 她额角渗着冷汗,声音带着沙哑:“这种程度的断肢重接,对我来说难度极大。就算成了,这条手臂短期内也没法发力战斗。” 项一鸣盯着那缓缓贴合的断肢,瞬间反应过来:“意思是,只要原来的肢体还在,你就能给人接回去…?” 宫泽葵艰难点头,指尖的灵光越发细腻,一点点缝合着断裂的皮肉与经脉 项一鸣撇了撇嘴:“早知道当初我断手的时候,把那截手留下来了…也省得让小玉特意跑一趟炎黄。” 宫泽葵闻言,扯出个虚弱的笑:“只能说我们认识晚了两天。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记得先把断肢收好。” 话音刚落,李十三突然闷哼一声,断肢与身体衔接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绿光,黑血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肉芽在缓慢攀爬。 项一鸣突然眉头一皱,他转头看了眼在场受着伤,气息虚弱的众人,叹了口气:“你们先休整,我去门口把关” 说完,他攥紧天子剑,转身走向黑暗中的出口,刚踏出大门,刺眼的明亮灯光猛地涌来,项一鸣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被关在下水道似的阴暗角落,没想到外面竟是另一番景象。 “我的妈…魔修都这么有钱?”项一鸣放下手,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吐槽,“这看着比大多数高档会所还奢华啊…” 金碧辉煌的大厦矗立在夜色中,外墙镶嵌的水晶石反射着灯光,门口还有魔修伪装成的侍者站岗 他望着这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建筑,嘴角抽了抽:“合着他们的老巢就藏在市中心,这也太…隐蔽了…这谁能想到啊…” 项一鸣刚感慨完,脑海里突然传来玉藻前焦急的声音:“一鸣!你还好吗!”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声音放柔:“我没事,刚挣脱束缚,你醒啦?” “嗯!我一醒就用灵识找你,可你那边跟没信号似的,完全感知不到,吓死我了!”玉藻前的语气还带着后怕,“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玄螭姐性情大变…还好她还是我认识的玄螭姐” 项一鸣眼神沉了沉:“她有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说让我告诉你,这大厦顶层正在搞赤魇的复活仪式”玉藻前顿了顿,语气有些茫然,“但她没说让你阻止还是等支援,我猜…你到顶层应该会自动触发主线任务吧?” 项一鸣抬头望向大厦顶端,低声回应:“知道了” 玉藻前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对了一鸣,玄螭姐还说,你想干啥就干啥,不用有顾虑,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随心所欲来就行” 项一鸣挑了挑眉,随口打了个比方:“她这意思是,就算我不上去,换成铃木星然、橘澈也上,甚至谁都不凑这个热闹,事儿也不会乱套?”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玉藻前的声音带着笃定,“我实在不放心,还自己卜了一卦,结果算几次都是吉兆,这场看着吓人的危机,压根算不上真危机” 项一鸣听完,紧绷的肩膀松了松,抬头望向大厦顶层那越发浓郁的诡异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行,那我就随心所欲一回。” 第188章 大闹一场 项一鸣转身回到囚禁众人的地方,一眼就瞥见李十三活动着刚接好的手臂,动作已经利索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开口道:“十三,你不是嗜杀好战吗?这次,我给你个尽兴的机会。” 李十三挑眉,眼里瞬间燃起战意:“啥意思?放我出去开杀戒?” 项一鸣点头,语气干脆:“字面意思。我这就把所有人都放了,你可以带着大家大闹一场,不用束手束脚。” “那你呢?”李十三皱起眉,没急着答应。 项一鸣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沉稳:“大厦顶层在进行赤魇的复活仪式,我去解救其余被关押的人。你们不用管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怕大家还放不开,他又笑着补了句:“平时咱们做事都有组织有纪律,今天破例一次,放开了打,各凭本事,不用顾虑太多” … “今晚吃啥啊?总吃压缩饼干都快淡出鸟了!”一个魔修靠在走廊的石壁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另一个瘦高个魔修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急啥?大人说了,等赤魇复活,计划圆满成了,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到时候好酒好肉管够,不得好好搓一顿庆祝?” “嘿嘿,好酒好肉都是其次!”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魔修搓了搓手,眼神猥琐的说道,“你们刚才没瞅着?押进来的那几个祭品里,有几个娘们长贼带劲,细皮嫩的!要不要跟我搭个伙,让他们死之前再发挥发挥作用?” 三人的猥琐哄笑还没散,楼梯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铃木星然的抱怨:“我说临时队长…这儿明明有电梯啊!咱们犯不着一层一层爬楼梯遭罪吧?” 李十三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狠劲:“妹子,你琢磨琢磨,这群杂碎坏事做尽,现在咱们都闯到他们老巢了,能放跑一个魔修吗?” 九条阳翔早就听见了那三个魔修的龌龊话,他脸色阴沉缓步上前,浑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翻涌间化作火龙王形态:“确实,这种烂到根的害虫,全死了才干净。” 话音刚落,火龙王形态的九条阳翔猛地挥出利爪,一道火焰斩直接劈向那三个魔修 胖子魔修吓得想躲,却被李十三提前踹中膝盖,硬生生跪在原地,被火焰斩结结实实劈中,瞬间化为焦炭。 剩下两个魔修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想跑,却被铃木苍斗甩出的藤蔓死死缠住脚踝 李十三咧嘴一笑,抄起旁边的魔修骨刃,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骨刃划过的瞬间,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决完三人,李十三甩了甩骨刃上的黑血,冲众人喊道:“电梯留着给后面的人用,咱们继续一层一层清!今天不把这大厦里的魔修杀干净,老子就不姓李!” 刚说完,李十三突然咂了下嘴,眼神收了收狠劲:“啧…不行。项一鸣把这么关键的事交我手上,我总不能给整黄了吧?得克制点,咱们先去拦那个复活仪式,等事儿了了,再回头慢慢杀这些杂碎” 众人齐刷刷点头。此刻一楼已经炸开了锅,项一鸣一直在释放被关押的灵力者,整栋大厦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李十三心里门清楚,魔修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加速仪式进程,不能再磨叽了。 他沉声道:“妈的…你们赶紧上电梯冲顶楼!我爬楼梯,指定比你们先到!” ,说着,他脚尖一点就窜上楼梯间,身影在台阶上飞速移动,只留下一道残影。 铃木星然见状,赶紧招呼众人:“走!别拖后腿!” 一行人冲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楼梯间传来李十三踹飞魔修的闷响和怒骂声。 第189章 二番战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和楼下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顶层空旷得吓人,仅靠一排排惨白的蜡烛照明,昏暗的光线下,祭坛中央的黑袍魔修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四个黑袍魔修围在祭坛旁,嘴里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荡的楼层里回荡,祭坛上似乎还躺着什么,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不好!赶紧阻止他们!”九条阳翔率先反应过来,火龙王形态的利爪泛起红光,带头暴冲而上。 可就在众人逼近祭坛的瞬间,三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是三个魔头级别的魔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咧嘴露出嗜血的笑。 铃木星然抬手就想凝聚赛场上的杀招,可刚调动灵力就猛地顿住,宫泽葵还在一楼跟着项一鸣,没人能帮她补充灵力,自己这点家底得省着用。 她咬了咬牙,将灵力压缩到极致,一枪带着炽热的火光刺向最近的魔头:“爆炎穿刺!”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焰枪狠狠戳在魔头身上,却像砸在了烧红的铁坨上,不仅没造成半点伤害,反震力让铃木星然整个人懵在原地,虎口发麻,枪杆都差点脱手。 “就这点力气?”那魔头嗤笑一声,抬手一掌拍向她的胸口,魔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橘澈也和铃木苍斗几乎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挡在铃木星然身前。 “嘭!” 魔头的掌心狠狠拍在两人身上,橘澈也周身的木铠瞬间崩裂成碎片,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喷出血来 铃木苍斗闷哼一声,小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松手。 “退开!”橘莲见状,立刻催动全身灵力,汹涌的水流在他身前凝聚成巨大的蛟鲨虚影,正是赛场上那招吞噬力极强的“狂鲨巨浪”,蛟鲨带着呼啸的水声,直扑三个魔头。 为首的魔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吸取灵力的小伎俩?也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 三个魔头竟不闪不避,任由蛟鲨虚影撞在身上。橘莲刚想催动招式吸取对方灵力,却瞬间脸色煞白,涌入体内的不是灵力,而是浑浊腥臭的魔气,顺着经脉疯狂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蛟鲨虚影瞬间溃散。 藤原刃瞳孔骤缩,知道再拖下去仪式就彻底成了,他和三浦飒太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三浦飒太周身雷光暴涨,藤原刃则催生密集的藤蔓,一人持剑、一人控场,同时冲向那名反噬橘莲的魔头,雷光劈在溃散的蛟鲨虚影上,硬生生终止了橘莲的失控技能。 田中晓趁机双手结印,冰蓝色的灵力瞬间蔓延开来,层层冰面快速凝结,试图将三个魔头禁锢:“铃木星然!再用一次你赛场那招‘燎原·焚天’!直接打断祭坛的仪式,别管我们!” 铃木星然闻言双手攥紧火焰枪,火属性灵力顺着枪身疯狂涌动,枪尖燃起熊熊烈焰,她一边聚气一边忍不住吐槽:“这临时队长也太不靠谱了…说好了爬楼梯比我们先到,现在顶层都快顶不住了,他人影都没见着” 另一边,楼梯间顶层入口,李十三正被雷蒙德拦得死死的,他盯着眼前这张碍眼的脸,眉头拧成疙瘩,骂了句:“妈的…怎么又是你这杂碎?” 雷蒙德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还以为你有多强。” “你娘的!”李十三瞬间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杀意,“不把你打成肉泥,你是真不知道老子输给你,有多他妈可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冲到雷蒙德眼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狠狠按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地面直接被按出一个凹陷,碎石四溅。 李十三心里的火气还没发泄,咬牙低吼:“要不是给项一鸣面子先诈降,你真以为你这坨狗屎一样的玩意,能赢得了我?!” 说完他还是不解气,掐着雷蒙德脖子的手猛地一抬,又狠狠砸下去,巨大的力道震得整栋大楼都微微颤抖,墙面簌簌往下掉灰。 雷蒙德被掐得脸色涨红,周身魔力骤然暴涨,他猛地大喝一声,硬生生震开李十三,反手掏出魔剑直指对方,咬牙切齿地骂道:“法克!你找死!” 魔剑泛着幽绿的光,雷蒙德挥剑的瞬间,三道裹着腐蚀气息的黑色剑气劈面而来,空气都被割得发出闷响 李十三眼神一凝,侧身疾闪,剑气擦着他的衣角劈在墙壁上,炸开三个黑漆漆的窟窿,碎石混合着黑雾簌簌往下掉。 “上次没弄死你,这次老子要活生生撕了你!”李十三咧嘴一笑,眼底嗜血的狠劲更盛,赤手空拳就迎着剑影冲了上去。 “铛!”铁拳硬撼魔剑,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雷蒙德只觉虎口崩裂,魔剑险些脱手,他没想到李十三的肉身竟硬到这种地步,魔剑都伤不了分毫,而李十三也被剑上的魔气震得手臂发麻,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雷蒙德的魔剑快如闪电,剑招刁钻狠辣,每一剑都带着吞噬生机的诡异效果 李十三则全凭肉身硬抗,拳头、膝盖、手肘全是武器,招招直取要害 走廊里的石柱被雷蒙德一剑劈断,又被李十三一脚踹飞,碎石四溅,墙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雷蒙德抽身后退,黑雾从地面涌出,化作无数锁链缠向李十三 李十三刚想挣脱,皮肤就被黑雾灼烧得发疼,他索性发力,肌肉暴涨,硬生生将锁链挣断,抬手就朝着雷蒙德面门砸去 雷蒙德挥剑格挡,剑身被砸得弯曲,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 李十三趁势追击,拳脚如狂风暴雨般落下,雷蒙德则凭借魔剑的诡异和身法周旋,黑雾不断从他周身溢出,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化作护盾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剑影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天花板的吊灯纷纷坠落,地面崩裂出深沟,整栋大楼都在剧烈颤抖。 李十三一拳砸在雷蒙德的护盾上,黑雾炸开,他被震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雷蒙德也不好受,魔剑上的幽光暗淡了几分,胸口一阵发闷,刚才硬接的几拳让他体内气血翻涌。 李十三抹掉嘴角的血,眼神依旧凶狠,脚步一蹬就再次冲了上去,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捣雷蒙德面门 雷蒙德横剑格挡,同时黑雾凝聚成尖刺,从侧面袭向李十三的腰腹。 李十三侧身避开尖刺,手肘狠狠砸在雷蒙德的肩膀上,雷蒙德闷哼一声,借着反作用力后退,魔剑顺势横扫,逼得李十三不得不起跳躲闪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走廊里的杂物被掀飞殆尽,墙面、地面全是打斗的痕迹,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第190章 复活 大楼的颤动越来越剧烈,连脚下的地砖都在嗡嗡发麻 项一鸣感受着那股碰撞的强悍气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看来李十三是撞上那个魔王了。” 宫泽葵攥着刚凝聚的治愈灵力,脸上满是担忧:“魔王…是什么级别的实力啊?”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找个直观的参照:“没法说太细,但能肯定,魔王绝不是杂兵级别,现存所有魔修里,能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没几个。玄螭你知道吧?” 宫泽葵立刻点头:“当然知道!十大凶兽里排第七的那位!难道和她一样强?” “那倒不至于。”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些,“但玄螭真要对上他,也得费不少功夫才能拿下,绝不会轻松。” 话音刚落,又一阵更强烈的震动传来,伴随着远处隐约的闷响。项一鸣收起笑容:“咱们也别耽误了,抓紧释放所有人” 说着,他抬手挥出一道剑光,将冲来的两名魔修劈倒在地 … “燎原·焚——” 铃木星然周身火焰已经暴涨到极致,炽热的气流掀得她衣摆翻飞,就差最后一丝灵力催动杀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冷笑:“你真当我们不存在?” 寒意瞬间窜上脊背,铃木星然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调转火焰枪,带着燎原之势朝身后刺去 可枪尖刚递出半寸,她猛地瞳孔骤缩,身后哪里是什么魔头,是田中晓和橘莲 刚刚那道声音、那股压迫感,竟然是幻象! 可一切都晚了。 蓄力半天的杀招早已收不住势,汹涌的火焰顺着枪尖爆发开来,化作漫天火雨,直直朝着田中晓和橘莲砸去。 两人脸色煞白,根本来不及躲闪,田中晓仓促凝结的冰盾瞬间被火焰融化,橘莲刚想催动水流防御,就被火焰狠狠裹住。 “小心!”九条阳翔怒吼一声,火龙王形态的巨大身躯瞬间挡在两人身前,火焰灼烧着他的鳞片,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烟滚滚中,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扛下了这记重击。 铃木星然惊得浑身冰凉,握着火焰枪的手都在发抖:“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三个魔头眼中闪过阴狠,周身魔气暴涨,同时朝着祭坛冲去 黑袍魔修的咒语已经念到了最后关头,祭坛上的黑布被魔气掀开,露出底下一道蜷缩的身影,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暗气息。 “拦住他们!”藤原刃嘶吼着冲上去,藤蔓疯狂生长,却被魔头一掌拍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栋大楼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震颤,地砖崩裂,墙体开裂,一股来自凶兽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祭坛中央那块黑布缓缓滑落,里面的身影缓缓站直,那是个身着素白长袍的女子,长发如墨,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流光,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扫了眼周围狼藉的景象,眉头微微一蹙。 “无礼。” 淡淡的女声响起,却带着穿透灵魂的磅礴气势,瞬间将整个顶层笼罩 那四个围着祭坛念咒的黑袍魔修刚想开口邀功,突然浑身一僵,身体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解,黑血与碎肉飞溅,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法克!我们复活了你,是为了和你交…”其中一个魔修又惊又怒,嘶吼着想要说完交易的话 可话音未落,他的肢体便彻底崩解,连同其他四个魔修的残肢碎肉,在空中扭曲、拼接,最终化作一张由血肉铸就的诡异宝座 女子缓缓落座,指尖轻点扶手,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戏谑:“让我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还敢跟我谈交易?” 她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铃木星然等人,嘴唇微动,缓缓吐出两个字:“跪下。”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九条阳翔维持着火龙王形态,鳞片都在不住颤抖,体内的火焰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熄灭 铃木星然握着火焰枪,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田中晓、藤原刃等人更是浑身冷汗,腿脚像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抗拒那股源自灵魂的震慑。 一楼的震颤愈发猛烈,那股磅礴的凶兽威压穿透楼层,压得人胸口发闷 项一鸣握紧天子剑,剑身微微嗡鸣,他仰头望向顶层方向,喃喃道:“玄螭吗…不…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楼梯间里,李十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气血翻涌,眼底却燃起更烈的凶火 他猛地发力,一把甩开纠缠的雷蒙德,抬脚就踹在对方胸口:“妈的!别挡道,给我滚!” 雷蒙德被踹得连连后退,却仰头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疯狂:“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输了!” 与此同时,顶层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开虚空,裂缝中走出一道身影 犬饲茂茂一脸不耐地皱眉扫视全场,看到血肉宝座上的女子,又瞥了眼快撑不住的九条阳翔等人:“啧…他奶奶的…这都啥事啊” 第191章 无限恐惧 血肉宝座上的女子瞥到犬饲茂茂,缓缓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终于来了个熟面孔,你不是当年的小剑客吗?现在…是升官了?” 犬饲茂茂连连叹气,一脸苦大仇深:“可别提了,升了官天天加班,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如当年当个小剑客,逍遥自在没人管。” 两人旁若无人唠家常的操作,让九条阳翔等人彻底懵了,这凶兽不仅不伤人,还认识茂茂大人?难道是自己人? 旁边三个魔头见状急了,赶忙上前半步,语气带着邀功的急切:“喂!是我们耗费百年修为复活的你!还给你带来了灵力充沛的上等美食,你是不是该为我们做点什么?!” 女子闻言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嫌弃:“太俗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我是凶兽,又不是你们供奉的神明,谁说给我点好处,我就非得保你们平安?” “你!”三个魔头又气又急,刚想催动魔气,女子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三个魔头瞬间被分解成无数碎块,散落在地 众人彻底傻眼,魔修费尽心机复活的凶兽,竟然完全不受控制,还反手灭了自己人? 犬饲茂茂揉了揉眉心,重重叹了口气:“得,难办啊…” 铃木星然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茂茂大人…她…到底是谁啊?” 女子托着半边脸,眼神掠过众人,带着几分怅然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现在是哪一年了?怎么连我都没人认得了?” 犬饲茂茂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又凝重:“害,她就是十大凶兽里排第九的赤魇,别看现在看着平和,实则喜怒无常得很,估摸着下一秒就要对你们出手,赶紧趁现在离开”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可以走了?”赤魇轻笑一声,声音甜腻,可周身的气势却骤然变冷 犬饲茂茂不再嬉皮笑脸,反手抽出背后九把佩刀中最耀眼的那柄镇国正宗,刀身出鞘的瞬间,金芒暴涨,硬生生压下了几分赤魇的戾气 他横刀直指赤魇,眼神里没了半分平日的散漫:“让他们走。” 众人彻底犯了难,从二人的对话能听出,赤魇活跃的年代,犬饲茂茂还只是个小剑客,按理说当年的赤魇远胜他 可如今犬饲茂茂是在场公认的最高战力,这此消彼长的落差,让他们根本摸不清深浅,走,怕激怒赤魇被随手灭口,不走,又怕留在这儿成了累赘,一时众人竟僵在原地 看着磨磨蹭蹭的众人,犬饲茂茂啧了一声:“他奶奶的,让你们走就走,怕个屁” “你们敢动一步试试?”赤魇的声音愈发冰冷 藤原刃咽了口唾沫,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颤声问道:“冒昧的问一句…茂茂大人,您…打的过她吗…?” 犬饲茂茂收回镇国正宗,双手抱臂靠在身后的石柱上,脸上又浮现出几分苦命打工人的无奈:“我说难办,不是因为打不过她,就这排行第九的赤魇,真要动手我还能收拾。关键是她那无限恐惧,实在不想领教,太克我这怕麻烦的性子了” 赤魇闻言眉梢一挑,眼底闪过玩味的笑意:“哦?原来是这样。那正好,就让你们试试。” 话音未落,赤魇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起一缕猩红流光 下一秒,浓郁的猩红领域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笼罩整个顶层 领域之内,空气粘稠冰冷,每个人的眼前都不受控制地沉入记忆最深处的阴影 铃木星然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成童年那间闷热的练枪场。父亲严厉的脸近在咫尺,手里的藤条带着破空声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握不稳枪就往死里练!废物才会退缩!” 父亲的怒吼像魔咒般回荡,她攥着比自己还高的长枪,手腕抖得厉害,却不敢放下,泪水混着汗水砸在地面,而眼前的父亲突然举起藤条,朝着她的面门挥来,和当年最恐惧的那一击一模一样 田中晓回到了大雪纷飞的夜晚,她缩在墙角,看着家人被魔兽追杀,自己却只能攥着刚觉醒的冰系灵力瑟瑟发抖 冰盾薄得像纸,根本挡不住魔兽的攻击,母亲最后推她逃走时的眼神,带着期盼又带着绝望,而她只能拼命跑,身后的惨叫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多年来“不够强”的自责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看不起弱者的原因 铃木苍斗的眼前是一片枯萎的花海,那是他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种下的,妹妹咳着血躺在他怀里,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催生草药,可指尖的藤蔓却节节枯萎,无论怎么努力都留不住妹妹的生命 “哥哥,我好冷” 妹妹的声音越来越轻,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变得冰冷,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是他这辈子都跨不过的坎。 犬饲茂茂则站在一片废墟前,当年那位带他入门的前辈,背对着他挡在强敌面前,鲜血顺着前辈的衣角滴落,在地面汇成溪流 “快跑!” 前辈最后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在下一秒被贯穿胸膛 他当时实力太弱,只能转身狂奔,身后的爆炸声和前辈的惨叫,成了他多年来午夜梦回的噩梦,“如果当时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护住他?” 诡异的是,幻象浮现的瞬间,每个人身后都凭空出现一具猩红十字架,铁链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他们的手脚,将人强行钉在上面,动弹不得 这便是“无限恐惧”的真正原理,只要心中有惧,便会中招被缚,唯有直面恐惧、破除心魔,才能挣脱束缚。 众人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流,体内灵力被恐惧压制得无法运转,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字架的猩红纹路顺着皮肤蔓延,绝望感不断攀升。 第192章 无恐惧之人 赤魇正挑眉欣赏着众人被恐惧缚在十字架上的狼狈模样,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顶层的地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一道残缺的人影裹挟着黑气飞了上来,是缺胳膊少腿的雷蒙德,浑身是血,却眼神疯狂。 他踉跄着站稳,先瞥了眼被钉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的犬饲茂茂等人,又扫过端坐宝座的赤魇,突然仰头狂笑:“哈哈哈哈!这就是凶兽绝对压倒性的实力吗?连所谓的护国使者也不过尔尔!” 笑声未落,李十三的身影也从洞口一跃而上,肩头沾着血迹,落地时震得脚下碎石翻滚 他瞥了眼宝座上的赤魇,又看了看满地狼藉,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耐:“你又是啥玩意?” 赤魇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被这直白的冒犯惹得有些不快,嘴唇微动,依旧是那两个字:“无礼。” 话音落下,猩红领域再次暴涨,瞬间将雷蒙德和李十三包裹其中 雷蒙德刚想再笑,双眼却缓缓失去神采,童年被魔修拐走、折磨的恐惧幻象不受控制地涌现,身后凭空长出猩红十字架,铁链瞬间缠住他的残肢,将他死死钉在上面,只剩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可李十三却只是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缠上脚踝又被他蛮力挣开的铁链,又抬头望向赤魇,满脸疑惑:“你这是…变魔术呢?没劲。” 赤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内心没有任何恐惧?” 李十三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粘痰,抹了把嘴角,眼神桀骜:“呸,老子从娘胎里爬出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赤魇闻言,缓缓从血肉宝座上站起身,眼底的玩味彻底被好奇取代:“有意思,真好奇你被困住求饶的样子。” 李十三双手抱臂,红色的瞳孔死死锁着赤魇,没有半分惧意:“能困住我的,这辈子只有我妈的子宫。” 话音刚落,他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射向赤魇,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捣她面门,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肉身力量,连这领域都被这股冲劲撕开一道短暂的裂痕。 赤魇眼神一凝,不再留手,指尖猩红流光暴涨,无数道分解利刃朝着李十三射去:“狂妄之徒,便让你尝尝恐惧的滋味” 可李十三恍若未觉,硬生生凭着肉身硬抗,利刃划过皮肤只留下浅浅的血痕,他非但没退,反而越冲越近,一拳砸向赤魇身前的防御屏障:“少废话!打赢老子再说!” 犬饲茂茂被钉在十字架上,看着这离谱的一幕,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这疯子是真没软肋啊” 而被缚的众人,也被李十三这股悍不畏死的劲头震得愣了神,心底的恐惧竟悄悄淡了几分。 李十三的拳头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在赤魇身前的猩红屏障上 “咔嚓”一声脆响,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赤魇被震得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惊色,这凡人的肉身,竟强悍到能硬撼凶兽之力。 赤魇冷哼一声,指尖凝起浓郁的猩红能量,无数道分解利爪朝着李十三周身抓去,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 可李十三浑然不惧,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战意,他侧身避开利爪,反手抓住一道袭来的能量束,硬生生将其捏碎,顺势欺近赤魇身前,手肘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她的肩头。 赤魇旋身躲闪,一道猩红之刃直劈李十三脖颈,李十三头也不偏,硬生生用肩膀扛下这一击,皮肉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可他像毫无知觉般,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到赤魇小腹。 “砰!”赤魇闷哼一声,被这股蛮横的力道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她没想到,这凡人不仅无视“无限恐惧”,肉身强度和意志力竟也强悍到这种地步。 李十三抹了把脸上的血,脚步一蹬,再次冲了上去。 他没有灵力,没有招式,全凭本能和悍勇,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赤魇彻底被激怒,猩红领域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道锁链,密密麻麻地朝着李十三缠去,同时领域内的恐惧幻象被催动到极致,哪怕是心志坚定之人,也会被无尽的负面情绪侵蚀 可李十三依旧不为所动,他眼中只有赤魇的身影,铁链缠上他的身体,就被他硬生生挣断,皮肤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他也只是怒吼一声,攻势愈发凌厉。 一拳砸断赤魇的防御,一脚踹碎她凝聚的能量刃,李十三像一头失控的凶兽,在猩红领域中横冲直撞,将赤魇逼得节节败退 犬饲茂茂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身体竟因为这股悍勇之气,隐隐有了挣脱束缚的迹象,他们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这样无坚不摧、无所畏惧的人。 “够了!”赤魇厉声喝道,周身的猩红能量疯狂暴涨,领域瞬间化作一片血色炼狱,“既然不惧幻象,那便用蛮力将你钉死!” 无数根猩红骨刺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李十三刺去,同时空中凝聚出数十具猩红十字架,锁链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李十三双拳翻飞,砸碎一根根骨刺,可锁链越来越多,缠上他的四肢,勒进他的皮肉,深入骨髓的疼痛传来,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我说了,能困住我的,只有我妈的子宫!”李十三怒吼着,肌肉暴涨,硬生生挣断数根锁链,可更多的锁链涌来,将他的手脚死死缚住 赤魇缓缓抬手,最中央那具最大的十字架缓缓升起,锁链拖拽着李十三,将他朝着十字架拉去。 李十三拼命挣扎,拳头砸得锁链嗡嗡作响,可这一次的束缚带着凶兽的本源之力,绝非之前可比 他的双脚离开地面,被铁链强行拉扯着靠近十字架,肩胛骨被铁链穿透,鲜血飞溅,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可他依旧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赤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赤魇 “咔嚓!”铁链收紧,李十三被硬生生钉在了最高的那具猩红十字架上,四肢被铁链穿透固定,鲜血顺着十字架的纹路缓缓流淌,将其染得愈发猩红 赤魇看着十字架上的李十三,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我活了万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纯粹的无恐惧之人” 第193章 倒塌 “轰隆——!” 又是一阵剧烈颤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顶层的天花板大块大块往下掉,墙体开裂的声音刺耳至极,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倾斜 李十三和赤魇的战斗,早已把大厦的承重柱砸得粉碎,整栋楼已经到了坍塌的边缘 “不好!”犬饲茂茂脸色骤变,余光瞥见窗外隔壁密集的居民区,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这栋楼一旦坍塌,连锁反应会毁掉周围无数房屋,到时候死伤的无辜群众不计其数! 恐惧幻象还在脑海盘旋,前辈惨死的画面挥之不去,可“不能让普通人遭殃”的念头如惊雷般炸响,硬生生压过了心魔 他猛地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竟凭着护国使者的责任与执念,硬生生挣断了十字架的锁链 “咔嚓”一声,锁链崩裂,犬饲茂茂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握紧镇国正宗,金芒顺着刀身暴涨,眼神凌厉如电,再也没了半分散漫:“赤魇!这架不能再拖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闪电般射向赤魇,大刀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直斩她面门,这一刀没有留手,裹挟着守护东瀛民众的决绝,连猩红领域都被劈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赤魇刚稳住身形,见犬饲茂茂破除恐惧、悍然出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 她抬手凝聚猩红护盾,同时指尖利刃齐发,与犬饲茂茂的刀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冲击波掀飞无数碎石,犬饲茂茂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可他毫不在意,挥刀再上,刀招愈发凌厉:“要么跟我走,要么现在就分生死!”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李十三见状,咧嘴一笑,哪怕浑身是血也依旧嘴硬:“妈的!打得痛快!干死这娘们!” 铃木星然等人看着犬饲茂茂的背影,又望了望最高处那道不屈的身影,心底最后一丝恐惧也烟消云散 大厦要塌,无辜者要救,他们不能再懦弱!每个人都在拼命对抗心魔,十字架的锁链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大厦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碎石如雨点般掉落,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下一秒,整栋楼就该轰然坍塌,将所有人掩埋其中 可就在倾斜到临界角度的瞬间,一切骤然静止 大厦不再晃动,悬在半空的碎石停在原地,倾斜的楼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纹丝不动。 铃木星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吐槽:“这这这…什么原理啊…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所有人都懵了,顺着倾斜的方向往下望去 一楼大厅,项一鸣双手死死抵在倾斜的墙体上,后背绷得笔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服 他牙关紧咬,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扛住了整栋摇摇欲坠的大厦。 “李十三…你个疯子…”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我让你打架没让你拆楼啊…这楼…快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宫泽葵急得团团转,赶忙上前想要帮忙,可面对这栋即将坍塌的庞然大物,她的治愈灵力毫无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项一鸣独自硬撑:“队长!你撑住!我…我该怎么帮你?” 项一鸣顶着整栋楼的重量,大脑嗡嗡作响,却还在飞速盘算,总不能一直当活承重柱,眼下唯一的指望,只有那个说好“有危险必现身”的家伙 “玄螭!”他咬着牙嘶吼,声音都在发颤,“说好的有危险你会现身!现在这情况还不算危险吗?!” 话音刚落,肩头的重压瞬间消失,项一鸣踉跄着后退两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缓缓抬眼望去,玄螭双手抱胸,倚在墙角,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其实我一直都在,就是想看看你这小子能撑多久才肯叫我。” 项一鸣抹了把满脸的汗水,艰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话音未落,无数晶莹的冰柱从地面破土而出,精准地顶在大厦受损的承重结构处,层层叠叠,如玉石铸就的支柱,将倾斜的楼层稳稳撑起 裂痕在冰柱的支撑下缓缓闭合,整栋大楼竟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连之前被砸出的大洞都被冰面填补完整。 项一鸣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皱起眉:“这…你这冰要是化了,楼不还是得塌?治标不治本啊” 玄螭站直身体,走到他身边,瞥了眼稳固如初的大楼,摇了摇头:“你当我是那些普通冰属性术士?” 她指尖划过身边一根冰柱,冰面泛起淡淡的流光,“我的冰,只要不是被人刻意摧毁,千年不化都是小事。” 宫泽葵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神迹!” 玄螭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走吧,跟我一起上楼,见见那位贪玩的老朋友。” 顶层的众人见大厦稳稳当当恢复原状,坍塌危机彻底解除,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刚一松弛,赤魇脸上便勾起一抹淡笑。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那游戏,继续。” 话音落下,猩红领域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恐惧气息席卷全场,铃木星然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大喊:“不是吧!还来!” 没有了大厦坍塌的危机压迫,众人心中的恐惧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刚挣脱不久的十字架重新从身后长出,铁链如闪电般缠住四肢,将他们再次钉了上去。 危机解除了,可他们却要再次直面最深处的恐惧,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犬饲茂茂啧了一声,反手从背后抽出另一把荒波之锋,双手各持一刀,金芒与刀身的寒芒交织,气势凌厉无匹:“赤魇,你闹够了没有” 话音未落,他双脚蹬地,身形如两道残影,同时朝着赤魇杀去,两把刀一攻要害、一削退路,刀风呼啸,硬生生撕裂了猩红领域的阻碍。 赤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刀光而上,指尖猩红利刃不断凝聚,与两把名刀碰撞得火花四溅,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她显然乐在其中,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带着玩闹的意味,却又精准地守住了所有要害 “急什么?我刚复活,不得陪我好好玩玩”赤魇轻笑出声,领域中的恐惧幻象愈发逼真,“等我玩够了,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前提是,你们能撑到那个时候。” 第194章 去泰国了? 项一鸣率先走上顶层,一眼就看到被钉在猩红十字架上、满脸痛苦的众人,又瞥见远处刀光剑影、死战不退的犬饲茂茂和赤魇,忍不住皱紧眉头,语气满是疑惑:“这什么情况啊…” 话音刚落,浓郁的猩红领域便裹着刺骨的寒意袭来,无尽恐惧的力量直钻心神 可项一鸣只是身形微顿,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领域的力量对他没有半分效果。 他并非心中无恐。 被锁链扯断手臂的剧痛,至今仍刻在骨髓里;面对强敌时,对失败的惶恐、对辜负他人期待的不安,也曾无数次啃噬过他的内心 但他从未逃避,反而把每一份恐惧都化作了前行的刀刃,害怕被锁链致残,便一己之力把整个赛场扯的分崩离析,畏惧失败,便拼尽全力巩固经验、弥补短板,用无数次的努力,将“可能失败”的阴影彻底踩在脚下 恐惧于他而言,从不是困住脚步的枷锁,而是催他变强的警钟。 “这领域…对我没用。”项一鸣抬手挥开身前的猩红雾气,眼神愈发坚定,朝着被钉在最高处的李十三走去,“撑住,我来了” 项一鸣刚抬脚准备解救众人,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身旁一道纤细身影,在这能把人钉上十字架的猩红领域里,居然有人能稳稳站着?! 他瞬间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对方,那张脸既透着股莫名的熟悉,又让他完全想不起在哪见过,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女生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众人,语气带着点戏谑:“你们这是…cos耶稣呢?造型还挺原汁原味。” 这熟悉的痞气口吻像道惊雷炸在项一鸣脑海里,他凑近两步,盯着对方的侧脸反复打量,眉峰紧锁:“你是…” 对方没直接回答,反而缓缓转头,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坏笑:“好久不见了啊,近来可好?” 赤魇彻底懵了,这一天内居然接连见到三个无视“无尽恐惧”的人,这世道是真的颠了! 她怒吼着爆发领域威压:“放肆!我的领域内,岂容你们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女生随意挥了挥手。下一秒,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赤魇“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这一幕直接给在场所有人整懵了,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刚才还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凶兽,怎么被人随手一挥就跪了? 项一鸣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扭曲的震惊,这场景,刚好印证了他刚才那荒诞到自己都觉得猎奇的猜想。 犬饲茂茂举着刀僵在原地,赤魇颤抖着:“你到底是…” “你是凶兽,对吧?”女生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兽,总得听兽神的话吧?” 项一鸣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喊出那个名字:“秦寿…?” 女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玩味:“对,是我。这么久没见,想我没?” 项一鸣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失踪这么久…是去泰国了?” “滚犊子!”秦寿抬腿就给他屁股来了一脚,力道不轻不重,“这事说来挺复杂,不过…”她扫了眼周围坍塌大半的楼层和还在发抖的赤魇,“现在说也来得及。” 项一鸣收起调侃,表情瞬间严肃:“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或者说…只回来半个我。”秦寿笑意敛了敛,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半个…?”项一鸣挑眉。 “没错。”秦寿点头,“我是兽皇和兽神的后代,还继承了他们所有力量。神本就是雌雄一体的,我天生就有分裂或者切换的能力,之前是被80%的禁制压着,根本用不出来。” 项一鸣皱紧眉头:“那另一半的你…在哪?” 秦寿神秘一笑,没正面回答:“这个嘛,等他回来那天再慢慢说。先回来半个,还不是怕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个世界乱套了” 秦寿随手挥了挥手,压在赤魇身上的威压瞬间消散。赤魇踉跄着爬起来,依旧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孩,她真的是兽神?那秦明和刘雨… 这时玄螭缓缓走了上来,冲着赤魇随意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好久不见了。” 赤魇盯着玄螭看了半天,满脸困惑地皱起眉:“你是…?” 玄螭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排行老九,连老七都不认识了?” “玄螭?!”赤魇这才恍然大悟,眼神里满是震惊,“你的变化也太大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玄螭耸了耸肩,刚想接话:“没,一直陪在秦…” 话到嘴边,余光瞥见旁边的秦寿,瞬间瞪大眼睛,身子都僵住了,一度以为自己撞鬼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慌乱:“等等啊,我好像看见脏东西了。” 说完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秦寿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不对啊,这…这好像是真的?” 秦寿一脸尴尬地冲她挥了挥手,嘴角抽了抽:“好久不见,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玄螭惊讶的根本不是秦寿的雌雄双体,她早就知道这秘密。真正让她震惊的是,这能力至少要等秦寿的禁制解除50%才能施展,这从他解除禁制到如今满打满算才过去一年,这怎么可能?! “你去维尔姆的世界,根本不是为了探讨什么异界奥妙吧?”玄螭很快反应过来,语气笃定,“你是为了搞懂时空原理、平行时空这些东西?” 秦寿笑着点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至于禁制嘛,就是领悟这些知识的时候,顺手打破的。” 玄螭忍不住咋舌,语气里满是佩服:“这禁制连秦明自己都没把握打破,你居然能顺手搞定?” 秦寿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小case,洒洒水啦。” 玄螭抬手挥了挥,那些困住众人的猩红十字架瞬间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被束缚了半天的众人揉着发麻的手脚,看向玄螭的眼神满是震惊 九条阳翔反应最快,指着玄螭满脸不敢置信:“你就是传说中的玄螭?!之前友谊赛跟我们对战的宫泽奈奈…是你伪装的?!” 玄螭当场翻了个白眼,撇着嘴一脸嫌弃:“别提这事了,装可爱快把我憋死了。” “等等等等!”秦寿眼睛一亮,凑到玄螭身边追问,语气里满是八卦,“诶?我错过了什么啊?” 项一鸣扶着还在缓劲的众人,无奈地补充了句:“之前灵流学院跟苍锋学院的友谊赛,她顶着宫泽奈奈的脸参赛,赛后还被小玉硬拉着挑了半天可爱装扮。” 玄螭的脸瞬间黑了,瞪了项一鸣一眼:“多嘴!” 旁边的犬饲茂茂没忍住笑出了声,被玄螭一个眼神怼得立刻憋了回去。 第195章 庆功宴 众人说说笑笑间,庆功宴热热闹闹地开了场。不一样的是,玄螭终于不用顶着宫泽奈奈的脸装可爱,秦寿、赤魇这俩意外来客也凑在席间,倒是让场面多了几分新鲜感。 至于雷蒙德那群魔修,早被犬饲茂茂打包押送回了海上监狱,之前被拆得半残的大厦也已查封,总算没留下烂摊子。 秦寿率先拧开一瓶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舒爽地叹了口气:“好久没喝过酒了,太爽了!” 说着她就伸手搂住项一鸣的脖子,语气熟络:“诶,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都搞出啥大动静了?快给我讲讲。” 玉藻前一眼就瞥见这陌生女生对自己男朋友这么亲密,瞬间醋坛子打翻,没好气地开口:“你谁啊?这是我男朋友!离他远点!” 旁边的维尔姆盯着秦寿的脸,总觉得莫名熟悉,可搜遍记忆,自己明明从没见过这号人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秦寿被玉藻前的敌意怼得一愣,随即笑道:“小玉你还没喝酒呢,怎么就开始耍酒疯了?” “小玉也是你能叫的?!”玉藻前更气了,狐耳炸了起来,“别以为长得有点姿色就能随便勾搭别人男朋友!” 原本热络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寿收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啧…早知道就把这一半自己留在异世界了,回来净添乱。” 玉藻前转头看向一旁淡定喝酒、没半点反应的项一鸣,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还有你!一声不吭的!我还以为你是个专一的好男人…没想到你也是沾花惹草的臭男人!” 项一鸣没忍住,扭过头“噗”地一口酒喷了出来,赶紧擦了擦嘴,哭笑不得地解释:“小玉…这是秦…” “这是什么这是!”玉藻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就去扒拉秦寿的胳膊,“给我撒开他!” 项一鸣急着补完后半句:“小玉…其实她是…” 可玉藻前已经被醋意冲昏了头,对着项一鸣大吼:“你这个渣男!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猛地站起身,瞪着在场的男生扫了一圈,心里憋着股气,打算随机挑一个坐旁边,好好气气项一鸣。 玄螭看不下去,伸手拽了拽玉藻前的衣角,无奈道:“行了行了,别闹了,这是秦寿,你救命恩人的醋都吃,不嫌丢人?” 玉藻前浑身一僵,狐耳瞬间耷拉下来,愣愣地转头:“玄螭姐,你再说一遍…她是谁?” 秦寿翘着二郎腿说道:“老娘…呸呸呸…老子是秦寿,咋的?不认识了?” “秦…秦公子?!”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连忙坐回项一鸣旁边,手还下意识拉了拉她的袖子,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秦寿,“你怎么变成女生了?还这么好看…一鸣,你咋不早说啊!” 项一鸣摊了摊手,一脸委屈:“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上来就炸毛,我话刚到嘴边就被你怼回去了。” 秦寿看着玉藻前瞬间切换的乖巧模样,没忍住笑出声:“好家伙,我兄弟我还不能搂一下了呗” 玉藻前脸颊一红,挠了挠头,小声嘟囔:“我哪知道是你嘛…还以为是哪个不怀好意的女生勾搭一鸣…” 说着她还偷偷瞄了眼秦寿的脸,又补了句,“不过秦公子,你变女生是真好看,比我还好看!” 秦寿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我是后来蹭饭的,这可是俩学院的庆功宴,别老围着我转啊,你们该聊啥聊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还真一时想不出别的话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赤魇 宫泽葵没上顶楼,压根不知道她的身份,好奇地探头:“这位姐姐是…?” 赤魇指了指自己,挑眉道:“我?他们没跟你介绍?” 这话一出口,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好家伙,这桌上居然坐着两只凶兽! 铃木苍斗一拍大腿,激动地喊:“我靠!我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是不是跟十大凶兽之一正面刚过?妈的,这波我能吹一辈子!” “吹啥呢?”李十三没好气地泼冷水,“被人家一个技能控得动都动不了,还好意思说交手?” 铃木苍斗脸一红,刚想反驳,包厢门就被推开了,千夜绯带着正牌宫泽奈奈和樱庭雪走了进来,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秦寿身上,刚想开口问身份,就被秦寿抬手打断:“别问,问就是你们大哥,一个个的烦不烦!” 千夜绯愣了一下,乖巧地没再追问,拉着樱庭雪坐回座位 小樱怯生生地看了秦寿两眼,突然冒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秦哥哥,你也来啦?” 秦寿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一脸震惊:“我靠?你怎么认出来的?” 小樱笑得眉眼弯弯,甜滋滋地说:“秦哥哥当初帮我恢复了嗓音呀,你是个心地善良,还充满神性的大哥哥。虽然现在变成大姐姐了,但身上那股感觉是不会变的~” 众人闻言,都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牛逼”,连玄螭都忍不住点头 秦寿放下啤酒罐,冲着小樱竖起大拇指,故意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第196章 大道理 玉藻前嘴里塞满了菜,含混不清地抛出憋了好久的疑问:“吧唧吧唧…那个…吧唧吧唧…不是说灵流学院和苍锋学院实力差距悬殊吗?我看着明明差不多啊,甚至灵流学院的大家,我感觉比苍锋学院还强点” 这话一出口,苍锋学院的众人瞬间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有点挂不住 项一鸣放下酒瓶,缓缓开口:“不,你会有这种感觉,核心是因为我们配合得太好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听着他分析。项一鸣看向铃木星然,语气客观:“你之所以觉得强,大概率是单纯看到了星然那一击‘燎原焚天’的威力,这点我承认,星然的杀伤性确实顶尖,但说实话,她所有大杀伤技能其实都挺鸡肋的。” 铃木星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眼神里满是认同。她对这个队长早就五体投地,知道他的分析从来一针见血,每句话都能帮自己找到变强的方向。 “她的技能需要蓄力,而且时间太长,灵力消耗还夸张。”项一鸣继续说道,“今天她每一击都能命中,是因为佐藤刃他们的控制技能衔接得好,把敌人死死控住;按常理说,她放一发‘燎原焚天’就该虚脱了,赛场上能撑那么久、表现得那么强,全靠葵在后面及时补充” 铃木星然点了点头,想起之前的战斗,忍不住说道:“没错…今天在顶楼对付魔修的时候,直接就因为这几点吃了个大亏。” 项一鸣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客观:“其实灵流的大家,硬实力确实不如苍锋的各位。单挑的局面里,我们没赢过一次,苍锋的人灵力消耗小,技能针对性强,灵力总量也更足,你们只是输在了配合上。” 九条阳翔眼神一亮,由衷地伸出手:“谢谢你,项一鸣,今天算是真领教了。” 他主动和项一鸣握了握手,之前的竞争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项一鸣回握过去,笑了笑:“大家表现都很好,互相学习而已。” 一旁的赤魇看着两人,对项一鸣的好奇愈发浓厚。当初好奇李十三免疫无尽恐惧,更多是觉得新奇;但对项一鸣,她更想亲自领教,同样是无视领域,这男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和李十三那疯狗似的战斗狂完全是两个极端,却能有同样的底气。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探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视我的无尽恐惧的?” 项一鸣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无尽恐惧吗?这名字还挺贴切的…” 项一鸣看着赤魇,条理清晰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无尽恐惧’,原理就是把人内心的恐惧揪出来,逼着人直面它,克服不了,就会被钉在十字架上,我说得对吧?” 赤魇干脆地点头:“嗯,很对。” “那就说得通了。”项一鸣笑了笑,语气平和却透着股韧劲,“我不是没有恐惧,而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直面它。” 秦寿举着啤酒罐附和,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记得,很早之前认识他的时候,这小子被高年级的欺负了,转头就开始疯狂训练,天天泡在模拟战里死磕,最后实战直接把对方打成傻逼” 项一鸣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话虽然糙了点,但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我的恐惧其实挺多的,比如害怕失败,但我这辈子失败过太多次,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学生们,认真补充:“失败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对,还不会总结原因,要是能把每次失败的坑都记下来,一点点改正,慢慢就会变得越来越强。” 铃木星然听得频频点头,想起自己技能的短板,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后续该怎么改进 九条阳翔也深有感触,之前输了比赛还不服气,现在才算明白,项一鸣的强不仅在实力,更在心态。 第197章 抓紧办了 项一鸣喝完最后一口啤酒,不知道哪来的瘾头,突然就想抽根烟。 他侧头戳了戳身边的玉藻前,语气带着点试探:“小玉,今晚…我可不可以…” 玉藻前耳朵瞬间红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低着头小声嘟囔:“今…今晚…可以的…” “我靠?!”秦寿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俩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这才刚确定关系多久,都打算要孩子了?” 项一鸣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不着调的调侃,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玉藻前愣在原地,看着他夹在指尖的烟,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歪了,他说的居然是抽烟! 之前也是这样,每次都让她脑补一堆,瞬间又羞又气,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 项一鸣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一脸不解:“哈?你刚才不是说今晚可以吗?怎么又生气了?” 玄螭没忍住笑出声:“也就你能让小玉反复上演脑补翻车了。” 玉藻前脸颊爆红,伸手就去抢他的烟:“谁让你抽烟的!对身体不好!赶紧掐了!” 项一鸣下意识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寿一把勾过肩膀:“别欺负我们家一鸣啊,不就抽根烟嘛,多大点事,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烟哪来的?给我也整一根?” “不准给!”玉藻前瞪向秦寿,秦寿撇撇嘴,忽然凑过来一本正经:“说真的,我觉得你俩真该上个床,你早点把项一鸣办了,对你只有好处。” 项一鸣满脸嫌弃地推开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没开玩笑。”秦寿收起嬉皮笑脸,“小玉你在东瀛是魅惑天皇,属纯阴体质,老项又是纯阳之体,你们俩结合根本不会相冲,反而会特别契合,说不定你的火属性直接能蹦上一线,解锁点新招式都有可能。” 玉藻前还是有点犹豫:“可…可这也太快了吧…” 秦寿看出他俩在意的是什么,笑着递台阶:“害,都啥年代了谁还管这个?老项温柔专一,你眼里也只有他,这以后指定是分不开,该干的事早点干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赤魇目光在项一鸣和玉藻前身上扫了一圈,又转头盯着秦寿,语气带着好奇:“你…也是纯阴体质?” 秦寿没反驳,收回搭在项一鸣肩上的手,漫不经心点头:“算是吧。我天生不是纯阴,关键是成神得阴阳合一,我打出生就带着神格,分裂出来的这半是纯阴,另一半自然是纯阳。不过你们别瞎琢磨啊,你们现在阴阳结合顶多提提实力,想成神纯属做梦,别让我一句话给整成淫派聚会了。” 赤魇眼神里的好奇更浓,直勾勾盯着他不放:“你到底是谁?要是你是兽神…秦明难道死了?” 秦寿摆了摆手,刚开口就嘴瓢:“没死,他是我爹,我是他女儿…呸!儿子!” 话音刚落,玉藻前哭笑不得,她从项一鸣怀里抬头:“搞什么啊,一会儿女儿一会儿儿子的” 项一鸣嘴角扬起笑,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强调自己是男的吧?你是你,另一个秦寿是他,虽说本源是一个人,但早就是两个独立个体了。你现在这模样就是女生,好好当你的女生,没人会说什么。” 秦寿挠了挠头,琢磨了两秒:“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哈…” 项一鸣难得说句不正经的,挑眉道:“就是说啊…你这副样子,最好别让陈浩看见。” “为啥?”秦寿下意识反问。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怔,一段尘封的回忆突然涌了上来—— 也是这么一场热热闹闹的聚餐,就是人没现在多。 当时秦寿拍着桌子,对着陈浩和项一鸣感慨:“不是我说,老项你是真帅啊,这颜值要是生个女儿身,指定也是大美女。” 项一鸣当时只是无奈笑了笑:“闲的没事扯这个干嘛。” 秦寿却笑得没正形:“害,跟你开个玩笑!等哪天你一觉醒来变成女生了,记得先让我爽爽!” 陈浩立马跟着起哄:“那不行,等秦寿你变成女生,也得让我爽爽!” “必须的!” 思绪拉回现实,秦寿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我靠…这都什么陈年黑历史啊…” 李十三盯着项一鸣看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的性格也太矛盾了。说他正经吧,他好像什么都懂;说他不正经吧,自己从没听过他说过半句出格的话。更牛逼的是,他跟谁都能搭上话,真要斗嘴,还总能让对方吃个暗亏,偏偏还不招人烦。 项一鸣端起酒瓶,冲他举了举:“十三,这次事儿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加入我们?” 李十三摆了摆手,语气干脆:“玄螭之前问过,我已经拒了,不用多聊这个。结束后我回炎黄处理点私事,你要是有需要,随时能找我。” 项一鸣笑了笑,仰头喝了口酒,没再多劝:“那…常聚。” 李十三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瓶身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只吐出两个字:“常聚。” 第198章 时光回溯 众人越聊越嗨,啤酒瓶碰得叮当响。小樱不会喝酒,在场不少人也不太熟,缩在角落手足无措地抠着衣角,还好玉藻前没忘了她,时不时凑过去跟她聊天,才让她不那么尴尬 项一鸣看着这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他转头看向正牌宫泽奈奈,笑着问道:“玄螭借你身份那会儿,你在干嘛呢?” 宫泽奈奈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啊…一直在家里打游戏来着…嘿嘿…” 项一鸣略感疑惑:“那期间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都知道呀!”宫泽奈奈点点头,“玄螭可有礼貌了,没直接盗用我身份,是把所有事都跟我说清楚,征得了我同意才这么做的。” 项一鸣了然点头,随即抬高声音对众人说:“今晚的事,希望大家都能保密。玄螭和赤魇的身份要是传出去,麻烦可不小。”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铃木星然攥着衣角,试探性地看向玄螭,眼睛亮晶晶的:“你…你就是玄螭?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玄螭淡淡点头:“怎么?想要签名?” 铃木星然眼睛瞪得更大:“可…可以吗?” “可以。” 见铃木星然开了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围上去要签名,旁边的赤魇看着这一幕,眉毛微皱,语气带着点不爽的冷意:“我也是十凶兽之一,凭什么都认识你,不认识我?” 玄螭头都没抬,冷冷怼了一句:“因为我一直活着,你死得太早,没机会出名。” 赤魇被噎了一下,高冷的脸瞬间垮了点,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玄螭抬眼瞥了秦寿一眼,秦寿立马心领神会,刚才玄螭故意纵容众人起哄要签名,闹得热热闹闹,就是为了给他俩创造单独谈话的空隙。 秦寿收回目光,语气沉了沉:“这次在异界搞清楚空间原理后,我带回来个挺强力的东西。” 项一鸣挑眉,没太当回事:“多大点事,还得单独说?” 秦寿点头,表情难得严肃:“必须单独说。这算不上正经技能,是我准备施加在别人身上的…诅咒。” “诅咒?”项一鸣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嗯。”秦寿指尖敲了敲桌面,“安排你在东瀛的布局一直很顺,不管是人脉还是实力,都在按计划提升。但陈浩…我一直犯难。” 项一鸣瞬间懂了,点头道:“他那性子,确实让人头疼。不好好修炼,也没半点上进的动力,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让他去西方驻扎…搞不好真得把命丢在那。” 秦寿叹了口气:“就是这意思。直接给他力量,他只会更懒,彻底没了变强的心思。但我这次弄的这东西,对他来说刚刚好。” 项一鸣嘴角抽了抽:“给好兄弟下诅咒…这事儿听着就不太地道吧?” 秦寿皱了皱眉,语气却很坚定:“这玩意儿对别人是恩赐,唯独对他,是实打实的诅咒。我推演过,过程会让他特别煎熬、特别痛苦,但他必须得要这个,不然,他永远都醒不过来,永远成不了气候。”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连我的事,你也在背后推演了无数次,才给我量身定做了这场剧本吧?” 秦寿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眉眼,声音轻了些:“嗯。你…不会怪我吧?” 项一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会怪你。这场剧本,我挺满意的,遇到了一群靠谱的兄弟朋友,还碰到了属于我的那个她。”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瞥了眼旁边正陪着小樱说话的玉藻前 秦寿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管是你,沐沐,玄螭,还是陈浩…跟你们一起做事,真的特别安心。你们聪明,懂我,也分得清我做的事到底是为你们好。” “毕竟是并肩作战的人。”项一鸣收回目光,语气认真了些,“你心里装着大家,我们都明白。对了,给陈浩的那‘诅咒’,具体是啥效果?真能逼他上进?” 秦寿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出比喻反问道:“要是你这辈子没遇过想拼命保护的人,因为从来没经过大风大浪。等哪天,你真正珍惜的朋友、恋人,实打实死在你眼前,你觉得,你会变得上进吗?” 项一鸣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反驳:“这不对。对那些死掉的人太不公平了,他们不是用来逼别人成长的工具,他们有活着的权利。” 秦寿点头,没否认他的话:“你说得对。所以,他们的命,最后交在你手上。” 项一鸣更困惑了,眉头拧得更紧:“这太矛盾了。他们死在我面前,我会因为心痛疯掉而一夜成长,会为了拯救他们拼命变强;可如果我一开始就有能力救他们,就不会有这种成长,甚至…我根本不可能凭空拥有那种能力。” 秦寿忽然笑了,摇了摇头:“所以这个‘诅咒’,会给你无数次后悔的机会。等你失去后才懂珍惜时,你可以回去救他们,但有个规矩,你只能用自己当下最擅长的本事去救,不能靠外力,也不能走捷径。” 项一鸣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缩:“时光回溯?!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你真的彻底搞懂了?!” 秦寿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时光回溯,但本质差不多,就是比单纯的回溯,更痛苦点。” 项一鸣眼神一亮,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默默点头:“这诅咒…还真就跟陈浩量身定做的一样…” 秦寿却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犹豫:“可我怕…他哪天扛不住这无数次的轮回煎熬,精神彻底崩了。到时候疯疯癫癫的,分不清现实和轮回,搞不懂自己为啥活着,甚至忘了自己是谁…我能推演原本的所有经过,但他能改变多少、扛住多少,我真的只能靠猜。” 项一鸣瞬间沉默了。他听苏沐涵说过,当初秦寿为他定制剧本时,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可想而知有多费心神,而陈浩这盘棋,明显比他的要难下太多。他看出来了,秦寿这是借着酒劲,在跟他袒露心底的纠结。 秦寿低着头,声音轻得像呢喃:“老项,你说…我这么做,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项一鸣心里也沉甸甸的,但还是沉声道:“陈浩从来没真正失去过什么,一直活在温室里。如果他真的想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面对以后要闯的那些鬼门关,这些事就是他必须跨过去的坎。他得成长,得蜕变,不然,以后真遇上大事,他不仅护不住别人,还得让人分心护着他。” 第199章 辛苦了… 秦寿叹了口气,眼神里的纠结淡了些:“你说得对,归根结底还是得让他自己选。到时候我会把所有利弊都跟他说清楚,听他自己的意愿。” 项一鸣扬起嘴角,抬手用拳头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语气真诚:“一直以来…辛苦了。” 秦寿喃喃重复:“辛苦…了吗…不,还不够,现在真的远远不够。” 项一鸣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说陈浩会被这诅咒磨得疯癫,那亲手搞懂这逆天能力的秦寿,到底在异界经历了什么?他忍不住放柔语气,带着担忧问道:“你还好吗?真的不要紧?” 秦寿抬起眼,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头:“不要紧。” 玄螭、赤魇、维尔姆和玉藻前四只妖兽,听力本就异于人类,接收信息的方式更直接敏锐,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们耳朵里。 赤魇盯着秦寿,忽然淡淡开口:“你…多大了?” 这话一出,玄螭、项一鸣、玉藻前、维尔姆都愣在了原地。 是啊…秦寿还只是个18岁的孩子。 这个年纪,本该是一心修炼变强,是和女孩子谈谈恋爱、约约会,和朋友打打游戏、嘻嘻哈哈的年纪。 可他呢?他经历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每天挂在心上的事,比很多人一辈子的烦恼加起来都多。 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没正形的样子,只是下意识的保护色,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很好,不用替我担心” 况且…他表面看着不靠谱,心里却比谁都重情重义,从没辜负过苏沐涵,更时时刻刻都在为大局盘算。他甚至把自己都算进了这盘棋里,连自己的生死都没放在心上。 项一鸣望着眼前眉眼间藏着神性,却满眼疲倦的女孩,声音放得极轻:“真的辛苦了。好好享受当下吧,不用给自己扛那么多压力。” 玉藻前也从旁边凑过来,伸手轻轻拽了拽秦寿的胳膊:“秦寿,你以后别总想着别人了,也多为自己想想好不好?” 玄螭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的酒杯拿走,换成了饮料:“别喝酒了,今晚好好休息休息” 秦寿看着围过来的几人,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挠了挠头:“害,你们这是干嘛呀?突然这么煽情!我没事,真没事” 赤魇原本还瞧不上这小辈能让自己下意识顺从,可此刻真切感受到秦寿身上那份沉淀的神性,高冷的脸上露出几分认可,缓缓点头:“你…很像你父亲” 秦寿撇了撇嘴,目光飘向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软了些:“快过年了啊…都好久没回过家了…” 项一鸣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过年之前,别给自己扛那么多压力了。就像以前那样,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先把当下过好。” 秦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咧嘴一笑:“老项啊…你真是…唉…以前我还纳闷你为啥那么招女孩子喜欢,现在我自己也成女的了,算是彻底懂了,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项一鸣身子一僵,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脸上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呵呵…别别别…咱们可是好兄弟…” 玉藻前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转头看向身旁气质和定位都有点像玄螭的赤魇,歪着脑袋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赤魇瞥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我…不知道。甚至有些搞不懂,我重新活过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玄螭刚给众人签完名,闻言坐直了身子,看向她淡淡开口:“留在我们身边吧,你也没别的去路了。嘶…当然也有别的选,去炎黄撒野被人打死,或者在东瀛搞破坏被犬饲茂茂砍死,都挺好。” 赤魇没好气地瞪了玄螭一眼,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你这死玄螭,活了这么久,嘴怎么还是这么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闹得这鸡犬不宁!” 玄螭摊了摊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谢夸奖,你可以去闹了” 秦寿凑过来插了一嘴:“别介啊,赤魇你要是留下,咱们阵营又多了个顶尖战力,多香啊,而且跟着我们,保准有架打、有瓜吃,比你一个人瞎晃悠强多了。” 这话飘进维尔姆耳朵,他耳朵动了动:“啧!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你当初忽悠我留下的时候,可不就这么说的嘛!” 项一鸣瞥了它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别搁这儿瞎捣乱,啥叫忽悠啊?跟着我们这些日子,你都胖一圈了,合着我们还亏待你了?” 维尔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也懂“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理,撇着嘴改口:“唉,可不咋的,大妹子啊,这小姑娘说的没毛病,跟着他们,有肉吃有酒喝,还能时不时干架,确实是这么回事” 第200章 饭后运动 饭店外的冷风吹得秦寿长发微扬,她倚着门框发呆,项一鸣推门出来,手里捏着根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美女,一个人吹风呢?” 秦寿撇了撇嘴,自然地接过烟夹在指间:“啧…你啥时候也变成这副德行了?赶紧把你那正经样变回去,看着别扭。” 项一鸣低笑出声,指尖蹭了蹭鼻子:“偶尔学学你和陈浩,找找乐子呗。吃饱了?” 秦寿点头,目光扫过里面热闹的氛围,语气淡了些:“差不多了,里面太吵,闹得慌,出来透透气。” 项一鸣瞅了她一眼,随口问:“无聊吗?” “还行。”秦寿漫不经心应着 项一鸣用大拇指朝身后一戳:“待会我叫上李十三,咱仨搞点饭后运动?” 秦寿挑眉,脸上露出点玩味的为难:“啊…我还没试过三个人呢,待会你俩可得轻点造。” 项一鸣低笑出声,眼底带着了然:“行,保证温柔。” 李十三察觉到有人往自己这边瞟,抬眼就撞见项一鸣,旁边还站着那个之前突然冒出来的女生,他一直好奇这女的到底啥来头。 他下意识探了探对方实力,结果越感受越不对劲,那女生表面看着普通得很,甚至还不如樱庭雪有灵气波动,可冥冥之中又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意,淡得像错觉,却又让人不敢小瞧 李十三嘴角一扬,低声嘀咕:“这个家伙…”他 顿了顿,起身朝门口走去,推门时脚步放慢,近距离对上秦寿的瞬间,那股似有若无的神意突然清晰起来,他才缓缓吐出后半句:“很强。” 秦寿双手抱胸,目光在刚走出来的李十三和项一鸣之间转了圈,眼里闪着兴味:“说真的,我还真挺好奇我不在的日子你实力到底飙到哪步了。” 话音刚落,她双手随意一挥,远处一片空地瞬间被淡金色屏障罩得严严实实,转身迈进去时回头招呼:“来,饭后运动搞起。” 李十三和项一鸣对视一眼,没多废话,同时迈步往屏障里走。 俩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上衣,李十三一看就是熟门熟路,单手拽住右衣角往上一扯,卫衣就利落脱了下来,露出线条硬朗的后背 项一鸣则是小心翼翼的,怕蹭脏玉藻前刚给他买的卫衣,脱下来后还温柔叠好,放在旁边干净的空地上。 秦寿歪着脑袋瞥了他俩一眼,挑眉吐槽:“不是说要打架吗?你俩这是真打算跟我搞三人运动啊?咋还主动脱上衣服了?” 李十三压根没接秦寿的吐槽,歪着头冲她抬了抬下巴,语气直愣愣的:“你先来还是我上?”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点笑:“主角总得压轴,你先上。” 秦寿摆了摆手,一脸“你们想多了”的表情:“磨叽啥,俩一块来呗,真当自己能跟我单挑啊?” 这话直接戳中李十三的爆点,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道:“小瞧我?” 秦寿摇了摇头,语气特实在:“不不不,我这是实话实说。现在能跟我单挑的,也就里面那位姓玄的美女。” 项一鸣点头,干脆利落:“行,那我打前锋。” 话音刚落,天子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他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暴冲上前。 就在剑尖即将劈中秦寿的瞬间,她慢悠悠抬起左手,一道圆形木盾幻影凭空浮现,“铛”的一声稳稳挡住攻击 项一鸣眉头紧锁,盯着木盾喃喃自语:“天子剑…破不开?” 秦寿嘴角勾了勾,语气带着点戏谑:“猴急啥,我还没准备好呢。” 这边刚说完,李十三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杀到她身后,他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爆发感十足,压根没摸清秦寿底细,只当她是个木属性灵力者,攥紧拳头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出 拳头刚触碰到秦寿后背,力道就像打在了流动的水流上,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惊觉不对,一股刺骨的冰凉从拳锋蔓延开来,眨眼间,冰块就顺着他的手臂爬满全身,将他冻在原地。 李十三被冻得牙关打颤,猩红的战意却没减,他大喝一声想凭借蛮力挣脱冰块,却无济于事:“操!你还有冰属性?!” 秦寿头都没回,指尖轻轻一弹,冰层瞬间加厚三倍,语气漫不经心:“不止哦。” 项一鸣趁机发难,天子剑裹挟着银白灵光横扫,剑风刮得秦寿长发乱飞,可她侧身躲开的动作比剑风还快,同时右手一抬,数道木刺破土而出,直逼项一鸣下盘。 项一鸣脚尖点地,凌空翻身后退,刚稳住身形,就见秦寿掌心凝出紫色雷电,随手朝他扔了过来。 第201章 认真对待 项一鸣被雷电劈得倒飞数米,重重撞在淡金色屏障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他浑身电流乱窜,麻得他手指都握不住天子剑,剑身“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李十三瞅见这一幕,眼底战意更甚,再次拼尽全力猛挣冰层,可那冰像生了根似的,冻得比玄铁还硬,连一丝裂缝都没裂开 他正急得牙痒痒,就见秦寿单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挣脱不开?那我来帮你啊。” 话音刚落,她手指轻轻一动 下一秒,一股气势磅礴到能吞噬一切的烈焰猛然爆发,橘红色的火浪裹挟着灼热气浪,直直朝李十三劈头盖脸砸过去。 李十三连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撞在自己身上,冰层瞬间被高温熔化成水汽,浑身皮肤却被烧得火辣辣地疼,忍不住闷哼出声,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项一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爬起来,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麻,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盯着秦寿的背影,心里满是惊叹,以前没跟解除禁制后的秦寿切磋过,她与以往任何对手都不同,那是种毫无破绽、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起来的绝对压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李十三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火苗还在零星燃烧,后背被烧得焦黑一片,他同样被这差距惊到了,活这么大,从没被谁的冰禁锢得完全动弹不得,更没见过这么霸道的攻击,刚破了冰就遭火焰暴击 秦寿瞥了眼刚站稳的两人,语气带着点明显的失望:“这就…结束了?” 项一鸣扬起嘴角笑了:“当然…还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重新握紧天子剑:“刚刚那一击,你留手也太严重了吧?跟你当初电八岐大蛇的力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秦寿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用那招劈你,小玉不得哭着守寡?” 李十三也撑着地面站起身,身上的焦痕还在冒烟,眼底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实打实的领教和战意:“要打就全力以赴,别人对我留手,那才是真侮辱。” 项一鸣侧头看了他一眼,郑重点头:“我也是这意思。” 秦寿挠了挠乱糟糟的长发,随手扯下手腕上的皮筋,三两下把头发扎成个高马尾,叹气道:“你们俩还真是…行吧,真拿你们没办法。” 项一鸣和李十三并肩站着,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严阵以待 前者握紧天子剑,死死盯着秦寿,脑海里跟过电影似的,飞速模拟着无数种她可能使出的招式,以及对应的防御、反击路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后者双拳攥得咔咔响,后背的灼痛感还在翻涌,却丝毫不敢分心,眼底战意燃得更烈,接下来这一战,绝对是毫无保留的杀招,容不得半分疏忽。 秦寿扎着高马尾,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原本散乱的灵力瞬间凝聚,五种属性的灵光在她掌心交织缠绕,淡蓝、深蓝、青绿、赤红、深紫的光芒越来越盛,连脚下的地面都裂开细密的纹路 她抬眼看向两人,之前的散漫全部散去:“既然要认真,那我可就不藏着了啊。” 秦寿站在屏障中央,双手插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冲来的两人,脚下的地面却在无形中发生变化,薄霜凝结又瞬间融化,野草疯长再骤然枯萎,空气里的灵力像被无形的手攥着 “动手吧。”她话音刚落,项一鸣的天子剑已劈到近前,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气血,剑罡撕裂空气,可秦寿只是抬了抬左手,指尖萦绕的冰雾瞬间化作半透明的盾,剑罡撞上盾面的刹那,“铛”的一声巨响,不是盾碎的脆响,而是剑刃被震得嗡鸣,项一鸣虎口直接崩裂,鲜血溅在冰盾上,瞬间被冻结成细碎的血珠 李十三几乎和项一鸣同时发难,双拳砸向秦寿胸口时,地面都被踏得塌陷出两个深坑,拳风裹挟着碎石,可他的拳头刚触到秦寿的衣角,就像撞上了移动的山岳,力道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反而被一股反弹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屏障上 两人没敢喘息,项一鸣重瞳骤然亮起,天子剑爆发出更强的灵力,剑势一变,不再硬劈,而是化作无数道剑光,从不同角度刺向秦寿周身要害 李十三也翻身而起,气血再次暴涨,双手抓住地上的巨石,硬生生举过头顶,朝着秦寿砸了过去,巨石在空中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秦寿脚下没动,只是右手随意一挥,一道水流凭空出现,像有生命般缠住所有剑光,轻轻一绞,剑光便溃散成点点灵力 同时,她指尖的雷弧一闪而逝,看似微弱的电流,却精准命中巨石的核心 “轰隆”一声,数吨重的巨石瞬间被炸成齑粉,碎石飞溅,却在靠近秦寿一米处时,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挡住,纷纷落地。 项一鸣被水流的反震力掀飞,胸口气血翻涌,李十三被巨石爆炸的气浪冲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们刚稳住身形,就见秦寿指尖凝出一团小小的火焰,看着不起眼,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项一鸣刚要挥剑,就被火焰的热浪逼得皱眉,天子剑上的灵力竟隐隐有被点燃的迹象,李十三刚要冲上前,脚下的地面突然冒出无数藤蔓,缠住他的脚踝,藤蔓的韧性极强,他硬生生挣断几根,却有更多的藤蔓疯长出来。 项一鸣被火焰的余波扫中肩头,衣服瞬间烧焦,皮肤传来灼痛感,李十三挣断藤蔓时,被藤蔓上的倒刺划破小腿,可两人眼底的战意更烈,李十三爆发潜能,暗金纹路爬满全身,硬生生扯断所有藤蔓,再次冲向秦寿。 秦寿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看两人的攻击,只是在剑和拳头即将触到自己的瞬间,左手凝冰,右手控水,冰盾挡住剑锋,水流缠住拳头,同时指尖的雷弧再次闪过,轻轻弹在两人身上 项一鸣浑身一麻,剑势骤停,李十三气血一滞,拳头无力垂下 两人同时后退,浑身是伤,气息紊乱,可秦寿依旧站在原地,衣服没乱,发丝没散,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化 她的强大从不是刻意显露,是项一鸣拼尽全力的剑破不了她随手凝的盾,是李十三无坚不摧的拳头碰不到她分毫,是五系灵力在她手里如同本能,举手投足间,就化解了所有杀招。 “还行。”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再加点劲,不然这饭后运动,也太没意思了” 第202章 神陨 项一鸣盯着秦寿身前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又看了看自己虎口崩裂的手,无奈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害…你这也强得太离谱了,天子剑都跟挠痒痒似的。”说着,他随手把剑扔到旁边,剑身插进地里,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项一鸣周身突然冒出耀眼金光,背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银甲披身,手持霸王枪,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正是项羽元神虚影。 几乎是同时,李十三周身气息猛地暴涨,浑身肌肉贲张,暗金纹路爬满全身,背后同样浮现出一道魁梧虚影,手持禹王槊,气势雄浑如山,正是李存孝元神虚影。 两人气息陡升,远超之前数倍,两道元神虚影并肩而立,威压震天动地,让远处的空气都在震颤,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秦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双手从兜里抽出来,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兴奋:“终于有点意思了。”话音刚落,她周身的五系灵力不再内敛,而是轰然爆发,背后一道更加庞大的兽神法相拔地而起——青鳞覆身,羽翼遮天,双眸如日月般璀璨,虽未显露全貌,却散发着碾压一切的气息,硬生生压过了项羽与李存孝的元神威压。 饭店里,众人正借着酒劲聊得热火朝天,九条阳翔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起初没太在意,端起酒杯就要喝,却突然顿住了。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又使劲眨了眨眼,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拽了拽旁边田中晓的衣服,声音都在发颤:“那那那…外面!你快看外面!那是啥鬼东西!”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向窗外,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两道顶天立地的元神虚影,又瞥见那道更加庞大、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兽神法相,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那股威压隔着屏障和墙壁都透了进来,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 项一鸣脚掌猛蹬地面,金光裹着拳风如炮弹般窜出,直砸秦寿面门,几乎是同一瞬间,他身后的项羽元神同步出拳,银甲熠熠的铁拳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狠狠砸向兽神法相的青鳞甲 秦寿只是抬手,掌心泛起淡青灵力,项一鸣的拳头撞上的瞬间,力道如泥牛入海,连她手腕都没撼动,而兽神法相的鳞片也只泛起一丝涟漪,项羽元神的重拳砸上去,除了“轰”的一声巨响和半米深的塌陷深坑,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再来!”项一鸣挑眉,另一只拳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接踵而至,砸向秦寿肋下。 旁边的李十三早已蓄势待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秦寿周身要害,身后的李存孝元神也同步挺槊刺向兽神法相的脖颈。 秦寿侧身半步,指尖冰雾一闪凝出薄冰盾,“铛”的一声弹开项一鸣的拳风,同时凝起水墙,将李十三的攻势尽数卸力 兽神法相则微微抬爪,五系灵力交织成盾,硬接下项羽元神的后续重拳和李存孝元神的禹王槊横扫,盾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反震得两道元神虚影晃了晃。 项一鸣被反震力逼退半步,喉咙一甜却不肯停,嘶吼着爆发金光再次冲上前 李十三拳头皮开肉绽,却依旧死缠烂打,双拳砸得地面崩裂。 他们身后的元神也并肩发力,项羽挥拳砸向兽神胸腹,李存孝槊锋劈向兽神羽翼,攻势密不透风。 秦寿眼神发亮,不闪不避,右手火灵力凝出焰球,轻轻一推便撞开项一鸣的拳头,气浪将他掀飞吐血;左手雷弧一闪,一道细雷劈中李十三膝盖,趁他动作一滞,指尖藤蔓缠住其脚踝,轻轻一扯便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兽神法相终于抬爪,五系灵力在爪尖凝聚成风暴,两道元神刚要再攻,就被这股风暴席卷而出,硬生生拍退千米,虚影都变得有些透明。 秦寿站在漫天烟尘中,发丝微动,身上没沾半点灰尘,她看着浑身是伤却挣扎着爬起来的两人,嘴角勾起笑意:“这才像样,别停” 玄螭倚在饭店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窗沿,她挑了挑眉:“大场面要来了。” 话音刚落,项一鸣周身金光暴涨,掌心凭空浮现出一把虚幻的银弓,弓身刻满古老纹路,泛着凛冽的灵力波动 他双脚扎根地面,缓缓拉开弓弦,背后的项羽元神也同步抬手,握住一把同样虚幻的霸王弓,银甲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弓拉如满月,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直冲云霄。 另一边的李十三浑身暗金纹路爆闪,掌心凝聚出一柄狭长的虚幻长刀,刀身萦绕着雄浑的气血之力,隐隐有龙吟般的嗡鸣 他半蹲下身,膝盖弯曲,重心下沉,开始疯狂蓄力,背后的李存孝元神也做出同样的动作,禹王槊隐去,双手紧握长刀刀柄,周身气血蒸腾成实质的红光,气势如山岳般厚重。 秦寿看着两人蓄势待发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兴奋笑意。 这一招,她只在和玄螭切磋时用过一次,一直以为当下唯有玄螭配得上这一招,她缓缓抬手,五系灵力在周身疯狂汇聚,冰火水雷木交织成绚烂的光带,口中开始低沉吟唱:“以兽神之名,借兽皇之威,我将以全力为引,聚天地浩然正气” 随着吟唱声,天地间的灵力仿佛被唤醒,疯狂涌向她的掌心,兽神法相也随之暴涨,羽翼遮天蔽日,青鳞在灵光中流转,双眸亮起足以穿透黑暗的璀璨光芒。 秦寿唇角勾起一抹笑:“这招「神陨」,只有玄螭接下过,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接住。” 第203章 酣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方攻击同时悍然出手 项一鸣银弓崩到极致,指节泛白,金光箭矢凝得如星核般灼目,箭尖撕裂空气的啸鸣刺耳至极,背后项羽元神的霸王弓同步脱手,两道金芒拧成螺旋钻,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直刺秦寿 李十三周身气血暴涨成赤红光罩,暗金长刀劈出的刀气如实质般斩断气流,李存孝元神的长刀更裹挟着滔天气血,两道刀气叠加成数丈宽的暗金斩浪,狠狠斩向侧面 而秦寿周身五系灵力与浩然正气瞬间交融,兽神法相羽翼展开遮天蔽日,青金色能量凝为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刃,刃身缠绕亿万兽灵虚影,带着碾碎神明的威势,迎向两人的攻击。 “轰——!!!” 三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极致的光芒吞噬一切,连视线都被彻底剥夺。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烟尘如浪翻滚,屏障内的景象堪称惨烈,百米宽的巨坑深不见底,四周岩石被能量冲击波碾成齑粉,地面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饭店里的众人扒着窗框,死死盯着那层泛着微光的屏障,呼吸都跟着屏住,没人敢出声,只盼着烟尘散去,看清这场对撞的最终结果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指声陡然响起,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下一秒,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塌陷的巨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填,崩裂的岩石重新聚拢咬合,粉碎的碎石、开裂的地面瞬间恢复如初,连空气中紊乱的灵力都被抚平,仿佛刚才那场由三人攻击对撞引发的毁天灭地的破坏,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笼罩战场的屏障如水波般散去,三道身影缓缓从原地走出。 秦寿走在最前面,衣摆干净得没沾半点尘土,高马尾随着步伐轻晃,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参与了一场普通的切磋 项一鸣跟在左侧,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里没有颓败,只有酣战后的沉静 三人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没看彼此一眼,却透着一种莫名的默契,并肩朝着饭馆的方向走来 路过窗边时,秦寿瞥了一眼屋内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 门被推开的瞬间,外面的冷风涌了进来,众人才如梦初醒,却依旧没人敢率先开口,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对撞余威,还有那声轻响后瞬间复原的战场,都让他们震撼到语塞 铃木星然率先按捺不住:“刚刚…” “你看错了。” 秦寿直接打断她,嘴角还勾着笑:“知道太多可不好哦” 屋里瞬间静了,铃木星然脸上的兴奋僵得跟石化似的,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瞅着秦寿那笑里藏刀的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逼逼 九条阳翔刚想接话问两句,被田中晓偷偷踹了一脚,抬眼对上秦寿扫过来的眼神,那股子藏在笑意里的狠劲让他立马怂了,乖乖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假装喝酒。 玄螭倚在椅背上,夹了口菜嚼着,似笑非笑瞥了秦寿一眼,没拆穿:“出去晃了圈,你们倒挺利索。” 秦寿收回目光,笑意又变得吊儿郎当,径直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肉:“多大点事,犯不上耽误干饭。” 李十三跟在后面,一屁股砸在桌旁,肩头焦痕还冒着点青烟,他没在意,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弹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罐:“下次,老子要跟她单挑。” 项一鸣也坐了下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挑眉笑了:“拉倒吧,她现在就半身,雄性那一半没在,都给咱俩放了半成水了还打不过,等那一半回来,你跟她压根没单挑的机会,换句话说,人家都看不上和你单挑” “你他妈找抽是吧?”李十三瞪了他一眼 玉藻前跟阵风似的窜过来,死死抱住项一鸣的胳膊瞪着李十三:“你再欺负我家一鸣,我咬死你!” 李十三手停在半空,满脸嫌弃地往地上吐了口大粘痰,骂道:“真特么能腻歪,等你俩死了埋一块儿,老子非得给你俩刨开,一个撇南极,一个扔北极” 玄螭夹了口菜嚼着,抬眼问秦寿:“感觉如何?达到你预期了没?” 秦寿摇了摇头,皱眉道:“没,还差得远。你也看出来了,他俩连半身的我都没法势均力敌,全程就是一边倒压制,我心里没底。” 玄螭放下筷子,也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想。离那件事还早,你离开才多久啊?这进步速度已经够相当可观了。” 秦寿点点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倒也是。照这进度,这边的事估计没啥问题。”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爽:“说实话,刚才打得一点不过瘾。等我那半身回来,咱俩再切磋一次?” “随时恭候。” 第204章 相处 学院友谊赛、魔修复活赤魇、跟秦寿切磋这三重事总算落幕,众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纷纷离开了宴席。 项一鸣肩膀上趴着蔫蔫的维尔姆,赤魇沉默地跟在身后,玄螭和秦寿一左一右,他还牵着玉藻前的手,一行人往酒店慢悠悠走。 一路都静悄悄的,不是没话说,是众人实在累得提不起劲了。 秦寿先开了口,打破这份沉默:“今晚…咋安排?” 玄螭挑了挑眉:“怎么说?” “房间的事,”秦寿直截了当,“总不能挤一块吧?” 项一鸣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发飘:“还能咋安排?跟以前一样呗,我跟小玉、维尔姆一间,你和玄螭,赤魇…单独开一间?” 秦寿朝他肩膀上的维尔姆努了努嘴,语气嫌弃:“这货有点多余。” 维尔姆委屈巴巴地嚷嚷:“咋的?当初是你们哭着喊着让我留在这世界,现在又嫌我碍事,我干脆死了得了呗” 秦寿摆了摆手:“今晚老项跟小玉得拉近点距离,最好近到负数那种。这种事,你搁旁边不觉得自己碍眼?” 维尔姆撇着嘴,尾巴尖蔫蔫耷拉着:“那咋整?” 秦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赤魇:“我现在是雌体,这货跟着我俩不太合适。赤魇,委屈你今晚跟这货凑一间,盯着点别让他再闯祸,毕竟你俩现在也算‘同被我压过’的缘分。” 赤魇明显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高冷的脸上露出点错愕,声音清冷又带着点迟疑:“我…?照顾他?” 目光扫过维尔姆那邋遢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玉藻前拽了拽项一鸣的手,脸颊有点红,却还是直白道:“维尔姆你就跟赤魇姐姐凑活一晚嘛,改天请你吃好吃的” 项一鸣也跟着点头,声音透着疲惫却温和:“麻烦你了,赤魇。维尔姆要是闹脾气,你直接把他扔出去就行,不用手下留情。” 项一鸣打量着赤魇,庆功宴上没怎么跟她搭话,想着她一路默默跟着,除了玄螭谁也不熟,总这样冷落着不太好,便想照顾下她的情绪,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泛着疲惫的红,还是硬撑着挤出个温和的笑,伸手朝她递过去:“赤魇。” “嗯?”赤魇闻声停下脚步,目光下意识往玄螭那边扫了眼,才转向他,声音清冷没带多余情绪,“怎么?” “欢迎加入我们,”他眨了眨眼,驱散了几分倦意,语气诚恳,“以后大家都是同伴,请多指教。” 赤魇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淡淡扫过他伸出的手,没丝毫要回应的意思,转身径直往前走去,路过玄螭身边时,脚步微顿,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并肩往前走了两步。 项一鸣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有点手足无措地收回手 玄螭在旁边瞥了眼这一幕,不冷不热地补了句:“习惯就好,她向来这样,对谁都冷冰冰的” 秦寿拍了拍项一鸣的肩膀,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她刚跟咱们凑到一块,还生分着呢,诶?”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玄螭,语气里满是调侃:“这不就跟刚认识你那会儿一模一样?当时你也这逼样,冷冰冰的谁都不搭理,一开始还天天愁着咋相处呢。” 玄螭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再用这种形容词形容我试试看呢?” 秦寿笑得更欢了:“你看,玄螭现在不也跟咱们处得挺好?赤魇这性子,多磨合磨合就顺了。” 玉藻前跟着点头,恍然大悟道:“对哦,玄螭姐以前也超高冷,现在虽然还是毒舌,但比以前有人情味多啦!赤魇姐姐以后肯定也会这样” 玄螭和赤魇这俩活了万岁的老妖怪,默契地用灵识私下聊了起来。 赤魇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个主子,纯属傻逼一个。” 玄螭没半点反驳的意思,甚至认同地点了点头:“有点侮辱‘像’字了,他本来就是傻逼” 赤魇撇了撇嘴,余光扫过前面满嘴骚话的秦寿,嫌弃更重:“跟他待久了,看你都被染上这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一天天没个正形。” 玄螭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反驳:“不,你还不了解他。等以后经历多了,你就知道了。” 赤魇眉头皱得更紧,灵识传音里满是反感:“抛开他那点本事不谈,我是真的很讨厌他这种自来熟的人,满嘴骚话没个正形,简直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玄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调侃道:“都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了,还跟小姑娘似的爱憎分明,讨厌这讨厌那的。放心,跟他待久了,你要么就习惯了,要么就被他气习惯了。” 秦寿突然在前面回过头,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吐槽:“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我特么全听见了” 赤魇脸上难得掠过一丝不自然,啧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偷听别人说话,哪学来的破毛病?” “纠正一下”,秦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灵识对话是能隔绝灵识探查,但老娘用的是神识,你们那点悄悄话,跟主动飘进我耳朵里没区别,我偷听得个粑粑我偷听” 玄螭倒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谁让你神识比灵识霸道。” 秦寿搓了搓胳膊,一脸嫌弃:“合着还是我的错?俩万岁老妖怪背后吐槽人,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赤魇别过脸,耳根悄悄发热,没再接话,被当场抓包蛐蛐人,确实有点下不来台 秦寿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唉,算了算了,你不喜欢我这德行的话…” 她故意顿了顿,赤魇心里还真莫名提了下劲,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结果下一秒就被气笑了 “你就受着呗!你又不是我妈,我还得为了你改人设啊?” 赤魇额角青筋跳了跳,心里把这不着调的神明骂了八百遍,可毕竟是自己的主,只能咬着后槽牙,硬邦邦挤出一句:“喜欢…怎么不喜欢呢…” “对喽,这就对了嘛”秦寿拍了下手,笑得更欢了,转头又跟项一鸣和玉藻前唠上了,完全没管身后赤魇快绷不住的脸。 玄螭在旁边看的有些想笑,轻声说道:“看吧,跟他较真,你迟早气出内伤。” 第205章 千年处女身 刚到酒店房间,项一鸣连鞋都没脱利索,“扑通”一声就砸在大床上,整个人摊成个“大”字,平日里一身刚猛的劲儿全散了,此刻的他犹如一摊烂泥 玉藻前跟在后面进来,心脏“咚咚”跳得飞快,这可是她和项一鸣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单独开一间房! 她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小手攥着衣角,脑子里乱糟糟的:先去洗澡?还是…要不要说点悄悄话? 正瞎琢磨呢,她就感受到项一鸣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变得平稳又有节奏。 玉藻前:“?” 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吧?!他特么居然睡着了?! 一股气瞬间冲上头顶,玉藻前“噔噔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项一鸣后背上,小拳头噼里啪啦往他背上锤:“你这个死直男!木头疙瘩!气死我了!” 项一鸣被砸得闷哼一声,有气无力地嘟囔:“小祖宗…别闹了…累死了…让我睡会儿啊…” “睡睡睡!就知道睡!”玉藻前气鼓鼓地叉着腰,“你身上全是汗味和血腥味,脏兮兮的怎么睡得下去!赶紧起来洗澡!” 项一鸣艰难地扭过头,银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声音软乎乎的:“我实在有点洗不动了…明天再洗好不好…” 说着他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一歪,眼看又要睡死过去,玉藻前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干脆把鞋一脱,出溜一下钻进他被窝,紧紧贴着他胳膊:“你不洗是吧!那我就跟你睡一块儿!把我也弄脏,心疼死你!” 项一鸣被她这股又气又娇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他伸手搂住玉藻前的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好啦好啦,现在就去。” 说完,他咬着牙直起身子,浑身关节跟生锈的零件似的,“咯吱咯吱”响得格外清楚 他慢慢扭了扭脖子,眉头微蹙,呢喃道:“这也太离谱了…切磋完到现在都多久了,浑身还麻嗖嗖的…” 玉藻前看着他强撑着疲惫的样子,气顿时消了大半,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小声嘟囔:“那你慢点,别逞强…我等你回来。” 哗啦的水流声在浴室里响起,门外的玉藻前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项一鸣的枕头埋着脸,脑子里早就炸开了锅,待会他出来会说什么?会不会主动抱自己?要不要顺势靠在他怀里?越想脸颊越烫 而浴室里的项一鸣,压根没往那方面拐。热水冲刷着身体,已经凝固的血痂被泡软,他随手一扣就掉了下来,露出底下还泛着淡红的新肉 他盯着水流发呆,满脑子都在复盘今天的一切:“刚才应对李十三的夹击时,侧身闪避慢了0.1秒;最后挣脱束缚时,机会浪费了不少…” “应该…没什么大的改进空间了…”他低声自言自语,伸手顺着水流捋了捋垂到肩膀的银白色长发,发梢滴着水,“该理发了” 正琢磨着下次剪到哪合适,玉藻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鸣…?你身上的伤疼不疼啊?待会我帮你按摩按摩吧” 项一鸣听着羞涩的语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好啊,有劳你了。” 项一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指了指浴室方向,语气自然:“水还热着,你要洗吗?” “要的要的!”玉藻前眼睛一亮,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冲到他面前时身形一晃,瞬间变成只巴掌大的小狐狸,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一鸣帮我洗~ ” 项一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身逗笑,伸手轻轻托住她:“行,待会别乱动啊,水有点烫。” 小狐狸乖乖趴在他掌心,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心里偷偷乐,这下总能近距离贴贴了! … “是这儿吧…?” “嘶…轻点轻点,” “我…我其实也是第一次…不太熟练嘛…” “没事,已经很棒了,” 隔壁走廊里,秦寿耳朵贴着墙,嘴角挂着贼兮兮的笑,玄螭走过来,瞥了眼她泛红的脸,语气冷淡:“你干嘛呢?扒着墙听什么呢” 秦寿嘿嘿一笑,冲她招手:“你猜?进展快得很呐!” 玄螭皱起眉,眼神里满是嫌弃:“很难从一个女生脸上看到这么猥琐的表情,你也是独一份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秦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快过来一起听,错过就没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玄螭往后退了半步,语气疏离,“这种猥琐事你觉得我会做?” 她不知道,隔壁压根没按秦寿的脑补发展。玉藻前正乖乖坐在项一鸣背上帮他按摩,小手摸着他线条流畅的肌肉,眼神发亮,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 秦寿撇了撇嘴,一脸扫兴地嘀咕:“切,真扫兴…啧…小玉该不会骗老项了吧?她可是以魅惑天皇闻名的大妖…居然是个雏?”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窜过来一个人影,秦寿被吓一跳:“哎呦卧槽!你不是说跟我不一样吗!怎么还贴过来了?” 玄螭压根没理她的惊呼,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她要是真没经验,回头我得抽时间笑话笑话她,千年处女身,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秦寿撇了撇嘴:“你不也是?” 玄螭动作一顿,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你特么管我呢?” 第206章 冥界 “小玉,我出去一下。”项一鸣抻着外套袖子,声音放轻了些。 玉藻前歪着脑袋,语气软乎乎的:“刚不还困得眼皮都黏一块儿了吗?这会出去…是出什么事儿啦?” 项一鸣轻轻敲了敲她的发顶,脖子跟着“咔哒”响了声:“没事,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刚才那么折腾,困劲都没了。” “那你早点回来哦,我等你。”玉藻前一脸不舍的看着他 项一鸣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里裹着笑意:“就出去晃一小圈,不用等我,困了直接睡就行,别熬着” “咔哒”,房门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清晰回荡。项一鸣摸出兜里的烟叼在嘴边,指尖在口袋里扒拉半天,没摸着打火机。 “啧…好像落床上了…这大半夜的,哪还有地方买啊…”他低头嘟囔着,刚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眼前忽然“咔哒”亮起一簇火苗。 火光照亮凑过来的脸,秦寿满脸猥琐的看着他。项一鸣皱了皱眉,把烟凑过去点着:“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秦寿嘿嘿一笑,肩膀蹭了蹭他:“办完事啦?感觉咋样啊,跟姐说说~” 项一鸣眉头皱得更紧,一脸茫然:“办事…办啥事儿?” 秦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贼兮兮的:“啧,跟我装啥纯情啊?都出来抽事后烟了,挺像那么回事啊~” 项一鸣脸微微一热,语气带着点无奈:“想什么呢,我跟小玉啥都没干” 秦寿笑得更欢了:“嗨呀没事没事,这不丢人!我那另一半也是处男呢,不熟练太正常啦~” 项一鸣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别告诉我,大半夜在门口蹲我,就为了这事儿啊?” 秦寿耸了耸肩:“要是我说真就为这事儿,你信不?” “不信。”项一鸣想都没想就怼回去。 秦寿忽然收了笑,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眼神沉了沉:“说真的,挺有意思,按道士那说法,你这纯阳之体本该克一切阴魂,可这酒店你住挺久了,阴气还这么重,那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项一鸣回头扫了眼空荡荡的走廊,眉头微挑:“我身后…有人?” “有” 项一鸣倒没慌,只是疑惑:“冥界的事儿,不归咱们管吧?” 秦寿点头又摇头:“本来是不归,但哪天这些逼养的敢招惹你,或者小玉他们,那可就归我管了。” 项一鸣淡淡应了声:“没事,冥界冤魂主动伤人的情况挺少。” “炎黄是少,东瀛可不一样。”秦寿立刻反驳,“炎黄有阴阳先生、昆仑山道士盯着,阴间管控严,他们不敢造次;这儿没什么像样的镇邪人,那些玩意儿可野多了。” 项一鸣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这种事…对咱们来说好像有点专业不对口了吧” 秦寿笑了笑:“嘿,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不怎么擅长对付脏东西”,说完,他眼神沉了沉看向项一鸣身后 项一鸣get到了话题重点:“匪夷所思…是指…?” 秦寿叹了口气说道:“你可能对你自己这体质没啥概念,鬼见你都得绕道走,靠近会直接被你的纯阳之火把魂魄都烧穿,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项一鸣点了点头:“有猫腻…” 秦寿点了点头:“我不怎么会看风水,不过我大致猜测这的布局有些奇怪,不知道这酒店负责人怎么想的,还是有意为之” 秦寿摆摆手:“不过问题不大,小玉本身也属阴类,再加上你这纯阳体质镇着,反正你也看不见,当我没说就行。真要是遇上处理不了的情况,找小千夜,她能搞定。” 项一鸣点头应着:“嗯…大半夜还特意帮我引入冥界概念,辛苦了。” 秦寿刚要接话,忽然瞥见项一鸣身后,眼睛一瞪骂道:“看你马勒戈壁呢!滚犊子!” 话音刚落,项一鸣就感觉背后那股凉飕飕的劲儿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意。 秦寿立马又凑上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啧…所以小玉真的是处啊?见红没?” 项一鸣脸有点发烫,语气满是无奈:“我都说了我俩啥也没干…而且,她是不是这个问题,我也不在乎。不管她的过去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我改变不了,能做的只有接纳,我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去否认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秦寿难得正经点头:“行吧,是我肤浅了,这回答满分。所以…小玉到底是不是啊?” 项一鸣彻底没脾气了,扶着额头叹气:“我俩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秦寿皱了皱眉,撇嘴嘟囔:“切!不告诉我拉倒!我自己算去!” 项一鸣抽了口烟,笑着调侃:“算?你们算卦还能算出别人是不是处啊?” 秦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啧…这咋算啊…” 项一鸣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闹了,是也好不是也罢,都不重要。早点回屋休息去吧。” 秦寿盯着他熟练夹烟的样子,挑眉问道:“这盒烟…是我给你的吧?” 项一鸣点头:“嗯,那天你给我的,说压力大的时候能缓缓。我就没事抽一根,没想到好像染上瘾了。” 秦寿耸了耸肩:“染上也没啥,反正你这体质,抽烟也影响不到啥。行了,我回房睡了,拜拜。” 项一鸣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也回了。”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走廊的垃圾桶里,抬手敲了敲房门。 屋里很快传来光着脚踩地板的“啪嗒啪嗒”声,门被拉开,玉藻前脸颊微红地看着他,鼻子动了动:“一身烟味,想抽烟跟我说呀,又不是不让你抽。” 项一鸣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软软的:“怕呛着你,外面抽着安心。” 第207章 流言蜚语 回房后,玉藻前双手攥着睡衣衣角,声音放得很轻:“这里的隔音…好像不怎么好…” 项一鸣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这里的隔音明明很好,她是妖兽,听力比常人灵多了,刚才他和秦寿的对话,全被她听到了。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确实一般,刚才都能隐约听见秦寿瞎嚷嚷。” 玉藻前轻咬着嘴唇,衣角攥得更紧了,声音带着点发颤:“你…你真的不在乎那一点吗?” 项一鸣不想揪着这个话题聊,放柔了语气:“真不在乎。你都活了上千年了,就算不是也再正常不过。” 玉藻前猛地抬眼,眼里裹着点委屈,直直望着他:“那如果…我真的是呢?” 项一鸣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轻轻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她随后温柔的帮她盖好被子:“是不是都不重要,别瞎琢磨了,早点休息。” 玉藻前眼里满是纠结,声音低低的:“一鸣,跟我这个妖族在一起,其实挺毁你名声的。我在妖界的名声本来就差,他们都说我是公交车…但我没骗你,你是我千年来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我对恋爱的生疏,真的不是装的,我好怕你也像其他人一样用有色眼镜看我…” 项一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格外认真:“不会的。我对你的‘有色眼镜’,就只看见你是个喜欢我的女孩,而我也喜欢你,所以我眼里,全是你的好。” 玉藻前点点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所以…我其实真的是…处女…你信吗?” “我信。”项一鸣没有半点迟疑。 玉藻前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鼻尖有点发酸。项一鸣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软得不像话:“睡吧乖乖,别瞎想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分开了,才分开三天,把我家小玉都熬得胡思乱想的。” 项一鸣刚转身要回自己的床,衣角就被轻轻拽住了,回头一看,玉藻前的脸彻底红透:“想和你一起睡…” 项一鸣有些尴尬:“我…我还不太习惯…” “慢慢就习惯啦…”玉藻前拽着他的手没松,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腕 她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他身前:“就…就抱抱,不做别的…我怕黑,也怕你再走…” 项一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指尖,心一下就软了,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好,都依你” 玉藻前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掀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项一鸣躺进去时,刻意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可刚躺好,身边的人就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轻轻搭在他腰上,脑袋挨着他的胸口,没敢靠太近。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甜丝丝的气息,项一鸣浑身紧绷,僵硬地抬手,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放在她的背上,顺着她的长发慢慢摩挲,他没想做别的,只是心疼她的不安,那些流言蜚语换作曾经的她肯定不在乎,可是如今…她有了自己爱的人 玉藻前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腿上,声音闷闷的:“一鸣…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项一鸣轻声说道:“不会的,放心吧” 玉藻前抬头看他:“我就是想靠着你…一直这样靠着你…让我很有安全感” 项一鸣心头一暖,收紧手臂轻轻抱了抱她,动作温柔又克制:“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不离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却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该慢慢来 玉藻前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克制,乖乖地闭上眼,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点,狐耳轻轻颤动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和心跳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安静又温暖 第208章 支线 第二天清晨,项一鸣依旧准时睁眼,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玉藻前,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还真是令人踏实又安心 他动作放得很轻,慢慢抽回被玉藻前搂着的手,起身帮她盖好了被子,又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出门晨练。 刚拉开房门,就和迎面走来的秦寿撞了个正着 “每次出门都能遇上你,挺巧啊。”项一鸣笑着调侃。 秦寿皱了皱眉:“你干啥去?也是买早餐?” “算是吧,晨练顺带带点早饭回来。” 秦寿点头,忽然想起正事:“对了,我跟你们在这儿再待三天,三天后一起骑玄螭回炎黄。” 项一鸣有些不安:“又出什么事儿了?” 秦寿撇了撇嘴,吐槽道:“你丫傻逼吧?在东瀛待久了连日子都忘了?快过年了不知道啊?” 项一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害…这阵子事儿太多,脑子都乱了。一说要回去,总下意识觉得有事儿要发生。” 秦寿叹了口气,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烦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受累了。现在我回来了,就没啥能出岔子的,放轻松就好。” 项一鸣笑了笑:“有你这话,还真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刚说完,她就瞥见秦寿的模样,满脸死气沉沉的,眼底下挂着圈明显的黑眼圈,根本不像是醒得早,像是…是一宿没睡…? 项一鸣忍不住关心道:“你…昨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神还飘着几分迷离:“怎么了?我这状态…很明显吗?” 项一鸣点头:“挺明显的。按理说,你压根不用睡觉吧?熬一整晚,根本不至于憔悴成这样吧?” 秦寿应了声:“嗯,是没睡。昨晚不刚跟你说这栋楼阴气重吗?你在这儿住这么久,就从来没碰到过啥不对劲的?” 项一鸣皱眉:“没有啊…” “你是没事,我有事。”秦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憋屈,“我跟玄螭被折腾了一整晚,后半夜实在顶不住,给尹青玄打了个电话才搞定。” “折腾一整晚…到底咋回事啊?” “要不是我这半身刚好不懂冥界那套应对方法,早把这帮玩意儿全弄死了!”秦寿啧了一声,一脸嫌弃,“本来想装没发生,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特么是个色鬼!” 秦寿一想到这事更火大了:“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特么来气!等今晚摄取完雄体的冥界知识,老娘非把这群逼养的全宰了!” 项一鸣点点头,抬脚准备走:“行,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秦寿抬手捂了捂脸,语气带点自嘲:“本来是想让你别那么大压力,才跟你说最近不会有啥大事。” 项一鸣刚迈出去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不会吧…冥界这也出事了?” 秦寿摇摇头:“那倒没有,没严重到那份上。说白了就是主线任务全清完了,这阶段没正事儿了,结果突然又冒出来个支线。” 项一鸣笑了笑,点头道:“没事就好。每天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大家分担点压力挺好的。” 秦寿挑了挑眉:“你能有这心态,还挺难得可贵的。不过冥界的事你不用操心,那边虽说我不怎么熟,但好说歹说算是友军,我跟他们的关系,还不像天使和撒旦似的,一见面就死掐。” 她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神还有点惺忪,漫不经心地补了句:“这么一说倒也提醒我了,冥界这块真是我少有的知识盲区,是该好好了解下了,省得再被昨晚那种破事折腾,真是我一辈子的耻辱啊” 项一鸣点点头,忍不住打趣:“别到时候跟阎王打起来了就行。” 秦寿摆了摆手:“放心,我有数” 第209章 炎黄守护者 项一鸣站在校长办公室里,藤原校长慢悠悠摘下眼镜搁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小项…喝茶吗?” 项一鸣摆了摆手,直截了当:“不用了校长,其实我是来…” “请假的吧?”藤原校长慈祥地笑着打断他,眼里透着了然。 项一鸣咧嘴一笑,点头应下。藤原校长弯腰拉开抽屉,抽出他的学籍单,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小项啊,上次比赛你表现太亮眼,不光为学校挣来了更多灵脉资源,还让咱们灵流学院的口碑成了业界标杆。我决定,你的各项成绩直接记满分,往后不用特意来请假,自由出入学校就行,要不是你还年轻,我都想让你当学院的管理层干部了。” 项一鸣连忙摆手推辞:“校长您太客气了,那些都是我该做的,我不图这些的,正常请假就好。” 藤原校长欣慰地看着他,语气放缓:“还请什么假?托你的福,学院提前放假,要翻修升级设施。” 项一鸣愣了愣,随即眼睛亮起来,露出实打实的开心笑容:“太好了,这样大家修炼的环境更好,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藤原校长语重心长地补充:“小项,你是炎黄人,就算你不来请假,我也会让你提前几天回去。况且…你虽说是个学生,我却从你身上看到了远超同龄人的抱负,还有藏在心里的沉重负担啊。” 项一鸣对上校长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校长。” 说完他转身离开,刚走出办公室,就见秦寿双手抱胸倚在走廊墙上,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走上前,挑眉道:“你们学院的环境…还挺不赖的嘛。” 项一鸣直奔主题:“怎么样?那边的一半知识传过来了吗?” 秦寿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有点奇怪,雄体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跟我快失去联系了。待会陪我去小千夜那儿,找些古籍翻翻线索” 项一鸣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学院大门,迎着外面的微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冥界的世界观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我对这方面也几乎一片空白。” 秦寿漫不经心往前晃着,单手托着下巴琢磨了几秒,随口说道:“冥界有十个个冥府,有编制的鬼都按‘冥’字排等级,最基础的是冥卒、冥兵,往上是冥将、冥使、冥王,再往后我也不知道了,没见过更高阶的。至于那些没编制的孤魂野鬼,全是些长得不像人的恶心玩意儿,各地叫法还不一样,咱们炎黄叫厉鬼、孤魂野鬼,就是常说的厉鬼索命那种;东瀛这边则叫怨灵、地缚灵。反正只要是东方的鬼魂,除了孤魂野鬼,都归冥府管,负责人是十殿阎罗,一共十个阎王,我一个都不认识。” 项一鸣轻轻点头:“原来冥界也有管理制度啊…我还以为跟西方电影里的地狱一样,乱乱糟糟的。” 秦寿摊了摊手:“这就是刻板印象了。冥界除了整体风格偏黑暗,其实风景还真不赖。而且冥府的冥将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就是画风有点偏古代,跟皇帝那时候似的,至少他们不会掏枪突突你,比西方的地狱确实要好上不少” 秦寿的表情忽然沉了沉,收起之前的漫不经心:“一提到地狱…我就头疼,唉…” 项一鸣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疑惑:“怎么了吗?” 秦寿扯出个牵强的笑,脚步没停:“不想接受也得面对,按原本的剧情线,撒旦会复活,到时候天使和恶魔得打起来,最后天使惨胜,两边自顾不暇,世界能暂时回归原本的秩序。” “现在计划变了?”项一鸣追问。 秦寿走到路边一个看着就像江湖骗子的小摊前,蹲下身随手翻着摊上的驱魔物件,拿起块灰扑扑的石头掂量着,慢悠悠开口:“就像这块破石头,我本来知道它会碎,但负责砸它的人,被另一波人拦了,你觉得剧情还能按原路线走吗?” 项一鸣默默点头,瞬间反应过来:“我们阻止魔修太频繁,导致撒旦…最后不会复活了?” 秦寿撇撇嘴,把石头扔回摊位:“这我不敢打包票,但计划肯定全乱了,以前那套完全没用。毕竟咱们招仇恨了啊,天使看我不顺眼,撒旦知道是我的人拦着他复活,估计也想弄死我。最后他俩大概率打不起来,会先分批来搞我们。” 项一鸣脸色微变,语气带着担忧:“我去…那我们有胜算吗?” 旁边的江湖骗子见她只翻不买,忍不住嘟囔“不买别乱碰”,秦寿压根没理会,继续说道:“本来剧情就有往这方面偏的可能,天使我肯定要打,撒旦也差不多得对上,区别不大。现在这样反倒还好,至少后面我们阵营也会跟着变强。” 项一鸣还是没底,眉头拧得更紧:“咱们阵营的一线战力,也就你和玄螭。叔叔阿姨把力量都给你了,现在实力不好说;满打满算加上刚来得赤魇,真正的神级也就你一个。可天使个个都是神级啊,到时候…” 秦寿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话:“如果炎黄真就这点能耐,天使早就动手了。东瀛有犬饲茂茂撑着,我们炎黄暗地里也有这么个组织,记住,是组织,不是单个人。而且冥府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实力可不弱,也算咱们阵营的。” 项一鸣眼睛一亮,满是疑惑:“炎黄也有护国使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秦寿抬头望向炎黄的方向,叹了口气:“别说你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飞升的路早就被封死了,谁要是实力摸到神级门槛,立马会被天雷劈。所以他们一直藏着掖着,而且那组织的领头人,不叫护国使者,是另一种称呼。” “叫什么?”项一鸣追问。 秦寿缓缓站起身,语气沉了沉,一字一顿道:“炎黄守护者。” 第210章 新势力 秦寿盘腿坐在地上,数十本泛黄古籍围着她缓缓盘旋,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得飞快,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扫过之处,书页便精准停在关键章节,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项一鸣和千夜绯在旁边站着,识趣地没打扰。千夜绯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呀?” 项一鸣淡淡点头:“也没多大事,就是我常住的那家酒店,闹了点…脏东西。” 千夜绯皱起眉,语气带着点不解:“这种事找我就行啊,或者请之前那位昆仑山前辈出手,犯不着你们在这现场翻书学吧?” “我路上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项一鸣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据秦寿说,那些孤魂野鬼的实力很奇怪,比普通怨灵强太多,她总觉得背后有蹊跷。” 千夜绯闻言,当即掏出掌心大小的水晶球,双手轻轻覆在上面,闭上眼睛凝神感应。项一鸣安静坐在一旁等待,过了片刻,千夜绯猛地睁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怎么了?”项一鸣连忙关切追问。 千夜绯喃喃自语:“这也太奇怪了…” 她抬头看向两人,语气骤然严肃:“那栋酒店的选位就不对劲,按理说,三星级的酒店选址时肯定会请风水先生看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千夜绯看着一脸茫然的项一鸣,把水晶球往他面前推了推,耐心解释:“这个位置刚好卡在东瀛冥界和现实的临界点,而且你看不见,数百个亡魂都在那儿打转,跟被钉住了似的,根本出不去。你从上往下看,这整片区域的布局像什么?” 项一鸣盯着水晶球里模糊的光影,喃喃道:“像一个…死棺。” “没错”千夜绯重重点头,“你们住的那片地方,正好是这口‘死棺’的阴气聚集地,这明显是人为的,我说怎么感觉项哥你的纯阳之体,没以前那么冲了。” 项一鸣眉头瞬间拧紧:“你是说,所有纯阳体质的人,都会被特意安排到这个位置?” “我不敢肯定…”千夜绯眼神沉了沉,“纯阳体质本来就稀有,这酒店六年前才开起来。要是真如我们猜的这样…那就是有人布了个长达六年的局。” 秦寿翻古籍的间隙一直在算卦,卜卦,可她眉头却越皱越紧,嘴里低声骂骂咧咧:“这他妈不对劲啊…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眼看向二人,眼神里满是困惑,还带着点自我怀疑:“妈的…是我算不明白卦象了?还是这卦象本身就乱成一锅粥?啧…待会儿必须找玄螭问问,她的卦象图比我稳的多” 项一鸣皱了皱眉:“你们这算卦、预判未来的本事,按理来说不止你们会吧?比如小千夜,我们认识她之前,她不也能未卜先知,提前预知点零碎的未来吗?” 秦寿点头,随手把铜钱扔在古籍上,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是啊,这按理说就是基本功,只不过每种卦象、每种秘术给出的信息详略不一样,不至于算得一头雾水。” 项一鸣抬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起来:“我现在知道的阵营有咱们、东瀛这边的势力、冥界、撒旦和魔修,还有天使跟那些教徒,这些阵营里的人都能窥探未来、预判走向。会不会是有别的阵营也开始干预未来,才把卦象搅得乱套了?” 秦寿眼睛转了转,有些晃神,跟着点头又摇头:“对,这说法有道理…不…不对,有漏洞” 她抬手揉了揉发乱的头发,语气烦躁:“按实力排,这么多年能上台面的就只有西方阵营和咱们东方。可要是真就这两方,卦象不可能乱成这样,我还没出生时,我爸就一直在跟西方那群人博弈,这么多年都没出过这种情况,我接手后也顺风顺水。如今闹成这样,估计是有新阵营插足了,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秦寿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千夜绯犹豫着开口:“秦哥…” 话刚出口又顿住,连忙改口,“啊,秦姐…?你先快过来看看这个酒店的布局。” 秦寿盯着水晶球里的酒店布局,指尖敲了敲膝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啧…有点意思,我好像有点捋明白了。” 千夜绯挠了挠头,尴尬地咧咧嘴:“秦姐…你可能没完全捋透,这要是真有人布的局,至少埋了六年,说不定跟你刚说的新阵营没关系,更像老势力藏的后手” 秦寿没反驳也没接话,话锋一转,挑着眉看向千夜绯:“小千夜啊,你说说,那些靠布局害人的邪修,跟我比起来算强吗?” 千夜绯眨了眨眼,有些犹豫:“我…没太有概念,但应该不算吧?他们也就只会搞点阴损把戏。” “那魔修在我面前算强吗?”秦寿又追问 千夜绯果断摇头:“肯定不算啊,你收拾他们跟捏蚂蚁似的。” 秦寿嗤笑一声,眼神沉了沉:“是,魔修不强,但他们要做的事一直让我头疼;那些跟道士对着干的邪修也不算强,可他们布的局,往往能把冥界搅得鸡飞狗跳。”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笃定,“要是这两拨人凑到一起,抱团搞事,你觉得…算不算个能把卦象搅乱、让我摸不透的新阵营?” 第211章 十殿阎罗 千夜绯听得一头雾水,本以为项一鸣会跟自己一样懵,结果转头一看,他正拄着脸连连点头,秦寿啥关键信息都没明说,他竟然全听懂了? 千夜绯挠了挠脸颊,尴尬地嘟囔:“秦姐…你别跟玄螭前辈似的总打哑谜啊,我是真听不懂…” 秦寿笑了笑,指尖还在把玩那三枚铜钱:“小千夜,我先不解释,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为啥我们实力强的都爱打哑谜不?” 千夜绯老实摇头:“不知道…感觉强者都这样…” “可不是为了装逼格、添神秘感故意装逼。”秦寿收起笑,语气认真起来,“是这种事只有我们能猜到,而且牵扯太大,保不准有别的耳朵在偷听。往轻了说,可能直接把天使那群家伙招来;往重了说,没准当场就遭雷劈。” 千夜绯吓得咽了口口水,连忙摆手:“那、那我还是不问了!” “不不不,想知道就告诉你。”秦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又缓和下来,“跟你说这些,是怕你以后不小心知道点啥,一股脑全说出去,到时候被人抹除都不知道咋回事。跟我在一块儿,你想说啥就说啥,没人敢动你。” 她眼神带着点玩味,继续道:“至于遭雷劈,那是神降下的神罚,毕竟封神的路早就被封死了,任何对他们有威胁的存在,都会被直接抹除。我本身就是神,没上天的原因,是我在凡间的活儿就是抹除这种‘威胁’。我爸当年成神的时候卡了个特尴尬的位置,没法留在天界,就留在凡间当了秩序守护者,我算是接了他的班。” 秦寿随手一挥,一道透明屏障无声笼罩住三人,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千夜绯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那…那那那…秦姐,我现在啥都能问了?” 秦寿点头,又转头看向项一鸣:“对,想知道啥尽管问。你也一样,有啥好奇的别憋着。” 千夜绯急着往前凑了凑,眼神满是困惑:“秦姐,你刚刚说的到底啥意思啊?为啥要保密保得这么严?这事牵扯到底有多大啊?” 秦寿叹了口气:“害,魔修他们想复活撒旦那点事,我一直明着说,是因为这事儿迟早会发生,天使那边没管也正是因为心里有数,躲不开的。但邪修要干的事可就不一样了,必须屏蔽着说,绝不能漏半点风声。” 她表情瞬间沉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猜,邪修跟魔修、还有阎王做了交易。十殿阎罗里,估计出了个有野心的货,实力快突破了,想把冥界彻底统一,自己说了算。” 项一鸣接口道:“意思就是想一家独大?” “没错。”秦寿点头,“十殿阎罗十个殿,说巧也巧,咱们其实已经见过那家伙了。还记得之前带小千夜见她父母那次吗?我猜,当时咱们待的那个殿,就是想搞事的那个阎王。” 千夜绯皱着眉一脸不解:“可当时我们明明在炎黄啊!这跟东瀛冥界扯到一块儿,也太奇怪了吧?” 秦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谁跟你说当时在炎黄了?把你父母的灵识从东瀛喊到炎黄,不得累死两位老人家?当时我是一口气带你们直接进了东瀛冥界。” 千夜绯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难怪当时秦姐你看着那么费力,满头大汗的,原来如此…” 秦寿继续说道:“那货当时一直在闭关,我那时候就觉得他实力不对劲,但我毕竟从来没见过其他阎王,也就没多想。现在回头想,他一个管鬼魂的,实力已经踏入半神领域了,这合理吗?一个阎王搞这么强,压根不合规矩啊” 项一鸣眉头紧锁,追问:“那酒店这个阵法,和他有关系?” “只能说大概率是。”秦寿重重点头,语气笃定,“你得知道,除了阴差,冥界任何职位都没法往阳间钻,阎王也不例外。所以阎王实力有限,没法摄取天地养分,也不能碰过多阳气。但这个阵法,又庞大又宏伟,很可能就是他进阳间的媒介。之前那色鬼敢那么肆无忌惮骚扰我,估计在冥界也是个小官,压根不是啥孤魂野鬼” 项一鸣皱着眉说道:“那这怎么办?要是他真有这么强,我们又要多一个新敌人,现在的局面实在太乱了…” 秦寿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害~没那么严重。要是我猜得准,用不了多久卦象就会恢复正常,到时候该怎么算还怎么算。” 千夜绯噘了噘嘴,满脸困惑:“这又是为啥啊?就不能直接说清楚吗…怎么还打哑谜呀!” 秦寿一愣,随后尴尬地挠了挠头,笑出了声:“哈哈…习惯了习惯了,说白了,那家伙不算多强,半神实力的角色一抓一大把,赤魇真拼尽全力,都能跟他掰扯两下。关键问题不在他个人,而在他要是真把冥界搅乱了,我们就会跟天使、撒旦那群人一样,本来不算敌对,最后被迫站对立面,到时候腹背受敌,才是真吃不消。要是我猜得对,提前拦住他,这事就能顺顺利利走上正轨。” 项一鸣闻言,眼神沉了沉,缓缓点头:“意思是…我们必须去阻止他。” “没错。”秦寿收起笑意,指尖敲了敲水晶球,“这事儿没退路,早动手早省心。” 第212章 祖巫 项一鸣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行,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寿闻言笑出声,调侃道:“你可真是我的好打手,那我让你去杀阎王,你也杀啊?” 项一鸣没听出她在开玩笑,眉头一皱,表情严肃地追问:“可以杀吗?” 秦寿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打算杀啊?杀不得!除非有下一届阎王候选,他才能退休,不然冥界直接乱套。” 她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啧…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负责阴间的到底是谁来着?” 千夜绯满脸疑惑:“负责阴间的…不就是十殿阎罗吗?” “他们也有顶头上司啊。”秦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恍惚,“阳间有我盯着,阴间的那位…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她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抬头:“奥~我想起来了!烛九阴!” 千夜绯皱着眉,一脸茫然:“烛九阴…?那是什么东西?” 项一鸣接过话头解释:“烛九阴是上古大巫,也叫烛龙。不过话说回来,烛龙说到底算是巫,还是算凶兽啊?归你这个兽神管吗?” 秦寿表情也懵了:“诶卧槽?你还真问到点子上了,我特么也不知道啊” 说着她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戳着屏幕:“不行,得查查!” 结果翻了半天全是神话杂谈,越看越乱,她干脆点开和玄螭的聊天框:“玄螭!快过来!问你个事,烛九阴算大巫还是凶兽?归不归我管啊?” 语音刚发出去,玄螭的消息秒回,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上古混沌生灵,非巫非兽,独立于三界体系,你管不着。” 秦寿把手机怼到两人面前,撇了撇嘴:“得,白纠结了,这货是个独苗异类。” 秦寿皱着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唉…你这话可让我高兴了会儿,要是烛九阴归我管,这事直接挑明扔给他就行,省得我们瞎忙活” 项一鸣挠了挠头,满脸困惑:“不对啊,烛龙不算十二祖巫里的吗?我有点乱…” 秦寿撇了撇嘴,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别说你了,我都被绕晕了,山海经是一回事,民间神话又是一回事,小说里的设定更是五花八门,看得多了可不就乱了” 秦寿说完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巫这个种族要是还在,那三界格局可就有意思多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着的余脉。” 千夜绯闻言,立刻指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呀!我可是正统巫女,算半个巫吧?” 秦寿忍不住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差远了,你是巫女,而巫是实打实的上古大族,十二祖巫就是他们的始祖,肉身能撼天地,还能执掌自然法则,跟你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项一鸣跟着点头:“我之前翻古卷时看到过,巫族是盘古开天之后,由他的精血所化,十二祖巫各个都有通天本事” 秦寿点开语音,对着手机问道:“玄螭,再问个事,烛九阴不是十二祖巫里的时间祖巫吗?这到底咋算的” 语音发出去没两秒,玄螭的消息就过来了,依旧是冷冰冰的风格,但比上次多了两句解释:“唉,你真是…之前怕你们听不懂才简化说,现在给你们捋明白,别被山海经的原始记载绕晕,洪荒巫族体系里,烛九阴是十二祖巫之一” 她的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盘古精血化出的十二祖巫,本来就是后世巫族整合的传承体系,烛九阴掌时间,帝江掌空间,祝融掌火,后土掌大地,这都是巫族内部代代相传的说法。山海经没提祖巫,是因为它只记了烛九阴在钟山的显化形态,没涉及巫族族群脉络。” 顿了顿,她又说道:“之前说‘非祖巫’是怕你们分不清古籍和族群传承,真要扯巫族,烛九阴算” 语音结束,秦寿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这不就对了,我就说嘛,要是烛九阴不算巫,那十二祖巫的体系都要散架了。” 千夜绯听得眼睛发直:“这么厉害的种族?那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后裔,咱们现在遇到的麻烦,岂不是根本不算事?” 秦寿摩挲着下巴:“其实吧,记载的东西大多有点夸张。按咱们的世界观来讲,巫这个种族始终没摸到神级的门槛,顶多算是顶尖半神水准,那些‘撼天动地’的说法,多半是吹出来的。真打起来,以我这个真神为参考,祖巫也就跟全盛期的玄螭打个五五开吧。” 项一鸣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诧异:“玄螭已经这么强了?那民间排的十大凶兽里,排在她前面的六个,得有多恐怖?” 秦寿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屑:“这民间排行我评价就俩字,瞎几把排!排的什么玩意儿,吹得没边了。之前还看到有人说玄螭能冻结整个宇宙,纯属扯犊子。真要按实打实的战力算,她稳进前三,全盛时期来算的话…第二也说不定呢…?” 第213章 搁置 “绕远了绕远了!”秦寿抬手打断话题,眼神一凛,语气干脆利落,“别纠结排行和巫族了,今晚就陪我闯趟冥界,会会那个搞事的阎王,先看看他好不好说话,能和平解决最好,真要是油盐不进,就直接动手废了他,换个听话的上来。” 项一鸣点头应下,眉头却没松开,心里还是没底:“行。但我还有个顾虑,烛龙毕竟也是上古凶兽,要是他也跟赤魇一样阴晴不定,真要护着那个阎王,你…打的过他吗?” 秦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在担心什么?他要是识相,乖乖看着咱们收拾叛徒就罢了;真敢拦着,甚至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连他那时间长河都给他冻住,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秦寿咧嘴一笑,冲千夜绯扬了扬下巴:“小千夜,今晚有空没?带你一起去冥界转转,正好开拓下新视野,见见真正的阴曹地府” 她掏出手机飞快发消息,语气笃定又轻松:“我再喊上玄螭、小玉、维尔姆,还有赤魇,咱们组个顶配小队,闯冥界跟逛菜市场似的,一路平推,稳得一批” 千夜绯眼睛瞬间亮了,攥紧水晶球连连点头:“有空有空!我早就想看看真正的冥界是什么样了,这次终于能跟着秦姐你涨见识了!” 项一鸣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补充道:“多个人多份照应,你的巫女体质对阴气敏感,说不定能提前察觉到我察觉不到的危险。” 项一鸣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可是…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秦寿挥了挥手,示意他接着说。项一鸣伸出手指:“你不觉得奇怪吗?要是事儿真这么简单,卦象图根本不会乱。我们能猜到这一步也情理之中啊,毕竟咱都不是傻子。” 秦寿脸上的慵懒散去几分,多了丝凝重:“啧…还真有点道理…唉…真烦动脑壳…玄螭在就好了,省得我费劲儿想。” 项一鸣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没事,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要我说,最好别贸然行动,说不定你这次一动,才是把所有事儿引出来的根儿。” 秦寿点点头,神色松快了些:“嗯…行吧,让他接着发育呗。毕竟整整六年才摸到半神门槛,再给他几个月也无所谓。况且,他就算真冲到神级,也没啥大不了的。” 项一鸣眉头皱得更紧:“神级…到底是啥概念啊?” 秦寿托着下巴琢磨了下,直白解释:“神级啊…咋说呢,这不算正经体系,就是我随口叫的。在我这儿,只要沾了神只的边儿就算神级,能弑神的也算。但神级之间亦有差距,他要是真到神级,跟我打,就跟我对上三清道尊一个样,纯属找虐。” “那我懂了…” 项一鸣从胸口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和笔,低头快速写着什么。秦寿凑过去,踮着脚尖往本子上瞟:“嗯?写啥呢?让我瞅瞅。” 项一鸣抬头笑了笑,笔尖还在纸上划动:“我记性不算好,不爱把重要事儿搁着,就拿这本子记所有没办完的要紧事,免得后面忘了。” 秦寿点点头,指尖无意识绕着头发:“你倒挺细心。没事,真忘了也不怕,等我跟玄螭商量下,我俩搞定就行。” 项一鸣停下笔看着秦寿,语气带着点试探:“那个…秦寿,今年过年…能不能…” “可以。”秦寿想都没想就应了。 “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项一鸣愣了下。 秦寿斜睨他一眼,那眼神跟看杂鱼似的:“不就是为了那个叫小樱的姑娘嘛。” 项一鸣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你咋跟玄螭一样,跟会读心似的…” 秦寿撇撇嘴,语气直白:“她是靠聪明猜,我是单纯了解你。咱俩这点还挺像,那小姑娘年纪轻轻没了爹娘,家里也没个靠谱亲戚,好不容易跟你和玉藻前亲近点,你过年还得回炎黄。你这温柔到见不得别人苦的烂好人,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过节?” 项一鸣更尴尬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其实你也挺温柔的啊。” “我有同情心,但不泛滥。”秦寿摆了摆手,语气实在,“你这过于温柔的性子,迟早要出事。虽然不想说难听的,但你确实有点圣母了。” 项一鸣没反驳,脸上透着点难堪。秦寿看出他的窘境,递了个台阶:“害,人家愿不愿意跟咱们走,还得看她自己。你有空了去问问就行,咱们明天下午6点左右骑玄螭回炎黄。” 第1章 降世 急诊室门口,秦明焦急的左右踱步,这时医院急诊室的灯变绿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刘雨的家属在哪 秦明:“我是!医生,保大!保大!要是我家刘雨为了生那个小王八蛋,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掐死他!”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您先冷静一下——母子平安。”秦明愣在原地,看着护士推出的推车,突然红了眼眶 他轻轻握住刘雨汗湿的手,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却在对上她虚弱的笑时,哽咽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病房内,刘雨费力地抬手,冰凉的指尖擦过他通红的眼角,轻声呢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努力扬起嘴角,“倒是你,在外面瞎喊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我可怎么办啊”秦明红着眼睛说出这句话 刘雨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俏皮的红晕,指尖轻轻戳了戳秦明紧绷的脸,打趣道:“老娘好歹是一方霸主,跺跺脚三界都得颤三颤的兽皇,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就要了我的命?不过是小憩一会罢了”说着,她歪头看向一旁的小不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长的和你一样丑”,刘雨笑着说道 秦明:“妈呀,这丑东西确实有点磕碜,我去叫医生换一个” 很明显秦明没在开玩笑,虽然他和刘雨在人类社会生活多年,但是生孩子当爹他可是第一次啊,他真的起身想去找医生换一个 刘雨:”你真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特么换一个,回来坐下” 两人沉默许久 “孩子的名字...”,刘雨率先开口打断沉默 秦明:“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老婆你看,我从知道你怀孕那天就翻烂了字典!这“秦寿”多好,“寿”字既寓意长命百岁,又和咱们姓氏凑成“长寿”的谐音,多吉利!而且写起来简单,以后孩子学写字都比别人快” 刘雨总感觉有啥不对劲,但是看见秦明眼里满是对自己这份努力的骄傲,又不好意思打击他,尴尬的说道:“哈哈...你开心就好” 在这个魔兽肆虐的末世里,秦明与刘雨相视一眼,缓缓调动体内汹涌能量。他们以兽神、兽皇之姿降世,本可凭借强悍力量再和人类战个千百年,却为给新生的秦寿争一份平凡安稳,毅然将自身八成精魄,化作柔和光霭,注入新生儿体内。 这是被魔兽改写的世界——3096年,那些凶戾巨兽踏碎天际线,热武器在魔能咆哮里成了无用废铁。人类挣扎求生时,竟发现血脉深处沉睡着奇异力量,经千万次摸索激发,最后将世界的管理权重新拿回手中 他们隐去神兽威容,以寻常人类模样栖身市井,妄图藏起力量、藏起过往,就守着孩子过烟火小日子。当那八成力量顺着脐带与亲缘,汩汩流入孩子身体时,他们额头上隐现的兽纹悄然淡去 刘雨忧心忡忡的说:秦明,咱们把八成力量都给了孩子...你说,这力量要是以后被歪心思引偏了咋办?这世道本就稀烂,要是咱孩子哪天被黑暗和利益诱了心,用这份力量去作恶... 秦明:“这点我也早就考虑过了,我又不是蠢蛋,早在注入力量时,我就用本命精血设下三重禁制。” 他望向刘雨身旁蜷缩的小身影,喉结重重滚动”:十八年封印期,他会像普通孩子般长大,尝尽人间酸甜苦辣。成年那日解开两成力量,若他存善念,往后每三年自会解开一道枷锁;若敢踏错半步...” 话音戛然而止,他掌心腾起一缕幽蓝火焰,瞬间又化作青烟消散。“我会亲手碾碎他体内所有力量,哪怕他恨我一辈子。” 秦明沙哑的尾音里藏着刀割般的痛,却比磐石更坚硬,“乱世容不得心软,这是为他好,也是为苍生负责” 刘雨猛地抽回手,原本苍白的脸颊因愠怒泛起绯红,凤目圆睁瞪着秦明:“好啊秦明!合着绕了这么大圈,你就是在嫌我瞎操心,暗戳戳说我是蠢蛋呗?!” 画风一下就变了,秦明的大脑瞬间宕机:“咱们刚刚明明在说孩子的力量...你们女人的关注点咋这么奇怪,这是重点吗??” 刘雨轻哼一声,突然伸手揪住秦明的耳朵,佯装用力地拧了半圈:“现在知道错了?当年追我的时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现在倒学会嫌弃了?” 病房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惊得保温箱里的小秦寿小手小脚乱蹬,发出几声奶声奶气的啼哭。这啼哭声让两人瞬间安静下来,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泪花。秦明轻轻揽过刘雨的肩膀,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甜蜜与对未来的期许 第2章 生日 3114年7月15日,是秦寿的18岁生日,当初那个秦明口中的那个“丑东西”也变成了大小伙子。过生日邀请的人不多,只有秦寿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曾经独霸一方的刘雨此刻在厨房为秦寿烘烤蛋糕,而秦明...在旁边吃着薯片看电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你的小伙伴来了,我去跟你一块迎接迎接”秦明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秦寿按回沙发上 秦寿耳尖泛红,嘴角压制不住的笑容:“不用了爸,来的是苏沐涵。” 这句解释让空气骤然凝滞,秦明望着儿子微微泛红的脸,突然轻笑出声。他当然明白这声阻拦背后的心思 秦寿继承了父母淡金瞳孔,却没遗传半点出众容貌,平凡五官藏在黑框眼镜后,更因体内封印的禁制,在每次考试中始终维持垫底成绩。这样的他站在天才云集的法卫学院里,确实不太够看 但正因如此,苏沐涵和他的感情也很纯粹。秦明靠回沙发。他抱着膀子权衡这件事,等儿子禁制解除,当兽神的血脉重新在这个世界上降临,那些真正在意秦寿本人而非为了利益的真心恐怕比这世界上能打过他的人还要稀少 秦寿打开门,七月的暑气里,苏沐涵身着一袭素白连衣裙立在门外 “生日快乐!”话音未落,苏沐涵已经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浅白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香风。她突然刹住脚步,望着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抓着薯片袋的秦明,杏眼微微睁大:“咦...秦叔,这都来客人了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秦明被薯片渣呛得直咳嗽,慌忙用袖口抹了抹嘴角沾着的调味粉。此刻的秦明穿着卡通恐龙图案的家居服,头发翘得像赛文奥特曼的头镖,他尴尬地扯出个笑容:“咳咳,这不是在家嘛,放松放松...” 苏沐涵蹲下身,将檀木盒轻轻推到秦寿膝头:“我爸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破境丹。”她盯着盒面雕刻的云纹 说道“你卡在这境界这么久……这丹药我一直没舍得吃,服下后可以帮你快速突破现在这个境界。” 少女突然攥住他袖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等你突破了,那些在说你是废物的人——”尾音被窗外骤然炸响的蝉鸣吞没,她松开手时,秦寿才发现自己掌心沁出的汗,早已洇湿了盒盖边缘的烫金花纹。 秦寿双眼泛红,声音发颤:“谢谢你...沐沐。”他攥着檀木盒的手指节发白,那些被同龄人嘲讽“废物”的日夜,那些因禁制压抑的不甘,此刻都化作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温热 苏沐涵清脆的“不用客气”还萦绕在耳边,而他别过脸悄悄抹泪的瞬间,却没看见苏沐涵望着他时,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温柔 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声,秦寿走过去刚打开门,项一鸣的嬉笑声就裹着热浪扑进来:“寿星咋还哭鼻子呢?咋的,让人给擂了?” 跟在后面的跑的气喘吁吁的陈浩一过来就坏笑:“被你爸的七匹狼给鞭打了?” “滚一边去”秦寿抬手抹了把眼睛,试图把檀木盒藏到背后,却被陈浩眼尖瞅见 “我去!破境丹?”这位情报通吹了声口哨,“苏沐涵送的吧?大手笔啊,这玩意用钱都特别难买到!” 陈浩突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坏笑:“说真的,你俩啥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秦寿红着眼眶捶得嗷嗷乱叫,三个人推搡着滚进客厅,惊得在厨房摆盘的刘雨笑着摇头:“这几个孩子,还是这么闹” 第3章 摊牌了 稳重的项一鸣率先开口:“我倒是没有沐沐那么大手笔,我只能给你我最好的东西了” 项一鸣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单膝跪地打开剑盒,深蓝色剑鞘上还残留着锻造时的灼痕 “铸剑师协会那帮老家伙总说我火候不够,但这把‘青霜’是我用星际陨石碎粒淬的刃。” 剑柄缠着他亲手编的防滑绳,秦寿没想到平日里性格刚烈的项一鸣竟然还会做这么细致 “知道你不爱舞刀弄枪,”他挠了挠头:“但炼体和修灵本就殊途同归。这剑鞘里嵌了三层聚灵纹,你往剑柄注入灵力时...” 话未说完,陈浩已经凑过来用手肘顶他肩膀:“得了吧,人家寿星都快哭了,你搁这开技术研讨会呢?” 秦寿握着剑柄的手突然收紧,指腹摩挲着剑鞘底部刻的小字——送给最好的兄弟 陈浩大大咧咧地把背包往地上一甩,从里面掏出个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体:“哥几个穷讲究,没那金贵丹药也没趁手兵器,但绝对是你最缺的玩意儿!” 他边说边扯掉报纸,露出块磨得发亮的合金板——赫然是法卫学院实战课专用的虚拟对战终端 “知道你天天泡图书馆啃理论,”陈浩叼着根草蹲下来捣鼓终端接口,“这可是我从报废机甲里拆的老古董,内置三百种实战模拟程序,连‘兽潮攻城’的全息影像都有!” 终端背面贴着张泛黄的赛事海报,边角还沾着机油渍,“别嫌弃啊,调试的时候把我手指头都电麻了——看见这行蓝字没?我给你预设了‘反重力环境适应性训练’,保证比学院那帮老学究的教案带劲!” 秦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剑鞘上,将“青霜”二字洇成模糊的水痕,看着眼前的三人,秦寿颤抖的说:“谢谢你们,能认识你们真好” 项一鸣递来罐冰镇汽水,拉环开启的轻响里,秦寿突然想起七岁那年被高年级生欺负,这三人也是这样把他护在中间。 刘雨端着蛋糕走了出来,看着欢声笑语的四人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好啦好啦,洗手吃饭啦”刘雨招呼着四个孩子和秦明 刚上餐桌,刘雨一言不发,转头面带微笑的看着秦明,四个孩子也被整懵了,齐刷刷看了过去 秦明咽了口口水:“你们都送完礼物了...压力来到我身上了呗?”秦明被五束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他挠了挠赛文头镖干笑两声:“咳,你们这眼神这啥眼神,当爹的能亏待儿子吗? 秦明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看见你们的友谊这么深厚,叔叔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他的目光如实质扫过众人,“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必须烂在这间屋子里。” 苏沐涵:“叔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秦明转身凝视着儿子,目光中翻涌着复杂情绪。看着秦寿脸上还沾着陈浩恶作剧抹的奶油,这幅寻常画面却让他眼眶发烫:“过了今天,你就满十八岁了。那些加诸在你身上的骂名...” 秦明顿了顿,掌心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图案,“不过是我亲手设下的保护色。秦寿,你血脉中流淌的,是东方兽神的荣耀” 爆笑声如潮水般漫过客厅。陈浩夸张地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连苏沐涵都捂着嘴弯下腰,项一鸣低下头若有所思,只有秦寿望着父亲掌心与自己胸口如出一辙的图案,心脏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好了好了别笑了,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你们很难相信”秦明摆摆手:“小涵啊,把你包里的魔兽检测器拿出来对着我”秦明一脸严肃的对着苏沐涵说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沐涵手指微微发颤,从包里摸出那台银色检测器。项一鸣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练体者特有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尽管项一鸣实在难以将眼前总穿着滑稽睡衣、会偷吃薯片的大叔,和危险联系起来 检测器的红光扫过秦明的刹那,仪器屏幕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中,显示栏的危险等级从A级一路飙升,最终停在刺目的“SSS”。项一鸣瞳孔骤缩 “轰!” 检测器不堪重负轰然炸裂,金属碎片迸射而出。项一鸣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沐涵拽到身后,用手臂护住她的头 陈浩则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餐桌,打翻的果汁在地面蜿蜒成暗红的溪流。秦寿死死盯着父亲,胸口胎记烫得像块烙铁,体内的禁制开始慢慢松动 秦明收回外放的威压,客厅的吊灯重新亮起,可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已全然不同。项一鸣咽了咽口水,他的胳膊被能量波动的余震震的生疼 项一鸣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切磋时,看似普通的秦叔总能轻易点破自己招式的破绽,因为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父亲能做到的。 第4章 世界观 苏沐涵浑身颤抖,毕竟在他们的刻板印象里,这个世界就是从魔兽进入以后才变的战火纷飞,身为兽神的秦明自然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有项一鸣绷紧全身肌肉,将苏沐涵和秦寿牢牢护在身后。 “放松~别那么紧张,孩子们。”秦明双手缓缓举起,卡通恐龙睡衣的爪子在空气中划出弧线,“我重新改变一下你们的认知。”他屈指弹向天花板,吊灯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在墙壁上投出无数细碎的兽形阴影。 “这个世界呢,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会变成这样。”秦明踱步时,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而是因为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他突然扯开衣领,心口狰狞的咬痕泛着诡异紫光,“早在千年前就被烧成了焦土,我们的世界因为某些问题被天道给抹除了” 陈浩猛地撞翻身后的椅子,金属椅腿与地面擦出刺耳声响:“那新闻里的魔兽暴动?被夷为平地的第七星系?” “如果我们算是地球的入侵者,那可不是头一批。”秦明掌心浮现出古老星图,每颗星辰都缠绕着漆黑锁链 “就比如说西方的天使、恶魔,和我们一样都是流亡者。只不过那些长翅膀的家伙……”他冷笑一声,星图上突然爆开炽烈金光,映出天使羽翼下暗藏的獠牙,“用虚假的‘仁慈’换来了神座。” “信息量有点大,我缓缓”陈浩瘫坐在地上:“难道这个世界上的鬼神都算是流亡者吗 秦明屈指弹飞陈浩脚边的薯片袋,恐龙睡衣尾巴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尘:“准确来说,我们是三界混战的幸存者。” 他掌心凝聚出半透明的地球模型,北极圈位置裂开蛛网状缝隙,“盘古开天辟地时设下的结界正在崩坏,西方神族、东方妖族、幽冥鬼族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你们最近看到的‘魔兽暴动’,不过是裂隙里漏出的边角料” 项一鸣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消化这些信息。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在黑市见过的翼族奴隶,那些被铁链贯穿翅膀的“天使后裔”,此刻与秦明星图里的狰狞虚影重叠 “至于本土魔兽...”秦明指尖拂过模型上的侏罗纪公园遗址,恐龙骨架突然在光晕中活过来,“恐龙和东方龙本就是曾经存在过的本土魔兽” 秦明忽然沉默下来,伸手轻轻拨弄着桌上蛋糕的烛火,跳跃的火苗在他眼底投下明灭不定的光。良久,他抬起头,语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们知道吗?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一个。 他屈指轻弹,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幅璀璨的世界星图。西方大陆上,天使羽翼与恶魔犄角交织成网;东方山河间,古老的符咒与神兽虚影若隐若现。“就像天平的两端,每个文明都有神明在暗中维持秩序。西方的恶魔,有他们的天使约束;而我们...” 星图上的东方区域泛起金色涟漪,秦明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是在守护另一种平衡罢了。” 项一鸣注意到秦明说这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心口的旧伤。“只是东方的局势更为复杂。”他轻叹一声,星图上突然涌起血色迷雾,“千年以来,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秦寿身上:“当初我和你母亲将力量封印在你身上,为的就是这所谓的‘平衡’” 星图上的魔兽虚影渐渐褪去狰狞,化作山林间悠然漫步的寻常动物。“再过百年,魔兽将归于自然,成为天地间最寻常的生灵。而人类的生死轮回,依然会由冥界的十殿阎罗执掌,就像千百年前那样。” 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秦明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笼罩了整幅星图。“这是我族层对天道许下的承诺,也是维持这个世界平衡的最后一环。” 第5章 继承 项一鸣发自内心的提问:“可是您把秦寿身上的力量解开禁制,不就会打破这份平衡吗” 秦明淡淡的说道:“此刻的人们已经开始修炼成仙了,兽也不例外,就像动物修炼百年会成精一样,也是可以修炼的。但是,妖兽修炼化形的速度比百年前快了十倍。” 他转身时,卡通睡衣的尾巴扫过地面,却带出凛冽的杀意:“西方天使的羽翼已经染指东方龙脉,当他们的圣子在昆仑之巅建起教堂时,所谓的平衡早就碎成齑粉。” 全息投影中,天使军团的光矛穿透云层,与山海经中苏醒的烛龙虚影激烈碰撞,“阿寿继承兽神之力,不是打破平衡,是要成为东方新的天平” 秦明的全息投影突然扭曲,化作一片血色迷雾,隐约可见天使的光翼与恶魔的利爪撕扯着东方山河,“这些真相,你们几个孩子知道了又如何?既改变不了大众的认知,也挡不住暗流涌动。” “十八年前,我和你刘姨把阿寿藏进普通人堆里时,确实想过就这样让兽神血脉彻底沉寂。”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喉结艰难地滚动,“毕竟只要兽神之力消失,各方势力没了争斗的由头,或许真能换来长久的太平。” “我们带着小寿东躲西藏,开炸鸡店、摆地摊,甚至去挖过矿石。”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满是苦涩,“就盼着能像寻常人家那样,看着孩子长大、成家,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彻底抛在脑后。” 突然,秦明的眼神锐利起来,掌心腾起的金色兽纹映亮了他眼底的血丝:“可西方神族想要的平衡是把我们东方吞并,统治”全息投影在他身后炸开,映出天使军团撕裂东方结界的画面 “当我在昆仑山脚下发现那些被做成傀儡的上古妖兽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客厅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他们的野心。现在,这份力量不仅不能消失——”他转头看向呆立的秦寿,目光里有愧疚,更有决绝,“还要让它成为悬在所有觊觎者头上的断头台” 生日歌响起,秦寿看着身旁欣然接受一切的三个朋友,终于明白父母为何执意要他在禁制解除前守住这份平凡——有些真心,确实比星际间任何星辰都要璀璨 用过晚餐,四人漫步在灯火初明的街道上,晚风轻柔,带着几分惬意。苏沐涵率先打破这份宁静,眉眼间藏着几分期待:“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之处?” 秦寿微微歪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觉体内灵气充盈了许多。” 说着,他取出那颗泛着微光的破境丹,轻轻放在苏沐涵掌心,“这丹药还是还给你吧,现在的我也不需要它了,你吃下它,或许能帮助你突破瓶颈” 苏沐涵脸颊染上淡淡绯红,指尖捏着丹药,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可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秦寿温和地笑了,又将她的手指合拢,牢牢裹住那枚丹药:“心意到了就行,谢谢你,沐沐,我很开心” 一旁的项一鸣适时开口,神色认真:“离开前,叔叔单独叮嘱过我。你体内的禁制目前仅解开了两成,往后每三年会进一步解除。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回学校潜心学习,好好打磨心境。至于体术方面,就交给我来教你。” 夜色渐深,四人的身影被路灯拉长,伴随着细碎的交谈声,在这静谧的夜晚,编织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第6章 新人设 月光如纱,悄然漫过窗棂。深夜时分,房门轻响,秦明与刘雨携手踏入秦寿的房间 暖黄的夜灯映着秦寿盘坐冥想的身影,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微光 秦明上前,手掌带着温热的力道轻拍儿子肩头,嗓音里藏着关切:“这么晚还不睡,寻思啥呢?” 秦寿缓缓睁开眼,眸中流转着清润的光泽,起身迎向父母:“爸,妈,我在试着与体内的力量磨合。这股灵力涌动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我想尽快掌握它。” 秦明极其装逼的表示:“寻思那干啥?完全犯不上,你爹我给你的力量啊,就像小婴儿跌跌撞撞也能学会走路,都没有学的必要,等时候到了,该会的自己就会了” 秦明翘着二郎腿坐到一边,吊儿郎当的说道:“你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样,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皇二代’,就像是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个有钱人的儿子,不管怎么败家都花不完,结果他不仅不败家,反而开始学做生意” “你那么上进干嘛?不让那些普通人活了?”满脸都是“恨铁太成钢”的表情 秦寿拧着眉,满脸黑线:“哈??你和我妈之前不是说要考验我,还担心我被力量冲昏头脑走歪路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怂恿我...” 秦明斜了秦寿一眼:“老子还能害你不成?打小看着你长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他突然撑起身子,食指点了点秦寿额头,“被规矩框着的情况下,还是总替别人着想,在学校被欺负也只会忍着。” 秦明点燃一支烟,他重重拍了拍儿子肩膀,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心疼,“你这人心太软,别人道个歉就掏心掏肺。现在禁制解开了,爹就盼着你能任性点,别总当烂好人。就算闯祸或者被欺负...” 秦明咧嘴露出大白牙,“还有你爹我兜底!” 秦寿眸光倏然一亮,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爹!我懂你的意思了!明天学院重新分班,你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我彻底改头换面!”他攥紧拳头,眼底燃起斗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曾经那个任人拿捏的秦寿,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秦明看着热血中二的秦寿有点尴尬,轻咳两声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虽然说得...有点中二,但大差不差” 秦明转头,目光火热地盯着秦寿,“趁着重新分班,立个新人设,谁再敢招惹你,就别客气!” 话锋一转,秦明伸手重重拍了拍儿子肩膀,“你现在身怀力量,难免有人抱着各种心思靠近。往后交朋结友可得擦亮眼睛,别到时候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秦寿!别赖床了!”苏沐涵元气满满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尾音还带着雀跃的颤意,“今天可是学院重新分班的日子,再不起床,你可就又要被分到差生班啦!” “来了来了——”门内传来秦寿带着困意的拖长音,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对上苏沐涵亮晶晶的眼睛,“你等我三分钟,我洗个漱去。” 苏沐涵上下打量着他,柳眉拧成个结:“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今天什么日子啊你还...”话没说完,就被浴室里传来的含糊回应打断。 “没熬夜,一宿没睡。”秦寿满嘴牙膏泡沫,含混不清的话音让镜子都蒙上了白雾。 “什么?!”苏沐涵三步跨到浴室门口,杏眼瞪得浑圆,气得直跺脚,“分班测试要测灵力值和实战反应,你现在顶着个黑眼圈去,是打算给新同学表演打瞌睡吗?到底在折腾什么?再这样我...我现在就去叫项一鸣来收拾你!” 秦寿不慌不忙地擦了把脸,随手将毛巾一甩,挑眉看向炸毛的苏沐涵:“人类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不用睡觉了,我现在的实力自然也不用,大惊小怪什么” 苏沐涵耳尖发烫,慌忙转过身去,指尖绞着校服下摆嘟囔:“瞧我这记性...昨天的事跟做梦似的,忘记你不一样了...” 苏沐涵转身,目光直直落在秦寿脸上,眼尾微微扬起,“不过你摘了眼镜倒像换了个人,以前斯斯文文像小书生,现在...”她歪头打量,唇角漾起笑意 秦寿一脸疑惑,挑眉问道:“现在怎么了,变丑了?” 苏沐涵脸颊泛红,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丑?你开什么玩笑!简直是个行走的雄性荷尔蒙发射器” 秦寿耳尖泛红,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眼神躲闪着转移话题:“我跟爸妈说一声就出发,免得让他们惦记。” “没事我们才不惦记你呢!”秦明双手插兜晃悠过来,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你前脚出门,我后脚就带你妈度蜜月去!”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刘雨一记轻拍 “没个正形!”刘雨白了秦明一眼,转头望向秦寿时,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将一个毛茸茸的小龙宝宝塞进儿子怀里,小家伙蜷成雪团似的身子,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呼噜声 刘雨说道:“小寿,往后我不在身边,就让它陪着你。她的实力可不在我曾经之下呢,你有什么不会的,想问的,都可以问她” 秦寿满脸问号的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妈,学院确实规定可以带灵宠,但是‘龙’您确定没问题?这要是被发现...” 话音未落,刘雨已经轻笑着拍了拍脑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瞧我这记性!玄螭,你变个普通灵兽模样,别吓着人家老师同学” 话音刚落,蜷缩在秦寿怀里的雪白小龙突然抖了抖身子,周身泛起莹白的光晕。眨眼间,龙角隐去,鳞片化作蓬松的白毛,锐利的龙爪变成了圆滚滚的肉垫,最后竟化作一只雪团似的银瞳灵猫,还煞有介事地舔了舔爪子,朝秦寿“喵呜”叫了一声 第7章 玄螭 刘雨伸手轻轻蹭了蹭小猫蓬松的白毛,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它叫玄螭,以前是我的贴身护卫。” 刘雨指尖点了点小猫的鼻尖,后者不满地“喵”了一声,“只是性子懒,不肯化形修炼,一直以原型示人” 她将小猫举起晃了晃,“别看它现在圆滚滚的,抖抖爪子就能化作百丈巨兽当你的坐骑;要是谁不长眼敢招惹你...”话未说完,玄螭突然弓起脊背,银瞳泛起冷光,空气中隐约传来龙啸的虚影 刘雨被这默契的配合逗得直笑,眼角泛起晶莹:“不过说起来,现在的你连禁制都破了,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苏沐涵呆立当场,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她瞪大眼睛,视线在乖巧的小猫与威风凛凛的虚影间来回切换,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滴妈啊!”苏沐涵猛地抓住秦寿的胳膊,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就这小家伙?别说你了,单拎出来,玄螭这实力都够法卫学院那群自诩无敌的老家伙们喝一壶了吧!这哪是灵宠,分明是尊活祖宗啊!” “那我就骑着它兜兜风!”秦寿单手叉腰特装逼的表示 苏沐涵“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泼冷水:“骑身高百丈的巨龙招摇过市?你当在演神话大片呢?” 她歪头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半路估计就得惊动炎黄防卫队,把它当成暴走魔兽围追堵截,到时候咱们可就成‘年度最勇作死组合’了!” “啧,那倒也是啊。”秦寿瞬间蔫了下去,戳了戳玄螭的圆脑袋,“玄螭哥,你能不能不变那么大,就变成一辆车大小载着我俩飞过去?” 秦寿刚说完,怀中的小白猫忽然甩动尾巴,身体泛起月光般的冷白光泽。它昂起头颅时,奶猫形态已化作丈许长的幼龙,银瞳微阖,从喉间溢出冰冷的女声:“可” 秦寿懵了:“我靠,你是只母龙啊?!” 玄螭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秦寿,随后龙身骤然缩小至骏马大小,羽翼舒展间带起细碎冰晶。它偏头看向秦寿,尾尖轻轻甩过他和苏沐涵手背,声音似深山流泉:“上来” 苏沐涵盯着在高冷白龙与毛绒奶猫间切换的玄螭,指尖发痒,拽着秦寿袖子直晃:“我能摸它龙角吗!又帅又萌还会护短,能变大能变小,能抗又能打,声音像冰川美女!隔壁班男生知道不得羡慕疯啊?!” 话落她试探着摸了下龙角,触电般缩回手。玄螭忽然甩着蓬松尾巴蹭了蹭她掌心,吓得她呼吸一滞,下一秒又捧着龙爪“喵喵”撒了个娇,逗得她原地蹦了个高,“啊啊啊它刚才冲我歪头了!秦寿你能不能让给我养三天?就三天!” 玄螭与刘雨相视间,眸光流转,似有默契暗涌。刘雨唇角扬起温柔笑意,目光落在还在围着玄螭手舞足蹈的苏沐涵和秦寿身上 刘雨轻声感叹:“现在的孩子们很可爱吧?”玄螭轻甩了下尾巴,银瞳掠过苏沐涵泛红的脸颊和秦寿无奈的笑,声音清冷如碎冰相撞:“不讨厌。”尾音虽淡,却难得带了几分温度 “在学校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但是也绝对不能暴露出全部实力,这样会被人盯上”这是秦明最后交代的事宜 第8章 吞灵仪 玄螭舒展着矫健的身躯,驮着秦寿和苏沐涵在空中御风而行。它周身流转着神秘的幽光,鳞片在暮色中闪烁,宛如移动的星河。临近学院时,玄螭降低高度,轻盈地落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地面的花草几乎未被惊动 下一秒,玄螭身上光芒大盛,庞大的身躯急速缩小,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它迈着轻快的步子,“嗖”地一下窜进秦寿怀里。 陈浩双手插兜晃悠过来:“早上好啊二位,今天的考试有信心吗?” 秦寿把青霜背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估计我现在的实力...当个校长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怀中突然传来尖锐的“喵”叫,玄螭不知何时钻了出来,银瞳冷冷瞪他,毛茸茸的爪子毫不留情拍在他手背:“蠢货。”秦寿笑了笑:“没事,他叫陈浩,是我朋友” 苏沐涵“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炸毛的玄螭:“校长可没空天天撸猫,倒是某些龙,刚刚还装冰山美人,现在又偷偷往人怀里钻。”小猫耳朵动了动,猛地蜷成毛球 陈浩盯着突然出现的小猫,瞳孔骤缩:“这是...玄螭?!”他后退半步撞上路旁石柱,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上古凶兽谱排名前十的...”话没说完,玄螭已经化作流光窜到他肩头,冰蓝色龙息扫过耳畔:“再聒噪,撕嘴。” 秦寿被玄螭凶巴巴的模样逗得直笑,伸手轻轻顺了顺它的毛:“好啦玄螭,别吓陈浩了。”小猫傲娇地扭过头,却温顺地蜷进他掌心,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手腕 秦寿望向考核方向,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映出几分期待:“走吧,去看看项一鸣考的怎么样了。” 青石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几人刚踏入学院,便瞧见项一鸣孤身立在考核场边。他单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周身萦绕着压抑的气息 陈浩快走几步,率先打破沉默:“怎么了?发挥不好?”他的声音带着关切,目光在项一鸣身上来回打量。 项一鸣甚至没抬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盘龙棍:“倒也不是。”他顿了顿,随后说道,“我这样的体修以往灵力值测试这一项,都按体术测试一半成绩分班。可这次...”他终于抬起头:“直接给我算零分,总感觉有人在针对我。” 项一鸣摆摆手:“我倒是无所谓,A班b班都一样,就是想提醒你们小心到时候被人做手脚。” 当苏沐涵站上灵力测试台的瞬间,秦寿肩头的玄螭睁开眼睛,雪白绒毛根根竖起,银瞳里翻涌着凛冽的杀意。 它的鼻尖微微翕动,死死盯着观众席角落里的王宇和牛志,两人正鬼鬼祟祟摆弄着一个幽黑的仪器,表面符文闪烁,隐约有黑雾缭绕 “感受到了?”玄螭转头看向秦寿,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 秦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拳不自觉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么看来就说得通了。这俩货之前没少欺负我,估计这次是想借着测试的机会搞鬼,估计项一鸣零分也是他们搞的鬼” 秦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双手插兜靠近他们两个,突然靠近的秦寿惊得王宇浑身一哆嗦 牛志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故意提高音量:“哟,这不是咱们的废物秦寿吗?怎么,被揍了几次还学聪明了,知道提前来探路?”说着用胳膊肘撞了撞王宇,两人发出刺耳的哄笑 秦寿不怒反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俩:“王宇,牛志,咱们好久没聊聊了。” 他抬手按住两人想要藏起仪器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费心研究新玩意,不如直接冲我来?对其他人的测试动手脚,格局小了吧?” 牛志涨红着脸想要反驳,却被秦寿抬手制止:“先别急着否认。以前欺负我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但现在...”他瞥了眼苏沐涵所在的测试台方向,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我不希望我朋友因为我受到牵连” 王宇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却看见秦寿眼中的杀意没有半点掺假,他强装镇定:“你以为你是谁?” 秦寿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以后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牵扯到我朋友,我保证,你们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说完,他十分装逼的退了回去 王宇和牛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退回去的秦寿说道:“这货是不是放假在家看龙傲天文看多了?” 王宇刚想继续用吞灵仪对苏沐涵的测试做手脚,余光瞥见测试台上苏沐涵从容走下的身影,喉间顿时溢出一声咒骂:“操!合着刚才那货搁这拖延时间呢!” 牛志歪着脑袋,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无所谓,下一个就是秦寿了,等会把他灵力抽得一干二净,看他还拿什么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乖乖回他的F班当废物!” “秦寿加油!”苏沐涵踮起脚尖挥舞双臂,清亮的嗓音穿透嘈杂的人群。项一鸣单手握着盘龙棍,棍尾重重杵在地上,金属与石板相撞发出闷响,算是无声的支持,陈浩也大喊:“进不去S班你可就丢大人了!”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秦寿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9章 随便吸 玄螭银瞳斜睨着在一旁手舞足蹈的苏沐涵和陈浩,满脸黑线的吐槽着,声音里溢出三分嫌弃:“你从哪捡的这俩啦啦队员?” 小猫形态的它趴在寿肩头,毛茸茸的耳朵却竖得笔直,“一个个快把嗓子喊冒烟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考试?” 秦寿尴尬的挠了挠后颈,躲开玄螭嫌弃的眼神,掌心稳稳贴上探灵球幽蓝的表面。淡紫色符文顺着他的指尖飞速蔓延,将整个球体浸染成妖异的暗金 他余光瞥见王宇和牛志正偷偷转动吞灵仪的旋钮,黑雾如毒蛇般顺着地砖缝隙而来,他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压低声音道:“来,让你们吸个够。” 探灵球表面的符文在刹那间扭曲成旋涡,幽蓝光芒与秦寿掌心迸发的暗金灵力轰然相撞 同一刻,王宇手中的吞灵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饕餮纹路渗出刺目的血光。玄螭用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龙息凝成的防护罩将苏沐涵等人裹在其中,而秦寿周身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涌入两件法器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撕开空气。探灵球炸裂的瞬间,万千幽蓝光点如星屑迸射,吞灵仪更是轰然炸开,黑雾裹挟着金属碎片四下飞溅 王宇和牛志被气浪掀翻在地,仪器残骸深深嵌入墙面,符文残片还在滋滋冒着青烟。秦寿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袖,望着两人的惨状,特装逼的笑了笑 李老师手中的玉简“啪嗒”坠地,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浑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他踉跄着冲上前,鞋尖还踢到了探灵球的碎晶,“往届最高纪录也不过让探灵球亮起七成,他居然直接...直接...” 话没说完,目光又被吞灵仪的残骸吸引,焦黑的金属上还冒着诡异的青烟,“吞灵仪?!你俩好大的胆子!”李老师走了过去一把提起王宇:“肯定是因为吞灵仪和探灵球相互争夺灵力最后导致双双报废!” 牛志浑身发抖地往后缩,后腰撞上吞灵仪残骸时发出细碎脆响。王老师的怒吼震得房梁落灰:“按学院管理制度,私用禁器者” “这探灵球工作数百年了,早该坏了。”王主任抬手拨弄着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神色,声音却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年轻人做事毛躁些难免,李老师何必这么大火气?”他漫不经心踢开脚边的吞灵仪残骸,黑雾在他鞋尖化作缕缕青烟。 “可是他违反学院校规...” “诶?”王主任突然抬手打断,将李老师后半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玄螭的一脸厌恶的盯着他“这仪器是我今早让犬子帮忙保管的,不过是放在考场角落罢了,怎么能叫‘私用’呢?” 这句话几乎挑明了他的态度,深层含义就是“这是我儿子,你动不了他” 王主任扫过众人脸色,忽然轻笑出声:“再说了...”他看向秦寿的目光像在看砧板上的鱼肉,“这孩子灵力惊世骇俗,将来必是学院栋梁,又怎么会跟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呢? “可是爸...他就是个废”话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给骂了回去:“给我闭嘴!还嫌给我惹的祸不够多?!” 他转头时又换上慈父般的叹息,“犬子被我惯坏了,这位小友多见谅。”说着竟从袖中摸出块温润的玉佩塞给秦寿,“这是静心佩,还请你不与我这不学无术的犬子计较” 出人意料的是,秦寿只是垂眸盯着那枚温润的静心佩,修长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屈指一弹,将玉佩轻巧推了回去。 他嘴角挂着笑意:“这块静心佩还是留给王宇用吧。不过在那之前,还请王主任好好教导他...”话音顿住的刹那,他狠狠的瞪了旁边的王宇一眼“先学会‘敬人’二字怎么写” 待考核结束,陈浩终于忍不住拽住秦寿的衣袖,目光追着远处王主任父子远去的背影,语气里满是焦灼 “你现在的灵力暴涨,稍有不慎就会失控,那块静心佩明明能压制心魔,对你而言堪称救命灵器...”陈浩攥紧腰间的储物袋,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完的话 秦寿摆摆手,声音沉稳如老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秦寿轻笑一声,“王宇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道个歉就能解决。但是我若收了这玉佩,便是与王家结下隐晦的因果。日后他若拿这份人情要挟...” “可那毕竟是静心佩!”苏沐涵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现在的你很少有对你有用的灵器,这块静心佩要是错过了...” “嘿嘿嘿,谁说我错过了”秦寿阴恻恻的笑了两声,三个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 趴在秦寿肩头的玄螭甩了甩尾巴,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利的龙牙,“秦寿说得对”它用爪子拍了拍陈浩发懵的额头,“王家的人情比噬灵渊的锁链还沉,哪有直接抢来得划算?” 第10章 降级 苏沐涵被分到了A班,项一鸣因为王宇和牛志动的手脚被分到了b班,陈浩因为自己平时疏于修炼也分到了b班,而秦寿不出意外的被分到了S班 咚咚咚,校长办公室的雕花木门被叩响。 “请进。”陈正威严的声音穿透门板。 秦寿推门而入,他跨过门槛。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校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正放下手中的灵纹典籍,目光扫过少年胸前崭新的S班徽章,语气不自觉地柔和几分:“但说无妨。” 秦寿挠了挠头说道:“这次分班,我想自降一级去A班。” 陈正翻开案头的成绩单,纸页间沙沙作响:“你从F班垫底一路跃入S班,这其中付出的努力无可厚非。如今好不容易站稳顶尖梯队,为何突然...” 秦寿喉结微动,耳尖泛起可疑的绯色。修长手指无意识揪着校服下摆:“这次成绩提升过猛,难免有人议论...说我用了旁门左道。” “行吧,毕竟你是自降一级。你若心意已决,我也不好阻拦。”他指尖轻点成绩单上秦寿暴涨的灵力数值,“不过校规森严,明日早课前你需到教务处重新登记,且这半年内不得再申请调班。”说罢挥了挥手,目送少年躬身退出办公室,眼底却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疑虑。 日落时分,秦寿循着甜腻的奶香味找到长廊角落正在吃雪糕的三人,陈浩正舔着融化的雪糕尖,苏沐涵小口咬着脆皮,项一鸣则靠在斑驳的朱漆柱上,包装袋在指间转着圈。 “我的呢?”秦寿伸手拦住陈浩欲往嘴里送的雪糕,项一鸣眉梢微动,从兜里掏出支裹着冰碴的雪糕甩过去。纸皮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砸在秦寿胸口。 “一直让苏沐涵用灵力给你冰着呢。”项一鸣嗤笑一声,踢开脚边滚落的雪糕棍 秦寿忽然偏头,指尖点了点趴在肩头的雪白小猫:“玄螭,你吃不吃?”玄螭抖了抖尾巴,张口便是熟悉的清冷嗓音:“烦不烦,对修为毫无提升的无用之物”尾音带着不耐烦 陈浩突然指着秦寿的校服惊叫:“你怎么穿A班的衣服?S班制服不是镶金边吗?”苏沐涵手中的雪糕骤然停在唇边,目光掠过秦寿肩头崭新的A班徽记,与项一鸣对视时,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的暗芒。 “是不是那个姓王的又在从中作梗!真当就他家有钱有势啊!姑奶奶我还治不了他们了!”苏沐涵猛地将雪糕甩在地上,受到苏沐涵灵力影响把地上的砖结成了冰块,她撸起袖子就要往校长室冲 “诶诶诶!”秦寿一个箭步横跨三步拦住她,“消消气!是我自己申请降的级,跟他们没关系!”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陈浩攥着融化的雪糕,喉结不安地滚动;项一鸣目光死死盯着盯着秦寿。面对三人如临大敌的神情,秦寿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悄悄爬上薄红:“你们想想,我来这学校就是磨练心性的。S班那群官二代鼻孔朝天,我又没几个熟人,A班...”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直直撞进苏沐涵警惕的杏眼里,“那不是至少还有个沐沐陪着我吗” 项一鸣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陈浩突然跨前半步,一只胳膊重重搭上秦寿肩膀,另一只手贱兮兮地捏了把他的脸,故意用夸张的夹子音怪笑:“哎呦~至少有个沐沐陪着你呢?那秦公子要不降两级来b班,这有我和张一鸣俩人陪你呢~” “陈浩你烦不烦,去去去!”苏沐涵眉眼弯成月牙,指尖虚推了把陈浩的肩膀。陈浩顺势夸张地往后踉跄两步 “行了不跟你们闹了,我今晚事还挺多的。”秦寿陡然收了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他慵懒地舒展身躯,黑色长袍下的关节发出密集的“嘎嘣”脆响,像极了生锈的齿轮突然转动。 项一鸣歪了歪头,眉峰拧成个锐利的弧度:“今晚?你今晚要去干嘛?” 秦寿勾起嘴角,眼神冰冷:“忘了吗?”他故意拖长尾音,“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王主任,身上可还戴着能镇压心魔的静心佩呢,今晚月黑风高,正是‘借’来一用的好时候。”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捏碎一片飘落的枯叶,碎屑簌簌落在崭新的A班校服上:“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给我的新舍友来个下马威。” 苏沐涵歪着头,杏眼微微眯起:“你解开禁制以后怎么越来越像个反派了?还有,你如果去抢王主任的静心佩,那你第二天在学校该怎么办?被全校通缉吗?”她语气里带着调侃,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嘿嘿,到时候我就会用上我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他肯定发现不了。”秦寿双手抱胸,脸上写满得意,玄螭趴在他肩头甩了甩尾巴,一副懒得拆穿的模样。话锋一转,他看向苏沐涵:“现在的我很像反派吗?没有吧?” 项一鸣露出一脸鄙视的表情,目光像看傻子般扫过秦寿:“反派还知道藏着点自己的计划,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第11章 爱的教育 秦寿带着玄螭两个路痴半天找不到宿舍在哪,于是他随手拦了个人,“诶,老师,A班的男生宿舍在哪”那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寿:“老子特么是学生”那个人虽然态度差了点,但还是说道:“往左第三棵梧桐转东” 一向高冷的玄螭也被逗笑了,没想到秦明脸盲跟路痴的毛病全都遗传到秦寿身上了 “听说A班分配的宿舍是两人一间,两个人的话怎么样进门才显得逼格满满呢...”秦寿单指托着下巴,满肚子坏水的他被趴在他肩头的玄螭“啪”地拍上他脑门,银瞳映着少年拧成麻花的眉头:“你直接踹门进去,再配句‘这地儿以后归爷了’,这么简单的事能想半天?”玄螭满脸嫌弃的看着他 秦寿揉着被拍的额头瞪它:“你懂什么?A班宿舍是檀木雕花门,踹坏了要赔老多钱了!”玄螭叹了口气不耐烦的说:“你踹吧,踹坏了我复原” “就等你这句话呢!”玄螭耳尖刚抖了抖,秦寿已经抬脚踹在雕花门上。檀木门板轰然撞在墙上,门后正在收拾行李的男生被砸得额头肿起个包,随后他奋起:“你丫谁啊,踏马的不会敲门啊!” 秦寿观察了一下,推断出:“嗯,是个硬茬子”随后他关上房门对室友进行了“爱的教育”,两分钟后,这位室友爬出寝室 “快点的奥,洗脚水要38.8度的,多一度粑粑给你挤出来”室友连连应道:“诶诶,知道了大哥” 过了十分钟左右,室友还没回来,玄螭趴在被上甩尾巴:“人类的拖延症,比灵植区的藤蔓还难缠。”少年踢开椅子站起身:“去看看” 寝室外的长廊浸在雾色里,秦寿转过第三道回廊时,忽然听见水房方向传来压抑的争执声。他挑眉贴紧墙根,透过结霜的窗玻璃,看见方才的室友正被三个墨色校服的人按在水池边 “不懂规矩是吧?!”染血的拳头砸在室友脸上,秦寿攥紧了拳头。玄螭银瞳映着他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忽然调侃道:“现在知道急了?方才是谁要给‘新舍友一个下马威’来着?” 秦寿忍不了了,走了进去,带头的黄发男生率先开口“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之前F班的废...”话没说完就被秦寿一拳镶墙上了,秦寿冷冰冰的看着金发男生:“你当这是短剧?我还得听你把垃圾话说完”随后他又看向另外两个人,“在我发火前,滚” 水房瓷砖墙上,被揍得翻白眼的黄发男生以“大”字形嵌在墙里,鼻孔还挂着道血痕。另外两人连滚带爬扑过去,拽着他的脚脖子拼命往外扯 玄螭蹲在一旁慢悠悠甩着尾巴,银瞳映着秦寿用染血的校服袖子,轻柔地擦去室友脸上的血痕。它突然觉得秦寿真是矛盾,这家伙前一刻还凶巴巴地把人支去打水,下一秒就像护崽的凶兽般,把欺负人的家伙揍得屁滚尿流。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秦寿察觉到玄螭的目光,无奈地摇头,“他们几个是实打实的恶霸,以前还收过我的保护费。今天要是不出手,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记住,”秦寿压低声音,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下次再有人敢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室友红着眼眶,用力擦去眼角的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哥了!大哥!”玄螭嫌弃地甩了甩尾巴,爪子却悄悄凝出一缕灵力,顺着室友的袖口,融进他还在渗血的伤口里。 第12章 废物利用 回到寝室后,秦寿瘫坐在软垫上,玄螭蜷成毛团霸占了他的枕头。室友小心翼翼挨着床沿坐下,挠着头憋出个傻笑:“大哥,我叫杨伟,你叫啥?”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玄螭的呼噜声。秦寿捏着眉心干咳两声:“我叫秦寿。” “我靠!”杨伟猛地跳起来,撞得床架吱呀作响,“大哥,咱俩名字太投缘了!‘杨伟’‘秦寿’,连起来不就是……”他突然捂住嘴,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这是不是说明,咱俩天生就是过命的兄弟?” 玄螭“噗”地吐出嘴里的毛线团,眼神里写满对杨伟脑回路的嫌弃。秦寿抄起枕头砸过去,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你滚奥,这缘分我不要也罢” 过了一段时间,秦寿倚着窗台,指尖摩挲着玄螭的绒毛,突然敛去笑意,眼神变得冰冷:“阿伟,今晚我得出去办点事,要是查寝的来了,你帮我应付一下。” 杨伟正往嘴里塞零食,闻言“噗”地喷了出来,慌忙抹了把嘴,拍了拍胸脯:“秦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这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去办啥事啊?” “打劫王主任。”秦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过什么,伸手将玄螭稳稳放在肩头。杨伟瞪圆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秦哥,您这...这也太刺激了!” 杨伟还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秦寿已经利落地推开窗户,秦寿回头时:“记得把窗户给我开着”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跃出窗外,只留下杨伟呆立着喃喃自语:“我靠,我大哥是真敢啊...” 月光斜斜王主任回家的必经之路旁边的草丛,趴在秦寿肩头的玄螭银瞳几乎眯成两道细线:“这就是你口中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它抖了抖耳朵,爪子无意识地抠着少年后颈的布料,尾尖都透着嫌弃。 秦寿顶着条粉色的内裤从树后探出脑袋,还不忘把裤腰往眉眼处提了提,语气理直气壮:“咋了,现在的我谁能认得出来?”内裤上的卡通小熊随着他的动作晃悠,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滑稽。 “你管头顶套个内裤叫伪装之术?!”玄螭炸毛跳开半米远,尾巴卷成愤怒的问号,“王主任瞎了都能从这奇葩造型认出你!”它气得直甩尾巴,却见秦寿掐了个指诀,随后手指轻点内裤,布料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化作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看好了——”秦寿扯下面具晃了晃,面具边缘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小熊图案,“这叫废物利用,艺术,艺术懂不懂?”玄螭翻了个白眼,默默把脸埋进尾巴里,决定今晚就当自己不认识这个跑到女生寝室偷内裤还非要说是废物利用的主人。 秦寿蹲草丛里晃着腿,玄螭趴在秦寿旁边甩尾巴,爪子边堆着他刚扯下来的野草茎:“姓王的还有三炷香到。”玄螭一转头被秦寿的做法整的炸毛,秦寿正把草茎摆成歪七扭八的卦象,指尖还沾着方才从裤兜摸出的辣条渣。 “嘶……那道士平时都是咋卜卦的?”秦寿饶有兴致地掐着手指头,把草茎摆成五角星形状,“乾卦在上,坤卦在下……”玄螭越看越怪“不对,这他妈是烤串签子摆法!”玄螭忍无可忍,爪子拍飞他手里的草茎,尾巴尖凝成冰晶在瓦片上刻出正经卦图:“看好了,蠢货——” 冰晶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乾三连、坤六断清清楚楚。玄螭甩着尾巴扫去多余冰屑,声音里带着炫耀:“先定世应,再查旬空,你那套烤串签子理论,最多能算出那姓王的今晚吃几瓣蒜” “那可不一定,我这都能算出他肾虚。”秦寿摸出半块辣条塞它嘴里,指尖在卦图上乱点,“要不试试用灵力注入草茎?上次我就闲的没事用这招算出苏沐涵在炼养颜丹...” 话未说完,玄螭突然炸毛,爪子按住他手腕,远处传来王主任腰间静心佩的轻响。少年挑眉把草茎塞进裤兜,冲玄螭晃了晃染着辣条油的指尖:“看见没?我的‘烤串占卜法’,比你的冰雕靠谱多了。” 玄螭翻了个白眼,却在他起身时悄悄用尾巴扫平卦图,冰晶碎成荧光点点,混着草茎上残留的辣条味,玄螭对人类那些荒唐的小心思,比正经卦象还难测算 第13章 打劫 “今天晚上那俩活儿可真不错啊”王主任负手踱步,腰间玉坠随着步伐轻晃,月光在他道袍上流淌出银边。秦寿头戴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猛地窜出,玄螭化作黑猫悬在他肩头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少年刻意压低嗓音,却在尾音处被玄螭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后脑勺。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静心佩,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哦?这位道友戴着东瀛的般若面具,却说着一嘴标准的炎黄话,不知你是东瀛哪个组织的?” 秦寿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他故意拖长语调,咬字含糊,将普通话讲得磕磕绊绊,带着几分生硬的腔调:“我是哪个组织的你管不着!少废话,赶紧把你手里的静心佩交出来!” 王主任气定神闲的说:“你们东瀛所修炼的功法貌似不需要我手中的这块静心佩吧” 秦寿懒得跟他对话了,因为他感觉自己跟这条老狗再对话下去身份迟早得暴露,“动手吧”秦寿冰冷的声音响起,肩上的玄螭立刻露出真龙之相 “玄螭?!”王主任的金丝眼镜应声而落,脖颈青筋暴起,古籍中记载的凶兽当真现世,那血红竖瞳仿佛能看穿灵魂,静心佩在怀中剧烈震颤,却怎么也压制不住他如坠冰窖的恐惧,他踉跄后退两步 玄螭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竖瞳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凶光,周身腾起的寒气如实质般翻涌,所到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无形的威压如泰山般轰然压下,王主任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玄螭收了威压,却仍盘踞在旁,冰蓝色竖瞳一瞬不瞬盯着王主任。秦寿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他指尖勾住静心佩的绦带,轻轻一扯,温润的玉佩便落入掌心。王主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螭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把玩着自己的贴身宝物 “你到底是谁!”王主任不甘的问道 秦寿将静心佩收入怀中,对着瘫坐在地的王主任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没事,你迟早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他一个翻身利落骑上玄螭。眨眼间,一人一兽化作夜空中的黑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王主任喘着粗气,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甘 夜风卷着云絮掠过玄螭的脊背,秦寿骑在龙背上晃晃悠悠,伸手戳了戳玄螭的脑袋:“咋样,我刚才帅不帅?” 玄螭突然猛地一抖,故意将秦寿颠得差点摔下去,尾巴不耐烦地甩过他后脑勺:“刚才你一共就说了三句话,两句被那姓王的绕进去了,就最后一句还有点气势,其它的都是我在撑场面。” 她斜视着秦寿,声音里全是嫌弃:“要不是我镇场子,你顶着那破面具早被看穿了。 玄螭龙翼划破夜幕,秦寿扒着龙鳞往前凑,鼻尖几乎要贴上玄螭泛着冷光的脖颈:“你真的像我妈说的一样化不了形吗?” 玄螭突然一个急转,惊得秦寿倒抽冷气。玄螭冰冷的声音传来:“长时间维持人形做不到,短时间内可以。”她斜视着秦寿,“你问这个干嘛?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秦寿扒着玄螭的龙角,被夜风吹得头发凌乱:“现在回去还早,要不咱俩找块空地,你陪我练练手?” 玄螭放缓飞行速度,龙尾轻轻卷住秦寿的腰,防止他被气流掀翻。它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冽,却难得染上了一丝欣慰:“哦?怎么突然起上进心了?” 第14章 切磋 玄螭“砰”地把秦寿甩在一处空地,浑身鳞片突然化作银白粒子流。眨眼间,穿白绸衬衫的银发女孩单手插兜站在面前,衣角被夜风掀起时,隐约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银色龙纹腰带。 秦寿整个人站在原地嘴张成一个o型,直到玄螭挑起他下巴:“看够了没?再看眼珠子给你抠下来” 秦寿猛地吸溜回差点滴到鞋面上的口水,喉结重重滚动两下。他迅速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周身骤然腾起刺目金光,海量灵力如漩涡般涌入身体,连脚下干涸的泥土地面都被震出蛛网状裂痕。 玄螭单手插兜站在空地另一头,她随意甩了甩银发,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热身动作结束了?”话音里满是轻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渗出薄汗。千年前与刘雨酣战三天三夜,与秦明的巅峰对决更是打得天地变色,那些记忆至今仍在血脉中沸腾。 如今眼前的秦寿,同时承载着两人各两成的力量,光是想想即将到来的碰撞,她蛰伏千年的战斗本能就开始在体内躁动 秦寿周身金光暴涨,如同一颗金色炮弹般暴冲上前。脚下草坪瞬间凹陷,草屑混着泥土冲天而起。他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重重朝着玄螭轰去,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玄螭银眉微挑,双臂交叉成十字格挡。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气浪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周围杂草尽数压平。即便双臂抵挡,她仍被这刚猛一拳震得连连后退,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足足滑出三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发丝凌乱间,她纤长手指擦过唇角血渍,忽然将沾血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轻舔时银眸泛起猩红暗芒。随着周身骤然腾起龙形虚影,她周身衣袂猎猎作响,唇角勾起的弧度充满野性:“有点意思!再来!”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残影疾冲而出,带起的气浪将周围碎石卷上半空。 秦寿抹了把嘴角淤青,迎着玄螭凌厉的鞭腿凌空翻身,发丝被气浪掀得倒竖,却仍扯出个挑衅的笑。两人拳脚相交的轰鸣声中,他猛地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翻转,眨眼间竟将银发少女带至百米高空。云层被剧烈打斗搅得翻涌如沸 玄螭突然旋身拉开距离,龙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胸口剧烈起伏间却笑得肆意张扬。秦寿也跟着悬停半空,周身金光黯淡几分,却掩不住眼底跳动的炽热。两人对视的刹那,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收手。 “用太大规模的技能太显眼了,可能会被附近的居民察觉,你觉得呢?”秦寿屈指弹开袖口的焦痕,玄螭甩了甩黏在脸颊的发丝,指尖萦绕的寒气缓缓消散:“扫兴。”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为了秦寿考虑,决定收手 “但是你也不想这场切磋就这么草草结束吧?”秦寿露出笑容,周身金光暴涨。海量灵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符文。 眨眼间,一个半透明的球形屏障笼罩四周,将月光与城市灯火都隔绝在外。他朝玄螭勾了勾沾满尘土的手指,嘴角扬起的弧度满是挑衅:“来,一招定胜负!” 玄螭挑眉,银发无风自动,龙鳞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她扯了扯歪斜的领口,露出的锁骨处还带着方才交手留下的红痕:“早该这么玩。”话音未落,周身已然腾起寒气,将脚下空气都震得扭曲变形。 秦寿周身金光大盛,发丝根根倒竖,脚下灵力纹路如古老星图般缓缓转动。他缓缓张开双臂,磅礴灵气汇聚成金色漩涡,低沉的声音带着震颤天地的威压:“以兽神之名,借兽皇之威,我将以全力为引,聚天地浩然正气!” 玄螭银发瞬间结出冰晶,瞳孔化作冰蓝色竖瞳,周身寒意暴涌,所过之处空气凝成霜花簌簌坠落。她凌空而立,玉臂舒展间,百丈冰龙虚影在身后咆哮显现 玄螭的声音裹挟着千年寒渊的冷冽:“溯上古冰河之息,承万载玄冰之魄!吾乃玄螭,掌极寒天道!”话音落时,天空骤然降下冰蓝色闪电,无数冰棱以她为中心,朝着秦寿织成遮天蔽日的冰网 金色漩涡与极寒冰网轰然相撞的刹那,整个空间屏障都剧烈震颤。秦寿的金光如炽热骄阳,玄螭的冰棱似寒月锋芒,两股力量绞杀间,地面草坪瞬间碳化又被冰霜覆盖,冰火交织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秦寿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砸出蛛网状裂痕。反观玄螭虽也踉跄着后退,发间冰晶却依旧璀璨,银裙上凝结的霜花簌簌飘落。她单手撑着膝盖缓了缓气息 “太过瘾啦!”秦寿四肢大张瘫在焦黑与霜白交错的草坪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连说话都带着喘气声。玄螭也坐在他旁边,“再过几年,和你切磋我也就不用留手了”玄螭看着面前的秦寿,满眼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刘雨 玄螭的银发扫落肩头霜雪,银白色头发随风飘扬,她的脸上藏着难得的畅快笑意。屏障外的城市依旧霓虹闪烁,没人知道这片被灵力包裹的空地上,刚刚上演了一场足以改天换地的对决。 第15章 傲娇 “哎呦我英伦的帅脸啊...”这是秦寿回寝室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秦寿歪头左照右照,镜中人顶着半张肿胀的脸,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痂。 杨伟抱着草药袋子挤到秦寿身边,瞥见他这张脸,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大哥,您这是月黑风高抢劫王主任被反杀了?” “放你娘的屁!”秦寿拍桌反驳,牵扯到颧骨淤青疼得倒吸冷气,手忙脚乱捂住脸。“我呸,他是个屁啊,他能伤到我?”随后余光扫到一旁又变回灵猫的玄螭说道:“是她干的” “就这小家伙?”杨伟满脸狐疑,食指指尖刚碰到玄螭毛绒绒的头顶,突然感觉指尖一凉,像是戳到了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秦寿也没把杨伟当外人:“你别看她平时是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她可不是普通的小猫,她是我的坐骑——玄螭” “玄螭,这个名字听着好耳熟啊...”杨伟单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膝盖,眉头拧成个疙瘩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玄螭蓬松的毛发上镀了层银边,它正蜷成毛球打盹,粉嫩嫩的肉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寿勾起唇角,默不作声地解锁手机,将屏幕怼到杨伟眼前。百科词条上赫然写着:玄螭,上古冰系凶兽,位列十大凶煞榜第七,曾以一己之力冰封万里山河... 配图里,银发女子周身缠绕冰蓝色龙尾,眉眼间尽是睥睨众生的冷傲 “我靠!”杨伟猛地跳起来,带翻了一旁的凳子,“你说这只可可爱爱的小灵猫,是凶兽排行榜前十的玄螭?!!” 秦寿看了看手机内容,吐槽道:“这特么百度瞎说什么玩意,你别听它的昂,这玩意不准,硬要说玄螭可不止第七” 玄螭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粉嫩的小尖牙微微露了出来 她慢悠悠抬起头,毛茸茸的爪子随意拍了下秦寿的手背:“你能不能别逢人就炫耀啊?”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冷冽得像淬了冰渣,“再把我当展览品,下次结冰就冻你被窝。” 杨伟两眼发直地盯着玄螭,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羡慕:“她居然还会说话!这清冷又带点小脾气的声线,妥妥的傲娇系美女啊!” 他突然夸张地抱住脑袋哀嚎,“我靠...秦哥,我现在就想立刻跳楼重开,下辈子能不能也让我捡到这么个神兽大腿!” 说着作势要往窗边扑,却被玄螭冷冷一声“幼稚”震得定在原地,只能可怜巴巴地扒着秦寿胳膊,活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小狗 秦寿单手插兜,慢悠悠从沙发上起身,指尖随意勾住玄螭颈间晃动的铃铛,在对方不爽的眼神里笑得肆意张扬。 他斜视着杨伟几乎要贴到玄螭身上的热切目光,故意拖长语调:“有句话我得好好纠正一下”他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装逼,“她可不是我的大腿,不过是跟在我身边,负责关键时刻扛我一程的坐骑罢了。” “秦哥太牛逼了!”杨伟像小迷弟一样在一旁欢呼 秦寿双手叉腰,仰头发出夸张的大笑,随着笑声,他的鼻子像区诺曹一样一点点往前伸长 玄螭蹲坐在一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两个货,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无奈 玄螭看见房间角落的“青霜”,让她提起一丝兴趣,“秦寿,这把灵剑是...”玄螭开口问道 秦寿也收起了笑容说道:“这是我生日那天项一鸣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亲手给我铸造的” “今晚切磋的时候为什么不用”秦寿被她这突然的问题整不会了:“我感觉这把剑应该对我的实力不会产生实质性的提升吧” 玄螭化作人形走过去把青霜捧在手心里说道:“若是没有我,它的确不是什么上好的灵器,确实不会对你的实力产生质的变化” “不过……”话音未落,周身骤然腾起龙形虚影,九道冰棱自虚影中飞出,“它和我的属性相辅相成,我可以帮你再次淬炼” 秦寿大喜过望:“你的意思是可以把我这把青霜可以变成神器” 玄螭指尖的冰焰骤然明亮几分,青霜剑在烈焰中发出嗡鸣 她侧头瞥了眼秦寿发亮的眼睛,银发随动作扬起细碎冰晶:“神器?”尾音带着几分嗤笑,却在剑身上浮现第一道龙形纹路时,语气软了下来,“顶多算半只脚踏进仙器门槛” 第16章 剑灵 玄螭指尖绕着银发打转,忽然转身时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也确实有成为神器的办法”她歪头盯着秦寿骤然绷紧的神经,尾音拖出勾人的弧度,“这剑缺个剑灵。若我俯身进去...”话音未落,指尖已点在青霜剑脊,冰蓝色纹路瞬间窜上她手腕,“你就能拥有真正的神器了。” 秦寿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剑柄:“那你呢?” “自然是困在剑里,做个永世不得化形的器灵。”玄螭凑近他耳畔,呼出的白气在他颈侧凝成冰晶,“从此你喊一声‘出鞘’,我就得乖乖现形”忽然轻笑出声,退后半步张开双臂,“如何?用你的神级坐骑换把神器,划算吧? “不行!这买卖太坑爹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颤抖,“我宁可青霜烂在墙角,也不拿你换什么破神器!” 玄螭被他这副急红眼的模样戳中软肋,耳尖轻轻抖了抖,嘴角漾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月光淌过她微弯的眼角,将那抹冷冽融成了春水:“逗逗你而已,就算你想,我也不会放弃千年修为成为一个剑灵” 玄螭指尖勾着青霜剑柄晃了晃,忽然冲秦寿挑眉:“这两天先放我这儿。”话音未落,不等两人反应,玄螭直接在他俩面前表演了一波“吞剑”,剑身没入她口中时,银发瞬间泛起冰蓝色微光,喉间隐约传来龙吟般的震颤 杨伟“咕咚”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看着玄螭喉咙鼓动两下,青霜剑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寿目瞪口呆地指着她的肚子:“你...你这是生吞灵剑?!” 玄螭舔了舔嘴角,尾巴卷住秦寿手腕往自己腹部按去:“笨蛋,龙腹本就是最好的炼器炉。”掌心触到的皮肤下,传来细碎的灵力流动声,仿佛有千百条冰棱在体内游走。她忽然歪头,盯着他:“要不你也钻进来看看?” 秦寿满脸黑线的说道:“你都说了是炼器炉,我是器吗”又瞥向那道目不转睛的目光,没好气地冲玄螭挥挥手,“赶紧变回猫,你这副样子我和杨伟咋睡觉?” 秦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色眯眯的盯着眼前的冰山美女,“其实...不变回去也行” 玄螭白了他一眼:“滚,我没有陪睡业务” 秦寿总感觉这段时间少了点什么,刚一转头,“我去!”秦寿赶紧掐住冒青烟的杨伟晃了晃:“你脑袋咋冒烟了?!” 杨伟委屈扒拉他手:“秦哥...今晚你给我带来太多震撼了...你到底啥来头?我cpU都烧糊了!” 秦寿松开手拍了拍杨伟肩膀,温柔的笑着:“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跟着哥混,保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新世界的大门’。” 杨伟直勾勾地盯着秦寿,眼底燃烧着旺盛的求知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秦哥!我打听到你之前在F班可是垫底的吊车尾,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能徒手打劫王主任,还收服了玄螭这等神兽当坐骑...” 杨伟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反差也太大了,你总得给兄弟透点实底吧!” 秦寿思索片刻,抬眼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兄弟,你刷过龙傲天短剧没?那种开场被踩进泥里,最后打脸全场的套路。” 他猛地一拍大腿,模仿短剧里激昂的语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之前就是在蛰伏,现在...”他故意停顿,朝着玄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封印一解,直接原地起飞!” 玄螭一脸嫌弃的看着秦寿:“有病...” 第17章 上清符录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杨伟刚睁开眼,就瞧见秦寿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歪歪扭扭地摆着铜钱、龟甲,卦象凌乱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更离谱的是,这人右手还往嘴里塞着半块煎饼,油渍蹭得嘴角都是。 “早上好秦哥,你不用睡觉啊?”杨伟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盯着那堆专业道具,又看看秦寿满嘴食物的模样,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呢,你还会这道家的玩意呢?” 秦寿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指着卦象:“我补一卦看看今天的课有没有必要去上...”他艰难咽下口中的煎饼,拍了拍卦象上沾着的碎屑 “毕竟我都这修为了,能让我学到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话音刚落,一枚铜钱突然骨碌碌滚到杨伟脚边,还沾着几滴煎饼油渍。 玄螭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周身泛起柔和的银光。原本小巧的猫形逐渐舒展,眨眼间化作清冷的银发女子。 她瞥了眼满地狼藉的卦象,又看向秦寿嘴边沾着的煎饼碎屑,皱了皱眉:“这事牵扯的因果,就像你吃和不吃这个煎饼一样简单,用得着摆卦象?” 她摆弄了两下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今天你们课堂会来个昆仑山的道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寿和杨伟,“去一趟吧,或许能从他那儿学到些有用的道法。” 秦寿翻了个白眼:“摆都摆了,总得走完流程。”指尖掐诀将灵气拍进卦象中央,却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正经卦象我果然还是不行,下次接着用我的烤串卦吧” 秦寿歪过头咧嘴尴尬的说道:“昆仑女道士...会穿丝袜不?” 玄螭懒得理他的跳脱思维,指尖轻点卦象,银眸骤然凝出冰纹。映入神识的画面里,藏经阁檐角挂着残月,黑衣女人蒙着面,腿间缠着忍术卷轴,黑色丝袜上还泛着黑雾 是东瀛忍者的打扮。她指尖凝成剑指,冰棱在眼底碎成寒芒:“不是道士,是东瀛忍者。藏经阁的《上清符录》怕是要遭贼。” 秦寿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东瀛人要咱们上清符录干啥” 玄螭指尖抚过卦象边缘,冰蓝色灵力在掌心聚成卷轴虚影:“《上清符录》记载着昆仑秘传的镇灵术,若被东瀛人拿去改良成式神契约...”玄螭耸了耸肩“再或者说可以跟他们那些各式各样的诅咒术相容” 秦寿掸了掸手上的煎饼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掀起多大浪?来一个杀一个,来俩杀一双呗。” 他拍着胸脯打了个响指,忽然凑近玄螭眨眨眼,“不过...那东瀛的女忍者身材...”话没说完就被玄螭甩来的冰棱擦着鼻尖飞过,吓得缩了缩脖子,“当我没说!” 玄螭甩袖扫散卦象,银发无风自动:“轻敌者必败。”她指尖凝聚出一枚冰晶符文,“今晚去昆仑山蹲点。你负责抢回符录,我负责拆了他们的式神傀儡”忽然瞥向他鼓囊囊的嘴,“吃完煎饼就滚去上课,别耽误正事儿” 杨伟眨巴两下眼睛:“秦哥,你是柯南啊,咋你在哪哪就出事呢” 秦寿闻言,含糊不清地笑出声,伸手一把揽过杨伟的脖子:“这叫啥?这叫‘主角光环’!走到哪,哪就是舞台!” 玄螭甩尾抽了下秦寿小腿:“少贫嘴,赶紧滚去上课。昆仑山结界连龙都进不去,得从那道士身上找突破口。” 第18章 变态 苏沐涵脚步轻快地迈进教室,嘴角的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灿烂。她抱着书本,眉眼弯弯地朝秦寿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又元气:“秦寿,早啊” 秦寿半倚在窗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看见苏沐涵走进来,嘴角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早啊沐沐” 杨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诶?秦哥,你不是第一次来A班吗,怎么这么熟络地认识苏沐涵啊?”他上下打量着秦寿,满脸都写着好奇。 秦寿闻言,伸手揽住杨伟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下巴骄傲地一扬:“她啊,那可是我的小青梅!从小一起掏鸟窝、偷果子,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说着,还冲苏沐涵挤了挤眼睛,语气里满是亲昵与调侃 苏沐涵“哗啦”一声将书本甩在桌面,她叹了口气:“咱们学校好像出了个变态。”发间隐约飘来的茉莉香,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嫌恶。 “啥?!发生啥事了?”秦寿猛地坐直身子,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苏沐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目光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昨晚我室友瑶瑶挂在阳台的内裤不见了。”话音刚落,前排几个同学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秦寿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掌心在裤腿上蹭出一片汗渍:“是不是一个粉色的,上边还有只小熊?” “诶?你咋知道?”苏沐涵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秦寿,她狐疑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躲闪的目光 秦寿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昨晚自己顶着那条印着小熊的粉色内裤打劫王主任的模样。此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就...就是随便猜猜...这么可爱的款式,变态肯定喜欢...对吧?” 原本慵懒的玄螭在听见对话的刹那骤然紧绷。昨夜的荒唐画面在她脑海炸开,她干咳两声,爪子使劲掐秦寿肩头:“昨晚我和秦寿...” 她喉间像卡着片碎冰,艰难地咽下后半句调侃,“打劫王主任时,倒是撞见个头顶粉色内裤的可疑身影,当时没太在意,没顾得上细查” “诶对对对!我当时光顾着跟王主任周旋,脑子乱成一锅粥!”他夸张地一拍脑门,转头冲玄螭挤眉弄眼,“要不是玄螭提醒,我都快给那个变态忘了!” 秦寿话刚说了半截,余光瞥见林星瑶抱着书本走进教室。他顿时眼前一亮,脚底抹油般窜过去 秦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瑶瑶!你放心!偷你内裤的变态我一定帮你揪出来!”那架势活像要单枪匹马剿灭土匪窝,全然忘了自己就是“案发现场”的头号嫌疑人 苏沐涵看着秦寿在林星瑶面前拍胸脯保证的模样,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指尖从指缝间偷瞄,只见秦寿被满脸通红的林星瑶一巴掌扇飞 这场闹剧终于收场,只是苦了厚脸皮的秦寿,顶着通红的巴掌印在座位上满脸苦大仇深 第19章 论道 教室前门被推开,一袭月白色道袍的尹道长稳步踏入,眉眼间的沉静气场让原本还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朝讲台前一站,声音如晨钟般清亮:“贫道尹清玄,今日有幸与各位小友论道,还望不吝赐教。” 杨伟猴儿似的扭过身,课桌被撞得吱呀作响。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寿,压低声音道:“秦哥!这尹道长看着仙风道骨的,真动起手来,能打得过你不?” 秦寿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恨不能给这货后脑勺来一巴掌:“我说你个小王八蛋能不能别老拿我当战力测量单位?” 秦寿斜睨了眼讲台上拂尘轻扬的尹道长,嗤笑一声:“整个学校加起来都不够我塞牙缝,不过...”他故意拖长尾音,“术业有专攻,真要跟道士论道辩法,我还得掂量掂量” 尹道长正声若洪钟地讲解“道生一,一生二”,讲台下的杨伟却像只坐不住的猴子,每隔几分钟就扭过身来。秦寿忍无可忍,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破洞:“你有啥问题你问他呗,你老问我干啥啊?!” 杨伟扁着嘴,委屈巴巴的说道:“这老家伙说话文绉绉的,摇头晃脑跟念天书似的!还是哥你说话接地气儿!”他凑得更近,后脑勺差点撞上秦寿鼻尖 “我是你爹啊?!”秦寿太阳穴突突直跳,抓起课本抵住杨伟的脸往外推,“人家老道士好不容易来论道,你不听讲在这瞎晃悠?”他瞥见尹道长袖口翻飞出的道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要说听论道有啥用……” 杨伟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屁股都快挪到秦寿课桌上。秦寿嫌弃地往旁边蹭了蹭,掰着手指道:“对道的感悟越深,用出的道法就越离谱。比如你憋半天放个芝麻大的雷法,人家随手一挥...” 秦寿抬手劈下,“轰隆一声,直接把教学楼劈成两半!”话音未落,讲台上的尹道长突然意味深长地瞥了过来,吓得两人齐刷刷低头装模作样记笔记 同桌的苏沐涵也起了好奇心,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你放雷法到底啥效果?能不能比那老道士厉害十倍?” 转着钢笔的秦寿被这句话逗的笑了笑,用笔戳了戳她鼻尖,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十倍?我刚也说了,他的雷法最多劈开教学楼,我劈出去的雷”他斟酌了一下,“估计跟他渡劫时的天雷差不多吧” 苏沐涵往后一仰,差点摔回自己座位:“那你对道的理解得深成黑洞了吧?” “停停停”秦寿伸手揪住她校服领子往前拽,“先搞清楚论道图个啥?等把道参透了,修为够火候了,渡劫成功就能晋升天道” 秦寿突然松开手,坏笑着弹了下她脑门,“说白了就是成神了。你再瞅瞅我,好好思考一下我是个什么玩意儿?” “兽神!”苏沐涵捂着脑袋恍然,“等等...这也太耍赖了,你本身就是神,哪还用研究那些破规矩?” “开窍了啊。”秦寿抄起课本挡住老师投来的视线,压低声音嘀咕,“神制定规矩,哪有反过来被规矩框住的?就像你会去背蚂蚁窝的作息表吗?我虽然是兽神,不在这个世界天道范围内,但我好歹是神,根本不需要参悟” 秦寿单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正在侃侃而谈的老道士,继续说道:“现在嘛,也就悟透了两成。不过等后面禁制解开,这些空缺的领悟自然会慢慢补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跟你们聊天的时候,耳朵可没闲着,一直听着那道士论道呢,说不定能趁机提前参透几分。” 玄螭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秦寿肩头:“按你说的,禁制解开才悟透两成道。可你早就能掐会算,摆弄那些道士的玄门道术了” 她突然直起身子,尾巴卷住秦寿手腕轻轻摇晃,“合着在你禁制解开之前,就自己闷头悟道了?” 秦寿随手转着笔,笔尖在指间转出残影,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禁制解开前确实有自己悟道,但是也就只能卜个卦,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道法,没点真修为打底,根本使不出来” 玄螭猛地窜到秦寿面前,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课本,银瞳里泛着少见的激动:“少在这轻描淡写,顶着禁制还能把卦象算得分毫不差?我苦修三十多年才摸到算因果的门槛,你倒好,光靠自己瞎琢磨就做到了?” 它用爪子拍了拍桌面:“没那血脉加持,你照样是让天道都眼红的绝世天才” 玄螭继续补充道:“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你体内的禁制限制你的天赋,你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这话惊得苏沐涵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人的玄螭,此刻竟急赤白脸地与秦寿争辩,差别之大,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第20章 梅开二度 下课铃刚响,秦寿慢悠悠晃到正在收拾桃木剑的尹道长跟前。老道士抬头时,雪白的长眉弯成月牙:这位小友,有事相求吗? “道长好眼力!”秦寿挠挠头,摆出副腼腆模样,“我最近对昆仑道法很感兴趣。就是好奇问问,假设...纯粹假设啊,普通人想入昆仑山门,得闯几关?” 尹道长手中拂尘顿了顿,铜铃轻响:“昆仑山外有九重天罗结界,常人和异教徒...”话音突然压低,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金光,“除非自甘舍弃七情六欲,否则连结界的边都摸不着。” 话音未落,玄螭的嗤笑突然在秦寿识海炸开:“是假的,这老道士自己七情六欲都未断,我闻到他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酒味” “那就好办了。”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用神识给玄螭回了话。下一秒,他就一脸谄媚地凑到尹道长耳边,压低声音说:“嘿嘿,尹道长,您也知道,这人世间的潇洒日子我还没过够呢,这断七情六欲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您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我宿舍里可有坛二十年的好酒!”说完,他还挤眉弄眼地拍了拍尹道长的肩膀 尹道长喉结上下滚动,听到“好酒”两个字,他眼睛都直了,嘴角更是快咧到耳根:“小友若是真对昆仑山感兴趣,这事包我身上!你向学校申请,今晚我就带你进去开开眼!”说着还偷偷往四周瞟了瞟,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说好啊,酒可得管够,别的好商量!” “这老不正经的”秦寿暗骂道,难怪今晚东瀛忍者能这么轻松潜入昆仑,合着这昆仑道士这么不靠谱 落日时分,两人一猫走在去昆仑山的路上,尹青玄突然转身从乾坤袋里掏出把糖炒栗子,往秦寿兜里塞了两把:“路上垫肚子,年轻人别总吃泡面。” 糖炒栗子的热气透过校服布料烫着皮肤,秦寿忽然想起尹道长论道时,总在讲经幡里藏薄荷糖分给打瞌睡的学生 秦寿指尖捏着热乎的糖炒栗子,轻轻剥开壳,将金黄的果肉喂到玄螭嘴边:“仔细想想,其实这老道士虽然不正经了点,但是人品还是挺好的” 玄螭接过栗子,粉润的舌尖一卷。它惬意地甩着蓬松的尾巴,神识却在秦寿脑海中冷冽响起:“我先潜入昆仑,提前捏出两个冰分身。等会儿让分身缠着老道士,咱俩直接去藏经阁堵东瀛那群贼” 秦寿眉头微皱,用神识跟她对话:“结界不是要舍弃七情六欲或者让昆仑的人带进去吗,你怎么...” 话音未落,玄螭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它伸出爪子狠狠拍了下秦寿的脑袋,冰凉的触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记得你挺聪明的啊,怎么也被杨伟那个傻子传染了?我可是上古凶兽,生来便不受凡俗规则束缚,七情六欲?我连那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它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蓝光,转瞬便消失在暮色之中,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 藏经阁门口,玄螭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拍打着冰棱,冰晶在地上碎成星子,映得那双琥珀色竖瞳忽明忽暗。听见远处传来细碎脚步声,玄螭立刻竖起耳朵,尾巴条件反射地绷紧,直到看清来人青黑校服的衣角,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 玄螭才发现秦寿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是项一鸣和陈浩,玄螭有些不明所以:“你带他俩来干嘛,咱们是来阻止东瀛小偷的,不是过家家” 秦寿挠了挠头的说道:“项一鸣的纯阳体质可以克制诅咒师,陈浩可以借此机会从这一战学点东西”秦寿自信的拍拍胸脯表示:“没事,有我呢,不碍事” 项一鸣和陈浩两人尴尬的直挠头 秦寿凑到玄螭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他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你那个冰分身太有意思了!刚才看他和那老道士对话,那神态、那语气,竟然连性格都跟我差不多!” 秦寿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快说说,这是咋整的?我也想学”说着,还朝玄螭抛了个讨好的眼神 “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教你吧”玄螭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变为人形用卜了一卦“东瀛的忍者三炷香时间必到” 秦寿双手握拳:“好!在这之前我又要用出我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了!” 不出意外,梅开二度,秦寿摸出那团印有小熊图案的粉色布料,玄螭立刻后退半步骂道:“你再敢用那东西套头,我就用冰棱把它钉在你脑门上!” “反应这么大干嘛?”秦寿朝她挤眉弄眼,故意慢悠悠地把内裤往头上套,“上次不就是用它伪装的吗?效果多好” 话音未落,他指尖掐诀,粉色布料骤然扭曲变形,眨眼化作张咧着血盆大口的般若面具,小熊图案正好卡在面具的独眼位置,诡异中透着几分滑稽 “我看你是今天没被人家林青瑶打够”玄螭满脸嫌弃的看着眼前这个变态 “我靠...合着偷林青瑶内裤的变态就是你?”陈浩一脸鄙夷的说道,项一鸣更是没眼看,把脸别到了一边 第21章 玉藻前 夜风中骤然泛起甜腻的樱花香气,玄螭进入戒备状态,周身瞬间结出层细密冰纹:“来了!这是东瀛诅咒师特有的“蚀魂樱”花粉,沾到就会...”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两声闷哼,藏经阁门前的青铜仙鹤灯突然熄灭,两个小道士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道袍上爬满诡异的绯色花纹。 秦寿皱眉:“那咱们...”话没说完就被玄螭拽着几人滚进阴影,空气中的樱花香气愈发浓烈,暗处传来木屐敲打青砖的声响,隐约夹杂着阴恻恻的笑声:“昆仑道法,也不过如此” 项一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握住手中的盘龙棍,欲要出手,却被秦寿按住肩膀:“别急,我给你们附着的护体罡气可以抵挡花粉,再观察一下” 陈浩也开口说道:“秦寿说的没错,对付诅咒师最忌冒失”几个人躲在暗处,智商在线的陈浩观察着眼前的局势 陈浩的手微微收紧,瞳孔映着樱花雨中若隐若现的狩衣与巫女服,喉结滚动着压低声音:“诅咒师操控式神,忍者玩暗杀,巫女搞献祭...这帮小鬼子把阴阳寮的底牌都搬来了。”陈浩想起图书馆里那本《东瀛邪术志》巫女的“血月祝祭”需要用活人脏器开阵 “哎呦,有点意思啊”秦寿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他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浮起一抹瘆人的坏笑 项一鸣和陈浩被这一幕整的不明所以,陈浩说道:什么有点意思?” 秦寿屈指弹开袖口沾染的腐血,食指精准点向咒术师阵列后方的式神傀儡,九尾狐虚影正撕裂人皮傀儡的胸腔,银白色妖火顺着缝合线窜起,将夜幕染成诡谲的绯色 陈浩倒抽一口冷气:“我靠!玉藻前!”沙哑的惊呼声里,他看见那妖狐额间的杀生石正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紫光 玄螭周身骤然腾起冰雾,银瞳死死锁住玉藻前逐渐凝实的真身:“来之前就说好了,东瀛小鬼子的式神我来拆。”《百鬼夜行》里那只倾国妖狐的血脉威压让玄螭战意正盛 秦寿连眼皮都没抬,玉藻前周身翻涌起妖雾:“无所谓,你想打就去打呗,一个傀儡式神我还不怎么感兴趣。”话音未落,他瞳孔突然收缩,死死盯着玉藻前尾尖凝结的血珠 “我感兴趣的是这玩意竟然还存在,要是能找到它的本体...我给它收了给玄螭做个伴。”他指尖划过玉藻前虚空中残留的咒印,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竟诡异地逆流,在符咒上勾勒出狐形图案 三个带头的忍者结印瞬间周身腾起沥青般的黑雾,秦寿也从草丛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该干活了”随后他也周身金光缠绕消失在了原地 藏经阁内,三个忍者正在书架上寻找上清符录,秦寿靠着墙调侃道:“你们都来昆仑山偷东西了,还这么礼貌干嘛,直接翻呗” 突然出现的声音给三位忍者吓得立刻转身丢出数百只手里剑,秦寿连技能都懒得用,用手稳稳的接住所有手里剑排列整齐放进今天刚从昆仑山道士那顺的昆乾坤袋里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你们当糖豆撇啊?”月光洒在他脸上的般若面具上 带头的女忍者目光紧锁在那狰狞的面具上,瞳孔微微收缩。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收起手中泛着蓝光的忍刀。她竟然会说普通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傲慢:“去外面守着昆仑山的道士,这次任务成功少不了你的奖赏。”说罢随手丢出一袋碎银,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第22章 适得其反 秦寿弓着身子,将散落的银钱一股脑扫进乾坤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个的道理被秦寿发挥的淋漓尽致,脚下的青砖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阁楼如同遭遇地震般剧烈震颤起来 阁楼之外,厮杀声震耳欲聋。玄螭周身缠绕着森冷的冰雾,晶莹剔透的龙尾如同死神镰刀,与玉藻前变幻莫测的狐火激烈碰撞。 项一鸣游刃有余,盘龙棍舞出漫天棍影,在八九个忍者组成的刀阵中杀得难解难分。陈浩则显得狼狈不堪,被一名持着淬毒苦无的忍者追得满场乱窜,衣袍上血迹斑斑。 而剩下的忍者、邪术师与女巫,正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玄螭现出原形的威压下苦苦支撑 “八嘎!这是什么怪物?昆仑山居然藏着如此恐怖的镇守boSS!”一名忍者看着冰龙身上流转的寒芒,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震惊。 玄螭闻言,张口吐出带着冰碴的痰液,九条龙尾猛地一拍地面,掀起的冰浪将三名邪术师瞬间冻成冰雕:“少把老娘和这破昆仑扯上关系!今天,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忌日!”银瞳中杀意翻涌,整个战场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秦寿瞳孔骤缩盯着窗外肆虐的玄螭。“我靠!坏了!”他扯松领口,喉结剧烈滚动:“这个疯娘们杀红眼了!”神识如利剑般穿透战场轰鸣:“你疯了?!造出来这么大动静不怕昆仑道士们找过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震得耳膜生疼的怒吼:“滚!”夹杂着冰龙尾巴横扫地面的轰鸣。秦寿踉跄着扶住摇晃的书架 之前小心翼翼避过的昆仑禁制、伪装成道士的易容术,此刻都成了讽刺的笑话。本想扮作正义使者将东瀛小偷们一网打尽,现在可好 满地狼藉的藏经阁,混战中残破的结界,还有正在大肆破坏的“帮手”,这副景象落在昆仑弟子眼里,分明就是贼喊捉贼的现场 秦寿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三个小鬼子秒了带他们赶快撤”,刚准备动手,却见那带头忍者面色骤变。 对方将战术耳机死死按在耳畔,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纳尼?!外面出现了一头冰龙?!岂可修!”慌乱间将头戴般若面具的秦寿误认作己方成员,用手狠狠扣住他的胳膊 “计划失败!撤退!” 还未等秦寿做出反应,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忍者腰间的咒印爆发出漆黑如墨的浓雾将四人瞬间吞噬。在意识被黑暗裹挟的刹那,秦寿只听见远处传来玄螭的吼叫 而整个战场,所有东瀛入侵者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在黑雾笼罩的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破碎的忍具、焦黑的符咒残片,还有被玄螭冻成冰晶的枯枝,无声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项一鸣踏着满地冰晶疾步上前,见玄螭浑身冰棱渐融,龙尾还在不受控地抽搐,赶忙抬手拍了拍她鳞甲未褪的肩膀:“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玄螭甩了甩逐渐变回人形的手臂,冰晶簌簌坠落,眼底还残留着猩红戾气。她抹了把眼睛里的血泪,苦笑着摇头:那玉藻前不是本体,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式神傀儡,半点战斗章法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的气息也终于平静如常,“她竟对我用魅惑术,当凶兽的尊严是摆设?这破技能对我只会适得其反,直接激发了体内暴戾血脉” 玄螭骤然僵在原地,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当确认秦寿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咒术残留的黑雾中时,她猛喊道:“不好!” 玄螭冲进藏经阁。眼前典籍散落一地,唯独不见那抹熟悉身影。玄螭踢开倾倒的书架:“我早就说了让他别带那个破内裤!” 她的尾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定是那般若面具惹的祸,那群东瀛杂碎,把他当自己人带走了” 陈浩龇牙咧嘴拔出屁股上的苦无,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滴:“那咋办?老秦不会真被那群孙子当苦力使吧?” 玄螭甩袖震碎掌心冰块,银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点倒是不必过多担心,那家伙实力不在我之下” 玄螭叹了口气说道:“我先送你们回学校,待会我去东瀛宰几个东瀛人问路。”转头瞥了眼陈浩的伤口,吐了口寒气渗入他体内 陈浩咽了咽口水,感觉屁股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看着玄螭说道:“不是...那要是苏沐涵问秦寿什么时候回去,我怎么说啊” “最晚两天”玄螭连头都没回,陈浩惊叹:“从这到东瀛,飞机都得飞四个小时啊!你这速度...” 龙尾扫过地面震起冰浪,凶兽赶路,从不看民航时刻表。陈浩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已被卷入冲天冰柱,眨眼间消失在昆仑山上空 第23章 试探 “这就是东瀛吗”秦寿环顾四周,涩谷十字路口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诡异的光斑,看着自己周围乌泱泱的人群,他认出的有:女巫,武士,诅咒师,忍者,甚至还有几个酷似浪人服饰的 秦寿托着下巴思索道:“一本上清符录...值得他们几个平时几个毫无关系的势力,组织起来发动这么大阵仗去偷取吗” 雷光劈开雨幕,映得忍者首领腰间的苦无泛起森冷幽光。他一把揪住女巫褪色的巫女服:“八嘎!你占卜出来的吉兆就是让我们撞上这头怪物?!” 女巫踉跄着后退半步,她浑身颤抖:“三日前占卜结果明明显示,今晚会降下天赐机缘...谁能想到会有冰蓝色的上古凶兽现世” 诅咒师猛地将漆黑锁链砸向地面,腥臭的毒雾蔓延开来:“机缘?那畜生一巴掌拍碎了我手里的最强式神!现在没有那本书里面记载的道法,八岐大蛇残魂冲破封印只是时间问题!”话音未落,远处富士山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巫女轻叹一声:“等八岐大蛇残魂冲破封印,整个东瀛都将沦为炼狱” 秦寿算是听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了,不禁被逗笑了:“我寻思啥事呢,合着就一只八岐大蛇啊” 不过秦寿转念一想,确实,八岐大蛇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啥,但是这只上古凶兽放在任何一个地区都算天灾级别 不过他并不想管这件事,任由面前的几方势力吵的不可开交,看火候差不多了,秦寿摘下面具走上前,站到三人中间 不过他并不想管这件事,任由面前的几方势力吵的不可开交,看火候差不多了,秦寿摘下面具走上前,站到三人中间 带头的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整的不明所以 秦寿淡淡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场天灾,前提是把你们得发誓,但你们得发誓,活人献祭,养小鬼,诅咒别人那种缺德事以后不干了” 带头的邪术师眼睛瞪得老大,眉毛拧成个疙瘩,脸上写满了“这人怕不是有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转头冲小弟们叽里呱啦说了句日语,大概意思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精神病在说什么鸟语” 一旁的女巫和忍者倒是能听懂秦寿刚刚表达的意思 豆大的雨点砸在忍者漆黑的面巾上,她下意识按了按腰间的刀。女巫的乌鸦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她扯了扯破烂的黑袍,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警惕:“你是什么人?” 忍者冷哼一声,背后武士刀“噌”地出鞘三寸,刀刃泛着幽蓝寒光。她舌尖抵住犬齿发出刺耳哨音,整个人化作道黑影贴着地面急窜。在场所有人甚至还没看清对方动作,秦寿的后颈已经泛起寒意,那把淬毒的刀就已经朝着秦寿的脖子砍去 这看似迅猛的一刀却暗藏玄机,刀尖刻意偏了两寸,分明是在试探他的深浅。可裹挟的杀意半点没掺假,刀气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 刀刃距离后心只剩半寸,秦寿耳后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里还在疯狂纠结耍帅方案“啧...是单手接剑在手上转个圈帅...还是反手把他拍飞更装x...” 电光火石间,秦寿干脆心一横,猛地闭眼转身,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咔嗒”一声,秦寿用两根手指精准夹住泛着幽蓝毒光的剑刃,忍者瞪大的双眼里映出秦寿得意的笑容 面前的女忍将武士刀缓缓推入鞘中,金属归位的轻响在寂静林间格外清晰。她垂眸轻叹,藏在面巾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阁下并非昆仑山的道士。” 秦寿还挺意外:“这货是咋看出来的” 出乎他意料,这个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忍者竟出奇的礼貌,对方率先伸出右手。秦寿并未伸手,因为余光瞥见对方袖口露出的忍术符文在雨中若隐若现。她见状也不尴尬,手悬在半空几秒便自然放下,声线低沉的说道:“忍者组织确实该是冰冷的刀,但握刀的人...”她顿了顿,腰间忍具包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也有辨明敌我的眼睛。” 秦寿盯着对方缠满绷带的指节,脑海里疯狂检索情报:忍者不该是见面就拼个你死我活的冰冷杀人机器吗? 还没等他开口,服部鬼葬已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在下服部鬼葬,忍者众之首。方才那招‘夜枭斩’,即便是曾经昆仑山的绝顶宗师,也需祭出护体金光方能抵挡。阁下仅凭两根手指便轻巧化解......” 她掀开面巾一角,露出瘆人的右眼,“这是我曾经与昆仑山上那位宗师交手留下的,阁下的此等手段,绝非昆仑一脉的路数。” 第24章 和谈 秦寿掏着耳朵,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尖,斜睨着服部鬼葬:“哎呀,我这人就爱管闲事。你们给点实在好处,再按我刚才说的发誓。以后若是还敢碰活人献祭、搞邪门歪道,我第一个掀了你们老巢。这场天灾我包解决,要是日后真转性了,多做点积德事...” 秦寿故意拖长尾音,冲众人晃了晃拇指,“老子心情好了,还能再多罩你们几回” 忍者服部鬼葬对秦寿的实力是深信不疑的,别人可能不知道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交手有多大含金量,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于是她双手抱拳行礼:“若阁下可以助我大东瀛度过这场天灾,以后我们忍者组织将听候您的差遣” 女巫盯着水晶球里翻涌的黑雾,忽然尖声笑起来:“难怪占卜说今晚有大机缘!”她掀开黑袍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上面爬满青紫色咒文 “我没啥金银财宝,但女巫堡垒里有三百年没见光的魔典,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泉水,只要你解决这场天灾,里面东西随便拿!”乌鸦突然扑棱着落在她肩头,喙里还叼着半片焦黑的预言书页 诅咒师瞪着滴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秦寿,一会儿瞅瞅服部鬼葬,活像个被按在原地的木偶。他用力抓了抓脑袋,喉间溢出一连串焦急的日语 早知道该让手下抓个翻译当祭品的!此刻他望着雨中相谈甚欢的几人,生平第一次生出“学外语比炼尸重要”的悔意 鬼葬眼角余光瞥见诅咒师拧成麻花的眉头,笑着用日语混着简单手势比划:“他刚才用两根手指接住我的‘夜枭斩’——就是上次砍碎你那具最得意的式神傀儡的那招”然后又把刚刚他们的对话告诉了邪术师 对方并未轻信,满脸狐疑,他真不相信面前这个看着才18岁左右乳臭未干的小鬼,有解决天灾的本事 他拍拍腰间蠕动的尸囊,里面突然传出指甲抓挠的声响,“他要是能抵挡得住我这‘百蛊噬天’咒,我就认可他的实力,他要的好处,我自然也会给出最高的敬意” 鬼葬临时充当起翻译官的角色左右传话,秦寿听了对方的话心想:“这东瀛人一个个都这么有礼貌吗?我还想着他们会跟电视剧里一样不相信我说的话,然后咄咄逼人,最后用实力打他们的脸呢。说好的剖腹谢罪、死不认错呢?咋一个个比翻译软件还乖?” 秦寿刚准备答应下来,结果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寒气“看来是不用那么麻烦了”,秦寿正这么想着,那头熟悉的冰龙就从百米高空慢慢落了下来 玄螭自云层中俯冲而下的瞬间,鬼葬的武士刀已出鞘半截,刃口映出那抹银发残影。玄螭足尖点地时,地面瞬间结出蛛网状冰纹,她斜睨着如临大敌的东瀛众人,指尖凝结的冰晶在雨中化作冰刺 “误会误会!”秦寿横跨半步挡住玄螭前倾的身子,冲鬼葬晃了晃手里融化一半的冰棍——那是玄螭随手冻住的雨水,“她是我的坐骑,叫玄螭,她就是脾气爆了点,其实很乖的” 玄螭翻了个白眼,却配合地散去周身寒气,银发垂落间扫过秦寿手背:“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让他们威胁了吧” 鬼葬看着这一人一龙的互动,默默将刀插回鞘中,突然发现自己方才紧绷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比起天灾,她更看不懂这个能驯化凶兽的“好心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25章 吃醋 雨幕渐歇,秦寿跟东瀛这群人解释前因后果,又顺便训斥了他们一顿:“我说你们也是,有求于人不知道好好商量,大不了就借用一下呗,非得去偷?”话音落下,众人训斥的羞愧难当,唯有服部鬼葬开口回答,面罩下的脸色涨得通红 “我们...我们和昆仑势同水火。”鬼葬攥紧腰间的忍具包,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五十年前在富士山,他们炸了我们三条密道;二十年前在北海道,又捣毁了我们苦心经营的据点...这次去求,只怕连山门都进不去。”说到最后,这位忍者之神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几乎要碰到胸口 玄螭那边就没那么麻烦了,“能掐会算”是多么方便的一项技能,根本不需要跟她讲,她指尖凝聚出一枚晶莹的冰晶八卦图。冰晶流转间,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斜睨着这群东瀛人,银白色的眼眸里满是调侃,“当年你们的祖先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现在偷个上清符录被打得灰头土脸,被人训两句还乖乖听着” 她轻轻挥了挥手,冰晶八卦图消散在空中,她不由得感叹道:“时代变了啊,现在这代东瀛人...怎么一个个这么有礼貌?这和你们祖先的作风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说罢,她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寿 秦寿正准备接话,脑海中突然响起玄螭清冷的声音,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寒意:“你可想清楚了?八岐大蛇虽说算不上顶尖凶兽,可它盘踞在富士山底一千多年,吞了数不清的生灵怨气,想要彻底解决...”话音一顿,她指尖凝结出枚冰刃,随意抛着把玩,“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秦寿望着鬼葬等人拘谨又期待的神情,心底叹了口气。他朝玄螭神识传讯时语气诚恳:“八岐大蛇肆虐,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咱们顺手除掉它,也算是积德行善。” 秦寿又思考一番,又补充道,“而且忍者众和女巫会的力量不容小觑,结个善缘,以后要是有不好办的事,有这股势力也方便的多少。”他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东瀛人,“唉,多些帮手总没错” “呵?长大了?你不说我以为你是看上那个黑丝忍者了”玄螭不禁调侃一句 秦寿突然咧嘴一笑,眼底闪过狡猾的光:“当然,私心也是有的——”他冲诅咒师腰间鼓囊囊的尸囊扬了扬下巴,“那家伙的玉藻前式神看着挺有意思,等解决了八岐大蛇,我打算去会会那只九尾狐。把她收了给你做个伴”话音未落,玄螭尾巴猛地甩在他脚边,冻得他一哆嗦 “好色就是好色,少拿我当借口。”玄螭冰眸微眯,只看见秦寿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几个糖炒栗子,秦寿谄媚的看着玄螭:“嘿嘿,乖,不气不气,生气的小龙没有糖炒栗子吃” 玄螭垂眸盯着秦寿递来的糖炒栗子,银发遮住泛红的耳尖。当温热的栗子塞进她嘴里时,尾尖却不自在地甩了甩,秦寿见状笑得更欢,又剥开一颗递过去,指尖蹭过她唇角时故意压低声音:“上次给昆仑山给我家小龙都气成啥样了,吃颗栗子消消火气” 玄螭猛地咬住栗子壳,咔嚓声里眼尾上挑:“聒噪”可当第三颗栗子递来时,她却主动张嘴接住,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勾住他袖口 “行了,别喂了,我自己会吃”玄螭接过糖炒栗子,“丑话说在前头——”她突然开口,“你到时候打完八岐大蛇虚弱状态被玉藻前所伤,我就把她毛全薅下来织围脖。” 秦寿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就这么不欢迎新伙伴啊...” 远处诅咒师突然打了个寒颤,怀里的玉藻前式神傀儡竟莫名掉了根尾巴毛。他惊恐地看向秦寿嘴角的坏笑,第一次觉得,比起天灾,眼前这个“好心人”好像更让人头皮发麻 第26章 耍赖 秦寿舒展着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随即翻身跃上玄螭的脊背:“走吧小玄,速战速决。”他拍了拍冰龙泛着冷光的鳞片,整个人尽是漫不经心的洒脱 鬼葬见状急忙跨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阁下这是打算只身一人去解决这场祸乱?!八岐大蛇的凶残程度极其恐怖,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要不还是我们一同前往...” 秦寿单手摆了摆,洒脱不羁的模样与周围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不用了!来都来了,你们去给我整点东瀛特色料理尝尝,什么生鱼片、寿喜烧,统统安排上!我大概半个时辰回来。”话音未落,玄螭已经仰天长啸一声,冰蓝色的翅膀猛地展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人一龙冲天而起。临走前,秦寿扯着嗓子的喊声随风传来:“对了!我叫秦——寿!寿比南山的寿!记得准备好酒好菜等我凯旋!” 鬼葬和另外两人带着一群人矗立原地,望着天际逐渐变小的身影,他们只能祈祷着秦寿真的能帮他们度过这场危机 富士山上空,玄螭盘旋在空中埋汰秦寿“你又不是不会飞,还想在我背上赖到什么时候?”她故意猛地晃动了一下身体 秦寿却丝毫不以为意,惬意地蹭了蹭玄螭颈间柔软的银毛。他懒洋洋地将下巴搁在龙鳞上:“自己飞多累啊,哪有你这移动宝座舒服?又凉快又宽敞,还自带导航功能。”说着,他伸手戳了戳玄螭的耳朵,惹得玄螭不满地甩了甩头 玄螭脖颈拧成诡异的180度,银白色眼睛瞪得溜圆:“你特么发情期到了?!” “原来高冷冰龙也会说国粹啊”秦寿刚从龙背上站起,玄螭就默契的变为人形和他一起在富士山上空俯视火山口 富士山巅的狂风卷着硫磺味呼啸而过,玄螭银发飞扬,银眸中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她盯着下方翻涌的邪气,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秦寿,我感受到这家伙的实力比我预期还要强一点。”话音未落,周身寒气暴涨,脚下的云层瞬间凝结成冰雕 “我要和它打!”玄螭周身鳞片若隐若现,周围的寒气也变得冰冷刺骨,此刻的玄螭,活像一只嗅到猎物的猛兽 “不是我说你这人咋不讲道理呢!”秦寿伸手拦住她前倾的身子,“说好了我打,你现在又插队,不行!猜拳!一局定输赢,输了乖乖当观众!” 玄螭眯起眼睛,银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嫌弃:“幼稚。”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下一秒,秦寿的“剪刀”对上她的“布”,秦寿得逞地笑出声,化作流光俯冲而下,只留下风中凌乱的玄螭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好啊,你特么卜卦玩猜拳是吧!” 秦寿一头扎进火山口,扑面而来的热浪被他随手扇飞。当百丈长的八岐大蛇从岩浆深处昂起八个狰狞蛇头时,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兴奋得直搓手 猩红蛇瞳喷射的毒雾在半空中炸开,却见他张开双臂,反倒是猛吸了一口毒气:“爽!捡到宝了!这家伙!足够让老子把憋了这么长时间的实力释放出来了!” 海量的灵力如海潮一般涌入秦寿身体,蛇尾扫过岩壁震落的火山石,秦寿笑得露出虎牙,“正好在东瀛,没人管我放不放大招!”说罢,周身灵力如飓风般肆虐,连外面的玄螭都忍不住挑眉 第27章 难道他是雷神? 地动山摇,一声巨响震得方圆百里的人群陷入恐慌。富士山山顶轰然炸裂,滚烫的岩浆如瀑布倾泻,却被八岐大蛇巨大的身躯撞得倒卷而回。百丈长的巨兽撑开山体,八个狰狞的蛇头仰天嘶吼,猩红信子吞吐间,毒雾遮蔽了半边天空,天气也因这只凶兽的重新问世变得更加恶劣 暴雨中,秦寿飞到玄螭旁边,从怀里掏出手机,扬手甩给玄螭。玄螭本能地用尾巴卷住手机,银眸在雨中眯成线:“干嘛?” 秦寿的激动难以言表,指尖雷光在雨幕里噼啪乱窜,“沐沐之前问我,我放出来的雷法是什么效果,当时不方便展示,这回你给我录上” 玄螭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划开录像键,尾巴卷着手机对准战场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秦寿肩头,却在触及他周身流转的金色灵力时化作白雾。他垂眸看着指尖腾起的金光,缓缓将泛着金光的手指按在眉心,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乾坤逆转,万雷听令!天罡引动,九霄雷霆!借天地之力,化无上神威,以雷霆,荡尽世间邪祟!”低沉的吟诵声混着雨声,竟让空气都为之震颤 玄螭见状,尾巴灵活地调整着手机角度,银眸里闪过一丝期待。只见秦寿猛地睁眼,指尖所指之处,原本就翻涌的乌云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汇聚、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云层深处,紫金色的电光如蛟龙般游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九霄魔神轰雷破!”秦寿暴喝一声,手指如利剑般指向正在咆哮的八岐大蛇。刹那间,九道落雷如天罚降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下 雷光与雨水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富士山照得亮如白昼。八岐大蛇的嘶吼声被雷霆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很明显,这一个技能还不足以将八岐大蛇秒杀,但是秦寿已经忍不住对着镜头开始显摆:“瞧见了吗?”秦寿对着镜头挑眉,“这才是能荡尽天下妖魔的神雷!” 玄螭强忍着笑,镜头却稳稳地跟着他移动,甚至贴心地给雷网扫了个特写 餐馆内蒸腾的热气与外面的战斗格格不入,打杂的忍者正在准备寿喜烧。鬼葬和诅咒师还有昨天三人几乎把鼻尖都贴到水晶球上,看着画面里秦寿周身缠绕的雷光比富士山喷发的岩浆更耀眼,鬼葬手里的饭团“啪嗒”掉进味增汤,溅起的汤汁都没顾得上擦 “我滴个妈啊,秦寿该不会是北欧那个雷神索尔吧?!”诅咒师擦了擦脑袋上冷汗,水晶球里,九道落雷同时劈中八岐大蛇,蛇血混着焦黑鳞片炸成血雾,把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紫色。巫女攥着护身符的手指关节发白,喃喃道:“这哪是人能使出来的术法...分明是天照大神亲临!” 诅咒师突然指着画面爆发出鸡叫般的笑声:“快看!那个冰龙在给战斗录像!他们根本把八岐大蛇当烟花看啊!” 话音未落,抬头只见屏幕里秦寿踩着雷光冲向暂时昏迷的八岐大蛇蛇首,玄螭的尾巴卷着手机精准怼到战场正中央,连蛇牙上滴落的毒液都拍得一清二楚 巫女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水晶球喃喃自语:“定是神明降世,来惩戒这世间的邪恶。”她眼中满是崇敬,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天照大神亲临人间 一旁的诅咒师则呆若木鸡,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口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哪里是在战斗,分明是神明在降灾啊!” 而此时的秦寿,正踩着雷光在八岐大蛇的脑袋间灵活跳跃,时不时还对着玄螭手中的手机镜头挑眉耍帅。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学校后,如何在沐沐和同学们面前炫耀这段“战绩” 殊不知,在千里之外的餐馆里,他早已被奉为神明,成了三人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第28章 一剑开天门 八岐大蛇苏醒的瞬间,九颗蛇头同时发出震天嘶吼,声波掀起地面碎石,在空中凝成锋利的石刃向秦寿飞射而去。秦寿在空中灵巧的躲过 秦寿舔了一口胳膊上的伤口,体内沸腾的血脉早已将理智吞没。秦寿死死盯着八岐大蛇,“快化形啊...”他喉间溢出沙哑的呢喃,指节捏得噼啪作响 只要八岐大蛇褪去鳞甲化作人形,他便会毫不犹豫撕碎碍事的衣服,以滚烫的血肉、暴起的青筋,与对方展开一场震碎山河的原始搏杀,跟它好好比比谁的肉身更结实 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没有出现所谓“强者间的惺惺相惜”,九颗蛇头疯狂扭动,连瞳孔里折射的杀意都带着野兽的浑浊 这头自上古时期便肆虐人间的凶兽,即便化为人形,举手投足间依旧充斥着不经思考的本能 相较玄螭腹有千机的从容智性,此刻张牙舞爪的八岐大蛇不过是一只只知道破坏,祸乱人间的残暴凶兽 秦寿摸了一下胸前的抓痕,那是刚刚的交锋中留下的,温热的血珠渗入手心,反而勾起他眼底更炽热的渴望 他望着八岐大蛇,失望的叹口气,对他来说,这一战终究是留有遗憾的 青霜从秦寿背上飞向空中,剑脊流转的幽蓝寒芒与天际雷光轰然相撞。秦寿屈指一弹,无数冰珠从剑身迸发,在空中扭曲重组,化作万千冰龙张牙舞爪 冰龙掠过之处,暴雨凝成锋利的冰晶,八岐大蛇喷射的毒液尚未近身,便在空中冻成漆黑的毒棱。 秦寿握住青霜剑柄,剑身上万千冰龙骤然静止,凝成锋利的刃芒 八岐大蛇九颗头颅同时发出震天咆哮,紫黑色毒雾遮蔽半边天空。青霜剑在秦寿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剑刃上凝结的寒霜蔓延出数百丈冰棱。 他双瞳化作金色兽瞳,身后百丈兽神虚影显现,身后的虚影握住青霜,秦寿一身肌肉暴起青筋,随着一声暴喝:“一剑开天门!” 百丈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落,所过之处乌云寸寸消散,八岐大蛇仓促间九颗头颅同时倾尽所有喷出毒雾形成护盾 青霜剑刃与八岐大蛇凝结的紫黑护盾轰然相撞,刹那间天地失色。剑身上万千冰龙与毒盾中翻涌的魔气绞杀在一起,迸发出刺目到令人睁不开眼的强光 以碰撞点为中心,实质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方圆百里所过之处都被掀起台风,看现场直播三人组围着的水晶球也被影响到了 水晶球迸发出刺目紫光,三人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眼时,水晶球已彻底碎裂,只剩满地泛着紫色荧光的玻璃渣 可青霜终究只是一把仙器,无法真正打出“一剑开天门”的效果,青霜剑与紫黑护盾的僵持中,剑身蓝光渐弱,原本百丈的剑影如被抽走魂魄般迅速萎缩 八岐大蛇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得意的嘶吼,腥臭的毒雾顺着裂隙疯狂倒灌,将秦寿周身染成诡谲的紫黑色,秦寿脸上没有一点惊慌的表情,反倒嘴角是勾起一抹笑容 就在八岐大蛇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时,虚空突然凝结出冰晶符文。玄螭化作的冰龙裹挟着万年玄冰之气俯冲而下,龙吟声震得空间泛起涟漪:“你真把我当吉祥物了?” 冰龙撞入青霜剑的刹那,剑身迸发出刺目白光,无数冰棱自剑柄蔓延至剑尖,在剑脊上勾勒出上古凶兽的狰狞图腾,玄螭短暂充当“剑灵”这个位置,让青霜这把仙器在短时间内彻底上升至神器范畴 秦寿身后的兽神虚影重新握住暴涨至百丈的剑刃,掌心传来的寒意竟带着玄螭特有的灵力震颤 秦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金瞳映出八岐大蛇骤缩的瞳孔,暴喝声裹挟着冰霜与雷霆炸响:“给我——破!”青霜剑斩落,乌云被驱赶,整个东瀛的上空重新变为蓝天白云,八岐大蛇倾尽全力的护盾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飞溅的冰晶与血沫里,九个蛇头惊恐的表情永远定格 第29章 尘埃落定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寿喜烧的甜香混着生鱼片的咸鲜在日料店内弥漫。秦寿把沾满酱汁的肥牛卷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秦寿涨红着脸疯狂捶打胸口,寿喜烧的酱汁还沾在鼻尖。鬼葬手忙脚乱地拧开汽水,冰凉的气泡水刚递到嘴边,秦寿抱着易拉罐仰头猛灌,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慢点慢点,这还有很多”鬼葬下意识想去拍他后背,伸到半空又想起对方的身份,僵在那里手足无措。秦寿总算顺过气,瘫在椅背上直喘气,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 鬼葬盯着他被酱汁弄脏的衣领,又想起刚刚水晶球里那个脚踏雷光的威严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位方才这位和八岐大蛇打的天昏地暗的神明,差点被寿喜烧单杀,此刻的她不知是该感叹强者的反差,还是该庆幸自己崇拜的“神”,其实也带着几分烟火气 对面的玄螭早没了平日里的冷傲模样,雪白的袖口蹭着酱料,指尖捏着三文鱼刺身往嘴里猛塞 察觉到秦寿的目光,她含着满嘴鱼肉含糊不清地呛回去:“看什么看?要不是给你当临时剑灵,消耗灵力太大,我至于饿成这样?” 话虽这么说,她却又眼疾手快地夹走最后一块金枪鱼大腹,尾巴不自觉的在身后高兴的晃了晃 玻璃窗外还散落着战斗余波留下的焦土,远处被青霜剑劈成两半的富士山清晰可见,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木质餐桌上,寿喜烧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玄螭大快朵颐时发出的满足哼唧,与秦寿被呛到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鬼葬望着这荒诞又和谐的画面,恍惚间竟觉得,所谓的神明传说与人间烟火,或许从来都没有明确的界限 诅咒师浑身紧绷,指尖因过度用力攥得发白,猩红咒文顺着脖颈蔓延至眼瞳,随着他咬破舌尖将精血滴入酒盏,空气中骤然响起锁链崩断般的轰鸣 诅咒师颤抖着将酒杯与秦寿的酒杯相撞,用沙哑的嗓音念诵古咒:“以血为契,以魂为证,违此誓者,永堕无间...” 秦寿轻晃着自己的酒杯,金瞳倒映着暗御津羽额角滚落的冷汗,忽然嗤笑一声:“不必那么紧张,既然你真心悔改,我也不能断了你吃饭的路子啊,你们诅咒师的门路我也懂些,这样吧,走之前我传授给你一些咒法,虽带杀伐,却不损阴德” 巫女翻译的声音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伏地叩首,额前的咒纹已悄然褪去血色,转而泛起清冽的蓝光 这也预示着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诅咒师,终于踏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诅咒师额头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非常感谢神明大人赐予我的无上荣耀”,诅咒师的白发沾着酒渍贴在额角,却仍固执地拱着背不肯起身 秦寿眼皮直跳,手忙脚乱去扶他瘦骨嶙峋的肩膀,掌心触到对方脊椎凸起的骨节时,差点以为自己在拎一根风干的枯枝:“哎呦我操了!炎黄不兴这个,别老是给我磕头,你这老东西不是折煞我呢吗” 诅咒师被强行按在坐垫上,浑浊的眼珠颤巍巍转了两圈,皱纹堆起的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寿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诅咒师,挑起眉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巫女夹着生鱼片的手顿了顿,发间铃铛随着动作轻响,她咽下嘴里的刺身,伸手抹去唇角酱汁:“他叫暗御津羽。” 话音刚落,就见秦寿被牛肉烫得直吸气,吐槽道:“这什么傻逼名字,比我放大招前的技能前摇誓词还拗口” “以后别喊什么神明大人,听着像供在庙里的那些东西一样,我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厉害点的普通人”秦寿边说话边炫饭是真不怕把自己噎死 秦寿喝了口汽水,说道:“你们以后喊我秦哥就好,只要你们好好积德行善,日后出了乱子,带我查明原因,如果错不在你们,我给你们撑腰” 第30章 进入正题 秦寿又冲三个首领里看着最年轻的巫女嘟了嘟嘴:“你呢?你叫什么?” 巫女发间缀着咒文的银铃叮当作响。她抬眼撞进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耳尖忽地发烫,慌乱间打翻了手边的清酒盏:“我...我叫千夜绯,绯是绯樱的绯!” 话音未落,就见秦寿突然伸手,用袖口替她抹去溅在脸颊的酒渍:“你这个名字倒还好,不怎么拗口” 没有理会千夜绯红成猴屁股的脸,秦寿继续开口问道:“话说,鬼葬跟千夜绯的普通话为什么这么好啊,反观这暗御津羽就只会说日语” 鬼葬默默给秦寿添了勺汤,回答道:“秦哥有所不知,千夜家世代为天皇占卜吉凶,研习各国语言是必修课。” 她垂眸掩住眼底笑意,“至于暗御津羽大人...他闭关钻研诅咒术法三百年,出关时连现代日语都认不全,更别提中文了” “至于我...”鬼葬顿了顿,不太好意思的说道:“秦哥你也知道,我是忍者,杀人的组织,当然也不局限于东瀛,我去别的地区执行暗杀,自然也要会那个地区的语言” 暗御津羽原本正往嘴里塞着寿司,闻言动作一滞,他涨红着脸比划半天,最后憋出句生硬的中文:“秦、秦哥...教...教我!” 暗御津羽的样子引得千夜绯噗嗤笑出声,刚刚的羞怯一扫而空,暗御津羽抓起毛笔就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你好”二字,笔尖的墨汁不小心甩在秦寿衣襟上,惹来他夸张的哀嚎 酒足饭饱后,秦寿放下碗筷,进入正题,用带着几分郑重的语气道:“小羽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啊。”千夜绯在一旁迅速将这话翻译了过去 暗御津羽放下酒杯,缓缓抬起头,坚毅的目光看向秦寿,爽朗应道:“秦哥,你问吧,我知无不答。” 秦寿没有丝毫犹豫和客套,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那个玉藻前的式神傀儡是怎么搞的,我想去找它本体把它收了。” 暗御津羽闻言,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愁容,“秦哥,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玉藻前那可是妖界声名赫赫的大妖怪,本体藏得极深,寻常人连它一丝气息都嗅不到。” 暗御津羽说道:“我这傀儡,是多年前机缘巧合得到它一缕残魂,又耗费七七四十九天,以秘法制炼而成。至于本体...” 他突然压低声音:“据说它藏在一处被一种奇怪的阵法封印,但是我每次靠近都会感受到一股不属于东瀛任何势力的气息,反倒是有点像...” 玄螭听着这段对话,吃生鱼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暗御津羽沉默片刻,伸手抹了把脸,苦笑道:“秦哥,也不是我不告诉你。那地方,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方位,那个阵法很奇怪,每过几年位置都不一样”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您千万要小心,那玉藻前,虽然比起八岐大蛇,她还远不够看,但好歹怎么说也是只大妖,您刚经历一场战斗,过分轻敌可能会导致您吃亏”,暗御津羽满脸愁容的看着秦寿 秦寿眯着眼睛看他:“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什么鬼,你不会觉得我刚才打八岐大蛇很费劲吧,你放一百个心吧,收玉藻前,不过是路上顺手捡只宠物” 第31章 因果链 玄螭倒是一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秦寿早就注意到她这点了,不禁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每次提到玉藻前你都怪怪的,第一次听到她的时候你就怪怪的,明明就只是一只大妖,实力也就那样” 玄螭白了他一眼:“你从哪看出来我对那只小狐狸感兴趣了?我感兴趣的是封印她那个阵法,和封印她的人” 秦寿满脸狐疑:“那法阵能有多难?听着就是个很普通的封印,我照猫画虎都能整个一样的出来” 玄螭没像往常一样呛回去,反而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反问:“那你呢?见着漂亮的妖怪就想收编?玉藻前到底哪值得你死磕?” 秦寿叙说起昆仑山那天:“第一次见玉藻前傀儡时,她残魂上缠着的因果线比我胳膊还粗,我就想...”话未说完,他恍然,敢情这货比他还早发现这个问题 玄螭“咔哧”咬下一大块生鱼片,冰碴子混着鱼肉嚼得咔咔响:“跟傀儡动手前我就发现她那股气息不对,有点像‘那个家伙’的气息,就卜了一卦” “这因果压根和八岐大蛇、玉藻前没关系。”她眯起眼睛,筷子在空中比比划划:“封印她的那群人,才是问题所在” 秦寿发问道:“这件事我算不出来,牵扯的事太多了,你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玄螭撇了撇嘴:“等见到玉藻前再说吧,这件事我也不确定”,玄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边吃边说:“阵法是小事,但是在东瀛地界封印的东瀛大妖,封印她的那股力量不属于东瀛,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秦寿终于清楚这些天神经兮兮的玄螭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开口说道:“所以你感兴趣的点一直是这股力量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算你开窍。”玄螭打了个冰碴子飞溅的响指,“你把我的眼界看的太小了,不过是只被封印的小狐狸,哪值得我大动干戈?”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这人没有隔夜愁”秦寿欲要起身,却被玄螭拍了拍大腿示意坐下 “不着急,这件事的因果跟我们,还有那只狐狸关系不大”玄螭岔开话题和往常一样开始埋汰秦寿:“所以你想收编她就是想掺和这件事?你说你咋这么爱管闲事呢” 秦寿挠着后脑勺干笑两声:“这不顺手的事儿嘛!” 玄螭盯着掌心流转的寒气:“等把玉藻前攥手里,我得好好审审这狐狸。”银瞳突然收紧,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要是我之前的所有猜想得到应验...” 她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笑:“那这其中的因果我就能猜到个大概了,这件事于咱俩而言是好事” 秦寿的智商也很高,玄螭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打哑迷的坏习惯,但是他依旧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秦寿往前一探身:“你说的‘那个家伙’,是西方的恶魔吧?他的信徒封印玉藻前,是想学会‘操控’这项技能,拿她来练手精进” “玉藻前肯定不是唯一一个,世界各地应该都有类似的魔兽、妖族、凶兽被他们封印、实验,打的主意,就是等路西法重新拽回世间那天,可以有足够的战力挑起和天使的争斗”话音落下,他盯着玄螭,脸上神情严肃,“我说的对吗?” 第32章 幸灾乐祸 玄螭唇角勾起一抹罕见的弧度,眼神难得透出几分暖意,“嗯,不错。”尾音拖得慵懒,“可以啊,我头一次打哑迷竟然没把你绕晕” 她不甘的叹了口气,寒气裹着轻笑扑面而来:“本来还想保留点神秘感呢”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这么看确实是好事,恶魔跟天使掐架,正好能稳住三界平衡。省得那帮天使总惦记着吞咱们地盘,到时候还得老子亲自动手收拾他们” 在幸灾乐祸这一点,玄螭从来没和秦寿同流合污过,这次竟破天荒骂道:“那特么天使就是吃饱了撑的。好好治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好好的,偏要搞什么‘统一管理’” “当年路西法带着堕天使干他们,要我说啊,干得漂亮”说完玄螭还拍了一把旁边的暗御津羽,把他吓一激灵 别说暗御津羽了,连千夜绯和鬼葬这两个听的懂中文的都听的一脸懵 在他们眼里,秦寿和玄螭你一句我一句,一会儿是玉藻前,一会儿又是“西方恶魔”又是“天使战争”,听得三人像被雷劈在原地 千夜绯捏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鬼葬的嘴张成一个o型半天合不拢,看着两人打了半天哑迷,然后又变成了...秦寿笑得跟偷鸡的狐狸似的,玄螭满嘴不能播的脏话 秦寿幻想着未来:“要是能把天使打服帖了,让他们死守着自己地盘不折腾,那才叫舒坦啊”他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未来的憧憬“到时候咱俩喝茶看风景,多自在啊” 玄螭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吧...” 但是两个人的本能告诉他们,那玉藻前残魂上缠绕的血色因果线,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 秦寿撑着桌子站起身,骨头节“咔吧”响了两声。玄螭甩了甩尾巴上的冰碴,突然冒出句“多谢款待” 秦寿挑眉上下打量她,想起刚认识这冰龙时说话能省就省,现在居然学会客套了,忍不住笑道:“哟?什么时候学会入乡随俗了?这可和我印象里那个高冷的你不一样啊” 玄螭翻了个白眼,尾巴却悄没声儿卷走桌上剩下的生鱼片,“和你待久了,被你传染的呗”,此刻的她比初见时多了几分人气儿 玄螭爪子朝千夜绯那边一点:“之前说好了,帮你们摆平八岐大蛇,就能去你那女巫堡垒拿东西,我们也不坑你,就拿点解开封印用的材料,省得你说我们占便宜” 千夜绯眼尾的朱砂痣跟着笑意轻颤:“秦哥现在是我们的恩人,何来占便宜一说,别说拿材料,就是把整个堡垒送给你们,我也不会吝啬” 女巫堡垒内,千夜绯踩着镶嵌月光石的台阶往上走,斗篷下摆扫过刻着五芒星的地砖 秦寿跟在后面脖子都快拧断了,一会儿扒拉挂在墙上的水晶球,一会儿戳戳冒泡的草药釜,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似的 玄螭甩着尾巴避过悬在空中的魔法灯,银白色瞳孔扫星图浮雕:“当年你祖先的堡垒跟地窖似的,现在的内饰倒是有品位的多” 第33章 温馨 千夜绯走在前面笑着回答道:“时代在变嘛,要是还守着老规矩,我们女巫早该进历史博物馆了” 她忽然回头,眼里闪过好奇的光,“您...难不成是我祖先那时候就存在的?” 玄螭笑了笑:“问我年龄?”她慢悠悠吐出一句:“你祖先的祖先见了我,都得这么问” 千夜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敬意的笑。她转身对着玄螭微微欠身:“失敬了,没想到竟能与这样古老的存在同行。若不嫌弃,还请您多指点指点这堡垒里的布置,说不定还能让它再添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玄螭戳了戳秦寿,冰碴子顺着他衣领往下掉:“瞧瞧人家千夜小姑娘,说话多中听”,她看着秦寿的眼睛眯成嘲讽的弯月,“再看看你,跟没见过世面似的瞎扒拉” 千夜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好奇心很重,她又转头看向秦寿,试探性的问道:“那您的存在应该更为古老吧?” 只见秦寿毫不在意形象地抠着鼻屎,漫不经心地抬眼:“拉倒吧,我怕说出来吓着你,我感觉我都没你岁数大,算上今年,老子统共就活了十八个年头” 千夜绯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手里的法杖“哐当”砸在地上。她盯着秦寿那张写满“你爱信不信”的脸,又瞅瞅他手里的鼻屎 半天憋出句:“您...您刚十八?”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出一圈圈光晕,把她惊愕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可您大战八岐大蛇时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刚成年吧!” 秦寿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喏,你看” 玄螭也被千夜绯这个问题问的来了兴致,她拍了拍秦寿肩膀:“我来考考你,猜猜小千夜今年多大了?” 秦寿单手托着下巴,在千夜绯优雅的举止与年轻的面容间,他说道:“看着顶多19岁的模样,但身为巫女,这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我猜她至少得有90岁” 玄螭“噗嗤”笑出声来,:“依我看啊,小千夜是实打实的19岁” 千夜绯轻笑,琥珀色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玄螭姐姐说得没错,我上个月才刚过完19岁生辰呢。” 秦寿瞪大眼睛,指着千夜绯半天说不出话:“纳尼!这尼玛咋不按套路出牌啊,哪有巫女长得年轻还真这么年轻的?” 玄螭卖了个关子:“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像个傻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活在这世上吗” 她弹了一下秦寿的额头,语气温柔的像邻家大姐姐:“那是因为你爸妈从出生就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玄螭斜睨着还在揉额头的秦寿,又转头看向正走在前面举止优雅的千夜绯:“再看看人家千夜家的小姑娘。这么大的堡垒,就那么点人手,库房里囤着那么多珍稀材料,她每天睁眼不是防着小偷就是应付找茬的,连睡个觉都得睁只眼” 她轻叹道:“人和人能比吗?人家背着家族的使命,早熟得跟成精的老狐狸似的,哪像你啊,闯了祸有人总有人给你兜底” 秦寿也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他见过太多因力量不足而无法改成命运的人和事,可此刻却不自觉地弯起唇角:“都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以我现在的本事,倒真没什么办不成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目光撞进玄螭那双带着笑意的银眸里,他伸手扯了扯玄螭的衣袖,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过就算真遇上什么坎儿...” 尾音被拖得老长,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骄傲,“反正有你和我爸妈在,天大的事儿都能给我兜着。” 玄螭反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你可别找事了,你天天不嫌麻烦我都嫌麻烦”嘴上嫌弃,可眼底流转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寿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踱步,目光扫过千夜绯被巫女服勾勒出的纤细背影,忽然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都说我这性子太爱管闲事,可能真是圣母病犯了吧。” “那些遇不到我的人我管不着,但是遇到我的千夜绯,以后肯定不会再过苦日子了”秦寿认真的说出这句话 玄螭也没埋汰他,反而夸道:“这不叫圣母,这叫有担当” 这段对话被走在三步开外的千夜绯听进耳朵,她低头盯着地面的光影,记忆里那些独自面对入侵者的深夜、清点破损咒文时的焦虑,突然都被这句漫不经心的承诺烫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少年,此刻说出的每个字都比家族传承千年的誓言更让人心安,千夜绯轻咬下唇,唇角却不受控地扬起,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幼稚又可靠的人 第34章 话唠玄螭 库房里,玄螭拿着秦寿从昆仑山顺来的乾坤袋,她正将一株株珍稀灵草抖落在地,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回事,平时总嫌秦寿话唠的玄螭今天自己变成了话唠 “小千夜,你说这千年噬魂花被你炼制一下服下,能不能让你的技能有吸取灵力的效果?”玄螭尾巴卷着玉盒,将其中蛰伏的冰魄蛛扔到千夜绯脚边,“还有这玩意儿,它吐的丝韧性堪比龙筋,拿来加固结界怎么样?” 玄螭的尾巴悄无声息卷住千夜绯的腰,将人轻轻拽到跟前:“还有还有啊——”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千夜绯手中的《巫女药典》“啪嗒”落地,琥珀色瞳孔里漾开涟漪。她脸蛋泛红,指尖都沁出薄汗:“您...问这个干嘛啊?” “当然是让你考虑考虑我家这傻小子啊!”玄螭猛地一甩尾,将正在翻找玉简的秦寿扫得踉跄两步:“秦寿这孩子虽然傻傻的,但是人品绝对端正” 千夜绯整张脸瞬间通红,整个人像烧开的水壶。她慌乱地低下头,头顶冒着蒸汽 “不对,你特么是谁?!”秦寿瞪圆了眼睛,他死死攥住玄螭的肩膀用力摇晃,:“玄螭!你特么被夺舍了?快从玄螭身体里滚出来!” “别晃了!”玄螭烦躁地甩了甩脑袋,尾巴卷住秦寿的脖子往千夜绯方向推,“我给你说个老婆你还不乐意了?你看看小千夜,又温柔又能干,妥妥一个大家闺秀,哪点配不上你?” 秦寿顺着玄螭的力道踉跄半步,对上千夜绯那双眼睛,他的脸也微微泛红:“你可别霍霍人家了!人家一个清纯小姑娘,我这还一堆事呢,可没心思处对象” 玄螭有点扫兴的摊开手:“那就走吧,我拿完材料了” “等等!”秦寿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团,递到千夜绯面前时,露出个歪歪扭扭的娃娃 这东西不知用什么兽皮缝制,眼睛是两粒歪掉的黑珠子,嘴角用红线胡乱缝出诡异弧度,脖颈还缠着半圈褪色的咒文布条 千夜绯指尖刚触到娃娃,掌心突然泛起凉意。她敏锐捕捉到布料缝隙里流转的暗紫色光晕,那是混杂着东方符咒与东瀛邪术的诡异气息 “这玩意是我根据你们东瀛邪术诅咒娃娃改良的。”秦寿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戳了戳娃娃鼓起来的肚皮,布料里传来细碎的符文震动声 “用法挺多的。遇到敌人来袭,捏碎它身上的咒文布条,它能调用我灌注的力量,放出来的邪术都够鬼葬喝一壶,要是想联系我...”他突然凑近,吓得千夜绯后退半步,“对着它念我的名字,不管多远我都能听见。” 千夜绯盯着娃娃歪扭的笑脸,又想起方才玄螭撮合时的窘迫,脸颊再度发烫。她深深鞠了一躬,巫女服上的银铃叮咚作响:“谢谢秦哥!” “顺手的事。”秦寿挠了挠头,目光扫过娃娃歪掉的右眼,“刚才玄螭磨叽的时候我闲得无聊就做了个这玩意玩玩” 玄螭亲昵地摸了摸千夜绯的脑袋:“有空了来炎黄找我们玩” “有缘再会”,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四个字,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女巫堡垒外的结界开合的嗡鸣,千夜绯攥紧娃娃走向回廊。月光穿透琉璃窗,她看着龙形态的玄螭背着秦寿飞走,而那个丑丑的娃娃,正安静地依偎在她怀中,嘴角歪斜的红线,竟像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第35章 后宫佳丽三千 玄螭在云层间穿梭,秦寿枕着它脖颈凸起的龙脊,玄螭突然开口道:“我挺稀罕千夜绯这小姑娘” “看出来了。”秦寿笑出声:“你对她的态度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第一次见我时,你高冷的让我感觉你很难相处”他想起初遇时玄螭的模样,摇头轻笑,“对待其他人更是,一言不合就想打人家” 玄螭轻笑着说道:“唯独对千夜绯,像个温柔的邻家大姐姐?”玄螭看出秦寿的好奇“你想知道为什么?” 秦寿翻身坐起,膝盖抵在冰凉的龙鳞上:“所以,千夜绯哪点让你这么欣赏她?” “记得我刚到东瀛的时候吗,当时你在给他们讲事情经过”玄螭放缓飞行速度,龙瞳倒映着下方绵延的山脉 “我在旁边推演过往,顺手卜算了千夜绯、暗御津羽和服部鬼葬的命轨。”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这丫头自幼双亲陨落,独力扛起巫女世家的重担。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命运,换作旁人,早该生出算计人心的狠辣” 秦寿想起千夜绯垂眸时睫毛的弧度,还有她收到礼物时泛红的脸。玄螭继续道:“可她没有,与你而言,你不过随手帮了个小忙,她便要将巫女堡垒这世代守护的,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毫不吝啬的送给你” 她感慨道:“这份纯粹的知恩图报,在如今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少见” 玄螭猛地来了个360度大回旋,秦寿差点从它背上栽下去,稳住身形后,他伸手拍了拍玄螭的脖子:“别突然抽风!” 玄螭轻笑着问道:“如果你真是普通男生,你会和她谈恋爱吗?” 秦寿也很清醒,无奈的说道:“如果我真是普通男生,人家可看不上我”他又思考了一下:“如果能,她这么优秀品行又端正的大家闺秀,我肯定不会拒绝啊” 玄螭嗤笑一声,调侃道:“那你的小青梅苏沐涵呢,不要了?你以前还是个人人喊打的废物的时候她可一直替你撑腰,还想尽办法让自己爸爸托关系帮你搞突破的丹药” “你问的是普通男生的情况会不会和千夜绯谈恋爱,我如实回答你”秦寿挑眉,指尖弹了弹玄螭的龙角,“你又没问我会选谁这个问题” 玄螭猛地压低高度,银白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那现在我让你选,选谁?” “烦不烦。”秦寿往龙脊上一躺,闭眼敷衍,“选你行吧?” 玄螭突然加速俯冲,“啊啊啊——”秦寿吓得大叫着,龙身擦着树顶掠过:“你真当自己自己后宫佳丽三千啊,把我都算上了”但尾尖却悄悄勾住秦寿的腰带,免得他真被甩下去 玄螭慢慢落地变为人形,秦寿的头发都被吹成了背头,他被玄螭整的胃里一阵翻涌,杵在原地缓了半天:“你特么下次降落能不能提前说声...” “晕车就闭嘴。”她踢了踢秦寿的鞋跟,指尖凝出咒文指向密林深处,“到了,我已经感受到魔修的气息了,看来之前咱俩的猜想是对的” 第36章 陷阱 鬼魅之森深处,腐叶下的符文泛着幽蓝冷光。玄螭龙瞳骤然收缩,鳞片炸起冰棱,魔修阵法中央,玉藻前周身缠绕锁链,九条狐尾只剩三条在无力摆动,原本妖异的金瞳蒙着层灰白 玄螭并未急于行动,依照她一贯的谨慎作风,遇事总要先卜上一卦。这次她并没有用以往的冰晶八卦图,效仿昆仑道士,以手代卦,指尖快速掐算,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秦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你还是老老实实用你的冰晶八卦图吧,这掐指算命的门道,你一时半会儿怕是参不透” 玄螭抬起头,神情满是诧异与焦虑,活像个犯了难的小媳妇:“不是我弄不明白,实在是这卦象给的信息太少了,红色,这红色代表着什么啊...” 秦寿则大大咧咧的迈步向前:“管他是啥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玄螭突然身体猛地一颤,好像想到了什么,欲要开口 “别...过来...”玉藻前这位魅惑天皇竟然用最后一丝力气溢出破碎嘶吼,尾尖刚颤动半分,秦寿已踏入阵法阴影。玄螭瞳孔猛地一缩,秒变龙形态冲向秦寿,她的怒吼震落林间腐雪:“我操!果然是陷阱!这狗日的魔修!” 咒文如毒蛇缠住秦寿脚踝,他眼前炸开刺目血光。玄螭的龙吟混着锁链铮鸣刺入耳膜,意识坠入黑暗前,最后碰到的是玄螭那冰凉的脸,和那声带着哭腔的“秦寿!” “秦寿!秦寿!”玄螭不甘的嘶吼着 ... “秦寿!” 温热的触感拂过额头。秦寿猛地睁眼,却撞进苏沐涵关切的眼神。眼前这熟悉的场景,还有熟悉的伙伴,这分明是自己家啊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发烧了”苏沐涵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脸颊,熟悉的话语响起“等你吃下破境丹,就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秦寿喉间泛起铁锈味。记忆如被撕碎的符纸在脑海纷飞:魔修阵中的玉藻前、玄螭最后不甘的呐喊,还有那道撕碎他神识的咒文 太阳穴突突跳动,当“谢谢你啊,沐沐”脱口而出的瞬间,最后一缕关于鬼魅之森的记忆,彻底湮灭在苏沐涵温柔的笑容里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鬼魅之森已成人间炼狱。玄螭周身冰棱炸裂,龙尾扫过之处,袭来的魔修的残肢与飞溅的血雨一同坠向焦土 猩红的血顺着腐叶缝隙渗入地底,将整片森林浸染成浓稠的血色,与当初卦象中的“红色”完美重合 战斗的喧嚣归于死寂,玄螭化为人形,颤抖着将秦寿揽入怀中。秦寿那双曾经明亮的金色兽瞳此刻黯淡无光,空洞地望着天际 玄螭猛地转头,眼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虚弱的玉藻前灼烧殆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救你,秦寿怎么可能落入阵法!” 玉藻前九条狐尾无力地垂落,曾经妖异惑人的眼眸蒙上一层愧疚,她自知两人为救自己深陷绝境,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缓缓弯下腰,不敢直视玄螭眼中的悲怆 玄螭的目光突然黯淡下去,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愧疚,她明明深知这其中的因果,却并没有对秦寿阻拦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这是她万年来第一次流泪,冰凉的泪珠滴落在秦寿苍白的额头上,转瞬即逝 第37章 天才 秦寿的生日派对正在重复上演。彩色气球依旧飘在天花板上,蛋糕上的烛光依旧温暖明亮,唯独缺少了最熟悉的身影——秦明和刘雨 失去记忆的秦寿虽然心中隐隐作痛,却也只能将这份空缺默默咽下,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阵法虽然可怕,却无法在虚幻空间中复刻秦明和刘雨这样强大的存在,这导致梦境与现实产生了微妙偏差。在这里,秦寿从未继承兽神之力,也从未背负过沉重的使命 直到那枚破境丹的出现 服下苏沐涵赠予的丹药后,秦寿的修为如同火箭般蹿升。他轻易突破层层境界,从无人问津的普通学员一跃成为S班的天才少年。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强大却让他心生疑虑 图书馆内,泛黄的书页在指间翻动,秦寿终于忍不住开口:“陈浩,你们说...我之前被称作废物?我的天赋明明...”他握紧拳头,体内澎湃的灵力几乎要破体而出,“现在的我,和他们口中的废物,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陈浩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你说得对,破境丹顶多辅助突破,绝不可能让一个人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除非...”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你身上本来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阵尖锐刺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秦寿脑海中响起:“换句话说,没有那个禁制限制你的天赋,你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记忆碎片如破碎的镜面,在意识深处迸溅出刺目的光 “秦寿?”陈浩慌忙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却见他脸色煞白,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 那些不存在的记忆正在剧烈震颤,像是封印松动的牢笼,发出嗡鸣 秦寿死死攥住桌角,指节泛出青白。图书馆的屋顶在他眼前扭曲成诡异的旋涡,无数个“禁制”“父母”“天才”的词汇在耳畔轰鸣 “怎么了?不舒服?”陈浩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秦寿意识瞬间被拽了回来,他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最后那声绝望的呐喊让秦寿既熟悉又陌生,此刻的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声音为何会让心脏泛起近乎窒息的疼痛 月光如霜,秦寿盘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床单,整栋房子寂静得可怕,连老式座钟的滴答声都透着诡异,他忽然觉得这空旷的空间像极了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刚闭上眼准备冥想,檀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硝烟味突然涌入鼻腔,那个带着沧桑与温柔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爸就盼着啊,你以后能任性一点,别总当烂好人” 秦寿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脊椎窜起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窖。他猛地睁眼,瞳孔映着空荡荡的房间,床头那盏黄铜台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投下的阴影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轮廓 “是...是心魔吗?”他叹了口气,这阵子修为突飞猛进,产生心魔很正常。 可那些声音太过真实,带着只有至亲才有的温度,不像心魔幻象里常见的扭曲恶意。月光忽然被云层遮蔽,黑暗中他恍惚看见梳妆镜里掠过一抹熟悉的背影,转瞬即逝 第38章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草坪,蝉鸣声此起彼伏。苏沐涵撕开草莓味雪糕的包装纸,酸甜的香气混着热浪扑面而来。秦寿倚着歪脖子老槐树,手里的绿豆雪糕正往下淌着冰水 秦寿突然冒出一句:“对了,最近我可能是修为涨幅太大,出现心魔了,你们知道怎么对抗心魔吗?” “啥?”陈浩差点把巧克力雪糕怼到鼻子上,他瞪着秦寿,“你小子前两天还在炫耀灵力暴涨,合着是透支了?我看你这心魔八成是得瑟出来的。” 项一鸣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他也无奈的摊摊手道:“我一个练体的哪知道心魔这玩意” 苏沐涵咬掉雪糕尖尖,眼睛突然一亮:“我们这么点修为哪知道这个啊,待会我闺蜜也过来,万一她知道呢?” “林星瑶啊”秦寿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苏沐涵攥着融化一半的草莓雪糕骤然僵住,她猛地转身:“你还认识林星瑶?” 秦寿也突然僵住,缓缓转身与林慕瑶对视的瞬间,瞳孔里倒映的疑惑几乎要漫出来。他喉结艰难地滚动:“林星瑶...是谁啊?” 草坪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苏沐涵笑着打圆场:“可能你俩之前见过面,现在记不太清了吧?” 林星瑶踩着细碎的阳光走来,看到她的一瞬间,秦寿的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记忆翻涌间,他仿佛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就是你口中惊天地泣鬼神的伪装之术?!”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当他终于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晃动着四张写满担忧的面孔。苏沐涵的手悬在他肩头,迟迟不敢落下:“你没事吧?” 秦寿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林星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掀开少女的裙摆。粉色的小熊内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与刚刚记忆中的画面完美重合 “啪!” 傍晚,王主任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秦寿脸上顶着鲜红的巴掌印低头沉思:“那段记忆里...好像是我和另一个人抢劫王主任的静心佩,如果王主任真的有静心佩,那这件事真的有些蹊跷” “今天那两个活儿真不赖啊”,王主任出现在视野里 这次秦寿并没有上去抢劫王主任,而是有礼貌的出现在王主任的视野里,说道:“王主任,我听说您有块静心佩,可不可以借我一用,我需要它来压制心魔” 王主任满脸诧异:“秦寿?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静心佩的?” 寒意顺着秦寿脊椎窜上后颈,他呢喃道:“竟然都是真的,那些凌乱的记忆碎片不是心魔作祟,而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 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没什么,其实这就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 转身时,运动鞋碾过枯叶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回家的路灯忽明忽暗,秦寿裹紧外套加快脚步,突然,一阵无比熟悉的寒气混着雪松木气息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路边梧桐树下伫立着一道虚幻的身影,银白长发无风自动,银白色竖瞳里满是他看不懂的心疼与愧疚,女人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跨越了无数个时空 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秦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记忆深处泛起波澜 某段被遗忘的记忆里,某个温柔圈住他的冰冷怀抱,都与眼前人重叠,他的眼眶不受控地发热,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直到指尖触碰到湿润的痕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向前迈步却踉跄了一下,玄螭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伸出虚幻的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庞,最终却只能穿透他的虚影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伸手想要抓住那道虚幻的身影 玄螭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喉间溢出的却是龙吟般的呜咽,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发梢化作飘散的雪花,“对不起...”三个字混着冰雾消散在风里 最后残留的虚影中,她的身影开始消散,最后留下的,是一滴晶莹的泪珠,坠落在秦寿脚边,瞬间化作一朵转瞬即逝的冰莲 街道重新归于寂静,秦寿呆立原地,夜风卷起他脚边的落叶,也卷走了最后一丝冰寒气息 他颤抖着抬手擦去眼泪,却发现掌心残留着淡淡的凉意,那是玄螭留下的,真实得可怕的温度 带着满心的困惑,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而身后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39章 肌肉记忆 秦寿跪坐在铺满龟甲、铜钱与泛黄卦辞的八卦图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蓍草,在九宫格内反复推演 青铜罗盘上的指针如困兽般疯狂旋转,最终却诡异地定格在混沌未开的位,三枚铜钱接连六次皆呈现背向而立的卦象 “这不可能”秦寿突然粗暴地掀翻罗盘,龟甲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些本该温热的占卜道具此刻泛着金属般的冷意,像极了博物馆里陈列的死物 秦寿在家里摆出了八卦图,他决定补一卦,但是不管怎么摆弄,卦象里依旧给不出任何信息 秦寿智商一瞬间占领高地:“这卦象我绝对会用,它给不出信息只能说明,我现在置身的空间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一个虚幻的空间,至于我那些记忆,应该是被删除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虚拟战斗终端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起,秦寿将神经接狠狠刺入后颈,全息战场的激光擦着耳畔掠过的瞬间,他突然松开紧握光刃的手 温热的虚拟鲜血溅上护目镜,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侧翻、旋身、反手握刀的动作,还有那套融合兽神诀与玄螭冰雷步法的杀招,正是他在现实世界中与玄螭战斗时自己悟出来的 摘下终端时,秦寿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虎口处残留的虚拟灼烧感与记忆中的真实伤痛重叠 秦寿嘴角漏出一抹笑:“果然如此,这个世界或许能删除我的记忆,但是肌肉记忆是删除不了的” 他闭上眼睛,缓缓调动体内灵力,他要尝试放一个自己在这个世界从未尝试过的技能,随着灵力调动,额头上的兽纹忽隐忽现 忽然,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乾坤逆转,万雷听令!天罡引动,九霄雷霆!借天地之力,化无上神威,以雷霆,荡尽世间邪崇!” 秦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雷光爆闪,他张口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九霄魔神轰雷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霆自虚空中轰然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地面。雷霆交织,竟在空间中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真实世界的光影 就在秦寿心中一喜,准备冲入裂缝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只觉天旋地转,灵力瞬间紊乱,眼前一黑,整个人再次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道裂缝也随之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沐涵端着蛋糕的笑容、项一鸣举着饮料碰杯时溅出的泡沫、陈浩狼吞虎咽牛排的模样,这些画面像卡带的老电影,在他脑海里循环放映过无数遍 秦寿的睫毛颤了颤,蛋糕上跳动的烛光率先刺破混沌的意识,草莓奶油甜腻的香气涌入鼻腔,苏沐涵清脆的笑声在耳畔炸开 “寿星终于醒啦!”他机械地撑起身子,这个角度,这个场景,还有项一鸣举着可乐杯时溅出的泡沫弧度,竟与上百次轮回中的画面完美重合 窗外的月光突然扭曲成螺旋状,他看见自己倒映在玻璃杯上的瞳孔里,重叠着无数个挥出雷法的残影,他想起来了,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想从裂缝逃离这里的行为,但是每次都会回到这个时间节点 当冰凉的奶油抹到他鼻尖时,秦寿突然攥住苏沐涵的手腕。少女惊讶的抽气声里,“今年我想许个特别的愿”秦寿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秦寿扯动嘴角,脑子里大量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终于想起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到底叫什么名字,她叫玄螭,是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些重叠的、自己失败逃离的残影,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轮回,而是这个阵法,正在用他最珍视的回忆,编织最致命的牢笼 第40章 破阵 “一个没有玄螭,没有我爸爸妈妈的世界,也想永远把我的记忆封锁?”秦寿攥着苏沐涵手腕的手开始逐渐发力,随着体内磅礴的灵力调动,额头上的兽纹终于彻底展现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苏沐涵腕间的皮肤被攥出青紫指痕,秦寿额间兽纹如燃烧的金焰,顺着脖颈蔓延至眼底,将那双熟悉的眼睛重新变为黄金色兽瞳 项一鸣扑来时带起的风突然凝固,他举在半空的拳头悬在灵力形成的屏障外 “别过来!”秦寿头也不回地低吼,震得水晶吊灯簌簌作响,他凝视着苏沐涵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那个穿着生日帽、被朋友们簇拥的他,正与记忆中所向披靡的的身影渐渐重叠,掌心腾起的雷光中,浮现出玄螭消散前含泪的面容 “沐沐,你看。”秦寿突然温柔起来,指尖拂过苏沐涵因恐惧而颤抖的睫毛,雷光所及之处,少女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露出皮下若隐若现的符文锁链,“你只是他们创造的Npc,真正的你...”话音未落,整面墙壁轰然炸裂,露出外面流转着的虚空 蛋糕上的蜡烛突然逆向燃烧,融化的蜡油在空中凝结成六芒星阵 秦寿仰天长啸,磅礴灵力如火山喷发,兽纹化作实质的锁链缠绕全身 当第一缕雷光劈开穹顶时,他轻吻苏沐涵的额头:“等我回来。”这句话既是对眼前虚幻的幻影,也是对真实世界里某个得知他遭遇危险流泪的姑娘 秦寿再次睁开眼时,晨光从半开的窗帘倾泻而入,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薄被,苏沐涵正趴在他的腿上打盹 他摸了摸苏沐涵的头,看向周围,饭桌上陈浩摸牌时翘起的兰花指,秦明拍桌震得茶几上的玻璃糖罐叮当作响,低头码牌的杨伟 玄螭则正在和一旁身着粉色和服的美艳女子闲聊,厨房传来油锅爆响,刘雨的笑声里混着的竟然是千夜绯的声音 项一鸣倚在电视机前,咬苹果的脆响与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此起彼伏。当秦寿的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呼吸骤然停滞 正在播放的动画片里,所有角色的瞳孔同时转为冰蓝色,齐刷刷转头望向他的方向。 “醒了?”玄螭突然按住他欲撑起的肩膀,冰凉的鳞片隔着睡衣传来刺痛:“别乱动,灶台下面埋着时空锚点” 她尾尖轻扫,茶几上的扑克牌突然立起,拼成三个滴血的大字:「局中局」 秦寿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明明应该在鬼魅之森,怎么可能回到家,更何况秦明和刘雨还在夏威夷度蜜月,千夜绯更不可能在他家,他咬着牙说道:“这阵法牛逼啊,还特么有第二关,等老子出去了一定得给这阵法学过来” “妈的敢特么整个我爹的幻象出来”秦寿站起身,刚睡醒的苏沐涵有些恍惚,项一鸣咬着苹果僵在原地,玉藻前满脸懵逼,陈浩和杨伟也张着嘴没缓过来,唯有秦明慢条斯理地摸出根烟,火苗亮起的瞬间 巴掌裹挟着灵力扇在秦明脸上,“啪”的一声空气炸响闷雷,秦明踉跄后退撞翻牌桌 秦明满脸震惊的捂着脸:“小逼崽子你疯了?!” 秦寿调侃道:“我靠?还挺真实” 随后就走到厨房在千夜绯和刘雨两眼懵逼的目光下往灶台钻 清脆的笑声传来,玄螭倚着门框笑出眼泪,银瞳弯成月牙:“我就寻思逗逗你,没想到你还真钻啊!” 秦寿瞬间红温:“好啊玄螭!你特么耍我!” 玄螭倚着门框,银白长发垂落的冰晶随着她耸肩的动作轻轻摇晃,她的眼神里流转着狡黠的笑意 玄螭用尾巴带起的气流卷起满地扑克牌,在虚空中拼出个鬼脸:“你还是先迎接秦明的怒火吧” 随着秦寿的惨叫声传来,这场闹剧终于收尾了 第41章 我想你了 “当年你被困在玄冰渊,连我说话都要斟酌再三”刘雨摩挲着腰间缀着冰纹的玉坠,那是玄螭曾经和她一起修炼的日子里送给她的礼物,那时的玄螭周身寒气凝结成雾凇,连靠近三步都要被冻得牙齿打颤 可此刻被秦寿追逐满屋跑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冷面修罗”的模样? “果然,”刘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最烈的寒潭,也抵不过人心的温度” 阳台上,秦寿与玄螭并排趴在栏杆上,远处楼宇间浮动的晚霞映在他们脸上。晚风卷着晾晒衣物的淡淡皂角香拂过,秦寿喉结几次滚动,始终没说出口 玄螭良久才哑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当时我...”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跌进带着体温的怀抱,秦寿的手臂微微发颤,却固执地圈住她 玄螭鼻尖泛酸,恍惚间又变回蜷缩在他怀里的小猫,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心口,她仰头无奈的轻笑,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昏迷的这三个月,连吵架都找不到对手,日子过得比凉透的茶还寡淡” “我在梦里...”秦寿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掉进一个灰蒙蒙的世界,像被抽走了魂儿,关于你的记忆全都消失了,但是每天胸口都疼的厉害,脑子里不自觉的出现你的声音,可每次想看清你的模样...” 他突然收紧手臂又松开,捧着玄螭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直到醒来看到你,才知道这里...”,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少了谁都不会再跳动” “我...想你了。”话音落地的瞬间,悬在天边的残阳仿佛都颤了颤,将少年泛红的眼尾染得愈发灼人 玄螭别过脸去,发梢垂落的冰晶却不受控地融化,在青砖上滴出小片水痕,她佯作镇定地甩了甩尾尖,鳞片擦出的嗡鸣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油嘴滑舌...”话音未落,她压低声音警告:“苏沐涵的顺风耳灵得很,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 “信!”秦寿仰起脸,鼻尖几乎要贴上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信你会把我冻成冰雕,再偷偷捂化对不对?” 他得逞的坏笑还未完全绽开,就被玄螭突然覆上的冰手冻得一激灵,可那微凉的掌心下,分明藏着比火焰更滚烫的温度 玄螭突然话锋一转,满眼都是不屑,嘴角却挂着玩味的笑,调侃道:“你不会是已经在梦境里跟苏沐涵谈过恋爱了吧,玩腻了想换换口味,所以盯上我这条老龙了?噢~这么一看你还是个渣男啊” 秦寿则贱贱的贴近玄螭:“哪能呢,我这头一回说这些话,咋样,是不是把你这沉寂万年的心都给挑拨悸动了?” 玄螭也没藏着掖着:“确实有点啊,小情话说的可以啊” 秦寿害羞的托着脸:“真的嘛~” 项一鸣:“假的” 秦明:“你可给自己留点脸吧” 陈浩:“真特么恶心啊” 杨伟:“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秦寿一脸懵逼的转过来,却看见他们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一脸嫌弃的看着秦寿:“操!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明大拇指朝屋里方向一甩:“腊肉焖饭都出锅了,过来喊你,结果倒好——”他故意拖长尾音,扫了眼脸庞泛红的玄螭,“就听见某人搁这儿满嘴跑火车,什么...把你冻成冰雕,再把你偷偷捂化” 玄螭垂眸轻笑,秦寿赶紧找借口“我没有!”秦寿涨红着脸蹦哒“被困在阵法里仨月,想和玄螭说说话都不行?!” 秦明啧啧两声,伸手揪住秦寿后颈:“那你咋不想苏沐涵?梦里见着人家,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再说了,要论被困...”话锋一转,猛地拍了下秦寿肩膀,“老子好不容易跟你妈出去过个二人世界,被你这点破事给整回来了,也没见你念叨我啊!” 第42章 争风吃醋 餐桌上蒸腾的热气裹着腊肉的香气,秦寿盯着围坐的众人,这感觉实在太违和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指着身穿樱花色和服的艳丽女子,筷子尖都跟着发颤:“这位...穿得跟刚从漫展出来似的姐们儿,到底是哪位?” 玄螭夹着的青椒啪嗒掉进碗里,她翻了个白眼道:“你在魔修阵法里泡傻了?这位是玉藻前,就是你不计代价从因果茧里捞出来的东瀛大妖” 她咬着筷子尾冷笑,“怎么,英雄救美完就翻脸不认账?还想来个做好事不留名?” 樱花色和服轻轻晃动,玉藻前垂眸敛去眼底流光,指尖捻着衣角福了福身:“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不嫌弃,日后听凭差遣。”她抬起头时眼尾泛红,活像只湿漉漉的狐狸 秦寿赶忙说道:“你别这么文绉绉的说话,我最受不了口吻了” 玉藻前轻笑道:“行,那以后我跟着你混了,这样可以了吧” 秦寿又转向裹着休闲服的千夜绯:“那小千夜怎么回事?她个东瀛巫女不在神社待着,跑我家厨房颠勺?” 玄螭狠狠扒了口米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你昏迷第二个月,人家坐飞机来找你叙旧,结果发现你躺床上跟个植物人似的,你妈妈说让人家留下来玩几天,就留下来照顾你了” “还有你!”秦寿猛地转向挠着头的杨伟,后者手里的可乐差点泼出来,“你不在学校混日子,跑我家蹭饭?” 杨伟缩着脖子嘿嘿笑:“秦哥你三天两头失踪,这次电话打不通,玄螭姐回来以后才知道你出事了,今天这不是来看看你吗”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说真的,你昏迷的时候,四个美女轮着照顾你,比狗血剧里的女主还...” 话没说完,玄螭抄起饭勺精准砸中他后脑勺:“再多嘴,撕烂你的嘴” “不过才三个月...”苏沐涵咬着下唇,余光瞥见和秦寿有说有笑的玄螭,还有一直和秦寿搭话脸庞泛红的千夜绯,玉藻前更是托着腮,眼尾的胭脂红随着笑意荡漾,那眼神都拉丝了,活脱脱一只勾人的狐妖 苏沐涵感受到了满满的危机感,短短几天秦寿身边又多出了两个美女,而且才认识三个月就把一直照顾他的自己冷落了 他昏迷的三个月里,她守在秦寿的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说尽了悄悄话,给他擦拭身体时,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的伤痕,为他担忧的偷偷哭过好几次,可现在,他醒来后连一个正经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全被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新欢”占尽了 秦寿也并没有故意冷落苏沐涵,和玄螭的谈话结束后,他就想挪到苏沐涵身边,好好问问这三个月里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因为担心自己偷偷掉眼泪 可每次刚想和她搭话,千夜绯就捧着新烤的和果子凑过来,用带着软糯腔调的中文叽叽喳喳地讲起东瀛巫女的新符咒 玉藻前更直接,狐尾轻卷着他的手腕,绘声绘色地描述西方阵营的新动向,眼角眉梢皆是狡黠笑意 还没等他找着插话的空隙,陈浩又拽着项一鸣加入战局,争论起升级以后青霜剑有多强横 他急得直冒汗,好几次张嘴想喊苏沐涵的名字,却都被此起彼伏的话语声淹没,余光瞥见少女独自缩在角落,垂眸搅动碗里的汤,脖子里的冰凰吊坠都变得黯淡无光 玄螭最先察觉异样,指尖凝出的冰勺“咔嗒”碎裂在汤碗里,千夜绯疑惑地歪头,玉藻前则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秦寿赶紧抬头,正对上苏沐涵气鼓鼓的表情,突然打了个寒颤,苏沐涵那对湿漉漉的杏眼,那双总是盛着暖阳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与醋意 秦寿心里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沐沐...你...”话尾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生怕那抹落寞的身影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苏沐涵站起身背过身去,肩膀轻轻颤抖。她飞快用袖口蹭去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将所有酸涩都咽进喉咙 再转过来时,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水光,却硬是扯出个甜得发苦的笑:“我吃饱啦。”声音轻飘飘的,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她慢慢向门口走去,目光扫过秦寿欲言又止的脸,却故意偏开,转向秦明和刘雨:“既然秦寿没事了,叔叔阿姨,我就先回家了。”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转身时发间的冰凰吊坠轻轻晃了晃,仿佛也在叹息。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下,都像是敲在秦寿心上 第43章 告白 玄螭耸了耸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秦寿说道:“追啊?愣着干嘛呢” 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节发白地攥住桌沿:“我...我去把沐沐带回来,你们先吃”话音未落,人已跌跌撞撞冲出屋内 秦明望着儿子追出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悠长叹息,尾音裹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唉,还是会被这儿女情长所困” 玄螭勾起唇角露出狡黠笑意:“这么多女孩围着转,换你你不动心?亏你还是他爹,一点不了解年轻人” 秦明突然挺直脊背,他单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兽神独有的孤傲:“我们又不是人类,我们是魔兽!况且我身为兽神——”故意拖长尾音扫过众人,“一夫多妻不过是种族传统,换我统统纳入麾下!” 话落的瞬间,秦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捂住嘴,转头看向旁边笑里藏刀的刘雨 玄螭玩味的看着秦明,千夜绯捂住嘴拼命压抑笑声,刘雨缓缓站起身,指尖拂过秦明僵硬的肩膀,声音甜得发腻:“噢~全收了啊?” 下一秒,纤细手指精准钳住丈夫的耳朵,笑容温柔却暗藏杀意,“秦大人这本事,倒是该好好和我‘切磋’一下?” 秦明疼得龇牙咧嘴,慌忙抱住刘雨的腰:“夫人饶命!我...我刚才说的是小寿!真的!” 雨丝不知何时飘了起来,苏沐涵孤独的背影走在街上,冰凰吊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像是在替她呜咽。她狠狠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秦寿他变强了就开始喜新厌旧了...我不喜欢他了,苏沐涵不伤心,你会遇到更好的。”重复的话语越来越快,直到几乎是在心里嘶吼,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喘息。“沐沐!等等我!”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苏沐涵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缓缓转身,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硬是扯出个甜得发苦的笑:“怎么啦?” 秦寿刹住脚步,他望着苏沐涵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笑容,心里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五味杂陈:“沐沐...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沐涵瞳孔骤缩,随即别开脸,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啊,我又不喜欢你,我就是吃饱了不想打扰你们叙旧,自己先回家。” 她猛地转身,却被突然伸来的手攥住手腕,秦寿的指尖冰凉,却死死扣着不肯松开,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别走...” “你弄疼我了”苏沐涵垂眸盯着被攥红的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秦寿如遭雷击,触电般松开手,指节还保持着僵硬的弧度,他慌乱的按摩苏沐涵手腕,却又怕弄疼她,只能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意识就...” 苏沐涵突然轻笑出声,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现在的你还会展示出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啊,是不是对所有女孩都这样啊?” 她的尾音带着刻意的嘲讽,却掩不住话音里的酸涩 秦寿脸色瞬间煞白,想也不想就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 “我相信你。”苏沐涵猛地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细密的冷汗,她望着他眼底血丝,突然想起昏迷时他的模样,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个世界的誓言若违背,是要遭天雷轰顶魂飞魄散的,不用这样”,苏沐涵指尖颤抖着抚上秦寿苍白的脸颊 她望着秦寿眼底的慌乱与执着,喉间泛起微微的苦涩:“我已经不生气了,回去吧,现在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转身时,苏沐涵咬着下唇往前走,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脖颈,却不及心口泛起的寒意,直到身后突然炸开的声线刺破雨幕 “沐沐,我喜欢你!” 第44章 误会解除 苏沐涵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缓缓回头的瞬间,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看见秦寿立在雨幕中央 “我真心喜欢的,只有你苏沐涵一个人”他颤抖着举起三根手指,郑重的誓词混着雨声落进耳中 雨幕依旧纷扬,却迟迟不见天雷降下,苏沐涵盯着秦寿发梢滴落的水珠,看着他被雨水浸透的单薄衣衫紧贴胸膛,心口那团酸涩突然化作滚烫的洪流 她踉跄着迈出步子,跑向秦寿, “秦寿...”她整个人狠狠扑进秦寿的怀里,攥着他后背布料的手指不住发抖 “你这个笨蛋...”滚烫的泪砸在秦寿锁骨处,喉咙里堵着太多话,最终都化作颤抖的呜咽,混着雨水流进两人交叠的衣襟 秦寿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环住怀中的柔软,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沾湿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像是抚平受惊的小兽:“不哭了,是我不好” 他下巴蹭过她发顶,在雨声里落下细若蚊蝇的呢喃,“以后都不会让你哭了” 雨幕渐密,将相拥的两人裹成朦胧的剪影,树后五个脑袋紧紧挨在一起,秦明的胡须被雨水打湿,还倔强地翘着:“臭小子,总算没白养!”话音未落,刘雨轻轻拧了下他腰间肥肉,“别吵,小心被发现” 玄螭冰蓝色的睫毛凝着水珠,狐疑地转头盯着玉藻前:“你一个技能全是火系的狐妖还会降雨呢?”尾音带着调侃 玉藻前三条尾巴得意地抖了抖,艳红的指甲卷着一缕发丝:“我身为魅惑天皇,自然要学会这些浪漫的小技能啊~” 话音未落,他突然凑近玄螭,狐狸眼弯成月牙:“最后我还对秦寿用了一点点小手段,才让他鼓足勇气告白” 三条尾巴得意地扫过玄螭紧绷的肩膀,“再配合这场应景的雨”玉藻前故意拖长尾音,指尖点在玄螭的脸蛋上,“怎么啦,你想学这套连招啊?” 千夜绯抱着双臂,她望着雨中相拥的两人,由衷地摇头轻笑:“玉藻前大人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秦明和刘雨对视一眼,眼底溢出欣慰的光,秦明被刘雨戳了戳腰:“走吧,给孩子们留点空间。” 五人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只留下缠绵的雨,还在诉说着未完的浪漫 苏沐涵仰起脸看着秦寿,秦寿温柔的帮她抹去眼泪,却见少女突然抿紧嘴唇:“那你对那两个女孩到底是出于什么感情?” 秦寿微微一怔,随即宠溺地刮了刮她泛红的鼻尖:“还能是什么感情啊?”他偏头思索:“我对千夜绯那最多就是有些欣赏,她年纪轻轻举手投足就那么成熟优雅,还能掌管那么大一个女巫堡垒” 说到这,他眨了眨眼睛,露出招牌的无辜笑容:“玉藻前就更简单了,都是误会!”他连忙摆手,“我只是看她被困在魔修的阵法里太可怜,圣母心一发作才出手。后来的事...” 他耸了耸肩,语调带着委屈,“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昏迷啊” 苏沐涵盯着他眼底的真诚,却突然嘟起嘴,脸颊鼓成软乎乎的团子:“那玄螭呢?” 秦寿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玄螭?她?” 他伸手揉了揉苏沐涵的脑袋,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原来你吃的是她的醋啊,我这么说吧,我俩按辈分算,她都能当我小姨了!” “我俩之间的感情是出于亲情,是最信任的搭档,多次一起做事之间之间出现的情感,这种感情,和对你的喜欢,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轻吻苏沐涵额头:“笨蛋,以后别瞎想了” 第45章 新的危机 咚咚咚 开门的是项一鸣,他的目光落在秦寿紧扣苏沐涵的指节上,他秒懂,也没多说什么 “知道你俩都没吃饱。”项一鸣笑着说道,侧身让出位置,“刚刘阿姨去给你们又做了几个新菜,吃完咱们再谈正事” 转身时特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苏沐涵慌忙抽手却被秦寿攥得更紧,秦寿看着苏沐涵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苏沐涵觉得很不自在,尽管现在这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往日她总大大咧咧坐在这张桌前调侃秦明,和刘雨聊家常,可此刻仅仅是秦寿递来的一双筷子,都让她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低头猛扒米饭,却听见对面传来压抑的轻笑,抬头正撞见秦寿眼底藏不住的宠溺:“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这句话让苏沐涵彻底红透了脸,连耳垂都烧得发烫,她忽然发现,原来从朋友到恋人的距离,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 两人吃完饭以后,秦寿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指尖传来,让苏沐涵愈发紧张 茶室门被推开的刹那,玄螭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千夜绯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巫女服衣角,玉藻前九条尾巴盘成戒备的弧度,就连向来不着调的秦明都敛去笑意,兽瞳里翻涌着暗芒 唯有杨伟缩在角落,啃着冷掉的糕点,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见两人进来,他慌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说怎么这么严肃,原来是嫂子...” 话音未落,玉藻前的尾巴精准甩过去封住他的嘴,艳丽的狐狸眼却始终盯着秦寿:“这次魔修的动静太大,东方三城接连出现噬魂阵,恐怕...” “不只是噬魂阵”玄螭突然开口:“有人在收集上古妖兽的残魂,秦寿昏迷时,我在阵法里嗅到了...和你体内相似的气息” 她冰蓝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刀般扫过苏沐涵脖子里的冰凰吊坠 苏沐涵下意识护住胸前的冰凰吊坠,吊坠竟在此时发出细微的嗡鸣,秦寿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往身后带了带:“意思是,沐沐的冰凰吊坠与这次异动有关?” 玄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凝视着苏沐涵的眼神愈发深沉:“三日前我追踪残魂气息,在乱葬岗发现了半块破碎的玉简,上面的符文与冰凰图腾同源” 她抬手一挥,空气中浮现出幽蓝的符文投影,竟与苏沐涵吊坠尾部的纹路完全契合 千夜绯轻声说道:“更蹊跷的是,最近女巫堡垒的占卜水晶球频繁出现血色迷雾,预示着将有‘冰与火的宿命对决’”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玉藻前,后者九条尾巴不安地甩动 秦明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兽神威压震得茶具叮当作响:“别打哑谜了!直说吧” 他转头看向秦寿,眼底满是担忧,“你才刚恢复,这次的对手恐怕...不太好对付” “我和秦寿一起去”秦寿握紧苏沐涵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却也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坚定 杨伟终于挣脱玉藻前尾巴的束缚,跳起来喊道:“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的话惹来一阵轻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秦寿丝毫不留情面的埋汰杨伟:“你可拉倒吧,别给我添乱了,你跟我一块去我还得护着你” 玄螭站起身,银铃腕饰发出清脆声响:“既然如此,明日破晓出发,今晚,我需要检查一下苏沐涵体内的灵力波动。” 她看向秦寿,“你也一起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隐藏的联系” 第46章 我打冰凰? 秦寿下意识将苏沐涵往身后护了护,眉峰拧成一个疙瘩:“沐沐的灵力波动一直平稳如常,能有什么问题?这吊坠也不过是她生辰时我送的...” 玄螭收回了冰晶八卦图:“你以为我卜的卦是儿戏?和玉藻前被困噬魂阵如出一辙,冰凰正在借吊坠为媒,吞噬所有冰灵根者的灵力” 秦明也猜到了这其中的目的:“这群狗日的魔修,把五行各个属性的妖兽都控制住,然后利用他们摄取其他人的各个属性灵力,用来把路西法带到人间” 千夜绯轻触水晶法杖,巫女服上的银线符文泛起微光:“三日前在永冻林发现的七具尸骸,心脏都被冻成了冰核。” 千夜绯看向苏沐涵发间微微震颤的吊坠,眼中闪过怜悯,“若不是有玄螭姐姐在这,此刻怕是早已...” 玉藻前九条尾巴突然炸开,艳红尾尖燃起妖火:“当初困住我的噬魂阵,阵眼处也有类似的符咒气息” 她突然贴近苏沐涵,指尖拂过吊坠时,冰晶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悲鸣,“这冰凰怕是和我一样,被炼成了吞噬灵力的活祭法器” 秦寿青筋暴起的手刚触到冰凰吊坠,刺骨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爬满手臂,他的手不断发力却始终无法撼动那枚小小的冰晶 秦寿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转头看向玄螭:“不可能!这东西再坚硬,我也能...” 玄螭面色凝重:“这吊坠根本不是凡铁所铸,内部纹路与玉简上的献祭符文同源,怕是用堕天使的骨血淬炼而成” 玉藻前九条尾巴不安地蜷起:“难怪我先前的妖火对它毫无作用,若真是路西法的骨血,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摧毁” 玄螭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结冰的茶盏边缘:“真是一天消停日子也没有啊...现在呢,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去西方教堂,对着那些镀金的十字架虔诚叩拜,说不定能求来天使的‘慈悲’,用神力强行剥离吊坠。”尾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不行,这个绝对行不通”秦寿他想起教堂里那些画着羽翼的神像,想起天使们俯瞰众生的冷漠眼神,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可能会出手帮助” 玄螭冷哼一声,掌心腾起的冰焰映得她眼尾猩红:“算你还有点脑子。”她突然收了法术,“那就只剩第二条路”,银白色瞳孔骤然收缩,“找到冰凰本体,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秦寿松了口气,嘴角挂起一抹笑容:“早说这么简单啊,我现在就去把它秒了” 一直没说话的刘雨突然开口:“要是这么简单,都不用你出手,玄螭、你爸、我,我们谁不能去把冰凰解决掉?” 刘雨指尖赤色符文如血火灼烧,映得她眼底的忧惧愈发浓烈:“那巢穴里不仅有噬魂阵法层层叠叠,连冰凰周身的堕天使锁链都浸着诅咒。” “除非有人能顶着魔修气息瞒过阵法...”她目光如炬,直直落在玉藻前九条轻颤的尾巴上 玉藻前正把玩着一缕发丝,闻言妖异的狐狸眼陡然睁大:“啊...?我打冰凰?合着我被魔修折磨的黑历史,现在成了通关密码?” 她忽然收敛笑意,九条尾巴重重甩在地上:“若不是秦寿,我此刻还在乱葬岗当活祭标本”,说完玉藻前又轻叹一口气:“恩情归恩情,可冰凰那家伙现在吸饱了灵力,尾巴比我还多两条啊!” 千夜绯突然攥紧水晶法杖,水晶球里血色迷雾翻涌,映出冰凰展翅时崩裂的苍穹:“三日后月蚀之夜,当最后一道锁链崩断,冰凰会将所有宿主灵力化为血祭...” 千夜绯话音未落,玉藻前突然瘫在地上,九条尾巴蔫哒哒地垂落,“我妖力才养回六成!让我拿什么打?拿我刚做的美甲去刮冰凰的鳞片吗?!” 玉藻前委屈巴巴地揪着秦寿袖口:“公子啊!我是说过跟着你混的话,可没说过要去喂别的妖兽啊...” 狐狸眼湿漉漉地眨着,尾尖卷着秦寿腰带轻轻摇晃,“你瞧瞧它现在那凶样,冰翅膀一挥就能冻碎三条街,我这小身板去了不是给它加餐吗?” 秦寿无奈的说道:“整个屋子里就你身上带魔修符文,能瞒过噬魂阵,再说你火系克它冰系,天生就是冤家路窄” 他突然压低声音,指尖快速结印在玉藻前掌心画了道兽纹,“到时候我在旁边好好琢磨怎么破那个阵法,要是能破的了那个破阵,我们立马全军出击进去扒了它的皮!” 玉藻前盯着掌心发烫的金色纹路,突然“嗤”地笑出声:“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九条尾巴陡然炸开,卷起满室热风,“不过先说好——” 狐妖凑到苏沐涵耳边呵出热气,“小美人,我是为了秦寿才帮你的,我的尾巴要是被那只破鸟再把我剩下的三条尾巴打断,等这事了了,你得把秦寿赔我三天!” 第47章 充电宝 玄螭如同一道苍青色的闪电划破苍穹,秦寿斜倚在玄螭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龙角,忽而开口问道:“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护住沐沐不被那诡异吊坠吸干灵力的?” 玄螭发出低沉的龙吟,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哪有什么特殊手段?不过是那破吊坠吸走多少,我便给她输送多少冰属性灵力罢了。这世间冰系灵力,我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玄螭顿了顿,语气转为戏谑调侃,“如今苏沐涵体内,怕是半分自身灵力都不剩了,全被我的灵力填满浸透,若哪天我死了,指不定她摇身一变,就能成为二代玄螭” 秦寿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当你藏着什么绝世功法,敢情是把自个儿当充电宝了?” 玄螭不满地低啸一声:“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吊坠生根似的嵌在她心口,摘不得毁不掉,除了源源不断给她输送灵力,还有别的法子?” “诶等会?”玄螭猛地转头,直勾勾盯着秦寿,“你这兽神号称五行灵力俱全,是真是假?” 秦寿伸手拍了拍玄螭的头,嗤笑道:“说什么傻话?五行灵力于我而言不过是最基础的能耐,你这脑子冻太久生锈了?” 秦寿指尖轻弹,五道不同色泽的灵力在掌心流转 玄螭忽然发出一声拖长尾音的“这样啊...”,玄螭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那你火属性灵力充沛吗?”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与玄螭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怎么会猜不透这头冰龙的盘算? “不够用?”秦寿不屑的撇了撇嘴,赤色火焰顺着袖口腾起,瞬间驱散了玄螭周身的寒意,“我倒是怕把玉藻前给撑死了” 玉藻前闻言一哆嗦:“你的火属性灵力能把我给撑死?”话音落下时,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偷瞄着秦寿掌心翻涌的灵力 苏沐涵歪着脑袋,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这么全面啊?连相对较弱的火属性灵力,都能把玉藻前这个大妖给撑死?”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映着秦寿掌心跃动的赤红火光 “那可说不准。”秦寿摆了摆手,手指轻轻点在玉藻前的额头 刹那间,秦寿四成火属性灵力磅礴的奔涌而出,顺着指尖注入玉藻前的经脉,只见她原本断裂残缺的六条狐尾处,迸发耀眼光芒,新生的狐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而出,九条尾巴重新舒展,在身后如绚丽的火焰绽放 她兴奋的看着自己重新长出的尾巴,看着秦寿的眼神满是崇拜:“我的妈呀!我天天掰着爪子算,这六条尾巴得苦修多少年才能复原,你轻飘飘四成灵力...” 狐尾猛地缠上秦寿手臂,绒毛扫过秦寿腕间时还带着细微战栗,“公子!你这哪是渡灵力,分明是把我从苦海里捞出来啊!” 秦寿饶有兴致地看着玉藻前震惊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吃得下吗?这才不到一半啊” 玉藻前的九条尾巴不受控地在身后疯狂摇晃,像是看到猫条的小猫,她兴奋地搓着手:“嘿嘿,试试呗——公子,有多少灵力,我都能化作最炽热的狐火!” 苏沐涵眉眼弯成月牙,元气满满地比出胜利手势:“前辈!等你灵力灌满,可得替我狠狠教训冰凰,让它吸我灵力!” 玉藻前垂眸望向少女,九条狐尾亲昵地卷住苏沐涵手腕,尾尖妖火温柔拂过她手背:“放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待会儿定要让那冰凰知道,敢欺负我恩人所珍视之人,代价可不小” 秦寿看着玉藻前装逼的模样撇了撇嘴:“拿我的灵力护犊子,护的还是我自个儿的人,有点不要脸了奥” 玉藻前吐了吐粉润的舌尖,尾尖妖火都跟着染上几分俏皮:“嘿嘿,难得有机会在公子面前耍帅~” 她忽地凑近,温热的呼吸裹着狐火的暖意,“再说了,护着公子在意的人,不也是在讨公子欢心吗?” “少来这套,你再敢当着沐沐的面满嘴甜言蜜语,信不信我让这几条尾巴再断一次?”,秦寿满是嫌弃的啐了一口 玉藻前九条狐尾瞬间像泄了气的灯笼般耷拉下来,她委屈巴巴地蹲坐在玄螭背上,九条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呜呜呜,我堂堂魅惑天皇,迷倒万千生灵,竟然还有倒追都追不到的男人!” 说着还偷偷用余光瞟向秦寿,耳尖随着话音轻轻颤动,活像只被冷落的小猫 第48章 骂咱们呢 夜幕笼罩下的东瀛街头霓虹闪烁,几人轻飘飘落在一间泛着幽蓝光影的酒吧门前, 秦寿挑眉打量着流光溢彩的招牌,转头冲玄螭调侃:“咋的,你心情不好想喝点啊?” 玄螭冷冷扫他一眼:“喝个屁,魔修的老巢就藏在这下面” “嚯,这魔修还挺会享受。”秦寿摩挲着下巴,“等收拾完他们,正好咱们几个喝两杯?”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沐涵身上 苏沐涵轻轻摇头:“我不喜欢酒的味道,苦苦的,不好喝” 秦寿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溢出的暖意让苏沐涵不自觉眯起眼睛:“酒的花样多着呢,到时候让调酒师给你调杯带水果味的,肯定好喝” “真的嘛?”苏沐涵瞬间眼睛发亮,一旁的玄螭却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我看某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不是想把小沐沐灌醉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底尽是促狭,“这才刚确定关系就急不可耐,啧啧啧。” 秦寿的脸“腾”地涨红:“胡说八道!我秦寿虽然叫禽兽,但是我是那种人吗?!” 玉藻前眼眸里含着盈盈笑意,绯色唇角勾起惑人弧度:“公子若有那方面需求,我可以帮你解决啊,毕竟你救过我的命呢~” 九条尾巴调皮地绕着秦寿打转,将他耳尖都映得发红 苏沐涵瞬间瞪大眼,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扫过来,秦寿被这嫌弃的眼神刺得原地蹦起:“我真没有!天地良心!”他急得额头冒汗,越说声音越小,“怎么越描越黑了...” 玄螭适时喷出一口冰雾,冻得门框结满霜花:“行了,再磨叽魔修都要开庆功宴了” 秦寿如梦初醒,慌忙拽着苏沐涵往门里冲,嘴里还嘟囔着:“别磨叽了!先端了魔修老窝再说!” 身后玉藻前笑得花枝乱颤,九条尾巴欢快地卷起一阵香风,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几人拨开涌动的人潮直抵内厅,刚踏上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就被两名身着黑袍的魔修伸手拦住。其中一人扯着公鸭嗓嚷嚷:“酸萝卜别吃(Son of a bitch),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秦寿挠着后脑勺,盯着对方不停翻动的嘴唇一脸茫然,转头戳了戳玄螭:“这哥们儿叽里咕噜说啥呢,啥酸萝卜,还不让我吃?” 玄螭冷哼一声,她撇了撇嘴,抬手就是一道冰棱喷射而出,两名魔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成了两尊冰雕 玄螭抖了抖龙爪上的冰屑,几片冰凌落在皮质靴面上碎成齑粉。她屈指弹开肩头的凝霜,尾音裹着寒意:“洋鬼子骂你呢,跟这种杂碎废个屁的话。”说完便抛开他俩朝地下走去 玉藻前踮着脚尖绕开冰雕,九条狐尾在身后卷成火焰状,指尖妖火“噗”地贴在冰雕头顶:“公子快看呀——” 玉藻前掩唇笑得狐尾乱晃,指尖卷起两簇妖火贴在冰雕上:“这冰疙瘩像不像你老家的糖葫芦” 苏沐涵躲在秦寿身后,她偷瞄着两尊冰雕,拽了拽秦寿衣角:“他们...还能化冻吗?”话音未落,却见玄螭头也没回打了个响指 冰雕“咔嚓”一声裂成碎块,吓得苏沐涵把后半句话咽回了喉咙 暗门开启的瞬间,刺骨寒意裹挟着腐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众人踏入地下空间,入目皆是交错纵横的噬魂阵 那些刻满诡异符文的血槽里,暗红液体正翻涌着,阵眼处还插着半截断裂的妖骨 路的尽头,巨大的锁链如巨蟒般缠绕着冰凰,当它察觉到有人闯入,金色竖瞳骤然亮起,尾羽上的冰晶簌簌坠落,发出破碎的脆响 第49章 白热化 玄螭望着满眼猩红的冰凰,龙尾不自觉地扫过地面:“这只冰凰已经被魔修完全控制,没有理智了,现在的它跟当初的八岐大蛇挺像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秦寿眼底翻涌着杀意:“无所谓,它有没有理智我也不打算救它,我家沐沐差点因为它死了。” 苏沐涵眼眶微微发红,纤细手指紧紧扣住秦寿的掌心 玉藻前轻笑一声,九条狐尾在身后炸开,她赤足踩过滋滋作响的噬魂阵,尾尖妖火点燃了沿途血槽:“正好试试公子给我的灵力,够不够把它的冰壳子烧化” 玉藻前指尖缠绕的绯色狐火与冰凰周身凝结的湛蓝光霜轰然相撞,刹那间,赤金与银蓝交织的光芒如同炸开的星云,在穹顶下激荡出环形气浪 整座地下空间剧烈震颤,噬魂阵中的猩红液体如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涌,刻满符文的地面寸寸龟裂,扬起的碎石在空中悬浮又坠落 秦寿迅速揽住苏沐涵的腰往后撤了半步,望着纠缠的冰火风暴吐槽道:“好家伙,这俩打起来跟拆楼似的,确定不会把这地方给弄塌了?” 玄螭龙尾重重拍击地面,并没有出现什么裂痕,她摇了摇头道:“不会,魔修还挺有钱的,拿天外陨铁盖出的这个空间” 话音未落,墙面突然渗出漆黑魔气,“血腥味已经把小卡拉米们全勾出来了”,玄螭眼底满是不屑,说道:“给咱俩塞牙缝都不够,但是可以给沐沐练练手” 秦寿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沐涵:“没问题吧?想不想跟魔修过过招?” 苏沐涵犹豫了一下:“嗯...试试吧,毕竟我也没见过魔修是什么样子的” 说罢,她悄悄往秦寿身侧靠了靠,抬头时她的招牌笑容映入眼帘:“有你在,我不怕” 玉藻前和冰凰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玉藻前九条狐尾如燃烧的赤练狂舞,金瞳泛起妖异红光,指尖凝聚出碗口大的狐火,炽烈的火浪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气势,朝着冰凰席卷而去 冰凰金色竖瞳闪过冷芒,羽翼剧烈震颤,周身寒霜骤然凝聚成一柄百米长的冰枪:“玄冰破!”冰枪撕裂空气,裹挟着刺骨寒意与狐火轰然相撞,冰火交融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晃动,噬魂阵中的血水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玉藻前足尖轻点,九条狐尾化作九道火鞭,在空中甩出尖锐的爆鸣声:“燎原火鞭”,火鞭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冰凰缠绕而去 冰凰却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玉藻前头顶,羽翼扇动间,万千冰刃如雨般落下:“碎冰刃” 玉藻前不慌不忙,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形成一道火盾将冰刃尽数挡下。她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双手结印:“九尾·炎爆” 九条狐尾同时炸开,巨大的火球朝着冰凰爆射而去,冰凰长啸一声,双翼展开,一道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与火球撞在一起,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第50章 结束战斗 秦寿双臂抱胸倚噬魂阵外,看着场中翻涌的冰火风暴直摇头,不禁吐槽道:“我给了你至少七成的火属性灵力,确实够你挥霍一阵子,可你搁这整活呢?” 玉藻前的回应淹没在冰枪与火鞭的碰撞声中,此刻她九条狐尾疯狂甩动,尾尖的妖火却不再如先前张扬,被冰凰不断释放的寒潮压得明灭不定 对方每一道“碎冰刃”都精准切入她的攻击间隙,而她祭出的“九尾·炎爆”也总被冰墙堪堪拦下 绯色发丝黏着汗珠贴在脸颊,金瞳里难得浮现凝重,她并非在炫技,而是每一次攻势都像打进棉花堆,空有磅礴灵力却难以突破冰凰的防御 冰凰利爪划过虚空,又一柄冰枪裹挟着雷电刺来,玉藻前侧身避开,火鞭仓促回击却被瞬间冻结,她咬牙甩出三道火莲,却见冰凰双翼展开,整片空间突然降下暴风雪 呼啸的寒风吹散她的火焰,冰晶爬上狐尾,逼得她不得不狼狈后撤,秦寿眯起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这冰鸟...似乎在刻意消耗你的灵力” 秦寿看着冰凰逐渐高涨的气势,和逐渐落入下风的玉藻前,心里也莫名的有些没底 “这冰鸟怎么越战越勇?”秦寿戳了戳一旁的玄螭,玄螭眯起竖瞳:“估计是前面提前苏醒的原因导致它灵力不稳,现在是它的最佳状态,再过一会儿等它灵力透支...” “等不及了!”秦寿打断她说话,“你之前放大招之前不是喊过你‘执掌极寒天道’?快把这冰鸟的力量给吸过来啊!” 玄螭白了他一眼:“那只是唬人的技能台词!照你这么说,你每次用‘九霄魔神轰雷破’喊‘荡尽世间邪祟’,也不见得你真把三界妖魔全劈死啊?” 她瞥见玉藻前被冰刃划伤的手臂,眼神闪过一丝厉色,“不过...倒是有个法子能试试” 秦寿急得原地踱步,发梢翘起的呆毛跟着乱颤:“有办法不早说!再磨蹭下去玉藻前都要被冻成狐形冰雕了!” 玄螭不再多言,周身寒气疯狂翻涌,掌心凝出巨大的冰莲,莲心处闪烁着诡异的黑色漩涡。“看好了,这可不是什么天道之力!” 冰凰察觉到危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正要挥动羽翼躲避,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玄螭的寒气禁锢 冰莲精准命中它的胸膛,黑色漩涡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冰凰周身的寒气与灵力疯狂抽离 “嗷——”冰凰痛苦地长鸣,羽翼上的冰晶开始片片剥落 玉藻前趁机重整旗鼓,九条狐尾再次燃起熊熊烈火,她擦去嘴角血迹,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该我反击了” 她双手飞速结印,赤金火焰在她周身凝聚成巨大的九尾虚影,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冰凰扑去 秦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警惕地注视着战场上他转头看向玄螭,见她额头布满细汗,周身溢出的寒气都变得虚浮,便问道:“你这法子...消耗很大?” 玄螭冷哼一声,龙尾无力地垂在地上:“这是强行剥离它体内积累的冰属性灵力,你当人人都有魔修那个阵法远程吸灵力的本事?这种手段能不费劲吗?撑不了多久,让玉藻前速战速决” 这场冰与火的战斗终于进入尾声,冰凰吃下了玉藻前用体内剩下的全部妖力所打出的全功率的炎爆,轰然倒地,身上的锁链也随之崩断 玉藻看着冰凰身上崩断的锁链迸溅出火星,她转头露出沾满血渍的笑容,强撑着踉跄起身 “公子——”绯色发丝黏在苍白脸颊上,她却仍不忘朝秦寿比出歪歪扭扭的“耶”,尾音因脱力而发颤,“任务...完成!” 她用最后的力气走出噬魂阵,九条狐尾像泄了气的灯笼,软绵绵地瘫在身后 秦寿接住她倾倒的身子,他抹去玉藻前唇边血痕,灵力化作暖流注入她灵台,“辛苦了,干的不错” 却见她突然伸手勾住秦寿脖颈,眼尾的胭脂红随着笑意荡漾:“那...奖励呢?” 苏沐涵轻咳两声,清亮的嗓音在冰火余烬弥漫的空间里格外突兀,秦寿无奈的撇了撇嘴:“她受着伤呢,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那我的奖励...”玉藻前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九条狐尾有气无力地扫过地面,在焦黑的地砖上拖出几道浅痕 秦寿托着下巴,目光在她蓬松的狐尾和玄螭紧绷的龙躯之间来回打转,突然眼前一亮:“奖励你...让玄螭给你梳毛!” “啧!”玄螭的龙尾狠狠甩在地面,周身寒气瞬间暴涨,“关我屁事啊?让我梳毛?要梳你自己梳!” “老娘乃是存活万年的冰龙王,你真给我当给侍女了?!”玄螭不满的说道 玉藻前却眼睛放光,挣扎着从秦寿怀里起身,摇摇晃晃地凑到玄螭跟前,还没等玄螭反应过来,她的狐尾已经缠上了玄螭的腰:“好姐姐~你的爪子又尖又利,梳毛肯定又快又舒服~” 第51章 玄螭真实的实力 酒吧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吧台上流转的酒液,秦寿晃着杯中有层淡粉色渐变的鸡尾酒,冰块碰撞声混着邻座的爵坐的爵士乐,眼前这惬意的场景好像刚刚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玄螭倚着吧台,仰头饮尽深蓝色的鸡尾酒,她满足的叹了口气:“总算结束了,终于能过两天消停日子了 苏沐涵捧着缀着樱桃的无酒精饮料,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染着淡粉的脸颊上:“是啊,这次过后,秦寿总算放松几天了” 秦寿笑了笑,随后伸手摸了摸苏沐涵的头,语调里满是宠溺:“睡了三个月,你倒是给我不小的惊喜啊,一个人撂倒四五个魔修,下次是不是该换我躲在你身后了?” 玄螭嗤笑一声,她接过酒保新递来的血腥玛丽,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出妖异的光。她用冰块敲了敲杯壁,寒气瞬间凝结成霜花:“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浑身都是我的灵力” 银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尾尖卷起一缕苏沐涵的发丝又松开,“再被我的灵力泡一阵,这丫头说不定能徒手凿穿魔修老巢” 秦寿猛地坐直身子,他一把抓住玄螭的手:“那敢情好啊!你这两天多给沐沐点灵力呗,趁热打铁!” 玄螭狠狠甩开他的手:“你当我灵力是大风刮来的?!” 她龙瞳里泛着冷怒,“冰凰那畜生吸走苏沐涵的灵力,我又得源源不断补回去,来来回回倒腾,现在体内只剩六成!”说罢仰头灌下整杯血腥玛丽,冰块在齿间咬得咔咔作响 玉藻前的九条狐尾瞬间炸成蓬松的毛球,手中的威士忌险些脱手。她金瞳瞪得浑圆,绯色嘴唇颤了颤:“那只冰凰...吞了你的四成灵力?!” 尾尖的妖火都吓得明灭不定,“我刚刚居然跟这种怪物打成平手?!早知道我该在开打前先给祖宗牌位烧柱香!” 玄螭抓起酒瓶又往杯中倒了半杯烈酒,酒液飞溅在鳞片上凝成冰晶:“不然你以为它那些玄冰枪是从哪冒出来的?”,玄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那 是 我 的 技 能” 她冷笑一声,龙角间缠绕的寒气凝成冰刺,“要不是我最后用抽走了它的灵力,就你那点狐火,早被冻成烟花棒了” 苏沐听到玄螭的话,她下意识挺直背脊,在她的印象里,玄螭很强,但是有多强她就不知道了,耐不住好奇心,苏沐涵问玄螭:“玄螭阿姨...嗯不对...”少女耳尖泛起薄红,绞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姐姐?也不对...” 玄螭的眼睛弯成月牙,伸手轻轻刮了刮苏沐涵发烫的脸颊,指尖残留的寒气在少女皮肤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 “傻丫头,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她将冒着冷雾的酒杯推到一旁“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苏沐涵深吸一口气,她坐直身子,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光彩:“玄螭姐姐,你到底多厉害啊?” 话音未落,又急忙补上后半句,“还有...你和秦寿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啊?”问题出口的瞬间,她紧张地咬住下唇,目光在玄螭和秦寿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玄螭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眼睛瞪的溜圆:“就这么简单?”她又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难以克制的诧异 苏沐涵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露出懵懂的神色:“对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啊?” 她伸手揉了揉苏沐涵的发顶,指尖的寒气却温柔得像春日的风:“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生分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害羞什么” “行,那姐姐今天就好好给你唠唠”玄螭放下酒杯 玄螭斜睨了秦寿一眼,见对方挑眉示意继续,才慢悠悠开口:“就现在这小子的实力,体内禁制只解开两成,那些兽神兽皇的力量也没参透,死斗的情况下,他打我?他连我鳞片都挠不破” 苏沐涵的杏眼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秦寿,他却只是噙着笑抿了口酒,算是默认了玄螭的评判 “不过要是换算一下...”玄螭忽然伸出手,在空气中划出三道流光,“禁制再解三成,他倒是能跟我过上百招,勉强算个五五开吧” “等他彻底参透体内兽神兽皇之力,到时候...”玄螭故意没说完,算是卖了个关子,她面带微笑看着苏沐涵:“你觉得我俩几几开?” 苏沐涵歪着脑袋,她掰着手指认真计算:“四六开?”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秦寿突然低笑出声,滚烫的火灵顺着指尖漫上酒杯,将杯中的冰块瞬间蒸成白雾 他看着苏沐涵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到那时候,二八开吧,她二我八” 赤红火纹在袖口肆意翻涌,与玄螭周身流转的寒气撞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提前预告着未来的激战 第52章 客房风云 四人从酒吧晃出来,夜风带着霓虹的余温,秦寿大咧咧走在前,手背在脑后,嘴里还哼着从酒吧听来的小调 四人决定开个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回炎黄 玄螭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没个正形,今晚可得盯紧你,免得你对小沐沐干坏事” 到酒店前台,女生甜声道 “欢迎光临”,查询后却遗憾摇头:“只剩大床房和一间双床房啦。” 秦寿瞬间来劲,斜睨玄螭:“得,都开!你仨挤大床,我去双床房泡澡放松,多完美。” 玉藻前耳朵 “唰” 立起,圆眼瞪得溜圆:“我们仨...挤一张大床?” 秦寿理所当然摊手:“你能变小狐狸,玄螭能变小猫,沐沐躺着撸猫,你俩还能被撸舒服,双赢!” 玄螭脸瞬间黑了,冰棱在指尖隐现又消散,咬咬牙:“你要不要脸啊”,苏沐涵眼睛一亮,拽住玄螭胳膊晃:“试试嘛,好久没这么休闲啦,而且...撸小猫玄螭...我早就想试试了!” 玉藻前尾巴晃成小扇子,“嗖” 变成白狐跳进苏沐涵怀里,讨好蹭蹭:“沐沐撸我!软乎乎的~” 玄螭嘴角抽了抽,瞪着秦寿,一字一顿道:“你去大床房,我们三个去双床。” 秦寿见状,咧嘴露出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戏谑:“果然还是女人啊,这么一件小事还要整的这么麻烦” 他故意拖长尾音,朝苏沐涵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要我说啊,最合理的分配方式就是你和玉藻前去双床,我搂着沐沐在大床房” 苏沐涵被他这么直白地调侃,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玉藻前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九条尾巴轻轻晃动,指尖轻轻划过秦寿的胸膛:“公子就这么想和沐沐独处呀?那我可要吃醋了呢” 玄螭看着三人的互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中冰棱若隐若现:“都别闹了!赶紧开房间!再啰嗦今晚谁都别别睡了!” ... 浴室蒸腾的热气漫过门缝,秦寿哼着跑调的曲子,任由水流冲刷肩头 门外,玄螭蜷成毛茸茸的银白色小猫,爪子按在遥控器上,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紧盯电视里播放的深夜美食节目,耳尖却偷偷朝着床上的动静倾斜 苏沐涵歪在松软的枕头里,指尖一下下揉着玉藻前的狐耳,化形小狐狸的玉藻前惬意地翻了个身,九条尾巴蓬松地散开,将苏沐涵的手腕轻轻缠住:“沐沐的手比东瀛的温泉还暖和呢...” 说着,尾巴尖卷过床头的巧克力,“啊呜”一口咬开包装,甜滋滋的碎屑沾在嘴角。 “蹭得满床都是。”玄螭突然变回人形,冰蓝色长发散落肩头,伸手弹了下玉藻前的脑门,可下一秒,她却伸手接过苏沐涵递来的毛毯,轻轻搭在两人身上,又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玉藻前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玄螭:“之前秦公子说让玄螭姐姐给人家梳毛,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啊?” 玄螭正用指尖凝着冰棱削苹果,闻言手一抖,冰刃“咔嗒”劈进果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他许下的承诺你让他兑现去,我可从来没答应。” 清冷的声音里藏着几分咬牙切齿,削好的苹果“咚”地砸进果盘 玉藻前“嗷呜”一声蹦到玄螭腿上,小爪子扒拉着她的手腕,尾巴一圈圈缠住她手臂撒娇:“玄螭姐姐~你就满足我这一点小小的愿望吧,你的龙爪帮我梳毛一定很舒服!” 说着,还把脑袋埋进她掌心蹭了蹭,“就梳三下,三下就好~” 毛茸茸的耳朵垂下来,摆出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尾巴却悄悄卷走了果盘里的苹果块 浴室门“咔嗒”轻响,秦寿裹着浴衣踏出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温馨的场景 玄螭半倚床头,银白长发垂落肩头,正无奈地用指尖勾着玉藻前翘起的狐狸尾巴,小狐狸瘫在她腿上,肚皮朝上露出雪白绒毛 苏沐涵则蹲在床边,一手给玉藻前顺毛,一手举着零食投喂,暖黄的灯光漫过三人,连玄螭眼角的嫌弃都镀上温柔 “哟,感情升温得挺快啊。”秦寿嘴角勾起痞笑,伸手揉了揉玉藻前圆圆的脑袋 玄螭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纵使她平日冷若冰霜,也抵不住玉藻前软乎乎的撒娇 她伸手接过苏沐涵递来的梳子,动作僵硬又生涩地开始给玉藻前梳毛,嘴里还小声嘟囔:“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第53章 休闲时光 秦寿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兽神血脉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清醒得连秒针走动都能听得真切,阵法里困的三个月让他睡饱了觉,此刻反成了煎熬 被子上,玄螭化作的小猫蜷成白色毛团,偶尔爪子无意识地扑腾两下,玉藻前的九条尾巴蓬松地铺开,像朵柔软的云,奶声奶气的呼噜声和着玄螭轻微的鼻息 秦寿目光又挪向隔壁床,苏沐涵侧着身子沉睡,发梢散在枕头上,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不知做着什么美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翻身却生生僵住,玉藻前的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玄螭的小爪子还搭在他手背 此刻他要是起身去窗边透气,这两小只肯定会被弄醒 秦寿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向西方阵营那些破事,又想起体内尚未解封的禁制,直到早上外面响起鸟鸣,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守着房间里安稳的呼吸声 秦寿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看了看身边的两小只,咬牙切齿的嘟囔:“再躺下去,老子要练成铁板桥了” 他先小心翼翼捧起玉藻前,指尖陷进蓬松的狐毛里,生怕惊醒这只沉睡的小狐狸,将她安置在枕头上后 又屏住呼吸捧起玄螭,小猫不满地嘟囔两声,蜷成更紧实的毛团。可当秦寿直起腰,盯着床上两小只雷打不动的睡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不对劲!”他猛地转身,抓起玉藻前像晃抹布似的上下抖动,九条尾巴跟着噼里啪啦甩动,“合着你俩睡得跟死猪一样?!” 玉藻前的脑袋歪来歪去,粉色肉垫随着晃动忽隐忽现,偏偏双眼闭得严严实实,还发出更香甜的呼噜声 秦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狠狠戳了戳玉藻前鼓起来的脸颊:“tnnd,早知道睡这么死,老子昨晚去找魔修们在楼下跳广场舞都行!” 他又踹了踹床边玄螭的猫爪,换来一声软绵绵的“喵呜”,她只是换个姿势继续睡 晨光映着他黑透的脸,秦寿抓起外套摔门而出,临走前还不忘回头骂骂咧咧:“等会儿买完早饭回来,非得塞你俩一嘴!” 秦寿站在东瀛街头,望着满街挂着的和式幌子犯了难。作为炎黄人,他对这里的早点一窍不通,索性神识沉入袖口 那里藏着个缝着歪扭红瞳的诅咒娃娃,正是之前送给千夜绯的“礼物” 此时千里之外的房间里,千夜绯正对着镜子描眉,她刚勾勒出眉峰,旁边妆台上的丑娃娃突然“咔吧”张开缝合的嘴,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睡醒了吧,小千夜啊~” “啊!”千夜绯吓得手一抖,眉笔在脸颊划开道墨痕,她捂着狂跳的心脏瞪向娃娃,那破布缝的嘴角还在咧着笑:“问你呢,东瀛人早上一般都吃啥啊?” 娃娃眼里的红瞳符文闪烁,映着千夜绯气鼓鼓的脸,她深吸几口气才稳住声线:“...通常是味噌汤配米饭,还有纳豆、烤鱼...”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纳豆是什么鬼?黏糊糊的能吃?换个!” 千夜绯捏着手帕擦着脸:“那...饭团总行了吧?便利店到处都是。”娃娃沉默两秒,突然哼笑一声:“算你还有点用”刚说完就没了动静,只留下她对着镜子里的花脸叹气,被秦寿这么一骚扰,又得重新化一遍妆 第54章 审判骑士 秦寿踹开酒店房门,肩头斜挎着被饭团撑得变形的塑料袋,指节还沾着便利店门口樱花树飘落的粉瓣 他将沉甸甸的袋子“咚”地砸在桌面,包装袋挤压的闷响没能吵醒床上的两小只,苏沐涵也只是翻了个身 “合着老子成专职外卖员了?”他单膝跪在床上,指尖戳了戳玉藻前松软的肚皮,换来小狐狸无意识的呜咽 玄螭竖起耳朵抖了抖,冰蓝色瞳孔懒洋洋睁开条缝,尾巴却勾住他手腕往怀里带 秦寿看向一旁的苏沐涵,他咽了咽口水,虽然平时自己老是骚话不断,但是恋爱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谈 “秦寿你怂个屁!”他在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苏沐涵泛着柔光的脸颊,耳尖却红得滴血,“都是情侣了...就偷摸啄一口...” 秦寿缓缓靠近,却被慢慢睁开眼睛的苏沐涵弄的僵住了 秦寿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苏沐涵的杏眼弯成月牙,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 她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带着樱花香气的气息扑在他发烫的脸上,明明是他先起了心思,此刻却被这突袭的吻搅得方寸大乱 “偷偷摸摸的干嘛。”苏沐涵松开他时,指尖还调皮地戳了戳他通红的脸颊 秦寿这才反应过来,耳尖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平日里的痞气全然不见,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就是看看!谁...谁要偷亲了!” 此刻的秦寿秦寿浑身上下蒸腾的热气连带着头发丝都在微微颤动 他结结巴巴地嘟囔:“早...早餐买好了,记得吃,我...我出去转转!” 苏沐涵支着下巴,眼底的笑意快要漫出来,轻声调侃道:“小心别迷路哦~”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秦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了出去 秦寿本来就没想着真转,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走,刚转过巷子,脖颈后的汗毛突然倒竖 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硫磺味,与玉藻前口中的「天使要塞」能量波动如出一辙,他不动声色地摸向袖口的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西方势力竟能干扰磁场 “小畜生们还没睡醒?”沙哑女声突兀响起 街角阴影里,戴着黄十字架耳坠的黄发女人缓缓走出,指尖缠绕的圣光锁链正滋滋灼烧着地面,“听说你救了玉藻前?把它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秦寿挑眉扯出个痞笑,脚下却悄然凝聚冰棱:“来将可留姓名。” 话音未落,三道圣光箭矢破空而来,却在触及他衣角的瞬间被凝成冰雕,他反手一道雷属性灵力轰在女人身上 秦寿反手甩出的雷球裹挟着紫电,轰然砸向女人胸口,爆炸掀起的气浪将街边广告牌撕成碎片 硝烟未散,女人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十步开外,她身后十二翼虚影舒展,每一根光羽都流淌着秩序法则的威压,掌心十字纹亮起足以灼伤人眼的强光 秦寿看出对方是天使长直属的审判骑士,秦寿瞳孔微缩,随即恢复玩世不恭的神态,挑了挑眉说道:“你们天使也搞跨界业务?抓玉藻前效仿魔修吸火灵力?” 审判骑士锁链轻颤,将地面犁出三道焦痕,却意外停下攻势。她审视着秦寿周身若隐若现的兽纹 冷笑中带着几分忌惮:“原来是东方的魔兽族,我们要问它关于魔修的阴谋,你若识相,现在交出妖族,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玄螭的猫耳突然剧烈抖动,她猛地睁开眼睛,九条狐尾从被子下炸起的玉藻前同时低吼 两小只瞬间周身灵力暴涨,将天花板轰出个大洞,朝着秦寿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5章 区区妖兽? 秦寿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他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嘴角的痞笑愈发张扬:“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来得好!” 秦寿猛然扯碎上衣,他眼底战意翻涌:“睡了三个月骨头都痒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响,玄螭化作的冰蓝色流光裹挟着寒意砸落地面,玉藻前九条赤红色狐尾如燃烧的火焰轰然炸开,将整条街道染成妖异的粉雾 玄螭踩着冰棱优雅起身,银眸扫过光着膀子的秦寿,她一如既往的挑着眉调侃道:“我说怎么大清早不见人影,原来是嫌弃我们沐沐,跑出去嫖娼了?” 她斜睨着审判骑士指尖缠绕的圣光锁链,嗤笑里带着嘲讽:“呦,天使的人都敢嫖,秦寿你业务能力挺广泛啊” 平日里最会调笑的玉藻前却反常地沉默,妖异的狐眼泛起猩红咒纹,九条尾巴无风自动,每一根绒毛都紧绷如弦 她死死盯着审判骑士背后若隐若现的十二翼虚影,爪子在地面抓出四道焦黑痕迹,那是被西方势力囚禁时烙下的本能恐惧 秦寿啐了口唾沫,抬脚碾灭地上的圣光碎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调侃的玄螭,他缓步上前,直指玉藻前颤抖的狐耳 玉藻前那一瞬间猛地一哆嗦,因为硬要说起来她和秦寿其实并没有多熟,她害怕秦寿真的把她交出去 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一样发生,秦寿仰着头俯视面前的女人:“听好了,这是老子罩着的人,想要带走她,你可以试试” 审判骑士的圣光锁链突然暴涨三倍,在地面犁出三道冒着青烟的沟壑:“不过是沾染魔气的低等妖兽,也敢与天使作对?” 审判骑士背后的十二翼虚影展开,每一根光羽都流淌着审判之力 秦寿听见这话不禁笑出了声,他转身看着玄螭和玉藻前毫不掩饰的指着审判骑士嘲笑:“她说我是低级妖兽,这货怕不是被圣水泡成傻子了吧” 审判骑士的圣光锁链突然如灵蛇狂舞,锁链上镶嵌的十字架迸发刺目白光:“蠢货!再不交出她,等骑士团的人支援过来,你们...” 她话音未落,秦寿弹了弹手上的鼻屎,连搭理都没搭理审判骑士,看似吊儿郎当但是他看向玄螭的眼神满是杀意 “留活口吗?”秦寿歪头看向玄螭,尾音拖得极长,玄螭眼尾挑起的弧度裹着万年前战场的肃杀:“咱们要的是浑水摸鱼。” 她故意顿住,看着小狐狸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交出玉藻前,既能保身份,又能看天使恶魔狗咬狗,这笔买卖不亏。” 玉藻前的狐火骤然黯淡,泛着水光的狐瞳死死盯着秦寿,平日巧舌如簧的大妖此刻像被抽走脊梁,浑身都在发抖 那些被囚禁在因果茧中的日子,西方势力的折磨如如蛆附骨,她太清楚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可利用的棋子 在秦寿眼里,她又是怎么样的存在呢?她喜欢和秦寿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可在她眼里,好像秦寿并不怎么喜欢她,也只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才将她留在身边,她低着头,已经开始幻想以后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你快别吓唬她了。”秦寿笑出声,突然伸手摸了摸玉藻前头上的狐狸耳朵,“瞧瞧把咱们小玉吓得,都快哭了”,他刮了刮玉藻前泛红的鼻尖 玄螭的冰蓝色竖瞳瞬间褪去锋芒,她轻甩尾巴,尾巴朝玉藻前细软的腰侧扫过,动作比触碰琉璃盏还要轻柔:“瞧你这小胆子,尾巴都快缠成毛线团了” 语调陡然变得黏腻,带着哄幼崽般的纵容,冰龙虚影从她身后探出脑袋,龙爪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小狐狸炸毛的后背,“我就嘴贱逗你玩,你是我们的人,不会把你送出去的” 审判骑士也没了耐心,感受着支援而来的气息,她冲秦寿三人喊道:“冥顽不灵!区区几只妖兽,也想与西方教廷为敌...”她的叫嚣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生生截断 秦寿转过半边身子,侧着脸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区区几只妖兽?” 话未说完,兽神虚影脚踏山河虚影,利爪撕开空间裂隙,玄螭的冰龙虚影昂首长啸,龙息所过之处,沥青路面瞬间凝结成冰晶迷宫,玉藻前的九尾妖狐虚影凌空而立,九条尾巴上的妖火灼烧着空气,与玄螭的寒气相撞,腾起的白雾中隐约可见因果咒印流转 秦寿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远古巨兽的嘶吼,“睁大你的狗眼!”三大虚影同时发出震天咆哮,声浪裹挟着磅礴灵力形成冲击波 审判骑士身后的建筑塌陷,这一幕不禁让她流下了冷汗 “你要面对的,是足以颠覆三界的存在!” 第56章 骑士礼仪 玄螭眉眼弯成戏谑的弧度:“还猜拳决定谁上吗?”话音未落,秦寿咧嘴露出獠牙:“猜个屁,援军交给你们了!” 空气瞬间扭曲成漩涡,秦寿裹挟着雷霆之势暴冲而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鸣啸 审判骑士刚举起圣光锁链,胸口已被重重轰中,十字圣徽迸溅出万千光屑,她整个人如陨石般倒飞出去 刚才动静太大,已经引来大批周遭的居民,他瞥了眼玄螭和玉藻前,猛地一跺脚跟着审判骑士飞走的方向飞了过去:“动静太大,换地方!” 鬼魅之森弥漫着腐朽的瘴气,审判骑士狼狈坠落,在腐叶堆上砸出深坑,铠甲裂痕中渗出金色圣血 她刚撑起身子,破空声骤响 秦寿如陨石般轰然落地,地面瞬间龟裂出蛛网纹路,震得四周古木簌簌落叶。暗金色灵力在他周身流转:“继续?” 审判骑士单膝跪地,圣剑深深插进腐殖土中,方才被秦寿一拳震碎的十二翼虚影还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圣光锁链如退潮的金蛇般缩回腕间,她抬起染血的脸庞,瞳孔剧烈震颤 她沙哑的嗓音里混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这是...兽神的力量...不对,兽皇的力量?它们不是早在18年前就不复存在了吗?” 秦寿双手抱臂,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如你所见,它们只是在我身上沉寂了18年,并没有消失,而且介于你们准备做的事,它也不能消失” 秦寿屈指弹开青霜剑的剑鞘 “你今天走不了了,不过放心”,他猛地将长剑拄在身前,“我给你西方骑士的体面,不用兽神的力量,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送你一程” 审判骑士凝视着秦寿眼中的杀意,突然发出一阵轻笑,她缓缓挺直腰板,破损的圣甲重新泛起微光,圣剑上的十字架迸发出刺目白光 当她再次举起武器时,方才的轻蔑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战士的肃然:“能死在兽皇血脉手中...倒也算不得屈辱。” 秦寿刚拧动腕关节,指节发出清脆爆响,“等等!”卡弥拉·圣克莱尔突然喝止 秦寿挑眉顿住攻势:“咋了,你还有啥想问的?” 卡弥拉挺直脊背,十二翼虚影在身后重新凝聚出残缺的轮廓,苍白的脸庞却透露着肃然:“刚开始的时候,你问我名字...我叫卡弥拉·圣克莱尔。” 她将圣剑横在胸前,剑刃上的圣言咒文流淌着最后的光芒 秦寿摩挲着青霜剑的剑柄,忽然轻笑出声,咽下未出口的嘲讽:“嗯...我会记住你的,卡弥拉。” 秦寿的眼神却温柔起来:“还有啊,以后...”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对方逐渐凝固的瞳孔,语气突然变得沉重 “你好像也没有以后了...下辈子,下辈子不许再叫玉藻前和玄螭是畜牲了,她们有名字,也是我最珍视的人。”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卷起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 玄螭踏着冰晶优雅落地,冰蓝色裙摆扫过腐叶竟凝结出霜花,她掩唇轻笑:“哟,我们的秦大英雄又在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而玉藻前九条狐尾如火焰般炸开,身影一闪便从秦寿背后环住他的腰。 “卧槽!你干啥!”秦寿浑身紧绷,差点条件反射一拳打上去 低头却撞进玉藻前泛着水光的狐眸,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头泛红,哽咽着将脸埋进他后背:“呜呜呜,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有这种地位,我果然没跟错人...” 温热的泪水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秦寿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僵硬得像尊石像 卡弥拉握着圣剑的手微微发抖,眼前这幅场景竟比兽神之力更让她震撼 三个被她视作“妖兽”的存在,此刻在一起的氛围,让她不由得发出羡慕的叹息 第57章 夏姬八砍 平时最擅察言观色的玄螭眼尾余光精准捕捉到卡弥拉的微表情,那抹转瞬即逝的失落感让银白色瞳孔骤然收缩 她指尖翻转间,冰晶八卦图在掌心飞速成型,这个女人又要开始算卦了 卡弥拉握紧圣剑正要发动冲锋,秦寿突然横臂阻拦:“你等会哈。”他转头看向玉藻前,狐耳还沾着战斗时的硝烟,九条尾巴却欢快地晃成虚影 “你们那的战斗结束了?”秦寿问道 “嗯!来了9个圣光骑士,实力都很强,玄螭姐一个人杀了6个,我杀了3个呢!快夸我!” 玉藻前双手叉腰,两只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他 秦寿嘴角不受控地扬起,伸手揉乱她蓬松的发顶:“行啊小狐狸,出息了” 秦寿看着卡弥拉双手握圣剑的样子,以为西方骑士都是这样的,于是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单手可舞的青霜剑高举过顶,剑尖还因用力过猛微微震颤 他扯开嘴角露出个夸张的狞笑,故意将声音压得低沉沙哑:“来吧!我们已经杀完了你的同僚!憎恨我吧!爆发出你最强的力量来与我决一死战吧!” 卡弥拉握着圣剑的手指僵在半空,十二翼虚影都跟着凝滞了半拍。她盯着秦寿刻意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把歪歪斜斜的长剑,眼角不受控地抽搐两下 林间鸦雀无声,唯有玉藻前憋笑憋得尾巴都在乱抖,她干脆转过身去,肩膀剧烈起伏,冰晶顺着发梢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当真要如此?”卡弥拉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剑尖无意识地在地面划出凌乱的弧线 秦寿却突然将剑一横,摆出个江湖骗子般的架势:“少特么废话!接招吧!” 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在他鼻尖,却让他保持着僵硬的防御姿势动弹不得。玉藻前九条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你干嘛呢?为啥不反击啊?” “我...”秦寿被呛住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看着卡弥拉攻势越来越凌厉,圣言咒文在剑刃流转,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西方骑士对决的套路 以往的战斗都是他用各种五花八门的技能往对方身上招呼,现在要用剑术分出胜负,竟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学得别扭 “对于西方的骑士剑法,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大招取名!”他破罐子破摔地喊出声 玄螭听见这话单手扶额,一整个人无语住了:“你是只会用大招吗,普通挥剑不会吗?还是大招非要有名字?” 林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卡弥拉的圣剑悬在秦寿颈侧,看着眼前这个涨红脸的对手,十二翼虚影都微微颤抖 秦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为了“骑士的体面”非要用剑术对决,可体术剑术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此刻在众人目光下,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tnnd...不管了!”秦寿脖颈青筋暴起,他猛地发力震开卡弥拉的圣剑,原本僵硬的骑士架势轰然瓦解,他抡起长剑就是一记横扫 卡弥拉足尖点地疾退,她刚稳住身形,秦寿的剑已经裹挟着乱风扑面而来,剑锋东劈西砍毫无章法,时而斜刺如疯狗扑食,时而高举过头顶胡乱下砸 这一幕连玉藻前都忍不住捂住眼睛,这哪是决斗,分明是街头混混抡菜刀 “这...这是什么剑法?!”卡弥拉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擦着耳际划过的剑风,圣甲上溅满腐叶和泥土 “这是...这是...”秦寿剑势未停,他突然扯出个无赖般的笑,扯着嗓子喊道:“这是我独特的剑法!夏姬八砍!” 卡弥拉的圣剑差点脱手,十二翼虚影都因为这离谱的名字晃了晃,她看着秦寿完全放弃招式,纯粹凭借蛮力和速度劈砍 每次攻击落点都出人意料,青霜剑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烧火棍 玄螭和玉藻前在一旁憋笑憋得直不起腰,玄螭更是直接吐槽道:“你是古惑仔啊!街头混混拿刀砍人呢?” 冰晶和狐火都跟着乱颤,林间腐叶纷飞,这场本该庄严肃穆的骑士对决,彻底沦为了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第58章 可怜的小千夜 秦寿被玄螭的憋笑和玉藻前的打滚逗得面红耳赤,剑锋猛地一滞,分出一半神识狠狠撞进袖口的诅咒娃娃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银座咖啡厅里,千夜绯正用小银勺优雅搅拌着卡布奇诺,奶泡在瓷杯里划出精致花纹 “小千夜!”破布娃娃的红瞳符文骤然亮起,沙哑嗓音混着电流刺啦作响,“快教我两招骑士剑法!” “噗——!”千夜绯猛地呛住,滚烫的咖啡呈抛物线状喷向俯身递糖包的女店员 浅粉色围裙瞬间绽开深色污渍,女店员僵在原地,睫毛上还挂着咖啡水珠,眼眶泛起委屈的红 千夜绯手忙脚乱用帕子擦拭,余光瞥见娃娃咧到耳根的缝合嘴,她气的脸涨红,却还是咬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对着诅咒娃娃咬牙切齿:“秦哥,我是个女巫,我哪会骑士剑法啊!” 咖啡渍顺着桌角滴答坠落,周围客人投来的目光像无形的针。千夜绯猛地抓起娃娃塞进手提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听里面传来闷声:“那你快给我现学!五分钟后交作业!” 千夜绯攥紧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在女店员惊恐的眼神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学!” 诅咒娃娃在包里发出得意的闷笑,气得她狠狠拍了两下包身,风风火火冲出门去,只留下满座客人面面相觑 秦寿的神识刚回到鬼魅之森,就见卡弥拉的圣剑离自己咽喉仅剩三寸,他抬手死死抵住剑刃 在对方错愕的表情里,秦寿笑着抹了把额头冷汗:“这西方骑士剑法我实在不咋会,我这夏姬八砍的专属剑法又被你克制,这不公平!” 卡弥拉的十二翼虚影微微颤动,剑尖垂下几寸:“那你是要用法术和我对决了吗?” “不不不!”秦寿疯狂摆手,“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用技能等于直接对你宣判死刑了,我这人没那么残忍!” 他竖起一根手指,朝卡弥拉晃了晃,“这样,你给我十分钟,我现学一下,你正好也恢复一下体力,可以吧!” 林间陷入诡异的寂静,玉藻前笑得尾巴直抽抽,玄螭转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卡弥拉握着圣剑的手缓缓放下,面具下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妥协 秦寿刚撑起身子,玄螭已经踩着冰棱掠到近前的她纤细的手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冰蓝色瞳孔警惕地瞥向卡弥拉,又朝百米外的枯树群扬了扬下巴 秦寿挑眉看向这个向来直爽的伙伴,虽然不明白有什么话非得避开将死之人,但还是拍了拍身上腐叶起身。 “小玉,盯着她。”秦寿头也不回地叮嘱道,玉藻前立刻挺直腰板,九条尾巴如戒备的火焰散开,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卡弥拉 后者正倚着圣剑调息,十二翼虚影虽仍在缓缓修复,但破损的圣甲下渗出的金色血液,在腐殖土上晕开诡异的光斑 踏入枯树林的瞬间,玄螭猛地转身 “你当真要杀了她?” 第59章 你让我收编她? 秦寿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一愣,青霜剑在掌心无意识地转了半圈:“不杀她难道让她回去把咱们的信息全通报出去?” 玄螭却摇了摇头,尾尖卷起的冰晶在掌心凝成六角星芒:“不,我觉得她是可以收编的角色。”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注意到她刚才的微表情了吗?当你说‘珍视玉藻前’时,她圣甲下的肌肉有细微抽搐,那是信仰动摇的征兆” “你再说一遍?”秦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堂堂审判骑士,对信仰的神的忠诚度能写进圣典里,你让她跟着咱们做和天使背道而驰的事?” 他扭头看向林间卡弥拉的方向,对方正用圣剑支撑身体,破损的十二翼虚影在月光下透着脆弱 玄螭的表情太过认真,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猎手锁定猎物般的凝重 “你说真的?”秦寿揉了揉眉心,他从未想过收编审判骑士这种事,毕竟双方立场如同水火 玄螭指尖的冰晶八卦图重新亮起,卦象在暮色中流转成细碎的蓝光:“千真万确。” 她瞥向卡弥拉的方向,对方正用圣剑划开掌心,金色圣血滴落在腐叶上竟凝结成荆棘状结晶 “她的圣甲下藏着旧伤,是被大祭司亲自烙印的惩戒印记。这种伤痕只会出现在质疑教义的信徒身上” 她顿了顿,银白色瞳孔映着秦寿震惊的脸:“选择权在你,杀了她不过少个麻烦,对咱们也没啥影响,反正那群伪君子根本不会在意这要多少有多少的信徒死活” 玄螭的尾尖卷起一缕瘴气,在掌心凝成透明的锁链模型,“收编她,相当于在天使心脏插把刀,在西方教廷安插一个眼线,这自然再好不过了” 林间夜风渐起,吹得卡弥拉破损的圣甲叮当作响。秦寿望着那个在圣光与阴影间挣扎的身影,突然觉得玄螭的疯狂计划,或许真有几分可行性 五分钟的倒计时刚结束,秦寿迫不及待将神识探入诅咒娃娃。画面骤然切换的瞬间,他愣住了 本该只有千夜绯的咖啡厅里,项一鸣正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巫女帽上的咖啡渍 “纳尼?项一鸣?你怎么在这?”秦寿的声音突然从娃娃口中炸响,一向温润如玉的项一鸣猛地一颤,手中的手帕差点飞出去 他抬起头,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消的惊惶,语气却不自觉地带出几分责备:“你能不能别回回突然张口说话啊,这多吓人!” 他转头看向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千夜绯,这位向来冷艳的女巫此刻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精致的巫女袍皱巴巴的,手里攥着被咖啡浸湿的《黑魔法古籍》 项一鸣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向诅咒娃娃:“还有,你老折腾人家小千夜干啥?就给五分钟让一个女巫学骑士剑法,这不是难为人家吗?都给人家急哭了” 诅咒娃娃的符文眼睛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歪歪扭扭地站起身来,它迈着笨拙的步伐,像个发光的小灯笼般“布灵布灵”地走到千夜绯身边 他猛地跳到千夜绯膝头:“哎呀,小千夜别哭嘛!这不是情况紧急嘛,短时间内只能联系上你,这事完了,我请你吃小蛋糕,再请你撸玉藻前,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第60章 夏姬八砍升级版 千夜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抽泣了两下,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翻遍了整个藏书阁,连中世纪的《圣殿骑士残卷》都找出来了,可骑士剑法这种近战技艺...”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巫女帽上的银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项一鸣找来救场。” 诅咒娃娃歪过头,符文闪烁的眼睛盯着项一鸣,明明是固定的缝合嘴,却莫名透出几分失望 千夜绯抽着鼻子刚要开口,就听娃娃瓮声瓮气地说:“项一鸣来了也没用啊,他也不会啊。” 项一鸣正将染着咖啡渍的手帕叠好,闻言动作一顿,眼眸闪过无奈:“谁说我不会?” 诅咒娃娃头顶符文疯狂闪烁,歪着脑袋凑近项一鸣:“你一个横练肉体的练体者还会剑术啊?”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疑,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去扒拉项一鸣的剑鞘验证真假 项一鸣被这质疑气得轻笑出声:“练体就不能用剑?”,寻思半天也没想到咋反驳,他本来就不怎么会争执 他轻叹着揉了揉眉心:“你有没有什么神经连接或者投影的技能?待会战斗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同步做什么。” 诅咒娃娃沉默了几秒,缝合的嘴巴突然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闪烁的符文光脉。下一秒,它双眼爆发出刺目白光 秦寿眼前的林间景象竟被投射在咖啡厅的墙壁上,卡弥拉正倚着圣剑调息,玉藻前的狐尾烦躁地拍打地面,连腐叶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 “哇哦......”千夜绯瞬间忘记了委屈,一双大眼睛在投影光华中闪闪发亮,她凑到诅咒娃娃面前:“这是灵魂共振投影?还是空间锚定技术?不对,咒力波动这么紊乱,倒像是用上古怨灵的残骸硬怼出来的...” 她越看越兴奋,连咖啡渍弄脏的裙摆都顾不上整理,“秦哥哪搞来的材料?我千夜家收藏的《禁忌造物手稿》里都没这种技术” 秦寿的神识在视野里晃了晃,突然把投影镜头猛地转向玄螭,正抱着膀子观察卡弥拉的玄螭猝不及防 下一秒,她看见自己的影像出现在咖啡厅墙上,旁边还飘来秦寿贱兮兮的声音:“来,比个耶,给小千夜和项一鸣打个招呼~” 玄螭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指尖瞬间凝结出冰棱,但在千夜绯亮晶晶的期待目光和项一鸣无奈的轻笑里,她最终还是僵硬地抬起手,用两根冰蓝色的手指在耳边比了个歪歪扭扭的“耶” 项一鸣看着投影里玄螭僵硬的手势,无奈地摇摇头:“别皮了。” 他的目光落在画面中卡弥拉破损的圣甲上,眼眸骤然锐利,“那个穿铠甲的就是你要对付的人吧?现在去打,打完我有事要处理” 他话音刚落,诅咒娃娃的投影画面就跟着晃动起来,秦寿深吸一口气,故意在镜头前挥了个浮夸的剑花:“看好了项大侠,小的这就给您表演个‘夏姬八砍’升级版!” 卡弥拉在林间听到动静,圣剑猛地拄地站起,十二翼虚影重新亮起 而咖啡厅里,千夜绯正趴在投影前疯狂记录咒文波动,项一鸣则单指轻点桌面,精准同步着秦寿每一步挥剑的角度 一场跨越千里的诡异对决,就在诅咒娃娃的符文光芒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61章 最崇高的敬意 项一鸣盯着投影里卡弥拉的动作,眉毛拧成了倒八字:“先简单试探几招,我看看她的进攻方式。” 话音未落,秦寿已经高举青霜剑冲了上去,剑身在空中划出毫无章法的弧线,又使出了夏姬八砍剑法 咖啡厅里,项一鸣单手捂住脸,指缝间还透出无奈的目光,千夜绯趴在桌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羊皮纸上的笔记都画成了歪扭的符咒 投影中的卡弥拉圣甲微震,十二翼虚影僵在半空,她机械地格开又一记毫无技巧的横劈,圣剑与青霜剑相撞的瞬间,甚至溅出了几颗尴尬的火星 “这就是所谓‘体面’的死法吗?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卡弥拉的声音裹着压抑的怒火,圣言咒文在剑刃疯狂流转 她本以为秦寿先前的郑重其事是对“审判骑士”的敬意,她本来怀着崇高的敬意迎接这场战斗,此刻却只觉得被当成了耍猴戏的道具,屈辱感烧得她眼眶发烫 “差不多了,格挡”项一鸣突然开口,声音如冷剑出鞘,秦寿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胡乱挥舞的剑势戛然而止 当卡弥拉的圣剑带着圣芒劈来时,青霜剑竟精准地卡在对方剑脊,发出清越的鸣响 “攻击她的左腰,她肯定会用剑格挡,用剑柄直戳她的胸口”指令接连传来,秦寿依言而动,青霜剑突然变招刺向卡弥拉左肋 果然如项一鸣所料,圣剑横挡的瞬间,他手腕翻转,剑柄裹挟着暗劲狠狠撞向对方心口 远处打盹的玉藻前都快睡着了,两只耳朵耷拉下来,看到这反转,她“嗷呜”一声跳起来,九条尾巴瞬间炸开 她看着秦寿行云流水的反击,狐眼瞪得溜圆,那个只会“夏姬八砍”的秦寿,此刻的剑招竟带着剑道宗师的气息,林间剑气纵横,完全不似方才闹剧模样 卡弥拉单膝重重跪地,圣甲缝隙渗出的金色血液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腐殖土上灼出焦黑痕迹 当她抬头望向对手时,瞳孔骤然收缩 秦寿竟始终闭着双眼,青霜剑随着呼吸起伏划出致命弧度,完全不似方才胡乱挥砍的模样 “这并不是西方骑士的剑法...”圣剑因颤抖磕在地面,溅起的火星照亮她面罩下震惊的表情 “是东方的剑术吗?”她的声音裹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圣甲下那道被天使长惩戒的旧伤,此刻正因这陌生的剑招泛起撕裂般的疼痛 闭着眼的秦寿看似周身笼罩着高深莫测的气场,实则神识里早已炸开了锅 “诶?这是啥剑法啊,我咋回答她?”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意识空间里来回踱步,“总不能说我是开了千里外挂吧?!”符文在诅咒娃娃的眼眶里疯狂闪烁 “回答她。”项一鸣的声音裹挟着剑意劈进神识,“是不是东方剑术不重要,重要的是” 秦寿猛然睁眼,青霜剑嗡鸣着直指卡弥拉咽喉,配合周身翻涌的灵力,俨然一副不怒自威的强者姿态:“为表之前儿戏的歉意,我将以最崇高的敬意对你挥剑” 这话掷地有声,唬得卡弥拉圣甲下的旧伤都跟着一颤,玉藻前的狐尾激动地拍打地面,玄螭也难得挑了挑眉 唯有千里之外的项一鸣默默别开脸,只有他知道,此刻意识空间里的秦寿正抱着诅咒娃娃又蹦又跳 那特么符文眼睛都快闪成走马灯了:“我靠!这段台词太特么帅了!项一鸣?你这人咋情商这么高啊!我要是女的我早嫁给你了!” “你别在意这些了,快和人家打!”项一鸣耳尖泛红,佯装镇定却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杯,千夜绯看着这一幕趴在投影前笑得直不起腰 第62章 招揽 项一鸣指尖轻点桌面:“她下一招必出‘圣裁十字斩’,注意观察她圣甲肩部的光纹变化,那是蓄力征兆。” 话音未落,卡弥拉的圣剑已绽出十字形圣芒,十二翼虚影化作光盾轰然压下 秦寿依言侧身,青霜剑精准刺入圣盾裂隙,在项一鸣的提示下突然变招挑向对方腕部 卡弥拉被迫收招,圣甲肩部的惩戒印记却因剧烈动作渗出金血。“趁她旧伤发作,用‘缠丝劲’!”项一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咖啡厅的落地窗倒映着他快速推演剑招的身影 秦寿手腕翻转,剑身缠着暗劲缠住圣剑,符文在剑脊游走如灵蛇。当卡弥拉试图抽剑反击时,项一鸣的指令再次传来:“踩她影子!” 这招东方身法显然出乎西方骑士的意料,卡弥拉身形微滞的刹那,青霜剑已点在她颈侧动脉,剑锋却在触及皮肤前骤然停住 林间鸦雀无声,唯有玉藻前兴奋的“嗷嗷”叫声打破寂静,玄螭指尖的冰晶八卦图映出秦寿完美复刻的剑招轨迹,眼中难得浮现赞赏 卡弥拉喘息着看向眼前闭眼却姿态从容的对手,圣甲下的旧伤火辣辣作痛,心中却泛起莫名的震撼,这个曾用滑稽剑法戏耍她的人,此刻竟展现出足以致命的剑道造诣 “我输了。”卡弥拉缓缓摘下破损的圣甲面罩,露出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十二翼虚影在身后黯淡消散 她跪坐在腐叶上,将圣剑平放在身前,脖颈微微前倾,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秦寿缓缓睁眼,抬手欲将青霜剑收入剑鞘,摆出一副潇洒退场的姿态 然而剑身却像与剑鞘作对般,无论怎么用力都对不准插口,林间瞬间鸦雀无声 秦寿感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耳尖涨得通红,他悄悄低头瞥了一眼,发现剑鞘不知何时歪到了一边,这才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咔嗒”一声终于将剑插了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咳咳,我们来谈个条件如何?” 卡弥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条件?” “成为我们的一员吧。”秦寿半蹲在地上,掌心升腾起幽蓝火焰,在暮色里勾勒出邀请的姿态 卡弥拉却恍若未闻,空洞的眼神望着林间破碎的月光,破损的圣甲随着颤抖发出细碎声响:“你还是杀了我吧。信仰崩塌的审判骑士,早该在圣裁之火中湮灭。” 秦寿眉头微皱,指尖擦过她颈侧的惩戒烙印,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当他用手指轻轻抬起对方下巴时,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林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才几天啊?又一个??” 对方目光扫过秦寿与卡弥拉贴近的姿势,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英雄救美,顺手收编,秦公子这戏码倒是百玩不厌。” 秦寿如遭雷击,僵硬的手指差点戳到卡弥拉鼻尖,他猛地转身转身:“我靠!沐沐?!你啥时候来的?!” 苏沐涵冷笑一声:“不来还看不到这一幕呗。”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看来我这电灯泡,该自觉退场了。” “不不不!沐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寿踉跄着起身,却被玄螭突然甩出的冰链缠住手腕 冰龙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冰蓝色竖瞳流转着狡黠:“你继续招揽,我单独给沐沐解释一下就好。” 她尾尖卷起一阵风雪,不由分说地将苏沐涵卷入冰晶旋涡,临走前还不忘对秦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63章 世界的真相 秦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你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们信仰的所谓的神吧?”他刻意放缓语调,声音裹着林间潮湿的雾气,沉沉地落在卡弥拉耳畔 卡弥拉垂落的发丝遮住半张脸,许久才缓缓摇头,破损的圣甲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胸前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那你为什么还要信仰他们?”秦寿蹲下身,与她平视的目光里带着蛊惑的温度,“他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好运?” 秦寿突然抬手,指尖擦过她颈侧狰狞的旧伤,“还是说,是这些烙在灵魂上的惩罚?财富?” 他嗤笑一声,手指划过卡弥拉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悬挂象征荣耀的勋章,此刻却只剩磨损的皮带扣,“亦或是被剥夺的权利?当审判骑士沦为天使长的刽子手,你坚守的究竟是信仰,还是谎言?” 卡弥拉突然死死揪住自己的圣甲,指节因用力泛白,破碎的十二翼虚影在身后剧烈震颤 “你别再说了!杀了我吧!”圣言咒文在她喉间滚动,却化作压抑的呜咽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怀疑、被惩戒烙印封存的质疑,此刻全被秦寿的话撕开了口子 秦寿蹲下身缓缓开口:“何必信奉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指尖燃起幽蓝兽火,映亮对方含泪的眼 “我也是神,虽然是兽神,但至少我——”他突然梗了一下,挠了挠头,“呃...至少我不搞背刺那套,你不如信奉我试试?” 卡弥拉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眶里燃着怒火,看得秦寿后颈汗毛直竖 就在这时,玄螭带着苏沐涵走了回来,眼神扫过对峙的两人,慢悠悠开口:“你当着人家的面埋汰信奉了十几年的神...” 她指节敲了敲卡弥拉圣甲上的惩戒印记,“这跟当着和尚的面说他嫖娼赌博有啥区别?” “你快别添乱了!”秦寿额角青筋直跳,却见卡弥拉盯着他掌心的兽火,眼神突然从愤怒转为茫然 兽神血脉的灼热,竟与她圣甲下那道被天使长诅咒的旧伤,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秦寿不再多言,兽神纹路从指尖汹涌而出,泛着暗金色光芒的手掌直接按在卡弥拉头上 林间空气骤然扭曲,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卡弥拉的意识,秦寿给她看的,正是秦明曾经讲过的“这个世界的真相” “不!停下!”卡弥拉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圣甲下的惩戒印记疯狂灼烧,十二翼虚影开始崩解成点点金光 那些被她奉为真理的信仰,在秦寿输送的真相面前轰然崩塌,记忆里大祭司温柔赐福的画面,此刻都蒙上了血色滤镜,化作令人作呕的谎言 她抱着头在地上翻滚,额头重重砸向碎石,溅起的血珠混着枯叶黏在圣甲上 “这...这不是真的!不是!”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人形,圣剑被甩落在地,剑身上镌刻的圣言咒文开始扭曲变形 玉藻前惊恐地捂住眼睛,玄螭的冰晶八卦图都因这股崩溃的力量出现了裂纹,而秦寿站在原地,看着卡弥拉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他知道,这场颠覆信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4章 成功收编 秦寿看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补刀:“看清楚,你不过是天使们随手捏的泥人,信徒?呵,死了连给他们的‘神圣名录’添道划痕都不配。他们需要的,只是个挥刀宰妖的刽子手,一颗用完就丢的臭棋子” 卡弥拉浑身颤抖着,圣甲上的惩戒印记疯狂闪烁,那些曾被奉为荣耀的 “审判使命”,此刻全成了钉死自己的枷锁 原来自己拼命维护的 “神谕”,不过是天使们清扫异己的屠刀,而自己,连握刀的资格都随时能被剥夺 秦寿望着陷入挣扎的卡弥拉,缓缓朝她伸出手:“选吧,是握住这只手,和我们一起成为三界天平的守护者,还是继续自甘堕落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卡弥拉仰头望着秦寿时,睫毛上的泪珠摇摇欲坠:“可是我...这样做,我就会是一个背叛神的人,这...” 声音里裹着多年信仰崩塌的震颤,像是被折断的圣号,呜咽中带着金属扭曲的刺耳 秦寿咧嘴一笑:“害,无所谓,我都不嫌弃你是个二手货,你自个在意啥,以后跟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苏沐涵歪着头斜睨秦寿:“啧...这话怎么越听越像从哪个黑心窑子里学来的?” 玉藻前娇笑着用尾巴尖戳了戳苏沐涵的脸颊:“小醋坛子又翻啦?” 苏沐涵杏眼圆睁,脸颊因气怒染上一抹绯红:“要换成是你,你不吃醋啊?”话音带着鼻腔里的闷哼 玉藻前突然愣住,九条尾巴僵在半空轻轻颤抖,粉紫色的眼眸泛起迷茫 她作为曾经的魅惑天皇,向来是凭借绝美容貌与勾魂术引得众生痴迷,见过太多人为她争风吃醋,可自己尝醋意究竟是何滋味... 她歪着头,耳坠随着动作轻晃,恍然惊觉这竟成了自己从未涉足的空白领域 玄螭斜睨着玉藻前:“你问她吃没吃过醋,还是先问问这只千年老渣女有没有真正喜欢上过别人吧。” 玉藻前气鼓鼓地跺脚,却在对上玄螭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泄了气,嘟囔着别过脸:“我...我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 她的尾巴不安地卷住苏沐涵的手腕,撒娇似的晃了晃:“小沐沐你可别听她瞎说!” 空气突然泛起细微的波动,秦寿带着熟悉的痞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苏沐涵和玉藻前中间,“嚯,唠着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突然出现的秦寿惊得两人皆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玄螭轻笑道:“没想到啊,”她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外的笑意,“事情比我推演的还要顺利” 话语间,冰晶八卦图在玄螭指尖若隐若现,映出西方天际正在聚集的不祥阴云 卡弥拉步伐缓慢而坚定地走来,破损的圣甲在她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留下淡淡的金色血痕 她在秦寿面前单膝跪地,“以神的名义起誓,”她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从今天起,我将秦寿视为自己的神明,若有反悔,甘愿承受死亡的惩罚。” 第65章 收买人心 秦寿手掌重重拍在卡弥拉肩头,圣甲发出细微的震颤:“恭喜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卡弥拉:“但你若是敢背叛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卡弥拉僵在原地,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压迫性的力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底却涌起一股奇异的颤栗:“这就是神的威压吗...”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时,秦寿突然咧嘴大笑:“逗你玩呢!我就是闲得无聊耍个帅!” 他眨眨眼,露出一口白牙,指尖还变出朵虚幻的小花在卡弥拉眼前晃了晃 玄螭见状,冰凝成的锁链“啪”地抽在秦寿背上,她赶忙把秦寿拉到一边:“你疯了?这种玩笑也开?最后那句话让她放松了警惕,万一她只是假意投靠怎么办?!” 秦寿揉着后背嘟囔:“这不是和你学的吗?你吓唬玉藻前的时候,可比我凶多了” 玉藻前九条尾巴欢快地晃成一团,脑袋点得像捣蒜:“就是就是!都把我吓哭了!” 玄螭冷冷瞥了玉藻前一眼,后者立刻捂住嘴,尾巴却还在偷偷摆动 她收回目光,神色凝重:“这不是儿戏,她一旦回去通风报信,西方教廷知道我们的底细,你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秦寿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投向远处正在适应新环境的卡弥拉:“她曾经对自己的信仰动摇过,到现在甚至背叛了她信仰的神,这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确实不地道,我若是和他们一样...”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与其让她怕我,不如让她信我。” 玄螭闻言微微一怔,她思索片刻,觉得秦寿所言不无道理,随即轻笑出声,她的眼神染上几分暖意:“可以啊,看来你收买人心这方面,倒还有点手段啊” 走回去以后,卡弥拉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刚想开口询问,玉藻前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 她跺着脚凑到两人中间,粉紫色的眼睛瞪得浑圆:“不是...为啥收编我的时候没这程序啊?!是我太傻了好骗吗?!”说着还委屈地晃了晃秦寿的手臂 玄螭指尖凝出一小块冰晶,轻轻戳在玉藻前鼻尖,看着她像受惊的小猫般往后缩了缩,这才满眼戏谑的说:“你不傻吗?” 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小傻子。” 玉藻前被戳得鼻尖发红,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模样却愈发可爱 秦寿无奈地耸了耸肩,勾出一抹苦笑:“我第一次找你的时候,刚踏进阵法就特么睡了三个月,而且啊...” 他故意拖长尾音,伸手揉乱玉藻前精心打理的长发,“我醒了以后你自己上赶着投怀送抱,我需要收编你吗?” 玉藻前“呀”地一声跳开,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嘟囔:“早知道就该多摆摆架子!当初就该狠狠刁难你!” 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欢快的氛围 卡弥拉看着面前这温馨的一幕,破损的圣甲下心跳莫名加快 这种毫无顾忌的斗嘴,比她在教廷见过的任何“同僚情谊”都要鲜活百倍,她喉咙间想问又咽下的话语,最终也化作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6章 绿茶 “喂喂喂!我不服!我也要全套收编仪式!威胁、威压、还有那句‘以后跟我过日子’,统统都得补上!”玉藻前扯着秦寿的衣袖拼命摇晃,粉紫色眼眸瞪的浑圆 苏沐涵给了秦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打个寒颤,忙不迭扯开玉藻前的手:“姑奶奶饶命!等回去就给你补上!现在真得撤了!” 玄螭早不耐烦地甩了甩龙尾,转瞬间化作冰龙,龙瞳斜睨着众人:“磨蹭的都留这儿喂乌鸦。” 卡弥拉仍僵立原地,直到秦寿挥手示意,她才如梦初醒,指着自己的胸口讷讷道:“我...也随你们回炎黄?” “不然呢?先带你回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再找机会把你安回去当钉子。”这话惊得卡弥拉瞳孔骤缩,却见众人已熟稔地跃上龙背,她抿了抿嘴,最终踩着玄螭的鳞片落座 云层翻涌间,玄螭划破长空的呼啸声成了唯一响动,秦寿瘫在龙颈处,百无聊赖地捻着指尖用雷法打鸟,惊起下方几只妖兽的怒吼,却依旧没能打破这死寂般的沉默 卡弥拉忍不住发问:“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沉默寡言的吗...?” 话音刚落,玉藻前开口打断了她:“可不是?往日我们连路过的风都能聊出八百个故事!至于今天,估计是某位自带圣光结界的贵客往这儿一坐,寒气重得把话都冻成冰碴子了” 卡弥拉最先忍不住开口:“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沉默寡言的吗...?” 玉藻前则没好气的说道:“可不是,我们一路上欢声笑语的,至于今天,可能是多了某个电灯泡吧” 玉藻前针对卡弥拉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是西方人,而玉藻前之前就是被西方人囚禁折磨的,她自然不欢迎卡弥拉 卡弥拉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将满腹酸涩咽回喉间,玉藻前刚想继续嘲讽她,就听见玄螭开口说道:“好了,今天开始就是自己人了,别这么咄咄逼人” 玉藻前嘟了嘟嘴,气鼓鼓的说道:“我就是不服!明明她刚来就有威压震慑、神谕誓言!我连句像样的承诺都讨不着!” 玄螭撇了撇嘴吐槽道:“你这是tm醋坛子翻了还是抖m?非得我们抽你一顿、碾碎你骄傲再哄着收留?怎么突然这么小心眼了,平时鬼灵精怪的劲儿哪去了?” 秦寿自然看出她抵触卡弥拉的原因,他笑了笑解释道:“折磨你那群人是魔修,卡弥拉是神圣的审判骑士,他们不是一伙人,反而是敌对关系,你不用这么歧视她” 玉藻前的尾巴不自觉放软,却还嘴硬道:“那...那她也是西方来的!” “所以才要把她变成咱们插在敌人心脏的刀。”秦寿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狐妖发烫的耳尖 “再说了,你可是老子拼了老命从魔窟里抢出来的,还需要承诺啥?”这话让玉藻前瞬间红了脸,九条尾巴不受控地缠上他手臂 玄螭戏谑的声音传来:“哟,整半天还是吃醋了呗?” 玉藻前“腾”地蹦起来:“我没有!”她慌乱间踩到秦寿的衣角,踉跄着跌进他怀里,耳尖烧得发烫,“我就是看不惯西方人!他们害得我...害得我...” 声音突然发哽,狐尾不安地绞住秦寿的手腕,“反正我就是讨厌她!” 秦寿顿感不妙,急忙看向旁边的苏沐涵,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杀秦寿无数次了,她阴阳怪气的说道:“秦公子挺会撩人啊,现在撩人更是直接不背着人了” 秦寿顿感天塌了,刚安抚好一个,这另一个醋坛子又翻了,他顿时欲哭无泪 他刚想开口辩解,腰间骤然缠上温热的束缚,粉紫色眼眸噙着泪:“都怪我不懂事,惹得沐沐妹妹生气...” 她故意将尾音拖长,声音甜得发腻:“秦公子快去哄哄她,不用管我这个讨人嫌的~” “玉!藻!前!”秦寿脖颈青筋暴起,涨红着脸去扒拉毛茸茸的尾巴,却被缠得更紧 狐妖倚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俨然一副得逞模样 秦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tm这绿茶的招又是从哪学的!” 第67章 横练 秦明刚打开门,攥着钥匙的手就僵在半空,目光如炬地钉在客厅里那个欧洲脸庞上 “这踏马什么鬼?”秦明脖颈青筋暴起,“你拐妖拐魔拐兽我都不说你啥,你踏马拐了个什么玩意回来这是?”他额角突突直跳,指尖几乎戳到儿子鼻尖 秦寿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他嬉皮笑脸地搂住父亲肩膀,故意把对方歪斜的衣领扯正:“爸,这是我的信徒。” 余光瞥见卡弥拉正垂眸擦拭染血的银十字架,“放心吧,自己人,东西方灵脉走向、天使的野心,她全知道。往后就是咱埋在教廷心脏的钉子。” 秦明倒抽冷气,他突然扯住儿子后领,将人拽到角落压低声音:“你用摄魂夺魄的法术了?这种技能不太人道啊小寿” 卡弥拉适时上前半步,她屈膝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秦先生,我主并没有对我用任何法术,只是当我知道了这世界的真相时,我就知道该追随谁了。” 秦寿冲父亲挑眉,眼尾还带着战斗时未褪的绯红:“听见没?人家自愿的。” 他一道符文没入卡弥拉眉心,“爸,您给讲讲怎么用灵气加密传讯吧?这位新同事,可是要在天使眼皮子底下跳舞的人。” 秦明紧绷的面容突然松弛,眼底泛起难得的笑意,重重拍了下儿子肩膀,震得秦寿踉跄半步:“可以啊小子,不愧是老子的种!” 他摩挲着下巴打量卡弥拉,眼中警惕化作审视的精光,“行,既然是自己人,我待会给你套加密符文。” 秦明突然变了脸色,粗糙的手掌狠狠揪住秦寿卫衣后领,几乎要把衣服扯变形,连推带搡地将人往门外赶:“少磨蹭!赶紧去后山,别让玄螭和项一鸣他们等急了!” 秦寿被推得踉跄两步,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项一鸣?玄螭?他俩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再说我这才刚回来,干嘛火急火燎让我去后山啊?” 秦明上下打量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在外面的事儿我听玄螭说了,就你那体术表现...” 秦明叹了口气,“惨不忍睹啊,我早跟你说过,好好跟着项一鸣练体术,你就是不听” 秦寿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脚底像踩了弹簧似的:“这不是一直没空嘛...嘿嘿,我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卡弥拉湛蓝色的眼眸里浮起疑惑,她微微前倾身体,金色锁链随着动作轻响:“秦先生,冒昧请教...那个项一鸣,究竟是怎样的绝世高手?” 秦明指尖夹着的香烟腾起袅袅白雾,他轻笑一声,烟圈在暮色里散开:“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不过是个在校学生,在同龄人里偶尔露两手,勉强算惊艳罢了。” “既然如此,”卡弥拉拧紧眉,银甲护腕反射着冷光,“为何要让我主与他一同修炼?” 秦明弹了弹烟灰,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这小子的厉害之处,恰恰在于他只会体术。道法,术法,他一窍不通。” 卡弥拉猛地挺直脊背,瞳孔猛地收缩,她下意识按住剑柄:“也就是说....” “没错。”秦明掐灭香烟,“当别人分散精力研习百家术法时,他把全部心血都砸在了肉身锤炼上,体修本有上限,但他走的是最极端的横练路子...” 说到这儿,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这份不要命的狠劲,倒真像他那位力拔山兮的老祖宗” 卡弥拉听得入神,她不自觉地凑近两步:“横练究竟是什么?项一鸣的祖先......又是何方人物?” 秦明指尖轻点墙面:“你看这墙面,寻常术修用法力轰,三掌能轰碎,横练的拿拳头砸,得砸百次才能见缝。可等他把这墙面砸穿时,拳头早就比精钢还硬。” 卡弥拉,十分不理解:“但这样修炼...岂不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这种伤害自己的办法真的能提升实力?” “所以说这是笨路数。”秦明从怀里摸出枚铜钱,拇指一捻便擦出火花,“术法像铜钱买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横练是拿命铸剑,用十年血磨一寸刃。可等这把刀成了型...” 他突然松手,铜钱砸在墙上迸出刺耳金鸣,“别人怕雷咒怕火符,他能拿肉身把法术硬吃下去” 秦明忽然勾起嘴角,故意拖长尾音:“至于你问的,他的祖先是谁——” 烟盒“啪”地弹开,他抽出支烟叼在唇边,却不点着,任由烟尾随着说话节奏轻晃,“你听说过‘羽之神勇,千古无二’这句话吗?” 第68章 特训 山风裹挟着枯叶呼啸掠过崖边,秦寿踩着碎石转过山道,远远望见山顶空地上立着几道剪影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众人的轮廓镀上璀璨金边,恍惚间竟像是悬浮于天地间的不朽神只 秦寿吹了声轻快的口哨,晃着步子迎上去:“嚯!几位在这凹造型拍大片呢?这氛围感拉满,都能直接出道了” 玄螭银发如瀑在风中扬起,银白色眼眸扫过来时带着几分冷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别说,玉藻前为了能在你面前耍帅,刚才可是对着潭水反复摆弄了好久的姿势” 她话音未落,的玉藻前瞬间炸了毛,她原地蹦跶着抗议:“玄螭!弄半天你就这么拆我台?!我精心设计的亮相全白费了!” 秦寿笑着走近,却在看清众人模样的瞬间,笑容微微凝滞 项一鸣双臂交叠站在阴影里,裸露的小臂肌肉紧绷如铁,青筋微微凸起,陈浩此刻脸上也挂着挑逗的神情,苏沐涵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秦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上却还强撑着调侃:“好家伙,这还藏着仨‘隐藏款’!不是...你们几个实力最弱的,咋摆出一副关底大boss的架势?” 项一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弱不弱,待会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陈浩双手揣兜晃过来,指尖转着两枚银色手环,不等秦寿反应,冰凉的手环已经扣上手腕,他浑身灵力如被无形漩涡瞬间抽离,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沐沐!”秦寿踉跄着扶住树干,苍白着脸向苏沐涵投去求救目光,“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沐涵抱着双臂后退半步,发间冰晶随着动作簌簌轻响,语气却凉得能结霜:“谁让某人天天沾花惹草?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项一鸣好好揍你一顿” “这破玩意儿摘不掉?!”秦寿扯着手环急得跳脚,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却半点都使不出来 项一鸣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别白费功夫了,这玩意是锁灵石打造的,还经过特殊处理,现在在这的除了我谁也摘不下来” 玄螭突然甩出一道冰棱,精准钉在他脚边碎石上,溅起的石屑擦着裤腿划过:“没了灵力就成废物了?等哪天遇到会吸收灵力的敌人,难道你要跪地上求人家把灵力给你还回来?” 玄螭银发在山风中猎猎飞扬,眼眸倒映着如血残阳,冷笑像是淬了霜:“兽神血脉继承者?我看是废物点心继承者。” 话音未落,玉藻前九条尾巴悄悄卷住她袖口,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这话...岂不是连秦明前辈也一起骂进去了?” 玄螭也呆住了一瞬,余光瞥了眼正抓着封印环跳脚的秦寿,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那榆木脑袋,能听出什么门道?就算听出来又如何,正好让他回去缠着老爹要特训——” 想到秦明暴跳如雷的模样,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少多嘴,管好你自己的尾巴。” 第69章 你也特训 秦寿听见玄螭的话也来了脾气,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整的好像你体术多牛逼似的啊,你有种戴上这玩意跟我单挑!” 话音未落,玄螭“卧槽?”了一声,“噌”地扯下外套,冰蓝色纹路顺着锁骨蔓延:“找死?!姑奶奶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 “停!”项一鸣横插两人中间,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玄螭肩膀。玄螭挣扎时带起的罡风掀飞他额前碎发,却动不得他分毫 “是我跟苏沐涵商量的特训计划,”项一鸣挠着后脑勺,耳尖泛红,露出憨厚的笑,“今天就让我单独陪他练练吧。” 话音刚落,玄螭银眉一挑,银白色眼眸闪过冷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合着叫我来当摆设?” 气氛瞬间凝滞。项一鸣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这时陈浩突然蹦出来,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故意扯着嗓子喊:“玄螭阿姨,秦叔叔说你也不会体术啊,正好跟着一块儿特训呗!” 话音未落,陈浩浑身骤然一僵,寒意从脚底窜上后颈,眨眼间,周遭空气凝成肉眼可见的白雾,枯叶悬在半空结成冰晶簌簌坠落 玄螭银发无风自动,身后蔓延出蛛网般的冰纹,她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一字一顿道:“阿——姨——?!” 陈浩膝盖“咚”地砸在冻硬的土地上,金属护膝磕出闷响,他仰头望着玄螭眼底翻涌的冰风暴,语速极快的道歉:“漂亮!美丽!端庄!温柔!沉稳!靠谱!冰清玉洁的玄螭姐姐饶命!” 他手脚并用往前蹭,抱住了玄螭的大腿求饶:“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嘴就像漏风的破风箱,说的全是冻僵的胡话!” 玄螭周身翻涌的寒气如潮水般褪去,碎冰簌簌落在肩头化作水珠。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银发间还凝结着细小冰晶:“罢了罢了,谁让姑奶奶我确实在体术上有短板。”话音未落,她已经抓起一枚锁灵石扣在腕间,灵力波动瞬间被压制。 玄螭周身翻涌的寒气如潮水般褪去,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谁让姑奶奶我确实在体术上有短板。” 话音未落,她已经抓起一枚锁灵石扣在腕间,灵力波动瞬间被压制 山风卷起她的衣摆,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她望着远处正在活动筋骨的项一鸣,声音轻得像飘进云里:“活了上万年,到头来竟要向个不到20的毛头小子讨教...” 秦寿叉着腰笑得前俯后仰,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锁灵石:“哟,这不是威风八面的玄螭大人吗?刚才是谁说我是废物点心来着?怎么一会儿不见,这么垃了?”他拖长的尾音里满是戏谑,活像只偷到腥的猫 玄螭额角青筋暴起,条件反射般甩出一道冰锥砸他 却见指尖刚凝出半枚冰锥,就“啪”地消散成晶莹碎末,她这才想起锁灵石的禁锢,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秦!寿!”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名字,银白色眼眸像是结了十层寒霜,“等封印解除,我非把你冻成冰雕” “非~把~你~冻~成~冰~雕~”秦寿捏着嗓子模仿玄螭的语气,尾音还没飘完,耳畔突然炸开一阵破风声 项一鸣戴着锁灵石的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凌厉的拳风直扑秦寿面门。秦寿瞳孔骤缩,刚要抬手格挡,项一鸣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在他脸上 第70章 虐杀 “砰!”闷响回荡在山间 秦寿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撑起身,他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说话都开始漏风:“你...你偷袭!” 项一鸣活动着发麻的手腕:“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讲规矩” 他目光如炬,身上腾起一股肃杀之气,“接好了!第二招!”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上前,双腿如铁桩般扎地,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来 玄螭僵立在原地,银发垂落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方才还冷傲如霜的神情,此刻被震碎成满脸错愕 项一鸣的拳头裹挟着破空声砸向秦寿,连空气都发出呜咽般的震颤,她望着秦寿被揍得扭曲变形的脸,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这叫教学?!”她在心底疯狂咆哮,眼睛几乎瞪成铜铃,锁灵石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却抵不过内心翻涌的慌乱 “往死里打的特训算哪门子体术入门?!”她偷偷往后退了半步,尾巴不自在地缠紧腰肢,“我连最基础的扎马步都没学过,等会儿岂不是要被揍成冰渣子?!” 秦寿被揍得眼冒金星,鼻腔里满是血腥味,怒吼一声挥出带着残影的直拳 项一鸣不闪不避,掌心稳稳扣住他的拳头,骨节相触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别乱打!”项一鸣另一只手如铁钳般压住秦寿的肩膀,纹丝不动,“脸上除了眼睛、咽喉,其他地方抗揍得很。” 他猛地发力将秦寿拽近,贴着耳畔沉声道:“看仔细!” 话音未落,项一鸣屈肘横扫,膝盖借着转身之势直取秦寿小腹 秦寿仓促后仰,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古树,震落满地枯叶。“下盘才是破绽!”项一鸣单脚横扫带起一阵疾风,“重心不稳,任你灵力再强也是活靶子!” 秦寿后背撞得生疼,借着树干的反弹之力猛然弹起,双腿如剪刀般朝着项一鸣的脖颈绞去。这招是他从兽神传承中偷学的“绞杀技”,若是寻常对手,此刻早已被卸了颈椎。 项一鸣却只是微微侧头,单手撑地一个利落的翻滚,避开了凌厉的攻势。他趁机欺身而上,肘部直捣秦寿腰腹间的软肉 秦寿吃痛闷哼一声,借力后跳拉开距离,喘着粗气喊道:“你这根本不是教我,是单方面揍我!” “不疼怎么长记性?战斗技巧都是在战斗中自己悟出来的”项一鸣活动着肩膀 “再来!”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秦寿面门 一旁观战的玄螭看得心惊肉跳,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惨烈的战斗,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的教学方式 “这哪里是特训,分明是行刑!”她在心底哀嚎,悄悄往玉藻前身后挪了半步,“等会儿不会真要我上吧......” 玉藻前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的寒意却出卖了她的紧张:“别慌,项一鸣心里有数。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秦寿再次被揍得倒飞出去,“你待会儿最好别保留,不然真的会很惨。” 玄螭咬了咬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冰雾:“哼,我倒要看看,这毛头小子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她的故作镇定并没能维持太久,当项一鸣解决完秦寿,转头看向她时,那抹带着审视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第71章 扯头发 夕阳将山崖染成血色,秦寿鼻青脸肿地趴在碎石堆里,嘴角还挂着血丝,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肋骨疼 旁边的玄螭更狼狈,银发散乱地粘在汗湿的脸颊上,一手捂着被项一鸣踹中的肚子,另一手还攥着几根不知谁的头发丝 项一鸣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咽下,突然蹲下身戳了戳秦寿肿成馒头的脸颊:“你这王八拳还算情有可原,毕竟连马步都没扎过。”他又转向气鼓鼓的玄螭,无奈地摇摇头,“但玄螭前辈...” 他指尖蹭了蹭鼻尖,尽量让语气显得委婉:“您刚才扑上来拽我头发的时候...跟女生吵架了以后起冲突打起来一样...” “你说什么?!”玄螭猛地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却被腹部的钝痛激得倒抽冷气,银白色眼眸里燃起怒火,“老娘活了一万三千年,打架全靠法术碾压,谁有空研究你们这些粗鄙的肢体动作!” 她气得尾巴乱甩,却不小心扫到秦寿的伤口,惹来一声惨叫 项一鸣默默后退半步,望着满地狼藉叹出长气,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三人头顶,远处玉藻前正偷偷给陈浩使眼色,后者立刻捧着医疗箱颠颠跑过来 “来来来,冰敷消肿套餐伺候~玄螭姐姐这发型真别致,跟刚从龙卷风里钻出来似的!秦寿这是在cos猪八戒吗” “滚!”两道怒喝同时炸响,惊飞了崖边栖息的夜鸟 陈浩抱着医疗箱蹦跳着躲开玄螭甩来的尾巴,却冷不防被秦寿伸出的脚绊了个狗啃泥,碘伏瓶咕噜噜滚到项一鸣脚边 项一鸣弯腰捡起瓶子,金属瓶盖折射的冷光映出他忍俊不禁的神色:“二位要是还能有力气内讧,不如再起来过两招?” 玄螭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银发间还沾着几片枯叶,尾音带着咬牙切齿的颤意:“小崽子...等锁灵石一解,我非用冰棱把你扎成筛子。” 她狠狠剜了眼幸灾乐祸的秦寿,九条尾巴气鼓鼓地卷住一旁的石块,“还有你,再敢笑,信不信我把你冻成冰雕当球踢!” 秦寿翻了个身,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阴阳怪气:“哟,会放狠话了?刚才是谁被按在地上薅头发来着?” 话音未落,玄螭抓起石块就砸,却因灵力被封准头大失,石块擦着他耳边飞过,惊起一阵簌簌的碎石 苏沐涵终于看不下去:“够了,特训还没结束。” 苏沐涵瞥了眼玄螭凌乱的衣衫,突然轻笑出声:“不过玄螭姐姐,你这战斗风格确实需要改改,下次试试用膝盖锁喉,比拽头发有效多了。” 玉藻前晃着九条尾巴凑过来,狐眼弯成月牙:“要不我教你们几招媚术?打架前先迷晕对手,多省事!” 她的提议换来三道齐刷刷的白眼,连向来好脾气的项一鸣都忍不住吐槽:“打不过就用美人计,这算哪门子体修?” 暮色渐浓,山风裹挟着众人的笑骂声掠过崖边。陈浩举着手机打光,镜头里秦寿顶着熊猫眼比耶,玄螭炸毛的模样被拍得清清楚楚,而项一鸣正偷偷往玄螭手里塞止痛药,转身又被苏沐涵递来的绷带缠住了手臂 第72章 或许真的是个天才 夜幕如墨,篝火在山石间腾起猩红火舌,将众人的影子扭曲着投映在岩壁上 秦寿瘫在树桩上,顶着半张肿成馒头的脸,用缠着纱布的手指戳了戳正翻动烤架的小千夜:“合着你的作用就是个厨子啊” 铁网上的肉块滋啦冒油,千夜绯用木夹灵巧地将肉翻面,孜然混着焦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沐涵则在旁边帮忙 千夜绯弯起眉眼,琥珀色瞳孔映着篝火:“本来想记录下来炎黄体术对决的,结果我背着摄像机跑了一下午,结果镜头里全是秦哥抱头乱窜的残影。”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还有玄螭前辈像小姑娘打架一样的画面” 玄螭正倚着树干剔牙,银发随意束成低马尾,绷带缠绕的手腕还沾着烤肉酱:“我那是大意了,没有闪...” 话音未落,项一鸣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串焦脆的五花肉,厚实的手掌拍在她肩膀上:“先垫垫肚子,明天再找我算账。” 陈浩举着啤酒罐凑过来,金属拉环的反光晃过秦寿青肿的眼眶:“来来来,敬今天两位勇士!” 他故意将“勇士”二字咬得极重,在玄螭杀人的目光中,猛地将手机镜头转向篝火,屏幕里,她和秦寿被揍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喂!”秦寿举着啤酒罐凑过来,脸上贴着的创可贴随着表情扯动,“我那叫战术迂回!” 秦寿坐直身子,伸手一把揽住项一鸣的肩膀:“项兄弟,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咱讲道理,后面我是不是逐渐开始变得游刃有余了!”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等待认可 项一鸣神色严肃,喉结动了动,伸手推了推秦寿搭在肩上的手,认真道:“确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你或许真的是个天才。” 他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秦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我刻意控制力道,尽量避开你的面部要害,可你每次都能精准用脸接住我的拳头,这份‘天赋’,我生平仅见。”说罢,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脸郑重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陈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啤酒都差点洒出来;玄螭倚着树,尾巴抖个不停,冰蓝色眼眸里满是嘲讽 秦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跳起来:“项一鸣!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众人打闹时,秦明夹着香烟慢悠悠走来,刘雨抱着双臂跟在身后,卡弥拉则好奇地踮脚张望 秦明眯起眼,朝着秦寿的方向吐出个烟圈,灰白色烟雾在月色下袅袅升腾,将他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哟,这是谁啊这是?这是...你们从哪捡来的新朋友?” ... 篝火噼啪炸开的火星还悬在半空,秦明夹着烟的手突然顿住 他眯起眼,借着跳跃的火光打量秦寿肿成发面馒头的脸:“嚯,我还以为项一鸣逮着野猪练拳了” 卡弥拉绕着秦寿转了两圈,发间的星月坠饰撞出细碎声响:“你真的是秦寿?”她突然凑近,冰凉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淤青的眼角,“上次见你时明明还挺...完整的。” 秦寿“嗷”地跳开,扯到腰间伤口又疼得龇牙。他涨红着脸抓起烤架上的玉米棒挥舞:“看够了没?!老子就是被项一鸣那小子...” 话没说完,项一鸣突然递来杯凉茶,掌心残留的拳风还带着余温:“是他自己非要脸接招。” 秦明闻言笑得猛拍大腿:“得,看来特训效果显着,起码让我们寿少爷学会了用脸开道。” 第73章 刘雨的八卦图 刘雨扫过玄螭凌乱的低马尾,发丝间还沾着草屑,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早就说过让你沉下心学习体术,现在知道厉害了?” 她伸手去碰玄螭缠着绷带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与玄螭周身残留的寒意相撞,腾起一缕白雾 玄螭猛地抽回手,尾巴烦躁地甩动,带起的劲风掀飞脚边几片落叶:“不过是锁灵石压制灵力,有本事摘了再打!” 她仰起脸时,耳尖却不自然地泛红,方才特训时被项一鸣压着摩擦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连带着后颈都泛起薄怒的红 “还嘴硬?”刘雨弯腰拾起玄螭掉在地上的冰刃发饰,月光将金属纹路照得冷冽,“我看你拽人家头发的架势,倒像是街头泼妇。” 这话让一旁啃着烤肉的秦寿“噗嗤”笑出声,结果扯到伤口疼得直吸气,含糊不清地嘟囔:“就是就是,玄螭阿姨的‘撕吧战术’,我可真是大开眼界...” 玄螭“唰”地甩出一道冰棱,精准钉在秦寿脚边的烤肉上,滋滋冒油的肉片瞬间结满白霜 “再多嘴,下一根就插你嘴里!”她转身时,却见刘雨正对着月光擦拭冰刃发饰,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突然想起对方多年前手把手教自己控冰的场景,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只小声嘀咕:“下次...下次一定让你们好看。” 秦寿盯着刘雨垂落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自己这个兽皇妈妈的了解,好像并不多 秦寿好奇的问道:“妈,你的卦象图是什么样的,有没有玄螭的冰晶八卦图厉害啊” 刘雨在秦寿的眼里永远都那么温柔,她弯起眉眼,眼角细纹里都淌着笑意。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秦寿高高肿起的鼻尖:“你猜猜?” 秦寿扯着绷带松垮的衣领,鼻青脸肿的面容却掩不住眼底的较真,梗着脖子道:“我妈推演用的卦象图,肯定比她那冰晶八卦图厉害!她这每次给的线索都模棱两可,还得靠自己猜!” 嘴里正吃着烤肉的玄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瞥了秦寿一眼:“小兔崽子懂个屁!” 玄螭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叫留白!姑奶奶靠脑子补全卦象,总比某些人用烤串签子乱画强!”,说完她还被烤肉噎住了 刘雨倚着枯树轻笑,月光顺着她发间银饰流淌,在眼角皱纹里镀上柔和的光 她指尖划过虚空,冰、木、土、火、雷五种灵力的微光突然在掌心盘旋:“这世间冰、木、雷、火、土五行灵力相生相克,而我们三人,是这世上仅有能同时驾驭五行血脉的” 秦寿挠着缠满纱布的后脑勺,肿起的脸颊挤得眼睛只剩条缝:“这血脉和八卦图能扯上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刘雨掌心腾起与玄螭如出一辙的冰晶八卦,流转的符文映亮他震惊的瞳孔 秦寿满脸震惊的说道:“我去,妈,你和玄螭同款啊” “不止如此。”刘雨唇角扬起神秘的弧度,五行灵力在她指尖凝成五幅截然不同的卦象图——冰晶成阵,青木成林,赤焰翻涌,浊浪滔天,雷光涌动 她望着儿子呆若木鸡的模样,指尖的卦象化作流光消散:“玄螭的冰晶八卦,已是冰系卦象的极致。不是卦图给的信息少,而是天机本就朦胧如雾。真正的卜算之道,是在隐晦的卦象里,像玄螭那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玄螭微扬的下巴,“抽丝剥茧,推演真相。” 第74章 赌天机的疯子 秦寿瞪大眼睛,肿起的脸颊随着震惊的表情微微颤动:“这、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母亲掌心悬浮的五幅八卦图,火焰映照下,金的锋芒、木的苍郁、水的流动、火的跃动、土的厚重,在光影间流转交织,“那妈你的卦象岂不是能看遍所有天机?” 玄螭总算把噎住自己那块肉咽下去了:“小崽子懂什么?!”她周身腾起霜雾,将篝火的暖意都驱散几分,“就算能看到所有卦象又如何?真正的厉害,是能在蛛丝马迹里...” “找到破局之道。”刘雨抬手轻轻按住玄螭的肩膀,冰晶八卦图在她指尖化作流光没入掌心 刘雨则说道:“记得曾经玄螭推演兽神祭坛那次,她只从卦象里看到一抹血色,却能逆推出三个月后的劫数” 她转身望向秦寿,眼中星河璀璨,“记住,八卦图从来不是答案,而是指引你寻找答案的眼睛。” 秦明突然弹了弹烟灰,烟头划出的弧线在空中燃成星点:“所以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能看透天机的卦师,” 他扫了眼目瞪口呆的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是敢拿命去赌天机的疯子。” 秦寿烦躁地抓了抓乱发:“老登!还有妈,你俩少在这儿拽文!” 他瞪着眼睛,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写满不耐,“神神叨叨说半天,能不能说点人话?!” 秦明弹飞烟头,他拍了拍秦寿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小子,在咱这级别的实力,算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鹰,“你能算,对手也能算,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说不定早就在别人的卦象里转了八百回。” 他凑近秦寿耳边,压低声音道:“但这世上有个真理...” 呼吸间混着烟味喷在秦寿脸上,“最完美的卦象,永远算不出疯子的下一步。不按常理出牌,才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天选之子’,打得屁滚尿流”,说完秦明又点了根烟 秦寿猛地一拍大腿,绷带下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丝毫不减眼中的兴奋:“我靠!姜还是老的辣啊!难怪你这老阴逼能在道上横着走...” 他话音未落,秦明夹着烟的手已经重重拍在他天灵盖上,烟灰簌簌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里。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秦明弹了弹他肿成馒头的后脑勺,烟头的火星差点燎到他耳尖,“合着在你眼里老子是靠算计续命的?” 他眯起眼,嘴角却噙着笑,烟圈混着夜风扑在秦寿脸上,“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扔去跟项一鸣再打三场,治治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 刘雨柳眉倒竖,扬手又给秦明后脑勺一巴掌,打得烟灰四散飞溅:“项一鸣是你能随便使唤的?当人家是你养的猎犬不成!” 她蹲下身轻轻查看秦寿脸上的淤青,指尖凝出细小冰珠消肿,“还有你,没轻没重的,把我儿子打傻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众人笑作一团,篝火映得岩壁上的影子东倒西歪。千夜绯攥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卡弥拉则倚着树,金发垂落遮住眼底的黯淡,金属项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秦明瞥见两个女孩的异样,手肘撞了撞秦寿:“那俩怎么蔫头耷脑的?”他弹了弹烟灰,余光盯着两个异国女孩 秦寿叹了口气,绷带随着呼吸起伏:“卡弥拉我暂时摸不透,小千夜...” 他望着眼圈泛红的千夜绯:“千夜家在东瀛树大招风,她父母早逝,一个人撑着那么大的家业 这次来炎黄说是散心,看到咱们这样......”他声音低下去,“怕是想家了。” 第75章 阴阳 秦明听闻缘由,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嗤笑着吐出烟圈:“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麻烦,不过是想家了?这事儿好办!” 尾音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对面的秦寿突然瞪圆了眼睛,绷带下的伤口随着剧烈呼吸微微起伏:“老登!你该不会打算去冥府抢人吧?这可是要捅破阴阳秩序...” 话音未落,秦明的手掌已经捂住他的嘴,故意凑近时,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啧,谁要跟阎王爷作对了?生死簿上画了红叉的魂魄,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 说到关键处突然顿住,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喉间溢出两声意味深长的闷笑 秦寿涨红着脸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手掌,立刻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每次说话都藏头露尾的!再打哑谜信不信我薅你胡子” 秦明却不慌不忙地弹了弹烟灰,眼睛里藏着算计:“儿砸,听过笔仙请灵么?” 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阴司有阴司的铁律,可阳间也有阳间的巧法。让死人还阳自然犯忌讳,但若是借个机缘,让活人能见魂、说句话...” 秦寿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绷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这种打擦边球的术法明显不合阴间规矩,为什么阴司从来不管?”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烟头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这就像工厂里的潜规则,新来的实习生不明白,为什么老工人总在非休息时间集体停工。”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月光下弥漫成朦胧的纱:“规矩是死的,但当众人都在既定规则上添砖加瓦,后来者有样学样,管理者发现这新规矩无伤大雅,久而久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寿垂眸盯着篝火中跃动的火星,突然冷不丁开口:“既然阴司能默许请灵的潜规则,那天道是不是也能默许我把西方那群指手画脚的天使全宰了,再捧个听话的新神上位,那样岂不是能把失衡的天平重新压正?”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加菜,却惊得卡弥拉手中的烤肉“啪嗒”掉进火堆 秦明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上,他扯着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角里透着无奈:“你小子这脑回路,九曲十八弯都追不上,理论上是这么个理儿,可现实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伸手狠狠揉了把秦寿的头发,把整齐的发丝弄得鸡窝般凌乱,“你老爹我和你妈给你的实力没那么牛逼,全杀完咋可能” 秦寿漫不经心地抚平被揉乱的发丝,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斜倚在燃烧的篝火旁,火星飞溅在绷带缠绕的手臂上 “小千夜啊”,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玩闹,“你想不想见见你爸爸妈妈?” 千夜绯的手指骤然收紧,她沉默半晌才艰涩开口:“秦哥...您知道的,阴阳相隔...” 刘雨目光柔和如春水:“孩子,若你真有这个心愿,或许我们能试试。”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三枚刻满古老符咒的青铜铃铛,动作优雅地摆在篝火旁:“这是‘引魂铃’,配合你的护符,或许能与阴界建立短暂联系。”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覆上千夜绯攥着护符的手,“但这过程凶险,你若害怕,咱们随时停下。” 秦明叼着烟凑近,烟灰簌簌落在篝火旁新画的符咒上:“这不是普通请灵术,是能短暂撕开阴阳裂隙的‘回魂引’——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寿绷带下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得有人当这裂隙的活锚点。” 秦寿二话不说扯开领口,五属性灵力在胸前交织成阵:“我来。反正兽神血脉恢复得快。” 他朝千夜绯挑眉,痞笑中带着几分郑重,“就当还你之前几次帮我的人情?” 千夜绯攥着护符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将冰凉的青铜塞进秦寿掌心,刘雨见状,轻轻将千夜绯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道:“别怕,有我们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整片山林的萤火虫骤然化作幽绿磷火,在半空组成巨大的阴阳鱼图案 阴阳鱼图案在夜空中流转,秦寿胸口的五属性灵力阵突然剧烈震颤 刘雨迅速结印,三枚青铜铃铛悬浮而起,发出空灵的声响,铃声仿佛穿透了空间,在天地间回荡 随着铃声,地面的符咒泛起幽蓝光芒,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千夜绯的樱花簪子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粉色光芒,与光柱相互呼应。她望着光柱,眼中满是期待与不安 “准备好,裂隙要开了”,秦明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黄的符纸 他将符纸抛出,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众人笼罩其中 秦寿作为活锚点,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光柱中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抽离身体 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灵力与之抗衡。五属性灵力疯狂涌动,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 随着一声巨响,光柱中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缝隙中隐约传来锁链拖拽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千夜绯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被刘雨柳眉伸手拦住:“小心,阴界之物,虚实难辨。” 就在这时,缝隙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他们身形模糊,却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千夜绯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父...母亲...”那两道身影听到声音,也加快了步伐,走出裂隙的瞬间,身形变得清晰起来,正是千夜绯的父母 “绯儿!”千夜绯的母亲哽咽着张开双臂,千夜绯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前去,却在即将抱住母亲时,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这才想起,阴阳相隔,即便相见,也无法触碰。 千夜绯的父亲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绯儿,你长大了。我们在阴界一直看着你,你做得很好。” 母亲则心疼地看着女儿:“一个人撑着家业,一定很辛苦吧...” 第76章 阎王 秦寿揉着发麻的手腕,五属性灵力在指尖凝成流转的光团 他盯着不远处相拥却无法触碰的三人,突然注意到千夜绯父母脚下并未浮现代表东瀛阴界的八咫镜虚影,而是萦绕着类似炎黄往生咒文的微光 “老登,这不对劲。小千夜一个东瀛人,她爸妈怎么着也该是个东瀛鬼啊,我们现在所处的不是炎黄阴司吗?” 秦明将烟蒂碾灭在布满符文的青石上:“招魂引哪管你东西南北?” 他抬手划过虚空,雾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阴阳鱼图,鱼尾缠绕着破碎的锁链,“这术法勾的是执念,只要魂魄还在轮回间隙游荡,甭管在哪个阴司,都能拽到眼前。” 秦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被远处的冥殿吸引,感受着里面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秦寿脖颈青筋暴起,绷带下的金色符文如熔岩般流淌,周身灵力凝成的气旋将碎石卷上半空 秦明眼疾手快,布满老茧的手掌“啪”地拍在儿子天灵盖,震得秦寿脑袋一歪:“收起你那点好战的臭毛病!你给他整死了,这踏马炎黄的三界平衡就乱成一锅粥了” “就比划比划嘛!”秦寿揉着发红的额头,兽神血脉躁动得让他牙根发痒,“阎王了不起啊?我兽神血脉觉醒后,论等级也是站在三界顶端的,按规矩算,我俩平级!同事之间交流心得怎么了?” 刘雨轻叹一声,温柔的摸了摸秦寿的头:“好孩子,咱们兽神一脉执掌万千魔兽,管的是生灵野性与自然法则。” 她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暖意,却暗含不容置疑的坚定:“可阎王掌管生死簿、坐镇十八层地狱,维系的是阴阳根本。这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你该懂的。” 雾气中,千夜绯的身影微微发颤,樱花簪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泛着冷冽的光。她揉着哭得发红的眼睛,步履蹒跚地朝众人走来,和服下摆沾满了冥土的尘埃 苏沐涵立刻快步上前,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随后牵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别不开心啦,我们回去接着吃好吃的。我记得你上次说,很想念京都的樱花羊羹,我特地学了做法,回去做给你尝” 苏沐涵一边说着,一边将千夜绯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又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眼角残留的泪花。“等这次回去,我们再一起去后山摘野果,做你最喜欢的果酱,好不好?” 千夜绯樱色的瞳孔还蒙着层水光,却努力弯成月牙:“谢谢你,沐沐,你人真好。” 她指尖抚过苏沐涵掌心的温度,她看向苏沐涵身后的众人 泪水突然再次夺眶而出,却是滚烫的欢欣,千夜绯深深鞠躬,青铜护符随着动作轻撞胸口:“还有各位...谢谢你们。” 她哽咽着抬头,樱花簪子在夜风中簌簌颤动,“明明才认识这么短时间,却愿意为我冒险,和你们在一起...真好。” 众人没注意到的是,回到现实世界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一缕黑烟朝着远处散去 山风掠过营地,卷起千夜绯发间零落的花瓣,与篝火灰烬一同飘向染着星辉的夜空 第77章 玄螭军团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的间隙,秦寿垂眸睨向垂头丧气的卡弥拉,刻意压低嗓音拖长尾调:“谁还有未竟的念想?哥今天心情好,随便成全” 玄螭嗤笑一声,眼尾挑起刻薄的弧度:“呦呦呦,这给你能的,还随便成全,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我!我!”玉藻前的瞳孔兴奋得发亮,她晃着秦寿的手臂:“我想变成个玄螭姐姐一样的大妖!这样就能带着大家在云层里翻跟头啦!” 秦寿干咳两声,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慌乱地扒开缠在手腕上的兽尾:“咳咳...卡弥拉,你和千夜一样,总该惦记着家里人吧?我露两手,把他们喊来叙叙旧?” 卡弥拉唇角扬起的弧度却意外柔和,良久,她摇头轻笑道:“不必了。我的母亲便是教堂大祭司” 她的目光扫过正为抢烤肉打闹的陈浩与项一鸣,又落在给苏沐涵编草环的玉藻前身上,“那些被神谕填满的童年,我早已不想回望。” 她忽然抬眸,眸中跃动的火光竟比身后篝火更炽热,“所以我...并不想那个家,我只是...很向往这样的人间烟火气。” 尾音落下时,她促狭地瞥向玉藻前,“比起我的心事,您不如先想想,怎么兑现这位小妖怪的飞天梦?” 玉藻前“嗷呜”一声蹦到秦寿肩头,九条尾巴得意地缠住他的脖颈:“就是就是!卡弥拉都帮我说话了!你可不能耍赖!” 秦寿被勒得直翻白眼,手忙脚乱扒拉兽尾的模样逗得众人哄笑 “打住!”秦寿脖颈青筋暴起,他扯开玉藻前缠在脖子上的尾巴“你踏马要勒死我啊!”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你当特么玄螭跟你一样啊,她就不是妖,我咋给你变成她那样的大妖” 玉藻前原地蹦跳着转了个圈,九条尾巴像绽放的烟花般炸开又收拢,发间铃铛撞出清脆声响 她踮起脚尖揪住秦寿的衣领,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跃动的火苗:“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她故意拉长尾音,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脸,“重点是我要变成她那样横扫千军的强者!到时候我一个人就能把天使要塞轰成渣!” 秦寿狠狠拍开她的爪子,身体后仰躲开扑面而来的热气,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他自嘲式的笑了笑:“你是傻x吧?我都只有被她打的份,你还指望我把你变成那种怪物?我要有这本事,早就整出来个玄螭军团杀穿西方教廷了” 秦寿正被玉藻前缠得焦头烂额,突然感觉后背被轻轻戳了戳。转头便撞进苏沐涵气鼓鼓的目光里,她脸颊微微泛红,睫毛下藏着委屈,双手抱在胸前,连发丝都仿佛带着小脾气般微微翘起 “这一整晚,”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嗔怪,“你跟在场所有女性角色都互动过,” 她故意拉长语调,指尖戳着他胸口数,“玄螭呛你,玉藻前缠着你,小千夜被你帮助,卡弥拉跟你说话,” 说到这突然顿住,杏眼圆睁,“唯独把我这个女朋友忘了。”她叉着腰后退半步,月光洒在她发顶,“你觉得这合适吗?” 秦寿耳朵根子泛红,手忙脚乱地挠着后脑勺:“那不是...白天你突然变得冷冰冰的,说话都不带正眼看我,我哪敢往上凑啊。” 他扯着衣角,活像被训的小学生,“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苏沐涵眼眶瞬间泛起水光,咬着下唇的模样让人心疼,她抬手狠狠捶了下秦寿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所以你就直接把我晾在一边了呗?!” 她跺了跺脚,发梢随着动作轻颤,“我白天故意高冷,是觉得你特训的时候我不能让你分心,结果在你眼里倒成无理取闹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火光下闪着委屈的光 秦寿慌得手足无措,视线在苏沐涵泛红的眼眶和周围憋着笑的众人之间来回打转。他硬着头皮伸手想擦她脸颊的泪,又怕触怒这尊“姑奶奶” “我这不......”他干笑两声,耳尖烧得通红,挠着后脑勺把发旋都快抓乱了 “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吗,还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他偷偷瞥了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陈浩,突然拔高声调:“谁还没个新手期啊!等我摸索明白了,指定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话刚说完,玄螭“噗嗤”一声笑出声,玉藻前更是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俩,指不定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第78章 项一鸣的血脉 三天后,训练场地上蒸腾的热浪裹挟着沙石翻涌。项一鸣低头审视着满地狼藉,忽然满意地勾起唇角,喉间溢出爽朗的笑声:“恭喜啊二位...” 话音未落,他特意加重语气转向鼻青脸肿的秦寿,“尤其是秦寿,这效果堪称脱胎换骨,居然能逼得我主动接下两招!” 秦寿瘫坐,胸口剧烈起伏着,染血的嘴角却倔强地扬起 他抹了把脸上混着汗水的尘土,突然像被点燃的爆竹般蹦起来戳向一旁同样不好受的玄螭:“瞧见没?老子终于摸到那家伙的衣角了!这可是实打实的里程碑式进步!” 话音刚落,他因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冲玄螭挤眉弄眼 玄螭甩了甩沾着草屑的银发,冰晶在发梢簌簌坠落,与她眼底翻涌的嫌弃如出一辙:“碰到他两下给你高兴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赢了他呢” 秦寿单手叉腰说道:“那不一样,项一鸣本就是体术这方面的天才,我这才练三天就能碰到他了,这证明我也是天才” 项一鸣坐在他俩旁边,他扯下浸透汗水的束发巾,随意往脖颈上一搭,挑眉调侃:“你俩抬手就能引动天雷地火,何必跟我这只会肉体搏斗的废物学体术?” 项一鸣粗粝的手掌重重拍在秦寿肩膀,震得后者龇牙咧嘴 玄螭垂眸凝视着掌心凝结的冰晶,细碎裂纹正沿着八卦纹路蔓延 她指尖微动,冰卦轰然碎裂成万千寒芒,语气冷得像淬了霜:“三日前推演冰晶卦象,乾位离火尽灭,坤位寒霜倒悬” 银睫下的瞳孔泛起冰蓝幽光,“卦象虽未显吉凶,但灵台寒意刺骨”,她突然攥紧拳头,寒雾自袖口喷涌而出,“若逢强敌封禁灵力,体术便是破局关键,所以,技多不压身” 项一鸣摩挲着剑柄上斑驳的兽纹,喉结滚动片刻才缓缓开口:“确实有道理。”他自嘲地扯动嘴角,指腹无意识叩击着胸口,“可惜我这副肉身...” 项一鸣话音戛然而止,青霜剑鞘轻叩在秦寿毛茸茸的发顶,发出清脆声响:“不过没关系!等你们哪天需要我帮忙了,我也会鼎力相助。”他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汗珠闪闪发亮。 玄螭闻言挑起眉梢,冰晶在指尖凝成小巧的狐狸形状,又倏然消散 她故意拖长尾音,卖足了关子:“等你真能派上用场的时候,恐怕就是血脉觉醒那一天了。” 目光扫过项一鸣疑惑的表情,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只是觉醒后...” 话未说完,她便轻轻摇头,“恐怕连你自己都认不得自己。” 秦寿顿时瞪大双眼:“喂!能不能说人话?怎么觉醒还带换性格的?” 他快膈应死这打哑迷的人了,满脑袋问号,“而且他身份有啥特别的?难道比我这兽神血脉还玄乎?” 玄螭掩唇轻笑,冰晶在发间流转成弯月形状:“你现在不懂也正常,毕竟还没到时候...”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项一鸣,“等那道封印解开,连天地都要为之一颤,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第79章 上学 玄螭扯下缠在手上的绷带,冰蓝色挑染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黑色运动裤膝盖处磨得起球,隐约透出青紫伤痕 唯有项一鸣气息平稳,灰色训练服紧贴着肌肉线条,脖颈的汗水顺着喉结滑落 “来,这是最后一场了”项一鸣晃了晃手中的秒表,随后暴冲上前 过去三十天,后山已经变成了修罗炼狱场,但二人已然蜕变 秦寿突然压低重心冲来,右拳带着风声直取面门,这是项一鸣教的泰拳摆拳变式 玄螭同时跃起,修长的腿影如银鞭抽向项一鸣肋下,项一鸣眼神一亮,旋身躲过攻击,反手扣住两人手腕,借力将他们甩出半米远 秦寿却咧嘴笑了:“这次撑过三分钟了!”玄螭揉着摔疼的肩膀,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项一鸣扔来两个运动水壶,拧开瓶盖灌了口水:“不错,二位现在的体术,已经能让不少专业格斗手难以招架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略带调侃:“想当初秦寿打架像个街头小混混轮王八拳,玄螭前辈像个泼妇吵架薅人头发,现在嘛...虽然学的杂,但是吃百家饭的好处就是应对方法多” 秦寿像条被晒蔫的咸鱼,四肢大张地瘫在草坪上,连驱赶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都提不起劲 他望着天边被晚霞烧红的云朵,有气无力地哼哼:“我本以为解决冰凰事件后,就能躺平当几天废物,好不容易才和沐沐确定关系,正盘算着去打卡新开的网红餐厅,再看场午夜场电影呢,结果倒好...” 他突然举起缠着绷带的手在空中挥舞,“又被抓来特训,整整挨了一个月揍!现在浑身疼得像是被压路机碾过” 玄螭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没事,体术训练已经结束了,至少这几天...你没什么事做了,可以放松放松了” “啥叫这几天?!”秦寿猛地坐起身,惊飞了草坪上几只麻雀,他瞪大眼睛,“咋的,又发生啥事件了?!西方阵营又搞事了?玉藻前出事了?还是卡弥拉...” 项一鸣轻笑着摇摇头走上前,伸手按住秦寿的肩膀轻轻往下压,“想什么呢?咱们请假的期限快到了,明天就得回学校上课。难不成你想让教导主任以为我们集体被魔兽叼走了?” 说着,他从运动背包里掏出皱巴巴的校服外套,在秦寿眼前晃了晃,“赶紧把这一身淤青藏好,别到时候吓到小学妹” 秦寿盯着校服,脸上的紧张瞬间变成苦瓜相:“搞半天是回去上课?!我还以为又要去单挑什么上古凶兽!” 他抓起一把草团成球,气呼呼地砸向项一鸣,“早说啊!害我白紧张!” 玄螭轻笑着起身,拍了拍裤腿:“走吧,先去吃顿好的,就当庆祝你终于能和小女朋友约会了,前提是你这一身伤,苏沐涵那个小哭包不会心疼的又哭了吧” 三人的笑声混着蝉鸣,在暮色里渐渐消散,远处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仿佛在诉说着短暂的平静与即将回归的校园日常 第80章 暖光小聚 包间内蒸腾的火锅热气模糊了玻璃,将霓虹夜色晕染成斑斓光斑 众人高举啤酒碰杯,“干杯!”的欢呼混着麻辣香气在暖黄吊灯下炸开,陈浩夸张的碰杯动作险些掀翻桌上的香油碟 “恭喜啊儿砸!”秦明一把揽住秦寿肩膀,“可算能当回正常人了,不用再跟被抽的陀螺似的满世界打转!” 秦寿笑着躲过拍向后背的手掌,余光瞥见苏沐涵耳尖的绯红 他不自觉收紧了交握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偷偷跟着项一鸣练防身术留下的痕迹 “可不是么,”他故意拖长语调,朝对面做鬼脸的陈浩扬了扬下巴,“终于能和我家沐沐享受二人世界,不用天天被某个人在旁边埋汰我了” 苏沐涵轻啐一声,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他肩头,她舀起一勺菌汤吹凉,倒映在汤面的灯光随着涟漪轻颤:“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 桌下,玄螭的冰蓝色尾巴悄悄扫过秦寿脚踝,无声传递着安抚 而玉藻前咬着花枝丸,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众人之间来回打转,突然举起酒杯:“那我们再干一杯,祝秦公子和小沐沐甜甜蜜蜜!” 陈浩怪叫着要和玉藻前比拼谁喝得更多,溅出的气泡在桌布上绽开斑点 刘雨轻叩额头一笑:“瞧我这记性,差点把事忘干净了。” 话音未落,她掌心腾起一缕冰蓝色气息,宛如冻结的星河在流转,细碎的冰晶悬浮其间,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 这股力量明明澎湃如渊,却又静谧得像封存在琥珀里的极光,引得陈浩夹着毛肚的筷子悬在半空,玉藻前攥着的虾滑悄然滑回盘中 刚刚吵闹的氛围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都在用心感受这股力量,却不知道刘雨想做什么,唯独向来淡定的玄螭微微直起了身子 苏沐涵望着那抹流转的幽蓝,后颈汗毛突然竖起,这股气息里蕴含的威压,竟如同玄螭战斗时的威压般沉凝 刘雨蹲下身,发丝扫过苏沐涵手背,凉意中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小沐沐,既然你成了我家小寿的心上人,这份礼物可不许推辞” “阿、阿姨?”苏沐涵下意识往后缩,后腰撞上椅背发出闷响 她望着对方掌心不断凝聚的冰蓝色气旋,那里面翻涌的力量仿佛随时能将整个包间冻成冰窟,“真的不用这样,我...” “傻姑娘。”刘雨的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垂,温柔的说道:“当年我和秦明把八成修为都灌给了小寿,如今这副老骨头里,也就剩两成在苟延残喘。” 她自嘲地轻笑,掌心的气旋突然化作万千冰蝶,在众人屏息中翩然起舞,“整个三界,能同时掌控五种灵力的,如今就剩我们娘儿仨了。你天赋是冰属性,阿姨这点冰系灵力,就全都送给你吧” 苏沐涵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打翻的蘸料碟在桌布洇出深色痕迹。她连连摆手后退:“不行!这是您苦修万年的心血!我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既没帮上忙,也没...” 那些冰蝶不知何时已停驻在她发梢,带来沁人心脾的清凉,却没有一丝寒意 苏沐涵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刘雨指尖流转的冰蓝气息已化作流光,不容抗拒地没入她眉心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千万根冰针刺入经脉,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却被秦寿眼疾手快扶住 包间里骤然降至冰点,火锅蒸腾的热气在半空凝成霜花,陈浩手中的啤酒瓶表面结出细密冰纹。 刘雨抬手轻挥,一道灵力屏障将两人困在其中。“别动,乱了灵力走向,沐沐会爆体而亡”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掌心却不断有新的冰蓝丝线汇入苏沐涵体内,“这力量已经梳理过,只会贴合她的冰灵根” 秦明倚着墙抱臂轻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给你就收着吧,别跟你阿姨客气。” 他屈指弹飞飘到鼻尖的香菜叶,“她体内还剩四系灵力,揍我都绰绰有余。” 见苏沐涵疼得脸色发白,他难得正经起来,压低声音道:“再说,你和小寿成天黏糊在一起,看着他翻山倒海斩妖除魔,心里能没落差?现在好了,有了玄螭的灵力打底,再融合这道冰系灵力...” 他故意拖长尾音,冲秦寿挑眉,“以后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剧痛突然如潮水般退去,苏沐涵浑身湿透瘫在秦寿怀里,却在指尖触到一片飘落的雪花时愣住 那片六角冰晶竟是由她下意识凝聚的灵力所化,澄澈透亮中流转着刘雨特有的力量纹路 玄螭突然轻笑出声,尾巴卷走桌上的酸梅汤推到她面前:“小沐沐也逆袭了,这可比我当年的灵力淬体轻松多了” 第81章 拖油瓶 陈浩僵在原地,筷子上悬着的牛肉片还在滴着红油,倒映着他嘴角抽搐的模样 包间里的喧闹仿佛突然被按下静音键,只剩火锅咕嘟冒泡的声响,他左顾右盼,目光扫过千夜绯把玩的诅咒娃娃、卡弥拉擦拭圣剑的专注侧脸,又落在秦寿小心翼翼搀扶苏沐涵的手上 “合着就我是个废物呗。”他嘟囔着把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大 这话虽轻,却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项一鸣夹毛肚的手顿了顿,玉藻前咬着吸管的动作僵住,就连向来高冷的玄螭都挑了挑眉 陈浩猛地灌下一口啤酒,玻璃瓶重重砸在桌上:“小千夜是巫女堡垒之主,卡弥拉曾经是西方阵营大佬,秦叔叔刘阿姨那可是兽神兽皇级别的存在,秦寿妥妥皇二代,就连项一鸣还有个不知道是啥的血脉没觉醒” 他掰着指头数,越说越激动,“玉藻前是东瀛顶级大妖,玄螭是上古凶兽,现在好了,连苏沐涵都有了能和玉藻前媲美的力量!” 他都快把自己说哭了:“就我,陈浩,普普通通一情报贩子,打架靠偷袭,逃跑第一名!” 陈浩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间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忽然仰头大笑,酒瓶重重撞上空气发出闷响:“得嘞!以后各位大佬指东我绝不往西,要我翻墙探个消息、盯梢放个风,保证比哈士奇还机灵!” “哟,这是暗示我呢?”秦明点了根烟,猛地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想要好处直说呗,拐弯抹角的不像你风格啊” 陈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抓着酒瓶的指节微微发白,忽然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秦叔,我真没那意思” 平日里逗逼的陈浩此刻却异常严肃,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沙哑:“看着你们随手就能呼风唤雨,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混进狼群的土狗...可要是真让我离开...”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却咧着嘴笑,“我怕哪天你们打架少了喊666的人,多冷清啊!” 秦寿看出来了,此刻陈浩这就属于是“酒后吐真言”,他笑着拍了拍陈浩肩膀:“说什么傻话呢,谁说你没用了,别老是瞎想,你虽然说你实力吧,是辣鸡了点——”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啊但是!你脑子好用啊,这放三国时期,我是刘备,你就是我的诸葛亮啊” 他晃着陈浩的肩膀,故意板起脸,“以后要是没你这诸葛亮,我这刘备迟早人当成路边烤串给撸了” 秦明沉默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天生木属性天赋,这个属性虽弱,但我可以分出我现在拥有三成木灵力助你” 他突然倾身逼近,身上腾起若有若无的威压,“但我丑话说前面,若敢生出异心,或是做出任何不利于小寿的事,就算拼着灵力受损,我也会亲手将你经脉寸寸绞断” 陈浩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他晃了晃见底的酒瓶,笑声戛然而止:“秦叔,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伸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的地方却留下湿润的痕迹,“苏沐涵是未来陈家的儿媳,您给她灵力是长辈的心意,我不过是个半路混进来的小混混,能跟着各位大佬蹭口饭吃,在旁边打打下手...”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抓起餐巾纸胡乱擦了擦脸,“能跟你们这一堆大佬一起共事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啊,只要你们不嫌我是个拖油瓶...让我跑腿打杂一辈子都成!” 秦寿上前揽住陈浩肩膀,用力拍了拍对方后背:“说什么丧气话,再敢说自己废物,信不信我揍你?” 项一鸣倚着墙轻晃手中的饮料瓶,瓶身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你可能在别的某方面也很有天赋呢” 玉藻前歪着脑袋,她看看眼眶泛红的陈浩,又瞅瞅神色凝重的秦明,嘴唇微张:“不是...刚才不是还乐乐呵呵的吗,怎么突然emo起来了?” 她伸手戳了戳秦寿的胳膊,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苏沐涵手背,“是我刚愣神错过了什么剧情吗?” 陈浩被玉藻前懵懂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抓起她落在桌上的虾饺塞进嘴里:“你这小狐狸别瞎操心,我们这是...在演苦情戏码。” 他故意夸张地抹了把脸,却在与秦寿对视时,悄悄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包间里重新响起的哄笑声中,火锅的热气再度升腾,将方才沉重的气氛融成细碎的暖意 第82章 罩着我 秦寿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悄悄放松,试图把掌心的汗蹭在裤缝上,苏沐涵的手温透过他的掌心传来,像团毛茸茸的小火苗,燎得他后颈发烫 街边店铺的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明明并肩走着,中间却空出能塞进半个人的距离 “听说最近新上的恐怖片特刺激,”他扯了扯领口,喉结上下滚动,“要...要不看那个?” 其实他压根不记得片名叫什么,只是以前听陈浩说“带女生看恐怖片,关键时刻能趁机搂肩膀” 苏沐涵的耳垂瞬间染上胭脂色,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她想起初中时,秦寿在操场上被篮球砸中还龇牙笑的模样,怎么现在连说句话都磕磕巴巴 “好……”她的声音轻得像被风揉碎的花瓣,忽然被奶茶店飘来的甜香勾住视线,“先买杯喝的?” 自动门开合的叮咚声里,冷气裹着奶香味扑面而来,秦寿盯着价目表上五颜六色的饮品名字,大脑突然宕机 要...两杯杨枝甘露,少冰多糖!”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口味 苏沐涵噗嗤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你忘了我喝不了太甜?”她踮脚把“半糖”的手势比在点餐员面前 苏沐涵捧着渐冷的杨枝甘露,吸管在杯底转出细小漩涡,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温柔地覆在秦寿鞋面上:“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你被人欺负,一整个蔫啦吧唧的状态” 秦寿单手捂住脸,耳尖红得要滴血,他在战斗中热血满满,此刻却被一句调侃弄得方寸大乱:“打八岐大蛇都没这么费劲...” 他嘟囔着踢开脚边石子,“早知道让陈浩那小子传授点约会秘籍。” “秘籍就是——”苏沐涵突然凑近,发梢扫过他发烫的耳垂,“别把我当需要攻克的关卡。” 她指尖点了点他胸前,那里正随着他紊乱的心跳微微发烫,“就当我还是那个会帮你出头,会把早餐分你一半的苏沐涵。” 秦寿喉间发紧,正要开口,忽然瞥见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冰蓝色纹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腹悬在她肌肤上方半寸:“说起来,你现在体内塞着玄螭的力量,有没有半夜冷得发抖?要不要我...” 话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慌忙收回手 苏沐涵却反手抓住他的腕子,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直冲头顶:“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她晃了晃另一只手的饮料杯,冰块撞出清脆声响,“走,去看恐怖片,我罩着你” 秦寿望着苏沐涵的侧脸,心底那些翻涌的不安突然化作一声轻笑 恍惚间又回到曾经,那个总被别人堵在角落,而苏沐涵像只炸毛的小猫挡在他身前 “在想什么?”苏沐涵踮脚戳了戳他发怔的脸 “想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朋友。”秦寿突然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跳动的睫毛,“以前是你护着我,突然就换我罩着你了” 秦寿轻笑一声:“不过现在,你又有能力罩着我了” 第83章 变化 苏沐涵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是被冰雪凝固的新月,那抹笑意不再裹挟着往日的明媚温度,反而泛着冷玉般的清冽光泽 “好啊”,她的尾音拖得极长,“那以后你做事要是遇到问题了,可别老是把我当小透明,记得也带上我” 秦寿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她垂落的发丝,从前总爱扎成活泼马尾的长发,此刻如绸缎般垂落肩头,她身上还萦绕着熟悉的茉莉香,可举手投足间的气韵,却像是换了个人 明明在说亲昵的话,却让他无端生出一种无法靠近的错觉 这种不自在如跗骨之蛆,啃噬着秦寿的神经,他突然想起体内禁制刚解开的那个晚上,磅礴的灵力如猛兽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了他从前畏缩怯懦的外壳 曾经那个面对陌生人都要紧张得脸红,被同学开句玩笑就只会挠头傻笑的他,在力量觉醒后,变得能面不改色地斩杀妖魔,嬉笑怒骂间带着掌控一切的张扬,也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而现在,眼前的苏沐涵不也正在经历某种蜕变吗?她性格里的温柔底色尚在,可周身的气质却悄然染上了玄螭冰系灵力的肃杀 秦寿盯着她耳尖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光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接受外来力量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在力量的洪流中渐渐陌生,那他所守护的一切,是否正在悄然崩塌? “沐沐”,秦寿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接受了我妈和玄螭的力量后,有什么不一样?” 他盯着苏沐涵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熟悉的温暖与纯真,可那双眼眸深处,多了一抹他读不懂的深邃 苏沐涵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怎么突然这么问?”她的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可秦寿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 “我是说,性格方面,”秦寿挠了挠头,努力组织着语言,“就像我,禁制解开后,感觉整个人都换了个性子。我怕...你也会受影响” 苏沐涵的手掌覆上他发顶时,凉意顺着发根渗进皮肤,像是玄螭冰系灵力凝成的薄纱,将他头皮都激得发麻 她垂眸轻笑,睫毛下藏着不属于往日的狡黠:“怎么了?你害怕那个阳光可爱的白月光苏沐涵,变成和玄螭前辈一样拒人千里的模样?” 秦寿喉结剧烈滚动,望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冰蓝色纹路,“我只是害怕...你会越来越不像自己,现在的你有些...怪怪的。” 苏沐涵托着下巴思索,“确实有些影响”,她忽然轻笑出声,“我感觉自己一瞬间年纪大了十岁,连思想都和曾经不太一样了” 她突然凑近,“打个最好的比方,记得你曾经说过的对道的感悟越深,放出来的技能也就越强对吧?” 她指尖点在秦寿眉心,兽神血脉突然灼热翻涌,“同时,对道的感悟越深,人的灵魂也会被规则强行重塑” 秦寿喉头泛起苦涩,机械地点头,苏沐涵见状,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怎么啦?和那个叽叽喳喳的沐沐不一样就不喜欢了?” 她伸手捏住秦寿下巴,“难道你喜欢的是那个脆弱得需要保护的类型?要不我...”她突然松开手,原地旋出半圈,“再换一换?” 秦寿喉头的酸涩突然化作一声轻笑,伸手握住她依旧带着寒意的指尖:“没事,这样也挺好,成熟一点心思缜密,做事有分寸。”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的凉意,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陌生的气息 苏沐涵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冰凉的唇角,像是春日第一缕暖阳融化了残雪 “不逗你了。”她的声音重新染上熟悉的语气,眼睛弯成月牙,“就算力量让我性情大变,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沐沐”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带着少女特有的俏皮 秦寿望着她重新绽放的笑容,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他轻轻揽过苏沐涵的肩,突然觉得,或许力量带来的改变并不可怕 只要那颗真心,还在原地 第84章 撞邪了? “奶奶的...”秦寿耳尖烧得通红,明明是精心挑选的午夜场恐怖片,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座椅上 他努力挺直脊背,却还是不自觉往苏沐涵肩头倾斜,“这他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怎么反过来了!”银幕蓝光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他懊恼地咬着后槽牙,自己咋特么成了被安抚的那个 苏沐涵摘下3d眼镜,她抽出被攥得发疼的手,指尖轻轻戳了戳秦寿紧绷的肩膀:“早说你胆子这么小,就该选喜剧片。” 秦寿一把扯下3d眼镜:“不看了,这玩意忒吓人了,咱俩去吃点东西吧。”喉结不安地滚动着,余光却偷偷瞥向身旁的苏沐涵,生怕被看出自己强装镇定的窘迫 苏沐涵没接话,睫毛下浮着层笑意。她弯腰捞起黑色链条包,冰凉的手指勾住秦寿的手腕:“走吧” 话音未落,她就利落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沉闷的声响,带着被拽得踉跄的秦寿穿过影厅过道,身后的尖叫声与阴森配乐渐渐被抛在黑暗里 刚出电影院,苏沐涵手机响了,她示意秦寿先松开手,她掏出手机接起电话,随后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寿凑过去时,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嘶吼声,苏沐涵沉默着挂断通话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爸他...”她顿住话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钢化膜裂出的蛛网状纹路扎得掌心发疼 秦寿的心跳陡然加快,想起上次苏父生病时,苏沐涵也是这样强撑着冷静的模样。 “伯父怎么了?!”秦寿焦急的询问着 苏沐涵托着下巴沉吟,美甲在掌心敲出哒哒轻响:“这事吧...跟咱们好像不太有关联,这事得找道士。” 秦寿恍然大悟:“伯父撞邪了?” 苏沐涵冷白的脸轻轻点了点:“你有没有这方面认识的朋友?这东西我估计你也不太了解,毕竟上次千夜绯那次就能看出来” 秦寿也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思考好半天,他突然脑袋上冒出个灯泡:“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给咱们上课的那个昆仑老道士,叫尹什么来着...尹青玄!” 苏沐涵歪头打量他,眼角挑起一抹怀疑的弧度:“你跟尹道长很熟吗?” 秦寿指尖飞速划动手机屏幕,忽然狡黠一笑,故意将腰间暗绣云纹的符咒亮出来晃了晃 那符咒边角还沾着冰晶,正是尹青玄上次塞给他的冰分身时留下的:“算不上熟,但找他帮帮忙应该问题不大,这老道士虽然老不正经,但人品绝对靠得住” 苏沐涵垂眸盯着他,眼尾漫着层霜似的冷意:“你...确定?” 话音未落,秦寿已经猛地一拍胸脯:“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你先回家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脚底雷光乍现,整个人化作流光窜进夜色,只留下苏沐涵僵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眼角直抽 那道雷光精准撞翻了三个垃圾桶,还顺带燎焦了路边的行道树 第85章 搅黄 玄螭慵懒地陷在按摩椅里,两片翠绿的黄瓜片稳稳地架在她微阖的眼睑上,发梢随意垂落在雪白的浴袍肩头 她轻晃着搭在软垫上的脚踝,任由技师的指尖在穴位上按压游走,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别说,这不打架的日子确实挺舒坦” 一旁的玉藻前难得褪去标志性的九条狐尾,一头秀松挽成丸子头 她半眯着眼,享受着技师恰到好处的力道,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天鹅绒靠垫里:“确实呢!”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玄螭绷着的腰侧,“陪着玄螭姐姐吃喝玩乐这一天,从米其林日料到手工甜品,再到这会儿的足浴按摩...” 说着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这小日子过的,感觉让我当神我都不想当!” 窗户突然被撞开,夜风卷着霓虹灯光灌进包间,秦寿像只炸毛的野猫般从窗外翻进来,玄螭眼睫猛地一颤,架在眼皮上的黄瓜片“啪嗒”掉在锁骨处,连带着技师手里的精油瓶都差点脱手 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秦寿单脚踩在窗台边缘,另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此刻的他像个偷溜进闺房的贼 一分钟死寂的沉默里,玄螭率先打破僵局:“你他妈干嘛!出去!!”她猛地坐直身子,裹着浴巾的肩头还沾着水珠 秦寿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抬手挡住视线,耳尖涨得通红:“哎呀我这不是有急事吗!二位晚点再享受,玄螭跟我走一趟!” 话音未落,一个盛满艾草水的青瓷杯擦着他耳畔飞过,“砰”地砸在窗边溅起水花 “滚啊!”玄螭抓起手边所有能扔的物件,黄瓜片、遥控器、檀木梳子,雨点般砸过去,气得连冰系灵力都跟着失控,包间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结出细密的冰花 秦寿抱头鼠窜,最后连滚带爬翻出窗户时,还听见玉藻前憋笑憋到颤抖的声音:“要不...让他先回避,我帮玄螭姐姐穿好衣服?” 秦寿歪倚着足浴店门口的石狮,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弄地上的石子,当玄螭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下楼时,他猛地站直身子,却被对方眼中翻涌的杀意激得后退半步 “你这件急事最好是真急。”玄螭咬着牙逼近,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冰晶,“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冻成冰雕,摆在店门口当招财猫!” 她抬手时,秦寿清楚看见她袖口还沾着艾草水的痕迹,显然是匆忙间换衣服留下的狼狈 玉藻前倒是一派悠然,晃着新做的美甲跟在后面,九条尾巴重新俏皮地垂在身后:“好啦好啦,玄螭姐姐消消气~” 她眨着大眼睛凑到秦寿跟前,“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秦寿这才抹了把冷汗,正色道:“苏沐涵她爸撞邪了,情况看着棘手,我想先问问你对这方面有没有了解” 玄螭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身为冰龙的玄螭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就这事?就他妈这事?就他妈这事你直接去昆仑找个道士谁都能办,你他妈找我干嘛!” 她抬脚踹飞脚边的石子,那石子擦着秦寿耳畔飞过,在墙上砸出冰碴子 秦寿挠着后脑勺往后缩了缩,嬉皮笑脸的表情僵在脸上:“嘿嘿...这不是玄螭姐姐神通广大吗,您一出手那指定药到病除!找您办事,还能不麻烦那些不熟的人...” 他赔着笑往玉藻前身后躲,却被对方九条尾巴轻飘飘拨开 玄螭冷笑一声,周身气温骤降,地面瞬间结出蛛网般的冰纹:“你就不嫌麻烦我吗?!” 她扬起手,手指抵住秦寿鼻尖,“上次冰凰就是我出手解决,上上次掉到阵法里也是我收尾,上上上次八岐大蛇也是特么我进去当剑灵,现在找个道士驱邪你都能搅黄我的足浴!” 第86章 造孽啊 秦寿看着玄螭周身翻涌的冰雾,他挠着被夜风刮乱的头发,平日里痞气的眼神难得染上点窘迫:“天天让你忙前忙后...今儿这放松日子还让我搅和了...”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低下去,“等这事完了,我带你们去泡温泉,再带你们吃好吃的,把欠你的全给你补上!” 玄螭斜睨着他:“我告诉你,你他妈最好别给老娘画饼,上次说...” 她话没说完,就被秦寿突然拔高的调门打断 “一言为定!”秦寿猛地凑上前,笑得眼睛眯成缝,“那我们走吧~我美丽动人、高贵冷艳、艳压群芳的玄螭姐姐~” 他边说边绕着玄螭打转,把从陈浩那儿学来的彩虹屁全抖了出来,“您这冰肌玉骨往那一站,三界颜值都得打哆嗦!比西方那些翅膀冒光的天使可水灵多了!” 玄螭被夸得耳根泛红,却还是狠狠瞪了秦寿一眼:“再废话就把你舌头冻成冰棍!带路!” 雕花木门在叩击声中缓缓敞开,苏沐涵侧身让三人入内时,廊灯在她发梢镀上冷银般的光晕 楼梯转角的铜钟敲过九响,四人足音踏碎寂静,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透出昏黄光线,像只半睁的眼 推开门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苏父仰卧在床上,青灰色纹路如蛛网爬满脖颈,随微弱呼吸轻轻起伏 苏母跪坐在床边,指间绞着的素色帕子已浸出深色泪痕,见有人来,红肿的眼眶陡然亮起微光:“小寿,这两位是...” “伯母,这是我东北来的朋友。”秦寿抢步上前,“他俩以前做过出马仙,懂些驱邪的门道。” 话音未落,玄螭已径直走到床边,素白指尖搭上苏父腕脉,她袖口滑落处,淡青色血管下似有冰棱流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缕缕黑烟从领口翻涌而出,在空气中凝成扭曲的鬼脸轮廓 玄螭瞳孔骤缩,她猛地收回手,指尖凝出的冰晶在掌心寸寸碎裂:“这东西...不是寻常小鬼啊...” “啥?连你都搞不定?”秦寿惊得拔高声调,苏母“啊”地一声软倒在椅中,玉藻前慌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臂 玄螭皱了皱眉:“我本以为是荒坟野鬼作祟,现在看来...” 秦寿更懵了:“我靠,你都没办法?那这鬼得多牛逼啊” 玄螭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确实处理不了,确实得找昆仑山的道士来” 秦寿说道:“你都解决不了他们能解决?” 玄螭瞥了他一眼:“术业有专攻没听说过吗,这方面的事就该让这方面的人去做,我又没有阴阳眼,看不见摸不着的我咋解决” 她突然抬手,掌心炸开半透明的冰晶八卦图,符文流转间映得满室寒光,“这邪祟不在天机盘的卦象里,更像是有人影响了天机所导致的”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秦寿四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四人同时想起那晚秦寿帮千夜绯见她父母时窜出的黑雾残影 当时他们急着安抚千夜绯,只当是寻常阴气逸散,此刻想来,那缕黑雾的走向...分明朝着苏宅的方位! “妈的...造孽啊...”秦寿突然踉跄着扶住床柱,“合着这事是特么我干的!”他猛地抬头,盯着苏父的状态, 秦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妈了个巴子...这事,我就是求,也得求昆仑道士过来帮,他们不帮,我就算跪穿昆仑山的台阶,也得把伯父治好!” 玄螭的眼眸闪过复杂神色,还未开口,秦寿已转身攥住她手腕:“玄螭,你就在这看着点吧。”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万一这邪祟要伤害伯父...你保护好他,算我求你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玄螭轻轻抽回手,发梢垂落的冰棱轻轻晃了晃,算是应允 玉藻前默默跟在秦寿身后下楼,狐耳在阴影中不安地抖动 刚踏出门廊,她周身泛起流光,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地面带起金粉,转眼间化作丈许长的雪白巨狐 秦寿一跃跨上她脊背:“坐好了!”玉藻前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声音里带着强撑的轻快:“我坐起来可能和玄螭姐不太一样,可能有点颠簸~” 话落,她后腿猛蹬地面,如离弦之箭朝着昆仑山方向疾驰,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扬起的尘烟 第87章 没信号啊 秦寿伏在玉藻前背上,指节因攥着手机而泛白,第二十七次重拨后,屏幕依旧跳着“暂时无法接通”的冷光 “妈的这老王八蛋,是不是特么喝酒喝死在哪个道观了!”他扬手想砸手机,却被玉藻前突然甩动的尾巴卷住手腕 “别急,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到了”,玉藻前腾空越过断崖,九条尾巴扫过地面带起金粉 “你也是无心之失,当时那点异动,谁能想到会缠上苏伯父...”她话音未落,秦寿突然发出的长叹让空气都沉了几分——那声叹息里裹着满满的自责 “放心吧,这邪祟看着凶,实则...”玉藻前想捡吉利话说,“其实...肯定不会危及性命的!”这句脱口而出的安慰让她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秦寿斜睨着她毛茸茸的侧脸,牙缝里挤出半句话:“你可真会特么安慰人昂” “哎呀我这笨嘴!”玉藻前猛地刹住脚步,“我是想说...那个尹道长肯定有办法嘛!”话音未落,秦寿怀中的手机突然炸响,他赶忙解起,对着听筒就吼:“老王八蛋!你是不是喝酒喝死了?苏伯父快被邪祟缠死了!” 电流声滋滋作响,电话那头的尹青玄被骂的有点懵:“秦小友...” 老道士顿了顿,貌似是在捋胡须,“你当昆仑山是信号塔么?方才刚踏出昆仑山顶,这才收到你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秦寿握着发烫的手机,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方才的暴躁瞬间消退 他深吸口气,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郑重:“对不起啊尹道长,刚才我太心急了。我女朋友的爸爸因为我被邪祟缠身卧床不起,我马上到昆仑山了,希望您出手相助。”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窸窸窣窣响动,尹青玄慢悠悠的声音溢出听筒:“好说!但是这个酒吧...” 话音未落,秦寿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眼前已经浮现出老道士醉醺醺的模样 “等这事结束,我请您喝东瀛的清酒行不行?!”秦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一言为定!”尹青玄爽朗的笑声震得手机嗡嗡作响,下一秒通话戛然而止,只剩忙音在夜风里回荡 玉藻前突然猛地刹住脚步,九条尾巴不安地甩动,毛茸茸的大耳朵都耷拉下来:“这老道士靠谱吗...这时候还想着喝酒?” 秦寿翻身滑下狐背,望着昆仑山巅若隐若现的道观灯火,重重叹了口气:“靠谱,这货还是有点造诣的,能在昆仑山顶开坛讲道的,哪个不是揣着镇山法宝的老怪物” 尹青玄慢悠悠晃下山道,酒葫芦在腰间晃出叮咚声响,直到望见玉藻前那抹樱花粉身影,他浑浊的眼珠陡然瞪大,酒意瞬间化作警惕的寒光 “我靠!姥姥个腿的!玉藻前!”老道士暴喝一声,后跳半步的姿态利落得不像个白发老头 他枯瘦的手指探入广袖,桃木剑出鞘时带起一串铃铛脆响,剑身上朱砂符咒泛着红光,“上次藏经阁就是你这邪祟去闹事的吧!亏你还主动送上门!” 秦寿被这变故惊得头皮发麻,一个箭步横在两人中间。玉藻前的九条狐尾本能炸开,毛茸茸的大尾巴却只是轻轻护住秦寿后背,耳尖还在发懵地抖了抖:“我何时...?” “你小子已经中了她的魅惑之术!”尹青玄枯树皮般的手掌按在他后心就要运功驱邪,“等老夫解决了她再为你解毒!” “道长!她真是我朋友!”秦寿挣扎着转身,瞥见玉藻前无辜的眼神,突然想起暗御津羽操纵玉藻前式神大闹藏经阁的模样 他扶额长叹,太阳穴突突直跳:“造孽啊!咋这么多事都有始有终的!” “尹道长!”秦寿猛地抓住桃木剑剑身,“咱们先去把我女朋友父亲的事解决了!她被西方阵营折磨了百年,刚被我救出来!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慢慢和你讲,行不行?!” 他话音未落,玉藻前突然抖了抖耳朵,九条尾巴默契地卷起尹青玄的酒葫芦抛向秦寿 老道士下意识去接葫芦的瞬间,秦寿趁机把他提起往变为九尾狐的玉藻前背上一放:“苏伯父命悬一线!有啥事咱们解决以后再说!” 第88章 太特么邪乎了 玉藻前的四爪如踏流云,九条尾巴在身后卷出金色漩涡 尹青玄死死攥着狐毛,桃木剑在鞘中不安震颤,他望着秦寿周身若隐若现的符文光晕,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寿烦躁地扯松领口:“老头,接下来的事,你得烂在肚子里,敢漏半个字,三界都没你容身之地。” 他周身突然腾起暗金色纹路,吓得尹青玄慌忙掐诀起卦 龟甲裂纹显现的刹那,老道士整个人顿住,他望着卦象中那团混沌的虚影:“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先发誓!”秦寿猛地拽住尹青玄道袍,掌心兽神印记灼得老道士手腕生疼,“若敢泄露,必遭天罚!” 玉藻前适时放缓脚步,狐尾轻轻卷住二人的腰,毛茸茸的触感却没能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 尹青玄白眉倒竖:“你分明周身妖气缠绕,还敢自称好人?!” 话音未落,秦寿突然暴喝:“我以兽神之名起誓!我是个好人!”说完他突然顿了顿,“呃...好兽!哎呀这不重要,若有半句虚言,必遭万雷轰顶!” 老道士这才收敛锋芒,咬破指尖在虚空画下封印咒:“老夫以昆仑道统起誓,绝不吐露分毫。” 秦寿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藏经阁的真相,当说到暗御津羽操控玉藻前式神时,尹青玄和玉藻前才茅塞顿开 “所以你究竟...”尹青玄话音未落,秦寿突然伸手抵住他眉心,暗金色光芒如潮水涌入,无数记忆在老道士脑海中炸开,惊得他七窍险些溢出金光 玉藻前担忧地回头望去,却见尹青玄瘫坐在狐背上,白眉如风中乱草般狂舞,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方才那些涌入识海的记忆,显然正在撕扯这位老道的世界观 “我靠...这特么太邪乎了...”尹青玄扯着凌乱的道袍,桃木剑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 玉藻前俏皮地抖了抖耳朵,她打趣道:“能让昆仑道士都说邪乎,看来秦公子给的‘大瓜’确实不是一般的邪乎啊” 秦寿望着尹青玄震惊的模样:“东瀛的事都过去了。我把八岐大蛇挫骨扬灰,也和暗御津羽他们约法三章。” 他目光扫过远处云海,“以后昆仑若有需要,我可以牵线让他们帮忙——就当给双方阵营搭个桥。” 尹青玄突然翻身跪坐在狐背上,郑重地整理好歪斜的仪容仪表,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眼中戾气尽褪,只剩滚烫的敬佩:“小友,老夫先前以貌取人,实在惭愧!”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原以为你只是个爱惹事的学生,没想到竟是背负天道的...!” “打住!”秦寿慌忙扶住险些栽倒的老道士,“这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拍了拍尹青玄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昆仑的‘自己人’。以后有麻烦,尽管开口” 玉藻前突然加速,尹青玄望着秦寿背后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豪情 他握紧腰间酒葫芦,对着呼啸的山风大笑:“好!你现在这事包在老夫身上!今天就让那些邪祟见识见识,昆仑道士和兽神传人联手的威力!” 第89章 科普 尹青玄踏入房间的刹那,雪白胡须微微颤动,他盯着床上苏父脖颈的青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诶呦呵,有点意思啊!” 玄螭冰蓝色的眼风扫过,指尖凝结的冰棱在掌心碎裂:“说人话。” 老道士慢悠悠摸出张泛黄符纸,趁秦寿不备往他眼皮上一抹 刹那间,秦寿瞳孔骤缩,只见房间四角盘踞着黑影,床幔间飘着扭曲的肢体,而苏父周身缠绕的黑气,竟凝聚成无数张嘶吼的鬼脸 “我靠了!”秦寿惊得撞翻椅子,玉藻前的九条尾巴瞬间炸毛,苏沐涵下意识将母亲护在身后 尹青玄捻着符纸转圈,桃木剑在空气中划出火星:“这位先生到底招惹了啥?这咋一屋子全是枉死怨灵啊!” 苏沐涵的指尖沁出寒气:“什么意思?”她话音未落,苏父突然发出非人的嗬鸣,脖颈青纹猛地亮起,墙面上的黑影竟齐刷刷转向门口,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阴影中睁开 秦寿周身兽神血脉剧烈翻涌,暗金色纹路顺着脖颈蔓延,他怒目圆睁,猛地扑向床头张牙舞爪的黑影,指节擦过鬼影时却激起一阵刺骨寒意,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 尹青玄见状,晃了晃手中的桃木剑,银白胡须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颤动:“秦小友,人鬼殊途,你这般莽撞可不行。阳气再盛,也穿不透阴邪之体。” “那怎么样我才能搞死他们!”秦寿猛地转身,眼底猩红翻涌,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我现在想活剐了他们!” 他周身灵力不受控地四溢,将房间里的黑雾搅得翻涌如沸,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那些邪祟 尹青玄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飞速变幻,掐出的指诀泛着金光,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房间里回荡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苏父身上缠绕的黑雾如潮水般退去,几团黑影尖叫着从他体内窜出,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凝成五个面色惨白、浑身血污的人形 与此同时,苏父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原本青灰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小友,正好借此机会,我给你稍微科普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尹青玄手腕一抖,桃木剑“嗖”地飞向秦寿。 剑身符文流转,在秦寿接住的瞬间,剑柄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五个邪祟似乎感受到威胁,发出刺耳的尖啸,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残影 尹青玄用桃木剑挑起一缕漂浮的黑气,符文在剑脊上灼灼发亮:“看好了,秦小友,这些玩意儿叫‘枉死怨灵’,都是横死之人的执念所化。” 他手腕翻转,剑尖在空气中划出火红色符印,那团黑气瞬间发出尖啸,形态扭曲得更厉害 “刚摸你眼皮的符纸是‘开阴眼’,没这玩意儿你连它们长啥样都看不见。”老道士踢了踢脚边瑟缩的黑影,“人阳气再足也穿不透阴体,就像你刚才那样” 他指着秦寿手里的桃木剑,“握住!用你体内那股不人不兽的劲儿往剑里灌!” 秦寿接住剑的刹那,兽神血脉陡然发烫,暗金色纹路顺着手臂爬上剑柄 桃木剑“嗡”地震动起来,剑身上的朱砂符竟渗出微光,尹青玄见状咧嘴一笑:“对嘛!邪祟怕的不是桃木,是‘生之阳气’。你这混血儿的阳气带点兽性,比老道我的更冲!” 他指了指墙角抱头的黑影:“看见没?它们缠上苏先生,是靠‘怨气链接’,刚我掐诀念的是‘断缘咒’,把这根线砍了,它们就得显形。” 说话间,某个怨灵突然扑向秦寿,却在触碰到剑身的瞬间爆出一团黑烟——桃木剑竟灼烧出焦糊的鬼气 “卧槽!真有用!”秦寿猛地挥剑,另一个黑影慌忙后退,尹青玄捻着胡须点头:“这就对了,不过记住——它们怕的是‘合天道的阳气’,要是你瞎用蛮力,反而会引更多邪祟。” 他突然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打转指向床头柜,“苏姑娘,你爹最近是不是碰过啥邪门物件?” 秦寿听闻手起剑落,桃木剑劈开怨灵时溅起的黑雾还在半空飘散,他余光瞥见尹青玄的凝重神色 “沐沐,尹道长还有事!”他猛地将剑塞回老道士手中,扯着人往门外拽,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你好好照顾伯父,我送送他!” 苏沐涵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踮脚在他唇上轻啄 秦寿僵在原地,直到苏母温热的手握住他颤抖的指尖:“小寿,多亏了你...”泪水滴在他手背上,却像滚烫的烙铁 “应该的!”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到玄关,玉藻前和玄螭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第90章 你去上瘾了? 秦寿垂着头踢着路边石子,尹青玄的桃木剑在他手中泛着微弱的光,剑身符咒随着步伐轻轻震颤 “那次千夜绯...”秦寿咬了咬牙,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没有一点隐瞒 尹青玄捻着白须的手指顿了顿,道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让人见一面想见的人的鬼魂,这确实没什么。”老道士忽然开口,“但是这种事吧...还是少做,容易出现意外。” 他抬手拍了拍秦寿后背,“阴阳两隔是天道规矩,你强行撕开缝隙,就像捅了马蜂窝。” 秦寿望着自己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后都不会了,这次真给我留下阴影了。”他想起苏父脖颈的青纹,想起满屋子张牙舞爪的黑影,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寿突然灵机一动,他张开双臂拦在路中央:“我们去东瀛吧!” 玄螭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去上瘾了?咱们不是一个月前刚回来吗,去干嘛?” “小千夜在这都待了这么久了,该让她回家了。”秦寿掰着手指,目光扫过众人,“而且我答应请尹道长喝清酒,还欠你们温泉和美食” 他突然伸手戳了戳玄螭的尾巴,“而且就你这速度,几个小时不就到了?” 玉藻前眼睛亮晶晶地泛起水光:“好啊!我也想看看稻荷神社的新狐狸灯了~” 她原地转了个圈,狐耳上挂着的银铃叮当作响,“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藏的梅子酒!” 秦寿则嫌弃的看着她吐槽道:“那得是几百年前的了,还特么能喝吗” 玉藻前吐了吐舌头:“你懂什么啊你,酒又不会坏,放的越久越醇香,越好喝!” 尹青玄却后退半步,身为一个炎黄人,抵触东瀛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不合适吧?”老道士的白眉拧成疙瘩,“而且藏经阁那档子事...” “老头!”秦寿突然凑近,“暗御津羽他们早改过自新了。”他指向玉藻前,“你看,这只正牌青丘狐被莫名扣上一个帽子都没说啥,她都这么大度,你还计较啥?” 夜风卷着槐树花掠过众人,当尹青玄终于抬起头时,眼中的警惕化作一丝好奇:“那...能顺道去富士山采点灵火?听说对炼丹有奇效。” 玄螭轻哼一声,指尖冰雾骤然扩散:“想好了?”她掏出手机的动作带起一阵寒风,屏幕冷光映在脸上,“我叫小千夜过来,半小时后准时出发。” 秦寿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伸手戳了戳尹青玄的道袍褶皱:“尹道长,咱们去东瀛怎么说也是跨国‘串门’,您老不用回昆仑收拾收拾行囊?比如带点压箱底的法器,或是...”他故意拖长尾音,“顺道备点特产当伴手礼?” 尹青玄闻言挠了挠乱蓬蓬的白发,他低头瞅瞅自己补丁摞补丁的广袖,嘟囔道:“拿啥?我又不像你们年轻人,出个门还得带换洗衣裳、自拍镜子...” 老道士突然眼睛一亮,又自嘲地摆摆手,“难不成真回山摘两筐昆仑雪莲子?可那些东洋小鬼懂不懂品鉴?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半葫芦快见底的桂花酒了” 玉藻前好奇地凑过来,九条尾巴卷着尹青玄的酒葫芦晃了晃:“道长的酒肯定比我藏在京都的梅子酒还香!用这个当见面礼,说不定能换到整条街的鲷鱼烧!”她金瞳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摆满美食的长桌 玄螭翻了个白眼,指尖凝成的冰镜中映出千夜绯匆匆赶来的身影:“行了,别惦记吃的了。” 她瞥了眼尹青玄空荡荡的袖口,“老道士,你确定不需要带件厚衣服?东瀛海风可不像昆仑的罡风这么温柔。” 老道士闻言,突然抖开广袖,露出里面套着的三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小瞧谁呢?老夫当年在北海悟道,零下八十度都只穿单衣!” 第91章 早就见过 黄沙漫道上,玉藻前九条尾巴晃悠着,四爪啪嗒啪嗒往前跑,玄螭盘在它背上,翘着尾巴慢悠悠喝茶,突然来了句:“被人驮着还挺舒服。” 玉藻前立刻撇了撇嘴,耳朵耷拉下来:“玄螭姐姐~我累了,要不你...替替我?” 可它背上的尹青玄和秦寿论道,千夜绯摆弄符咒,玄螭继续喝茶,压根没人搭理它。玉藻前气得尾巴乱甩,哼了一声 尹青玄被秦寿滔滔不绝的讲道听得直犯迷糊,这位在昆仑山颇有名气的道士,此刻脸上笑意都快挂不住了。他咧了咧嘴,赶紧打断:“秦小友,要不咱们...先唠会嗑?” 秦寿挑眉一笑,眼底闪过促狭:“你一个道士不喜欢论道啊?” 尹青玄尴尬地挠了挠头,嘴角抽了抽:“得了吧!你讲的那哪是道,分明是神仙经!我这小道士的脑子,压根消化不了!” 秦寿摊开双手:“行,你想聊啥?” 尹青玄憋红了脸,突然指着玄螭:“我就想问问,这位姑娘到底什么来历?看着不像是普通人。” 秦寿哭笑不得:“玉藻前化成人形你一眼就能认出来,怎么她就认不出来?” 尹青玄挠着后脑勺:“啊?我...该认出来她吗?” 玄螭将茶具塞进秦寿背包,周身泛起丝丝寒意:“玉藻前就算化形成人形,那股狐味也藏不住。” 她指尖划过空气,瞬间凝出一面冰镜,镜中先是映出她清冷的面容,转瞬变成秦寿的模样,连身上兽神血脉的气息都分毫不差,“我虽然化形持续时间不长,但是能伪造任何模样和气息,想扮谁就是谁,他认不出来很正常” 秦寿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老头,你对凶兽、魔兽、妖兽、神兽这些,了解多少?” 尹青玄愣了下,摩挲着下巴思索:“多少懂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寿抬手指向正在慢悠悠品茶的玄螭:“她就是玄螭,你听说过吧?” 尹青玄盯着玄螭看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般点头:“我说呢!” 这下轮到秦寿傻眼了,瞪着眼睛道:“不是,你不觉得离谱吗?上古凶兽就这么坐你旁边喝茶?!” “离谱啥?”尹青玄挠着后脑勺,一脸理所当然,“上次藏经阁那场混战,除了玉藻前的气息,还有股刺骨的寒冰气息,我当时就猜是玄螭,可这上古凶兽早就不存在了,我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秦寿:“说真的,小友,你到底从哪把这位祖宗挖出来的?” “噗——”秦寿直接笑出了声,指着尹青玄直摇头,“合着你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你俩老早就打过照面了!” 尹青玄瞪大眼睛,满脸写着茫然:“啥?我咋不记得?” 玄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见尹青玄依旧一头雾水,她眼尾泛起冷光,指尖凝出片冰晶在掌心翻转,“怎么,连当初蹲在他肩头吃你栗子的小猫都不记得了?” 第92章 新技能 尹青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秦小友,你说救出被西方折磨百年的玉藻前,这事儿能不能详细说说?” 秦寿也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般把经过全抖了出来,就连掉进阵法里的糗事也没藏着掖着 尹青玄眉头一皱,“嘶”了一声,突然咧嘴笑起来:“这阵法...有点意思啊” 秦寿撇撇嘴:“不就跟动漫里无限月读差不多嘛,困人幻境而已” 尹青玄直摇头:“原理是简单,这种阵法也确实挺常见的,但能困住你这个神...而且要不是阵法有漏洞,你都得栽里头”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点可就有点门道了啊” 玄螭听闻眼神冷冽如冰刃:“你好好想想,如果幻境里的一切,都一比一复刻现实,找不出半点破绽,你还能逃得出来?” 秦寿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皱眉沉思片刻,心有余悸道:“还真悬,要不是那些魔修水平不够,复刻不出你和我爸妈的实力,我还真困在里面了” 玄螭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凭你对规则的领悟力,学会这阵法,再把它改得滴水不漏...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 秦寿瞬间明白他俩的意思,眼睛一下亮起来,“啪”地拍了下大腿:“懂了!而且这阵法现在只能蹲人太浪费了!” 他搓着手指,一脸坏笑,“要是把它改成随手能放的技能,再混入我海量的灵力...” 说着还在空中比划两下,“到时候如果真遇到解决不了的敌人,比如个别战斗天使,我就拿全部灵力用这个技能轰他,就算这阵法困不死他,也是个长时间控制技能啊!” 秦寿说完一把攥住尹青玄的肩膀疯狂摇晃,连对方的胡子都跟着上下翻飞:“老头!你这主意绝了!我天天闷头搓技能,咋就没想到这茬!” 他越晃越起劲儿,“以后遇上硬骨头,往地上一扔这招,转头我就能开溜!” 尹青玄被晃得牙齿打颤,脑瓜子嗡嗡直响,双手死死扒住玉藻前的毛才没栽下去:“哎哟我的祖宗!快停手!我就顺嘴一说,再晃我天灵盖都要飞了!” 玄螭“啧”了一声,指尖凝成冰棱敲在秦寿脑门上:“美得你,真当这技能是无敌的了?” 秦寿揉着脑袋瞪眼:“怎么不算?只要灵力管够,困住谁不行?” 玄螭抱臂冷笑,紧接着一盆冷水泼向秦寿:“那等你整明白这技能了,你试试往我身上用?” 见秦寿梗着脖子要反驳,她突然逼近,发间雪松香裹着寒气扑来,“你忘了?我没心没肺、不懂七情六欲,幻境里的爱恨情仇,能骗得了谁?” 秦寿刚要开口,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他望着玄螭眼底翻涌的冷意,突然意识到,这招对没有软肋的人,确实是纸糊的牢笼 玄螭收回目光,望着天上残月轻笑,冰凉的指尖抚过心口,那里不知何时长出了柔软的藤蔓 和这混小子搅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她竟也开始贪恋人间烟火,若幻境里真出现众人的笑脸... 玄螭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或许真有那么一天,她也会心甘情愿,困在这方寸虚幻之中 第93章 借你一宿 玉藻前四仰八叉瘫在地上,舌头吐得老长直喘气:“救命!真要累嗝屁了!玄螭姐姐,换班救救孩子吧!”毛茸茸的大尾巴有气无力地拍打着地面 玄螭“咚”地弹了下狐狸脑瓜:“当初笑我当坐骑划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转头又凶巴巴瞪向秦寿,咬牙切齿道:“早晚把你捆起来当马骑!让你体会一下天天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感觉,看不把你累成孙子!” 秦寿缩着脖子往后蹭,嘿嘿傻笑:“要不...今晚我背你们?” 玄螭变回巨龙形态,冲着秦寿喷出一口冷气,冰渣子都快溅他脸上了:“就你这小身板?等你背着我们走到东瀛,尹青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尹青玄白了她一眼,边往龙背上爬边嘟囔:“我说姑娘,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咒谁呢!” “少废话,赶紧上来”,玄螭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争取今晚飞到,还能找地儿开个房睡一觉,可累死了” ... 东瀛的一家酒店内,玄螭几人开了三间房,玉藻前和玄螭照旧跟秦寿住一间,尹青玄单住,千夜绯也单独一间。 电梯缓缓上升,奔波了整晚的众人蔫头耷脑,困得眼皮直打架 秦寿打着哈欠,坏笑着调侃:“小千夜,自己睡不害怕啊?要不把玉藻前借你解解闷?” 玄螭瞥了他一眼:“人家现在还是人形呢,你这话咋越听越奇怪呢” 秦寿毫不在意地撇嘴耸肩:“都是女的怕啥,难不成还能擦出火花?” 千夜绯垂眸轻笑,声音不紧不慢:“秦哥说笑了,这么多年管着巫女们,早就习惯独来独往,一个人住安静自在,挺好的” 玉藻前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戳了戳自己胸口:“合着我成多余的了?两边都不待见我?反正到东瀛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借宿一晚!” 秦寿挑眉打趣:“哟,你个上古大妖也有娘家?” 她歪着头,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原本没有,但我看炎黄那边的姑娘都这么说,现学现卖不行啊?” 玄螭长臂一伸,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秦寿后脑勺:“差不多得了,玉藻前刚脱困多久,还经得起你逗?” “就是就是!螭螭姐说得对!”玉藻前忙不迭点头,水汪汪的眼睛直朝玄螭放电 尹青玄“咔嗒”打开房门,冲众人摆摆手:“得,您几位慢慢腻歪,老道我先补觉去了,明早记得踹门喊我。” 说罢他抬脚迈进房间,“砰”地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喧闹 秦寿望着千夜绯,压低声音关心道:“真不用人作伴?实在无聊的话,把玄螭借你使唤一晚?” 千夜绯耳尖泛红,指尖绞着衣角,小声嗫嚅:“那...能不能真的把玄螭前辈借我一晚?我有些问题想请教她” “早说啊!”秦寿一拍她肩膀,脚底生风窜了出去 房间里,玄螭变的小猫刚蜷成毛团打了个哈欠,脑袋还没挨着被子,后颈就被人一把拎起,“走您嘞!有人点名要借你唠嗑!” “秦寿!你抽什么疯!”小猫炸着毛张牙舞爪,骂骂咧咧的叫声在走廊回荡,却还是被一路拎到了千夜绯面前 千夜绯眼睛瞬间发亮,双手小心翼翼捧过玄螭,声音里藏不住雀跃:“谢啦秦哥!”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第94章 不会是个 秦寿推门进房间,就看见玉藻前趴床上刷电视。她一扭头,见就他自己,赶紧问:“玄螭姐呢?” 秦寿摊手:“小千夜非要玄螭陪她一晚上,我刚给她送过去。” 玉藻前嗖地变回人形,凑过来问:“那今晚就剩咱俩啦?” 秦寿点头:“可不么,咋了?” 玉藻前扭捏着假兮兮地笑:“月黑风高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不会要整点刺激的事儿吧?” 秦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 ... “使点劲!手没劲啊?” 玉藻前累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合着拿我当免费劳工呢?!” 秦寿翻个白眼:“养你这么久,按个摩还不乐意?老实点,别偷懒!” 另一边,玄螭正趴在千夜绯床上甩着尾巴,听见浴室门响,头也不抬。千夜绯裹着浴巾出来喊:“玄螭前辈,我洗完了,该你了。” 玄螭打个哈欠变回人形,随手揉乱小千夜的头发:“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突然她脸一黑,冷笑两声:“明天出去玩,所有开销都记秦寿账上。今晚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可劲儿宰他!”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玄螭脸色骤变,倒抽一口冷气:“不会吧?秦寿这老处男,该不会栽在玉藻前手里了吧?” 千夜绯瞪大眼:“秦哥居然还是处男?” 玄螭拍了下她脑袋:“这时候说这个?!他背着苏沐涵搞事情,简直不要脸!这种人也配当兽神继承者?!” 话音未落,玄螭浑身寒气暴涨,“嗖”地一下就窜出了房门,只留下千夜绯在原地发懵 还不到十秒,玄螭就蔫头耷脑地晃了回来,隔壁传来的动静依旧没停,千夜绯看得一头雾水:“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玄螭翻了个大白眼,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别提了!那家伙居然喊我一起,当我是免费劳工啊?我才不凑这热闹!” 千夜绯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啥?!秦哥还有这种癖好?这...” 玄螭赶忙摆手,耳尖都红了:“想什么呢!就只是按摩!”她突然凑近,“今晚指名道姓让我来陪你,是有目的的吧” 千夜绯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低头抠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话:“就是...就是想问您一些事...” 玄螭伸手捏了捏千夜绯发烫的脸颊:“哟,还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想问关于秦寿的事儿?” 千夜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得耳朵尖都红了:“不是不是!秦哥都有沐涵姐了,我怎么会...我是想打听打听项一鸣!” 玄螭挑了挑眉,托着下巴思索:“项一鸣啊...平时就看他闷头练肌肉,我跟他也没聊过几句,还真不太熟。” 她突然凑近,促狭地眨眨眼,“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有空了我帮你旁敲侧击一下?” 千夜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那就...谢谢玄螭前辈了。” 玄螭一下子凑到她跟前,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叫什么前辈,多生分,以后叫姐姐”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隔壁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秦寿和玉藻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悬浮着诅咒娃娃投射出的全息画面 玉藻前戳了戳泛着幽光的投影,尾巴不安地甩了甩:“秦哥,你这娃娃功能性真多啊,不过咱们这么干...算不算偷窥啊?” 秦寿单手撑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画面里玄螭勾着千夜绯肩膀的模样:“怕啥?大不了挨两巴掌呗,我倒要看看,她俩神神秘秘凑一块儿密谋啥呢” 他突然眯起眼,嘴角挂着坏笑,“诶,你说玄螭该不会是...” “打住!”玉藻前浑身一抖,“别把我往奇奇怪怪的想法带!她...她肯定只是单纯喜欢小妹妹!”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自觉往秦寿身边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投影里的画面 秦寿瞅着玉藻前紧张的样子,故意压低声音接着吓唬她:“我跟你说,玄螭这种又冷又强势的,就爱找你这样软乎乎的。听说她们要是认准了人,黏起来甩都甩不掉...” 玉藻前捂住头上的狐狸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秦哥!你可闭嘴吧!再说我今晚都不敢睡觉了!” 她尾巴紧紧缠在腿上,眼睛里全是惊恐,生怕下一秒玄螭就破门而入 第95章 青龙的屎 暗御津羽正摆弄他的式神,之前跟秦寿保证过不用活人献祭,这会儿正为这事愁得不行。 秦寿不知道啥时候推门进来了,开口就说:“好久不见啊老头。” 暗御津羽吓得一哆嗦,汗毛都竖起来了,吼道:“八嘎呀路!谁啊!” 看清是秦寿,他立马两眼放光:“秦哥?!你啥时候来的?” 秦寿挑了挑眉:“嚯,还特意为了我学了点中文,挺上心啊。” 暗御津羽挠着头嘿嘿笑:“这不寻思着跟秦哥沟通方便点嘛,学两句够用。” 他往墙角瞟了眼那个缺胳膊的纸人式神,脸垮下来:“就是这玩意儿不给力,不让用活人献祭,灵智咋都开不了,连个门都看不住。” 秦寿走到桌边,拿起张废符纸掂了掂,指尖冒起点五颜六色的光:“活人献祭那破法子早该扔了。” 他手指头一弹,光落到缺胳膊的纸人身上,那纸人猛地抽了下,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秦寿接着说:“试试用灵脉花粉混朱砂,正好能顶祭品的精气。” 暗御津羽眼睛瞪得溜圆,手忙脚乱翻材料:“真能行?秦哥你这脑子咋这么好使!” 秦寿还没搭话,他怀里的小狐狸先开了口:“听说之前就是你拿我的式神傀儡去昆仑捣乱?搞得我在昆仑道士那儿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暗御津羽这才瞅见他怀里的小狐狸,一惊:“你...你是...玉藻前?!” 秦寿脸上露出点戏谑的笑:“咋了?你还想打她式神的主意啊?要不我让她借你根毛用用?” 暗御津羽赶紧摆手:“不不不!玉藻前的式神太弱了,我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了!” 玉藻前“噌”地变成人形,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弱?!你再说一遍试试!” 秦寿使劲憋着笑,用手肘捅了她两下:“行了行了,别跟他计较。这家伙本来就不咋会说中文,能把意思说明白就不错了。” 秦寿摆了摆手:“你慢慢折腾吧,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得啥时候呢。” 暗御津羽一听,赶紧拉住秦寿的手:“秦哥,我也没啥好送你的。这颗上古神兽青龙拉的屎,我一直没舍得吃,你拿着吃了吧!” 秦寿撇撇嘴:“你还真是什么奇葩玩意儿都能搞到。这东西你自己留着泡水喝吧,我就免了。” 玉藻前撇着嘴:“你也太恶心了吧,这种东西还当宝贝似的藏着。” 秦寿摇摇头反驳:“青龙的屎还真别说,挺有收藏价值的。这家伙可是四大神兽里的头一个,现在估计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也算是无价之宝了,但是没啥用,只能用来收藏” 玉藻前还是一脸嫌弃地瞅着暗御津羽:“你好歹是诅咒师里的老大哥……就没样能拿出手的东西?” 暗御津羽挠了挠头,嘿嘿笑:“嘿嘿,刚才那坨屎真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了。不过...”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布满裂纹的龟甲,“这个你看行不?当年从一处古战场捡的,能测吉凶,就是裂纹太多,有时候不太准。” 玉藻前瞥了眼那龟甲,嫌弃地皱皱眉:“这还不如那坨屎呢。” 秦寿在旁边插了句:“这龟甲纹路里有些东西的气息残留,比你那式神好用。” 暗御津羽眼睛一亮:“是吧!我就说这玩意儿不一般!秦哥你要喜欢,拿去吧!” 第96章 护国使者 尹青玄被秦寿拽得晕头转向:“秦小友,你拉着我瞎跑啥啊?” 秦寿斜他一眼:“咋地,你也想凑过去泡温泉?” 尹青玄嘿嘿一笑,一脸不怀好意:“说实话,还真有点想。” 秦寿不耐烦地扯住他袖子:“拉倒吧你,当道士的凑这热闹?不怕崩了人设?” 尹青玄老大不乐意地被他拖着走,一进那地下组织的门就傻眼了,眨巴着眼睛直结巴:“秦小友......你你你......这是要把我灭口啊?” 秦寿翻了个白眼,撇嘴道:“灭你口犯得着带这儿来?我抬根手指头你就得成渣。” 秦寿深吸了口气,扯着嗓子喊:“鬼葬!出来!” 正练着的一群忍者“唰”地全停了手,齐刷刷扭头瞪着秦寿,一个个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看这架势,八成是以为秦寿上门找茬来了 尹青玄吞了吞口水:“秦小友,你这是带我砸场子来了??我特么哪有玄螭牛逼啊,你为啥不带她来,你带我来当炮灰啊!” 秦寿则气定神闲的说道:“放轻松~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带你来和他们老大谈业务” 话刚说完,俩人旁边“噗”地冒起一团黑雾,雾一散,服部鬼葬就显了形。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笑:“秦哥?你来咋不提前吱一声啊?” 秦寿笑着指了指尹青玄:“这是昆仑山来的道长,带过来跟你们熟络熟络,以后都是自家人。” 服部鬼葬一听,赶紧弯下腰鞠了个躬:“之前昆仑山那事儿,真是对不住了。为了赔罪......” “哎哎不用不用......”尹青玄赶紧抬手打断,心里直犯嘀咕——跟秦寿头回见着这帮人时一个想法:这伙小鬼子不应该是凶巴巴、不讲理,还吊儿郎当的吗?咋这么客气呢? “行了,”秦寿拍了拍尹青玄的肩膀,“你在这儿跟他们唠唠嗑,交流交流心得,我出去办点事。” 尹青玄还晕乎乎的,赶紧拽住他:“你这就把我一人扔在这儿?别啊,你去哪儿?带我一块儿呗!” 秦寿扒开他的手:“去去去,别添乱。”说着转向服部鬼葬,“八岐大蛇那尸体,你们没动吧?” 服部鬼葬挠了挠头:“我们没碰,但说不准护国使者那边有没有动作。” 秦寿闻言愣了下:“护国使者?” 服部鬼葬干笑两声:“秦哥,上次忘了跟你说,其实我们忍者组织在东瀛不算最厉害的,真正顶头的是护国使者,犬饲茂茂” 服部鬼葬接着说:“我们就管管这一片的杂事,像八岐大蛇那种级别的天灾,根本轮不到我们插手,得是最上头的人来管。” 秦寿用手支着下巴琢磨了会儿,点头道:“行,我明白了。我去瞅瞅八岐大蛇的尸体,有些事儿我得亲自确认下。” 鬼葬咧嘴一笑:“秦哥你尽管去,等你回来我也给你整个好东西,上次你光顾着去千夜绯那儿了,这次可得收下我的心意” 秦寿摆摆手算是应了,身影一晃,没一会儿就没了影儿 第97章 见面 秦寿悬在八岐大蛇的残躯上空,八岐大蛇的尸体已经开始发烂,身上被他用“一剑开天门”劈出来的口子还清晰可见 他低头瞅了会儿,念叨着:“行,尸体还在,把内丹掏出来,也算没白瞎这上古凶兽的修为” 刚要动手,就听见山脊那边有人说话:“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啊。” 秦寿一听这声,浑身瞬间绷紧,猛地转身摆出架势。 远处山脊上坐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看着挺老成,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东瀛人。他正擦着腿上的刀,看秦寿的眼神却不对劲了。 那人一脸纳闷:“嘶...你谁啊你?” 秦寿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主动跟我搭话,结果反过来问我是谁?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丫谁啊?”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冲秦寿摆了摆手让他过去。秦寿自己都纳闷,居然真就飞了过去。 那人一手托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秦寿,嘴里嘟囔着:“不对啊...这气息...不该是这样啊...” 秦寿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你丫到底是谁?我最烦别人打哑谜。” 那人忽然一拍大腿:“哦~我说呢,你是秦明和刘雨的儿子吧?” 秦寿听着心里犯嘀咕:“你认识我爸妈?你到底是谁啊?” 对方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别这么来势汹汹的,我没坏心眼,况且就你现在这被禁制锁着八成力量的样子,真要跟我动手,我能把你切成臊子” 秦寿心里也犯怵,看对方那样,还真有这本事。他叹了口气:“你是犬饲茂茂吧?” 犬饲茂茂挑了挑眉:“欸?你认识我?” 他凑过来一脸好奇,“是不是你爸妈跟你提过我?唉跟你说啊,当年我...” 话没说完就被秦寿打断:“没有,朋友告诉我的。” 他一听,脸立马黑了:“靠...还以为能在小辈面前显摆显摆呢...” 秦寿抱着胳膊瞅着他,一肚子问号:“喂,你特意在这儿等着我,就为了在我面前装逼?” 犬饲茂茂掂量着刀,听秦寿这么说“噗嗤”笑了,刀差点掉地上:“害...你爸妈记不住我正常,当年打起来乱哄哄的,我刀被刘雨冻住,秦明一巴掌给我扇飞了,确实丢人” 他蹲下来用刀背敲蛇鳞,声音低了点:“但我记得清,你爸妈那时候的气跟‘兽神’不沾边。你不一样” 他抬头盯着秦寿,没了嬉皮笑脸,“你飞过来那股劲儿,跟记载里兽神醒过来时一个样” 秦寿皱眉:“你在这儿堵我,就为这?” “不然呢?”犬饲茂茂咧嘴一笑,又吊儿郎当起来 “西方那帮货抓妖兽搞实验,兽神之力又冒出来,他们能消停?我在这儿,一来看看这力量啥来头,二来...你要是跟当年的我似的不经打,好歹能帮你挡挡” 他跳起来拍秦寿肩膀:“不过你能劈了八岐大蛇,比我当年强。对了,你爸妈真没提过我?就说当年有个被他们揍得哭爹喊妈的东瀛剑客...” 秦寿摇头:“真没有。” 犬饲茂茂脸一垮,踹了八岐大蛇一脚:“可恶!早知道当年不跑那么快了...” 第98章 抖m 秦寿瞅着他,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这跟我要干的事有啥关系?” 犬饲茂茂耸了耸肩:“先说好,我可没专门在这儿等你,说白了,上头让我一周内解决掉八岐大蛇,结果我一来,它就已经被人弄死了,正好省了我不少事。期限给了一周,哪有提前交差的道理?我就在这儿摸鱼呗,没想到蹲到你了。” 秦寿有点无语,本来还以为对方是啥绝世高人,特意在这儿等着传他点啥前辈经验,结果就是个摸鱼的打工人。 犬饲茂茂接着说:“本来想把这货的内丹抠出来,能涨点修为,估计你跑这一趟,也是为了这个吧?” 秦寿点头,伸过一只手:“还给我,这玩意儿是我弄死的,别抢我战利品。” 犬饲茂茂拍了他脑袋一下:“我他妈又不抢你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他扫了眼八岐大蛇,从兜里掏出内丹。正常妖兽的内丹不是红的、蓝的就是绿的,可这颗整个发黑,还一个劲儿往外冒黑气。 秦寿见状把手缩了回去,他本来以为八岐大蛇就是单纯的天灾,没想到这也是西方魔修搞的鬼。 他忍不住咬牙骂道:“西方那些天使是瞎了吗?魔修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折腾着复活路西法了,他们他妈就不管管?” 犬饲茂茂把内丹塞回兜里:“别骂了,这群魔修就盯着我们这小地方使劲薅。但动静这么大,上面肯定会注意到,估计过阵子天使该有动作了。” 秦寿纳闷了:“欸...我们这些神之间的事,你咋知道的?你也是神?” 犬饲茂茂把问题扔了回去:“你现在算神吗?被禁制锁着八成力量,顶多算个伪神。你也不是神,不照样知道这些?” 秦寿不服气:“你能跟我比吗?这些都是我爸传承给我的记忆。” 犬饲茂茂满不在乎:“对啊,我跟你爸一个时代的,知道这些很奇怪吗?” 秦寿被怼得没话说,犬饲茂茂又补充了句:“其实我也算是个小神吧,至少在东瀛这边,算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不过不是真神。” 秦寿被噎得没话说,撇了撇嘴没接茬 犬饲茂茂见状,嘿嘿一笑,用刀柄敲了敲八岐大蛇的尸体:“在东瀛,能镇住场子的都能被叫神,我这护国使者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不过跟你们家那兽神血脉比,确实差远了,顶多算个‘地头神’。”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西方那帮魔修搞这么大动静,天使不是不管,是在等,等路西法真冒头了,他们再出来‘清理门户’,顺便把咱们这些被牵连的也一勺烩了,这不就是他们一贯的德行?” 秦寿皱眉:“你知道的倒挺多。” “废话,在这地界混了几百年,啥没见过?” 犬饲茂茂拍了拍兜子里的内丹,“这玩意儿就是证据,等净化干净了,不光能给你当补品,还能拿去跟上面交差,就说我和神秘高人联手收拾了八岐大蛇,好歹能混点赏赐” 他突然眼睛一亮,拽住秦寿胳膊:“对了,你爸是秦明,那你肯定会他那招‘雷劈后脑勺’吧?当年他就用这招把我揍得满地找牙,你给我露一手看看?” 秦寿眨巴两下眼睛:“雷劈后脑勺啥玩意儿?我不会啊,你说的是不是九霄魔神轰雷破?” 犬饲茂茂打了个响指:“欸对!就是这招!” 秦寿更无语了:“你他妈这起名水平绝了,你说说,九霄魔神轰雷破跟雷劈后脑勺挨得上边吗??” 犬饲茂茂叹口气,挺了挺腰板:“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不重要,快快快,用这招劈我试试。” 秦寿撇撇嘴,一脸鄙夷:“妈的……东瀛护国使者居然是个抖m。” 犬饲茂茂有点急了:“什么叫我是抖m?我这是想找找当年的感觉!当年被你爸一巴掌扇飞,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就是想看看你跟他差多少,咱俩切磋切磋,我好找回场子!” 第99章 追星族 秦寿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你怕不是被我爸打傻了?切磋就切磋,非要挨劈?” 犬饲茂茂搓着手,一脸期待:“那不一样!你爸那招雷下来,又麻又爽,比喝冰镇清酒还带劲,赶紧的,让我瞧瞧你这半吊子水平能不能打出那味儿。” 秦寿抱着胳膊后退半步:“可拉倒吧,真用这招,劈歪了把你劈成焦炭,东瀛不得跟我拼命?” “害!劈死算我的!”犬饲茂茂突然拔刀,刀尖往地上一戳,“来嘛来嘛,我不用全力,就接你一招。输了我请你吃大阪烧,赢了...” 他眼珠一转,“赢了我把净化好的内丹分你三成!” 秦寿挑眉:“你刚不说全给我吗?” “那不是没说切磋的事嘛!”犬饲茂茂耍无赖似的晃了晃刀,“快点快点,别磨叽,再不动手,你两个小女朋友该上山抓你了!” 秦寿顺着他的目光往山下瞥了眼,果然见玄螭和玉藻前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啧了声,抬手召出几道细微的雷丝在指尖打转:“就演示一下,不准接招。” 犬饲茂茂立马点头如捣蒜:“行行行,看就行!” 秦寿指尖雷丝骤然暴涨,却在即将凝成雷柱时猛地收了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一道小臂粗的雷光擦着犬饲茂茂的头皮劈在远处的岩石上,炸出个黑窟窿 犬饲茂茂摸了摸被电焦的刘海,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牛逼啊!妈的……你这比你爹当年还猛,今天必须跟我打一场!” 秦寿虽说也爱跟高手过招,但这次确实着急回去,摆了摆手:“下次吧。” 犬饲茂茂有点扫兴:“行吧行吧,那就当交个朋友。等内丹净化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正说着,玄螭和玉藻前也上了山,秦寿一看就开始吐槽:“哟,二位挺有闲情雅致啊,明明能直接飞上来,偏要走着,是喜欢看风景?” 玄螭白他一眼:“我是懒得打扰你俩耍二,才慢悠悠上来的。” 犬饲茂茂抱着胳膊啧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搞了半天是玄螭和这小狐狸。” 秦寿没好气地怼他:“隔老远把我认成我爹,玄螭和玉藻前能被你当成我女朋友,没这眼力见就别装高人行不行?” 玉藻前一上来就两眼放光,星星都快从眼里冒出来了:“我去!是茂茂大人!” 秦寿瞅着她这花痴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特么的,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追星族?” 玉藻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女生的事少掺和。” 秦寿不服气了:“妈的...老子救了你的命,你转头就移情别恋了?” 玄螭在旁边凉凉地怼了句:“怎么?这就吃醋了?那苏沐涵你是不打算要了?渣男。” 犬饲茂茂看这吵吵嚷嚷的架势,把刀往腰间一别,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有空咱再好好打一架。我先去处理八岐大蛇的尸体,你们聊着。” 玉藻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都直了:“哇...认真工作的茂茂大人也太帅了吧...” 秦寿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就这摸鱼大王,真不好意思戳穿他。 第100章 八岐大蛇体验卡 玄螭瞅着正忙活的犬饲茂茂,手托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 秦寿瞅准时机凑过来,抬手就拍了拍她的肩膀。玄螭一转头,看见眼前的秦寿,脸立马皱成了一团,满眼都是嫌弃。 这会儿的秦寿浑身糊满黑血,活像刚从墨缸里捞出来的,他咧着嘴露出白牙笑:“嘿,我把这玩意儿的尸体翻了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屁都没有!” 玄螭瞥了眼他沾着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拍的地方,嫌弃劲儿更重了:“你缺魂啊?内丹都让人掏走了,还能有啥好东西?跟个小孩儿似的玩泥巴呢?非得钻进去捣鼓捣鼓?” 秦寿头一摇:“不懂了吧?我听说用八岐大蛇的血泡泡,能补灵力,还能养性子,你跟玉藻前都来试试?” 玉藻前眨了眨眼:“哪听来的瞎话啊?我刚泡完温泉,才不沾这玩意儿呢!” 玄螭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八岐大蛇活了好几万年,被你弄死了就只掏出个内丹,你肯定觉得亏得慌,不把它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就浑身不舒服。” 秦寿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咋猜这么准?难道偷偷进化出读心术了?” 玄螭脑子里闪过秦明那不靠谱的身影,撇撇嘴:“读个屁的心。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德性,八成是你那老爹教的吧。” 玉藻前在旁边跟着点头:“就是啊公子,这八岐大蛇真没啥用了,赶紧回去洗洗吧,再这么黑下去,真跟从非洲跑过来似的了。” 秦寿不甘心地撇撇嘴:“行吧行吧,那这内丹最好咋用啊?这方面我不太懂” 玄螭和玉藻前对视一眼,都笑了,玄螭开口道:“那你可算问对人了” 玉藻前也跟着说:“这种事儿你问人类,估计都告诉你咋吃吸收好,但是啊...” 玉藻前说到这儿突然停了,秦寿摸不着头脑:“别卖关子啊,倒是说啊!咋说一半不说了” 玄螭接话:“内丹这东西,承载着一只妖或者一只兽的全部修为,就跟那充满电的电瓶似的,没电车它就没用,反过来也一样” 秦寿好像有点明白:“你这比喻也太随便了...意思是,我要是把神识灌进去,灵力够强的话,给它整个外壳,我就能弄个八岐大蛇体验卡玩?” 玉藻前捂着嘴笑:“对呀,等哪天我跟玄螭姐姐死了,你也能把我俩的内丹抠出来,用神识弄俩替代品陪着你解闷儿” 秦寿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两秒,接着脸上露出特猥琐的笑:“嘿嘿嘿嘿...那我现在就把你俩宰了取丹,把你俩弄成充气娃娃,天天...” 话还没说完,两道黑影“呼”地就飞了过来——瞅着像是俩巴掌,“啪”“啪”两声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 温泉里,尹青玄瞅着秦寿脸上那俩清晰的巴掌印,抽了口冷气:“嘶……秦小友,你这脸咋搞的?” 秦寿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跟俩凶兽干了一架,被扇了两下。” 尹青玄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 秦寿赶紧转移话题:“你跟暗御津羽聊得咋样?她人挺好的,没聊崩吧?” 第101章 安排 秦寿和尹青玄泡着温泉聊着天,尹青玄问道:“小友,此次前来东瀛,想必你也不是临时起意吧,是不是…另有所图?” 秦寿撇撇嘴,带着点痞气笑道:“那还用说?你真当我是闲得慌跑来旅游的?” 尹青玄挑了挑眉:“哦?那我咋觉得,你不是冲八岐大蛇那内丹来的?虽说那是上古凶兽的宝贝,金贵得很,但对你来说,好像也没啥用啊。” 秦寿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神情正经起来,这还是尹青玄头回见他这模样。他沉声道:“我琢磨了挺久,有些事虽说不急,但也该提前动动手脚了。” 尹青玄一听,坐直了身子,抬手招过酒壶抿了一口:“你说的是…?” 秦寿点头:“我是得回学校补补功课,但琢磨着…得在这儿留个自己人,盯着这边的动静。” 尹青玄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你心里其实早有谱了吧?” 秦寿没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算是默认了。他接着说:“我想让项一鸣在这边的学院待着,既能学东西,也能攒点人脉。不过这只是我想法,还得看他乐意不乐意。” 秦寿刚说完就笑着挥了挥手:“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说出‘咱都哥们,谁跟谁啊’这种话” 他又补充道:“而且西方那边估计也有类似的学院,让陈浩去那边打探情况、交些人,应该挺合适。就是他实力太弱,我没法随时护着他。” 尹青玄又灌了口酒,叹了口气:“你啊…虽说得了兽神传承,心思够稳,但他们不一样啊,说白了还是半大孩子…让他们干这个,也太不安全了。” 秦寿用手指在温泉水里划拉着:“我知道这不安全,可现在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西方那帮家伙都开始行动了,等他们把爪子全伸过来,再想安排人就晚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项一鸣那小子,身体结实得比我还厉害,就是缺了点实战之外的本事——比如怎么跟各方势力打交道,怎么藏住自己的能耐。东瀛这边妖、人、巫女的势力搅在一块儿,正好让他磨磨性子。” 说到陈浩,秦寿皱了皱眉:“那小子机灵得很,论藏起来搞情报,队里没人比得上他。实力是弱点,但真要硬碰硬,他也不会傻到往上冲。实在不行……” 他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我让玄螭给他加了层冰雷印记,真遇上要命的事,至少能撑到我赶过去。” 尹青玄总觉得哪儿不对,坐直了身子问:“那为啥不让项一鸣去西方,让陈浩在这儿?陈浩在这儿的话,我离得近,也能帮着照看啊。” 秦寿摇了摇头:“不行,项一鸣正义感太强,他去西方肯定会出事,而且那边远,我赶不过去。陈浩就不一样了,他没那么多顾忌,说白了就是脸皮厚,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 尹青玄瞅着那木牌,又灌了口酒,酒顺着下巴滴进温泉里:“你倒把后路都想好了……不过这俩小子,一个闷葫芦,一个活宝,扔到陌生地方,估计还是得闹出不少麻烦。” 秦寿嘴角挑了挑,带了点痞气:“闹就闹呗,总比待在温室里,等西方那帮鸟人打上门来强。再说了,这边真出了乱子,不是还有你这老王八蛋在么?” “嘿,小友你又骂我!”尹青玄笑骂一声,把酒壶往旁边一放,“行吧,看在你还算有担当的份上,东瀛这边我多照看着点。” 秦寿双手垫在后脑勺,往温泉边一靠,叹了口气:“回去我就跟他俩说,要是愿意,转学的事我找几个有头有脸的帮忙安排妥帖。” 尹青玄也挪过来挨着他:“那你呢?就打算在学校里混日子?” 秦寿摇摇头:“哪能啊。我得留下来盯着点情况。说实话,一开始我想跟陈浩一块儿去西方那学院,但心里实在没底——你也知道,我这禁制才解开两成,就像犬饲茂茂说的,现在我估计连他都打不过。真去了西方,要是被他们那边的神盯上,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尹青玄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打算…” 秦寿点头:“嗯,要是没什么意外,我想等禁制再解开三成,再考虑去西方那边。” 尹青玄摸了摸被温泉泡得湿漉漉的胡子,笑了:“我倒有点盼着了,三年后的这帮小家伙,心思性情能变成什么样。” 秦寿和尹青玄裹着浴巾刚走出温泉,就见门口站着两个美女等着。秦寿笑着挥挥手打招呼。 玄螭脸上露出甜美的笑:“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有主意。” 秦寿撇撇嘴:“你耳朵够尖的,正好听见了,省得我再费口舌。你觉得这安排咋样?” 玄螭点头:“还行,但项一鸣和陈浩身边得有个护着的人。” 秦寿有些不舍地说:“嗯…我想过,虽说不太舍得让你去护着他们,但琢磨着…我是最不用人操心的那个。到时候你跟玉藻前跟着他俩呗。” 玄螭笑着抬手弹了下他的头:“笨蛋,我是你妈特意放你身边护着你的,哪有跑去护别人的道理?” 秦寿捂着脑袋瞅她:“可我身边现在就你和玉藻前啊…” 玉藻前也笑了:“你忘啦?西方那边不是还有莎弥拉吗?她好歹是审判骑士,在自己地盘上,护着个小混混还不成?” 秦寿抬手一拍脑门:“哎呀,把莎弥拉给忘了!嘿嘿,那咱先在这儿好好玩两天,回去我就问问他俩的意思。” 玄螭憋着笑调侃:“看你刚才那样,一听我要走都快哭了,这么舍不得我?那真等我哪天死了,你是不是得直接躺平自暴自弃啊?” 秦寿刚想回嘴损她两句,脑子里却猛地窜出个画面——快得像流星划过,只模糊瞅见一片冰天雪地里,有个影子倒在那儿,具体啥样根本抓不住。紧接着,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锥子猛扎,疼得他眼冒金星。 “唔…”他疼得闷哼一声,单手死死按住额头,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去。 玄螭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慌忙蹲下身扶住他胳膊,语气都带了点慌:“不是吧?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疼成这样…” “别…别说了…”秦寿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疼得腮帮子都在抽,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着神经疼 秦寿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那股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钻脑子,刚才闪过的画面明明抓不住,却偏生带来一阵铺天盖地的恐慌,“头…头要炸了…” 玉藻前也赶紧上前,伸手想探他的脉,却被秦寿无意识地挥开。他整个人缩着肩膀,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喉间还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尹青玄在一旁皱紧眉头,摸出张黄符往秦寿额头上一贴,指尖灵力微动:“是禁制的问题?还是…想起什么了?” 黄符贴上的瞬间,秦寿似乎缓过点劲,他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不知道…就突然…疼…” 第102章 不敢窥视的未来 秦寿体内的灵气突然像炸了锅,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根本来不及收力,一拳不受控制地挥出去 “轰”的一声,以他为中心炸开道气浪,把凑过来想扶他的玄螭和玉藻前都震得后退了两步。 “呃…”他疼得蜷缩在地上,后背弓得像只虾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管我…我必须…看清这到底是啥…” 脑子里的碎片越来越清楚了——还是那片冰原,雪粒子打得人睁不开眼,倒在地上的影子穿着熟悉的冰蓝色衣袍,手边还掉着半截断裂的龙形簪子。那簪子…跟玄螭平时插在头发上的那支,一模一样。 “啊——!”秦寿疼得低吼出声,指甲深深抠进地里,指缝间渗出血丝。灵气乱得更凶了,周身的空气都跟着震颤,温泉池里的水被震得哗哗作响,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玄螭看着他这副模样,刚才的慌乱变成了彻骨的寒意,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秦寿!别硬撑了!那画面说不定是假的!” 可秦寿像是没听见,双眼死死盯着地面,瞳孔里映出的全是那片冰原的景象,嘴角甚至溢出点血沫子。 秦寿喉间发出野兽般的闷吼,体内乱窜的灵气在体表凝成淡淡的五色光晕,忽明忽暗地闪烁。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视线却像穿透了眼前的温泉雾气,死死锁着某个虚无的点 “是…是你…”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脑子里的画面终于定格——冰原上的身影缓缓侧过脸,那张脸分明就是玄螭,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淌着金色的血,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不——!” 随着这声嘶吼,秦寿体内的灵力猛地炸开,周围的温泉水瞬间被震成漫天水雾,连带着旁边的岩石都裂开几道细纹。他像脱力般瘫倒在地,浑身痉挛,赤红的双眼慢慢褪去血色,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恐惧。 玄螭被气浪掀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时,看见秦寿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咬了咬牙,不顾灵气冲击的余波冲过去,伸手按在他后心,冰蓝色的灵力顺着掌心涌过去,试图安抚他乱成一锅粥的气息。 “别碰…”秦寿虚弱地挥手,却没力气打开她的手,“那画面…是真的…” 玉藻前和尹青玄也围了上来,前者掏出几张符纸贴在秦寿周身,试图稳住灵气;后者则盯着秦寿煞白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是未来的碎片?还是…被人植入的幻象?” 秦寿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玄螭,眼神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夹杂着说不清的慌乱。玄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秦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准…不准变成那样…”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要是敢…我就…” 话没说完,他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抓着玄螭手腕的手却没松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玄螭僵在原地,看着他晕过去的脸,后心莫名窜起一阵寒意。刚才秦寿眼里的画面,她没看见,却莫名觉得那场景熟悉得可怕 她看了看自己的发簪,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簪面,突然觉得那簪沉得像块烙铁。 … 秦寿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刚一动弹就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那冰原上的画面还没散尽,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坐起身,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扫向旁边 玉藻前蜷在一旁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笑意;玄螭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手里转着把小刀,正慢悠悠地削苹果 秦寿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却顺着脊椎往下滑。刚才那场景太真了,真到他现在还晕乎乎的,分不清是梦里的幻象,还是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或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他哑着嗓子轻轻叫道:“玄螭…” 玄螭没回头,只是手腕轻轻一转,苹果皮连成条垂下来,她头也不抬地应了声:“我在,头还疼吗?” 秦寿喉结动了动:“刚才…对不起。” 玄螭这才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点没散去的担忧:“跟我道歉干嘛?你又不是故意的。” 秦寿抓了抓头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苹果上,又赶紧移开,像是怕再想起什么:“我刚才…是不是说了胡话?” “说了点。”玄螭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语气故意放得轻松,“比如威胁我不准怎么样,不然就要干嘛,不过没说完就晕了,现在能补上吗?” 秦寿接过苹果,指尖有点凉,他咬了一小口,甜涩的汁水滑进喉咙,才敢抬头看她:“那画面…你信是真的吗?” 玄螭没直接答,只是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万年前跟着你母亲征战时,我见过比这离奇百倍的事。真与假,现在说不准。”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但你体内的禁制异动,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旁边的玉藻前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句“公子你醒啦”,又沉沉睡去。 秦寿看着手里的苹果核,突然低声道:“不管是真是假,我不会让它发生。” 玄螭挑眉:“哦?你打算怎么拦?就凭你现在这两成禁制?” “那我就快点解开剩下的。”秦寿捏紧了苹果核,指节泛白,“总会有办法的。” 玄螭看着他眼里那股执拗,忽然笑了,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先管好你自己吧,刚醒就瞎琢磨。老道士说你这次灵力逆行伤了经脉,三天内别想动灵气。” 秦寿眼眶慢慢红了,水汽在眼底打着转:“要是将来…你没了,或者我没了,留着另一个人孤零零活着…我想都不敢想。” 玄螭削苹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刀刃在果皮上划歪了一小截,她很快稳住动作,声音听不出情绪:“别胡思乱想,估计就是上次那破阵法的后遗症,搅得你脑子不清醒。” 秦寿却定定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发颤却带着股执拗:“我肯定会护好身边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玄螭放下苹果和小刀,叹了口气:“有正义感,有担当,是挺好。但我还是盼着你能狠点心,杀伐果断点。这话可能有些不合时宜,可真到了那一步,要是真有人…没扛过去,你能受得住吗?”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月光照在她脸上,却没驱散眼底那点沉郁:“你当领袖,心太软不是好事。有时候为了护住更多人,就得…”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拿起削好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秦寿没接话,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小水痕,他知道玄螭说的是实话,可让他眼睁睁看着谁出事,他做不到。 第103章 很大的棋 傍晚时分,秦寿的屋子黑沉沉的,只有书桌一盏台灯亮着暖黄光晕,看这架势,是从下午就没熄过 他坐在桌前写写停停,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眉头拧成个疙瘩:“陈浩实力太弱…项一鸣心肠太软…至于他…又该怎么安排…” 思绪太集中,连苏沐涵推门进来都没察觉。她轻手轻脚把一杯热咖啡搁在桌角,声音放得很柔:“在写什么?” 秦寿猛地一哆嗦,笔差点掉在地上。他转头立刻挂上标志性的痞笑,可眼底藏着丝难掩的疲惫:“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沐涵没接话,眼神里满是担忧:“到底怎么了?玄螭前辈说,你之前好像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回来就没吃一口饭,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写写画画。” 秦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他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笔杆:“玄螭她…我们聊了很多。沐沐,有件事…我想,该跟你说清楚。” 苏沐涵眉头微蹙,心里莫名一沉:“你说。” 秦寿彻底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转头直直望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们分手吧。” 苏沐涵浑身一僵,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我真的会生气的。” 秦寿缓缓摇头,沉声道:“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苏沐涵没有像从前那样默默转身,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掉泪 她太了解秦寿了,他从不是会莫名其妙做事的人,心里一定藏着难言之隐。 可道理虽懂,真撞上这种事,心口还是像被重物砸了下,又闷又疼 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为什么啊…?是不喜欢现在的我了吗?我可以变回去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不要玄螭前辈和刘雨阿姨的馈赠,变回你当初喜欢的那个沐沐…” 看着她放低姿态、近乎卑微的模样,秦寿鼻头猛地一酸,心疼得像是被揪紧:“没有,沐沐,你很好,好到我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我没瞒你,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 “这不是你抛下我的理由。”苏沐涵眼眶泛红,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 秦寿也知道自己这话自私,他皱紧眉,眼神沉了下来:“沐沐,从那天看到那些东西开始,我想通了很多。我一开始的计划根本行不通,本打算自己扛下所有,独自变强,挡住所有危险。可这样的结果就是,一旦我出事,我们所有人都会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沉声道:“所以我有了新计划,我要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大到我自己都要深陷其中,没法回头。” 苏沐涵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轻声问道:“所以…你是怕这场计划牵连到我,才要和我分手?” 秦寿沉默着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场计划,我有60%的概率会死,但是我们有90%概率会赢” 苏沐涵闻言擦了擦眼角,笑着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秦寿,你还记得吗?我们十岁就认识了,那时候你拽着我的辫子说,长大要娶我,你打算食言吗…?” 秦寿重重叹了口气,胸腔里堵得发闷,自从接受这份力量,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所有人盘算结局,唯独忘了自己 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模样,不过是他最后的伪装,是撑着不倒下的坚强。 他抬手覆在苏沐涵环着自己的手上,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轻声道:“沐沐,我好累,可我不能休息。我要给的,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好结局,是所有人的。” 苏沐涵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牵强,带着未干的泪痕:“那你就先给其他人铺好路,我的结局我要最后一个,要最好的。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兑现承诺娶我那天,那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结局。” 秦寿喉结滚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沐沐…你…” 苏沐涵没接话,只是探过手,轻轻帮他揉了揉酸胀疲惫的眼睛,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不用逼自己那么累,也不用一个人扛下所有。你有我,有玄螭,有项一鸣,有大家,我们都可以帮你分担” 秦寿沉默着点头:“沐沐,我不会食言。但是…可能要让你等很久很久…” 苏沐涵贴着他的后背:“我不在乎等多久,我只要你。就算等十年、二十年,我也能等,一直等到你亲手为我戴上婚戒的那一天。” 秦寿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反手紧紧牵住苏沐涵的手,牵着她往床上走去 苏沐涵没料到秦寿这么心急,脸颊唰地泛起红晕,声音带着点慌乱:“这…这有点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秦寿撇了撇嘴,眼底闪过笑意:“想什么呢?我总不能让你一直站着累着吧?就是让你在这儿坐会儿歇着,我暂时还没当爸爸的心思。” 闻言苏沐涵的脸更红了,原来是自己想歪了,她慌忙错开眼神,赶紧转移话题掩饰尴尬:“没…没有!我就是想说…你的新计划,具体都是什么?” 秦寿打开本子递到苏沐涵眼前,她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学院名称、人名和备注,不由得皱起眉:“这是…?” “我去东瀛本来是想取内胆巩固实力,现在没必要了,就顺道做了新安排。”秦寿指尖点在纸页上,“这些是我打算让项一鸣转入的学院,苍锋学院、灵流学院、烈火学院,三个学院各有不同的故事线,他要接触的人、每个学院的底细,我都提前摸透安排好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点纠结:“就是在他的突破上…我一直没琢磨出靠谱的法子。” 苏沐涵盯着纸页上的名字,随口提了句:“会不会和情绪有关?比如…愤怒?” 秦寿立刻摆了摆手,刚想反驳:“咋可能跟…等等…” 话音突然顿住,他猛地眯起眼,脑子里飞速回想,项一鸣自始至终沉稳得像块冰,哪怕遇袭、身陷险境,也只是冷静反击,他…真的愤怒过吗? 秦寿不可置信地皱紧眉,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啧…如果真跟情绪挂钩…那我心里有数了…” 他指尖捏住笔帽,轻轻一旋打开,笔尖在灵流学院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光,轻声落下一句:“项一鸣的故事…从这儿,开始了。” 第104章 灵流学院 灵流学院的樱花道旁,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三年级生正围着个穿制服的女生。带头的黄毛男生一脚踹在旁边的樱花树上,花瓣簌簌落在女生蜷缩的背上。 “妈的,肯定是你这贱人告的密!”黄毛唾沫星子横飞,“导师凭什么取消我们的校外历练资格?今天不把你脸划花,老子就不姓佐藤!” 女生抱着头蹲在地上,校服裙摆沾了泥,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肩膀不停的发抖。 “装你妈呢哑巴!”黄毛扬手就要扇下去,手腕却被人从旁边攥住了。 他怒目回头,撞进一双清澈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拦他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发软软搭在额前,看着人畜无害,偏偏手劲大得吓人。 “你丫谁啊?找死是吧!”黄毛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旁边的跟班也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 清秀男生没看他们,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女生身上,他转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打扰一下,入学登记处往哪走?” “走你妈!”黄毛气得脸通红,另一只手挥拳就往男生脸上砸,“给老子滚开!” 拳头还没碰到对方衣角,清秀男生突然偏头,用拳背在黄毛侧脸“啪”地抽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掸灰,力道却狠得吓人 黄毛只觉眼前一黑,鼻血“唰”地就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 清秀男生松开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他没再看捂着脸哀嚎的黄毛,径直走向那个女生,蹲下身温柔轻声问:“登记处,知道在哪吗?” 女生愣了愣,抬头露出张沾着泪痕的脸,怯生生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对方点点头,伸手轻轻戳了戳女孩:“走吧” 他们站起身时,余光瞥见那几个跟班还想上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跟他清秀的模样完全不符 跟班们的脚步瞬间僵住,眼睁睁看着他背着简单的行囊,一步一步走向教学楼,仿佛刚才揍人的不是他一样。只有地上那滩鼻血在提醒他们,这新来的,绝不是好惹的 清秀男生看着女生低着的头,放柔了声音问:“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女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没抬头。 “我叫项一鸣,是新来的炎黄转校生,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对方还是没出声。项一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正觉得浑身不自在,肩膀上的玉藻前突然笑着开口:“嘿嘿,这要是秦公子在,这会儿肯定得天花乱坠说一大堆,项公子还真是不会聊天呀。” 项一鸣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自嘲:“唉…我要是有他那嘴皮子,来这的估计就不是我了…” 话音刚落,一直低着头的女生缓缓抬起了头。她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那声音生涩得厉害,像小婴儿刚学说话,磕磕绊绊的。项一鸣愣了一下,看着她比划着想要说什么的手,迟疑地问:“你是…聋哑人吗?” 女生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局促。 项一鸣心里咯噔一下,又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本就嘴笨,这下连正常交流都成了难题,正发愁该怎么沟通,却见女生突然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得眼泪直掉,双手慌乱地摆着,像是在拼命道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项一鸣瞬间慌了,整个人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摆手,脸都涨红了,“我没嫌你麻烦,真的!” 他越解释越乱,女生哭得更凶了。玉藻前赶紧跳到女生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她的脸颊:“小妹妹别哭呀,他不是嫌你烦。他这个人就是心太软,见不得别人受欺负,尤其见不得你这样…安安静静的小女生受委屈,所以他是心疼你呢。” 女生抽噎着抬头,看看手忙脚乱的项一鸣,又看看笑眯眯的玉藻前,眼泪慢慢止住了,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项一鸣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对着女生比划了个“没事”的手势,虽然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眼神里的真诚却藏不住。 项一鸣看着女生渐渐平复的情绪,指尖动了动,像是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才慢慢抬起手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掌心向外平推,做了个“新来”的手势;接着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圈,又摇了摇头,示意“不熟悉”。 停顿了两秒,他深吸口气,眼神认真起来:先是指向女生,再指向自己,然后两手的指尖轻轻碰在一起 是“交朋友”的意思。最后,他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又张开手臂护在身前,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分明在说“我保护你”。 整套动作笨拙得像刚学走路的孩子,指尖都带着点微颤 女生看着他认真比划的样子,刚才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弯了弯,突然抬手,学着他的样子,先指了指自己,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又在掌心画了个小小的樱花图案,最后指向项一鸣,露出了个浅浅的笑 玉藻前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呀,她叫樱!樱花的樱!” 项一鸣愣了愣,随即也跟着扯出个有些僵硬的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心里莫名松快了许多。 第105章 不用紧绷着了 项一鸣把最后一份入住表单塞进储物袋,看着宿管递来的“明日方可入住”通知单,肩头垮了垮,叹了口气:“唉…搞了半天,终于弄好了,过两天我去租房子,今晚先去找个酒店” 玉藻前趴在他肩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住酒店多好,软乎乎的大床想想都舒服,还能叫份樱花大福当宵夜呢!” 两人刚走出灵流学院的大门,项一鸣就瞥见小樱站在门旁的樱花树下。她背着书包,像是等了很久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想拍她的肩膀打招呼,指尖刚触到布料,小樱猛地一颤,怀里的书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笔记本一角 “对不起对不起。”项一鸣赶紧摆手,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轻,“吓到你了?你怎么在这儿等我?” 小樱慌忙捡起书包,脸涨得通红,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个边缘磨得有些发白的粉色笔记本,还有支笔身印着小猫图案的笔 她低头写字时,笔尖在纸上划出细细的沙沙声,项一鸣就站在旁边,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发顶,没有一丝催促的意思。 片刻后,她把笔记本抬到他面前,字迹娟秀却带着点用力的痕迹:“我想请你吃个饭,以表谢意。” 项一鸣皱了皱眉,伸手把本子轻轻推回去:“真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天快黑了,你家离这儿远吗?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樱庭雪的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小得像片飘落的樱花 项一鸣愣了愣,茫然地转回头,只见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字迹带着点急促的颤抖:“我没有朋友,他们都嫌我是哑巴…只有你愿意等我把字写完。我…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拒绝的话已经顶到了喉咙口,可对上她那双抬起来的眼睛,瞳孔亮得像星星,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望,项一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添加好友的界面:“扫二维码还是输手机号?” 小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小灯笼,她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停留在“添加好友”的页面,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等“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新出现的头像,是片简单的黑色背景,嘴角却悄悄扬起个浅浅的弧度 玉藻前在旁边看得直乐,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项一鸣的耳朵:“好人有好报啊,刚开学就收获小迷妹啦” 项一鸣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对小樱点了点头,指了指天色:“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樱用力点头,抱着笔记本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走到街角的樱花树后还回头看了一眼,见项一鸣还站在原地,便对着他用力挥了挥手,才像只得到允许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暮色里 “啧啧,”玉藻前晃了晃尾巴,“这姑娘可比你会表达多了。” 项一鸣望着小樱消失的方向,眉头还没舒展开,叹了口气:“我…唉,其实不太想和她有过多交集。” 玉藻前从他肩头跳下来,落在旁边的石阶上,歪着脑袋晃了晃耳朵:“啊?这可奇怪了,听玄螭姐姐和秦公子说,你最是有正义感,见谁有难都忍不住搭把手的人,今日一见…难道是他们的情报出错啦?” 项一鸣蹲下身,指尖无意识抠着石阶的缝隙,声音沉了沉:“就是因为这样,来之前秦寿和玄螭特意叮嘱了好几遍,让我收着点这份心思。” 他抬眼看向远处渐浓的暮色,“这次来学院是为了‘藏锋’,也是为了查西方暗桩的线索,不是来管闲事的。和太多人扯上关系,容易分心,也容易…给别人惹麻烦。” 他想起刚才樱庭雪攥着衣角的样子,又想起那些欺负她的人,喉结动了动:“她本来就容易被排挤,我要是和她走得太近,指不定那些人更变本加厉。” 玉藻前晃了晃尾巴,突然笑了:“你这心思倒是细,就是绕得太远啦。秦公子常说‘该出手时就出手’,你刚才帮了她,现在又怕连累她,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她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拍了拍项一鸣的手背,声音软乎乎的:“秦公子和玄螭让你收着心思,可不是叫你当块捂不热的石头,是怕有人瞅准你心软,故意设些弯弯绕绕的套子坑你,而且你也不用操心那么多,东瀛这边有犬饲茂茂大人坐镇呢,你就正常上学享受生活就好啦” 项一鸣垂眸看着胳膊上晃着耳朵的小狐狸,声音也松快了些:“说真的,来之前我还琢磨着,咱俩这组合怕是要天天大眼瞪小眼。原以为你和玄螭一样,是那种没什么七情六欲,眼里只有杀伐果断,半点闲事都懒得管的性子” “噗嗤——”玉藻前笑道,“玄螭姐姐那是外冷内热,冰块壳子里藏着颗操心的命;我呀,是外热内也热,就爱凑点热闹管点闲事,多有意思啊” 项一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犬饲茂茂…很能打?” 玉藻前歪头想了想:“目前你见过的人里,除了玄螭姐就数他最强了。玄螭姐虽强,但不爱管闲杂事,除非必要才出手;茂茂大人不一样,大小事都必须掺和,谁让他是护国使者呢,所以只要不是啥大麻烦,估计轮不到咱们动手。” 项一鸣愣了下:“你这‘见过的人’里都算谁了?他难道比秦伯伯、刘雨阿姨还厉害?” 玉藻前点头:“因为茂茂现在是全盛时期啊,秦明前辈把实力分出去了,刘雨前辈的力量分了大半给苏沐涵和秦寿,秦寿更别说,才解封两成…论现在能拿出来的本事,他确实更顶。” 项一鸣哦了一声,没再多说,抬脚往酒店走。看来这趟来东瀛,倒不用太紧绷着 第106章 火炎八卦图 酒店房间里,薯片袋窸窸窣窣的声响混着电视里的热闹台词。玉藻前盘腿坐在大床正中央,尾巴垫在身下当靠枕,手里举着大半袋薯片,眼睛盯着屏幕里的相扑比赛 地上,项一鸣正一下下做着俯卧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他随口道:“说真的,要是有机会,还真想跟犬饲茂茂那护国使者过过招。” 玉藻前叼着薯片转头,尾巴尖嫌弃地扫了扫:“你怎么跟秦公子一个德性?见了厉害的就想比划,这团队是只剩武痴了吗?” 她咽下薯片,又补了句:“而且茂茂大人的实力,真不是现在的你能碰的,差太远了。这跟你特训时能揍玄螭姐两下可不一样,那时候她是让着你没用法术。” 项一鸣撑起身子,眉毛微蹙,语气带了点委屈:“我没说能打赢他啊…就是想试试水,你至于这么泼冷水吗?” 玉藻前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意识到话说重了,尾巴软下来些,晃了晃:“嗯…玄螭姐走之前跟我提过,说你现在得等一个契机。” “契机?”项一鸣动作一顿,干脆站起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什么契机?” 玉藻前眨了眨眼,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扔,狡黠地笑:“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等那时候到了,说不定你真能跟茂茂大人硬碰硬,甚至…打赢他呢?” 项一鸣有些疑惑的问道;“才只是能打赢他啊…果然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天才,哪有什么捷径可以一步登天啊,还是得靠努力” 项一鸣皱着眉琢磨这话,没注意到玉藻前悄悄掏出秦寿给的传讯符,指尖在上面快速点了点 【项公子开始想突破了,玄螭姐说的契机,是不是快到了?】 符纸闪了闪,传回两个字:【别急】 玉藻前把符纸塞回兜里,学着之前见尹青玄的样子,手指掐着怪模怪样的诀,皱着眉摆弄半天,最后还是垮了脸,连尾巴都耷拉下来:“诶…?这道士咋摆弄两下手指就能算天机啊…我好歹活了上千年,咋就学不会呢…” 项一鸣不知啥时候凑到了她旁边,单手托着下巴,他慢悠悠开口:“虽然我不懂你们用灵力算卦的门道,但应该都差不多吧?比如玄螭画的是冰晶八卦图,你是火属性的,你俩本来就相生相克,说不定用跟她完全反过来的感觉,就能成呢?” 玉藻前被突然冒出来的项一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捂着胸口顺气。缓了几秒,琢磨着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默默点了点头,赶紧收了丧气道,学着玄螭凝聚灵力的样子,指尖慢慢裹上了一层暖烘烘的火属性灵力。 过了一会儿,玉藻前手心慢慢聚出个火炎八卦图的雏形,橙红色的火苗裹着灵力转得还挺像样。她一瞧有戏,赶紧闭上眼睛,琢磨着该往里头探点啥问题。 可脑子转了半天,她却犯了难:“我该问点啥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啊。” 她自己跟自己较上劲,晃了晃脑袋吐槽:“妈呀,玉藻前你咋这么没追求!赶紧想点正经事…比如秦公子啥时候能解封禁制,或者下次能吃着啥好吃的也行啊!” 玉藻前眼睛一亮,眉毛“嗖”地挑起来:“有了!刚开始玩这个,问太复杂的因果线肯定要出岔子,那我就问…白天碰到的小樱,她家庭背景到底啥样?按理说她应该没啥特别背景吧…” 她攥着劲盯着手心的火炎八卦图,可毕竟没掌握明白,给的信息又少。刚说完问题,八卦图上先冒了抹红,没等她看明白,又“唰”地转成黄色,跟着光芒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下一秒,“嘭”的一声就炸了! 火星子溅到她手背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尾巴也炸毛似的竖起来,手里只剩点没散干净的火星子。她愣了两秒,垮着脸嘀咕:“不是吧…问个简单背景都能炸?这破八卦图也太难搞了!”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我不这么觉得,这可是你第一次摆弄八卦图,能弄出动静还没伤着自己,已经很棒了” 玉藻前这才缓过神,盯着自己的手愣了愣,突然猛地转头瞅向项一鸣:“我…我这就算会算卦了?” 项一鸣也替她开心,带着笑意点头。 这话一落,玉藻前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嗖”地一下就骑到了项一鸣身上,胳膊还圈住他的脖子:“哇!项公子!你也太厉害了吧,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太爱你啦!” 话音刚落,她“吧唧”一口就亲在了项一鸣脸颊上。项一鸣瞬间红透了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红,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手忙脚乱地把她往旁边推:“我…我就是随口说说,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琢磨,我没帮上啥忙…”他说着就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看玉藻前。 玉藻前心情本来就好,见他这副羞涩模样,逗弄的心思一下就上来了。她“嘿嘿”笑了两声,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哦?真没帮上忙吗?那我刚才亲你的时候,怎么看着你耳朵都红到冒烟啦?”边说还边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 项一鸣跟被烫到似的,蹭地蹿回自己床上,二话不说就趴下去继续做俯卧撑,假装刚才那茬压根没发生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跳得快炸了,连带着动作都有点乱。他边撑边在心里嘀咕:“我还是应付不了这种场面啊…” 第107章 小樱的身世 夜雨淅淅沥沥的,项一鸣盯着窗外发愣,小狐狸玉藻前也趴在窗台上瞅着雨丝,俩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玉藻前开口:“不休息休息吗?明天说不定就要实力测试分班了。” 项一鸣摇摇头:“心里不怎么踏实,总觉得要出点啥事儿。” 玉藻前知道他不是瞎琢磨——他是纯粹的炼体者,对杀意特别敏感。 她叹口气:“刚到这儿就要开打?” 项一鸣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玉藻前背上的毛:“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先睡吧。” 话音刚落,床上的手机就响了。玉藻前尾巴一甩,把手机卷了过来,是小樱发的消息:“你…睡了吗…能不能出来陪我待会…” 项一鸣皱眉:“这什么意思?” 玉藻前也觉得不对劲:“她被欺负时刚好让你撞上,就够巧的了。你就帮了个忙,她又是请吃饭又是大半夜叫你出去,怎么想都怪怪的。” “答应她,我跟你一块儿去。要是有诈,正好一锅端。”玉藻前说道。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嗯,我也这么想的,走。” 俩人没多话,项一鸣顺手抓了伞和外套径直往门口走去。 两人没留意,项一鸣刚出门,小樱那条消息就被撤回了。 玉藻前顺着气息找到了小樱,她一个人坐在公园秋千上,连伞都没打,就那么在雨里捂着脸,看着像是在哭。 项一鸣更懵了:“这…看着不像是有诈啊。” 玉藻前哼了一声:“过去瞧瞧。” 项一鸣走到小樱跟前,扫了圈四周,没感觉到半点灵气波动。他蹲下拍了拍小樱的肩膀,小樱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整个人猛地往后仰,项一鸣赶紧伸手扶住她,才没让她摔下去。 小樱手忙脚乱地挣开项一鸣的手,连滚带爬躲进草丛里,带着哭腔,声音含糊地喊:“对…对不起…求求您…别再打我了…求求您…” 项一鸣有点不落忍,走过去把伞举到她头顶:“别怕,是我。” 小樱抬起头,一脸错愕,指着项一鸣,双手飞快地比划着,像是在打手语“你怎么来了”。 项一鸣有点纳闷,掏出手机一看,消息已经被撤回了。他这才琢磨明白,小樱说不定是在家里受了啥委屈,身边又没别的朋友,想找他说说,可又觉得俩人不熟,不好开口,就把消息撤了。 项一鸣有点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没事了,出什么事儿了?跟我说说。” 听见项一鸣问,她抬起头,脸上混着雨水和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看着格外可怜。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急得指尖都泛了白,赶紧双手比划起来:先指了指家的方向,又做出被人推搡的动作,最后猛地挥手,像是在模拟摔东西的模样。 项一鸣看着,默默点了点头。脑子里忽然闪过秦寿以前被欺负的样子。但那时候秦寿至少还有他、苏沐涵、陈浩几个人依靠,可眼前这姑娘,本就是聋哑人,在学校还受欺负,现在看样子连家里都不安生。 玉藻前在旁边瞧着,心里也有数。她知道项一鸣心善,巧了,她也不是冷血的。要是换了秦寿或者玄螭在这儿,说不定还会多琢磨会儿有没有诈,可小樱偏偏遇上了他们俩。 两人对视一眼,都懂了对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项一鸣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小樱脸上的泪和泥,声音放得很柔:“走,带我们去看看。” 小樱一听,连忙摆着手往后缩——她不想再给人添麻烦,指尖都攥得发白。可玉藻前从项一鸣肩膀上跳下来,爪子轻轻按在她手背上,声音直接飘进她脑海里:“这时候客气,才是真让我们麻烦,快带我们去。” 小樱盯着脚边的小狐狸,又抬头看了眼项一鸣,终于慢慢点了头。她刚想起身,腿一软差点摔下去,项一鸣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 “走吧。”项一鸣扶着小樱,一步步往她家方向走。雨还没停,伞始终歪在小樱那边,他半边袖子早已湿透 “那小灾星不会死外面了吧?” “死外面才好!到时候就说她自己乱跑没的,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项一鸣原本都要伸手敲门,听见这话,手僵在门把手上。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小樱,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白得像纸,攥着他袖口的手都在打颤。 项一鸣皱着眉问:“他们是你父母?” 小樱赶紧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还带着点反感的神色,显然不想把那两个人和“父母”扯上关系。 项一鸣更疑惑了:“不是你父母?那怎么在你家?” 玉藻前也犯了难,他们对小樱家的事一无所知,现在把人送回去肯定不行,不送回去这事始终得不到解决。可小樱是聋哑人,短时间内根本说不清楚情况,这僵局怎么破? 正琢磨着,玉藻前突然眼睛一亮,尾巴尖都翘了起来:“诶?” 项一鸣立马看过去:“你有办法了?” 玉藻前拍了拍爪子,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又不是人!想那么多干嘛,我是妖怪啊!直接把里面那俩抓出来,用搜魂大法看他们记忆不就完了!” 项一鸣听了,抬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拳,没好气道:“你清醒一点!” 第108章 樱庭雪 小樱瞅着俩人犯难,赶紧伸手指了指自己,又对着玉藻前比划“搜魂”的动作,意思是看她的记忆就行。 玉藻前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语气没底:“其实我这搜魂大法不好掌控,没法保证不把你弄成傻子…” 项一鸣听得胳膊一麻,打了个哆嗦:“这么危险?那还是我进去问问吧,实在不行…” 话还没说完,玉藻前突然眼睛一亮:“对啊,万能的小千夜说不定认识小樱!” 她赶紧掏出个巴掌大的诅咒娃娃——这是秦寿留给她应急联系用的,把灵识探了进去。 下一秒,眼前就浮现出小千夜的模样:穿着粉色睡衣,脑袋上扣着毛绒睡帽,正缩在被窝里小声打呼 “小千夜…?”玉藻前放轻声音试探。 “嗯…?”千夜绯迷迷糊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劲儿。 “小千夜,再醒醒!”玉藻前又小声喊道。 “怎么啦…玉藻前姐姐…”千夜绯揉着眼睛坐起来,眼神还没聚焦。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小樱的女生啊?灵流学院的,耳朵和嗓子不太好的那个。”玉藻前赶紧问 千夜绯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哈…啊…灵流学院的小樱?在东瀛,叫小樱的姑娘可太多了…玉藻前姐姐,你好歹是本土大妖,这点常识都忘啦?” 玉藻前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她转头看向小樱,指了指她的手机:“你的全名是什么呀?打出来我看看。” 小樱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然后把屏幕转向玉藻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樱庭雪”三个字。 “她全名叫樱庭雪”玉藻前对着诅咒娃娃说道 千夜绯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下巴,一脸疑惑:“樱庭雪…还是没印象啊…不过这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有点耳熟…” 她顿了顿,突然拍了下脑门,眼神清醒了大半:“樱庭…我想起来了,去年灵脉异动时,负责看守关东灵脉分支的巫祝就姓樱庭,那人性格特别温和,还来巫女堡垒借过灵脉图谱,说要研究怎么加固灵脉屏障…不过后来听说他突然‘失踪’了,巫女部还派人找过一阵,没找到线索就不了了之了。” 玉藻前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他是不是有个女儿?就是樱庭雪,现在在灵流学院上学,耳朵和嗓子都不太好。” 千夜绯愣了愣,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睡衣衣角,语气一下沉了下来:“他确实有个女儿,去年聊起的时候,还说孩子特别活泼,会跟着他认灵草、唱灵脉的童谣,根本不是聋哑人。要是樱庭雪真是他女儿…”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冷意:“那她这耳朵和嗓子,就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人强行‘封口’了…去年那处灵脉的污染和魔修绝对脱不了干系,樱庭巫祝说不定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出事的。” 这话一出来,项一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低头看樱庭雪,小姑娘还没完全听懂,但从两人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不对劲,攥着项一鸣袖口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死死护着脖子上的木牌,眼神里满是慌乱 玉藻前对着诅咒娃娃又急问:“那现在能查到樱庭巫祝的下落吗?哪怕是一点线索也行。” 千夜绯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这都过去一年了,我又不是什么人脉通天的人…有本事查我早查了,哪还能等到现在啊…” 玉藻前转头看着身边攥紧木牌的小樱,小声呢喃:“这么说,她家里这些人,就是想抢樱庭家的家主位置?可小樱是直系亲属,只要她在,等她长大就能继承,所以这些人就盼着她死…所以想尽办法折磨她…” 千夜绯在那头立马点头:“逻辑关系很清晰,东瀛这些家族势力都这样,为了夺权,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了。” 说着,她还叹口气,语气带了点抱怨:“唉…真希望有人来抢我的巫女首领位置,这样我就不用大半夜被叫醒处理事了…” 玉藻前一听就知道这是在点自己,赶紧打圆场:“辛苦小千夜了!改天一定请你吃好吃的补偿!你快睡吧,不打扰你了!”说完立马切断了联系。 她转头对项一鸣说:“事儿都捋清楚了,这个家肯定回不去了,走。” 项一鸣刚想点头应下,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响 小樱那远房亲戚大概是听见外面有动静,探着脑袋出来了,一看见樱庭雪,立马尖着嗓子喊:“小灾星!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早死外面了!” 那亲戚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刻薄,眼神扫过项一鸣时还愣了一下,随即更不客气:“你是谁?跟这小灾星混在一起,不怕沾晦气?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项一鸣往前站了半步,把小樱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她是你亲戚,你就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关你屁事!”那亲戚被怼得脸涨红,伸手就要去拽小樱的胳膊,“跟我进来!今晚不把你锁起来,明天指不定又跑哪儿丢人现眼!” 小樱吓得往项一鸣身后缩,项一鸣一把攥住那亲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哎哟”叫出声。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项一鸣的声音刚落,那亲戚还想撒泼,却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原本趴在项一鸣肩膀上的玉藻前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玉藻前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传来,又软又媚,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哎呀,你说…占着小樱家的房子,还这么欺负这家的小主人,小时候没人告诉你吗?像你这样的坏人,可是会被妖怪…抓走吃掉的哦。” 她说话时,尾巴轻轻扫过那亲戚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却让对方浑身发抖。亲戚眼角的余光瞥见玉藻前身后隐约闪过的狐尾虚影,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变了调:“妖…妖怪!” 玉藻前手指微微用力,那亲戚立马疼得直咧嘴,挣扎着要跑。玉藻前松开手,故意往他身后扔了个小小的幻术——地上瞬间“长”出几只漆黑的爪子,像是要抓他的脚踝。 “啊——!”那亲戚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砰”的一声关紧房门,连灯都不敢开了。 小樱躲在项一鸣身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玉藻前,眼里满是惊讶。玉藻前拍了拍手,变回小狐狸模样跳回项一鸣肩膀,撇撇嘴:“这种人,不吓狠点根本不长记性” 第109章 意外来客 项一鸣和玉藻前坐在小樱家屋檐下,看着雨水砸在院子的水池里,溅起一圈圈碎纹。项一鸣侧头打趣:“认识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你在人前露妖性。” 玉藻前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无奈耸肩:“还能咋办?身边的人段位都那么高,要么是秦寿那样的挂壁,要么是玄螭那样的老妖怪,对付普通人的小伎俩,在你们面前哪好意思拿出来。” 两人正聊着,小樱端着两杯热茶从屋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胳膊。进屋坐下后,小樱微微欠身,细弱的声音慢慢响起:“谢…谢谢你们。”声音清甜,只是吐字有些生涩,好在两人都听得懂。 项一鸣喝了口热茶,看着小樱认真说:“这是你的家,你以后要当家主的人,不能总这么软,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哪能让外人欺负。” 话虽这么说,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小樱真当上家主,现在的她也撑不起这个家。她没特殊能力,性子又怯,连自保都难。 玉藻前望着窗外的雨,轻声感慨:“还真应了那句‘万物皆有因果’,她这身世和遭遇,说不定就是个大‘因’,刚好成了咱们能遇上的‘果’。” 项一鸣啧了声,自己都觉得离谱:“真够玄幻的,随手救的小姑娘,以后可能也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他瞅着眼前的樱庭雪,可能是晚上氛围太沉,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他这人本来保护欲就强,看着这姑娘,总觉得发慌。 要是自己没来,没在学校里把她从泥坑里捞出来,她现在能过成啥样? 要是今晚没帮她把那恶毒亲戚从家里赶走,又会咋样…? 估计要不了多久… 摊上这种事,心里再强的人也扛不住,指不定哪天就默默死在哪个角落,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项一鸣越想越瘆得慌,他可忍不了身边出这种事,赶紧甩甩头把这念头掐断。 正这时,一只手没个眼力见地从左边拍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大得让他肩膀都沉了沉。项一鸣愣了愣,下意识扭头往左边瞅,正好对上玉藻前的脸:“怎么了吗?” 玉藻前手里还端着半杯热茶,狐耳动了动,满脸茫然:“啊?我吗?” 项一鸣瞬间皱起眉——不对,玉藻前明明坐在他右边,刚才那手明明搭在左肩上!他心头一紧,反应极快地挥拳朝左边砸去,可拳头刚递出去,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攥住,力道不重却让他挣不开。 “我嘞个去…你怎么来了?!”项一鸣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时瞳孔都缩了,语气里满是意外。 玉藻前也跟着回头,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头顶的狐耳“唰”地竖起来又抖了抖,声音都变了调:“妈呀!你怎么跟鬼似的悄没声儿的?!”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才分开三天而已。”那人松开项一鸣的手,往背后一躺,嘴角噙着熟悉的痞笑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刚抿一口就皱了眉,“这茶凉了都没换,你们就搁这儿耗着?这点事儿都要卡壳,以后遇到点别的事还不得傻眼?” 樱庭雪也循声看过去,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人是什么时候坐在桌边的?明明刚才还空着的位置,他一坐上去,竟像是原本就该在那儿似的,连空气都没泛起一点波澜。 项一鸣和玉藻前对视一眼,眼里的疑惑更重——这人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这儿的? 秦寿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两人的思绪:“别瞎猜了,我是假的。” “假的?”项一鸣和玉藻前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诧异。 秦寿摸了摸下巴,又改口:“也不能说假,准确讲,这不是我的本体。” 樱庭雪听得眼睛都圆了,磕磕绊绊用东瀛话问道:“您…难道是…忍者?用的是…影分身吗?” 秦寿听得一脸懵,尴尬地朝玉藻前递了个眼神。玉藻前立刻心领神会,飞快把话翻译了一遍。 秦寿听完忍不住笑了:“影分身那玩意儿看着玄,其实就是用灵力捏个幻象,大多时候只能看看,顶多用来晃人,没什么真用处。”他摊开手,语气带了点得意,“我这招不一样,算是能放本体技能的傀儡,但用的是…呃,比较特别的灵具。” “哇!教练我要学这招!”玉藻前瞬间眼睛冒光,连狐耳都竖得笔直。 秦寿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是我藏私,这招除了我,别人还真用不了。我是受诅咒娃娃启发想出来的,但你们的灵识没能力探究那么深的生物本质。”他顿了顿,有点难以启齿似的,“本来想找具尸体弄,又觉得太不道德,最后就从东瀛订了个真人硅胶玩具,把神识探进去优化了下,就成了现在这个分身。” 玉藻前皱着鼻子往旁边挪了挪,语气里满是嫌弃:“咦…还真人硅胶玩具,说白了不就是充气娃娃嘛,绕那么多弯干啥。” 秦寿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指尖还敲了敲桌沿:“刚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现在想通了也没啥,充气娃娃怎么了?只要能办事,管它是啥做的,总比用尸体干净,也比影分身顶用,真遇上事,这分身也能帮你分担点压力,我本人可没办法这么快从炎黄到东瀛” 第110章 崩溃 秦寿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自来熟得压根没把这儿当外人,他搓了搓手看向樱庭雪,语气带着点嬉皮笑脸:“嘿嘿,美女,我大老远从炎黄跑东瀛,光喝凉茶可不够招待吧?家里有没有点心啥的,垫垫肚子呗?” 樱庭雪闻言,温顺地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起身轻手轻脚往里屋走。 玉藻前看着她的背影,皱着眉跟秦寿较劲儿:“你饿了不会和我说嘛?我去帮你买吃的,让人家小姑娘刚歇会儿又忙活,你好意思吗?” 项一鸣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玉藻前的肩膀,声音放轻:“别气,这家伙我还不了解?他不是会随便折腾人的性子,估计是有话,不方便当着樱庭雪的面说。” “还是项哥懂我!” 秦寿眼里的嬉闹劲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其实这事解决办法特简单,我都纳闷你俩刚才在这儿卡啥壳。” 项一鸣和玉藻前没打断,静静等着下文,可秦寿接下来说的话,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把她杀了不就行了,对谁都好。” 项一鸣猛地皱紧眉头,语气里已经带了冷意:“什么意思?” “她对我们有什么用吗?”秦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我来动手给她个痛快,总比过现在这样操蛋的人生强。” “你是谁?”项一鸣的声音骤然凌厉,周身灵力瞬间暴涨,衣摆都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玉藻前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头顶的狐耳竖得笔直,指尖凝起了火红色的灵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秦寿突然“噗嗤”笑出了声:“逗你们玩呢,就是想看看你俩反应。” 见两人还是一脸严阵以待,连眼神都没松,秦寿才收起玩笑,苦笑着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道歉,这玩笑开过头了。咳咳……其实这事,有两个正经解决方案。” 项一鸣确认他眼底的熟悉痞气没作假,这才松了口气,带着点余怒往他胳膊上锤了一拳:“别瞎闹了,赶紧说正事!” 秦寿叹了口气,指尖在桌上划了道痕:“她父亲…已经不在了。至于是怎么死的…啧,不重要。解决方案一…” “什么叫不重要?”玉藻前直接打断,声音都拔高了些,“这事对小樱来说比天还大!她心里会一直记挂着的!” 秦寿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敷衍:“真不重要,别问了。” 玉藻前越想越不对劲,今天的秦寿像裹了层雾,说话颠三倒四的:“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们?” 秦寿扯了扯嘴角,试图打哈哈:“害,其实是我那八卦图出了岔子,算不出死因而已。咱先忽略这个,听我讲解决方案成不?” 项一鸣也皱紧了眉,按秦寿的本事,八卦图从不会出这种低级错:“你的八卦图不可能出这么离谱的问题…” 秦寿的表情一下变得为难,看向玉藻前的眼神突然变了——那是种陌生的、带着怜悯的目光,这种眼神几乎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 玉藻前被看得心发慌,又急又气:“你到底咋了?有话直说啊!” 秦寿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玉藻前,如果有一天我杀了玄螭,你还能平心静气面对我吗?” 玉藻前被这话问得懵了,眼泪都快急出来——今天的秦寿说的每句话都像谜语,她快被这吞吞吐吐的样子逼疯了。 可旁边的项一鸣却猛地反应过来,看向秦寿的眼神里多了丝无助,多希望下一秒秦寿就咧嘴笑说“开玩笑的”。 但这次没有。秦寿看着玉藻前,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樱庭雪的父亲,就是在出去采灵草的路上,被你杀了,你会怎么想?” 玉藻前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大脑却突然一片空白 对啊,她被魔修控制的那段时间,到底有多久?那段日子里,她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让小樱家破人亡、过得生不如死的,竟然是自己? 秦寿还想再说点什么,玉藻前却突然哽咽着摆手,声音发颤:“别说了…别再说了!” 樱庭雪端着一碟点心从里屋出来,刚走到桌边,就看见玉藻前缩着肩膀发抖。她愣了愣,轻轻把碟子放在桌上,拿起一块裹着糖霜的樱花点心递到玉藻前面前,声音含糊又软:“给…你吃。这是我…最爱吃的…甜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玉藻前看着那只递点心的手,再看看眼前的樱庭雪,明明自己才是最该难过的人,却还想着用点心哄别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进玉藻前心里。她猛地捂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桌面上,崩溃的哭声一下冲了出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都是我的错…” 樱庭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在地上。她眨了眨眼,没明白玉藻前为什么哭,却还是轻轻把点心放在玉藻前手边,又往后退了半步,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第111章 善意的谎言 秦寿看着这一幕,指尖攥紧了茶杯,没再说话;项一鸣则悄悄挪了挪位置,挡在樱庭雪和玉藻前之间,轻轻拍了拍樱庭雪的肩膀,用口型说了句“没事,等会儿就好”。 秦寿压下眼底的复杂,转向樱庭雪时,语气又软了下来:“小樱啊,其实…” “不要说!我求你了!”玉藻前突然拔高声音,哭声还没止住,带着浓浓的哀求,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寿没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对樱庭雪说:“其实啊,你爸爸他只是出了趟远门,要去采很珍贵的灵草,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 玉藻前猛地吸了吸鼻子,哭红的眼睛直直盯着秦寿的背影,眼里满是错愕 “至于你的嗓子…”秦寿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之前遇到坏人,不小心被弄坏了。但我答应过你爸爸,等他回来的时候,要让你能再唱童谣给他听。所以啊…”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团温软的灵力,轻轻覆在樱庭雪的额头上。一股暖流通遍樱庭雪全身,像春日的溪水漫过四肢百骸,原本发紧的喉咙竟慢慢松了下来,连耳边模糊的声响都清晰了些。 樱庭雪愣住了,下意识张了张嘴,虽然没发出声音,眼里却慢慢亮起光;玉藻前看着这一幕,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却悄悄松了口气,攥着衣角的手也没那么紧了 “我可以正常说话了…?” 一个清亮又柔软的女声突然响起,樱庭雪自己都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喉咙,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 秦寿看着她这副模样,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头:“嗯,以后都能好好说话了。” 项一鸣站在旁边,看着秦寿眼底难得的认真,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家伙虽然平时爱开没正经的玩笑,关键时候总能稳得住。 樱庭雪攥着衣角,试着又小声说了句:“真的…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话音落时,眼泪没预兆地掉了下来,却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带着松快的暖意。 项一鸣看着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善意的谎言或许早晚要戳破,但至少现在,樱庭雪的眼里有了盼头。而且…他瞥了眼秦寿,以这家伙的本事,说不定“让樱庭雪父亲回来看她”这话,也未必全是假话。 秦寿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挑了挑眉,用口型比了句“放心”,又转过去对樱庭雪说:“以后要是想唱童谣了,随时能唱,说不定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能听见呢。” 樱庭雪试着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哼了段童谣的开头,又惊又喜地捂住嘴:“真的…真的可以!” 玉藻前在旁边看着,眼泪里终于混进了一丝释然,她偷偷抹了把脸,凑到樱庭雪身边,声音还带着哭腔的沙哑:“小樱…你的声音真好听。” 樱庭雪歪头看她,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姐姐,你不哭了吗?” 玉藻前被问得一噎,慌忙别开脸:“没、没有…沙子进眼睛了。” 秦寿在一旁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项一鸣的后背:“走了项哥,让她们俩说会儿悄悄话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用灵力凝出的小纸鹤,塞给樱庭雪,“这玩意儿能感应到灵草的气息,要是哪天它闪了,说不定你爸就快回来了。” 樱庭雪小心翼翼地捧着纸鹤,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 “当然。”秦寿冲她眨了眨眼,转身和项一鸣往外走。 第112章 抽象的比喻 项一鸣和秦寿在庭院里闲坐着,聊天没什么章法,有一搭没一搭地飘着。项一鸣手里捏着片面包,指腹轻轻搓着,把面包渣一点一点撒进池塘,引得锦鲤凑过来抢食 雨点敲在水面,溅起细碎的圈儿,凉丝丝的风裹着潮气,让人觉得有些舒心。 “你们那边…都还好吧?”项一鸣的目光还落在鱼群上,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 秦寿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根烟,又摸出打火机“咔嗒”点着。他姿势生涩地吸了两口,烟没咽下去,反倒呛得咳嗽了两声,才含糊道:“硬要说的话…比你们这顺多了。” 项一鸣这才转头看他,眉梢挑了挑:“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没见你碰过这东西。” “我不会啊。” “啊?” “反正这不是我本体,”秦寿晃了晃手里的烟,烟蒂上的火星亮了亮,“试试呗,看这玩意儿到底啥感觉,我爸以前天天抽,我小时候就好奇,一直没敢试。” 项一鸣捏着面包渣的手顿了顿,视线扫过秦寿指尖燃着的烟,眉梢微挑:“本体不在就瞎试?小心分身抽上头,本体跟着遭罪犯恶心。” 秦寿吐了口淡得快散的烟圈,没忍住又呛了两声,抬手把烟摁灭在石桌上,烟灰蹭出一小片灰痕:“试一次就够了,苦了吧唧的,真搞不懂我爸为啥天天叼着这玩意儿。” “别绕了,直奔主题吧,是想聊玉藻前的事?”项一鸣收回目光,指尖继续往池子里撒面包渣,语气没什么波澜。 秦寿闻言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你看过美国队长没?” 项一鸣点头:“看过,怎么突然提这个?” “你想啊,”秦寿身子往前凑了凑,打比方的语气很认真,“当时钢铁侠爸妈被失控的冬兵杀了,咱们当观众的,或者站钢铁侠角度,肯定觉得冬兵可恨,该让他偿命,对吧?” 项一鸣指尖的动作没停,只轻轻“嗯”了声:“继续说。” “但换美队和冬兵的视角呢?”秦寿往后靠回椅背,“美队为啥护着冬兵?那是他那个时代仅剩的朋友,感情比家人还亲。更关键的是,人是被控制的冬兵无意识杀的,跟他本人没关系啊。” 项一鸣没接话,显然已经明白他是在借电影说玉藻前的事——玉藻前当时被魔修控制,和失控的冬兵本质上没区别。 秦寿又补了句,语气沉了点:“可这里就绕不开一个问题:神经病杀人就不用负责了吗?这俩事儿其实是一个理。但真把冬兵杀了,能解决啥?他当时也不想那么做啊。” 项一鸣指尖捏着的面包渣没再往下撒,眼神沉了沉,带着点说不出的失落,轻轻点了点头追问:“那你觉得钢铁侠会原谅冬兵吗…” 秦寿对着池塘里的涟漪出神,好一会儿才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又不是钢铁侠,哪能替他拿主意?他要是知道真相,是能放下仇恨,还是非要讨个说法…这种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玉藻前从屋里走出来时,眼眶还有点红,但神情已经松快不少,她凑到池塘边,看了眼两人的脸色,好奇问道:“聊什么呢,气氛这么沉?” 秦寿转头冲她挑了挑眉,故意扯了句玩笑话:“聊你当年被九头蛇抓去,改造成冬日战士的那些事儿。” 玉藻前当场懵了,眨着眼睛愣了半天:“啊?九头蛇是谁?冬日战士又是啥?” 秦寿没解释,只转头看向屋里走出来的樱庭雪,摆了摆手:“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今晚睡个好觉,回见啊,钢铁侠。” 樱庭雪被这突然的称呼弄得一愣,眼神里满是疑惑,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清亮又软和:“谢谢您今天帮我…也谢谢这位先生。” 项一鸣看着她这乖巧模样,指尖残留的面包渣轻轻撒进池塘,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希望这声“钢铁侠”,永远不用真的面对“冬兵”的真相。 第113章 倒反天罡 回去的路上,秦寿手往兜里一掏,把半包没拆完的烟扔给项一鸣,脸皱成一团:“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实在抽不惯,你留着吧。” 玉藻前眼疾手快抢过烟,抬手就冲秦寿瞪眼:“你就不能教点好?非得把我们项同学带得一身坏毛病!” “嘿,你这话说的,”秦寿撇撇嘴,掰着手指头反驳,“第一,他天天练那肉身横练,体内恢复细胞比常人强十倍,烟这点破危害对他来说,跟蚂蚁咬一口没区别;第二,抽烟怎么就成坏习惯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歧视?” 玉藻前哼了声,冲他吐了吐舌头:“我说不行就不行!项同学就是不能沾这些!” 秦寿没再跟她争,转头看向项一鸣,语气收了点玩笑味:“压力太大的时候,要是遇事没头绪,别硬扛着上头,实在烦了抽一根,能缓点。我这次过来,也是听小千夜说这边情况,顺手帮着看看、出出主意,后面炎黄那边还有一堆灵脉的事要盯,估计没那么多机会过来了。” 秦寿说完,眼尾扫到玉藻前半挎着项一鸣胳膊的样子,立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哟,这才几天没见啊?项哥可以啊,把这只爱闹的小狐狸都攻略成‘媳妇’了?” 项一鸣眉头瞬间皱紧,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被秦寿这没正形的话堵得没脾气,最后只无奈地叹口气:“你这张嘴…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玉藻前脸瞬间红了,赶紧松开手,伸手去掐秦寿胳膊:“谁是他媳妇!你少胡说八道!”秦寿笑着躲了躲,还不忘冲项一鸣挤眉弄眼,把项一鸣弄得更无奈,只能抬手揉了揉眉心 秦寿手掌重重按在玉藻前头顶,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把话往她心坎里送:“好了好了,不跟你们闹了,我要走了,记住,别给自己攒压力,被人控制着做的事,又不是你本意,算不得你的错。往后好好对身边人,心里揣着点软乎劲儿,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冲玉藻前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靠谱:“再说了…你之前那些事闹出来的烂摊子,不是还有我吗?有我给你擦屁股,放心吧。” 玉藻前攥着衣角,声音还有点闷:“谁要你擦屁股…我自己能处理好。” 项一鸣看着他,嘴角扬起清晰的笑,抬手挥了挥:“这次…是真得谢谢你了。” 秦寿当即一拳轻砸在他肩膀上,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再跟我说谢谢,杀了你奥,你要是真想谢,就别总让我瞎操心,以后处理事儿干脆点,别磨磨唧唧的。” 话音刚落,秦寿的身形忽然开始发虚,像被夜风吹散的雾气似的,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墨色的长夜里,只留下项一鸣和玉藻前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出神 项一鸣看着玉藻前,也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软了些:“走吧,回去休息,今天也辛苦你了。” 玉藻前立马嘟起嘴,拍开他的手,带着点不服气:“你们怎么都爱摸我头啊!有没有礼貌!我可是活了几千年的,你们俩在我这儿都算小孩,这么做也太倒反天罡了!” 项一鸣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脚步放缓了些:“就是觉得你很可爱。我倒没觉得咱们有像玄螭那样的代沟,反而觉得…你更像需要人多照看的妹妹。” 玉藻前被这话堵了一下,耳尖悄悄发烫,故意别过脸不看他,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谁要你照看!我活这么久,比你们俩加起来还会照顾人。” 她嘴上硬气,脚步却不自觉跟紧了项一鸣,没再落后半步。 两人走到屋檐下时,项一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刚看到附近有家和果子店,红豆大福应该挺适合当早餐的吧?要不要一起去买?” 玉藻前眼睛瞬间亮了亮,刚才的别扭劲儿全没了,连声音都轻快了些:“真的?那我要两个!不对,三个!”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补充道,“也给小樱带一个…” 项一鸣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行,三个就三个,明天我早点叫你。” 第114章 弥补 天刚蒙蒙亮,项一鸣刚拉开酒店房间的门,就见玉藻前背着小挎包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张叠好的纸条,看见他立马快步走过来:“你可算醒了!我问了前台,附近那家和果子店七点开门,再不去就抢不到刚出炉的红豆大福了。” 项一鸣看着她眼里的光,又瞥了眼她挎包里露出来的樱花枝,那是昨晚特意从神社捡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合着我的向导,这才住一晚就成小樱的专属保镖了?连出门都先想着给她带点心。” 玉藻前耳尖蹭地红了,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我…我怕记混路,找前台问了地址。而且小樱昨天说想吃甜的,刚出炉的肯定好吃。”说着又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软了点,“快走吧,去晚了就没啦!” 项一鸣看着她这副急巴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房拿手机:“知道了,等我两分钟,带你去吃热乎的。” 两人出了酒店,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玉藻前把挎包往身前紧了紧,脚步却没慢,盯着手机导航里的路线,时不时催两句:“快走快走,还有两条街就到了” 项一鸣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踮脚看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别急,刚开门人不多,跑这么快小心摔着。” 话音刚落,玉藻前还真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踉跄了一下,幸好项一鸣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稳住身形,脸瞬间红了,甩开他的手嘟囔:“谁要你扶…我自己能走稳。” 等真到了和果子店,玻璃柜里摆着刚出炉的大福,粉嘟嘟的裹着糯米皮,还冒着热气。玉藻前眼睛都看直了,趴在柜台上点单:“要三个红豆大福!麻烦装两盒,一盒现在吃,一盒带给樱庭雪!” 店员笑着应下,项一鸣在旁边付了钱,接过装大福的盒子递给她:“先吃一个垫垫,别等会儿给小樱带的时候,自己全给吃了” 玉藻前接过盒子,拆开一个咬了口,甜糯的红豆沙在嘴里化开,满足地眯起眼,含糊道:“才不会…这个给你吃。” 正说着她把咬了一口的大福递到项一鸣嘴边,递出去又觉得不妥,赶紧缩回来,“算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项一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不用,我不饿,你吃吧,吃完咱们去小樱家。” 玉藻前嚼着大福,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听项一鸣这么说,赶紧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把剩下的一盒小心收进挎包,:“那快走!小樱说不定早就醒了” 两人沿着清晨的街道往樱庭家走,路边的早餐铺飘出味噌汤的香气,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响。玉藻前走得轻快,时不时弯腰捡片落在路边的樱花花瓣,夹进随身的小本子里,嘴里还碎碎念:“小樱肯定喜欢这个,下次给她做书签。” 项一鸣跟在旁边,看着玉藻前把捡来的樱花花瓣小心翼翼夹进随身的笔记本里,忍不住开口:“你倒对这事儿挺上心。” “那当然,”玉藻前抬头看他,眼底没了平时的跳脱,只剩认真,“我欠她的,总得慢慢还。现在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心里能踏实些。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轻了些,带着点愧疚,“我想多陪陪她,哪怕只是做些小事,也想补补之前犯下的错。” 说话间两人已到樱庭家门口,玉藻前刚抬起手要敲门,房门却从里面轻轻拉开。樱庭雪站在门后,显然是刚走到门口,脸上还带着点猝不及防的错愕,从前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从未有过一开门,就有人站在外面等她的时刻。 愣了两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姐姐!项哥哥!你们来啦!” 玉藻前立马弯下腰,从挎包里掏出那盒还带着余温的红豆大福递过去,语气里藏着点期待:“给你带的,刚出炉的,快趁热尝尝。” 说着又献宝似的把另一只手拎着的樱花枝递到她面前,木质被打磨得光滑温润,边缘看不到一点毛刺,“这个是我昨天从神社后捡的,磨了好半天,喜欢吗?” 第115章 班 樱庭雪攥着大福的纸盒,指尖轻轻蹭着边缘,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疑惑:“其实…我一直都有些不明白…” “嗯?”项一鸣停下脚步,看向她。 樱庭雪抬眼,目光落在玉藻前身上,小声问道:“这位姐姐…到底是谁啊…也是要转来这个学校的吗?” 这话一出,玉藻前和项一鸣都愣了,两人对视一眼,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在樱庭雪面前,玉藻前大多时候是小狐狸形态,偶尔化人也没细说身份,在她眼里,这位“姐姐”确实是突然冒出来的。 玉藻前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不自觉飘向旁边的樱花盆栽,找了个不算谎话的说法:“这个嘛…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我是你项哥哥在东瀛的朋友,他转学到这里我带他多熟悉熟悉” 项一鸣在旁边忍不住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玉藻前:“她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还在上学的年纪吧?” 樱庭雪闻言,认真地上下打量了玉藻前一番,然后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确实呢!姐姐长得又成熟又漂亮” 这话让玉藻前瞬间红了耳尖,指尖轻轻捏了捏樱庭雪软乎乎的脸颊,笑眼弯成了月牙:“你这孩子,嘴也太甜了。不过老是叫我‘姐姐’,都把我叫老了,我也就比你项哥哥大那么一点点而已。” 项一鸣在旁边撇了撇嘴,没接话,只是抱着胳膊跟在后面,目光却不自觉扫过路边的树影 樱庭雪没听出两人的暗戳戳,一蹦一跳地粘在玉藻前身边,晃着她的袖子追问:“那姐姐叫什么名字呀?以后在学校我就能喊你啦!” 玉藻前刚要脱口而出“玉藻前”,又猛地顿住,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玉…呃…你叫我小玉姐姐就好啦。” 不多时三人就走到了学校门口,项一鸣停下脚步,皱眉环顾四周 玉藻前看出他对新环境的拘谨,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转头问樱庭雪:“这个学院的分班机制是什么样的?项哥哥刚转来,还不清楚流程。” 樱庭雪立马停下脚步,认真地解释:“和炎黄那边不太一样哦,这里不按实力分班,都是随机分的。项哥哥要是想知道自己在哪个班,直接去办公楼找校长爷爷问就行,他待人可好了” 说着她还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挂着“校长室”木牌的窗户 项一鸣点了点头,转身往办公楼走,刚推开校长室的门,脚步猛地顿住,屋里的场景让他瞬间懵了,为什么苏沐涵会出现在这啊喂 苏沐涵正坐在藤原校长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杯冒着热气的抹茶,浅绿的茶汤衬得她指尖更白 见他进来,她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声打招呼:“好久不见呀?” “你…你怎么也来了?” 苏沐涵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你忘了?你转学的手续,还是我托爸爸朋友的关系办的。他最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抽不开身,就让我过来和藤原校长对接分班、教材这些琐事。” 旁边的藤原校长放下手里的钢笔,笑着打圆场:“苏小姐昨天就来了,还帮我核对了新学年的课程表,很细心。项同学,你的分班已经定好了,在3班,昨天看你和樱庭雪同学有些交情,刚好让你和樱庭雪一个班,平时上下学也能有个照应。” 项一鸣这才松了口气,接过藤原校长递来的分班表,目光扫到“3班”的字样时,忍不住问:“这个班的班主任好相处吗?我之前没在东瀛上过学,怕跟不上进度。” 藤原校长闻言笑了,指了指窗外楼下正在整理花坛的女老师:“你们班主任是佐藤老师,教国语的,性格特别温和,班里同学都喜欢她。要是有不懂的,随时去办公室找她就行。” 苏沐涵在旁边补充道:“我昨天路过教室,刚好看到佐藤老师在帮学生补功课,你要是担心跟不上,开学前可以先找她要份预习资料。”她说着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包,“手续差不多对接完了,我下午就回炎黄,你在这边要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藤原校长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舍弃灵力专攻肉身修炼,这份毅力很难得,我们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咱们学校的条件有限,不像炎黄那边有完善的拟态战斗设备,怕是没法给你提供针对性的训练支持。” 项一鸣摆了摆手,语气坦然:“没关系的校长,这些都不重要。” 他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老茧的拳头上,下一秒,他嘴角扬起一抹利落的笑:“修炼从不在外物,就算没有设备辅助,我也有办法继续往前走,不会一直停滞的。” 藤原校长闻言,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他眼里的笃定,赞许地点了点头:“有这份心气就好。虽然没有拟态设备,但学校后山有片废弃的试炼场,石桩、沙袋这些基础设施还能用,你要是想练手,随时可以过去。” 项一鸣拱手道:“多谢校长。” 第116章 桃花 吵闹的班级里,佐藤老师手里抱着教案,缓缓走到讲台上,轻轻敲了敲黑板:“都安静一下,各位同学,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班,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片热闹的掌声,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项一鸣深吸了口气,有些拘束地走上讲台,指尖在黑板上顿了顿,才一笔一划写下“项一鸣”三个字 “大家好,我叫项一鸣,从炎黄来。”他的自我介绍简单直白,话音刚落,台下的女生就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像小石子落进水里: “天呐,他好帅啊!这种清冷的气质,完全是标准的炎黄帅哥模样!” “你看他的手,指节好分明,感觉很有力量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属性的灵根” “要不要等会儿课间去问他啊?说不定以后能一起组队做实践作业呢!” 佐藤老师笑着拍了拍手,压下教室里的议论:“项一鸣同学刚转来,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大家平时多帮帮他。项一鸣,你就坐在靠窗的那个空位吧,旁边是樱庭雪同学,你们之前应该认识。” 项一鸣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樱庭雪正坐在窗边冲他挥手,眼底亮晶晶的。他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书包往座位走,路过课桌时,还能听到旁边女生压低的惊叹声 走到座位旁,项一鸣把书包往桌角一放,坐下时瞥见樱庭雪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模样,一直紧锁的眉头才悄悄松了点,语气也软了些:“以后请多指教。” 樱庭雪低着头,脸蛋涨红,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声说道:“项哥哥,你是什么属性的灵根啊?班里同学刚才都在猜呢。” 项一鸣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转,笔杆在指尖灵活地打了个圈:“好像是火属性吧,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啊?不重要?”樱庭雪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 项一鸣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反问她:“知道什么是横练吗?” 樱庭雪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横练…是课本里提过的‘肉身修炼’吗?好像说要反复锤炼身体,很辛苦,还很疼” 项一鸣指尖顿了顿,转笔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不用靠灵根引灵力,拳头练硬了,一样能护住想护的人。” 樱庭雪听得眼睛亮了亮,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项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没等项一鸣回答,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项同学!我叫宫泽奈奈,能不能问你个问题?炎黄那边的修炼课是不是会教实战技巧啊?我上次练灵术总控制不好力道!” 这一开口,周围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炎黄的体术课难不难”“有没有见过厉害的灵具” 项一鸣被问得有点懵,倒是樱庭雪先反应过来,小声帮他解围:“大家别着急呀,项哥哥刚转来,还没适应呢,有问题可以课间慢慢问” 书包拉链突然被轻轻顶开,玉藻前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探出头,小爪子扒拉了两下项一鸣的校服衣角:“公子的桃花可真旺啊,刚进班就被围着问东问西。” 项一鸣猛地回头,眉头皱得更紧。玉藻前这才看清他的表情,嘴角抿成直线,眼神里满是无措,她忍不住坏笑一声:“怪不得你是纯阳之体呢,对女生的热情一点不感冒。” “别胡说。”项一鸣压低声音,伸手想把她按回书包里,“小心被人看见。” 这话刚说完,前桌的宫泽奈奈突然回头,好奇地看向项一鸣的书包:“项同学,你书包里有声音哎,是不是带了灵宠呀?” 项一鸣瞬间僵住,玉藻前也赶紧缩回书包里,只留个毛茸茸的耳朵尖露在外面。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没…没有,是书包拉链没拉好,布料摩擦的声音” 宫泽奈奈捂着嘴没忍住笑出声,手指了指他的书包:“项同学,尾巴还露在外面呢,这也太可爱了吧!” 周围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项一鸣低头一看,顿时没了脾气,玉藻前这货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埋进了书包最里面,只撅着个屁股,尾巴翘得老高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拉开拉链,把缩成一团的小狐狸抱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我真…唉…” 玉藻前委屈巴巴地趴在桌面上,耳朵耷拉着:“有什么好藏的嘛…学校又不是禁止带灵宠” 项一鸣挑眉,问出个致命问题:“是,确实可以带灵宠,但灵宠有妖力吗?” 这话让玉藻前瞬间僵住,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可不是普通灵宠,身上的妖力要是没藏好,很容易被感知到 她赶紧屏住呼吸,爪子紧紧扒着桌面,拼命把自己的妖力往体内收,她小声嘟囔:“哎呀…忘了这茬了。” 第117章 小事 课间铃声刚响,宫泽奈奈就忍不住凑了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玉藻前圆滚滚的脑袋。玉藻前被戳得晃了晃,非但没躲开,反而顺着她的手指蹭了蹭,软乎乎的狐毛蹭得她指尖发痒。 “哇!这也太——可爱了吧!”奈奈捂着胸口,眼睛里满是星星,“毛摸起来肯定超软,项同学,我能摸一下吗?” 樱庭雪也凑了过来,手指悬在玉藻前上方,没敢碰,小声问道:“项哥哥,这是什么品种的灵狐呀?我之前在灵宠店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项一鸣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缩成一团的小狐狸,直言不讳:“玉藻前品种的。” 这话一出,周围围过来的同学都笑了。前排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项同学你也太会开玩笑了!玉藻前可是传说中的大妖,要是真长这么可爱,哪还有人怕她啊!”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传说里的玉藻前可是能魅惑人心的,哪像这只,看起来只会蹭人撒娇,反差也太大啦!” 项一鸣抱着膀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围着玉藻前挪不开脚的宫泽奈奈,语气里带着点打趣:“谁说反差大?奈奈这不已经被她魅惑得走不动路了吗?” 奈奈手还停在玉藻前的狐毛上没挪开:“是小玉太可爱了嘛!”说着又忍不住揉了揉玉藻前的耳朵,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感叹,“你看它还会蹭我,比我家那只只会睡的灵猫乖多了!” 玉藻前像是听懂了夸奖,尾巴尖轻轻晃了晃,主动把脑袋往奈奈手心里蹭了蹭。周围的同学看得直笑,之前还好奇“新同学”的注意力,全被桌上的小狐狸吸引了过去。 樱庭雪坐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模样,忍不住对项一鸣小声说:“小玉好像很喜欢奈奈呢。” 项一鸣挑了挑眉,没接话,他哪能不知道,这狐狸是故意装乖巧,好让人忘了“妖力”那茬 果然,玉藻前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偷偷抬眼瞪了他一下,又立马转回去蹭奈奈的手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项一鸣脑海里响起,打破了周围的热闹:“有空没?” 项一鸣指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心里回话:“你说吧,昨晚刚走,这又出什么事了?” 秦寿的声音带着点疑惑:“昨晚刚走?你在说啥?” 项一鸣也愣了,眉头微挑:“哈?合着你分身和本体记忆不共享啊?” “噢,你见过那个‘我’了啊。”秦寿这才反应过来,语气松了些,“那是我分裂的神识,记忆当然不互通,除非载体碎了,神识飘回来才行。” 他很快意识到跑题,赶紧转回来:“不对不对,说正事。你那边出了点小事,得你去处理下。” 项一鸣看了眼围着玉藻前、还在小声讨论“能不能喂小狐狸零食”的同学,有些为难:“什么事啊?我这…有点不太方便。” “离你不远,学院北面800米的森林里。”秦寿的声音沉了点,“最近有几只高等级魔兽,自己称王那种,跨过炎黄和东瀛的分界线跑过去了,你去替我解决了,不用留手。” 项一鸣点点头,悄悄摸出手表看了眼,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800米…一个课间应该够。行,我这就去。” 第118章 干净利落 项一鸣脚步没停,朝着学院北面的森林疾跑,风裹着樱花的气息擦过耳边时,秦寿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对了,别太轻敌,里面大概有两只4级中期的巨魔,还有三只3级巅峰的豚魔。” “啧…”项一鸣皱了皱眉,脚下速度没减,语气里带着点生疏,“已经好久没跟这东西打交道了,对现在的等级没什么概念。” “呃…这我还真没法给你具体形容。”秦寿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类比,“要是把玉藻前算成魔兽的话,她大概是5级中期的水准,你这么对照着看就行。” 这话让项一鸣心里有了数,他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出点白,比玉藻前低一级的魔兽,实力应该不算弱,但也不至于应付不了 他没再多问,只朝着森林深处加快了脚步,树叶在他身后簌簌作响,很快就消失在树影里。 项一鸣刚摸出怀里的魔兽雷达,指尖还没碰到开关,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裹着黑褐色硬皮的巨大拳头就迎面砸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砰!”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面门上,项一鸣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怀里的盘龙棍也脱手而出,“噌”地一声斜插在不远处的土地里。 “嘿嘿,大哥,有甜点自己送上门了!”一个粗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只半人高的豚魔,獠牙上还挂着血丝,正盯着地上的项一鸣流口水。 带头的豚魔体型比它壮了一倍,皮肤硬得像岩石,低头打量着项一鸣,声音沉得像闷雷:“这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先当开胃甜点吃。我能闻见,前面还有更多美食在等着咱们。” 项一鸣用手撑着地面,指尖抠进松软的泥土里,艰难地爬起来。他喉间滚动了两下,忍不住咳嗽出声:“咳咳…”两道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身前的草叶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沾染的血迹,指尖轻轻碾了碾,嘴角却突然扬起一丝利落的笑:“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拍掉身上的尘土时,他抬眼扫过眼前三只恶心的豚魔,眼神里没了半分刚才的拘束,只剩满眼的悍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麻烦你们先搞清楚定位,你们不是猎人,而是猎物,你们是我的甜点,享用完你们,后面那两只巨魔,才够当主菜。” 项一鸣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出,脚下的泥土被蹬得飞溅,他避开左侧豚魔扫来的獠牙,右手攥成拳,指节因发力而泛白,直直砸向那只豚魔的侧颈。 “咔嚓!” 骨裂声混着兽痛的嘶吼炸开,那豚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没等另外两只豚魔反应,项一鸣已借力转身,左腿屈膝,膝盖带着破风的力道顶向身后袭来的豚魔腹部。 “嘭!” 这一击直接将那只豚魔顶得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它刚想挣扎爬起,项一鸣已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它的獠牙,右手成掌,狠狠劈在它的天灵盖上,又是一声脆响,豚魔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仅剩的那只豚魔彻底慌了,转身想逃,却被项一鸣一把抓住尾巴。他手腕发力,硬生生将那豚魔拽了回来,随即膝盖顶住它的脊背,双手扣住它的头颅,猛地向两侧一拧! “嘎啦——” 刺耳的骨裂声在林间回荡。项一鸣松开手,任由豚魔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污,抬头望向森林深处。那里传来巨魔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更亮:“热身结束,该上主菜了。” 话音刚落,两只高达三米的巨魔已出现在视野里,它们挥舞着布满骨刺的手臂,嘶吼着冲来。项一鸣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巨魔的拳头冲上前,左手抓住巨魔的手腕,右手握拳,卯足全身力气,一拳砸在巨魔的胸口! “轰!” 巨魔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砸得后退两步,胸口的硬皮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它吃痛怒吼,另一只拳头砸向项一鸣的头顶,项一鸣却借着抓着它手腕的力道,翻身骑上巨魔的肩膀,膝盖死死顶住它的脖颈,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巨魔的头颅。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崩碎岩石的力道,巨魔的头颅被砸得左右晃动,黑色的血沫溅满项一鸣的校服。直到巨魔的动作越来越慢,项一鸣才松开手,从它肩膀上跃下,落地时顺势抄起插在地上的盘龙棍,转身朝着另一只扑来的巨魔横扫过去。 “铛!” 盘龙棍与巨魔的骨刺手臂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项一鸣手腕翻转,棍尖直刺巨魔的眼眶——那巨魔惨叫一声,伸手去捂眼睛,项一鸣却已绕到它身后,双手握住棍尾,将盘龙棍架在巨魔的脖颈上,猛地发力! “撕拉” 巨魔的头颅被硬生生扯下,重重砸在地上。项一鸣拄着盘龙棍喘了口气,汗水混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地上五具魔兽尸体,嘴角扬起一抹悍然的笑:“这主菜,味道还行。” “结束了吗?”秦寿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平静。 项一鸣拄着盘龙棍,看着地上的魔兽尸体,语气平淡地回:“结束了。” 秦寿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这才过去三分钟,五只就被你解决了?看来你又变强了。” 项一鸣愣了下,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确实只走了三分钟,他自己都没察觉速度这么快,略感疑惑地问:“是不是魔兽变弱了?” “嗯…应该是你变强了。”秦寿思索着解释,“四级中期本就不算顶尖,到五级才是真正的坎。不过这几只的实力没问题,是你进步快。” 他怕这话打击到项一鸣,又赶紧补充:“害,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够用了。五级魔兽在整个炎黄和东瀛加起来都没多少,掰着手指头能数清,能秒杀四级中期,已经相当有含金量了。” 项一鸣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神里没什么得意,只轻轻点头:“还不够,现在的实力还帮不上你的忙,如果哪一天能踏入你的领域…” 没等他说完,秦寿就干脆地打断,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会的” 第11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项一鸣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扑在脸上,他抬头看向洗手台镜子,镜里的自己外套沾着大片深色血渍,连里面的白衬衫都溅了好几滴暗红,他皱着眉啧了声:“难办…” 项一鸣把脏外套扒下来团在手里,白衬衫上的血已经半干,指尖碰上去还带着点发硬的触感,刚才跟巨魔缠斗时,那怪物的血溅得太急,连内搭都没逃过 他没辙,只能把湿哒哒的外套重新套回去,拉链拉到顶遮住大半截衬衫,转身往学校跑。 “铛——” 上课铃刚响,樱庭雪盯着旁边空座位,指尖还在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担心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见楼下一道身影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教室窗台上。项一鸣敲了敲玻璃,脸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痕,他把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嘘”,另一只手指了指窗户开关。 樱庭雪赶紧点头,趁着老师还没进教室,悄悄把窗户往旁边推了点 项一鸣动作很轻,翻进来时连椅子都没碰响,刚坐好就被樱庭雪拉了拉袖子,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满是担忧:“项哥哥…是不是昨天堵我的那些人找你麻烦了?你脸上还有伤…” 项一鸣摇摇头,指尖蹭掉脸上的血渍:“不是,处理了点私事,记得帮我保密。” 樱庭雪却皱起眉,目光落在他外套领口没遮住的衬衫上,声音更轻了:“项哥哥…这不是保不保密的事啊…你衬衫上好多血…这太明显了” 玉藻前坐在座位上,眼角余光一直瞟着窗边,刚看见项一鸣翻进来时,她就注意到他外套上的深色印子,还有耳后没擦干净的血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等项一鸣坐定,她赶紧把灵识探过去:“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受伤了?” 项一鸣刚跟樱庭雪说完话,脑子里就钻进玉藻前的声音,他靠着椅背悄悄回:“没事,刚才你被奈奈她们围着撸尾巴的时候,秦寿突然传讯,说有五只魔兽往学院这边来了,我就趁课间去解决了。” “那也不能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啊”,玉藻前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心疼,“疼不疼啊?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我偷偷用灵力帮你恢复一下一下” 项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语气都放轻了:“真没事,就是身上沾了些血,黏糊糊的,现在就想赶紧放学回去洗个澡。” 玉藻前在座位上悄悄撅了撅嘴,意识里的语气带着认真:“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带上我!不许你再一个人去了,刚才看见你衣服上的血,我心都揪了一下,多让人担心啊!” 项一鸣侧过头,瞥见她垂着的狐耳还在轻轻晃,伸手越过课桌,悄悄摸了摸她的头顶 指尖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明显感觉到那耳朵颤了一下,他低笑着在心里回复:“好好好,听你的,下次带上我们家小玉同学” 刚安抚好玉藻前,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佐藤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时,在项一鸣身上顿了两秒,大概是注意到他外套上没干透的印子,却没多问,只是敲了敲黑板:“上课,今天讲东瀛上古神话里的灵脉传说…” 项一鸣松了口气,刚拿出课本,就感觉樱庭雪又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她递过来一张叠得整齐的湿纸巾,眼神里满是担忧,还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放学我陪你去买件新外套吧,这个看着好脏。” 他接过湿纸巾,在纸条上写了“谢谢,不用”递回去,余光瞥见玉藻前正偷偷用爪子扒拉着课本,却老往他这边瞟,大概是还在惦记他身上的伤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项一鸣刚想跟玉藻前说去洗把脸,秦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妈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刚才探测到西边还有股魔兽气息,你放学后绕路去看看,对了,尽量别让玉藻前跟着,她对能力把控实在不怎么精准,她的妖力不适合在城市内大幅度释放” 项一鸣皱了皱眉,刚想回“知道了”,就被玉藻前拽住了手腕,她耳朵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警惕:“是不是秦寿又让你去做事?我跟你一起去,你别想甩下我!” 他看着玉藻前较真的样子,又想起秦寿的叮嘱,只能软下语气哄:“不是去做事,就是放学顺路去买你爱吃的草莓蛋糕,你先跟樱庭雪回去,我买完就来找你,行吗?” 玉藻前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看出他没说谎,才点了点头,却还是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角:“那你不许骗我,买最大份的!” 项一鸣揉了揉她的头,他没说的是,秦寿说的那股魔兽气息,比中午的五只加起来还强,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第120章 空间紊乱 放学铃声一炸,教室里瞬间闹起来,书包拉链声、说笑声响成一片。项一鸣弯腰把玉藻前抱起来,玉藻前尾巴缠了他手腕一圈不肯松,他轻拍了拍她的耳朵:“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先跟小樱回去,乖。” 说着就把人递到樱庭雪怀里,樱庭雪赶紧伸手接稳,还顺了顺玉藻前炸起来的毛:“项哥哥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她!” 玉藻前撇了撇嘴,却也没再闹,只是盯着项一鸣的背影,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放心。 项一鸣刚转身要走,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项同学,等一下。” 他回头,看见佐藤老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管药膏,快步走过来递给他,语气比平时温和些:“你脸上的伤,老师看在眼里。你的私人事情我不多问,但要是在学校受了欺负,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记得跟老师说。” 项一鸣捏在手里顿了顿,抬头看向佐藤老师,难得放软了语气:“谢谢老师,您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佐藤老师笑了笑,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 … 项一鸣攥着特质魔兽雷达往市中心走,越走越觉得邪门,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奶茶店的甜香混着车流声飘过来,四级巅峰的魔兽要是在这闹起来,早该掀翻半条街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他按了按雷达,屏幕上的红点死死钉在百货大楼顶层,秦寿那带着困惑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 “真特么怪事啊,这只四级巅峰的货,我连种族都摸不透。按理说我是兽神,天底下九成的魔兽都得听我招呼,今天这扎堆冒出来的高阶货,个个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根本不受控啊” 这话像根刺扎在心里。项一鸣绕到大楼后侧,借着空调外机的阴影翻上天台,刚露头就愣住了,天台中央根本没有魔兽的实体,只有一团黑紫色的雾气在原地打转,雾气里翻涌的凶戾气息明明能撕碎普通觉醒者,却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死死裹着 更诡异的是,他盯着雾气看了两秒,雷达突然“滋啦”一声花屏,秦寿的声音带着点意外:“嗨呀,我说咋不对劲呢,刚卜了一卦,这货不是咱这儿的主儿,我是兽神不假,但管的是盘古开天就有的本土魔兽,这只一看就是‘串线’过来的,最近灵气复苏太猛,空间屏障出了裂缝,跟游戏bUG似的,把别的世界的魔兽给‘卡’到这了” 项一鸣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雾气突然剧烈收缩,猛地撞向屏障,这次撞击没发出声响,却让他手腕上的手表猛地发烫,手表表面浮现出细碎的裂纹 他突然想起来佐藤老师课上讲过的“灵序紊乱”:灵气浓度骤升会打乱空间规则,就像写好的代码出了错,原本互不干涉的位面会出现“串线”。 “难怪你控不住。”项一鸣对着通讯符低声道,目光紧盯着那团雾气,“这不是不受控,是根本不属于咱们的世界。” 话音刚落,雾气里突然伸出一只覆盖着黑鳞的爪子,屏障应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现在要解决的不是魔兽作乱,是要在空间裂缝扩大前,把这只“穿错门”的魔兽送回去,不然等到裂缝彻底裂开,指不定还会卡来更吓人的东西 那团黑紫色雾气在天台中央骤然收缩,一只覆盖着黑鳞的爪子撕裂屏障的瞬间,项一鸣的呼吸都下意识一滞。 当那魔兽的全貌彻底显现时,他瞳孔骤缩,那是一条体五米的黑龙,浑身鳞片如黑曜石般泛着冷光,猩红的瞳孔锁定他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这龙的形态,却和东方龙的虬曲灵动截然不同,更偏向西方传说中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巨兽轮廓。 “西方龙?”项一鸣心头微动,握紧了拳头摆出战斗姿态。这龙的气息远超四级巅峰,若不是空间屏障压制,恐怕灵流学院半个城区都得被它掀翻。 就在他准备暴冲而上的瞬间,黑龙却突然歪了歪头,发出一声东北腔调:“不是…这哪啊?” 人类语言?项一鸣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他皱眉,试探着问:“你来自哪个世界?” 黑龙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它甩了甩尾巴,带起的风把天台的杂物吹得乱飞:“我来自…哪个世界…我不知道啊…” 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不像是伪装。项一鸣眯起眼,心里有了些猜测。他放缓了姿态:“你还记得怎么过来的吗?” 黑龙沉默了片刻,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似乎在努力回忆:“我在巢穴里睡觉…突然一阵强光,再睁眼就到了这里…周围的能量很奇怪,还有层看不见的墙压着我…” 它说到这里,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项一鸣,“你是谁?也是‘串线’来的?” “我不是。”项一鸣如实回答 第121章 新世界 心里没底,项一鸣直接在脑海里喊:“秦寿,你还在吗?” “在呢,咋了?打不过?”秦寿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听着跟在嗑瓜子似的有点含糊 项一鸣皱了皱眉,把情况快速过了一遍:“它能说人话,不知道自己从哪个世界来的,被强光硬拽到这儿的” 他以为秦寿会秒出方案,结果对方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哦,这样啊,我也没辙。” “你也没辙?”项一鸣声音有点沉。在他印象里,自从他继承力量以后一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对啥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这还是头回见他认怂 “对啊,”秦寿顿了顿,像是在琢磨啥,“我现在还没能力随便操控平行世界,它不是咱这旮沓的,血脉感应不到。” “那咋办?”项一鸣瞥了眼黑龙,这家伙正烦躁地甩尾巴,黑鳞刮得地面刺啦响,显然是对回不去的处境很不爽。 脑海里静了几秒,秦寿的声音又响了:“我试试能不能控制它。理论上来说,它既然来了咱世界,那就是咱世界的魔兽了,得听我的。” 话音刚落,黑龙突然浑身一抽,庞大的身子猛地缩成一团,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它抬起爪子拍向地面,吼道:“什么玩意儿…在拽我的魂…” 项一鸣赶紧在脑海里喊:“秦寿,它有反应了,但看着疼得不行” “正常,强行建立血脉链接能不疼吗。”秦寿的声音正经了点,“你盯着它点,别让它失控把空间屏障撞破,要是裂缝变大,再串来几个更猛的,你就等着头疼吧。” 黑龙的吼声慢慢小了,它趴在天台上,看项一鸣的眼神里警惕少了些:“那股…拽我的力量…是你朋友的?” 项一鸣点了点头:“是,他是我们这个世界掌管你们这种魔兽的兽神,目前就他这么一个。” 黑龙巨大的头颅轻轻晃动,猩红的瞳孔里多了几分期待:“那他身为神,有没有办法能送我回去?” 它话音刚落,秦寿的声音就直接在项一鸣和黑龙脑海里响起,干脆利落:“等着,20分钟。” 项一鸣愣了下,他压根没传话,秦寿这神识还能直接接话茬。 黑龙倒没在意这些,只是乖乖趴在天台上,偶尔甩甩尾巴,黑鳞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项一鸣靠在天台边缘,心里还在琢磨秦寿到底有啥办法。 没多等,20分钟一到,一道灵光就从天而降,秦寿打着哈欠落在天台上,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扫了眼黑龙,眼睛亮了亮:“呦,这家伙,一眼就是高级魔兽啊,黑鳞够亮,龙威也足。” 黑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抬了抬头:“你就是兽神?能送我回去吗?” “急啥。”秦寿走到黑龙面前,绕着它转了一圈,伸手戳了戳它的鳞片,“先让我看看你这‘串线’的根源,你身上还沾着别的世界的空间气息,得先把这玩意儿捋顺了,才能找回去的门。” 秦寿闭着眼感受了片刻,突然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玩味:“啧啧啧,有点意思啊…” “什么意思?”项一鸣立刻追问 秦寿没直接回答,转头看向黑龙:“你叫啥啊?” “维尔姆。”黑龙的声音依旧低沉,猩红的瞳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秦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故意卖起关子:“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能不回去不?” 维尔姆顿时愣住,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你在耍我?” “不不不,就是随口一问。”秦寿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了些,“如果说你在原来的世界没什么留恋,留在这儿也成,所以才问你能不能不回去。” 维尔姆沉默了几秒,巨大的头颅轻轻晃动:“确实没什么特别值得留的,但我不喜欢新世界,重新认识规矩、适应环境,太麻烦了。” “懂了。”秦寿点点头,忽然说起另一件事,“这条裂缝估计很多年就这一次机会,还就开了这么一点点。我猜是我诞生那天搞出来的,一个突然冒头的神的气息,再加上前两天八岐大蛇死在这儿的异动,俩事儿凑一块儿产生了微妙反应。你那边的世界也刚好出了点状况,一系列连锁反应,才引发了这一事件的发生” 他脸上的表情越变越丰富,最后勾起一抹坏笑:“我确实能送你回去,但有个事儿,你一回去,这条裂缝就会彻底闭合。”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送我回去” 秦寿却没动,反而看向它,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可我想去你们的世界瞅瞅啊,看看能不能多学点东西,说不定能把平行世界这事儿整明白。” “这绝对不行”项一鸣立刻打断,语气带着明显的反对,“太冒险了,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秦寿挑了挑眉,看向项一鸣的眼神带着点调侃:“我啥时候给你一种,现在站在这儿的是我本体的错觉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等信息收集够了,我会想办法让这个分身死在他的世界,到时候所有知识都会传回本体” 第122章 交易达成 维尔姆刚想张嘴反对,身体却突然僵住,爪子悬在半空动不了。它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秦寿的眼神瞬间布满杀意:“所以你压根不是在跟我商量?是在通知我?!” 话音未落,它浑身黑鳞炸开,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原本被压制的力量开始反扑,周围的黑气像活过来似的疯狂涌动,天台的水泥地面都被震得裂开细纹:“你要是想这么控制我当傀儡,我就是死,也得拉着你们一起不好过!” “哎,别激动啊。”秦寿赶紧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劝架,“选择权还在你手里,我没打算干涉,就是觉得这样的机会太少见了,有点可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控制你,是咱俩的身份在这儿摆着,我是这世界的兽神,你现在算咱这儿的魔兽,天然就有层规则力量限制着你,让你没法直接忤逆我,跟我没关系。” 一旁的项一鸣赶紧上前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咱们尽量别动手…我这要是再受伤,回去没法跟那小祖宗交代…” 秦寿瞥了他一眼,撇撇嘴吐槽:“啧,真令人作呕,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怕老婆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较劲的维尔姆,语气放软了些,“你赶紧选吧,要是选了对我有好处的路,我也不亏待你,不管是给你找个舒服的巢穴,还是教你点咱这儿的修炼法子,都中” 维尔姆正低着头琢磨,突然“咕噜”一声响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项一鸣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耳朵尖有点发烫,尴尬地咳了声:“别看了…我刚放学就被喊来处理这事,还没吃饭,饿了很正常吧” 秦寿也跟着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嗯…是我的问题,忘了你还没顾上吃饭。” 说着他就从乾坤袋里摸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扔给项一鸣,“先垫垫肚子” 项一鸣刚接住袋子,就感觉一道黑影凑了过来,维尔姆巨大的脑袋探到他面前,猩红的瞳孔盯着袋子里圆滚滚的栗子,好奇地问:“此乃何物?” “糖炒栗子。” 项一鸣拆开袋子,刚剥了一颗,就对上维尔姆那副“我也想尝尝”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嘴。” “嗯?”维尔姆瞬间警惕起来,脑袋往后缩了缩,黑鳞都绷直了,它可没忘了这人刚才还摆出战斗姿态。 项一鸣也没跟它墨迹,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扒开维尔姆半张的大嘴,把剥好的栗子扔了进去。 “咳咳咳咳!这什么玩意!你他妈想…吧唧吧唧…好像还挺好吃…” “糖炒栗子” 秦寿看着一人一龙凑在一块儿剥栗子的模样,笑着点头:“也是个办法…估计你在你那世界,没吃过啥好玩意” 他指了指项一鸣,“你留在这儿跟着他,能把好吃的吃个遍,也不用担心寂寞,他身边还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吃货” 维尔姆眼睛亮了亮,庞大的脑袋朝着项一鸣手里的栗子又努了努,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此等宝物…并非世间罕有?” “不能说世间罕有吧,只能说遍地都是” “成交!”维尔姆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对美食的期待,刚才还纠结的回不回去,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秦寿拍了拍手:“那就好说了,省得我费口舌。不过…还有件事,得你俩一起办。” 项一鸣正攥着拳头活动指节的手猛地顿住,刚压下去的疲惫又冒了上来:“你说,啥事儿,只要不是让我再跟魔兽打架,别的都好说。” 秦寿对着他比了个“正确”的手势,摊了摊手:“宾狗,答对了。” “不是吧?”项一鸣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拳峰,认命的叹口气,“说吧,又是哪块地方有异动?” “哪儿也不是,就是这儿。”秦寿指了指天台中央那处还泛着微光的空间裂缝 “待会儿就有动静了,维尔姆钻过来的时候缝确实不大,但等我从它那边钻回去,这缝指不定会撑到多大。而且它闭合的那几分钟里,保不齐有啥别的世界的东西顺着缝溜进来,得你俩在这儿守着,来了就解决掉。” 项一鸣听完直皱眉,瞥了眼身边正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应战的维尔姆:“就不能找别人来?” “找谁啊?”秦寿挑眉,“目前东瀛的情况,也就你俩现在空着” 项一鸣问道:“会来多强的家伙” “不好说,毕竟是别的世界的玩意,能量体系不一样。”秦寿摸了摸下巴,“不过你俩联手,应该没问题” 项一鸣没好气地捶了下旁边的护栏:“知道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嘴上这么说,还是悄悄往维尔姆身边靠了靠,毕竟是刚达成合作的伙伴,待会儿真打起来,得先把配合的节奏找好。 第123章 苦战 维尔姆甩了甩尾巴,黑鳞泛着冷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小子,待会可别拖我后腿。” 项一鸣转过满是疲惫的脸,揉了揉酸胀的肩颈:“估计多半得拖你后腿了,我现在实在没啥战意。” 秦寿拍了拍手,打断两人的对话:“准备好了就跟我说,我立马往里钻。” “现在就开始吧。”项一鸣干脆利落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赶紧结束,回去还得买蛋糕给家里那个吃货” 秦寿顿时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秀恩爱啊?我还单着呢,你这样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项一鸣心里猛地一凉,下意识追问:“不是等会…你和沐沐分手了?你俩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没啊。”秦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啊?”项一鸣彻底懵了,满脸疑惑。 秦寿没好气地解释:“可跟苏沐涵谈恋爱的是我的本体,我只是个有自我意识的神识分身。准确来说,我确实是单身的,而且…特么的你一提这事我就来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想到我本体跟苏沐涵腻歪在一块,我就有种被自己绿了的错觉,你懂吗?” 项一鸣愣了几秒,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情况…确实有点特殊哈…” 维尔姆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到底还走不走?再磨蹭我不帮你们了” “走了走了。”秦寿立马收了情绪,走到空间裂缝前,回头叮嘱,“我进去后,异界玩意儿溜进来都杀了,一个别漏”,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钻进了那道泛着微光的裂缝里。 秦寿钻进裂缝的瞬间,那道微光裂口“嗡”地一下被撑得老大,边缘的空间波动乱得像沸腾的水。 等他彻底消失在裂缝里,裂口才开始缓慢往中间收拢,可还没等缩到一半,几道陌生的魔兽气息就顺着裂缝钻了出来 7道微弱却密集的低阶气息,混着3道跟维尔姆不相上下的压迫感,瞬间把天台的空气都压得发沉。 项一鸣脸色一沉,忍不住说了两个字:“完了。” 维尔姆也绷紧了身体,黑鳞下的肌肉微微隆起,猩红的瞳孔锁定裂缝:“嗯?没想到这么多异界魔兽想趁隙犯境。” 项一鸣转头看向它,快速盘算着对策:“你…一打三的胜率是多少?我去解决那7只小的,速战速决后回来帮你。” 维尔姆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语气坦诚得让人心慌:“差不多0%吧。它们跟我同阶,俩打一我都撑不过三分钟。” “啊?”项一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问道,“也就是说我得一打九?” 话音刚落,裂缝里就率先窜出一只浑身裹着黏液的低阶魔兽,张着满是尖牙的嘴扑向项一鸣 他来不及再多说,攥紧拳头就迎了上去,拳风带着破空声砸在魔兽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那魔兽直接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维尔姆反应极快,翼膜猛地一振就挡在裂缝前,漆黑的龙息带着灼热的气浪喷薄而出,刚冒头的那只同阶魔兽瞬间被轰得往后缩,鳞片上都燎起了黑烟 可剩下两只却绕到侧面,锋利的利爪泛着寒光,直扑它展开的翅膀 “撕拉”一声,翼膜当场被抓出两道深痕,黑色的血液顺着翼尖滴落,场面一下乱成了一锅粥。 项一鸣刚想冲过去帮忙,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只浑身覆着硬甲的低阶魔兽死死咬住他的衣领,带着他就往旁边一栋楼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墙体被撞出个大洞,整栋楼都开始剧烈晃动。项一鸣咬牙,双手死死撑住魔兽的上下颚,感受着对方牙齿几乎要咬碎自己骨头的力道,他猛地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将魔兽的头颅掰成两半。 不等烟尘散去,他双腿发力,踩着碎石跳回原来的天台。 可眼前的景象更糟了,5只低阶魔兽围着维尔姆疯狂撕咬,两只同阶魔兽则专攻它受伤的翅膀,维尔姆的黑鳞掉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还有一只长得像翼龙的高阶魔兽正朝着市中心飞去,下方的平民尖叫着四散而逃,场面混乱不堪。 项一鸣心头一紧,反手抛出盘龙棍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盘龙棍竟然被硬生生咬成两段,断口还沾着翼龙的唾液。项一鸣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这根棍子连四级棱镜龟的壳都能砸裂,竟然挡不住这翼龙的一口?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只低阶魔兽从背后扑了过来,项一鸣下意识侧身躲开,却被对方的爪子划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项一鸣咬着牙甩了甩胳膊上的血,心里翻江倒海,武器毁了,对面光高阶魔兽就有三只,低阶的还剩五只,自己这边维尔姆还被围着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民还在逃,这仗怎么打? “我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还等着有人来救场?”他猛地晃了晃脑袋,眼神瞬间清明,“这种时候,才是逼出潜力的好时候” 话音落,他握紧拳头,朝着20多层高的楼边纵身一跃。整个人像颗坠地的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正往市中心飞的翼龙后背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中,项一鸣死死扣住翼龙的鳞片,一拳接一拳砸在它背上。 可每一拳下去,都像打在烧红的铁坨上,震得他指骨发麻,翼龙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哼,连鳞片都没裂开。但项一鸣的战意没半分消退,反而越打越凶,这不就是最好的横练机会吗?要是能赢下这仗,他的肉身强度肯定能再上一个档次 正想着,那翼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他往高空冲去。项一鸣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拽住翼龙翅膀根部的鳞片,身体被气流刮得剧烈晃动,脚下就是越来越小的城市街道。他抬头看向翼龙的头颅,眼神发狠,就算被带到天上,今天也得把这东西拆了 第124章 突破 项一鸣正盘算着怎么拆了这翼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翼龙的尾巴像根尖刺,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流,他闷哼一声,却扯着嘴角笑了:“运气真好,差一点点就扎进心脏了。” 痛意反而点燃了他的狠劲,他干脆不管肩膀的伤口,伸手攥住翼龙的尾尖,猛地往外一扯。 带着血的尾巴被拽出来的瞬间,他松开抓着翅膀的手,双手死死扣住尾骨,借着高空的惯性,硬生生把翼龙甩得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后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眼看翼龙要张开翅膀缓冲,项一鸣在坠落中翻身,一只手掐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右翼根部,指尖扣进鳞片的缝隙里。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爆发出青筋,猛地发力 “撕拉——” 清脆又刺耳的撕裂声响起,翼龙的右翼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黑色的血液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你他妈不想活了?!”翼龙疼得嘶吼,声音里满是恐惧,它从没见过这么疯的人类,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项一鸣根本没理它,单手掐着它的脖子继续往下坠。高空的气流越来越急,两人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体表甚至被摩擦得燃起了火焰,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砸向地面。 他能感觉到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痛,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但掐着翼龙脖子的手,却越攥越紧,就算摔死,也得拉着这东西一起! 第123章 高空死斗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市中心炸开,气浪掀飞了周围的广告牌,烟尘像蘑菇云一样冲天而起。服部鬼葬踩着屋顶的瓦片疾奔而来,目光死死锁定烟尘中心的大坑 一道身影正扶着坑壁缓缓走出,等烟雾散了些,才看清是浑身是血的项一鸣。 她立刻纵身跃下,快步跑上前掺住他的胳膊:“还好吗?” 项一鸣的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苍白的笑:“还好,还没死。”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肩膀的伤口就往外渗血。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巨响,维尔姆和剩下的魔兽也转移到了地面 它的翅膀耷拉在地上,布满了抓痕和咬洞,黑鳞掉了一地,连站着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死死盯着对面的7只魔兽,猩红的瞳孔里满是不甘。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魔兽。”服部鬼葬眉头紧锁,语速飞快,“我刚执行完查探污染忍者的任务,接到千夜绯的传讯就立刻赶来了。” 项一鸣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挣开服部鬼葬的搀扶,踉跄着往维尔姆的方向走。服部鬼葬赶紧上前拦住他:“你伤成这样,交给我们就行!我已经通知部落的人过来支援,你赶紧回去疗伤!” “不用。”项一鸣摇了摇头,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眼神里又燃起了战意,“你们忍者速度快,去把那5只低阶的分担了就行。剩下那两只高阶的,让我来。” 项一鸣看着服部鬼葬的眼神没有半分强硬,只剩掩不住的恳求,他知道自己伤得重,但这两只高阶魔兽是突破瓶颈的关键,他不想错过 服部鬼葬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将腰间的佩剑递给他:“小心。” 项一鸣接过佩剑别在腰间,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拖着带伤的腿重新走向战场。 远处,维尔姆正用翅膀勉强挡住一只魔兽的攻击,见他过来,喘着粗气问道:“解决了?” “解决了,增员也快到了。”项一鸣撇了撇嘴,指了指对面剩下的两只高阶魔兽,“你选吧,要么去旁边休息,我来打这俩;要么咱俩…” “废话!”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尔姆气愤的吼声打断。 它晃了晃满是伤口的脑袋,黑鳞下的肌肉重新绷紧,猩红的瞳孔里燃起怒火,“当然是咱俩一人一个!妈的,老子活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被围殴的气,今天非得手撕了这俩逼养的!” 话音落,它猛地喷出一口黑色龙息,直逼左边那只魔兽,算是选好了对手。 项一鸣见状,也不再犹豫,攥紧拳头朝着右边那只冲了过去,虽然浑身都在疼,但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两块。 维尔姆周身的黑色气息猛然暴涨,像翻滚的墨浪般笼罩全身。它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猛地喷出一团凝聚着怒火的黑色龙息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和腐蚀性的能量,直冲那只高阶魔兽。 那只魔兽还未来得及闪避,就被龙息吞没 与此同时,项一鸣与那只酷似霸王龙的高阶魔兽战在一起。 这只异界巨兽不解地盯着眼前的人类,为什么这个体型比自己小得多的小不点,会散发出令它本能畏惧的威压? 就在它疑惑的瞬间,项一鸣的背后仿佛浮现出一个与自己体型相当的魁梧虚影,身披战甲,手持长戟,气势如山,仿佛远古战神降临。 项一鸣抬手将服部鬼葬的佩剑竖在身前,剑身映出他满是血污的脸,下一秒,他周身的气势骤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纯粹的肉身凶悍,反而多了股沉静又霸道的压迫感,连眼神里都开始往外冒细碎的金光。 对面那只霸王龙似的魔兽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浑身一僵。 有那么一瞬间,它清楚看到项一鸣的瞳孔竟一分为二,重瞳里仿佛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它下意识嘀咕:“重瞳?” 这念头刚冒出来,它赶紧猛地眨了眨眼,再看时,项一鸣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样,只剩金光还在眼底流转。魔兽晃了晃脑袋,甩甩满是骨刺的尾巴,肯定是刚才被打懵了 项一鸣没再废话,后腿猛地蹬向地面 “轰隆”一声,水泥地直接被踩出个深坑,碎石飞溅间,他像离弦的箭般朝对方爆射而去 第125章 分钟的输出 “咚咚咚——” 敲门声刚响,玉藻前就一蹦一跳地跑过去开门,尾巴尖还带着雀跃的弧度,她早就趴在窗边等了,知道是项一鸣回来。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道身影就直直倒了下来,正好压在她身上。 玉藻前的脸颊瞬间红透,耳朵尖都泛着粉,小声嘟囔:“干嘛呀这是……才分开没多久就这么黏人,想抱我可以好好说嘛,下次别这么突然…”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后背传来黏腻的触感,鼻尖也萦绕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玉藻前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双手用力抓住项一鸣的肩膀,把他扶到面前 项一鸣的左脸肿得老高,一道伤口从眉骨划到下颌,还在渗血,肩膀上的窟窿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血已经把布条染成了黑红色,校服外套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胳膊上全是抓痕和烫伤。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连站都站不稳,全靠玉藻前撑着才没倒下。 刚才的羞涩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玉藻前的眼神变得冰冷,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绷得像根绷紧的弦,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如此充满杀意的表情。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字字发冷:“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项一鸣被她抓着肩膀晃了晃,忍不住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那只手还紧紧攥着个油纸袋,袋子边角被血渍浸得发皱,里面是他临走前答应给玉藻前带的草莓蛋糕。 “和…和答应你的一样。”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神都有些涣散,却还在强撑着扯出个笑,“就是放学顺路…帮你买蛋糕,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大事。” 玉藻前的目光落在那个油纸袋上,鼻头猛地一酸,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冲垮。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项一鸣的腰,脸埋在他满是血污的外套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蛋糕了…项一鸣,我只想你好好的…你别吓我好不好…” 项一鸣被她抱得紧,肩膀的伤口传来剧痛,却还是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更轻了:“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给他洗个澡让他赶紧休息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玉藻前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像受惊的猫似的把项一鸣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那里站着一只浑身带伤的黑色小龙,鳞片缺了好几块,翅膀还往下滴着血。 “你是谁!”玉藻前的声音带着寒意,尾巴绷得笔直,“是你把项一鸣伤成这样的?!” 维尔姆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略显尴尬地摆了摆爪子:“不不不,你看我也受伤了,我跟他是一伙的。” 见玉藻前还是一脸防备,它赶紧把异界魔兽窜入、两人联手战斗的事快速讲了一遍,连项一鸣拽着翼龙高空坠落、硬扯翅膀的细节都没落下。 玉藻前越听脸色越沉,怒火顺着指尖往外冒。她没再管维尔姆,掏出手机拨通秦寿的电话,刚接通就对着听筒吼了起来:“你是不是中午吃多了大便堆积在脑子里了?!光想着自己去平行世界,就不想着别人的死活是吧!” “项一鸣现在才什么境界?你让他跟那种高阶魔兽死斗,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让他死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锋利,“虽然你以前救过我一命,但你就这么对待曾经拼命保护你的人?!” 电话那头的秦寿被这劈头盖脸的骂声砸得一脸懵,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迟疑地问:“那个…你说啥呢?” 维尔姆缩了缩脖子,在旁边卑微地插了句嘴:“呃…那个…去我世界的好像是他的神识分身,他们俩的记忆…好像是不同步的…”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他害的!”玉藻前压根没听进去,对着电话那头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连项一鸣之前怎么护着秦寿、现在又怎么被当工具人使唤的账都翻了出来 足足被骂了20分钟,秦寿才勉强从混乱的信息里捋清事情大概,语气带着几分尴尬:“那个…玉姐啊…你先消消气,听我解释。这件事呢,另一个我其实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你说什么?!”玉藻前的声音瞬间拔高,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显然又要开启新一轮输出。 “不不不不!我是有目的性的!”秦寿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赶紧打断她,语速快得像在抢话,“项一鸣的肉身横练卡在瓶颈好久了,只有这种置之死地的战斗才能逼他突破,你没发现吗?他这次虽然伤得重,但气息比之前稳多了,这都是另一个我的算计,不是瞎折腾” 秦寿在电话那头急着辩解,语气都拔高了几分:“我秦寿能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吗?你想想,我是那种坑兄弟的人吗?” 他顿了顿,放缓语速试图安抚:“而且你别光看老项伤得吓人,他那肉身横练的体质跟旁人不一样,就算不去特意找医师治,就这么在家静养几天,伤口也能自己长好,到时候肉身强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比之前更抗揍。” “之前他卡在瓶颈死活突破不了,另一个我也是没办法才用这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原地踏步吧?” 秦寿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要是真想害他,我能让维尔姆跟他搭伙?早就让他一个人硬扛了。” 旁边的维尔姆听着,赶紧点头附和,尾巴轻轻晃了晃:“他说的是真的,最后那只魔兽,这小子打得比我还猛,突破的迹象特别明显。” 玉藻前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些,可看着怀里昏迷的项一鸣,眼神还是没缓和:“就算是为了他好,也不能这么冒险!要是有个万一…” 秦寿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他带上你的原因了。你太袒护他了,他的修炼方式和你的存在完全冲突。” 玉藻前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解和不甘:“我怎么就和他的修炼方式冲突了?我只会保护他,怎么会害他?” 秦寿叹了口气,解释道:“老项他走的是肉身横练的路子,想要突破就得多经历生死磨练,在战斗中把身体的潜力逼出来。可你呢,只要在他身边,就忍不住想要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伤。”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你知道吗?这种过度的保护反而会成为他的枷锁。他要是每次遇到危险都有你兜底,那他的身体和意志就永远得不到真正的锻炼,以后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怎么办?” 玉藻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话可说。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项一鸣,眼神中满是纠结和心疼。 秦寿接着说:“我知道你喜欢他,不忍心看他受伤,但修炼之路本就充满坎坷。你得让他自己去面对,去成长,不然他永远都无法变得强大。” 第126章 刮目相看 玉藻前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也弱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我喜欢他…这件事…很明显吗…?” 话音刚落,视频里的秦寿就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与此同时,旁边的维尔姆也跟着晃了晃脑袋,一人一龙异口同声地说道:“很明显。” 秦寿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你天天雷打不动的粘着他,他跟人打架你比谁都急,见不得别人说他坏话,他还天天那么宠你,我要是个女的,我都喜欢他” 维尔姆也在旁边点头附和,爪子挠了挠地面:“我跟他才认识一天,都看出来你对他不一样了。刚才他倒在你身上的时候,你那眼神,又心疼又着急” 玉藻前的脸更红了,赶紧把手机镜头转向一边,小声嘟囔:“哪有…我就是…就是怕他出事而已…” 秦寿笑了笑:“行了行了,喜欢就主动点,项一鸣这么帅身材又好,多抢手啊。没啥事挂了啊,记得跟维尔姆好好相处。” 玉藻前点了点头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维尔姆,直接问道:“你…能化形成人不?” “不能。” 玉藻前眼睛都睁大了点,语气满是意外:“哈?你又不是低阶魔兽,不至于连化形都不会吧?” 维尔姆语气特坦然,半点没觉得有问题:“我其实能做到,就是没练过化形。毕竟人类这么弱的生物,我犯得着降下身段变他们那样吗?” 说完,他顿了顿:“不过…今天这小子,倒是让我这想法有点动摇了。不靠灵根不拼天赋,纯靠肉身硬刚,肉身强度居然能跟我不相上下,这波确实得刮目相看。” 玉藻前轻轻点头,指尖抚过项一鸣伤口上凝结的血痂,声音里满是心疼:“总得给他洗个澡,一身血污怎么休息…” 维尔姆语气直白得没半点拐弯:“你去洗啊,难道还指望我来?你不是他女朋友吗,害什么羞。” “女朋友”三个字像颗小火星,瞬间点燃了玉藻前的脸颊。 她原本还带着担忧的眉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扬成个甜甜的弧度,脸蛋红彤彤的,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鼻音:“嘿嘿…那…那我去给他洗…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项一鸣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撑着手臂想从床上坐起,浑身的酸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嘶…头好痛…我…这是死了吗?” “没,顶多算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维尔姆的声音在枕头边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项一鸣侧头看向蜷在床边的维尔姆,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你还好吧?” “无碍,就是有点酸。” “酸?”项一鸣正疑惑,身体的知觉渐渐回笼,胸口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一顿。 他轻轻撩开被子,赫然看见玉藻前没有化作小狐狸的模样,而是以人形蜷缩在被窝里,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项一鸣的动作顿住了,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没说什么,只是极其小心地调整姿势,艰难地坐直了身体 项一鸣试着活动了下脖子,“咔嚓”一声脆响猝不及防地响起。 下一秒,他就僵住了,脖子居然扭不回去了,只能保持着歪头的姿势。 维尔姆闻声睁开眼,猩红的竖瞳扫过他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惊奇:“啧,你这恢复能力也太离谱了…你确定自己是人类?” 项一鸣歪着脖子,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昨晚你浑身骨头差不多都碎成渣了,结果睡了一觉居然全长好了。” 维尔姆甩了甩尾巴,语气带着点戏谑,“你刚才那一下,直接把新长出来的,还没长结实的骨头又给扭断了。” 玉藻前揉着惺忪的睡眼,瞥了眼床头的手机,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鼻音:“现在还早呢…起这么早干嘛,再睡会儿嘛…” 项一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即双手扶住歪着的脑袋,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脖子直接扭回了原位。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开始摸索着穿衣服。 维尔姆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半天没合上,喃喃道:“这…这科学吗?” 项一鸣一边扣着衣服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反问:“你的存在本身就科学吗?这世界都有会飞的龙、会说话的狐狸、能移形换影的修士了,你还纠结什么科学?” “嗯?好像也是。” 项一鸣套上外套,伸手拉开房门,临出门前回头叮嘱:“我出去晨跑了,等下回来记得给我开门。” 维尔姆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瞳孔微缩:“四点…晨跑?” 项一鸣淡定点头,补充道:“回来给你俩带早餐,我不在的时候,不许欺负小玉。” 话音落,房门已经轻轻合上。维尔姆盯着床上还没完全清醒的千年狐妖,嘴角抽了抽,语气满是离谱:“我?欺负她?” 第127章 小插曲 清晨的东瀛还是有些冷的,项一鸣把卫衣帽子一拉,裹紧单薄的衣物,朝着藤原校长提过的学校后山慢跑而去。 没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眼前的试炼场早已布满灰尘,器械上锈迹斑斑,显然许久无人问津。他望着这荒废的景象,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看来不管在哪,专磨练肉体的人,终究还是太少了。” 他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清理试炼场的杂物,指尖触到冰冷的器械,嘴里喃喃自语:“或许在这个时代,我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个异类吧…明明天生就有火属性灵根,只要肯下功夫修炼,就能轻松飞天遁地,偏偏要选这条最笨、最苦的路子… 项一鸣望着满场陈旧器械,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悄然涌上心头。身边虽有一众并肩作战的伙伴,可像他这样执着于肉体修炼的人,至今连一个同类都没遇到过。 他甩了甩头驱散杂念,目光落在面前的沙袋上。指尖抚过袋身的磨损痕迹,能清晰感受到岁月留下的沉淀 这沙袋被特制锁链牢牢嵌在地面,稳固异常。他闭上眼睛,细细感知着体内翻涌的力量,随后抬手轻轻一拳砸了上去。 沙袋没掀起丝毫波澜,反而是它后方的木人桩瞬间轰然碎裂。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掌心猛地发力。那块坚硬的石头在他手中瞬间化为齑粉。 “突破了吗…” 他轻声呢喃,心里没有多少喜悦,只觉得这点进步远远不够。他扣紧随身携带的锁灵石手环,隔绝灵力对肉体修炼的干扰,随即转身走向试炼场中央,一场极致的自我锤炼就此展开。 … 玉藻前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扫了圈房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瞬间清醒过来:“项一鸣呢?!” 维尔姆压根没睁眼,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下地面,漫不经心地回道:“出去晨跑了,说回来给咱俩带早饭。” “他还带着伤呢,跑什么跑!”玉藻前顿时急了,狐耳都绷得笔直,“他去哪个方向了?” “不知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维尔姆慢悠悠补充,“而且他伤势已经恢复大半,没什么大碍。” “那也不行!”玉藻前说着就掀被子下床,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我得去找他,万一再出点意外怎么办!” 玉藻前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刚拉开门,就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项一鸣一手拎着两袋早餐,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这么着急出门,找我?” 玉藻前仰头看着他,鼻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睡痕,语气却带着点嗔怪的急切:“你伤还没好透,跑出去晨跑干什么?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项一鸣低头晃了晃手里的早餐,温声安抚:“放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晨跑刚好活动筋骨。给你们买肉包,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 他说着把一袋早餐塞到她手里,玉藻前嘴上还硬着:“谁…谁关心你了,我就是怕你出事没人给我们带早餐…” 项一鸣看着她耳尖的红,没戳破,只是笑着侧身让她进门:“好,是我想多了。快进去吧,早餐该凉了。” 可玉藻前却没松开,反而双臂收得更紧。项一鸣往后退了半步想让她站稳,她干脆直接挂到他身上,两条纤细的腿牢牢勾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项一鸣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腰,语气略带无奈:“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说着便转身,稳稳地把她往床边送 这话刚落,维尔姆终于忍无可忍,满脸嫌弃地嚷嚷:“你俩差不多就行了啊,实在不行我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住,不打扰你们腻歪,干脆造一窝崽子得了” 玉藻前闻言,脑袋从项一鸣肩头抬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又凶又娇:“受着!” 项一鸣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后背,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低头问道:“到底怎么了?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玉藻前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气鼓鼓地说道:“我哪有什么心事啊,还不是某些人,拿我当小孩子骗,又背着我出去打架,又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项一鸣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瞬间明白她昨晚肯定揪着心守了自己一夜,心底涌上阵阵愧疚,声音放得柔缓:“我…我是怕带着你,会让你也陷入危险啊…” “我不管!”玉藻前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语气带着强硬,“以后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别想再把我甩开!” 项一鸣笑了笑:“好好好,以后不管去哪,都带着你。” 玉藻前眼睛亮了亮,又立刻垂下眼帘,手指紧张地绞着他的衣角,试探着问:“那…那样的话…会不会影响你谈恋爱啊…” 项一鸣认真思索了几秒,语气诚恳:“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我还不够强,没能力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玉藻前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那…实在不行…我觉得咱俩也挺合适的…也能凑合凑合…” 项一鸣听完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下,一脸认真地琢磨起来,半晌才一本正经地回道:“凑合?那可不行。” 他伸手拍了拍玉藻前的肩膀,语气格外诚恳:“感情哪能随便凑合啊,你这么好,得找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认真地谈恋爱才行。” 他完全没察觉到玉藻前瞬间僵住的动作,还自顾自补充:“而且咱们现在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样就很好啊,等以后遇到合适的人,我肯定帮你把把关。” 一旁的维尔姆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用爪子捂住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这货怕不是块实心木头吧? 玉藻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手指猛地攥紧了项一鸣的衣角,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盯着项一鸣那张毫无察觉的认真脸,心里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块木头!”她猛地推了下项一鸣的胸口,从他怀里挣下来,转身坐到床边,气鼓鼓地把脸扭向一边。 趴在床脚的维尔姆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尾巴捂住嘴 玉藻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偷笑的维尔姆,压低声音警告:“再笑就把你那份扔了!” 维尔姆立刻收住笑,用爪子比了个“oK”的手势。 项一鸣还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挠了挠头嘀咕:“怎么突然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玉藻前抓起枕边的抱枕砸了过去:“没的一点都说错!快把早餐拿过来!我饿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抓起项一鸣递过来的肉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发泄心里的郁闷 第128章 提线木偶般的人生 “噗!哈哈哈哈哈!”秦寿再也憋不住,捧着肚子大笑出声。视频那头的玉藻前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你还笑!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秦寿身边的玄螭也勾了勾唇角,轻笑出声:“千年狐妖第一次鼓起勇气深情告白,别说同意或拒绝了,对方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 “玄螭姐!连你也笑话我!”玉藻前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玄螭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软了下来:“我可没笑话你。我活了几万岁,也没经历过这种儿女情长,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那小子是块实打实的木头,没反应过来也正常,你不必往心里去。” 秦寿笑得胸腔发闷,好不容易顺过气,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所以你专门打视频过来,就是准备把我当出气筒,再痛骂我二十分钟?” 玉藻前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满是委屈:“不然你以为呢!我现在还能找谁说理去!” “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秦寿举手投降,一本正经地开始出谋划策,“对付项一鸣这种木头,拐弯抹角没用,得打直球” 他掰着手指细数:“第一,训练时搞点专属照顾,比如他练完直接递上你亲手泡的能量茶,别只说给你,要补一句特意给你准备的,比外面买的更补体力;第二,遇到危险时别光躲在他身后,偶尔反过来护他一下,他肯定能感觉到你不一样;第三,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直接跟他说我不是想当你妹妹,也不是想凑合,我就是想跟你谈恋爱,把话挑明了,他再笨也该反应过来了” 玄螭在旁边补充:“可以再加一条,偶尔在他面前示弱,比如假装崴了脚,看他会不会紧张地扶你、送你回去,这种身体接触加情绪波动,比暗示管用” 秦寿拍了下手:“对!就这么来,保证他这块木头也能被你焐热!” 话音刚落,他突然皱起眉,狐疑地看向玄螭:“不对啊,你从哪学的这些?你最近又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了?” 玄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怎么?天天被你呼来喝去当苦力,现在连我这点龙身自由都要剥夺了?看本小说还碍着你了?” “你别老是看那些玩意!”秦寿急得提高了音量,“那些都是瞎编的,你会被带偏学坏的!” 两人吵得正欢,一旁的玉藻前悄悄从抱枕里探出头,指尖攥着抱枕边缘,眼底满是犹豫,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声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他那么木讷,会不会还是听不懂啊?” 秦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桌子,嗓门陡然拔高:“奶奶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实践出真章!你可是以魅惑闻名的东瀛大妖,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小伙子?” 他越说越激动:“拿出你当年威慑妖界的劲头来,别在这儿扭扭捏捏的!下次见面就按计划来,保准他晕头转向!” 玄螭也跟着点头附和:“他说得没错,与其在这儿纠结,不如大胆试试。就算不成,也比现在憋在心里难受强。” 玉藻前被两人说得心头一热,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犹豫渐渐被一丝决绝取代:“好…那我就试试!” 挂断视频,房间里的喧闹瞬间褪去。玄螭转头看向秦寿,眼神锐利如刃,开门见山:“放任他们谈情说爱,这可不像你一贯为大局着想的作风。” 秦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哪有我兄弟的幸福重要。” 玄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别耍嘴皮子,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计划?” 被彻底看穿的秦寿无奈地薅了薅头发,脸上的嬉皮笑脸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从一开始安排他俩一起去东瀛,就是我有意为之。” “继续说。”玄螭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玉藻前会喜欢上项一鸣,这是必然的。但他们能不能真的走到一起,我不确定。”秦寿顿了顿,眉头微蹙,“他身上的那层禁制,比特么我的还结实。原本想借昨晚的危机直接给他‘打’开禁制,结果只松动了一点点。现在看来,还是得按最初的计划来,等他俩的感情到了一定火候,再让他们经历些生死考验,到时候禁制必然会彻底解开。” 玄螭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复盘:“所以你选玉藻前,一是因为她是东瀛本土妖,能当向导;二是她的性格注定会和项一鸣的性格产生反应,形成无法割舍的羁绊;三是她的实力不算顶尖,后续必然会因为某件事让两人陷入绝境,而这,就是你等的解开禁制的时机?” 秦寿闻言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和你共事就是省心,什么都瞒不过你,一点就透。” 玄螭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秦寿从未想过会从她口中听到的问题:“所以你不觉得,这样对项一鸣太不公平了吗?把他的人生当成棋盘上的棋子,像提线木偶般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一切,你有真正问过他的意愿吗?” 秦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缓缓收敛了神色,指尖在桌沿重重敲了两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你说得对,这事儿确实对他不公平。” 他抬头看向玄螭,眼神依旧清明笃定,没有半分自我怀疑,只有几分坦然的承认:“我从来没否认过自己的私心,一边是帮他解禁制的必须,一边是我想让他能有个牵挂、有个活下去的盼头,两者凑到一起,就成了现在的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但不公平归不公平,这条路,目前来看是最适合他的。等他禁制解开,真要是怨我,大不了我给他当沙包揍一顿,也认了。” 玄螭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等他解开禁制成为顶尖战力的那天,一旦知晓身边的一切,包括感情、羁绊,全都是你精心布下的局,若他真的对你生出怨怼和隔阂,这所谓的‘我方战力’,还能算得上真正的自己人吗?” 他抬眼看向玄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安排的只是相遇的契机,不是感情的结局。他们之间的羁绊是真的,玉藻前的心意是真的,他对伙伴的在意也是真的。这些实打实的东西,不会因为一个‘安排’的开端就全部失效。” 玄螭轻轻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希望你赌对了。毕竟,我们再也输不起任何一个顶尖战力。” 秦寿咧嘴笑了笑,重新找回了往日的随性:“放心,我兄弟,我信得过” 第129章 出“远门”? 除了项一鸣、玉藻前那些已经出远门的,剩下的人全围在桌旁。陈浩神色如常,其余人脸上却都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秦明点了支烟,猛吸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怎么回事?突然把咱们都叫过来,是出什么变故了?” 秦寿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变故倒算不上,就是想让大伙儿一起帮我分析分析当前的局势。” 他转头看向刘雨,语气认真:“妈,如果我不在了,对整个大局的影响会很大吗?” 刘雨眉头一拧:“说什么胡话,不管大局怎么样,我都绝不可能让你出事” 秦寿表情认真:“不是玩笑,这个问题需要你们所有人正经回答,暂时抛开私情,就单论我的存在,要是我不在了,眼下所有事会不会全面崩盘?” 玄螭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层说不清的复杂:“你这是打算布多大的局?连自己都要算进去当棋子?” 苏沐涵第一个开口反对:“不管大局怎么样,你要是不在了,我跟你一起走” 秦寿啧了一声,连忙解释:“我是说暂时不在,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一两个月,运气差的话一年也说不定。” 秦明闻言又猛抽了口烟,烟蒂的火光亮了一下,沉声道:“一年半载的估计问题不大,这期间有我、你妈还有玄螭坐镇,翻不了天。” 秦寿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那我就放心大胆去干了,我出趟远门。”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异口同声惊呼:“这么快?!” 陈浩刚喝进嘴里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擦着嘴角道:“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秦寿撇了撇嘴,语气干脆:“那当然,我又不是扭扭捏捏的娘们,有啥好磨叽的。” 刘雨满眼担忧,连忙追问:“寿寿,你到底要去哪啊?” 秦寿看向母亲的眼神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舍:“放心吧妈,去办件重要的事,肯定不会出事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就算现在的秦寿已经本领通天,在刘雨眼里,终究还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孩子。面对儿子这场前途未卜的远行,做母亲的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她揪着问题反复追问,可秦寿咬死了牙关,愣是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刘雨握着秦寿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哀求:“寿寿,就告诉妈妈一句,到底是去做什么?哪怕知道个大概,我心里也能踏实些。” 秦寿垂下眼,避开母亲焦灼的目光,声音放得很轻:“妈,真的不能说,说了反而会让大家更担心。” 他抬起头时,脸上已重新挂起那副让人安心的笑容,拍了拍刘雨的手背,“您就信我这一次,我肯定能平平安安回来的。” 任凭刘雨再怎么追问,他只是笑着岔开话题,半句关于目的地和任务的细节都不肯透露 苏沐涵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困惑,下意识喃喃自语:“一次单独行动…连玄螭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让原本就带着疑虑的众人,神色更添了几分凝重 谁都清楚玄螭的实力,秦寿连这样的强力帮手都刻意避开,这场远行背后,藏着比他们预想中更棘手的凶险 … “哈啊——”项一鸣打了个哈欠,却依旧认真做着笔记,瞥见旁边小樱正认真听课,温柔的笑了笑 “好无聊啊!”玉藻前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满是烦躁,“快找点事做,再待下去要憋疯了!” 项一鸣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哪来那么多变故?想找事做也得挑对时候吧?” 话音刚落,书包里突然传来维尔姆急促的灵识波动,它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嘶…你们那个朋友…是不是…” 话到嘴边又顿住,斟酌了下才改口,“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什么意思?”项一鸣和玉藻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异口同声地追问 维尔姆的声音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不受控制了,以前如果他还在,我身体里就像有层枷锁,脑子里刚冒出来破坏的念头就会被瞬间抹除。但现在不一样了,浑身都通透了,显然,那个掌控我们魔兽的神明,已经不在了。” 秦寿…死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项一鸣就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打断,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不…不可能。会不会是他自己主动解除了施加在你们身上的控制?” 维尔姆沉默了片刻,用灵识传回一句不置可否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玉藻前立刻反驳,语气笃定又急切:“他不可能闲得没事干做这种选择,一旦解除控制,这世界又会回到以前魔兽大乱、人类疲于对抗的局面” 项一鸣眉头拧成死结,低声喃喃:“人类早就以为魔兽怕了他们,警惕心早松了,就连治安队都减员不少…这节骨眼上要是魔兽暴动,绝对会引发大动荡。” 两人的灵识交流刚停,讲台前的老师突然敲了敲黑板,眼神扫过来:“后面那位同学,上课不要走神,认真记笔记。” 项一鸣连忙收回思绪,假装低头翻课本,心里却乱成一团麻。玉藻前撇了撇嘴,虽不情愿,还是乖乖坐直身体:“不管怎么样,下课必须想办法联系上秦寿,不确认他的情况,我心里不踏实。” 第130章 照常进行 项一鸣在走廊里杵了快十分钟,给秦寿的电话打了不下二十遍,每次都是机械的“暂时无人接听”。这是他头一回慌成这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把衬衫领口都洇湿了一片 玉藻前小跑着过来,伸手想拍他肩膀又怕打扰,她安慰道:“你先别急,实在不行…试试打给沐沐?” 项一鸣闷声点点头,手指都有点发抖地拨通苏沐涵的号码。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可苏沐涵那语气太平得吓人,像提前录好音:“你想问的我都清楚,别问。该干嘛干嘛,一切按原定节奏来。” 项一鸣到嘴边的话全噎回去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号码,这还是那个会为秦寿安危红了眼的苏沐涵吗? “这是秦寿临走前特意嘱咐的,他说只要你打过来,就让我把这话一字不差地转给你。”苏沐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所以…现在所有破事都是计划内的?”项一鸣咬着牙问。 “对,他说期间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是意外,都是早就定好的环节。别瞎琢磨,顺其自然就行。” 项一鸣攥紧手机,声音都带着点发紧:“秦寿他…没出事吧?还有这魔兽暴乱,到底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苏沐涵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说实话…我也没底。但他走之前拍着胸脯保证过,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大惊小怪,他肯定不会有事。至于魔兽暴乱…按他那‘别意外’的说法,估计就是该动手就动手,直接杀干净” 苏沐涵沉默几秒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秦寿还说…让你放学以后去校长和我说的后山训练场,那有专门给你准备的小惊喜” 项一鸣低低“嗯”了一声,随手挂断电话。玉藻前盯着他紧绷后松弛下来的侧脸,小心翼翼凑过去:“到底咋样啊?秦公子他没事吧?” 他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往日那种温和的笑意,拍了拍她的头顶:“没事,没什么坏消息,反而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玉藻前立刻竖起狐耳,眼睛亮得像星星:“要听要听!快说快说!” 项一鸣被她这模样逗笑,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不总念叨闲得发慌,没地方打发时间吗?现在能去杀魔兽了,这算不算好消息?” 玉藻前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耳朵嘟囔:“我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好消息呢…没劲,还以为你要带我去买好吃的呢” 项一鸣笑着弯腰,一把将毛茸茸的小狐狸捞进怀里,转身就往教室走:“行了行了,放学带你去我训练的地方好好给你练练体魄,整天就知道琢磨吃的,感觉你都变圆了。” 玉藻前在他怀里扭了扭,不满地啧了一声:“喂!说女孩子胖超没礼貌的好不好!再说了,你们炎黄人不总挂在嘴边吗,能吃是福!跟着我,算你有福了” 项一鸣调侃道:“你这是发福了吧” 两人拌着嘴走到座位旁坐下,刚坐稳,小樱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卷崭新的绷带。 玉藻前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她小声嘀咕:“奇怪…我怎么会对小樱有股莫名的敌意啊…” “情敌间的本能敌意呗。”维尔姆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调侃。 玉藻前急了:“啧,你别瞎说!不过…小樱这么可爱讨喜,我感觉我的位置要被抢走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小樱就挨着项一鸣坐下,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脸颊红扑扑的:“项哥哥,你昨天又去做什么了呀?身上好多伤口。” 项一鸣温和地笑了笑:“昨天市中心有魔兽暴乱,去帮忙处理了下,没事的。” “你身上的布条都脏了,容易感染。”小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刚去买了酒精和新绷带,离上课还早,我帮你换一下吧?” 项一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就麻烦你了。” 小樱立刻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酒精棉片和剪刀,动作轻柔地靠近项一鸣。她先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沾着血污的旧布条,指尖碰到他皮肤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怕弄疼他。 “嘶…”,酒精棉片碰到伤口的瞬间,项一鸣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眉头微蹙 小樱顿时紧张起来,眼眶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反应大了。”项一鸣连忙安抚,“你继续就好,不疼的。” 一旁的玉藻前坐在座位上,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扫来扫去,耳朵也耷拉下来。 她盯着小樱凑近项一鸣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在脑海里冲维尔姆抱怨:“你看你看!她离项一鸣那么近,还装得这么乖巧,肯定是故意的!” 维尔姆低笑一声:“现在知道急了?之前让你主动点,你还不好意思。再不出手,你的‘项哥哥’就要被抢走了。” “要你管!”玉藻前嘴硬道,可目光却死死黏在两人身上,连爪子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小樱专注地给项一鸣缠上新绷带,动作细致又认真,缠完还轻轻拍了拍,小声说:“这样就好了,项哥哥以后要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好,谢谢你啊小樱。”项一鸣笑着道谢 玉藻前盯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酸水都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了,在脑海里跟维尔姆吐槽:“不是吧…我之前明明觉得小樱超可爱的,怎么现在看她,越看越像个小绿茶啊?” “角度不同而已,平时看是单纯的小姑娘,涉及感情就成了情敌,滤镜碎了呗。”维尔姆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玉藻前心里的危机感蹭蹭往上冒,嘴上却还硬撑着:“嘁…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不就是比我会关心人,比我懂事,比我温柔,比我乖巧…”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底气都快泄光了。 维尔姆毫不留情地补刀:“那你呢?除了会吃会睡,还会啥,对了,还会凶人” “哎呀烦死了!”玉藻前在座位上悄悄蹬了下腿,抓狂道,“反正…反正我人形比她好看!而且我跟项一鸣每天24小时都待在一起,她能比吗?” 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小樱乖巧地坐回自己位置,还回头冲项一鸣笑了笑,那甜甜的模样,看得玉藻前更气了,只能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实则在心里疯狂盘算着怎么巩固地位 第131章 惊喜? 放学后,项一鸣带着小樱往学校后山走,这魔兽暴动指不定波及到哪儿,把她带在身边反而踏实。 玉藻前早就换成人类身形,悄咪咪溜到小樱身后拍了下她肩膀:“小樱!” 樱庭雪被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小玉姐姐!你也来啦!” 项一鸣没管身后俩姑娘嬉闹,抱着膀子观察着,想看看秦寿说的“惊喜”藏哪儿。他嘴角偷偷往上扬了下,嘀咕道:“陪练…确实够惊喜” “我推了一堆公务过来给你当陪练,秦寿可得欠我个人情。”一道粗犷的男声突然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训练场正中间盘腿坐着个穿得挺单薄的和服男人,脸上一道刀疤,正是犬饲茂茂,正冲他们露着大白牙笑着 “哎呀,话虽如此…可让我欺负小辈,真是有点下不去手啊。”犬饲茂茂吊儿郎当地晃悠着起身,随手拍掉和服上的灰尘,指尖摩挲过背后长刀的刀柄,刀身反射出冷冽的光。 项一鸣脚步轻盈地踏入训练场,他抬手拱手,语气沉稳:“讨教了,还请犬兄不要手下留情。” 小樱看清那人的脸,心脏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半天憋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话:“茂…茂茂大人?!” 玉藻前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扑上去追星,只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表情透着几分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场中两人的一举一动,显然也明白这场比试的分量 犬饲茂茂一边慢悠悠擦着刀身,一边随口定规则:“真不留手,这比试一分钟都撑不过,没意思。这样,我就用这把刀,还只出一只手,你要是能逼我动另一只手,就算你赢。” 项一鸣攥了攥拳,眼底翻涌着不甘,低声道:“这未免太侮辱人了…” 犬饲茂茂瞬间瞪大眼,表情夸张道:“蛤?!我说小子,我可是一整个国家的护国使者!你知道这头衔分量有多沉吗?能陪你切磋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还嫌我侮辱你?” 项一鸣没接话,反手就攥住了犬饲茂茂的刀,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整把刀竟直接碎裂成数段,散落在地。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静:“你用这种破刀跟我打,难道不算侮辱?” 犬饲茂茂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嗨呀?没想到你还懂铸刀的门道…我这不是怕下手没轻重,把你砍死吗…” 项一鸣的目光掠过他背后背负的九把长刀,每一把都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显然皆是名器,可他看罢却轻轻摇了摇头。 犬饲茂茂见状顿时有些无语:“你别告诉我,这九把你还嫌弱?你知道这些刀都是…” “我知道。”项一鸣直接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只是好奇,你从哪儿搜罗来这么多有名有姓的好刀,该不会…这些都是我赢了的奖励吧?” 犬饲茂茂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调侃,无奈地挠了挠头:“害…本来想等比试结束给你个小惊喜,没想到被你猜中了。”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虽未出鞘,却已然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项一鸣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子剑…” 他刚伸出手想要触摸,犬饲茂茂却“啪”地一声合上了盒子,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赢了我才是你的,空手套白狼?甭想。” 犬饲茂茂转过身,后背的八把长刀并排陈列,刀鞘上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抬手往后指了指:“你自己挑一把,这些刀的名头你应该都听过。丑话说在前头,选好了可别嫌我下手重。” 项一鸣的目光逐一扫过刀身,口中低声念着名字:“霜切鬼丸,裂岩断,绯影小太刀,风斩千代,镇国正宗,暗鸦刃,雷闪村正……”当视线落在最后一把刀上时,他停下了动作,指尖隔空一点,“这把。” 那正是透着狂暴气息的荒波之锋。 犬饲茂茂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眼光挺毒啊,这把荒波之锋的威力可不一般,你确定要选它?” 项一鸣眼神坚定,重复道:“就这把。” 犬饲茂茂不再多言,反手抽出荒波之锋,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划破后山的宁静。 他握着刀柄与项一鸣对立而立,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唯有眼神在空中交汇碰撞,藏着强者间的试探与较量,无声却张力十足。 小樱望着那把散发着逼人气息的长刀,满脸困惑地拉了拉玉藻前的衣角:“小玉姐姐,那把刀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紧张?” 玉藻前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手心已经沁出冷汗,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刀和它的名字一样凶险,荒波之锋,自带狂暴的灵力波动,刃口锋利到能轻易撕裂空气,劈砍时还会引发灵力震荡,破坏力根本不是普通名刀能比的。” 一旁的维尔姆也语气凝重:“不太妙…这刀的狂暴属性容易反噬使用者,这家伙能驾驭它,说明他对刀的掌控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项一鸣这次压力太大了。” 第132章 赢了? 荒波之锋出鞘的瞬间,狂暴的灵力气流瞬间形成低压漩涡,周遭的碎石被卷得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嘶鸣。 犬饲茂茂单手持刀,手腕微沉,刀身划出的弧光快到突破视觉极限,三道冷冽的刀影几乎同时锁定项一鸣的脖颈、心口与丹田,没有任何试探,招招都是绝杀的架势。 项一鸣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脚掌猛蹬地面,混凝土层直接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借着反冲力侧身横移。 刀锋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虽未直接命中,可附带的灵力震荡却像重锤般砸在肩胛骨上,一声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剧痛顺着神经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校服。 反应速犬饲茂茂的攻势陡然提速,单手持刀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荒波之锋每一次劈砍都能撕裂空气,劈出半丈宽的实质刀气,地面被接连斩出深达半米的沟壑,碎石与尘土混合着灵力余波,形成遮天蔽日的烟尘。 项一鸣在烟尘中辗转腾挪,身法快得如同鬼魅,可依旧避不开密集的刀气。校服被划开数道狰狞的口子,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死死盯着犬饲茂茂持握刀柄的右手,单臂驱动如此狂暴的名刀,手腕的发力间隙就是唯一的破绽。 终于,在犬饲茂茂横刀扫来的刹那,项一鸣放弃了躲闪。他硬生生承受住刀气擦过腰侧的剧痛,腰部肌肉强行拧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进对方的防御圈。 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犬饲茂茂的手腕,指节发力到泛白,几乎要将对方的腕骨捏碎;右手攥成铁拳,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点,狠狠砸向刀柄与手腕的连接处。 “铛!”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声波扩散开来,远处的小樱忍不住捂住耳朵,玉藻前的狐耳也瞬间耷拉下来。 犬饲茂茂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单臂根本无法抗衡,手腕发麻到失去知觉,荒波之锋险些脱手飞出。 他有些震撼:“卧槽?这小子的肉身强度,已经突破了常规修行者的极限了” 不等他调整姿态,项一鸣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同一位置 犬饲茂茂的虎口很快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单臂的力量逐渐枯竭,荒波之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反噬的灵力甚至开始冲击他的经脉,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嘶…妈的…”犬饲茂茂低骂一声,终于不再坚持单手持刀。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按住刀柄,双手合力往下一压,才勉强稳住了失控的荒波之锋,挡住了项一鸣这记势在必得的重击。 “轰!”两股巨力碰撞产生的气浪如同爆炸般扩散,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小樱和玉藻前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犬饲茂茂后退了足足十米才稳住身形,双臂发麻到几乎抬不起来,掌心的伤口不断渗血,脸色十分凝重 项一鸣则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玉藻前见状立刻冲上前接住他 他胸口的肋骨至少断裂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浑身肌肉因过度发力而剧烈抽搐,视线因失血而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战意,却丝毫没有减弱 “不玩了,你赢了。”犬饲茂茂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锐利,反倒透着股彻底释怀的轻松。他随手将荒波之锋插在地上,刀柄震颤着发出最后一声嗡鸣,随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开始快速修复伤势。 维尔姆透过灵视看着他体内的状况,暗自心惊:这家伙体内碎裂的骨片正顺着灵力的牵引聚拢,淤积的瘀血也在逆势上涌。 下一秒,犬饲茂茂猛地张口,一口黑红色的淤血带着碎骨残渣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刚才还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复了血色。 另一边,玉藻小心翼翼地将项一鸣抱在怀里,指尖触到他满身的伤口和滚烫的血迹,满眼都是心疼,“你这笨蛋,非要这么拼命吗?” 她咬着唇,不敢太用力触碰,随即调动自身灵力,化作温和的暖流涌入项一鸣体内,一点点为他疏通堵塞的经脉,缓解骨骼断裂的剧痛。 项一鸣靠在玉藻前怀里,意识还陷在一片昏沉的迷雾里,可那股顺着经脉涌入的温暖灵力,还有玉藻前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都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费力地勾了勾嘴角,抬起布满血痕的手,指尖精准地指向犬饲茂茂放在一旁石头上的木盒。 犬饲茂茂见状,无奈地揉了揉脑袋,吐槽道:“妈的…少不了你的。”说着弯腰拿起木盒,直接丢了过去,“天子剑归你了,至于吗” 玉藻前伸手稳稳接住木盒,刚想开口说他两句,小樱已经快步跑到跟前,踮着脚探头看向项一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项哥哥…你怎么样” 在玉藻前持续不断的灵力滋养下,项一鸣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泛起一丝正常的血色。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口吐出一口黑紫色的瘀血,胸口的憋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事,小伤而已。” 小樱看到他气色好转,还能清晰说话,瞬间转忧为喜,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兴奋地拍手道:“项哥哥,你太厉害了!你刚刚竟然真的赢了茂茂大人!” 项一鸣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疲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又落回那个古朴的木盒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第133章 天子剑 犬饲茂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 他掏出手机划开接听键,刚“喂”了一声,脸色就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那模样活像被临时叫去加班的上班族,满是不耐。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过去。”他不耐烦地应了两句,匆匆挂断电话,长叹了口气。 “好了,你们慢慢折腾,我那边还有点事得去处理。”他冲三人挥了挥手,转身抓起地上的荒波之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后山,背影里透着一股打工人的无奈。 犬饲茂茂走后,项一鸣在玉藻前的搀扶下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无大碍 玉藻前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递给他,突然想起秦寿之前的嘱咐,清了清嗓子,故意夹着嗓子挤出一句甜腻的话:“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快喝点缓一缓。” 项一鸣刚拧开瓶盖,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娇声,动作瞬间僵住,表情凝固在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沉默了两秒,硬着头皮道:“呃…谢谢你啊…” 维尔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副样子,真令人作呕。” 玉藻前脸一黑,狠狠瞪了维尔姆一眼,却没敢当场发作,只能强装镇定地对项一鸣说:“快喝吧” 小樱看着玉藻前那副别扭又故作娇柔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她悄悄拽了拽玉藻前的衣角,趁项一鸣低头喝饮料的空隙,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小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项哥哥呀?”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玉藻前的脸颊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眼神慌乱地瞟了眼项一鸣,见他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慌忙辩解:“你、你胡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别乱猜!” 项一鸣喝着饮料,隐约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疑惑地抬了抬头:“你们在说什么?” 玉藻前立刻板起脸,伸手揉了揉小樱的头发,强行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夸你刚才比试太拼命了!快,把天子剑打开看看,别浪费了好东西” 项一鸣点了点头,迈步走到石头旁,俯身打开了那个古朴的木盒。 天子剑静静躺在其中,剑鞘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股无形的王者之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冰凉的剑柄。 玉藻前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上面有没有霸王的残魂?有没有和你产生共鸣啊?” 项一鸣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地看向她,如实说道:“霸王项羽?没感受到什么残魂。况且,我为什么会和这把剑产生共鸣?” 小樱也凑过来,歪着脑袋打量着天子剑,小声道:“可是这把剑是茂茂大人特意为项哥哥准备的呀,肯定有特别的意义吧?” 项一鸣握着剑柄轻轻一抽,半截剑身出鞘,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沉稳力道,若有所思地喃喃:“倒是把好剑,就是没感觉到你们说的那些…” 玉藻前皱着眉,小声呢喃:“不应该啊…”说着,她也伸出手,闭起眼睛轻轻触碰到天子剑的剑鞘。 下一秒,一股远超她想象的霸道气息猛地从剑身爆发,如同奔涌的洪流直冲她的天灵盖,瞬间席卷全身 那股气息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威压,让她浑身一僵,灵力都险些紊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慌忙收回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好强的气势!”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这绝对是霸王残留的气息,为什么你触碰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 项一鸣握着剑柄,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就觉得这剑挺称手的。” 玉藻前还在为刚才的霸道气息心有余悸,脑海里突然响起玄螭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笨蛋,理论上来说,现在他就是霸王本身,他自己的武器怎么可能会排斥他自己?” 玉藻前脸上满是意外,下意识开口:“玄螭姐…?你怎么会突然联系我?” 玄螭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在她脑海中清晰响起:“秦寿嘱托我去一趟你们当初发现维尔姆的地方,查点东西。我现在正往东瀛飞,感应到天子剑的气息,就顺便看看你在瞎忙活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往日的调侃:“没想到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还得我提醒。” 玉藻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项一鸣见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愈发疑惑:“你在跟谁说话?” “是玄螭姐,她快到这里了。”玉藻前解释道 玄螭的声音及时传来,打破了玉藻前的期待:“不,别误会,我不是特意去找你们的。我只是去那片区域调查点事,任务结束就直接回去。” 玉藻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耸耸肩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玄螭的声音落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想来是专注于赶路了。 小樱好奇地问:“小玉姐姐,玄螭姐是谁呀?也是和项哥哥一样厉害的人吗?” “算是吧,她的实力可不容小觑。”玉藻前点点头 第134章 坦然 送小樱回去的路上,她心里的好奇劲儿憋得实在难受,忍不住拽了拽项一鸣的衣角:“项哥哥,你到底藏着什么身份啊?” 项一鸣正慢悠悠地往前走,被这话问得脚步一顿:“我?我…什么身份?” 小樱使劲点头:“转学来那天,我以为你就是个热心的普通学长,结果今天你居然能跟茂茂大人打个平手,你该不会是炎黄来的护国使者,悄悄潜伏在学院里的吧?” 项一鸣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道:“你这想象力够写小说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而且今天压根没和他打平手。” 玉藻前也在一旁举起手指科普道:“茂茂大人总共有八把刀,据传闻他在战斗中能同时驾驭,还能根据战局形势切换攻击方式和适配的刀。今天他跟一鸣交手,不光只用了单手,兵器也只拔了一把,这状态跟他火力全开的时候比,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小樱小嘴一鼓,眉头还是拧着:“那也不对啊,就算这样,能跟茂茂大人过招的,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普通学生吧…”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笑着打圆场:“你就当我是个有点特殊本事的超级插班生好了。” 小樱眼珠转了转,突然话锋一转:“对了项哥哥,你之前那只灵狐呢…?” 这话一出,项一鸣和玉藻前瞬间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他俩都清楚,小樱心思细腻,根本不是能被蹩脚理由糊弄过去的傻子。 玉藻前干咳两声,眼神飘向一边,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可…可能是自己跑出去觅食了吧?嘿嘿…” 小樱其实早就对两人的身份满是好奇,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刨根问底。这次她脸上没了往日的娇憨,神情多了几分认真,抬眸看向玉藻前,轻声问道:“小玉姐姐,你的全名到底是什么呀?” 玉藻前闻言猛地一愣,狐耳微微耷拉下来,看着小樱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神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道:“我…” 项一鸣见状,上前半步挡在玉藻前身侧,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突然问这个?今天的好奇心未免也太重了。” 曾经总是怯生生、自带几分自卑的小樱停下脚步,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底满是执拗与真诚:“因为…项哥哥和小玉姐姐对我来说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了…我不想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连你们的真实样子都不知道…” 项一鸣垂眸看着小樱,轻声重复了一句:“家人吗…” 小樱攥紧衣角,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任性…可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们,不想每次看着哥哥姐姐的背影,都只觉得像片模糊的背景板,什么都不知道。” 玉藻前心头一软,莫名泛起酸涩,她弯腰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樱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樱,这一点都不任性。你都把我们当成家人了,这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呀。” 项一鸣缓缓点头,脸上的清冷褪去几分,多了几分真诚:“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项一鸣,确实没什么特殊身份,就是炎黄来灵流学院的转校生。” 玉藻前直起身,晃了晃身后蓬松的狐尾,笑容明媚又真切:“重新认识啦,我是你的小玉姐姐,全名玉藻前。其实啊…我一直都在你和你项哥哥的身边哦” 说完,项一鸣拉开书包拉链,露出一脸懵逼的维尔姆:“不儿…怎么的?我还得自我介绍一下呗?” 维尔姆挤在狭小的书包空间里,黑曜石般的鳞片蹭得布料沙沙响,他的语气满是不耐:“搞什么…?你们认亲就认亲,拉上我干嘛?我还得凑这个热闹?” 项一鸣拎着书包袋晃了晃,语气淡定:“毕竟也是一起并肩打过架的,算半个自己人,总不能一直藏着。” 玉藻前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书包里的维尔姆:“它叫维尔姆,是只异界来的黑龙,现在暂时跟我们一块儿。” 小樱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解开了憋了好久的谜题,却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不确定追问:“玉藻前…姐姐…就是传说中那个东瀛的顶级大妖…玉藻前吗?” 玉藻前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呀,就是那个玉藻前。” 小樱盯着玉藻前看了好半天,小嘴微微张开,最后忍不住惊叹出声:“妈呀…怪不得小玉姐姐长得这么好看…” 项一鸣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可不是嘛,不长得这么漂亮,当年怎么能魅惑得了鸟羽上皇。” 玉藻前闻言,顿时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拍了下他的胳膊:“胡说什么呢!那都是以讹传讹的旧闻了!” 说着,她又转向小樱,急忙解释,“小樱你别听他瞎说,那些都是不靠谱的传说,姐姐可没做过那些事。” 小樱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糖,满是幸福感,身边居然有传说中的玉藻前做自己的姐姐,这和常能见到的护国使者可不一样,能和这样的角色亲近相处,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玉藻前见气氛正好,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项一鸣,神秘兮兮地对小樱说:“诶对了小樱,你别听他凡尔赛,他也一点不简单,他呀…其实是…” 说到关键处,她故意停住,俯身凑到小樱耳边压低声音,把后半句悄悄说了出来。 小樱听完,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惊喜瞬间被震惊取代,她捂着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项一鸣,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结结巴巴地念叨:“项…项…” 项一鸣比她还懵,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追问:“项…项什么啊?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维尔姆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满脸莫名,毕竟它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对“项羽”这号人物毫无概念,实在不懂小樱为啥惊成这副模样。 它忍不住好奇,悄悄释放感知去窥探项一鸣体内的力量,结果刚一触碰到那股气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半天回不过神:无边无际的血色战气翻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扑面而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霸道”二字。 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这小子看着挺冷静,体内藏的力量倒是够吓人的… 第135章 奇袭 告别小樱后,三人往回走。东瀛的初雪簌簌落下,打在脸上有点凉。 玉藻前在前头一蹦一跳,回头正想对项一鸣说什么,只见他皱着眉,他总觉得周围气息不太对劲,但也没深究,嘴里嘟囔:“啧,来这才几天,坏事一件接一件,我该不会是柯南吧…走到哪哪出事…” 话音刚落,一串黑不溜秋的锁链跟炮弹似的飞过来,维尔姆和玉藻前都没反应过来,项一鸣右手就被牢牢捆住 那锁链本来想借着冲劲把他拽飞,结果项一鸣跟扎根的老树根似的,纹丝没动,锁链末端“哐当”一声扎进地面,死死地焊在地里 玉藻前那会还保持着回头冲项一鸣笑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九条尾巴“唰”地全炸开 项一鸣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就是有点懵,他扯了扯右手,那锁链像长在身上了一样,怎么拽都不动。 项一鸣眉头一拧,盯着手腕上的锁链嘀咕:“这什么鬼…难道是…” 话没说完,五道黑影跟凭空冒出来,瞬间围了上来,五个黑衣人都戴着斗笠,遮得半张脸看不见,空气中透着股阴森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沙哑道:“没错,这锁链浸了我们特制的魔气,专门克制你们这些练肉身和灵力的。” 项一鸣挑了挑眉,语气带点调侃:“啧,是我刻板印象了。我还以为魔修都跟暗御津羽似的,是浑身冒黑气的糟老头,没想到你们一个个身材还挺板正,还挺帅” 这话刚落,一个双手被改造成巨型钢刃的黑衣人,举起右刃指向他,语气阴狠:“多亏你之前跟护国使者死磕,消耗了那家伙的战力,我们的计划才能这么顺利。” 玉藻前闻到他们身上那股熟悉的魔气,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惊惧,随即又被滔天怒火取代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咬牙切齿地嘶吼:“是你们这些杂碎!当初控制我、逼我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还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正好,省得我费劲找你们算账!” 九条狐尾在她身后狂舞,雪沫子被卷得漫天飞,周身的火属性灵力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那魔修统领挥了挥手,另外四个魔修立刻跟疯狗似的扑向玉藻前,他自己则慢悠悠地踱步到项一鸣身边,跟研究稀有动物似的上下打量。 项一鸣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很:“怎么,还不不动手吗?” 魔修统领抱臂冷笑:“你…很有研究价值。” 项一鸣嗤笑一声:“研究我?先别想那么远。你听过一句话吗?”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魔修统领背着手,面无表情地催:“说。” “反派死于话多啊。” 话音刚落,前面混战的地方突然“轰隆”一声爆炸 烟尘里,维尔姆“嘭”地一下从袖珍小龙变成了体长五米多的黑龙,翅膀一振就掀起股强风,喷了口漆黑的龙息,把四个魔修全逼退了好几米。 一个魔修被龙息燎到了胳膊,顿时惨叫:“法克!这是什么鬼玩意?” 另一个捂着被烧糊的斗笠,骂骂咧咧:“酸萝卜别吃…这畜生的灵气不对,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 魔修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不会真以为,凭一只从异界窜过来的野魔兽,就能吓退我们吧?” 项一鸣挑了挑眉,没多余废话,就吐出三个字:“怎么说?” 魔修统领扭头扫了眼身后的战局,四个魔将正跟玉藻前、维尔姆缠斗,虽没占绝对上风,但也没落下风。 他转回头,语气轻蔑:“两只上不了台面的畜牲,四个魔将收拾起来绰绰有余。至于你…” 他指了指项一鸣被锁链禁锢的右手,又瞥了眼扎根在地的锁链范围,“被限制在两米内动弹不得,你们还有什么底牌可出?” 项一鸣听完,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 项一鸣话锋一转:“你们魔修…到底算是什么定位” 魔修统领见项一鸣似乎有兴趣,语气放缓了些:“你这肉身强度确实罕见,不管是什么特殊体质,都天生适合修炼我们的魔功。怎么样,考虑加入我们?” 项一鸣点点头,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四个魔将,你们魔修也有等级划分?” 魔修统领看他被锁链锁得动弹不得,料定他翻不起什么浪,索性耐心解释:“我们魔修分七个等级,从低到高是魔徒、魔兵、魔将、魔头、魔王、魔君、魔尊。以你的天赋和体质,跟着我们修炼,不出三年就能到魔将级别,这速度够快了。” 项一鸣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才到魔将?还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的体质适合魔功?” “这等级可不单看实力,更要看对魔功的参悟深度。”魔修统领嗤笑一声,解释道,“至于体质,我们魔修的路子本就极其摧残肉身,那些体质弱的,刚入门三天就被魔气反噬死了,也就你这种炼体成痴的,才能扛住魔功的侵蚀。” 魔修统领见项一鸣没立刻拒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你想想,跟着我们修炼,不用受那些所谓‘正道’的束缚,凭你的体质,突破速度只会比常人快上数倍,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方强者,不比在这里跟着别人打打杂强?” 项一鸣闻言,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甚至故意动了动被锁链禁锢的右手,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你们魔功,真能让我快速提升实力?” 他这话一出,魔修统领顿时松了口气,只当他是被利益说动,语气更加得意:“那是自然!我们魔修的路子虽然极端,但见效最快。像你这种天生的炼体胚子,简直是为魔功量身定做的,只要肯加入,我亲自带你入门。” 激战中的玉藻前硬生生扛下一记魔刃,借着反震之力旋身一拳砸在身前魔将的面门,将人打飞出去数米。 刚喘口气,就听见项一鸣和魔修统领的对话,心瞬间揪成一团,她焦急的冲着项一鸣的方向厉声大喊:“项一鸣!别信他的鬼话!那混蛋在蛊惑你!” 话音刚落,另外三个魔将抓住空隙扑了上来,魔气凝聚的利爪直逼她的要害。 玉藻前眼神一凛,周身火属性灵力暴涨,双手结印甩出数道狐火,逼退敌人的同时,目光死死盯着项一鸣的方向,满是焦灼 第136章 回敬 魔修统领压根没把玉藻前的叫喊当回事,眼睛直勾勾盯着项一鸣:“怎么样?想通了吧?只要你点头加入,我现在就帮你解开锁链,还能在你灵根里种下我的印记,以后我亲自带你修炼。” 项一鸣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灵根种魔印?说得倒好听,这不就是把我变成你的傀儡吗?” 魔修统领撇了撇嘴,故作坦荡地摆手:“不不不,这印记只是我作为你引路人的证明而已。等将来你的等级超过我,这印记自然就失去约束作用,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诱惑:“好处坏处我都跟你说透了,我的诚意摆在这,就看你给不给面子了?” 项一鸣勾起唇角,笑得一脸无害,慢悠悠开口:“这个面子,恐怕真给不了你。想了想,我还是更喜欢给别人打杂…不过你别误会,不是给你打杂。” 魔修统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期待尽数化为怒火,咬牙切齿道:“你在耍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我没耍你,就是想清楚了,我还是更愿意做秦寿的大将,自由自在的,至于那种你指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杀狗我不敢宰鸡的日子,我可能适应不了” 这话飘到激战的玉藻前耳朵里,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忍不住松了口气,嘴角还下意识地勾起一抹笑,只是心里有点纳闷:项一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旁人总说项一鸣是直来直去用武力来解决事情的蛮子,可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从来都不缺脑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算计别人,原来这才是他不为人知的另一副面孔,冷静、腹黑,还带着点让人猝不及防的狡黠。 那边的魔修统领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咬牙道:“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能强行把你带回去,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嘴硬!”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紫色魔气,朝着项一鸣狠狠拍了过去 黑紫色的魔气团带着磅礴的气势,结结实实地砸在项一鸣的腹部 预想中的倒飞场景没有出现,项一鸣只是眉头微蹙,脸色白了一瞬,痛苦的表情转瞬即逝:“五脏六腑都震得有点乱…你至少是魔头级别的吧?” 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让魔修统领的青筋根根暴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低吼一声,周身魔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疯狂翻涌,双手结印间,无数道凝练的魔气刃、魔气弹密密麻麻地凝聚成型:“找死!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朝着项一鸣倾泻而下,魔气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雪花在魔气的灼烧下瞬间蒸发,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维尔姆一爪子拍飞身前的魔将,余光瞥见项一鸣那边的状况,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这两个杂碎倒是好解决,就是那个魔头级别的家伙有点棘手…我上去硬碰硬,胜算能有三成不?” 念头刚转完,它又喷出一口龙息,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魔将逼退,眼神里满是纠结。 玉藻前则彻底慌了神,视线死死黏在项一鸣那边烟雾弥漫的方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身后一名魔将抓住破绽,凝聚魔气的重拳狠狠砸在她背上,玉藻前闷哼一声,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的烟雾缓缓散去,项一鸣依旧笔直地矗立在原地,没有丝毫动摇,只是他的头已经完全低了下去,额前的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魔修统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发丝凌乱的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 原来在刚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项一鸣根本没一味挨打。不知何时,那只没被锁链锁住的左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 魔修统领瞳孔地震,脱口而出:“法克!” 项一鸣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但当他缓缓抬起头的瞬间,往日战斗里的严肃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浸满杀意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谢谢你给我科普魔修的等级…也谢谢你对我这么有诚意…” 魔修统领还在错愕中,突然感觉双脚一轻,整个人被项一鸣硬生生提了起来。 项一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但你刚才打了我那么多拳,我总得回敬一下吧…?” 他将魔修统领举到半空,被锁链禁锢的右手开始猛地发力,那锁链是特制的魔气产物,按理说绝无挣脱可能,可魔修统领此刻却浑身发冷,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他,他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他妈疯了吗?!” 项一鸣抬眼与他四目相对,眼底是骇人的疯狂,笑容却愈发癫狂:“作为回报…至少…让我回敬你一拳吧” 恐怖的力道从他右手爆发出来,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积雪飞溅,显然,他是想连带着锁链和地面一起扯出来 即便肉身已经强横到极致,这样的举动依旧超出了极限,他的右手开始扭曲、变形,骨骼碎裂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最终,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右手硬生生从锁链中扯了出来,早已血肉模糊,连五指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可项一鸣脸上癫狂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握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着魔修统领的脸轰了过去! “嘭——!” 第137章 楚 维尔姆正用龙爪死死按住一个魔将的脑袋,灼热的龙息即将喷到喷到对方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物体像炮弹似的破空而出,“轰隆”一声砸进后方的废弃房屋里。 巨大的惯性直接让整栋破旧的建筑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和雪沫子。 战场上的动作瞬间停滞。 维尔姆和玉藻前下意识地停了手,转头望向废墟的方向;剩下的四个魔将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那…那个东西…好像是统领大人?” 他们死死盯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瓦砾,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另一边,项一鸣正站在原地,血肉模糊的右手还在滴着血 “你们不光小看了我,更低估了犬饲茂茂。”项一鸣拖着受伤的右手,一步步走向玉藻前和维尔姆,脸上的癫狂早已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他甩了甩脑袋,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刚才那股不受控的狠劲太奇怪了,明明每一步动作都清晰,可情绪和思维却异常跳脱,差点收不回来。 “其实你们该庆幸”,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幸好来找的是我们,去犬饲茂茂那边,估计现在连全尸都留不下。” … 只见犬饲茂茂踩在一堆魔修尸体上,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着血,他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道:“啧,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主意打到这来了” 犬饲茂茂一脚踩在魔修尸体堆上,武士靴碾得尸身发出“咯吱”的恶心声响。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答往下淌血,他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砸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红,骂骂咧咧道:“啧,一群没长眼的杂碎,也敢把主意打到这来?”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这话里的“这”,根本不是指他本人,而是他护国使者的身份。真要是被这些家伙阴了,让他栽在这里,东瀛的灵脉防线等于直接破了个大洞,后果简直不敢想。 犬饲茂茂甩了甩脑袋,把那些糟心的念头赶出去。抬头瞥了眼飘着小雪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刀疤脸上瞬间就化了。“不知道那小子咋样了…” 他嘀咕着,又自我安慰,“应该没事,有玉藻前盯着,再加上那只四级巅峰的异界魔兽帮忙…”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握紧长刀,转身朝着项一鸣那边快步走去:“算了,还是去瞅一眼踏实,免得那小子真出啥事。” … 项一鸣斜眼扫过剩下的四个魔将,这四个人被刚才那波操作吓得魂都快飞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又转头瞅了眼同样灰头土脸的玉藻前,嘴角还挂着血,当即冷声道:“刚才谁伤的她?” 之前那个双手改造成巨型双刃的魔将,此刻还硬撑着嘴硬,嗤笑一声:“鬼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招搞伤统领,可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吧?” 项一鸣皱了皱眉,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右臂,哪还有半点手的模样,只剩一滩血肉模糊的烂皮挂在上面,骨头早就碎成渣了。 说难听点,这胳膊现在跟废了没区别,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状态确实糟透了。 玉藻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右臂:“别管我了,我真的没事。” 说完,她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狐尾在身后微微晃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项一鸣盯着自己几乎废了的右手,眉头紧锁,不甘心地低喃:“不太妙…” “废物。” 两个冰冷的字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清晰得不像幻觉 项一鸣猛地抬头扫视四周,却发现诡异的一幕,漫天飞雪悬停在半空,玉藻前保持着站起的姿势一动不动,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是谁…”他试探着喝问,却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疼出幻觉了?可周围的静止状态做不了假 他刚想抬左手,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的雪地尽头缓缓走来。 那人身着玄黑色盔甲,甲胄上布满狰狞的纹路,背后插着四面旗帜,每一面都醒目地绣着一个“楚”字。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项一鸣的心跳上,径直朝着他走来,再次吐出那两个字:“废物。” 项一鸣盯着对方盔甲上的纹路和背后的“楚”字旗,眉头拧成一团,声音有些发沉:“你到底是谁?” 对方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的垃圾没区别:“我他娘的是你祖宗” 这话直接给项一鸣整懵了,他下意识警惕起来,心里暗道不好,单看这股压迫感,对方绝对是远超自己的狠角色,难道是魔修的底牌?他试探着问:“你也是魔修那边的人?” 对方抱臂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就凭你现在这样,还想着分敌友?不过是废了一只手,就杵在这干瞪眼,怂成这样也配叫练家子?老子见过的英雄好汉,就算只剩一条腿,爬也要爬着上战场,哪像你这般没骨头!” 项一鸣被骂得脸颊发烫,一股羞恼混杂着不甘的情绪直窜头顶,胸腔里的战意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炸了开来。 对方却依旧是那副鄙夷的神情,字字诛心:“真正的英雄豪杰,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得死战到底,在我那个时代,杀不够一千人的,都他娘没脸自称武将!你这逼样,趁早把姓改了,你不配姓项” “我的姓是我爸给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项一鸣咬着牙,眼底的血丝都冒了出来,周身的血色战气不受控制地翻涌。 “就凭老子是你祖宗!”对方怒喝一声,随即一拳直接砸在项一鸣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项一鸣喉咙一甜,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可就在这一瞬间,悬停的雪花重新飘落,玉藻前的身体微微晃动,那四个魔将也终于从定格中回过神来,时间彻底恢复了正常。 项一鸣弓着身子缓了口气,再抬头时,那个身着盔甲、背插“楚”字旗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腹部的疼痛和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战意,却无比真实。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转头看向那四个还在发愣的魔将,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刚才,是谁伤的她” 第138章 屠杀 项一鸣从腰间缓缓拔出天子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剑鸣划破雪地的寂静,从此刻起,他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之前的狼狈与颓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不可当的凌厉气势,哪怕只剩一只左手握剑,那股杀伐之意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他左手提剑,一步步朝着四个魔将缓步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像踩在敌人的心跳上 走到近前,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飞了离得最近的一个魔修,对方像个破麻袋似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项一鸣紧接着纵身跳起,天子剑在雪光的映照下闪过一道寒芒,他在空中顺势挥剑,直接将那名魔修拦腰斩断,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一片白雪。 剩下三个魔将吓得亡魂直冒,也顾不上什么章法,纷纷疯狂汇聚魔气,朝着项一鸣扑了过来。 尤其是那个双手化作巨刃的魔将,更是嘶吼着冲到最前面,双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朝着项一鸣的头颅劈落 项一鸣眼神一凝,左手紧握天子剑,猛地将剑身竖在身前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子剑与巨刃碰撞的瞬间,迸发出道道刺眼的火花 项一鸣浑身肌肉紧绷,身体猛地前倾,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灌注剑身,只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刃,竟从中间开始出现裂痕,随后“咔嚓”一声,被天子剑硬生生劈成两段! 断刃带着余势飞射出去,深深插进旁边的雪地里。 那魔将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还没等他从断刃的冲击中回过神,项一鸣已经松开握剑的手,闪电般探出左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魔将的重拳已经带着磅礴魔气砸到项一鸣脸上,拳风裹挟着魔气,连周围的积雪都被震得四散飞溅 可项一鸣的表情却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更是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 他缓缓低下头,盯着掌心中不断挣扎的魔将,声音清冷道:“就是你吧。” 话音刚落,项一鸣左手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魔将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 在他眼中,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项一鸣冰冷的眼神里,彻底失去了生机。 项一鸣像扔垃圾似的,随手将尸体撇到一边,转头看向剩下的两名魔将 没等对方反应,他已经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一人胸口,紧接着又一脚踹在另一人小腹。 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两名魔将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解决完所有敌人,项一鸣才缓缓直起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神里的杀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玉藻前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杀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声音都有些发哑:“你…是谁…” 项一鸣见状,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弛下来,露出一抹略显疲惫却温和的笑容:“别害怕,我没事。” 可玉藻前的表情依旧紧绷,眼神里的畏惧丝毫未减,她犹豫着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是项一鸣吗?” 项一鸣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左手,又瞥了眼周围尸横遍野的惨状,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是啊,连他他自己也从未见过如此弑杀的模样 他抬手想摸摸玉藻前的头安抚她,却在看到掌心血污的瞬间顿住了。 他转身走到雪地里,将双手插进纯净的积雪中反复擦拭,直到血迹被清理干净,才重新走到玉藻前面前 他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无比认真:“放心好了,我还是我,一直都是。” 看到项一鸣这个温柔的小动作,玉藻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项一鸣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眼眶瞬间红了,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 一旁的维尔姆看着项一鸣,眼神却格外古怪。刚才时间静止的诡异时刻,它竟然丝毫没受影响,大概是因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定位 那道背插“楚”字旗的神秘身影、两人的对话,还有项一鸣前后判若两人的气势变化,它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好奇愈发浓重。 这时,犬饲茂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看到现场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调侃都带着点真切的惊讶:“嘶…看来是我瞎操心了。你小子下手比我还狠,这死相,估计魔修见了都得做噩梦。” 他扫了眼地上五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又瞥了眼项一鸣血肉模糊的右手,语气收敛了几分:“先别在这耗着了,你的手得赶紧处理,再拖下去怕是真要废了。” 第139章 喜欢 酒店房间里,犬饲茂茂把刚沏好的热茶往桌上一墩,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小子是不是特么脑子里缺根筋?医院让你留院观察,好好养伤,我特么吃饱了撑的才拦着你?” 项一鸣低头瞥了眼已经切除缠着厚厚的纱布的右手,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却还是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真没事,就先这样吧” 窗台边,玉藻前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放空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连指尖的甜品都忘了动。 方才战场上项一鸣那副弑杀的模样,和此刻安静坐在床边的他在脑海里反复交织,让她心里乱糟糟的,甜腻的奶油也失了滋味。 项一鸣跟犬饲茂茂交代完委托的事,对方点头应下,随口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玉藻前还趴在窗台边愣愣地出神,连项一鸣悄悄凑到她旁边都没察觉。直到项一鸣开口问:“在想什么呢?”她才猛地一哆嗦,回头发现他就贴在身边。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玉藻前犹豫着开口,眼神里满是困惑。 项一鸣早猜到她要问这个,坦然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当时突然出现个人,一口咬定是我祖宗,看他那穿搭、那脾气,还有说的那些话,八成是项羽。他把我臭骂一顿,后面就成你看到的那样了。” 他盯着玉藻前的眼睛,认真追问:“你们…其实早就知道这事了吧?” 玉藻前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都知道。” 项一鸣愣了下,有些诧异:“那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秦公子说,这件事你早晚都会自己发现,要是提前告诉你,怕会打乱接下来的走向。他还说…桥到船头自然直。”玉藻前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项一鸣听着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玉藻前这次没像往常那样撒娇撒泼,只是慢慢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项一鸣没急着追问缘由,反而先认真回应:“怎么会没用?你有拼尽全力想保护我的心,做向导时尽心尽力,还总想着照顾我,在我眼里已经很棒了,到底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玉藻前的声音里还裹着浓浓的自卑:“可是…我明明是向导,却没帮上半点忙;想照顾你,反倒总让你分心护着我;今天想站出来保护你,最后还是靠你挡在前面…” 项一鸣没有反驳,因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实,刻意的安慰反而会伤她自尊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语气平静:“嗯…可这又怎么样呢?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就讨厌你啊。” 玉藻前缓缓转过头,眼底没了往日的活泼,只剩下满满的失落:“可是我讨厌我自己…一鸣。” 这声“一鸣”轻得像叹息,却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项一鸣轻声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想变得足够好,好到能配得上你,好到能成为你的依靠。”她的眼眶慢慢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可我拼尽全力去试了,却发现自己还是这么没用,始终做不到…” 话没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慌忙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项一鸣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切除的右手尽量避开她的身体,只用掌心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组织着语言,把心里的话慢慢说出来:“喜欢从来都不是‘我已经准备好对你好’,而是‘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学着对你好’。而且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你就是你啊,独一无二的玉藻前,你值得被所有人认真对待。”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温柔:“不用逼自己变得多厉害,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需要依靠的时候,我永远都在。至于保护我…下次换我躲在你身后,也不是不行啊。” 玉藻前鼻头一酸,死死抱住项一鸣,蹭了蹭眼泪,带着哭腔嘟囔:“你不是块木头吗?难不成项羽把撩妹那套也教你了?” 项一鸣愣了下:“这算撩吗?我就是安慰你,顺便说几句实话。” 玉藻前红着眼眶抬头看他,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紧,她咬着唇追问:“我刚才说的话…你…” 她眼巴巴等着回应,项一鸣却轻轻摇了头:“现在还不行。” 玉藻前的眼睛慢慢失去色彩,她蔫蔫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松开抱着项一鸣的手,随后轻轻推开他,挪到窗边继续趴着看雪 项一鸣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泛酸:“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玉藻前轻轻摇头,除了红通通的眼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哪敢生你气啊…只是你不喜欢我而已,又不是你的错。” 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有点后悔刚才把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了,以后…该怎么面对项一鸣?该怎么继续和他相处 项一鸣指尖搭上她的肩膀,力道放得极轻:“你误会了…” 玉藻前耷拉着脑袋,心里反倒没那么堵了,也是,像项一鸣这样的人,追他的女生那么多,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说不定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转头就忘了 她缓缓转过头,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眼底却没半点笑意:“我没事,你不用特意来安慰我的,快去吃点东西休息吧,今天打了那么久的架,肯定累坏了” 项一鸣眉毛微蹙,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许:“你真的想错了…我没有不喜欢你。” 第140章 气急败坏 玉藻前听见这话,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始终没敢回头:“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吧?” 项一鸣模棱两可的回道:“是你对我的那种喜欢。” 玉藻前猛地转过身,眼眶泛红地盯着他,追问的语气里满是委屈:“那为什么不行…” 项一鸣看着她再次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叉子,挖了一块草莓蛋糕递到她嘴边:“先别想了,吃口甜食转换下心情”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玉藻前的声音又带上哭腔,重复着刚才的问题:“到底为什么不行…” 项一鸣把叉子放回盘子里,脸上掠过一丝失落,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我怕我承受不住,我还没准备好。” 玉藻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写满不解与委屈的眼睛,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让项一鸣没法再沉默。 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放得更轻:“我的实力,还做不到像秦寿保护苏沐涵那样护你周全。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更没准备好…面对保护不了你的后果。” 玉藻前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抹了把眼尾,原本打转的眼泪反倒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谁要你像秦寿护苏沐涵那样护着我了?我玉藻前可是顶级大妖,不是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 她往前凑了凑:“今天魔修偷袭,我也没拖你后腿吧?以后我还能变得更强,说不定哪天是我护着你呢。”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却格外认真,“项一鸣,喜欢不是单方面的守护,是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啊。” 她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皱着的眉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不用怕保护不了我,我们可以一起成长。我等你,等你准备好的那一天,多久都可以。” 项一鸣被那句“我等你,多久都可以”戳得心头一酸,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的纠结:“为什么…非我不可?” 玉藻前站起来一步步往前凑,声音轻却坚定:“因为我喜欢你啊…” 话音未落,她微微踮脚,身体顺势前倾,柔软的气息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 就在两人鼻尖相抵、唇瓣只差分毫的瞬间…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维尔姆顶着一身雪沫子闯进来:“奶奶的!敲了八百年门都没人应,你们是打算把我晾在外面喝西北风啊?!” 玉藻前的狐耳蹭地竖了起来,脸颊瞬间红透,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猛地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眼神慌乱地瞟向别处,呼吸都乱了节奏 项一鸣也愣在原地,眼眸里的纠结还没散去,又添了几分窘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维尔姆站在门口,扫视着屋里诡异的气氛,又看看两人通红的脸,黑龙的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粗犷的嗓门瞬间压低了八度:“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它说着就要往后退,尾巴却不小心扫到了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响。 玉藻前猛地回过神,抓起桌上的蛋糕叉子就朝它扔了过去,脸红得快要冒烟:“你要死啊!你不会敲门吗!谁让你踹门的!” “敲了啊!敲了三遍你们都没理我!”维尔姆灵活地躲开叉子,委屈巴巴地辩解,“外面雪下得那么大,我总不能真在走廊蹲一夜吧?再说你们俩在屋里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项一鸣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没什么,进来吧,外面冷。” 玉藻前有些气急败坏,叉着腰瞪向维尔姆:“哎呀!我们为什么非要三个人开一间房!经费有这么紧张吗!我现在就掏钱给你再开一间,赶紧出去!” 项一鸣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好了好了,别气了。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明确的回应。先吃点东西休息吧” 可玉藻前心里的落差劲儿还没过去,刚才那氛围多好啊,就差最后一点点了!要是没有维尔姆这个程咬金,她和项一鸣说不定都… 越想越不甘心,她猛地一拍桌子:“不管了!”话音未落,直接伸手捧住项一鸣的脸,踮起脚尖就朝他的嘴唇凑了过去。 旁边正啃着便当的维尔姆瞬间僵住,嘴里的米饭都忘了咽,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喃喃自语:“我靠…刚回来就这么劲爆?” 项一鸣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后撤半步,精准避开了玉藻前的攻势,声音都带着点慌乱:“不不不…这是不对的,你别这样…” 玉藻前积压的委屈瞬间炸成了怒火,上前一步就想抓他:“哪里不对了?你给我说清楚!不许跑!” 半小时前 维尔姆回到了他初来乍到时的那座天台,刚站稳,一股堪比星河奔涌的灵力便扑面而来,玄螭正双手抱胸立在栏杆旁 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试探便摸清了彼此的来意。 “你就是维尔姆。”玄螭的语气平淡无波,更像陈述而非询问。 维尔姆沉默颔首,心头暗惊:这女人的灵力强度和总量,竟比那个自称兽神的秦寿还要恐怖 “秦寿临走前交代,让我把这些传给你。”玄螭指尖轻弹,一道莹白流光瞬间钻入维尔姆眉心。 海量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来,货币的使用规则、交通工具的种类、现代社会的社交礼仪,甚至还有修仙界的基础常识、各大势力的分布范围 维尔姆僵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与他原本世界截然不同的信息,许久才抬头,语气带着茫然:“这…” “你并非此界之人,让你这么一直盲目的生活在这里,这对你来说不公平”,玄螭淡淡解释,“这些都是基础常识,能帮你更快融入” 维尔姆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些?” 玄螭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还没资格让我专门跑一趟,给你这些不过是顺手为之。我的主要目的,你少打听。” 维尔姆有些受不了玄螭那淬了屎一样的嘴,但是奈何打不过她,他压下怒火展开巨大的黑龙翅膀就准备离开。 “等等。”玄螭的声音再次响起。 维尔姆不耐烦地回头,就见玄螭缓步上前,递过来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物件:“这个,你会用吗?” 维尔姆瞥了眼那叫“手机”的东西,语气满是无语:“你觉得我这种形态能用这玩意儿?” 玄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你不会化形?” “不会。”维尔姆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 玄螭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重重叹了口气:“算了,过来。”她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灵芒,“我给你留个灵识印记,以后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用灵识催动印记联系我。” 维尔姆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玄螭指尖轻点在他的额头上,那缕灵芒瞬间融入他的识海,留下一道清晰的感应。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来烦我。”玄螭收回手,语气依旧冷淡。 维尔姆没应声,只是再次展开翅膀,纵身跃下天台,朝着酒店的方向飞去 他能感觉到识海里那道灵芒的存在,也清楚这是个天大的靠山,只是玄螭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141章 永远甩开我 项一鸣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撞上窗台,彻底退无可退 他攥紧拳头,语气带着恳求:“玉藻前,冷静点,我们现在真的不能这样…” “冷静?”玉藻前眼眶通红,却不是伤心,是被气的,“我等你准备好,可你连让我靠近都不愿意!你说的喜欢,到底是不是骗我的?”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项一鸣偏头躲开。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玉藻前的火气,她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项一鸣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管!今天你要么给我一个准话,要么就别想躲开!” 躲在沙发角落的维尔姆大气不敢出,赶紧催动识海里的灵芒呼叫玄螭:“那只小狐狸炸毛把项一鸣按在墙角了,我要不要上去拉架?在线等,挺急的” 玄螭的声音瞬间在他识海里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这才多大点事就来烦我…我看看怎么个情况。” 过了几秒,玄螭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竟多了丝看热闹的兴致:“别瞎掺和,站旁边看戏就行。对了,我想办法把这段画面保存下来,回头给沐沐也看看热闹。” 维尔姆嘴角抽了抽,默默收回灵识,继续当起了沉默的背景板 项一鸣被抱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开口:“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突然又…” “我改变主意了!”玉藻前抱得更紧了,几乎是喊出来的,“从那天分开半天我担心你一整天我就意识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习惯每天和你在一起,分开半天我都觉得久,我不想因为今天的事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现在就要你的回应!就算是拒绝也无所谓,但你如果用喜欢我这件事骗我,我立刻消失在你眼前,再也不纠缠你!” 项一鸣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抬起手,迟疑地落在玉藻前的背上,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声音放得极轻:“我没有骗你…只是现在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你也看到了,我们才来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我怕…” “我不怕!”玉藻前猛地抬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我怕的是你一直躲着我!项一鸣,喜欢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项一鸣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只剩前所未有的笃定 他不再躲闪,轻轻将玉藻前抱起,走到床边小心放下,可她的双臂依旧像焊死在他腰上,死活不肯松开。 “松开点,我不跑。”项一鸣无奈地笑了笑,手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动作轻柔 可这话反倒让玉藻前抱得更紧了,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你说清楚!要么现在就永远甩掉我,要么…要么就永远别想甩掉我!” 项一鸣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倔强的侧脸,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我选…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玉藻前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他腰的手渐渐松了力道,她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项一鸣:“你…你说真的?” “真的。”项一鸣点头,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很轻,“等我有足够的能力护你周全,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玉藻前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顺势拉近彼此的距离,带着泪痕的唇狠狠撞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藏着滚烫的心意,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 项一鸣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闭上眼,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回应着她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房间里的暧昧气息再也挡不住,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甜的。维尔姆识趣地转过身,用爪子捂住眼睛 第142章 没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灵流学院的林荫道,项一鸣背着书包缓步走来,左手自然垂在身侧,空荡荡的右袖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樱庭雪刚从教学楼出来,一眼就瞥见了这一幕,瞳孔骤缩,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快步冲了过去,声音都带着颤音:“项哥哥…你你你…你的右手呢?!” 她伸手想去碰那空袖管,又怕触到他的伤口,指尖在半空中僵了半天,眼底满是惊恐和心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天你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围路过的学生也注意到了项一鸣的变化,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项一鸣神色平静地按住她的手,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只是遇到点意外,断了而已。” 他不想让樱庭雪担心,更不想把她卷入任何纷争里,“已经处理好了,不影响正常生活。” “怎么可能没事!”樱庭雪咬着唇追问,“昨天你走了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项一鸣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没关系,我自己能处理,你别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影响学院的秩序。”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今天我可能要提前离校,你在学院里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樱庭乖乖点了点头,项一鸣看着她这副担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走吧,回去上课。离校手续我刚刚已经提前办好了,中午就走”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小樱,今天早上没去喊你一起上学,不会生姐姐的气吧?” 玉藻前的身影从项一鸣肩头浮现,狐耳轻轻晃动,眼底满是笑意 虽然昨天已经坦诚了身份,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是让樱庭雪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拘谨地开口:“小玉姐姐…原来你真的一直待在我和项哥哥身边啊。” “那是自然。”玉藻前轻轻一跃,落在两人面前,化作少女模样,伸手揉了揉樱庭雪的头发,“有姐姐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项一鸣看着两人互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别闹了。回教室吧” “嗯!”樱庭雪用力点头 课堂上,佐藤老师的声音平稳地回荡在教室里,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属性灵力的运用技巧,比如火属性的爆发控制、水属性的柔劲转化,都是实战里的关键知识点。 往常这个时候,项一鸣的笔记本上早该记满了重点批注,可今天他却只是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始终没碰桌上的笔。 前桌的奈奈听得有些犯困,偷偷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顿时好奇地压低声音:“诶?项同学,你这是打算跟着我一起摆烂了?这么重要的内容,怎么不记笔记啊?是因为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有手就行了嘛!” 项一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抬起空荡荡的右袖管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这可真是地狱笑话啊,确实有手就行啊,可是我现在没有手啊” 奈奈脸上的调侃瞬间僵住,眼神落到他的空袖管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的手…” “没事,不怪你。”项一鸣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愧疚,“只是点小意外,等处理好就没事了。” 讲台前的佐藤老师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讲课看了过来 项一鸣立刻朝老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佐藤老师才继续讲解,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玉藻前从桌沿探出头,小鼻子一皱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嫌弃:“切…想搭讪也不会找个像样的理由,真没眼力见” 项一鸣低头看着趴在桌面上的小狐狸,瞬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左手,轻轻顺着她的毛抚摸着,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真没想到,我第一次谈恋爱,对象还是个小醋包。” 玉藻前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却还是嘴硬地扭过头:“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她太笨了而已!” “他妈的,你俩差不多得了!”一道压低的粗吼声突然从项一鸣桌下传来,维尔姆憋了半宿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昨晚哔哔赖赖到半夜,现在在课堂上还特么整这死出,你俩没完了是吧” 第143章 友谊赛 樱庭雪眨着眼睛,一脸好奇地凑过来:“诶?我错过啥热闹了?维尔姆在说什么” 维尔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没别的,就你项哥哥和你小玉姐姐昨晚折腾半宿没消停,啊~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回应~” 玉藻前冲它做了个鬼脸:“单身狗懂啥,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樱庭雪听完,心里偷偷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笑着轻轻拍手:“哇,项哥哥和小玉姐姐在一起了啊?恭喜恭喜” 课堂过得平平无奇,没什么幺蛾子。项一鸣、樱庭雪和玉藻前缩在后排小声唠嗑,眨眼间下课铃就响了。 项一鸣抬腕瞥了眼表,起身道:“差不多该撤了,小樱,我们走了。” 樱庭雪乖乖点头,叮嘱道:“项哥哥、小玉姐姐,路上小心点呀!” 项一鸣摆了摆手正要走,却被佐藤老师喊住。老师皱着眉追问:“项同学,你昨天到底是去干嘛了?” 项一鸣心里清楚老师在担心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直言:“昨天市中心爆发魔兽暴乱,我刚好在那儿,就顺手参与了清剿。” 佐藤老师眼睛一瞪,满脸惊讶:“你也去了?那可是大规模暴乱,听说极其凶险” 项一鸣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听说佐藤老师向来关心学生,但最近未免太过频繁。他语气试探:“老师,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佐藤老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实不相瞒,咱们学院要和隔壁苍锋剑院搞友谊赛。说是友谊赛,可那帮家伙打心底里瞧不上咱们,这些年一直压着咱们一头。原本今年指望你能撑撑场面,可你最近受伤这么频繁…” “没事,这点伤不影响。”项一鸣语气平静,丝毫没把伤势放在心上,“我能参加。” 佐藤老师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袖上,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是我起私心了,一心想让你给学院争口气,却忘了你现在的状况。你这样,我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项一鸣连忙摇头:“不不不,老师,实不相瞒,我现在离校就是要去巫女堡垒找千夜绯,专门解决这事。” 佐藤老师眼睛一瞪,满是错愕:“你…你居然认识千夜绯大人?” 项一鸣淡淡点头:“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吧。” 佐藤老师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担忧:“巫女的秘术确实厉害,在灵脉和身体调理上更是专长,可要说恢复断手…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项一鸣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眼神却透着藏不住的坚定:“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这场友谊赛我肯定要参加的。别说只是少了一只右手,就算真到了一只手都没有的地步,这次,我不会退缩” 话音落,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告别,转身稳步走出教室,没有丝毫张扬的锐气,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佐藤老师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忍不住轻声感叹:“明明还这么年轻,却有着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坚韧的心思,这份担当,真是难得可贵” 第144章 转变 “千夜绯大人已经恭候您多时了。”一名巫女对着初抵巫女堡垒的项一鸣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项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愣了下,连忙摆手:“大可不必这么客气…我还以为千夜绯的住处,和小樱那边规模差不多呢。” 他抬眼扫过眼前的建筑,忍不住咋舌,“说是堡垒,其实更像座带庄园的豪华别墅啊,这现代风的排场也太夸张了点吧…” 玉藻前在他肩头轻点了下脑袋:“你就是被小千夜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骗了呗。她年纪虽小,继承的可是现在东瀛地界规模最大的巫女组织。” 项一鸣了然点头,迈步走向那名巫女,刚要开口:“你好,我叫…” “您是项一鸣先生,身边这位是玉藻前女士吧?”巫女笑着打断他的话,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 项一鸣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提前跟千夜绯打过招呼了?” “没啊。”玉藻前晃了晃脑袋 “我虽然没有玄螭姐那样的八卦图…但我有水晶球呀。”千夜绯的声音轻柔传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项一鸣抬眼望去,只见她步伐优雅地朝两人走来,眉眼间的温柔藏着几分超出年龄的沉稳。 “千鹤,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去处理手头的事吧。”千夜绯转头对门口的巫女吩咐道 佐藤千鹤恭敬地点点头,微微欠身行礼后,便安静地转身离开了。 见佐藤千鹤走远,千夜绯身上那股端庄优雅的气场瞬间卸了下来,她没忍住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着笑出了声 项一鸣和玉藻前对视一眼,满脸疑惑地问:“笑什么呢?” 千夜绯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笑纹:“如果我说,是太久没见到你们,开心得忍不住笑,你们信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摇起头,玉藻前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糊弄谁呢?咱们分开还不到一周好不好!” 千夜绯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滑稽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噗…可如果是‘习惯了每天见到,突然分开一天都觉得久’这件事呢?” 玉藻前闻言,脸瞬间红透,她急忙打断千夜绯的话,声音都带着点羞恼的颤音:“好了好了!别说了!为什么昨晚的事,你们一个个都知道了啊!” 千夜绯笑着指了指庄园深处,示意两人先进屋 路上,她故意拖长语调卖起关子:“待会儿要不要喝点茶?我准备了枸杞茶,正好给项哥补补身子” 项一鸣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尴尬,皱着眉追问:“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昨晚那事的啊…” 千夜绯转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猜” 好的,马上调整,减少感叹号,用语气词和神态细节传递情绪: 玉藻前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跟你们这群人待在一起,简直一点秘密都藏不住…迟早把你那破水晶球给吞了” 千夜绯自然听出了她的玩笑意味,当即笑着求饶:“哎呀别呀。这水晶球可还不想英年早逝呢。昨晚它啥也没干就差点被你记恨上,也太无辜了吧。” 玉藻前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意外地愣了下:“啊?不是用水晶球看到的?” 千夜绯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随即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我觉得吧,对咱们现代女生来说,这种八卦消息还是靠手机传递更高效。真要是用水晶球看实时直播,也太不礼貌了,那可就不是八卦,是妥妥的侵犯隐私啦。” 项一鸣闻言眼神一亮,像是终于想通了关键,当即伸手从背包里拽出正蜷成一团睡觉的维尔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埋怨:“原来是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传。” 维尔姆被拽得一个激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不是,你搁这儿说啥呢?我啥时候往外叭叭了?昨晚我除了挨揍就是眯觉,啥正事儿没干啊。” 千夜绯笑出两个小梨涡,摆了摆手:“是玄螭姐跟我说的,跟维尔姆没关系。” 项一鸣撇撇嘴,也懒得再追问,心里琢磨着:知道就知道吧,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大家 玉藻前也松了口气,化成人形挎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小千夜,知道我们今儿来干啥不?” 千夜绯在前头走着,头也没回地点了点头:“不就是项哥来领新手大礼包嘛。” 项一鸣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手腕,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撇,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你这地狱笑话是跟陈浩那家伙学的?这梗也太伤人了…” 千夜绯突然双手捂嘴,故作惊讶道:“啊?有那么明显吗?项哥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揍浩哥啊,我错了还不行嘛…” 项一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俏皮劲儿弄得一愣,印象里的千夜绯一直是儒雅随和、温柔得跟大家闺秀似的,这才几天没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也太调皮了 玉藻前跟项一鸣想法不谋而合,她凑近项一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小千夜朋友少,对咱们这么放得开,看来是真把咱们当好朋友了” 说着,她冲背包甩了甩下巴,指着里头的维尔姆:“你看这货,一开始拘谨得跟个社恐似的,现在越来越放飞自我了,那口音都拐到东北去了。” 项一鸣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皱着眉对玉藻前说:“确实…话说…他这东北大碴子味儿是哪来的?他那世界也有东北这地界?” 第145章 李十三 大殿里飘着淡淡的枸杞茶香,项一鸣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着杯沿问道:“小千夜,苍锋学院你了解多少?” 千夜绯正埋在一堆贴满符文的箱子里翻找,脑袋埋得快碰到箱底,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灵流学院跟他们每年都有友谊赛,我就是好奇对方的实力到底怎么样。”项一鸣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探底的意味。 千夜绯直起身,随手撩了下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轻点下巴琢磨了几秒:“按你现在的实力…应付起来问题不大。” 项一鸣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口嘀咕了句:“看来这边的人实力都不强啊…” 这略带歧视的话一出口,大殿里的空气瞬间静了半拍,千夜绯和玉藻前两个土生土长的东瀛人,脸色齐刷刷沉了下来,两道带着愠怒的目光直直射向他 项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一僵,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语速都快了几分,“我是说,我在法卫那边只能算中上游,根本算不上顶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对标代表学院的顶尖选手。” 玉藻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吐槽:“你是真笨蛋还是装的?真以为自己很弱啊?这段时间你频繁突破,实力早就不是以前能比的了。现在让你回法卫,跟其他人比那都是断层式碾压,好吗?”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应了句:“这样吗…” 千夜绯撇了撇嘴,抱着胳膊冷不丁泼了盆冷水:“项哥,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虽说你现在实力确实能打,但说实话,灵流学院能拿得出手的学生没几个,到时候友谊赛,你基本得一个人扛下大部分压力。” 项一鸣听了这话,脸上没半点慌乱,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底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没关系,越是绝境,越容易把潜力逼出来,不是吗?” 千夜绯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哎呀,这事儿我居然给忘了” 说着她转身冲进卧室,没一会儿就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画像递过去。项一鸣接过画像,盯着上面的人影皱起眉:“这是…?” “前两天苍锋学院的院长请我去参观,聊过友谊赛的事,我当时没当回事。”千夜绯指尖点了点画像,“现在看来,这家伙大概率会跟你对上。” 项一鸣更迷糊了,挠了挠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为啥会对上啊?” “因为他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千夜绯的话刚落地,旁边背包里探出头的维尔姆和玉藻前都愣住了,项一鸣更是满脸写着问号 千夜绯索性把话说透:“他也会参加这次比赛。两个院长私下赌了一把,咱们院长想为咱们多争取点资源,有你在他觉得胜算大;苍锋学院的院长听说后,特意把这个外院的人请过去,就是为了对位你” 项一鸣眉头拧得更紧,不是气院长没跟他商量,而是觉得不对劲:“这也太犯规了吧?他不是苍锋学院的,代表他们学院出战?” “苍锋学院的院长用双倍筹码,才换来了他的参赛资格。”千夜绯摊了摊手。 项一鸣的目光重新落回画像上,指尖划过那人的名字,低声念了出来:“李…十三…” 千夜绯皱着眉,指尖在画像边缘摩挲:“这人来历挺蹊跷的,也是炎黄那边的人,修炼路数看着跟你有点像。他对外说是赚赏金的雇佣兵,可实际上就收了点灵玉,连现金都不要。” 维尔姆撇了撇嘴吐槽道:“我算是整明白了,这货纯特么瘾大” 项一鸣没接话,眼神盯着画像上的名字出神,嘴里反复念叨着:“和我一样…炎黄人…李十三…十三…十三太保吗?还姓李…难道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千夜绯、玉藻前和维尔姆面面相觑,压根没get到项一鸣话里的玄机 两个东瀛姑娘满脸困惑,维尔姆更是晃着脑袋,一口东北腔追问:“你这是发现啥了?这家伙不会是西方阵营或者别的势力派来的托儿吧?” 项一鸣摇了摇头,眼神重新落回画像上:“大概率不是,应该真像你说的,就是个纯粹的武痴。” 千夜绯有点懊恼地拍了下胳膊,语气里满是好奇:“早知道该多补补炎黄的历史了…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项一鸣干脆地摇头,补充了句,“不管从哪个时代算,都不认识。” 这话让千夜绯和维尔姆更懵了,俩人脸露茫然,完全没听懂“哪个时代”的意思。 旁边的玉藻前却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也是你一样,是某个时代的强者后人?” 项一鸣点头,语气笃定:“嗯,他的先祖,当年可是和项羽齐名的猛将,他跟我,算是同一种类型的存在。” 第146章 纯阳之体 项一鸣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点自嘲:“也说不定是我想多了,全是自己瞎脑补的,毕竟我可没你们那本事,要么会算卦,要么能预知未来。” 玉藻前却一脸认真,攥着他的衣角轻声说:“我信你的直觉和判断,真要是那样…到时候你可得千万小心,我不想再看到你满身是伤的样子了…” 项一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柔和:“我尽量。” 千夜绯在旁边撇了撇嘴,故意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你们俩先聊着,我继续去翻修复右手的材料了。” 维尔也跟着撇了撇嘴:“你俩搁这儿慢慢腻歪,我搭把手帮她一块儿找去”,说着就颠颠地跟在千夜绯身后 二人没再多说,只是随意聊着天。千夜绯在符文箱子堆里翻找一阵后,眉头紧蹙着走了过来。 项一鸣瞥见她手上空空如也,挑了下眉调侃道:“你这是…要给我展示无中生有的神通…?凭空捏只手出来?” 千夜绯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卷轴边缘:“修复你的右手,需要用到和你同源的火属性灵草炎焰草。可现在…仓库里的炎焰草已经耗尽了,这是最关键的材料。” 项一鸣对灵草知识一窍不通,歪着头问道:“把它去掉不行吗?我虽然是火灵根,但从来没依赖过灵根战斗啊。” 千夜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可以是可以,但你的身体会留下缺陷…你这种体质虽不算顶尖稀有,却像旧社会的熊猫血一样特殊,是‘纯阳之体’。” 千夜绯继续说道:“你只是失去了右手,但新肢体和原生身体并非同源。如果没有炎焰草调和,很可能引发强烈排斥,最终葬送你的纯阳体质。你确定要…” 项一鸣却显得毫不在意,语气漠然:“不重要,就这样吧。那体质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不行!”玉藻前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 众人齐齐看向她,只见她眼神无比认真:“没有炎焰草,我就去找到它!项一鸣本就不是天赋型选手,这好不容易才有的特殊体质…我必须保住!” 项一鸣有些不解:“小玉…‘好不容易’用得不太对,这体质是我与生俱来的…” “我不管!”玉藻前直接打断他,狐耳因为坚定而竖得笔直,“我不同意就这么放弃!我去给你找炎焰草,我家一鸣必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天赋和努力,一样都不能少!” 项一鸣被她的比喻逗得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玉藻前气鼓鼓的脸颊:“小玉,体质特殊真没那么重要,你换个角度想,我就像个天生拿着金汤匙的富二代,偏偏自己觉得这汤匙硌得慌,对自己来说不重要想扔掉,说到底,我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这体质本就不该属于我,没必要搞特殊。” 玉藻前却用力摇头:“你才不是普通人,你是我眼里最耀眼的天才,别在这儿凡尔赛了,从你是项羽后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特殊’本身了” 项一鸣点头:“行吧,那就一起去找。” 千夜绯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灵草清单:“巫女堡垒这边已经没有炎焰草了,这说明现在整个东瀛的炎焰草都稀缺得很,这里可是全东瀛灵草储备最充裕的地方了。” 项一鸣眉头微蹙:“我现在回炎黄…时间来不及吧,比赛还有多久?” 千夜绯摊了摊手:“我的建议是,你干脆别参赛了,比赛就剩最后三天,根本来不及。” 玉藻前尾巴一甩,眼尾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却很坚定:“我本体速度虽比玄螭姐慢些,但回炎黄找草足够了。比赛的事…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不过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得把自保刻在心上,再弄一身伤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项一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辛苦你了,小玉。” 玉藻前突然往前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头上的狐耳轻轻抖了抖:“说什么辛苦,太生分了吧。下次得说‘宝宝,我等你回来’,这样才对。” 玉藻前本就是随口逗逗他,没指望项一鸣这根大木头能真的顺着话说,毕竟他向来不擅长这种肉麻的表达 没曾想,项一鸣沉默两秒,竟真的开口:“好,那…宝宝,我等你回来。” 这话一出,千夜绯和维尔姆直接愣住,连刚转身要去收拾背包的玉藻前都僵在原地,三人齐刷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异口同声地问:“你…你真说啊?” 玉藻前反应过来后,连忙摆了摆手,耳尖悄悄泛红,语气里带着点慌乱:“不不不,我还是不强求你说不符合你人设的话了,听着太奇怪了。” 千夜绯摸了摸鼻尖,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确实太…奇怪了,实在不符合你的人设。” 项一鸣语气里带着困惑:“不是…刚才是你让我说的吗?怎么我真说了,你又不乐意了?” 第147章 合作愉快 飞机上,一个穿武道家劲装的男人盯着手里的照片,嘴角咧开道:“项一鸣…希望你这‘项’,是我要找的项籍后人!” … 酒店里,玉藻前跟八爪鱼似的黏着项一鸣,怎么都不肯撒手 项一鸣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行啦行啦,你要是不想去,等我比完赛陪你一起回去也行。” 玉藻前死死抱着他,带着哭腔撒娇:“我自己去!呜呜…就是舍不得你嘛…” 项一鸣伸出根手指:“那这样,等你回来估计就结束了,到时候我请一天假陪你约会,一整天你说了算。” 玉藻前一听,瞬间从他身上弹起来,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真的?!” 看她这秒变的表情,项一鸣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轻轻把玉藻前圈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个轻吻:“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 玉藻前脸颊爆红,却仗着胆子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啵”了一下,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跟阵风似的冲出门,留下句带着哭腔又雀跃的“等我哦!” 项一鸣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唇,眼底的温柔慢慢被锐利的战意取代。 他走到窗边,望向苍锋学院的方向,低声自语:“李十三…我静候你的到来。” … “我已经按你说的办了,可是…说实话,我们学院真的凑不出能对标苍锋学院学生的6个参赛名额…”藤原校长捏着电话听筒,语气里满是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苏沐涵清冷的声音:“嗯…参赛人员的事…其余四个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就行,项一鸣必须参赛,另一个人选我会推荐给你。总之你们肯定能赢,你放心跟对方赌。” 藤原校长点点头:“行,我信你,也信新来的项一鸣同学。” 苏沐涵没想到藤原校长仅凭两句话就肯信自己,忍不住问:“嗯…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一定能赢?” 藤原校长笑了笑:“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项一鸣同学时,就从他眼里看到了股永不言弃的沉稳劲。你能把他带来,就已经证明你的眼光了。” 苏沐涵轻笑一声,语气笃定:“好,那我保准让你这次大获全胜。” 藤原校长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憋了许久的痛快:“之前一直被那老家伙压着一头,这回总算有机会扬眉吐气了,到时候非得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合作愉快,藤原先生。”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苏沐涵转头看向旁边的玄螭。玄螭削好一个苹果递过来,挑了挑眉问:“都处理妥当了?” 苏沐涵点点头接过苹果,语气平和:“妥妥的。秦寿他…有消息了吗?” 玄螭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吐槽:“没有,这家伙搞失踪搞得跟死了似的,连算卦都摸不透他的定数。” 顿了顿,她语气软了些安慰道:“不过别担心,他肯定没事。他在下一盘大棋,不可能还没开局就栽了。” 苏沐涵叹了口气,又问:“李十三…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是。”玄螭言简意赅。 苏沐涵咬了口苹果:“拉拢他?我查过,他没什么背景,一直放荡不羁,估计不会归顺任何阵营。” 玄螭没反驳:“拉拢确实不太可能,但他日后有用,而且必须让他跟项一鸣碰一碰。” “为什么啊?”苏沐涵含着苹果问道。 “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苏沐涵直接被苹果呛到,咳嗽两声稳住呼吸,一脸难以置信:“不…不知道?” 玄螭耸了耸肩:“这是秦寿临走前的安排,我是真不清楚。” 苏沐涵皱起眉,有些看不透秦寿:“他到底跟你交代了多少事…这盘棋也太大了,他能下好吗?” 玄螭沉默片刻,淡淡道:“应该能。” 第148章 潜意识 训练场内,沙袋被打得砰砰作响。项一鸣一拳接一拳砸上去,每一拳都力道十足,却没半点杂乱,柔中带刚,刚里藏着韧劲。 他突然停下动作,眉头拧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低头看去,空荡荡的右手包扎处,已经渗出血迹。 维尔姆飘在旁边,语气糙得很,话里却带着软意:“你这右手再这么折腾,比赛还没开始就得彻底废了,要不试试单手练?” 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战场上,对手可不管你残不残、伤不伤,没那么多矫情的余地。这右手万不得已的时候肯定得用,不如现在提前适应痛感。” 维尔姆盯着他已经切除的右手手腕,叹了口气:“按我说,你现在身体强度确实比以前强了,但你是个体术者啊,断手如断命,到时候真拼尽全力出一拳,搞不好把右边没恢复好的部位全震碎。” 项一鸣琢磨了下,点头认同:“确实…到时候那一拳下去,说不定…半边身子都得被惯性带得散架…” 项一鸣越想越愁,索性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缓缓点燃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快,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盯着手里的烟盒,忽然想起这烟的主人当初说过的话:“压力太大的时候,要是遇事没头绪,别硬扛着上头,实在烦了抽一根,能缓点。” 他喃喃自语:“换做是你,会怎么做…” 可惜这次,那个总爱神出鬼没的身影没突然冒出来回应他。 项一鸣又吸了一口,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肯定会说,这也叫事?屁大点事瞎愁啥。” 维尔姆在旁边听着,立马接话:“是啊,屁大点事犯得着愁吗?单手也能打,大不了我陪你练” 项一鸣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行,来吧。” 话音刚落,维尔姆周身黑雾涌动,身形快速膨胀,转眼变成了汽车大小的黑龙模样,黑鳞在训练场灯光下泛着冷光。 项一鸣闭上眼睛,彻底放空思绪,他在心里反复暗示自己,从未有过右手 不过片刻,体内灵力与肉身力量竟自动调整适配,一套新的战斗节奏悄然成型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没睁眼,只是抬了抬左手:“来吧,别喷龙息就行,剩下的全力以赴。” 维尔姆重重点头,巨大的爪子带着破风的呼啸声,朝着他狠狠拍落,利爪劈落的瞬间,项一鸣身形猛地下沉,左脚脚尖点地,借着惯性向侧方滑出数米,堪堪避开重击 地面被爪风砸出一道深坑,碎石飞溅间,他已顺势转身,左臂肌肉贲张,带着纯粹的肉身力量,狠狠砸向维尔姆的爪腕关节。 “砰”的一声闷响,维尔姆只觉爪子传来一阵麻意,这看似简单的一拳,竟精准磕在它的发力弱点上 它吃了暗亏,当即甩动长尾,带着呼啸的劲风扫向项一鸣腰侧,想逼他躲闪。 可项一鸣却不闪不避,右脚猛地蹬地跃起,身体在空中拧成一道弧线,避开长尾的同时,左手死死扣住维尔姆的翼膜边缘 维尔姆吃痛嘶吼,猛地振翅想将他甩飞,项一鸣却借着翅膀挥动的力道,像颗炮弹般扑向它的脖颈,那里是鳞甲相对薄弱的部位。 “来得好!”维尔姆怒喝一声,头颅猛地侧转,利齿朝着他咬来 项一鸣早有预判,左手松开翼膜,身体急速下坠,同时右腿屈膝,狠狠踹在维尔姆的下颌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竟让他的脑袋微微偏开,错失了撕咬的机会。 落地的瞬间,项一鸣只觉右侧断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他没停顿,借着下坠的惯性翻滚,避开维尔姆接踵而至的爪击,同时左手在地面一撑,身形再次弹起,目标直指黑龙胸前的逆鳞。 “你小子疯了!”维尔姆又惊又怒,胸前逆鳞是它要害,连忙收缩翅膀护住 可项一鸣这一扑本就是虚招,在它收翅的刹那,他突然变向,左手抓住一片飞溅的碎石,狠狠掷出,精准命中维尔姆翅膀下的软肉。 维尔姆痛得发出一声咆哮,攻势顿时一滞 项一鸣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贴地滑行,来到维尔姆的腹下,左臂青筋暴起,凝聚全身力量,一拳砸在它的腹部鳞甲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维尔姆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滑出半米,腹下鳞甲虽未破碎,却也传来阵阵钝痛 它猛地抬头,猩红竖瞳里满是震惊:“你小子…居然这么快适配了单手战斗?” 项一鸣站直身体,擦了擦额角的汗,断腕处的包扎已经被血浸透,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清晰:“还行,不算太差。” 维尔姆咂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妈的…就一下午时间,你居然把单手战斗适配得这么完美,连以前用右手的下意识动作都没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项一鸣指了指太阳穴,语气平静:“暗示。能骗过自己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太差。” 维尔姆使劲摇头,头颅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扯犊子!就算你骗得过潜意识,那些下意识的习惯动作不刻意压着,照样会不受控制冒出来。就像我,再怎么暗示自己是文明龙,该特么说脏话还是忍不住!” 项一鸣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反问:“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战斗本就跟着战场变,所有姿态都是随机应变的习惯,压根没有固定的左右手依赖?” 维尔姆愣了愣,琢磨了半天憋出一句:“卧槽…合着你这不是改习惯,是本来就没习惯?难怪适配得这么快,这也太变态了” 第149章 百兵之王 维尔姆突然一拍爪子,像是发现了关键盲点:“不对!你多大来着?” “今年…19周岁,怎么了?”项一鸣挑眉反问。 “你跟我吹牛逼呢?19岁?”维尔姆嗓门都拔高了,“你能经历多少场真刀真枪的战斗?哪来这么多战斗习惯?难不成你师傅是百兵之王,把所有本事全灌给你了?” 项一鸣看着它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本人就是百兵之王。从6岁开始习武,到现在13年了。平时是有放松的时候,但之前每天都要做6个小时的模拟战斗训练,不是瞎练,是对着不同对手、不同场景练的。” 维尔姆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你还真是什么兵器都玩得转,实打实的百兵之王?” 项一鸣闻言淡淡点头,抬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六岁练熟棍法,七岁开始摸刀剑、练枪法,当然,热武器那个枪法射击也顺带练过,八岁精通矛和戟,九岁攻斧、流星锤、手里剑、飞镖,十岁…” “停!停!”维尔姆赶紧打断他,黑龙头颅摆得飞快,“你这跟报菜名似的,我信了我信了!妈的…你是真牛逼,这十几年没白练” 项一鸣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人的习惯确实难改,但我习惯的兵器和打法太多了,融会贯通一下,换个方式也不难。” 维尔姆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语气里满是佩服:“是真牛逼!怪不得那只小狐狸死心塌地喜欢你,就你这本事,征亲都占尽优势,谁不喜欢又强又靠谱的?” 项一鸣笑着拍了拍它:“能听你夸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 咚咚咚—— 秦明漫不经心地扬声问:“谁啊?” 说着便散漫地晃到门前拉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个披头散发、狼狈得跟刚从泥里捞出来似的玉藻前。 秦明吓得“噌”地往后跳了一步,嗓门都破了音:“我去!谁家厉鬼上门索命了?走错门了吧你!” 玉藻前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把糊脸的头发撩开,声音干涩得没了平时的魅劲儿:“秦前辈…是我…” “玉…玉藻前?”秦明满脸懵圈,“你咋回来了?你不应该在东瀛陪着项一鸣吗?” 玉藻前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问:“有…有水不?” 秦明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端了个水壶递过去。玉藻前也顾不上形象,抓起水壶“咕咚咕咚”猛灌了一通 喝完抹了把嘴,她才勉强挤出平时那副笑模样:“嘿嘿,秦前辈,项一鸣右手在战斗里被切了。我回来是因为东瀛没炎焰草了。” 秦明闻言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她两眼:“话说你这是赶路时栽泥坑里了?瞧这一身狼狈样。” 玉藻前咧嘴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差不多吧,路上碰着一大堆魔兽!低等级的还好说,遇上几个高等级的,费了不少功夫呢。” 秦明撇撇嘴,毫不客气地吐槽:“不是我说你,你也忒弱了点吧…几只魔兽就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玉藻前脸一红,有点尴尬地抱怨:“我哪能跟您和刘前辈比啊,你们本事通天,玄螭姐更是修炼了数万年。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才活了几千岁的小狐狸,拿啥跟你们比嘛” 秦明叹了口气,扔过去块湿毛巾:“先去洗个澡,洗完来找我。给你疏通下经脉,再唠唠修炼的事儿,弄完你再接着找炎焰草。” 玉藻前肚子“咕噜”一声叫得特响,她摸着肚子嘿嘿笑:“诶?我这一路赶路,肚子早就空了。能先让刘前辈做顿好吃的不?好久没尝过炎黄的味儿了,馋死我了” 刘雨刚从卧室出来,瞧见玉藻前这模样,温柔地笑了笑:“行,想吃啥就给你做啥。” 秦明点了根烟,随口问起:“对了,项一鸣那小子最近咋样?” 第150章 队长 比赛前一天,项一鸣接到院长的电话,往办公室走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些,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期待 维尔姆跟在旁边,瞥着他这模样,随口打趣:“明天就比赛了,咋的?瞧你这劲儿,是紧张傻了还是兴奋坏了?” 项一鸣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哪儿来的紧张?能跟高手过过招,何乐而不为呢” 走到办公室门口,项一鸣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面孔,还有四个陌生身影。 藤原校长笑着起身:“就差你了一鸣,快过来。” 项一鸣点头应声,迈步走近,目光扫过那四位陌生人,开口问道:“他们…都是这次的队友?” 校长颔首,率先指向身旁一位长相清秀的男生:“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孙子佐藤刃,木属性灵根,这次担任主攻手。” 佐藤刃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沉稳:“请多指教。” 项一鸣抬手与他握了握,指尖刚收,校长便指向旁边身材高挑、梳着高马尾的女生:“这位是铃木星燃,和你一样是火属性灵根,也是武道世家出身,你们日后正好相互切磋学习。” 项一鸣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也是武道世家?” 铃木星燃点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利落:“家父从十二岁起就让我打磨枪法,算是从小泡在枪术里长大的。” 校长又转向一位扎着双马尾、眉眼娇俏的女生:“这位是宫泽葵,水属性灵根,负责这次的辅助后勤,主要帮大家治疗伤势。” 项一鸣愣了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啧…治疗伤势啊…我本身就有自愈能力,虽说不算顶尖,但也够用了。而且大多能人都能靠灵力疗伤吧?这个后勤…好像有点…” “多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宫泽葵瞪着眼睛打断:“哼!到时候你要是伤得站不起来,可别求着我给你治!” 校长笑着打圆场:“一鸣啊,你有所不知,宫泽葵家可是世代以治疗术闻名的。真到了战场上,能有人把你从残血硬生生拉回巅峰状态,这样说,你还觉得她没用吗?” 项一鸣恍然大悟,当即点头:“那确实太有用了,虽然不太懂这治疗术的运行原理,但刚才是我草率了,宫泽葵,对不起。” 宫泽葵依旧双手抱胸,扭过头去,摆明了不想理他。 校长见状也不纠结,转而指向一旁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的男生:“这位是橘澈也,灵根也是木属性,这次担任副攻手,负责配合佐藤刃推进。” 项一鸣看向面前比自己还高出小半头的壮汉,目光落在他紧实的肌肉上,真心夸赞:“很漂亮的肌肉” 橘澈也看着糙,性子倒爽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你也不差啊!等比赛结束,有空一起训练” 项一鸣颔首应下,随即看向最后一人,眼神里满是诧异:“宫泽奈奈?你…” 宫泽奈奈同样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点了下头,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项一鸣心里犯嘀咕:奇怪了,印象里奈奈一直是爱摆烂、爱闹的活泼性子,怎么这次变得这么冷淡? 他正琢磨着,校长拍了拍手,语气郑重起来:“一鸣,这次比赛由你担任队长,战术安排、人员调配,全听你的。” 项一鸣愣了愣,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我?不行不行,我没当队长的潜力。平时习惯独来独往,战术部署这些事,我是真没经验。” 佐藤刃闻言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没意见。” 橘澈也跟着点头,爽朗道:“我也没话说,听你的就行。” 宫泽奈奈依旧面无表情,宫泽葵则别过脸,两人都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项一鸣看着众人这“默认推举”的态度,无奈撇了撇嘴:“我是真不擅长搞这些啊…” 铃木星燃笑着上前一步,语气笃定:“别推脱了项同学,你的事我早有耳闻。这次比赛,除了你,没人更适合当这个队长了。” 项一鸣挠了挠头,神色有些尴尬:“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校长补充道:“对了,宫泽奈奈就不用多介绍了吧?你们同班,平时应该挺熟悉的。” 项一鸣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宫泽奈奈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奈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看着…不太开心?” 宫泽奈奈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瞬又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罢了” 项一鸣眼神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奈奈不仅没了平时的活泼劲儿,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陌生的冷淡,甚至站姿都比往常挺拔了不少,带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刚皱起眉想追问,宫泽奈奈却主动上前一步,凑近他小声说道:“别担心,不会出问题的。” 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质感 项一鸣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151章 破绽 藤原校长随后给众人详细说明了参赛规则、赛程安排和注意事项,交代完所有事宜后,便让大家各自回去准备。 项一鸣率先走出办公室,没走多远就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 他起初以为只是顺路,可一路走到训练场,那几道身影依旧紧随其后,丝毫没有分开的意思。 他停下脚步,略带尴尬地转过身:“你们…不用回去休息调整吗?” 橘澈也大步上前,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明天就比赛了,今天不得趁机会磨合磨合?也好互相熟悉下彼此的招式和灵根特性啊” 项一鸣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便点了点头:“那…行吧。” 训练场里,佐藤刃、铃木星燃几人很快聊了起来,话题大多围绕着比赛和灵术运用,原本沉闷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项一鸣却没心思参与,目光一直落在宫泽奈奈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过去,表情严肃地直截了当问道:“你不是奈奈,对吧?你到底是谁?真正的她在哪?” “宫泽奈奈”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眼神清澈,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奈奈难道还能是别人吗?之前就是有点紧张,现在缓过来了而已。” 她的表情、语气都自然得毫无破绽,就像真的只是之前情绪不佳 项一鸣紧盯着她的眼睛,没找到丝毫心虚的痕迹,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难道…真的是我太敏感,想多了? 项一鸣收回审视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对不起啊奈奈。” 对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几分平和:“没关系。要不要了解下我的情况,方便你后续安排战术?” 项一鸣点头:“好,你说。” 话音刚落,宫泽奈奈的指尖便凝结出细碎的冰晶,泛着冷冽的光泽:“我是冰属性灵根。这次比赛校长没给我定具体定位,估计是想让你根据赛场情况临场安排。” 项一鸣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奈奈,你知道玉藻前去哪了吗?” 宫泽奈奈下意识低下头,语气自然地回道:“不知道啊,你这两天也没跟我提起过她啊。” 话音刚落,她抬眼看向项一鸣,却见他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地追问:“奈奈,你什么时候认识玉藻前的?” “宫泽奈奈”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顺口接话露了破绽,她暗自懊恼地撇了撇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早知道…该把她的记忆多同步点了…” 这句话虽轻,却被项一鸣听得一清二楚。他眼底的疑虑瞬间放大,心中已然笃定:她绝对不是真正的宫泽奈奈 但他没有当场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对着众人扬声道:“既然要磨合,咱们先各自展示下灵根招式和战力侧重,我好安排分工。” 他刻意没再纠结奈奈的身份,心里却盘算着:她的实力看着不弱,而且没什么恶意,先看看她在赛场上的表现,再找机会弄清真相也不迟。 众人闻言立刻围了过来,纷纷开口介绍自己的能力与招式 佐藤刃率先上前,指尖萦绕起淡绿色木系灵力,指尖凝出细长的木刃:“我是木属性主攻手,擅长影切木刃,能将灵力凝造成高速旋转的木刃,近战突袭和中距离切割都能用,还能催生短时间内韧性极强的木质藤蔓束缚敌人。” 铃木星燃抬手,掌心跃动着炽热的火焰:“火属性灵根,主攻枪术,招式是燎原枪和爆炎穿刺。燎原枪能大范围扩散火焰灼烧,爆炎穿刺则是集中火力突破防御,近战远攻都能兼顾,和队长你同属火属性,说不定能配合着打出叠加伤害。” 宫泽葵抱着胳膊,指尖泛起淡淡的水光,身前浮现出一层透明的水膜:“水属性辅助,家传灵愈水纹,能通过水灵力修复经脉和伤势,不管是残血回满还是战斗中应急疗伤都没问题;还能凝聚水盾,虽然防御不算顶尖,但应急挡几下攻击足够了” 橘澈也咧嘴一笑,周身木系灵力暴涨,双臂瞬间覆盖上厚实的木质铠甲,掌心生出粗壮的木质战锤:“我也是木属性,副攻手,主打一个抗打和范围攻击。招式巨木战锤能砸出震荡波,木铠附体能提升防御和力量,负责正面扛伤害、帮佐藤刃扫清侧翼敌人。” 最后轮到“宫泽奈奈”,她指尖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冰属性,招式冰封之墙能快速构建冰壁阻挡攻击或分割战场;寒刃突袭是将冰晶凝造成利刃,近战突袭速度快;还能施展霜雾弥漫,降低敌人速度和灵力运转效率。” 项一鸣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战术搭配:“佐藤刃和橘澈也走正面,一快一刚配合推进;铃木星燃侧翼支援,远程用爆炎压制,近战可补位;宫泽葵殿后,重点保护自己,及时给队友疗伤;奈奈…” 他瞥了眼神色平静的“宫泽奈奈”,“你机动性强,负责游走牵制,用冰封和霜雾打乱敌人节奏,必要时支援任意战线。” 项一鸣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咱们开始磨合吧。” 众人一脸茫然,佐藤刃下意识问道:“开始…什么?” 项一鸣蹲下身,拍了拍脚边的维尔姆:“辛苦下,你当我们的临时陪练,正好练练配合。” 维尔姆立刻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悦地怼道:“滚犊子!想揍我就特么直说,还拐弯抹角找啥借口” 项一鸣站起身,对众人也对维尔姆说道:“我不参与进攻,你们也别用自己的招牌杀招,重点练默契和战术衔接。” 维尔姆一听他不插手,还不让用大招,这才松了口气:“早说啊,那行事儿!” 话音刚落,维尔姆周身黑雾翻涌,体型瞬间暴涨,一条足有汽车大小的黑龙骤然现身,漆黑的鳞片泛着冷光,翅膀展开时带起阵阵劲风。 众人当场惊得后退半步,橘澈也下意识把宫泽葵和“宫泽奈奈”护在身后,脱口而出:“我靠…是高阶魔兽!” 第152章 磨合 项一鸣笑着伸手摸了摸维尔姆冰凉顺滑的鳞片,对一脸震惊的众人说道:“别怕,这是我朋友维尔姆,让它来当你们的临时陪练,正好练练手。” 众人闻言,下巴差点惊掉,铃木星然一脸不可思议地凑上前,小心翼翼戳了戳维尔姆的鳞片,嘴里喃喃道:“它…它是你朋友?我的妈呀…这也太酷了吧!” “朋…朋友?!”佐藤刃瞪大了眼,“高阶魔兽居然是你的朋友?” 橘澈也挠着后脑勺,一脸不敢置信:“我的天,队长你也太牛了吧,这可是黑龙啊,平时见都见不到” 宫泽葵也兴奋地往前凑,刚想再戳戳维尔姆的鳞片,就听一道粗嘎的东北腔突然炸响:“别老上手扒拉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宫泽葵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它…它会说话?!” 维尔姆翻了个白眼,尾巴不耐烦地扫了扫地面:“不然呢?当我是只会嗷嗷叫的玩意啊?赶紧开始得了,磨磨唧唧的,练完我还得歇着呢” 铃木星然忍着笑,对维尔姆拱了拱手:“抱歉抱歉,维尔姆先生,我们就是太惊讶了。” “啥先生啊,叫我维尔姆就行!”维尔姆晃了晃大脑袋,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粗声粗气地嚷嚷,“别废话了,你们上吧,我下手有分寸,保证不把你们整死” 项一鸣听得嘴角一抽,撇了撇嘴吐槽:“你这措辞可真够实在的…能不能说点让人放心的?” 维尔姆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大实话啊,总不能骗你们说一点不疼吧?放心,顶多让你们躺半天,绝对留着小命打比赛” “准备好了就上。”维尔姆吼了一嗓子,翅膀猛地一扇,狂风卷着碎石扑面而来,硕大的龙爪带着劲风直扑橘澈也。 橘澈也下意识往前冲,周身木灵力暴涨,双臂裹上厚实的木铠,想硬扛这一击 可他光顾着正面防御,压根没跟队友通气,佐藤刃已经凝出数道木刃,想从左侧突袭牵制,结果差点戳到橘澈也的后背,只能硬生生偏开方向 铃木星然的燎原枪刚燃起火焰,见两人位置重叠,怕误伤队友,又急着收回灵力,反而被反噬得踉跄了一步 宫泽葵想上前给橘澈也套个水盾,脚步还没迈开,就被维尔姆扫过来的尾巴带起的气流掀得差点摔倒 宫泽奈奈见状想放冰封之墙挡一下,可冰墙结得又快又急,正好挡在佐藤刃和橘澈也中间,把两人的配合彻底断了。 “砰!”维尔姆的龙爪结结实实拍在橘澈也的木铠上,把他拍得往后滑出好几米,肩膀的木铠都裂开了一道缝 “靠!你们能不能喊一声啊!”橘澈也揉着肩膀吐槽,“我往前冲,你们倒是跟上来啊!” “我怕戳到你!”佐藤刃无奈喊道。 “我收招都来不及!”铃木星然也跟着皱眉。 宫泽葵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赶紧冲上去给橘澈也疗伤,可刚凝聚出灵愈水纹,维尔姆的龙息就喷了过来,疗伤术瞬间中断。 宫泽奈奈想补个霜雾减速维尔姆,结果范围没控制好,连队友都被冻得脚步发沉。 短短几分钟,众人忙得手忙脚乱,不仅没碰到维尔姆几下,反而自己人差点互相干扰,橘澈也和佐藤刃都挨了好几下不轻不重的攻击。 项一鸣在旁边看得直摇头,终于开口指挥:“都停一下,听我安排。橘澈也顶前面,不用硬扛,用巨木战锤砸地面控场,把维尔姆的注意力引到你这,佐藤刃绕右侧,用藤蔓缠它的后腿,别贪攻,缠住就撤。铃木星然站中场,远程用小火球试探,等维尔姆被牵制住再近战。宫泽奈奈去左侧,霜雾别乱放,等我喊减速再放,冰封之墙只挡维尔姆的退路,别挡队友。宫泽葵站在最后,只专注疗伤,不管前面的战斗,谁受伤就给谁补,别分心。” 众人赶紧调整站位,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都照着指令来 橘澈也深吸一口气,不再猛冲,而是挥动巨木战锤砸向地面,震起的木刺让维尔姆不得不抬脚躲闪 佐藤刃趁机绕到右侧,指尖木藤飞速缠上黑龙的后腿,虽然只缠了一秒就被维尔姆挣开,但好歹牵制了一下 铃木星然抓住机会,几个小火球精准砸在维尔姆的鳞片上,虽然没造成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项一鸣立刻喊:“减速。”宫泽奈奈指尖寒气暴涨,霜雾瞬间笼罩维尔姆周身,这次精准避开了队友,冻得维尔姆动作慢了半拍,可谁也没注意,她凝霜的速度比普通冰属性修士快了不止一倍,霜雾的范围和冻僵效果,也远远超出了同阶水准 项一鸣眼神微凝,心里更确定她绝不是普通学生,但没多说,继续指挥:“橘澈也补震荡波,佐藤刃再缠一次,铃木星燃准备近身” 橘澈也的震荡波砸出,维尔姆身形一晃,佐藤刃的木藤再次缠上它的翅膀,虽然没缠牢,但也耽误了它的动作 铃木星然的穿刺终于命中,虽然没破防,但也让维尔姆疼得嗷嗷叫 宫泽葵这次没分心,及时给佐藤刃补了个灵愈水纹,帮他恢复了刚才挣藤蔓时消耗的灵力。 不过默契还是不足,佐藤刃缠完翅膀没及时撤退,差点被维尔姆的尾巴扫到 铃木星然的穿刺慢了半拍,没赶上最佳时机 宫泽奈奈想补个寒刃突袭,结果差点撞到往前冲的橘澈也。 但比起刚才的各自为战,已经好了太多。维尔姆被打得有些不耐烦,却也忍不住喊:“嘿呀,总算不瞎打了,有点意思了,再来!” 项一鸣看着众人虽然还有失误,但已经能跟上节奏的配合,轻轻点头 虽然离完美还差得远,但只要保持这个状态,明天的比赛至少能稳住阵脚。 磨合了近一个小时,项一鸣让众人停下休息,维尔姆变回小体型,趴在地上喘着气抱怨:“这帮小年轻体力倒是挺好,累死我了。” 众人散开喝水擦汗,项一鸣朝着宫泽奈奈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目光望着训练场远处,语气平静:“你的冰系灵术很厉害,比我见过的很多修士都熟练。” 宫泽奈奈握着水壶的手顿了顿,淡淡回应:“练得久而已。” 项一鸣侧过头,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奈奈平时不爱修炼,总说灵术太麻烦,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宫泽奈奈避开他的目光,望着地面:“比赛要紧,总得认真点。” 项一鸣没再追问,只是轻轻说道:“不管你是谁,既然来帮我们,我就信你,但请保护好真正的奈奈,也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宫泽奈奈身子微僵,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第153章 舞枪 磨合结束时,众人瘫坐在训练场的草坪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胸口此起彼伏地喘着粗气 项一鸣走过去,看着他们累得脱力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大家都很厉害,今天的配合进步很快,你们的能力也都很惊艳。” 铃木星然抹了把额角的汗,笑着看向他:“队长,光夸我们可不行,大家还对你没什么了解呢,什么时候给我们露一手啊。” 这话刚说完,维尔姆就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发凉地瞪着铃木星然:“滚犊子!你可别坑我了,他露一手不得给我整死?” 项一鸣闻言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我没什么特殊能力和招式,战斗风格也简单直接,没什么观赏性。” 橘澈也坐起身,一脸不信:“队长你太谦虚了吧,能让高阶魔兽当朋友,实力肯定不一般啊。” 佐藤刃也点头附和:“是啊,看你指挥时的沉稳,就知道实战经验很丰富。” 项一鸣只是轻轻摇头:“比赛时你们就知道了,我主要负责补位和牵制,比起你们的招式,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项一鸣看向铃木星燃,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不过论枪法,我可以陪你练练手,因为在我看来,你的枪法破绽很多。” 说完他转头看向佐藤刃,目光未变:“你的剑法也是一样。” 这份不带情绪却直戳要害的评价,让原本累得瘫坐的众人都愣了愣,好奇心更重了 橘澈也挠着后脑勺,咧嘴笑道:“队长你也太全能了吧,啥兵器都懂?” 维尔姆嘴一秃噜就替项一鸣吹上了:“那可不咋地,这小子六岁就把棍法练得溜熟,七岁摸刀剑、练枪法,连热武器射击都顺带拿捏了,八岁精通矛和戟…” 项一鸣抬手敲了下它的脑壳,打断道:“没什么好说的,各人经历不一样。” 维尔姆不服气地补了句,语气里带点佩服又有点吐槽:“他是每种兵器都练到能当主武器用,到最后压根没固定打法,见啥用啥、怎么顺手怎么来” 铃木星然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凑上前:“队长,那你快说说我枪法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总觉得发力不对劲,一直以来找不到问题所在” 项一鸣瞥了眼他手里的火焰长枪,淡淡开口:“持枪重心太靠前,全靠胳膊使劲,没借上腰腹的劲儿,所以穿刺力不够,而且收招太慢,容易被人反打。” 就两句话,精准戳中要害。铃木星燃当场调整姿势试了试,立马感觉顺多了,兴奋道:“真的!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懂了,队长你也太顶了吧!” 众人一下子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追问不停,刚才的疲惫劲儿全跑没了 维尔姆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嘀咕:“早知道不夸他了,这下没完没了的,吵死个人。” 项一鸣耐心解答着,他没提自己十三年习武的苦,也没说每天六小时模拟战的汗,只把最实用的技巧和经验,实打实跟队友们分享。 铃木星然突然双眼发亮,抓着长枪往前凑了凑:“队长,我正经学了六年枪,想看看咱俩的差距到底在哪儿,你给露两手呗?哪怕随便耍两下也行!” 项一鸣闻言轻轻摇头:“算了,没必要。” “别啊队长!”橘澈也立马跟着起哄,拍着手喊,“就来一段呗,让我们也开开眼!” 宫泽葵抱着胳膊笑:“对啊对啊,刚才指点得那么厉害,肯定耍得超帅,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嘛!” 佐藤刃也点头附和:“难得有机会见识下顶尖水准的枪法,队长你就露一手吧。” 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宫泽奈奈都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维尔姆在项一鸣怀里拱了拱:“露就露呗,让他们见识下啥叫真本事,省得天天瞎好奇。” 项一鸣被众人围着起哄,眼眸扫过一张张期待的脸,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拒绝 项一鸣看向铃木星然,脚步轻挪走到他面前 他没弯腰去捡长枪,只是右脚脚尖轻轻一挑,那杆还泛着火焰余温的长枪,“唰”地一下飞到他左手里 他抬了抬另一只胳膊,缠着的绷带还渗着点血迹,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只能给你们来一段单手舞枪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起哄的劲头全没了 铃木星然看着那带血的绷带,挠着头道:“队长,我…我不知道你右手…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事,不麻烦。”项一鸣轻轻摇头,左手握住枪杆,手腕微微一转。 没有花哨的灵力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就单靠一只左手,长枪却像是活了过来 刺、挑、劈、扫、缠、绕,动作衔接得比常人双手还要行云流水,快得只看到一道残影 枪尖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每一下都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明明是单手,却透着一股无懈可击的力道,简单的招式被他用出了千锤百炼的韵味 短短二十几秒,他手腕一收,长枪稳稳停在身侧,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喝了口水。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和:“怎么样,还可以吧?”说着,左手一递,把长枪稳稳还给铃木星然。 众人早没了刚见面时的拘谨,当即鼓起掌来,橘澈也拍得最响:“何止是可以!简直帅炸了!”宫泽葵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赞叹。 铃木星然双手接过枪,看着项一鸣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忍不住追问:“队长,你真的只专门练了一年枪吗?这水准比练了十几年的老修士还厉害” 项一鸣轻轻摇头,眼眸里带着点旁人看不懂的沉淀:“不算专门练。哪怕以后不再用它,也得在潜意识里一直琢磨,模拟不同武器的应对方式,还有各种场景下的发力技巧。” “这也太拼了吧”佐藤刃忍不住感叹,“难怪你能一眼看穿我们的破绽。” 项一鸣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铃木星然的肩膀:“你的底子不错,多注意发力衔接,以后会比我厉害。” 第154章 如期而至 比赛的日子如期而至,灵流学院的赛场被装点得格外隆重,结界光幕笼罩全场,欢呼声、灵力碰撞的预演声此起彼伏,开幕典礼搞得惊天动地 两个学院的人各占左右观众席,旗帜挥舞、呐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快要烧起来 后台的休息室里,宫泽葵攥着裙摆,指尖都有点发白,小声嘀咕:“我好紧张啊…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比赛,手脚都有点发软。” 橘澈也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道:“别怕别怕!有队长在,还有咱们磨合这么久的配合,肯定没问题!” 铃木星燃握着火焰长枪,眼神坚定:“是啊,宫泽,放轻松点,你负责疗伤就好,前面有我们顶着。” 她瞥了眼一旁静坐的项一鸣,心里踏实了不少,见过的水准,总觉得再难的对手也能应对。 佐藤刃也点头附和:“别紧张,按昨天练的来就行,队长会指挥我们。” 项一鸣抬眼看向宫泽葵,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力:“不用慌,正常发挥就好,我会看着。” 维尔姆缩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怕啥,待会儿打起来,我帮你们喊加油,实在不行我冲上去咬对手一口”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灵流学院的选手,准备上场了,马上开始” 宫泽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准备好了!” 项一鸣站起身,率先往外走:“走吧。” 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通道时,能清晰听见观众席的欢呼声浪。 走到赛场入口时,正好撞见苍锋学院的队伍 对方为首的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挑眉扫过项一鸣一行人,语气轻佻:“呦?灵流学院今年是换了批新面孔啊。”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伸出左手:“苍锋学院的各位,还请多多指教了。” 那清秀男生瞥了眼他伸出的手,压根没理会这示好,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队伍最后面,一个身材魁梧到校服快被肌肉撑破的男生,目光沉沉地落在项一鸣缠着绷带的右臂上,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才跟着队伍走进赛场。 走进赛场,现场的欢呼声浪几乎要冲破结界光幕,项一鸣却全然没理会这份吵闹,目光稳稳落在赛场中央的参赛选手数据大屏幕上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绷带,低声喃喃:“九条阳翔…三浦飒太…橘莲…铃木苍斗…田中晓…还有…” 他话音刚落,赛场中央的聚光灯骤然亮起,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扩音术传遍全场:“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灵流学院与苍锋学院的年度友谊赛!本次比赛采用传统竞技规则——第一场,双方各派一名选手登场,展开1v1决斗!第二场3v3团队协作!第三场全员出战,以占点积分制一决最终胜负!” 话音落下,观众席的呐喊声瞬间拔高,两面学院的旗帜挥舞得更猛,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那么,就请双方学院的选手退至备战席!”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术传遍全场 众人纷纷退到指定的观战区域,项一鸣刚站定,目光就穿过喧闹的赛场,与正对面备战席上的人撞了个正着,正是那个肌肉壮得快要撑破校服的人 项一鸣银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李十三…” 对方像是精准捕捉到他的心思,咧嘴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嘴唇微动,虽隔了老远,那份挑衅的意味却清晰传了过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可别让我白来这一趟啊。” 两人就这么遥遥对视,赛场的欢呼声、呐喊声仿佛都成了背景板,空气中莫名弥漫着针锋相对的张力 直到主持人再次用激昂的声音喊道:“有请双方第一场参赛选手,入场!”,这才打破了这份无声的对峙。 “我来打头阵!”橘澈也攥着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摩拳擦掌地就要往赛场冲。 项一鸣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第一场战斗很关键,要是输了,会大大挫低我方的战意。” 橘澈也撇了撇嘴,有点不服气:“队长…这还没开打呢,咋就说这丧气话。” 项一鸣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认真:“不是说你弱,是这一场,必须赢。” 宫泽葵攥着裙摆,小声问道:“那这场…谁先上啊?” 项一鸣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队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语气笃定:“这一场,我上。” 项一鸣还没动步,苍锋学院的橘莲已经率先登场。他本身长相俊朗,此刻直接踏着一道水色灵韵,以一个极其华丽的空翻跳入赛场,落地时顺势张开双臂,瞬间引爆了观众席上女同学的尖叫呐喊。 主持人大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兴奋:“苍锋学院首发选手,橘 莲!水属性灵根,更是队伍里的副队长!看这架势,苍锋学院是势必要拿下首胜啊!” 主办方的观礼席上,藤原校长笑着冲苍锋学院的松本院长打趣:“松本,你这学生可是块好料子,天赋资质都拔尖得很。” 松本院长捋了捋胡子,笑着摇头:“这孩子,还是老样子,凡事都急于表现。” 观战席上,橘澈也撇着嘴,一脸不服气:“我靠,这也太装逼了吧!最烦这种耍帅的小鲜肉…啧,队长,你的入场可不能输给他!” 项一鸣被他逗得勾了勾唇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我尽量。” 项一鸣没玩花架子,直接从十米高的备战席纵身跃下,“轰”的一声重重砸在赛场中央,扬起漫天烟尘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又从容,笑着朝橘莲拱手:“承让了。” 备战席上,李十三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料到项一鸣会第一场就上。瞬间抓狂的他死死攥住石墙边缘,指节发力间,坚硬的石墙直接被捏得开裂,咬牙切齿低吼:“妈的!他是我的!” 他抬腿就要跟着跳下赛场,却被队长九条阳翔一把拽住:“后面有的是机会,你别急…”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十三一拳打开,他红着眼抓狂大喊:“你给我滚开!” 项一鸣察觉到备战席的骚动,抬眼看向李十三,嘴唇轻轻动了动,没发出半点声音。 李十三死死盯着他的口型,几秒后,原本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双手抱在胸前,烦躁地吐了口气,眼神却依旧死死锁着赛场中央的身影。 第155章 赶时间 灵流学院的备战席上,橘澈也拍着大腿痛快大喊:“我靠!队长这落地才叫爷们!对面那耍帅耍得娘们唧唧的,也配叫男人?!” 宫泽葵被他咋咋呼呼的样子逗得弯了弯唇角,但笑意很快褪去,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满是担忧:“可队长只有一只手…他跟橘莲打,真的没问题吗?” 维尔姆瘫在备战席的栏杆上,散漫地瞥了眼赛场,嘴里嘟囔:“一只手都有点多了嗷?我也是这么寻思的” 铃木星然一脸迷茫地看向它:“啊?什么意思啊?” 维尔姆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剩一只手打他都多余,项一鸣就算俩手全没了,一篮子也能甩死那娘娘腔” 佐藤刃在旁边听着,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两声:“虽然说话理不糙…但你这说法也太糙了点…” 赛场上,橘莲指尖划开个人终端的数据图,瞥见项一鸣的灵根标注,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火灵根…?你们灵流学院的,难道连五行相生相克都不懂?” 项一鸣点点头,神色平静得没半点波澜:“知道啊。” 橘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水色灵韵在周身轻轻流转:“知道还敢第一个上?你不清楚我是水灵根,正好克你这火属性?”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不重要,什么时候开始?我赶时间。” 橘莲脸上的不屑瞬间变成愠怒,感觉自己被彻底轻视了,眉头拧成疙瘩:“你别后悔…” 主办方观赛席上,松本院长瞥着赛场,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位就是你们灵流学院的队长?逆属性还敢主动应战?还是说,你们学院连相生相克的基本常识都没教明白?” 藤原校长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松本啊,你说这股子烈到极致的纯阳之火,能不能把那阴柔的水,给烧得一点不剩?” 主持人一声“比赛开始!”刚落,橘莲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力,项一鸣的身影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抽在他身上,“嘭”的一声闷响,橘莲直接被踹得嵌入赛场边缘的结界墙里。 烟尘缓缓散去,橘莲狼狈地从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眼神里满是暴怒,却依旧是那股娘娘腔的语调,尖声大喊:“你找死!” 项一鸣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抬了抬左手,示意他尽管使出招牌技能 橘莲气得浑身发抖,体内水灵根灵力疯狂涌动、一股脑凝结,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怒涛拍岸!” 滔天巨浪裹挟着磅礴灵力,朝着项一鸣呼啸而去,几乎要将整个赛场淹没。 项一鸣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他拼尽全力想掀起地面,却因实力不够,右手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血肉模糊。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撼动自然之力?肉体,真的有无法突破的极限吗? 就在巨浪即将吞噬他的瞬间,项一鸣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锋。他抬起那只缠着厚厚绷带、早已被切除的右臂,仅凭着左臂凝聚全身纯阳火灵力,一拳轰然轰出! “轰——!” 狂暴的火属性拳风撕裂空气,那势不可挡的巨浪竟被从正中间硬生生劈成两半,顺着项一鸣两侧轰然砸落,溅起漫天水花,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橘莲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引以为傲的大招,竟被火属性硬生生撕裂! 项一鸣踏着水花缓缓走向他,没有多余动作,一拳直挺挺砸在他脸上。“嘭”的一声闷响,橘莲再次被轰进结界墙里,滑落在地后彻底没了动静。 项一鸣收回拳头,转身就往备战席走,背影从容得像只是去买了瓶水。 主持人的惊呼声冲破扩音术,带着破音的激动:“我的天!开局连一分钟都不到,战斗就结束了!这是两校友谊赛史上最快的一场1v1对决!灵流学院项一鸣,胜!” 项一鸣刚走回备战席,众人立马围了上来,欢呼雀跃地拍着巴掌。 他摸了摸肚子,一脸认真地问道:“嗯…有没有吃的啊?我今天早上晨练完就直奔赛场了,忘了吃饭,现在有点饿。” 橘澈也笑得直拍大腿,竖着大拇指调侃:“队长,你这嘲讽也太绝了!打他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啊!” 项一鸣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坦诚:“我没嘲讽啊,是真的饿了,刚才出拳都感觉没太有劲。” 主办方观赛席上,松本院长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手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刚夸完的学生,一分钟不到就惨败,面子实在挂不住。 一旁的藤原校长却没半分嘲讽之意,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属性相克也好,天赋异禀也罢,在实打实的努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松本院长脸色稍缓,看向赛场方向,对项一鸣生出几分好奇。 藤原校长放下茶杯,轻声道:“我孙子和我提过项一鸣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松本院长默默点了点头。当听到项一鸣为此付出的努力,日夜苦修,哪怕失去一只手,也从未放弃参赛的执念时,他紧绷的脸色渐渐舒展,最终不禁由衷佩服地点了点头,叹道:“这孩子…心性太纯粹了,是我之前太肤浅”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第一场对决圆满结束!双方选手中场休息,30分钟后,第二场3v3团队赛正式开始!” 备战席上,李十三盯着项一鸣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唇语 “我先热热身,别急,后续再和你打”。 他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很好,那我也热热身,第二场,我上!” 第156章 布阵 苍锋学院备战区,九条阳翔望着场上的局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李十三的脾性,这尊大佛根本管不住,索性放任其自由发挥 随即,他对其余队员下达指令:“下一回合3v3,田中晓、三浦飒太跟李十三一起上。” 田中晓和三浦飒太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迈步向前。三浦飒太看着伤势不轻的橘莲,眼中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在灵流学院的备战席,气氛则相当轻松,首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 项一鸣摩挲着下巴,冷静分析着对方的决策:“第一回合他们惨败,第二回合应该会从三浦、苍斗、田中晓三人中选出两个出战。” 众人疑惑地问:“为什么是两个?” 项一鸣微微一笑,解释道:“因为这一回合李十三一定会上场。”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我估计他们的队长九条阳翔应该还藏着底牌,这回合不会轻易动用,所以可选之人就只剩这三个了。” 话音刚落,橘澈也立刻往前一步,毛遂自荐道:“队长,这把总该让我上了吧!” 项一鸣抬眼看向他,淡淡点了点头:“你想上就上,我不管你们。” 橘澈也愣了愣,见项一鸣语气平淡,还以为自己触怒了他,连忙摆手:“不是…我不上了还不行吗…队长你别生气啊!” 看着他一脸慌张的模样,项一鸣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温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谁想上就跟我说,我不限制你们。第一把是我上保险点,怕出意外,所以才跟你抢了首发。 话音刚落,铃木星然便迈步上前,干脆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精壮肌肉,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既然如此,我也来!” 橘澈也立刻摩拳擦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啊!终于轮到我发挥了!早就手痒得不行!” 项一鸣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见他们没有主动请缨的意思,便开口分析局势与阵容:“说实话…你们这个阵容要是有宫泽葵在,稳赢。” 宫泽葵听见项一鸣对自己如此认可,当即准备起身,却被项一鸣迅速打断:“但你现在上场太早了。你的能力小众却极强,在施展‘让人身回巅峰’的能力前,在对方眼里就是个模糊的背景板,留到最后一场能起到奇效。” 宫泽葵听得连连点头,又有些犹豫地问:“那我这场…到底要不要上啊?” “这场让星然当主攻手,她的近战杀伤力除了我之外最强;澈也做副攻手,主要负责控场,帮星然更快近身,同时保护第三人。”项一鸣话锋一转,“至于第三人…除去葵,最好选个偏辅助型的。” 宫泽奈奈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不由得皱眉:“问题是,现在场上除了葵,没别的辅助了啊。” 项一鸣摇了摇头,目光锁定佐藤刃:“不,有的。你得抛弃自己是主攻手的想法,适应辅助节奏。” 佐藤刃指了指自己,满脸不解:“我…?辅助?这…” 项一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你的木属性和星然的火能形成配合,能让她的伤害最大化。你的任务就是束缚敌人、保护队友,别让他们攻击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主动出手,好好辅助他们两个就行。” 三人闻言,各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任务,越想越觉得思路清晰,压根不算难,原来团队配合,竟这么简单? 项一鸣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郑重补充:“你们心里别琢磨着‘要独自秀操作、打出亮眼表现’,真要是这么想,我反而会看不起你们。记住,核心就在于相信队友” 三人齐齐点头,眼神多了几分坚定。项一鸣语气放缓,带着温柔的鼓励:“这一场,赢不赢真不重要,输了也没关系。” 他抬手依次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打气,“要是打不过千万别硬撑,直接投降就好,我绝不怪你们,下一场咱们再火力全开。” 铃木星然猛地提起火焰枪,枪尖跃动着细碎火星:“队长,就算你说打不过别硬撑…可我还是会全力以赴,我不想让你失望” 橘澈也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语气斩钉截铁:“我也是,宁可被打到站不起来,也绝不投降让人笑话!” 项一鸣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可是你们…唉…我不想泼冷水,但你们和对方的实力差距确实不小。除非靠极致配合,否则根本没胜算,可你们磨合也才一天啊。” 佐藤刃也利落脱下外套,随手整理了下衣襟,眼神坚定:“那也要战至最后一刻,不然对不起爷爷对我们的厚望,也对不起自己。” 项一鸣看着三人决绝的模样,终究没再劝说,只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信任:“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157章 暴怒 主持人运转扩音术,清亮激昂的声音透过灵力放大,响彻整个赛场:“第二场!苍锋学院出战的是,三浦飒太、田中晓、李十三!灵流学院这边,派出佐藤刃、橘澈也、铃木星然!” 话音刚落,赛场地面骤然变换,原本开阔的1v1场地迅速延展,茂密的丛林拔地而起,藤蔓缠绕、树荫遮天,化作更适合团战的大型丛林赛场 主持人再次催动扩音术,声浪穿透枝叶:“双方选手就位!” 田中晓迈着曼妙的步伐走入赛场,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对面三人:“嘁,看来除了他们那个队长,其余人也不怎么样嘛。” 三浦飒太则面色凝重,严阵以待地提醒:“别轻敌,副队刚才就是栽在轻敌上。” 李十三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抱臂站在原地,目光直直锁定备战席的项一鸣 两人遥遥对视,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那是强者对彼此的渴望,藏着按捺不住的急不可耐。 项一鸣双手拄着观赛席的扶手,露出的右手被李十三瞬间捕捉。他瞳孔骤然紧缩,满脸不敢置信:“不…不对!你的右手呢?!” 李十三双手猛地捂住头,情绪越发抓狂,冲着项一鸣嘶吼:“不不不!我不要和不完美的你打!这不对!你的右手呢?!” 项一鸣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这反应让李十三彻底失控,对他而言,此刻的感受就像强迫症患者苦等一个完美蛋糕,结果蛋糕在半路摔得面目全非,明明内里还能吃,可那份“完美”的期待彻底崩塌,让人抓狂到极致 李十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项一鸣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瞧不起我吗!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看向对面三人,咬牙切齿道:“看不起我是吧…那我他妈现在就宰了你的队员!” 主持人刚用扩音术喊出“比赛开始”的瞬间,李十三身形骤然爆射而出,脚下地面被他爆发的力道震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橘澈也瞳孔骤缩,厉声提醒:“我靠!星然小心!” 铃木星然刚抬起火焰枪,就被李十三一把掐住脖颈,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 树干轰然断裂倒塌,李十三依旧死死钳着她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观赛席上,项一鸣眉头紧拧,盯着赛场中的一幕,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李十三五指如铁钳般锁着铃木星然的脖颈,猩红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狞声道:“就这点能耐,也配跟项一鸣当队友?”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木质藤蔓突然破土而出,如蟒蛇般缠上李十三的手臂,佐藤刃双手结印,灵力灌注地面,嘶吼着催动木属性灵根:“放开她!” “碍事!”李十三手腕猛甩,缠在臂上的藤蔓瞬间崩裂,可这片刻阻滞,已给了橘澈也冲上来的机会 他身形暴涨,木铠附体,双臂肌肉虬结如岩石,抡起凝聚灵力的巨木战锤,朝着李十三后脑狠狠砸下:“给老子撒手!” “砰!”巨木战锤结结实实砸中,却只溅起一串火星 李十三转头,嘴角勾起嘲讽,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攥住战锤木柄,硬生生将橘澈也连人带锤拽到身前,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 橘澈也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却死死攥着锤柄不松手,咬牙嘶吼:“佐藤!动手!” 佐藤刃眼底寒光一闪,趁李十三牵制橘澈也的间隙,双手快速结印:“影切术·藤刃绞杀!” 无数带着锋利木刃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绞杀网,朝着李十三周身缠去。同时,他催生柔韧藤蔓缠住铃木星然的腰,奋力往后拉扯。 “滚开!”李十三怒吼着发力,掐着铃木星然脖颈的手骤然收紧,星然脸色瞬间惨白,火焰枪脱手落地。 但藤刃已缠上他的四肢,锋利的木刃割破衣料,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铃木星然眼中闪过决绝,仅剩的力气催动火属性灵根,脱落的火焰枪突然爆燃,化作一道火龙,顺着藤蔓的方向直扑李十三面门! “找死!”李十三被迫松开掐着脖颈的手,侧身躲开火龙,同时一脚踹飞橘澈也,双臂发力挣断缠身的藤蔓 可他刚站稳,就见橘澈也捂着小腹爬起,巨木战锤再次砸来,佐藤刃的藤蔓同步封锁退路,而铃木星然已挣脱束缚,捡起火焰枪,枪尖凝聚起熊熊烈火:“燎原枪!” 三人虽磨合不足,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形成了攻防闭环 李十三被彻底激怒,周身灵力炸开,地面崩裂,他盯着三人,如同盯着猎物:“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158章 相信队友 项一鸣望着赛场中李十三纯靠肉身搏杀、几乎不借灵力的模样,眼神愈发笃定——这家伙绝对是李存孝的后人,和自己的定位一模一样,都是走极致肉身横练的路子。 他双手抱臂,指尖轻轻敲击手臂,低声喃喃:“王不过项,将不过李…啧…你们可一定要顶住啊…” 赛场另一侧,铃木星然捂着脖颈剧烈咳嗽,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还带着未褪的涨红:“咳咳…咳咳咳…好险…差点就喘不上气了…” 橘澈也和佐藤刃立刻挡在她身前,前者关切问道:“还能行吗,星然?” 铃木星然抹了把嘴角的血丝,猛地站起身,重新握紧火焰枪,枪尖火星再次跳跃:“没事!刚刚是没反应过来,这种低级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话音刚落,李十三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就凌厉的气势变得愈发凶悍。他一把撕开身上的校服,露出线条虬结、布满旧伤的肌肉,每一寸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田中晓和三浦飒太也缓缓上前,与李十三呈三角站位。 灵流学院三人并肩而立,苍锋学院三人严阵以待,六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赛场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与灵力流动的微鸣。 几乎是同一瞬间,苍锋学院三人齐齐发难,身形化作三道残影冲上前! 橘澈也暴喝一声,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地面,周遭土壤翻涌,数道粗壮的巨木拔地而起,瞬间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木墙,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先防守!摸清他们的攻击手段再反击!” 墙外,三浦飒太双手结印,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狂暴的雷灵力迅速汇聚成碗口粗的雷击,直指木墙核心 田中晓指尖凝出刺骨寒气,冰灵力化作数道尖锐冰棱,与雷击交织成夹击之势,誓要轰碎这道防线。 佐藤刃额角青筋暴起,将全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木墙,原本就厚实的木质屏障瞬间又粗壮几分,木纹中泛着淡淡的灵光:“撑住!别让他们破防!” “轰——!” 雷击与冰棱同时撞上木墙,雷光炸裂的轰鸣与冰棱碎裂的脆响交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 木墙剧烈震颤,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橘澈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妈的…这威力也太离谱了!” 佐藤刃咬紧牙关,灵力疯狂输出,试图填补裂痕,可木墙还是在第二波冲击下轰然崩塌 碎石木屑飞溅中,三浦飒太的雷击已再度凝聚,田中晓则身形一闪,化作残影绕向侧面,冰刃直指防御最弱的佐藤刃。 “小心侧面!”橘澈也嘶吼着转身,木铠附体的双臂挡在佐藤刃身前,硬生生接下冰刃 冰寒刺骨的灵力顺着手臂蔓延,他打了个寒颤,却死死按住田中晓的手腕:“星然!动手!” 铃木星然早已蓄势待发,火焰枪横扫而出,燎原之火化作火龙卷,将三浦飒太的雷击吞噬大半,余烬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烧得衣料滋滋作响 她趁势欺近,枪尖直刺李十三心口,这家伙才是最大的威胁! 李十三不闪不避,胸膛硬接枪尖,火星四溅中,枪尖竟只刺入半寸便被肌肉死死夹住 他咧嘴一笑,一拳砸向铃木星然面门,拳风裹挟着破空声,势要一击重创。 “给我滚开!”橘澈也挣脱田中晓,巨木战锤抡圆了砸向李十三后脑 李十三被迫侧身,铃木星然趁机抽枪后退,肩头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踉跄着撞在树干上。 佐藤刃抓住空隙,双手结印:“藤缚术·锁魂!”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从地面涌出,缠住李十三的双腿,同时分出部分藤蔓缠向三浦飒太和田中晓,试图限制三人走位。 李十三发力跺脚,藤蔓瞬间崩断,他身形如炮弹般冲向橘澈也,双手抓住巨木战锤的两端,竟硬生生将战锤掰成两段 橘澈也惊得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十三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昏死过去。 “澈也!”铃木星然目眦欲裂,催动火灵力将火焰枪化作长鞭,缠住李十三的手臂,奋力往后拽 佐藤刃则凝聚影切木刃,朝着李十三的后颈斩去。 可李十三浑然不觉,反手一拉,铃木星然被拽到身前,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肩膀,骨裂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佐藤刃的木刃已至,却被三浦飒太的雷击半路拦下,木刃瞬间焦黑碎裂。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三浦飒太冷笑一声,雷光再次汇聚 田中晓则凝聚冰盾挡在李十三身前,冰冷的目光扫过仅剩的两人:“游戏结束了。” 铃木星然忍着肩膀剧痛,将全身灵力灌注火焰枪:“就算只剩我一个,也绝不会认输!” 铃木星然双手紧握火焰枪,浑身灵力疯狂涌向枪身,连眼瞳中都燃起跳动的火光 明明是寒冷冬日,整个丛林赛场却被这股灼热的力量烘得暖意翻涌,周遭的枯枝败叶都在灵力余波中微微发烫。 她脑海里只剩项一鸣反复强调的“相信队友”,哪怕橘澈已昏死在地,哪怕局势岌岌可危,这份信念依旧坚如磐石。 苍锋学院三人望着这近乎毁天灭地的蓄力,田中晓嗤笑出声:“真当我们是不会动的活靶子?” 她正欲纵身躲避,却骤然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原来在最后一瞬,昏死边缘的橘澈也强撑着凝聚最后一丝灵力,与佐藤刃一同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招束缚术上,无数坚韧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死死缠住了三人的双腿 “不好!”三浦飒太和田中晓同时惊觉,想要挣脱却为时已晚。 “喝啊——!”铃木星然一声怒喝,猛地将火焰枪掷出。长枪化作一条浑身燃烧的火龙,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朝着苍锋学院三人轰然冲去! 第159章 认可 项一鸣望着赛场局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观赛席扶手,低声感叹:“开局我的部署,几乎没一项按计划走。李十三的压制力,比我想象中强太多,我的部署就像把设计精密的鲁班锁,被他一拳砸得粉碎。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火焰翻腾的战场,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他们临场做出的决断,真的很漂亮。” 火焰褪去的瞬间,浓烟缓缓散开。铃木星然拄着膝盖剧烈喘息,汗水混着尘土淌满脸庞,视线死死锁定前方 田中晓和三浦飒太早已被火龙重创倒地,失去战力,可李十三依旧双臂抱胸,稳稳站在原地,身上的衣物虽被灼烧得焦黑,却毫发无伤 他嘴角勾起一抹认可的笑,声音洪亮:“很强的一击,确实让我眼前一亮。” 铃木星然虽已气喘吁吁,身形晃得几乎站不稳,眼底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她咬着牙,缓缓抬起火焰枪,枪尖依旧稳稳指向李十三。 李十三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还不投降吗?” “我…一定会…战至最后一刻…”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李十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我认可你了。”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度爆射而出,裹挟着刚猛无匹的气势,一拳朝着星然轰去。 烟尘瞬间弥漫赛场,所有观赛席的学生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片烟雾,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烟雾散去,铃木星然浑身脱力地瘫软下去,恰好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是项一鸣,李十三势如雷霆的一拳,被他用仅存的左手稳稳接下,指节因对抗力道而泛白。 星然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间还在喃喃:“我一定…要赢你…” 项一鸣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休息吧。” 李十三收回拳头,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两人,语气诚恳:“你有一个好队员。” 项一鸣缓缓抬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冷意:“可惜,她没遇到一个好对手。” 李十三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震散残余烟尘:“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如果我留手,对她岂不是更轻蔑?” 项一鸣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看向李十三的眼神瞬间染上刺骨杀意:“所以,这就是你差点杀了她的理由?” 李十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退让的锋芒:“这是你轻蔑我的代价。” 项一鸣轻轻摇头,语气诚恳:“抱歉,我也想以全盛姿态跟你对抗,但比赛开始前,修复右手实在来不及。如果有机会,一定补给你一场公平对决。” 项一鸣目光直视李十三,语气郑重补充道:“而且,你心里有火气,该冲我来才对,不应该把对我的不满迁怒于我的队员,他们没做错任何事。” 李十三闻言,紧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颔首道:“行。赛后你们的庆功宴也叫上我,我认可的人不多,她算一个,到时候我会亲自补偿她。” 项一鸣见他如此干脆,眼底的冷意散去,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他转头朝着主持人伸出手,声音清晰坚定:“这一场,我们认输。” 说完,项一鸣小心翼翼地将铃木星然背在身后,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他左手顺势提起半昏半醒的佐藤刃,右手又轻巧勾起瘫软的橘澈也,仅凭单臂稳稳托住两人,转身朝着备战区走去。 主持人立刻运转扩音术,声音激昂又带着敬意,响彻全场:“第二场比赛,苍锋学院获胜!但更值得喝彩的,是灵流学院三位选手的坚守与默契,以及项一鸣选手对队友的守护!让我们再次用掌声,致敬每一位全力以赴的参赛者!” 赛场之上,短暂的寂静后,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丛林赛场,久久未歇。 第160章 道歉 宫泽葵立刻上前为三人诊治,指尖泛起柔和的灵力,轻轻拂过他们的伤口。项一鸣在一旁紧盯着,语气满是关切:“问题大吗?” 宫泽葵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停:“问题不大,都是皮外伤和灵力透支,估计过一会儿就又能生龙活虎的了。” 项一鸣闻言松了口气,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宫泽葵,语气带着歉意:“葵,刚见面时我说的那些话…对不起。” 宫泽葵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双马尾跟着轻轻晃动:“没关系啦!你已经证明自己是个超出色的队长了。” 项一鸣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葵,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宫泽葵眨巴着大眼睛,笑道:“怎么还这么见外呀队长,有话直说就好!” 项一鸣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备战区,语气诚恳:“能去给他们也治疗一下伤势吗?” 这话一出,宫泽葵和一旁的宫泽奈奈同时愣住,随即脸上浮现出愤怒与不解 宫泽奈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火气:“是他们把我们伤成这样,之前还瞧不起我们,凭什么要给他们疗伤?” 宫泽葵皱着眉,语气坚决:“队长,别的事都好说,这件事没得商量!我讨厌他们,不可能给他们疗伤!” 她正想扭头,抬眼撞见项一鸣的神情,却猛地愣住,他眼底带着真切的恳求,语气诚恳又坚定:“我不是烂好人,他们瞧不起我们,我也憋着火。但这是比赛,我想求一场公平对决。而且我觉得…我们未必不能友好相处,没必要带着仇恨看对方。就算他们不感激,至少我们做的是对的,自己心里也踏实。” 这番话恰好飘进不远处藤原校长和松本院长的耳中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敬佩,藤原校长带着几分骄傲看向松本院长:“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好孩子!你们学院之前还总瞧不上我们灵流。” 松本院长眉头紧蹙,沉默片刻后,语气郑重承诺:“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宫泽葵没再反驳,沉默片刻后默默点头,转身朝着苍锋学院的备战区走去。 苍锋学院众人正为队员的伤势发愁,见来人是灵流学院的人,九条阳翔当即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呦,这是来嘲讽我们了?” 宫泽葵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受伤的橘莲,田中晓和三浦飒太,指尖泛起柔和灵力便开始诊治,完全没理会周遭的目光,只头也不抬地说道:“要不是我们队长求着让我来…我才懒得管你们。” 这话让苍锋学院众人齐齐一愣。李十三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怎么跟你说的?” 宫泽葵脸上依旧带着不悦,手上动作却没停:“队长说,想要一场公平的战斗,没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 苍锋学院的人闻言面面相觑,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几分动容。宫泽葵诊治完毕,起身就要走,九条阳翔突然叫住她:“等等!” 她面带不耐地回头:“又干嘛?” 九条阳翔挠了挠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语气诚恳了许多:“那个…替我跟你们队长…道个歉吧” 第161章 最后一战 宫泽葵回到备战区时,铃木星然三人已经醒了过来。橘澈也和佐藤刃各举着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喊道:“葵回来了?快坐!要不要吃一个?这一场消耗太大,饿死我了!” 宫泽葵摇了摇头,径直走到项一鸣身边,把九条阳翔的歉意转达给他 项一鸣抬眼看向对面备战席,恰好对上九条阳翔望过来的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看着三人狼吞虎咽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模样,项一鸣忍不住想逗逗他们,故意板起脸,提高声音:“你们…竟然输了…!” 佐藤刃立刻停下咀嚼,动作僵硬地扭过头,眼神慌张:“队长…对方真的太强了,李十三的肉身根本打不动…我们已经尽力了…” 铃木星然也低下头,语气带着自责:“是我的问题。刚才我最先露出破绽,被李十三抓住机会,才让队伍陷入被动的。” 橘澈也放下鸡腿,耷拉着脑袋:“不…该怪我。当时我没第一时间挡在你身前,才让你被偷袭的。” 佐藤刃看着两人愧疚的样子,也跟着懊恼起来:“不对!你们都做得很好了,是我没跟上节奏,辅助没做到位,没及时补好防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揽责,项一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依次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逗你们啦!输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能主动复盘、往自己身上找问题,还有场上那份相信队友的默契和临场决断,都超棒的!” 三人闻言,这才不约而同地挠着后脑勺笑了起来,脸上的愧疚一扫而空,只剩下少年人纯粹的爽朗 宫泽奈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温馨又热血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项一鸣活动了下手腕,仅存的左手攥紧又松开,眼底燃起熊熊战意:“我是个很讨厌输的人,更想带着大家一起赢,下一场,我们火力全开,势必拿下胜利!” “势必拿下胜利!”众人眼神坚定,齐声高喊,声音洪亮又有力,震得备战区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可刚喊完口号,刚才上场的三人就蔫了下来,李十三那绝对压倒性的压迫感,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铃木星然望着自己的手掌,轻轻叹了口气:“真的太绝望了…我们倾尽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了…可那家伙跟没事人一样,他随便一击,却能要了我的命…” 橘澈也和佐藤刃跟着点头,脸上满是难掩的忌惮 项一鸣一眼看穿了他们的顾虑,笑着拍了拍铃木星然的肩膀,语气笃定又安心:“放心好了,下一场不会再出现那种被碾压、只能被动防御的局面,李十三,我会去对位压制,你们不用管他,相互配合搞定其他人就行。” 主持人运转扩音术,声音响彻扩大后的赛场,清晰宣读规则:“各位选手、观众请注意!最终决战为6v6占点积分赛,场地内分布五个十字形祭坛,中心祭坛积分翻倍(每秒2分),四角祭坛每秒1分!” “规则如下:1. 需在祭坛内停留3秒完成占领,占领后持续产出积分;2. 同一祭坛可多名队员共同占点,积分叠加;3. 祭坛内有敌方队员时,双方均不产生积分,需清场后重新占领;4. 比赛时长60分钟,时间结束后,积分高的队伍获胜!现在,双方队员入场,倒计时10分钟准备!” 规则宣读完毕,项一鸣立刻拉着众人围坐,指尖在地面快速勾勒出五个祭坛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锋:“6v6占点的核心是‘控核心、保续航、防偷坛’,中心坛是命门,四角坛是根基,咱们分三组,精准卡位!” “星然、澈也,你们俩冲中心坛!”项一鸣指向地面十字中心,“澈也木铠附体扛伤害,用巨木战锤清场,优先解决试图抢占中心的敌方队员;星然用火系灵术辅助清场,燎原枪压制远程输出,占领后澈也留守守坛,星然游走支援最近的北坛或东坛,防止敌人偷家,记住,中心坛绝不能丢!” “佐藤、奈奈,负责东坛和北坛!”他划出道两道连线,“佐藤用藤缚术封锁两个祭坛的入口,布下双层木墙,一层防三浦飒太的雷击偷袭,一层阻挡田中晓的冰系控场;奈奈用灵术干扰敌方走位,配合佐藤清场,不用硬拼,重点是保住这两个角坛的持续积分,一旦有人偷坛,立刻发信号,星然会最快赶来支援!” “葵,你是全队的生命线!”项一鸣看向宫泽葵,“你游走五个祭坛,优先支援中心坛和东、北坛的队友,谁受伤就立刻治疗,千万别让队友在占点时因血量不足被迫撤离;遇到落单敌人不用慌,干扰就行,安全第一。” 最后,他攥紧左手,眼神坚定:“我单独盯李十三,他去哪我去哪,用肉身和他缠斗,死死牵制住他,他的目标是我,正好把他调离祭坛区,不让他破坏咱们的占点节奏。你们不用管我,专注守好自己的坛位,积分叠起来就是胜利!” 项一鸣拍了拍手,语气激昂:“对方配合松散,只要我们守住中心+两个角坛,积分会越拉越大,记住,队友的信号就是命令,相互呼应、别孤军奋战!有问题吗?” 众人相互对视,点头:“队长,完全没问题!” 第162章 转世 “比赛!开始!”随着主持人一声喊,众人瞬间四散开来,如离弦之箭扑向各自目标祭坛。 橘澈也身先士卒,壮硕的身影裹挟着劲风直奔中心坛,刚踏入坛区,便与同样奔来的铃木苍斗撞个正着,两人同为木属性力量型,目光交汇的瞬间,战意已然拉满 橘澈也咧嘴一笑,双臂青筋暴起,巨木战锤带着破空声猛然砸向地面,震荡波席卷开来,逼得铃木苍斗只能仓促跳起躲避 可他刚跃至空中,身后便传来铃木星然清亮的喝声:“燎原枪!” “不好!”铃木苍斗心头一紧,仓促回身凝聚木盾格挡。灼热的火焰枪芒撞在盾上,让他气血翻涌,脚下刚落地,便立刻催动木属性灵力,祭坛周边破土而出无数坚韧藤蔓,直缠铃木星然的脚踝 可还没等藤蔓缠实,身后又传来橘澈也的爽朗叫喊:“把后背留给我,未免太小瞧我了!”铃木苍斗猛然回头,只见巨木战锤已近在咫尺,他慌忙侧身,战锤砸在地面溅起漫天尘土,震得他身形不稳。 东祭坛,佐藤刃与橘莲几乎同时踏至坛边,目光交汇的瞬间,战意已燃。 二人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出手,佐藤刃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数道粗壮木墙拔地而起,如牢笼般将橘莲牢牢禁锢在中央。 “哼!”橘莲冷哼一声,周身水属性灵力暴涨,一条狰狞的蛟鲨形水流从掌心凝聚,狠狠撞向木墙 “咔嚓”脆响接连响起,木墙应声崩裂,蛟鲨水流冲破禁锢,带着汹涌气势直扑佐藤刃。 佐藤刃身形灵动,一个翻身避开水流冲击,可刚落地,便察觉身后劲风袭来,李十三不知何时已悄然潜至,双拳紧握,冲拳姿势早已摆好,拳风裹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直指他后心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来,项一鸣一把抓住李十三的后领,硬生生将他带离原地,同时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直接将李十三打出东祭坛范围 “你的对手是我,别给别人添乱”项一鸣沉声道。 李十三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正合我意!” “管好你自己的地盘,我去牵制李十三。”项一鸣转头对佐藤刃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便已转身冲向李十三,两人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拳拳相撞的气浪席卷开来,朝着赛场边缘远去。 佐藤刃松了口气,刚回过神,便见橘莲的蛟鲨水流再次袭来,他立刻凝聚影切木刃,迎着水流斩去,东祭坛的缠斗,再次白热化。 项一鸣望着眼前的李十三,两人相视一笑,气势跟一路飙升 李十三身后隐隐浮现出武将虚影,项一鸣挑了挑眉:“看来你进度比我还快。” 李十三也没藏着掖着:“要说咱俩,其实路子不太一样,你是项羽后人,而我…” 话音未落,他气息猛地再次暴涨,整个赛场都被他的气势掀得狂风乱卷:“老子是李存孝转世!” 项一鸣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那看来你比我更纯血。” 说完,项一鸣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赛场,语气干脆:“别去搅和其他人了,就在这儿,咱俩好好过几招,怎么样?” 李十三咧嘴一笑,眼里战意烧得更旺,点头应道:“正合我意,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当我的对手!” 两人同时像炮弹似的爆射而出,双拳撞在一起的瞬间,整个赛场都跟着晃了晃 项一鸣抬起空荡荡的右手,李十三瞥了眼他缺了手的右臂,压根没当回事:“你这一拳敢硬砸,自己半边身子都得被震碎。” 项一鸣嘴角勾了勾,挥出去的动作中途变招,硬生生换成了肘击,这一肘带着破空的劲,结结实实砸在李十三脑门上。 “我靠!” 李十三被砸得一个踉跄,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天旋地转:“啧,好像有点脑震荡,你等会儿啊。”说着他抬手就给了自己脑袋一拳,想把晃悠的脑子敲回正轨。 项一鸣抱着膀子站在旁边,语气随意:“别因为我少只手就放不开,我单手双手差别不大,尽管往死里攻就行。” 北坛这边,田中晓扫了圈四周没见人影,脸上立刻漾开胜利的笑,抬步就想上前占坛 可脚刚抬到半空,就跟钉在了地上似的动不了,她心里一咯噔,低头往下看,瞳孔骤缩:“什…什么…?” 冰碴子正从她脚底往上爬,眨眼间就顺着腿蔓延到全身,寒气裹着冻意把她整个人封成了冰雕 宫泽奈奈慢悠悠从她身后走出来,语气平淡:“不好意思啊,这北坛我预定了,可不能让给你。” 宫泽奈奈眼珠转了转,语气软乎乎的:“我不想伤你,要不…你去南坛或西坛呗,那俩还空着呢。” 被冻在冰里的田中晓听见这话,瞳孔猛地剧烈晃动,怒火直窜头顶:“少他妈瞧不起人!” 话音刚落,她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裹着她的冰层“咔嚓”一声炸得粉碎 田中晓抬手一凝,双手掌心瞬间结出数颗冰珠,寒气直冒:“别以为就你会玩冰!” “雷霆万钧!” 宫泽奈奈猛地听见身后劲风劈来,赶紧回身凝出冰盾,来的是三浦飒太,他手里攥着两把利刃,速度快如雷光,一刀就劈碎了冰盾。 宫泽奈奈被迫往后急退,直接跳出了北坛范围。她瞅着这二打一的架势,猛地吸了口气,扯着嗓子喊:“铃!木!星!然!” 话音刚落,铃木星然人还没到,一道火龙卷先呼啸着撞了过来! 田中晓急忙凝出巨大冰墙抵挡,可冰墙刚立起来,就被高温烤得瞬间化成了水珠。 田中晓瞪着眼,满脸诧异:“不可能!她不该在中心坛吗?难道苍斗已经…” 三浦飒太赶紧用灵力传音:“队长,除了宫泽葵,对方所有人位置都摸清了,西坛、南坛没人守,他们注意力全在中心坛和两个角坛,你赶紧拿下那两座坛,支援苍斗” “知道了” 这时铃木星然已经冲到近前,和宫泽奈奈并肩站着。她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火焰枪,挑眉问道:“第一次跟你单独搭伙,你觉得咱胜算多大?” 第163章 战况焦灼 宫泽奈奈弯了弯嘴角,语气笃定:“我觉得…九成胜算吧。” 铃木星然转了个火焰枪花,枪尖火星四溅:“我跟你想法一样。”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火焰枪投出,枪身瞬间燃成火龙,张着血盆大口直扑三浦飒太。 三浦飒太刚想侧身躲闪,余光却瞥见四周突然冒出四面“镜子”,心里咯噔一下:“镜子…?不对…这是!” 没等他反应过来,四面冰墙瞬间收缩,拼成一个密封的冰制正方体,把他死死困在中间 田中晓见状,赶紧竖起厚冰墙抵挡火龙,同时周身凝出密密麻麻的冰刃,铺天盖地朝宫泽奈奈射去。 宫泽奈奈抬手凝出冰盾,稳稳挡住漫天冰刃,铃木星然则直奔北坛,每跳一步,脚下就凭空冻出一块冰阶,踩着冰阶一路跃到祭坛高处。 她抬手召回火焰枪,枪身烈焰暴涨,直接裹住她的身形,随后纵身一跃,像团燃烧的流星般朝着冰牢里的三浦飒太冲去。 “不好!”三浦飒太和田中晓同时喊出声。 田中晓拼尽全身灵力,凝出一只冰凤凰,展翅朝着铃木星然撞去 三浦飒太也催动所有雷属性灵力,周身雷光炸响,准备硬生生炸开这冰制牢笼! 可他俩压根忘了一直没露面的宫泽葵,一股淡淡的水属性灵力悄无声息涌进铃木星然体内,她刚耗空的灵力瞬间回满,周身烈焰猛地暴涨,爆发出更强的气势 观众席上望去,只见一只火凤凰从天而降,一只冰凤凰自下而上,两道身影带着极致的冰火之力对冲,谁都没退半步 三浦飒太周身雷光炸响,千道雷芒刚要爆发,周围的冰牢却被冲来的火凤凰高温瞬间熔成了水,他嗤笑一声:“冰加火的配合?呵…等等…” 雷光已经收不回去了,现在包裹着自己的不是冰牢…而是…水?! 雷光千道撞上水幕的瞬间,“轰隆”一声炸响!电流顺着水流疯狂蔓延,三浦飒太直接被自己的雷力反噬,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头发根根竖起冒着青烟 冰凤凰与火凤凰轰然相撞,冰晶与火星四溅,田中晓被冲击波掀飞出去,胸口憋闷得直喷鲜血 铃木星然则借着宫泽葵补上来的灵力,硬生生冲破冰雾,火焰枪直指倒地的三浦飒太,“北坛,我们拿下了!” 宫泽葵从祭坛后侧走出来,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水光,冲两人笑了笑:“配合得不错。” 与此同时,中心坛的战况也炸到了顶点,橘澈也浑身裹着木铠,巨木战锤舞得虎虎生风,铃木苍斗的藤蔓被砸得断成一截截,却依旧死咬着不放,“想占中心坛,先过我这关!” 橘澈也咧嘴猛砸地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坛区四周破土钻出数十根巨木,交织成囚笼困住铃木苍斗,“这中心坛,灵流拿定了!” 橘澈也刚要挥锤继续攻击,后背突然涌来一股暖意,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哪他娘的是暖意!老子着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裹着的木铠就窜起熊熊大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铃木苍斗回头一看,立马喊出声:“队长?你怎么在这?” 九条阳翔快步冲过来,语气急促:“南坛和西坛已经拿下了!现在关键就是这中心坛,绝不能让出去” 橘澈也在地上滚来滚去灭火,“滋啦”一声,身上的火突然被一股清水浇灭。他抬头一瞧,宫泽葵正皱着眉,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是笨蛋吗?这木铠不会先解除了?” 橘澈也不好意思地爬起来,挠了挠头嘿嘿笑:“害,穿习惯了,一时给忘了。” 话音刚落,一道流星直奔中心坛正中央砸来,这比赛打着呢,还能看流星? 烟尘簌簌散去,众人定睛一瞧,好家伙,是李十三以一个标准的倒栽葱姿势,头着地插在了坛心土里头 能把这肉身横练的狠角色折腾成这样,全场除了项一鸣,没第二个人有这能耐。 项一鸣慢悠悠走到中心坛边,扫了圈对峙的众人:“哟,都在呢?” 宫泽葵站在身后,指尖水珠流转,源源不断为项一鸣和橘澈也恢复体力、修复伤势 两人并肩站在前头,项一鸣双手抱臂,抬眼瞥了眼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橘澈也,语气略带调侃:“赛前给你安排的是当星然的副攻,现在星然不在,换我跟你搭伙,不差事儿吧?” 橘澈也大大咧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洪亮:“哈哈哈哈!队长,这可是你头回跟人打配合吧?能跟你搭伙,我太荣幸了!” 坛心的李十三双手撑地,硬生生把自己从土里拔了出来,满脸灰尘地啐了几口:“呸呸呸!吃一嘴泥,你小子是真猛啊!” 项一鸣勾了勾嘴角,目光扫过对面的九条阳翔、铃木苍斗和田中晓:“正好凑个3v3,咱俩的单挑,先往后搁搁?” 九条阳翔瞥了眼压根按不住的李十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货眼里只剩跟项一鸣的对打,能听指挥就不错了 没等他开口,李十三倒先拍了拍他的肩膀,抹了把脸上的泥,语气干脆:“别磨叽了,你说怎么打,听你的” 九条阳翔嘴角一扬,干脆说道:“咱跟他们比配合不占优,索性各凭本事来,你主攻,我副攻,苍斗负责牵制,不用搞复杂的” 李十三活动着手腕脖子,骨节咔咔作响,眼里战意又烧了起来:“行,那就开干!” 第164章 速战速决 东祭坛这边,藤原刃喘着粗气,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橘莲,咧嘴吐槽:“你这娘娘腔,倒还真有点东西啊” 橘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抬脚就把藤原刃踹下祭坛 他紧跟着跳下去,一把掐住对方脖子,眼神冰冷:“你说谁是娘娘腔?!” 藤原刃脸上没半点慌,反倒一本正经地说:“男人嘛,哪能浓妆艳抹、扭扭捏捏的?得靠肌肉、靠硬骨头说话!你这模样,半点男人味都没有,还有…”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憋得慌,“我编不下去了,你蓄力够了没啊?” 橘莲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就见铃木星然双手持枪站在身后,火焰枪燃着熊熊烈火,笑得一脸玩味:“早就蓄好啦!” 橘莲慌忙松手想躲,却被藤原刃反手攥住手腕,藤原刃咧嘴一笑,身下突然破土钻出无数木藤,把他和橘莲缠了个结结实实:“星然,直接朝我俩打!别客气!” 铃木星然半点没犹豫,直接掷出火焰枪,烈焰瞬间裹住藤原刃的木藤,烧得更旺,可没等火势蔓延到橘莲,一股水流突然从两人纠缠的方向喷了出来,浇灭了大半火焰。 藤原刃瘫在地上,吐了口带火星的口水:“噗…我靠…差点没给我烧死” 橘莲慌忙掏出化妆镜,看清镜中自己被烧得黢黑的脸,表情瞬间扭曲,尖叫道:“你竟敢烧我英俊的帅脸!” 铃木星然撇了撇嘴,语气挺实在:“我自始至终没觉得你有多帅,可能我跟其他女生品味不一样?” 这话一出口,橘莲的怒火直接飙到顶点,他周身水属性灵力疯狂暴涨,凝出数道蛟鲨形状的水流,带着撕咬的气势直奔铃木星然,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催动火灵力,在周身裹起一层薄弱的火焰护盾。 可这护盾撑了还没两秒,就被汹涌的水流轰然浇灭,蛟鲨水流一口将她吞入腹中,刺骨的水压裹着窒息感瞬间袭来,铃木星然拼命挣扎,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到。 藤原刃瘫在地上,灵力耗得干干净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不远处宫泽奈奈还在和田中晓死缠烂打,压根分身乏术;中心坛那边,项一鸣三人正跟对手打得难解难分,现在没人能来救她,该怎么办? 铃木星然意识快要模糊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传音:“队长…救我!” 项一鸣刚一脚踹开李十三,耳边就传来这微弱的求救声,他心头一紧,赶忙朝东祭坛方向望,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到水流涌动。 “啧!”项一鸣当机立断,一把抱起身边的宫泽葵。宫泽葵吓得瞪圆了眼:“你干嘛啊!” “葵,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铆足全身力气,把宫泽葵像炮弹似的朝东祭坛抛了出去!一道人影划过半空,不偏不倚,正好撞进蛟鲨张开的大嘴里,被水流吞了进去。 橘莲当场愣住,满脸问号:“这…这是自投罗网?” 蛟鲨腹内,宫泽葵呛了一大口水,懵懵地看着快窒息的铃木星然,还没理清状况,就被刺骨的水流裹得直打哆嗦。 宫泽葵顾不上懵圈,眼下情况紧急,直接将体内剩余的灵力一股脑灌进铃木星然和藤原刃体内 两人瞬间感觉枯竭的灵力重回巅峰,状态直接拉满,铃木星然猛地睁开眼,眼底燃起熊熊烈火,下一秒就像颗燃烧的炸弹,从蛟鲨腹内轰然爆开 重获自由的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飞速运转分析战况:“正常我能憋气三分钟,这次根本不是单纯窒息…” 她看向橘莲的眼神带着一丝凝重的恐惧:“刚刚我的灵力被这水流硬生生抽走了,这招式太邪门,绝对不能再中第二发!” 中心坛这边,项一鸣瞥了眼赛场大屏的比分,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只剩最后20分钟,我们还一分没拿…要是速战速决,把他们全打趴下,剩下的祭坛就能一锅端” 念头刚落,李十三的重拳就带着破风劲砸来,九条阳翔的拳头裹着火焰紧随其后 项一鸣仓促抬起双臂抵挡,“嘭”的一声闷响,硬生生被震退数米。 他抹了把嘴角,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沉喝一声:“来得及!” 项一鸣嘴角一扬,目光直盯着对面:“九条阳翔,你手里一直藏着底牌吧?” 九条阳翔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同样勾了勾唇角:“没必要藏了,再拖下去,局势对我们可就太不利了。” 话音刚落,九条阳翔周身燃起熊熊烈焰,整个人被火光裹得严严实实。项一鸣略感意外,他本以为对方的底牌是类似铃木星然那样的大范围杀伤招,没想到是形态变化。 火焰渐渐散去,九条阳翔浑身仍燃烧着跃动的火焰,头顶竟冒出一对尖锐的龙角,周身气息暴涨,变为了一个人形火龙 他转头对李十三和铃木苍斗沉声道:“火龙王形态超耗灵力,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橘澈也嘴角一抽,看着九条阳翔那暴涨的气势,忍不住犯怵:“队长,葵不在,这火龙王形态怎么打啊?” 项一鸣摆了摆手,语气淡定:“你能打赢铃木苍斗,我就夸你两句;打不赢也不怪你,他俩交给我就好” 橘澈也心里更没底了,项一鸣之前跟李十三顶多五五开,现在要一打二,对面还有个开启火龙王形态的队长九条阳翔 “队长…你这也太勉强了吧?” “没问题的”项一鸣直接打断他,眼神锐利,“快去对位铃木苍斗” 橘澈也咬了咬牙点头,转身就和铃木苍斗再次缠斗起来 项一鸣独自站在李十三和九条阳翔身前,抬手挠了挠头发,轻叹一声:“唉…时间太紧,只能速战速决了。” 李十三眼底战意都快溢出来,他往前一步:“终于要火力全开了?” 项一鸣闻言缓缓点头,左手一抬,稳稳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剑身出鞘的瞬间,淡淡的金光萦绕,一股磅礴的气息席卷全场 第165章 百家饭 李十三抱着膀子,眉头皱成个疙瘩:“你一直光用拳脚招呼,藏着武器不用,这么掖着算怎么回事?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项一鸣摇摇头,把天子剑竖在面前:“比赛就是比赛,这剑威力太大,容易伤着你们,小心点。” 话刚落,九条阳翔身形如同一道火焰流星,率先暴冲过来 几乎同一时间,李十三也抡着拳头猛冲上前,两道人影一火一拳,眨眼间就冲到项一鸣近前。 项一鸣不闪不避,在九条阳翔的火焰龙爪即将触及自己的刹那,左臂持剑闪电般一敲,剑柄精准砸在九条阳翔额头 紧接着,他以惊人的腰腹力量拧身,右肘狠狠一撞,竟硬生生将九条阳翔的攻击轨迹掰向旁边的李十三 李十三反应再快,也没能完全收住势,结结实实吃了一记火焰龙爪,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爬起来时,眼里透着股赞许:“以柔克刚…太极?你丫还会玩太极呢? 项一鸣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本来想玩泰拳的,主打膝、肘、腿发力,刚好适配我现在的样子,但同时应付俩人,就得靠太极的借力打力了。” 李十三点头啧啧两声:“可以啊,藏的活还不少。” 九条阳翔揉着被敲疼的额头,疑惑道:“他这招式你也会?” 李十三摆摆手:“不会啊。” 九条阳翔一脸懵:“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李十三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按理说我该也会,但我从不玩这些花活。在我这儿,一力降十会,绝对力量才是真本事” 话音刚落,李十三猛地蹬地,地面直接崩出裂纹,人如炮弹般撞向项一鸣,拳头裹挟着呼啸风声 项一鸣侧身避开,空荡荡的右臂顺势贴住李十三拳风,借着对方冲劲侧身旋身,左臂剑柄同时磕向他肘关节,既卸了蛮力,又逼得李十三动作一滞。 可还没等他收势,九条阳翔的火焰龙爪已拍至后背 项一鸣脚尖点地急退,左臂抡剑划出一道寒光,剑鞘精准挡住龙爪,同时腰腹发力,用右臂肘部狠狠顶向九条阳翔肋下。 “砰!”“铛!” 两声脆响同时炸开,九条阳翔被顶得闷哼一声后退,李十三却抓住空隙,另一只拳头紧随而至 项一鸣眼神一凝,左臂猛地旋动,天子剑终于出鞘半寸,金色剑光瞬间撕裂空气 他没劈没砍,反而借着剑身震颤的力道,用咏春“摊打膀”的架势贴住李十三拳面,左手剑格卸力,空荡荡的右腕顺势缠压,同时脚下踏出拳击步法,侧身绕到李十三身侧,剑柄“咚”地撞在他腰侧穴位 “还来这套?”李十三怒喝一声,回身横扫,拳风刮得地面碎石乱飞 项一鸣脚尖点地急退,天子剑完全出鞘,剑光如练,竟用剑脊使出了拳击“直勾摆”的节奏,剑脊直刺逼退李十三,随即横摆磕开他后续攻势,最后顺势下勾,剑鞘精准砸在他膝盖弯 可九条阳翔的火焰龙息已喷至近前,项一鸣不慌不忙,左手持剑划出一道圆弧形剑光,正是太极“云手”的剑意,将龙息硬生生导偏,同时腰腹发力,用泰拳膝撞顶向九条阳翔小腹,空着的右腕则使出咏春“日字冲拳”,狠狠砸在他龙角上 “铛!”剑光撞上火焰,迸溅出漫天火星。 李十三趁机从侧后方突袭,双拳如擂鼓般砸来,项一鸣却踩着拳击滑步,左手剑疾刺快收,剑刃擦着李十三臂膀划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同时用没掌的右腕锁住他手腕,借着旋转力道,竟是用出了柔道的“小内刈”,硬生生将李十三绊倒在地 “好家伙!咏春、拳击还带柔道?你这是把功夫练杂了还是练通了?”李十三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眼里兴奋更甚。 九条阳翔则彻底被激怒,周身火焰暴涨,龙爪凝出实质火焰刃:“别玩这些技巧了!拿出真本事!” 项一鸣持剑而立,银发在剑光中猎猎作响,眼神里终于燃起炽热战意:“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项一鸣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左手天子剑挽出一道金色剑花,竟瞬间切换成居合道的架势,剑身紧贴小臂,借着冲刺的惯性,剑光如闪电般出鞘 李十三刚从地上爬起,就见剑光直逼面门,忙抬拳硬挡 “铛”的一声巨响,拳骨与剑刃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项一鸣却不恋战,踩着截拳道“连消带打”的节奏,侧身避开九条阳翔的火焰刃,左手剑顺势斜劈,剑风割裂火浪,同时空着的右腕使出咏春“黐手”贴住火焰刃,借着对方力道一拉一卸,硬生生将九条阳翔的重心带偏 “找死!”九条阳翔怒吼,龙息喷薄而出,化作漫天火雨笼罩项一鸣 项一鸣眼神一凛,左手剑飞快旋转,剑光凝成太极“缠丝劲”的轨迹,将火雨尽数导偏,同时脚下踏出拳击滑步,瞬间欺近李十三身前,剑刃如拳击直拳般迅猛刺出,逼得李十三只能狼狈格挡 李十三心里门儿清,一味防守压根不是他的风格,嘴角当即勾起一抹战意爆棚的笑,他找到克制项一鸣的法子了 瞅准项一鸣攻击的空当,李十三猛地探身,竟直接徒手攥向天子剑的剑刃 项一鸣眉头一拧,天子剑削铁如泥,徒手抓剑刃无异于自断手掌,可李十三愣是死死攥住,掌心被割得鲜血直流也没松劲,反而猛地发力,把项一鸣往自己跟前狠狠一拽 项一鸣暗叫不好,立马松开握剑的左手想退,可李十三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咧嘴大笑:“近身肉搏,才是男人该干的事啊” 话音未落,李十三砂锅大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项一鸣面门 “咚”的一声闷响,项一鸣当场被打得鼻血直流,脑袋也嗡嗡作响。 第166章 全盛时期 他刚想抬肘反击,九条阳翔已经趁机扑了上来,火焰龙爪狠狠抓在他后背,炽热的力道撕开衣料,留下三道焦黑血痕 “喂!别搞偷袭!”李十三皱眉喝了一声,却没停手,他知道项一鸣底子硬,真要留手反而不是尊重 只见他攥着项一鸣的胳膊往下压,膝盖顶在他大腿弯,逼得项一鸣半跪在地,拳头却只砸在肩背这些非要害处,力道控制得刚好够疼却不致残。 项一鸣吃痛闷哼,空着的右腕想缠上李十三的手臂用咏春卸力,可九条阳翔的火焰重拳已经砸到胸口 “砰”的一声,他当场弓起身子,嘴角溢出鲜血 李十三见状,故意慢了半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却还是顺势按住他的后颈:“承认吧,没了剑又被两面夹击,你现在占不了半点便宜” 就在这时,观赛台入口一阵骚动,两道身影快步赶来,玉藻前一身灵动衣裙,狐耳在人群中隐约晃动,那张好看的脸蛋上满是急切,一登台就扬声大喊:“一鸣!加油!” 项一鸣被按在原地,闻声抬头望去,嘴角艰难勾起一抹笑,声音带着点沙哑:“真不巧,你来了,我正在挨揍呢。” 身旁的千夜绯身着圣洁巫女服,稳步走到主办方观赛席前,微微欠身,笑容温婉:“项一鸣此前未能修复右手,是因东瀛炎焰草稀缺。如今他的伴侣玉小姐已从炎黄求来炎焰草,不知能否暂停比赛片刻?我可为他即时恢复右手。” 松本院长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千夜绯小姐竟也亲临赛场。只是比赛正到焦灼关头,骤然暂停,怕是于理不合…” 九条阳翔和李十三闻言,对视了几秒,随即双双咧嘴笑开,冲着主持人扬声喊:“主持人!我们申请暂停休息会儿,行不行?” 主持人一脸诧异地瞪大眼睛:“暂…暂停?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他手足无措地转头,看向藤原校长和松本院长。 藤原校长笑着摆了摆手:“孩子们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异议。正好让大家喘口气,未尝不可。” 松本院长见状,也只好点头妥协:“既然双方选手与两位校长都同意,那便暂停十分钟。” 玉藻前立刻提着装有炎焰草的小盒子冲下台,跑到项一鸣身边,心疼地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都让你别硬撑了,疼不疼?” 项一鸣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了几分:“没事,等恢复了,好好打一场。” 千夜绯随后走来,取出炎焰草与特制灵液,指尖泛起微光:“放心,十分钟足够让你的右手恢复如初。” 两校的人凑在赛场边休息,有的直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精力耗尽靠着栏杆大口喘气,还有些人忍着伤,眼神仍紧盯着赛场中央,满是未散的战意 九条阳翔瞥了眼正给项一鸣擦血迹的玉藻前,挑了挑眉问道:“这位是…你女朋友?” 项一鸣点头,嘴角噙着抹浅笑,语气带了点打趣:“嗯。待会可不会再留手了,当着女朋友的面,总得耍耍帅,总挨揍也太没面子了。” 李十三大大咧咧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爽朗:“你小子艳福真不浅!女朋友这么好看!”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毫不在意,心情格外舒畅,“总算能跟全盛状态的你好好打一场了,我也不会留手,可别让我失望!” 千夜绯调侃的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 项一鸣点了点头:“来给我送新手大礼包的吧” 千夜绯取出琉璃小瓶,指尖捏起那株通体赤红、裹着淡淡灵雾的炎焰草 草叶尖端还凝着晶莹露珠,一碰触空气便化作细碎火星,灵气扑面而来 她另一只手倒出几滴乳白色灵液,与炎焰草一同置于项一鸣空荡荡的右腕断口处。 “忍着点,炎焰草的热力会穿透经脉。”千夜绯轻声提醒,指尖泛起柔和金光,缓缓按压在断口上。 瞬间,赤红火光顺着项一鸣的经脉蔓延开来,他眉头微蹙,却没吭声 那热度并非灼痛,反倒像暖流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断口处传来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无数嫩芽在破土生长 玉藻前蹲在一旁,紧张地攥着他的左手,时不时用手帕擦去他额角的薄汗。 不过短短五分钟,项一鸣的右腕断口处便涌出细密的红光,骨骼生长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先是一截莹白的骨节探出,接着是经脉、肌肉,最后是细腻的皮肤,层层递进 当火光散去时,一只修长有力、与左手别无二致的右手已然成型,掌心还带着炎焰草残留的温热,灵力流转间,甚至比受伤前更显灵动。 “成了。”千夜绯收回手,浅笑着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炎焰草的生机刚好补全了经脉缺损,现在你的右手,战力只会更强。” 项一鸣活动了下新恢复的右手,指节咔咔作响,眼底闪过锐利的光芒。他看向李十三和九条阳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玉藻前盯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宫泽奈奈,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诧异:“奈奈…?不对…这股气息…你是…!”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攥住,宫泽奈奈上前半步,用掌心死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咬牙道:“啧…你疯了?在这儿暴露我的身份?” 玉藻前挣了挣没挣开,眼里满是困惑,含糊不清地追问。等对方松开手,她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啊…?奈奈呢?” 宫泽奈奈松开手,双手抱胸靠在栏杆上,语气平淡:“她现在很安全,没受一点伤,比赛结束再叙旧” 第167章 决一胜负 田中晓、三浦飒太、橘莲三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 田中晓瘫坐在地,胳膊无力下垂,脸色惨白 三浦飒太捂着小腹,每喘口气都皱紧眉头 唯有橘莲还能勉强站着,却也浑身是汗,气息紊乱。另外两人显然是彻底上不了场了。 九条阳翔看着队友们狼狈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田中的肩膀:“没事,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四个,一定尽全力拖住他们。” 田中晓眼里满是愧疚,声音带着颤音:“对不起队长…是我没用,拖了大家后腿…” 另一边的灵流学院也好不到哪去,宫泽葵直接脱力跪倒,灵力耗得一干二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铃木星然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泛白,却还是咬牙撑着站了起来,显然还能再拼一把 藤原刃刚和橘莲打完二番战,胸口一道深痕还在渗血,灵力也濒临枯竭 唯有橘澈也和宫泽奈奈状态尚可,橘澈也只是衣角磨破,气息还算平稳 宫泽奈奈就更离谱了,衣服都没怎么沾灰,站姿挺拔,仿佛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战斗,浑身透着股从容 项一鸣扫过队友们狼狈的模样,目光里满是关切,语气却格外坚定:“你们都做得很棒了。澈也、奈奈,最后一局,咱们仨联手拿下胜利。” “队长,我还能行!”铃木星然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吓人,却依旧死死咬着牙。 项一鸣摇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已经拼到极限了。全场游走支援,哪里需要就往哪冲,这场比赛能撑到现在,你功不可没。别再硬扛,好好休息。” 铃木星然用力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队长,我想倒在胜利之前,而不是坐在备战席上,看着你们替我们拼下胜利,让我再打最后一场吧” 玉藻前对着铃木星然用力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妹妹,你也太坚韧了,真是个好姑娘!”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语气放缓:“我不勉强你们的选择,但不管怎样,先顾好自己的安全。” 玉藻前立马嘟起嘴,脸上带着点小委屈:“三天没见,你就不说想我?我可是为了你跑遍了大江南北呢” 项一鸣闻言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张开双臂,玉藻前立刻扑进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膛:“知道我有多想你嘛…” 项一鸣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好了好了,等比赛结束,我好好补偿你” 一旁苍锋学院的人看得直瞪眼,铃木苍斗忍不住怒骂出声:“他娘的!打比赛呢还秀恩爱,玩这招是吧!” 橘澈也挑眉回怼,语气带着点戏谑:“有本事让你队长也谈一个去啊?人家久别重逢,腻歪两句怎么了?” 宫泽葵趴在栏杆上,虚弱却依旧嘴利:“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苍锋学院的人被怼得哑口无言,铃木苍斗脸都憋红了。另一边的九条阳翔见状,略带尴尬地瞥了眼身旁的李十三 李十三却皱了皱眉,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干啥?我特么性取向正常” 十分钟休息时间一到,主持人的声音准时响起。 项一鸣转身,和藤原刃、宫泽葵轻轻碰拳。藤原刃脸上满是歉意,声音带着点懊恼:“对不起队长,这次又拖后腿了,你们一定加油!” 宫泽葵甩着俏皮的双马尾,眼里满是笃定:“加油队长!把他们都打爆!” 项一鸣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玉藻前,语气带着托付:“帮我照看好剩下的队员。” 玉藻前撇了撇嘴,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知道啦知道啦,嘁…现在眼里只有队员,我都失宠了” 另一边的苍锋学院,氛围同样热烈 九条阳翔拍了拍田中晓的肩膀,语气温和:“晓,你们已经拼尽全力了,不怪你们,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们就好。” … 项一鸣走向赛场中央,新恢复的右手稳稳握住天子剑剑柄,左手搭在剑鞘上,双指轻叩,剑身在鞘中发出低沉嗡鸣 他周身气息陡然收敛,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冽的锐利 橘澈也、铃木星然紧随项一鸣身后,澈也身着厚重木铠,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铃木星然强撑着满身伤势,握紧燃烧着淡淡火光的火焰枪,稳稳站在右侧,即便脸色苍白,眼神依旧锐利坚定; 宫泽奈奈则立于队尾,身姿挺拔,双手负于身后,看似闲适,实则早已做好随时开战的战斗准备。 苍锋学院四人同步登场,九条阳翔周身火焰轰然暴涨,龙爪凝出锋利的实质刃光,热浪扑面而来,他站在最前方,气势逼人 李十三活动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看向项一鸣的目光里只剩滚烫战意,半点不见方才的调侃;另外两人分列两侧,神情凝重,严阵以待。 双方在赛场中央遥遥对峙,空气仿佛被凝固,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以及武器碰撞前的轻微鸣响,紧张的氛围几乎要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李十三率先打破沉寂,咧嘴大笑,声音洪亮:“项一鸣,全盛状态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目光扫过对面四人:“咱们也别来回跑着抢祭坛了,直接在中心坛决一胜负。你们赢了,便拿下中心坛,整场比赛算你们胜利,我们赢了,就重新占领所有祭坛,拿下最终胜利,如何?” 九条阳翔眼中火焰跳动,爽快应道:“可以,省得折腾,一战定输赢” 第168章 拙劣演技 项一鸣扫过身后满身战痕却眼神发亮的队友,声音沉稳又带劲:“各位,有信心吗?” “必须的!” “打爆他们!” “我们一定会赢” 项一鸣扬起嘴角,久违的右手猛地抽出天子剑直指九条阳翔:“我们,一定会赢” 九条阳翔回头瞥了眼仅剩的三名队员,咧嘴一笑:“气势不能输吧?有信心守住这最后15分钟吗?” “绰绰有余” “尽力而为” 李十三早摩拳擦掌,骨节捏得咔咔响,眼神滚烫地盯着项一鸣:“干翻他们!” 话音刚落,双方队员几乎同时锁定对手,猛地朝着对面冲去。 项一鸣依旧和李十三撞在一处,他心里很清楚,要是自己在这儿没打赢李十三,这家伙绝对能以碾压姿态把队友们挨个解决,所以自己的这场战斗,绝不能输。 铃木苍斗和橘澈也再度战到一起,橘澈也放声大笑:“咱俩属性一样、定位也一样,这么打才叫过瘾!” 铃木苍斗也扬起嘴角:“我也正这么想。” 铃木星然硬着头皮对上九条阳翔,她清楚自己硬实力远不如火龙王形态的阳翔,可眼下没别的选,澈也和奈奈都被他属性克制,只有自己能硬顶这一局。 九条阳翔看星然的眼神早已没了刚开场时的轻蔑,反倒多了几分敬畏:“你…明明比我弱这么多,居然敢对上我。” 铃木星然一个转枪挡开他的攻击,后空翻拉开距离摆好架势:“说不定我玩火比你更在行呢?” 橘莲刚想绕后给九条阳翔打个奇袭,刚凝结出蛟鲨形状的水流,还没发射就被冻成了冰块 他猛地转身,就见宫泽奈奈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的对手是我,这么不把我放眼里,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橘莲不屑地撇撇嘴:“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你这号人。正常比赛没见你发挥啥作用,估计就是来滥竽充数的吧?” 宫泽奈奈没生气,反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话音刚落,赛场里之前被星然大招焐出的暖意瞬间荡然无存,东瀛的冬日本就冷,可此刻赛场的寒意却刺骨得让人发抖。 观赛席上的玉藻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在场的人谁都不知道宫泽奈奈的真实身份,她能不清楚吗?她撇撇嘴:“完了…” 橘莲见状不妙,直接瞬发蛟鲨术,打算一口吸干奈奈的灵力。 蛟鲨咆哮着冲向宫泽奈奈,她却突然小声呢喃起吟唱:“溯上古冰河之息,承万载玄冰之魄,吾乃玄…呸!” 她清了清嗓子,觉得这招威力太夸张,随即重新喊出:“哎呀不管了!我乃宫泽奈奈!掌极寒之道!” 话音刚落,以宫泽奈奈为中心,刺骨寒气瞬间向整个赛场蔓延,她明明已经刻意收着力,却还是没把控好度,眨眼间赛场就被厚厚的冰霜裹满 苍锋学院的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瞬间被冻成栩栩如生的冰雕,就连处于火龙王形态、周身燃着烈焰的九条阳翔,也没能逃过,火焰被寒气压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灵流学院的众人满眼惊得瞪圆了眼,齐刷刷回头望向宫泽奈奈。此刻她正皱着眉,满脸都是尴尬,小声嘟囔:“演戏这事儿…最麻烦了…就用了这么点能力,差点暴露。” 说着,她突然捂住胸口,假装灵力耗尽,演技浮夸极其浮夸:“哎呀~我的灵力耗!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啦~” 话音刚落,她干脆挑了块平整的冰面,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哪儿像是力竭倒地,分明是找了个观景位歇着 观赛席上的玉藻前看着这一幕,实在憋不住笑,肩膀止不住地抖,一想到眼前这装模作样的宫泽奈奈真实身份是谁,那位平日里高冷到不近人情的主儿,此刻居然透着股憨态可掬的可爱,她就憋不住笑 项一鸣没心思纠结赛场的变故,眼下时间争分夺秒。他盯着李十三身上逐渐开裂的坚冰,眉头拧得更紧,这家伙的肉体强度,估计比现在的自己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短时间内,哪一招能让这个纯靠蛮力硬抗的怪物失去意识? 他语气干脆:“我满足你,我不用任何武术招式,就跟你比力气。” 话音未落,他一拳直捣李十三下巴,力道刚猛无匹。李十三瞬间被砸飞至高空,身上的冰霜被这一拳震得粉碎,碎冰碴簌簌往下掉。项一鸣身形一闪紧随其后,两人在半空中展开了最原始的激情互殴,拳拳到肉的闷响在赛场上空回荡。 项一鸣瞅准李十三换气的空档,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他下巴上 李十三大脑瞬间剧烈震颤,天旋地转间连方向都辨不清。等他勉强回过神,竟见项一鸣稳稳站在半空中,这哪是人类能做到的?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哪里是项一鸣站在天上,分明是自己还悬在半空,而项一鸣早已落地 “嘭!” 一声巨响,李十三像颗失控的陨石,头朝下从百米高空狠狠砸落地面,扬起漫天冰尘与碎石。 另一边,铃木星然见九条阳翔被冻成冰雕,当即闪退拉开距离,双手紧攥火焰枪,枪尖燃起熊熊烈火,全力凝聚自己的最后一击。 九条阳翔周身的火焰正飞速融化冰面,冰层开裂的“咔嚓”声越来越响 铃木星然额角渗着冷汗,着急地呢喃:“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话音未落,九条阳翔的头颅已经冲破冰层,他看着星然紧绷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很可惜,你没机会了。” 下一秒,他猛地一抖身子,身上的坚冰瞬间崩裂成碎渣 仅一刹那,他就瞬移到星然身后,周身气势暴涨到极致,右拳汇聚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磅礴火焰。 “不,还有机会。”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速度快得让人避无可避,这道剑气的威力,绝不是他能硬抗的 九条阳翔当机立断,把右拳凝聚的火焰猛地化作推进器,借着反冲力瞬间闪退,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第169章 燎原.焚天 项一鸣猛地将天子剑朝着九条阳翔掷出,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锐鸣,他自己则紧随剑后,身形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左拳蓄力,带着破风之势轰向对方。 九条阳翔瞬间做出判断:要么结结实实挨这一拳,要么硬接那柄飞剑,无论哪个都足以让他失去战力 他索性孤注一掷,将全身灵力尽数凝于右拳,迎着项一鸣的拳头悍然对撞。 可就在两人拳头即将触碰的瞬间,项一鸣动作陡然变招,右手精准捉住飞回来的天子剑,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横在身前格挡。 “嘭!” 九条阳翔这含怒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天子剑上,剑身剧烈震颤却完好无损。他心头一震:这剑到底是什么材质?不对…他为什么要格挡? 下一秒,九条阳翔猛然想起那个一直在蓄力的铃木星然,瞳孔骤缩,惊喝出声:“不好!” 铃木星然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梳着高马尾的皮筋早已震落,散乱的长发随风飘动:“队长,是我贪心了,蓄力太久…” 项一鸣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蓄力这么久,威力有多大?” 铃木星然也摇了摇头,眼神却亮得惊人,火焰枪枪尖凝聚的火光几乎要刺破天际:“不知道,打了才知道。” 火焰枪枪尖的火光骤然暴涨,比正午烈阳还要刺眼,赛场周围的冰面被这灼热气息烤得滋滋作响,融化成细密的水珠。 铃木星然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猛地将火焰枪向前刺出:“燎原·焚天!” 一道数十米高的巨型火焰枪影冲破天际,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直直朝着九条阳翔碾压而下 此刻他被项一鸣的天子剑格挡牵制,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枪影逼近。 “该死!”九条阳翔怒吼一声,周身火焰再度暴涨,试图凝聚护盾抵挡,可刚成型的火焰屏障,在焚天枪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 项一鸣见状,双手猛地发力,天子剑死死顶住九条阳翔的拳头,同时沉声道:“这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击,接好了。” 九条阳翔知道自己躲不开这波攻势,反倒释怀地笑了笑,眼底没了战意,只剩几分坦荡:“你也要和我一起接?” 项一鸣笃定点头:“当然,我不接你也就不接了,这样才公平。” “轰——!” 巨型火焰枪影轰然砸落,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热浪与烟尘,整个裂谷灵坛都在疯狂震颤,连坛心的灵脉水晶都黯淡了一瞬,光芒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彻底盖过。 烟尘散去时,九条阳翔半跪在地,火龙王形态的烈焰早已熄灭,身上的衣物焦黑破损,沾满尘土与血迹,嘴角不断淌着鲜血,气息紊乱到几乎撑不住身体。 项一鸣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被灼烧得黢黑,头发梢还冒着青烟,衣料破损处露出的皮肤带着灼红,却比九条阳翔稳得多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还不忘调侃一句:“有点香,我好像变成熟人了。” 铃木星然再也撑不住,手中火焰枪脱手落地,身体软软倒下。项一鸣身形一闪接住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辛苦了。” 项一鸣稳稳把铃木星然放在宫泽奈奈身边躺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这演技真的差到没边了。看好星然,我去解决剩下的。” 宫泽奈奈从冰面上慢悠悠坐起,拍了拍身上的碎冰,轻轻点了点头。 项一鸣转头看向赛场,目光锁定剩下的三人,橘澈也还在和铃木苍斗缠斗,橘莲挣脱冰层、气息不稳 他心里瞬间有了盘算,冲橘澈也扬声喊:“澈也,别跟他耗了,快去把其余祭坛全部占领,还来得及” 橘澈也这次没再多问,项一鸣的实力早已彻底展露,他完全放心把残局交给他 橘澈也咧嘴一笑,拳头与铃木苍斗的拳套轻轻一碰:“今天打得真痛快!但我们要赢,不好意思了,改日再战!” 铃木苍斗点头示意,没有阻拦,橘澈也脚下发力,一个大跳越过沟壑,身影瞬间消失在中心坛,朝着其余祭坛奔去。 项一鸣缓缓将天子剑插回剑鞘,剑身嗡鸣渐息,铃木苍斗与橘莲并肩而立,前者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什么意思?我的实力还不够你动用武器?” 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恰恰相反。天子剑太过锋利,对现在的局面来说反是累赘,我们只是比赛,不是厮杀,它太容易伤及你们性命,我还要时刻提防这一点,反倒束手束脚。” 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所以,我会直接把你们打晕。” 铃木苍斗额头渗着冷汗,嘴角却扬得老高,眼底战意燃得滚烫。他瞥了眼深坑里的李十三,清楚那家伙的实力有多强悍,心里就越发好奇项一鸣的极限到底在哪。 项一鸣心里也清楚,就算橘澈也现在拿下四座角坛,只要自己不能快速拿下中心坛,这场比赛照样赢不了。所以,眼前这战,必须速战速决。 第170章 打得不错 项一鸣没再多说废话,后脚猛地蹬地,身形瞬间爆射而出,带起一阵劲风。铃木苍斗反应极快,当即操控藤蔓破土而出,直缠项一鸣双脚;橘莲也同步释放蛟鲨,水浪咆哮着扑来。 项一鸣嘴角一扬,心里暗道:“等的就是这招!”他旋身再度使出太极招式,借力打力,双手辗转腾挪间,竟硬生生将蛟鲨的方向调转,朝着铃木苍斗猛冲而去。 橘莲刚想收回技能,就见项一鸣已然挣脱藤蔓,直奔自己而来。铃木苍斗不甘咬牙,他清楚橘莲这招会吸取灵力,索性孤注一掷,耗尽体内所有灵力:“天罗地网!” 刹那间,赛场各个角落都涌出粗壮藤蔓,密密麻麻直奔中心的项一鸣缠去。 “不好!”项一鸣没想到对方会破罐子破摔,身形灵活闪避,却能清晰感受到,这次的藤蔓硬度和之前截然不同,一旦被束缚就彻底糟了 灵力还在疯狂输出,项一鸣的一只胳膊已被牢牢缠住。他赶忙抽出天子剑斩断藤蔓,可眼前的橘莲却嘴角上扬,四面八方的水流骤然汇聚,一个密闭水牢瞬间成型,将他团团围住。 “没有死角!”项一鸣被这双重束缚死死困在赛场中央。这壮观景象引得观赛学生一阵唏嘘 自上而下望去,赛场宛如蜘蛛巢穴,布满交错的藤蔓蛛网,而项一鸣,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蚂蚁,动弹不得 项一鸣在水牢里憋得胸口发闷,四肢被藤蔓缠得死死的,这种窒息般的束缚感似曾相识 他想起当初被魔修特制锁链锁住右手,拼尽全力想把地面连根拔起,最终却落得右手残废的下场。 这次的藤蔓坚硬程度,竟和那锁链相差无几 上次只是一只手,这次却是整个人被吊在水牢中央,要想挣脱,除非…把整个赛场的墙壁都连根拔起! 项一鸣在水中艰难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赛场旁的比分表,心里飞速盘算:“只剩30秒左右了,再拿不下中心坛…” 他瞥了眼主办方观赛席上的藤原校长,眼神骤然坚定,不,他不能输,他要为同校所有同学争取更多资源,他,一定要赢 哪怕… 观赛席上的玉藻前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一鸣!不行!你疯了吗!” 深坑旁的李十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这一幕后心里百感交集,沙哑着嗓子喊道:“项一鸣,这就要认输了?” 他多希望项一鸣能再次创造奇迹,那才是他心中完美的对手,这样才值得自己拼尽全力去打败。 25秒 项一鸣双眼猛地睁开,眼底迸射出道道金光,浑身肌肉瞬间爆起,经脉在皮肤下凸显,水牢里的水流都因这股磅礴气势剧烈翻滚 李十三的表情渐渐放缓,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清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有什么要来了” 项一鸣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为了给同学们争取资源,更是为了打败昨天的自己,蜕变成更强的模样。所以为了胜利,哪怕… 他低声呢喃,声音透过水牢与藤蔓,隐约传出:“我这一生都没有讨厌过谁,唯独讨厌昨天的自己。” 20秒 项一鸣猛然仰头,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响彻赛场,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发力,整个裂谷灵坛都开始剧烈颤抖,地面开裂,碎石簌簌往下掉:“哪怕粉身碎骨!” “咔嚓——!” 水牢率先崩裂,项一鸣浑身肌肉虬结暴涨,经脉凸起如虬龙,可缠绕四肢的藤蔓却纹丝不动,反倒越勒越紧,勒得他皮肤生疼。 铃木苍斗皱眉提醒:“没用的,别再挣扎了,这藤蔓扎根地底,连着赛场的岩壁,除非你能把整座裂谷都掀了” 项一鸣眼底锐光更盛,他要的,就是掀了这里 15秒 “啊——!” 他一声狂吼震得赛场嗡嗡作响,不再纠结于挣脱藤蔓,而是将全身力道灌注于四肢,猛地向下一沉、向上一掀 “轰隆!” 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带着藤蔓根茎的巨石被硬生生拔起,赛场四周的岩壁应声开裂,碎石夹杂着泥土倾泻而下 原本困住他的天罗地网,此刻竟被他连带着地面、岩壁一起掀起,藤蔓成了他手中的锁链,拖着数吨重的土石,硬生生将水牢砸得粉碎 铃木苍斗和橘莲吓得脸色惨白,被飞溅的碎石掀翻在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项一鸣真的能把赛场连根拔起 观赛席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玉藻前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既担忧又震撼:“一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样的做法…简直是疯了…” 李十三猛地站起身,不顾浑身伤痛,眼里燃着滚烫的光,放声大喊:“漂亮啊!多么漂亮!这才是我要的对手!” 10秒 项一鸣拖着半块岩壁,脚步震得地面颤抖,直奔两人而去,藤蔓还缠在他身上,却成了他的武器,他随手一挥,带着土石的藤蔓就将两人扫出中心坛 项一鸣盯着中心坛上最后站着的李十三,眉头紧锁,他已无计可施,此刻浑身被藤蔓缠缚,若贸然攻击,李十三大概率会拽着藤蔓把自己甩下坍塌的赛场。 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能不能求你…把胜利让给我们…” 5秒 李十三皱了皱眉,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点玩味:“毕竟是拿钱办事,这么对雇主,以后可没法混饭吃啊。” 项一鸣缓缓低下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他太累了,早已到了极限,现在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他多想对所有相信自己的队员说一句“没事,我在,我会带你们赢” 可现在…他做不到了。 3秒 令全场哗然的是,李十三突然纵身一跃,主动跳下了中心坛 项一鸣听见观众席的惊呼,惊讶地抬起头,声音发颤:“你…” 李十三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回头摆了摆手,笑容坦荡:“干不下去就不干了,反正我已经找到新目标了,没必要再耗着。” 项一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扬起嘴角,眼里泛起微光:“谢谢你。”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灵流学院的比分随着橘澈也占领所有角坛开始赶超。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主办方的声音响彻全场:“比赛结束!灵流学院以4分之差获胜!” 欢呼声震耳欲聋,项一鸣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弥漫着烟尘的中心坛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模糊看到玉藻前朝着自己狂奔而来,她眼底没有往常的责怪,只有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一鸣,恭喜你…赢了,恭喜你…又突破了。” 这场牵动全场的比赛,最终还站在赛场之上的,只剩李十三和宫泽奈奈。两人相视一笑,李十三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语气里满是认可:“打得不错。” 宫泽奈奈淡淡颔首,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转头对着李十三回应道:“你也一样,比预想中要厉害得多。”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实打实的赞许。 第171章 谁赢了? 看着昏迷的项一鸣,玉藻前轻手轻脚把他抱起来,放到观赛席上。藤原校长叫来的医疗人员赶紧凑过来给他治伤。 其他人也都被担架抬到场外养伤去了。宫泽奈奈抱臂站在李十三旁边,李十三撇撇嘴:“这场你划水划得也太明显了吧?” 宫泽奈奈挑了下眉:“彼此彼此。你实力比项一鸣强不少,还故意收着劲,甚至帮他突破了,你不是来赢他的吗?” 李十三点点头:“我看得上的人不多,铃木星然算一个,他也算一个。” 话落,他盯着宫泽奈奈的眼神变了:“所以你到底是谁?” “灵流学院学生,宫泽奈奈。” 李十三敲了敲脑袋:“你当我傻?你这实力是学生该有的?而且你身上那股龙味儿,明摆着不是人类。” 宫泽奈奈笑了笑:“你比我想的厉害。”她摆摆手,“我是谁不重要,你记住我和项一鸣是一伙的就行。” 李十三点点头:“要不是,我刚才就动手了,但还是怕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宫泽奈奈直接了当的问:“以后作何打算,准备加入我们吗?” 李十三反问:“你们是什么地下组织吗?” 宫泽奈奈摇摇头:“不是组织,但比组织宏伟的多,我们之中有人关系到世界的走向。” 李十三豪爽地笑了:“那就算了,我自由惯了,不想被绑着。” 宫泽奈奈撇撇嘴:“你这么强,到处瞎晃找人打架,跟个混混似的,太浪费了。” 李十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你们爱救世界还是毁世界,跟我没关系,我没那本事也没那闲心掺和。” 宫泽奈奈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着点杀意:“实话说,我现在就想在这把你宰了,你太危险了,要是以后跟我们作对,我会很头疼。” 李十三也硬气起来:“想杀我就来试试,只要你有那能耐。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我说了,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 宫泽奈奈上下打量了李十三两眼,嘴角一扬:“你跟项一鸣挺像,但又完全相反” 说着,她掌心凝出冰晶八卦图,蓝光流转间开始推演。 李十三挑眉:“冰晶八卦图?你还会这玩意儿?” 宫泽奈奈眨了眨眼:“挺识货啊。你一个淬炼肉身的,怎么懂这些?” 李十三撇撇嘴:“还是那句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冰晶八卦图散去,宫泽奈奈点点头,看向李十三:“嗯,不错,这事挺有意思。” 李十三皱起眉:“你搁这说啥呢?莫名其妙的。” 宫泽奈奈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没什么,就当是合作愉快。”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项一鸣的方向走去,只留下李十三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所有人都醒了过来,脸上虽带着激战过后的疲惫,却没了比赛时的剑拔弩张,两校的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熟络起来 宫泽奈奈走到项一鸣面前,挤出个甜美的笑:“你醒啦,冠军选手。” 项一鸣抬眼打量她,眼神还有点恍惚,等视线重新聚焦,他勾了勾嘴角:“真想看看你本人这么笑是什么样。” 宫泽奈奈嘟了嘟嘴:“切,真没劲,怎么连你也认出来了?” 项一鸣轻笑一声:“一开始就猜过是你,就是觉得不太合理,你按理说不会闲着没事从炎黄跑过来,陪我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比赛。” 宫泽奈奈立刻摇头否定:“不是过家家。说实话,刚才那场对决,挺精彩的。” 除了项一鸣和李十三,其他人都没见证到最终结果,一个个围过来满脸疑惑地追问。 九条阳翔拍了拍旁边铃木苍斗的肩膀:“最后到底咋样了?谁赢了?” 铃木苍斗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早就被淘汰了,最后好像就剩项一鸣和李十三俩人决胜负。” 铃木星然立刻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笃定:“我赌一瓶汽水,肯定是队长赢了!” 对面的田中晓已经没了之前对灵流学院的轻视,轻笑一声打趣:“都多大的人了,还赌汽水,怪幼稚的。” 藤原刃笑了笑,先看了眼身边的宫泽葵,又转向田中晓和三浦飒太,提议道:“要不咱们别直接说结果,就让他们自己猜?” 两人当即点头同意。橘澈也大大咧咧地拍着大腿笑:“这话在理!都成年人了,赌汽水多没劲,我赌三瓶酒,队长赢定了!要是他输了,我自罚五瓶!” 橘莲皱着眉,略带嫌弃地瞥他一眼:“真是野蛮人…我看你压根就是想喝酒了吧?” 第172章 颁奖 铃木苍斗至今还没从震撼里缓过来,一想到项一鸣当时那近乎毁天灭地的架势,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早被打晕了,后面的一切都是做梦。 可眼前那片狼藉的废墟赛场,正明晃晃诉说着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飘:“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是怎么出局的…” 铃木星然立刻凑上前,眼里满是好奇:“咋回事啊?难道过程特别夸张?” 橘莲闻言身子一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刚刚那些动静…都是真的发生过?我的天,我还以为是我被打懵了产生的幻觉!” 两人这话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家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细节。 另一边,项一鸣看向李十三,嘴角扬起一抹真诚的笑:“谢了。” 李十三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坦荡:“这是你应得的。” 藤原校长和松本院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出来。藤原校长抬手对着赛场的全息投影设备示意:“那就再放一遍回放,满足下孩子们的好奇心。” 松本院长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说实话,我也想再看一遍,这场面也太震撼了,这小家伙的实力,怕是比我都要强了吧?” 藤原校长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应该没那么夸张吧?他还年轻,底蕴未必够。” 主持人的扩音术穿透赛场:“冠军选手们都醒啦!现在,该公布比赛结果咯!” 话音刚落,大屏幕瞬间亮起决赛画面,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攥着拳头暗自祈祷。 当看到项一鸣那近乎掀翻赛场的操作时,全场直接炸开锅,此起彼伏的“卧槽”声响彻全场 九条阳翔使劲甩了甩头,一脸不敢信:“不对啊!当时时间都快到了,他这状态还能把李十三秒了?” 话音刚落,屏幕视角一转,正好拍到李十三主动跳下擂台的画面。 苍锋学院的人顿时满脸黑线,齐刷刷看向李十三 李十三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尴尬地转过头,挠了挠头:“那个…我说我脚滑了,你们信不?” 没成想,没人怪他。九条阳翔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胜利本来就该是他们的,我们输得不冤。况且,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这次的胜利” 项一鸣踉跄着站起身,揉了揉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肩膀:“你们今晚都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喝点?”说着,他下意识看向玉藻前,眼神里带着点“求批准”的意味 玉藻前比他想的还体贴,眉眼弯弯地笑:“今天拿了冠军,我家一鸣高兴,敞开喝,喝多了我背你回去。” 这话一落,众人立马跟着起哄。铃木星然凑过来打趣:“哇队长,你也太人生赢家了吧!实力强就算了,女朋友又好看又体贴,能不能把她借我一天呀?” 项一鸣笑了笑,语气认真:“她又不是物品,哪有借的道理。”说完觉得有点扫大家的兴,又补了句玩笑话:“真想要的话,送你了?” 玉藻前闻言,故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挑眉道:“好啊,那我现在就跟别人跑咯?” 项一鸣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带着点急:“不行,不许跟别人跑,你跑我就跟你一起跑。” 众人围在一起聊天打闹,气氛热得发烫,项一鸣下意识地摸出兜里的烟,点燃就吸了一口,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玉藻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玉藻前死死盯着他夹烟的手,语气瞬间拔高:“好啊项一鸣!我才三天不在,抽烟喝酒全给你学会了?等我再晚点回来,是不是都要开始泡妞了?!” 项一鸣吓得赶紧把烟掐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前两天压力太大了,秦寿说这玩意儿能缓解,我就偶尔抽一根,没想到好像有点养成习惯了。” 玉藻前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冲着空气骂道:“秦寿…!你真是个禽兽!居然敢带坏我家一鸣!” 项一鸣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秦寿…真是个秦寿?你在说啥啊?” 维尔姆凑过来撇了撇嘴,东北口音自带吐槽buff:“你跟那家伙待久了,连禽兽是骂人的词都忘了?这该说不说,他爸真是个起名鬼才,直接把骂人的词当名字用” 项一鸣这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呀,还真是这么回事!” 主持人用慷慨激昂的语气结束了发言,紧接着就到了颁奖环节,他笑着招呼灵流学院的众人上台领奖。 台下观众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其中喊铃木星然和项一鸣名字的声音最响 铃木星然脸颊微微泛红,没料到自己这次竟然能发挥得这么超常,心里又羞又喜。 松本院长亲自走上台,挨个为众人戴上奖牌,语气温和又赞许:“你们都是好孩子,这场比赛打得太精彩了!赛后我会把奖励交给你们校长,让他转交学院。今晚你们尽管敞开了玩,你院和我院孩子们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报销!” 话音刚落,场上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连苍锋学院的众人也真心实意地跟着鼓掌。 九条阳翔望着台上的身影,不禁感慨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压着灵流学院一头,不管是学院规模还是资源,都比他们强不少。以前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可这次输了,反倒觉得收获颇丰” 第173章 圆满结束 松本院长轻咳两声,藤原校长跟着跳上颁奖台,皱着眉一脸纠结:“我这儿还留了个最佳主力奖,但是吧…” 这话刚出口,观赛席的叫喊声立马炸了锅 “项一鸣!” “铃木星然冲啊!” “橘澈也!” “宫泽奈奈!” 藤原刃、宫泽葵的名字也此起彼伏,喊得震天响。 可灵流学院的众人却异常团结,齐刷刷看向项一鸣 项一鸣轻轻摆手:“不,这场比赛的最佳主力不是我。” 铃木星然急了:“队长,这有啥好推脱的?没有你最后那波惊天翻盘,我们早输了!” 橘澈也豪迈地拍着他的肩膀:“对啊!而且就你伤得最重,还带伤上场,这奖非你莫属!” 藤原刃、宫泽奈奈、宫泽葵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附和。 项一鸣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分析:“不是谦让,是这奖确实不该归我。” 他竖起手指一一细数:“要是没有藤原刃,我们前期就崩了,他的群体控制是关键,况且他拖住的是对方最麻烦的橘莲;橘澈也不用多说,控场、牵制、死守,最后还一个人占了所有角坛,功不可没;宫泽奈奈全程盯着对方最强单体输出三浦飒太,冰盾挡了无数攻击,最后那波全场冻结更是救命稻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最后两人:“其实这场仗缺了谁都赢不了,但硬要选一个最佳主力,只能是她们俩。” 宫泽葵惊得甩了甩双马尾,指着自己结巴:“我…我?”,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后勤辅助的定位,竟然能被考虑到 铃木星然也一脸懵:“我没干啥啊…跟你们比差远了!” 项一鸣摇头:“你们俩才是核心。我们队的短板就是灵力不够,葵你全场游走补给,让大家一直保持巅峰状态,不然开局15分钟,场上除了我早就没人了。” 他看向铃木星然,眼神满是赞赏:“而你星然,全程四处支援,抱着信念突破极限。这场你的输出最高、击败的人最多。至于我,之所以给了你们做了很多的错觉,只是因为我是队长,全程指挥你们而已。其实除了最后那波,我一直跟李十三缠斗,没起到啥实质性作用” 松本院长听了这话,忍不住双手拍起掌来,越拍越响:“说得太中肯了!这最佳主力的归属,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项一鸣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语气诚恳:“至于你们俩谁更关键…我是真选不出来。我说过,这场仗缺了谁都赢不了,能锁定你们俩,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铃木星然立刻点头,语气笃定:“肯定是葵更重要啊!她就是咱们团队的命门,我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行,但葵绝对不行!” 宫泽葵闻言立马急了,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什么叫你能换成别人啊!星然,你才是特殊的!没人能像你那样,累得走不动路、灵力都快耗光了,还拼着劲去支援队友!” 藤原校长撇了撇嘴,慢悠悠道:“你们急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这儿不光有最佳主力奖,还有最佳辅助奖、最佳牵制奖、最佳输出奖、最佳控场奖,就是想让你们自己分配,没说就一个奖项啊!” 众人闻言全愣在了原地,藤原刃反应过来,当即吐槽大骂:“死老头!说话还带大喘气的,耍我们呢!” 藤原校长眼睛一瞪,撇着嘴回怼:“嘿呀!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你爷爷我说话呢!” 众人在欢声笑语里结束了这场友谊赛,分别之际,大家纷纷约定好今晚去参加冬日祭典,到时候直接在祭典入口汇合。 离场时场面格外热闹:九条阳翔跟着铃木星然,一个劲请教枪术和火属性灵力的运用;宫泽葵和橘莲凑在一起,聊起了化妆品和护肤心得;三浦飒太、田中晓则和藤原刃探讨起两校合作的可能性;铃木苍斗更是缠着橘澈也,追问肌肉怎么练才能这么结实。 大家三三两两结伴离去,项一鸣转头看向身边的玉藻前和宫泽奈奈,忽然顿住,等等,李十三怎么也在? 他忍不住开口:“你不先去休息下?晚上还要一起玩,保存点体力啊。” 李十三撇了撇嘴:“我去哪儿啊?我谁也不认识,我在这算得上认识的就你们几个炎黄老乡” 项一鸣一想也是,转头看向玉藻前:“小玉说想逛街买东西,要不…你跟我们一起?” 李十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随便,你们愿意带就带,不愿意我就找个旅馆躺会儿,晚上再来跟你们凑个热闹。” 第174章 顺应时代做出改变 四人并肩走在冬日的街道上,两旁店铺挂着暖黄的灯笼,偶尔有关东煮小摊飘出勾人的香气。 玉藻前拽着项一鸣的胳膊,眼睛亮闪闪地扫过路边的饰品店:“我想去看看那个狐狸面具!” 项一鸣点头应着,刚要迈步,却见李十三站在原地皱眉盯着脚下石板路嘟囔:“这路也太窄了,人挤人的,哪儿有炎黄的街道敞亮。” 玉藻前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你一个练肉身的,还怕挤啊?” 李十三撇撇嘴:“怕挤倒不至于,就是看着闹心。”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就被路边的鲷鱼烧小摊勾住,脚步不自觉顿住,刚出炉的鲷鱼烧冒着热气,豆沙馅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想吃就买啊,愣着干嘛?”宫泽奈奈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李十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没吃过这玩意儿…” 项一鸣笑着走上前,对摊主说:“来四个,两个豆沙的,两个芝士的。”转头问三人,“这样够吗?” 玉藻前立刻点头:“够啦够啦,我要芝士的!” 宫泽奈奈摆了摆手:“我不用,你们吃就好。” “真不吃吗?这家鲷鱼烧挺有名的。”玉藻前追问。 宫泽奈奈愣了下,随即轻笑:“不用啦,我对甜口的兴趣不大。” 等项一鸣把鲷鱼烧递过来,李十三咬了一大口,滚烫的豆沙馅差点烫到舌头,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嗯,味儿还行。” 逛到半路,玉藻前被一家暖手宝店吸引,拉着项一鸣进去挑选。李十三嫌店里闷,站在门口等着,宫泽奈奈也跟着驻足。 “你到底是谁啊?”李十三冷不丁开口,“龙类在当今世界各地都少见,你怎么会跑到东瀛来,还跟着项一鸣他们?” 宫泽奈奈望着远处的灯笼,语气平淡:“我说过了,我和他们是一边的。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知道。” “行吧。”李十三也不强求,转头往店里看,正好瞧见玉藻前举着个狐狸形状的暖手宝,对着项一鸣撒娇,忍不住咋舌,“没想到项一鸣看着挺冷的,对女朋友倒挺温柔。” 宫泽奈奈嘴角弯了弯:“项一鸣的温柔,从来都只给在乎的人。” 等项一鸣和玉藻前出来,玉藻前手里多了两个暖手宝,自己抱一个,另一个塞给项一鸣:“拿着,别冻着。” 李十三看着他俩的样子,撇了撇嘴,没头没脑又问了句:“你…啧,连名字也不能说?” 宫泽奈奈挑了挑眉:“说了你也没必要知道,就不告诉你。” 玉藻前蹦蹦跳跳跑过来,喊道:“玄螭姐!你要什么款式的暖手宝啊?” 宫泽奈奈:“…” 李十三点点头,恍然大悟:“玄螭啊…十大凶兽里那个?原来如此。” 宫泽奈奈撇了撇嘴:“无所谓了,知道就知道吧。” 玉藻前没得到回应,又凑近了点:“怎么不搭理我呀?你们俩要什么款式的?” 宫泽奈奈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对着她和李十三说:“就算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在这里务必叫我宫泽奈奈。至于暖手宝…” 她顿了顿,双手抱胸,眼神戏谑地看着玉藻前:“笨蛋,我本体属寒,你觉得暖手宝对我有用吗?” 玉藻前委屈地点点头,又转向李十三:“那你呢?” “不用不用,我火力旺。”李十三摆摆手,横练的人本就不怕冷。 四人继续往前走,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往祭典方向去的。玉藻前兴奋地拽着项一鸣,指着远处的烟花预告牌:“快看!今晚还有烟花看!” 宫泽奈奈闻言,眼神添了几分复杂。玉藻前最见不得她这模样,往常的玄螭,遇事向来游刃有余,这般神色一露,多半是有不好的消息,或是藏着难预料的心事。 她试探着凑上前,改口道:“玄…奈奈姐?是有什么心事吗?” 宫泽奈奈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扬起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刚认识秦寿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都快过年了。” 玉藻前歪着脑袋,满脸疑惑:“过…年?是新年吗?” 宫泽奈奈点头,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不知道今年过年之前…秦寿能不能回来。” 项一鸣笑了笑,语气笃定:“会回来的。” 宫泽奈奈挑眉,略带调侃:“怎么,你现在也会算卦了?” 项一鸣指了指太阳穴,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或许是兄弟之间的感应吧。” 玉藻前瞧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赶紧想着岔开话题,伸手拽了拽项一鸣和李十三那身因比赛弄得破破烂烂的校服:“咦…你俩这模样,好像刚从煤矿厂出来似的,走,去百货大楼给你俩换身行头!” 李十三皱了皱眉,下意识抹了把脸:“啧…有吗?我都洗过脸了啊。” 玉藻前笑着转向宫泽奈奈,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该说不说…奈奈长得真的很可爱,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更亮眼。” 宫泽奈奈闻言笑了笑,挑眉反问:“怎么,我本人就不可爱吗?” 玉藻前赶忙摇头,语气直白:“可…爱?玄螭姐你跟可爱俩字哪儿沾边啊?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冷冰冰的劲儿,一点都不可爱” 宫泽奈奈点了点头,没反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好啊,好得很。那我就试试换换风格,正好借宫泽奈奈这副样子用用,估计她本人也不会说什么。” 项一鸣看着眼前的她,和初见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判若两人,忍不住感慨:“你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一点不扫兴,反倒让人觉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换做以前的玄螭,多半只会冷淡应两声,可现在她没反驳,只是淡淡道:“这样不是很好吗?顺应时代,做点改变而已。” 第175章 情侣装 百货大楼里,项一鸣被玉藻前拽着停在货架前,手里塞过来的白色阔腿裤配灰白色卫衣,是他从来没尝试过的风格。 项一鸣皱着眉往后缩了缩:“我觉得我跟这风格不搭啊…” 李十三在旁边赶紧附和:“我也这么觉得,太违和了” 玉藻前双手叉腰,瞪了他俩一眼:“要不说你们俩是死直男没眼光,就这身,赶紧去试衣间换上!至于你嘛…” 她转头和宫泽奈奈一起,围着坐在休息椅上的李十三上下打量 他肌肉结实,普通衣服撑得紧绷,玉藻前戳了戳他胳膊上的腱子肉,笑着朝奈奈挑眉:“奈奈姐,他肌肉太壮,上身也选卫衣吧,宽松款能兜住,你觉得选啥颜色和版型合适?” 宫泽奈奈目光扫过货架,随手拎起一件深灰色oversize卫衣,又配了条黑色弹力束脚裤,递过去:“这个吧,深色素净耐脏,oversize版型能裹住肌肉不紧绷,束脚裤也不耽误活动。” 李十三捏着软乎乎的卫衣,一脸抗拒:“这也太宽松了吧,跟偷穿别人衣服似的…” “少废话,快去试!”玉藻前推着他往试衣间走。 没一会儿,项一鸣和李十三先后出来,项一鸣的白阔腿裤配灰卫衣,衬得他身形利落了不少,少了点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清爽 李十三的深灰卫衣刚好兜住结实的肩背和胳膊,束脚裤勾勒出匀称的腿型,非但不邋遢,还透着股壮实又清爽的劲儿 李十三扭头瞅了眼旁边的项一鸣,一脸嫌弃:“你丫谁啊?” 项一鸣撇撇嘴:“至于吗?换身穿搭又没换脸。” 李十三皱着眉上下打量:“你这…唉我去,看着也太别扭了。”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今天的日子少了点啥,突然一拍脑门:“我去!维尔姆呢?” 玉藻前顿时皱起眉,回想了半天,咋咋呼呼道:“呀!走的时候忘了拿背包了!它好像还在里面睡大觉呢!” 宫泽奈奈撇了撇嘴,语气淡定:“无所谓,等它睡醒了,自己会找过来的。” 玉藻前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项一鸣身上,眼睛越看越亮:“啧…这不就帅多了嘛!你平时那穿搭,说多奇怪有多奇怪。” 项一鸣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你喜欢就好。” 玉藻前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凑近他,脸上漾起几分妩媚:“你知道我为啥非要给你选这一身吗?” 项一鸣摇摇头:“不知道啊…” 玉藻前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等着!” 说着,玉藻前转身就往试衣间跑,没一会儿便缓缓走了出来 和她往常张扬惹眼的风格完全不同,身上穿的是和项一鸣同款版型的穿搭,只是整体色调换成了软乎乎的白粉色,脚下还配了双同色系板鞋,衬得她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她蹦到项一鸣面前,笑着转圈问:“好看吗?” 项一鸣愣了愣,发自内心赞叹:“好看是真好看…就是有点违和。毕竟你在东瀛可是以魅惑着称的大妖,这身也太清纯可爱了。” 玉藻前踮着脚凑近他,眼底满是狡黠:“要的就是这种反差呀!而且…” 她故意拖长语调,晃了晃和项一鸣同款不同色的卫衣下摆,“这样不就跟你穿情侣装啦!” 宫泽奈奈伸手拍了拍玉藻前的肩膀:“确实很适合你,比平时那些张扬的打扮更灵动。” 说着,玉藻前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双和自己同款、但色调是清爽浅灰的板鞋,塞进项一鸣手里:“天天穿运动鞋,看都看烦了,今天难得放松,穿这个” 说完,她拽着宫泽奈奈就往旁边的女装店走,盯着奈奈的脸嘿嘿直笑:“玄螭姐,我有个小小的心愿~” 宫泽奈奈挑了挑眉,光听称呼这小细节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故意逗她:“嘶…你这心愿,我恐怕满足不了。” 玉藻前歪着脑袋,一脸疑惑:“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宫泽奈奈扫了眼店里清一色的清纯可爱款女装,似笑非笑:“是不是想让我变回本体模样,让你好好打扮一番?” 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你怎么一猜就中啊!” 宫泽奈奈耸了耸肩,语气无奈又实在:“就算我想满足你,我本体的样貌也跟这家店完全不搭。到时候就不是违和感了,纯属丢人现眼。” 玉藻前使劲摇头,一脸笃定:“不不不,玄螭姐,其实根本不是人挑衣服,是衣服挑人,不好看的人穿啥都白搭,可像我们这种好看的女生,衣服风格都会跟着本人气质变” 宫泽奈奈被她缠得没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漾着点纵容的笑意:“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第176章 四海皆兄弟 旁边的休息椅上,项一鸣和李十三凑在一起闲聊。 项一鸣率先开口:“十三,你说你是李存孝转世,现在算是完全解放了吗?” 李十三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但又带着几分认真:“跟你不一样。你只要自己变强,和项羽的链接就会越来越深,实力到了一定层次自然觉醒,说白了你不用靠他,是凭自己赢他的认可。我就不同了,身上更像有道禁制,封着前世的实力,得等前世记忆慢慢恢复,实力才会跟着涨。” 项一鸣点了点头,双手撑在休息椅靠背上,仰头叹了口气,眼底满是久违的松弛:“难得能这么踏实待着。”顿了顿,他转头问,“所以咱俩到底谁更强?” 李十三语气依旧随意,靠在椅背上晃着腿:“没什么参考性。真要比的话,现在的你和我,大概三七开吧。” 项一鸣皱了皱眉:“谁三谁七?” “你三我七。” 项一鸣没反驳,他向来不自大,也肯听人说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十三话锋一转,眼神多了几分锐利:“但等咱俩都完全解放了,就不好说了,这也是我把你当对手的原因,我也想知道,咱俩到底谁更强。所以,我会帮你变强,等咱俩都站到那一步,我会亲手杀了你。” 项一鸣闻言,反倒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坦荡:“好啊,我等你来杀我。” 李十三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你压根不了解我。今天还有前两天,我已经在极力压制了我是个很嗜血的人,特别享受杀戮的过程。” 项一鸣没接话,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个玉藻前刚给他买的汉堡,拆开包装就塞进李十三嘴里:“李十三,我很讨厌杀人,我想你看出来了,我下手向来有分寸。” 李十三把嘴里的汉堡拿出来,咬了一大口:“所以呢?现在要仇视我了?在这之前,已经有无数人死在我手里了。” 项一鸣也拆了包薯条,没立刻接话,反倒问他:“吃番茄酱不?” 李十三没拒绝,点了点头:“来点。” 项一鸣往薯条盒上挤了些番茄酱,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温度:“喜欢见血,就多吃点薯条,买的时候都会送番茄酱。”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仇视,更谈不上讨厌,反倒透着几分温柔:“李十三,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做事虽然没分寸,但你分人,能分清好赖,想必不会对弱者动手,也不会对强者下死手。你杀的那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吧?” 李十三撇了撇嘴,嚼着汉堡含糊道:“我果然跟你合不来,你也太温柔了” 项一鸣咬了根薯条,缓缓说道:“你想杀我,就随你便,那是你的想法,我不干涉。但我没想把你当敌人或劲敌,更想跟你做朋友,成兄弟。” 李十三挑了挑眉:“为什么?咱俩性格压根不搭,你四海皆兄弟啊?” 项一鸣摇了摇头:“不是。现在这人人能飞天遁地的世道,我活了19年,就遇见你这么个跟我一样横练的。所以我觉得,咱俩未必合不来。” 李十三闻言,又闷头吃了几根薯条,没说话,这算是无声的默许了,对男生来说,不熟的人之间总会客气,他这毫不见外的样子,已经说明了态度。 项一鸣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这身行头挺适合你的,之前那身看着压根不合身。” 李十三勾了勾嘴角:“是吗?” 项一鸣打量着他的身材,说实话,李十三其实也能算魁梧,只是身高不如两米的橘澈也看着没那么有压迫感;橘澈也是实打实的魁梧,人高马大,肌肉又大又饱满,往那一站就很有威慑力 而自己对比俩人,身形要小一圈,但比普通人要养眼,属于精壮型,肌肉密度紧实、棱角分明,比例匀称,是女生偏爱的那种类型。 他收回目光,点头道:“确实很适合你。” 话音刚落,玉藻前就拽着宫泽奈奈跑了过来。俩人一抬头,瞬间愣住,眼前呈现的是玄螭本人的模样,她穿了件蓝色调的连衣裙,头发上还别着个红色发卡,清冷御姐的气场硬生生裹在甜妹穿搭里。 项一鸣和李十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不自觉张成了o型。玉藻前伸手在他俩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啊?怎么都不说话?” 玄螭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自在:“是不是很奇怪?” 俩人同时摇了摇头。项一鸣先开了口,半天没找着合适的词,只好转头看向李十三求助 李十三上下打量了玄螭两眼,直言道:“说奇怪算不上。这衣服要是给项一鸣女朋友穿,肯定挺可爱,但穿在你身上没那味儿,反倒有种…大姐姐的清冷感,挺特别的。” 第177章 七属性 玉藻前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反倒更来劲:“清冷大姐姐也好看!但甜妹风还没试够呢!” 说着就从购物袋里掏出个带珍珠的白色蕾丝发带,伸手就想往玄螭头上怼。 玄螭眼疾手快往后一躲,脸色瞬间黑了大半,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别闹,这东西太腻了。” “不腻不腻!配你这裙子刚好!”玉藻前哪儿肯罢休,拽着玄螭的胳膊软磨硬泡,“就戴一下看看嘛,不好看咱就摘!” 玄螭被她缠得没法,眉头皱的拧成一个疙瘩,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玉藻前立马喜滋滋地把发带往她发间一系,还顺手扯了扯裙摆,满意地拍手:“完美!清冷御姐秒变温柔姐姐,反差感绝了!” 项一鸣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整你玄螭姐了,快变回奈奈吧。” 玄螭点点头,众人目光注视下,一阵寒气裹住她的身形,转瞬之间,寒气散去,她又变回了宫泽奈奈的模样。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响,还越来越近。四人循声望去,项一鸣和李十三视力好,率先看清了状况。 项一鸣皱了皱眉,啧了一声:“是维尔姆。” 玉藻前刚要问怎么了,就看见维尔姆嘴里叼着串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明显还塞着别的东西,正扑腾着翅膀朝他们飞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追得脸红脖子粗的摊主。 等这群人冲到跟前,维尔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我说各位老弟老妹,我都说了给你们钱,我这老弟帮我付,你们别跟追贼似的撵我行不?整得我跟抢东西似的” 宫泽奈奈无奈地捂着脸,一听这话就猜透了前因后果 她走上前,对着一众摊主笑着说道:“各位老板,实在抱歉,我家这小龙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管损失多少,我都照价赔偿,绝不赖账。” 等玄螭跟摊主们一一结清损失,转头就黑着脸揪起维尔姆的后脖领,没好气地说:“你特么可真能闯祸啊!” 维尔姆耷拉着脑袋,东北口音带着委屈:“不是,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自个儿在这儿吃喝玩乐,把我一个撇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挨饿受冻,你们忍心吗?我这不是饿急了才没顾上跟摊主好好说嘛!” 李十三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维尔姆:“你这啥品种的宠物啊?说话咋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呢?” 项一鸣摇了摇头:“不清楚,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它的底细,在我印象里,它就只是个会喷龙息的普通龙。” 奈奈接过话头:“不是普通龙,是在你眼里它只剩喷龙息的本事了。它是异界来的,那边的自然属性估计跟咱们这儿不一样,它每次攻击都带着独属于那个世界的特殊属性。” 玉藻前一听来了兴致,凑到维尔姆跟前:“维尔姆,我还从没问过呢,你到底是啥属性啊?” 维尔姆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啥玩意儿属性?没听过啊。” 项一鸣察觉到对话有误区,换了种说法:“你本名叫维尔姆,那你那个世界的人,管你的种族叫啥?” 维尔姆挠了挠头,琢磨了半天:“啧…我还真得好好寻思寻思…好像叫…暗金赤流龙?” 玄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听这名字就猜出来了,你那个世界的基础属性,估计是金木水火土吧?” 维尔姆皱起眉,一脸诧异:“这不都该是这个吗?” 项一鸣摊了摊手:“咱们这儿不一样,核心属性是冰、木、火、水、雷。” 维尔姆立马纠正:“那区别可老大了!我那儿一共七种属性,不管是人还是魔兽,生来就能有两种以上属性。你们这世界的人虽说每人只能有一种,但实力是真不含糊,比我们那的人都要强” 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讶:“七种?!哪七种啊?” 维尔姆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基础的,最常见还相生相克;另外俩是光和暗,这俩不算自然元素,更像是…天地法则,拥有这俩属性的人少得可怜,而且互相克制,压根不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项一鸣点点头,嘴里低声喃喃:“光…暗…天使和恶魔…吗?” 维尔姆瞬间飘了,尾巴都快翘上天:“至于老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天才!别看我确实不强,但天赋绝对没话说!” 奈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哦?怎么说?” 维尔姆越说越狂,鼻子都快翘成匹诺曹:“在我们那儿,人能同时有三个灵根就算天赋异禀了,魔兽更不用说,基本都是双属性,三属性都少见得很,我不一样,老子四属性” 四人闻言都愣了愣,连一向冷静的玄螭、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的李十三都同时投来目光 要是真像维尔姆说的这样,他是真有狂傲的资本,妥妥是四级魔兽里的顶尖存在,说不准比不少五级魔兽都要强悍。 第178章 剑拔弩张 项一鸣摇了摇头,直接拆台:“不,不对,从没见你用过任何属性能力,你该不是骗我们玩呢吧?” 维尔姆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不是我不想用,是真用不出来,邪门得很,估摸着是这世界的天道管得太严了?我的暗属性压根施展不开,火属性也用不了;水属性是我最拉胯的一项,懒得用;金属性就更别提了,你们这儿压根没这属性,想用来都没门” 奈奈语气严肃起来:“你用不了暗属性,是因为这世界对标暗的神明还在下面,它不现世,你这异界的暗属性就永远没法激活。至于另外三个属性只剩水能用,是因为两个世界维度不同,咱们这儿能同时拥有两种以上属性的人几乎没有,你一个异界四属性的魔兽,用不了才是正常的。” 李十三摇了摇头:“不,我三年前见过能同时拥有多个属性的人。”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他,满眼都是疑惑。奈奈撇了撇嘴:“你拆台也得讲点逻辑吧?” 李十三表情半点不掺假,十分认真:“我是真见过,而且那人的实力,根本不是强能形容的。” 维尔姆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咋舌:“啧,这话没毛病!你们这世界的人是真个顶个的猛,尤其是你这只冰龙,就单一个冰属性,实力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断层式碾压。要是你们这儿真有多个属性的人…那实力不得逆天啊?” 奈奈皱了皱眉,突然话锋一转,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今年多大?” 李十三坦然回答:“21。” 奈奈更疑惑了:“那不该啊。按年纪算,你根本不可能见过秦明和刘雨,这不合逻辑。” 李十三愣了下,明显有些惊讶:“你认识他们?” 众人这才茅塞顿开,这么一说就合理了,这世界能同时拥有多个属性的,除了刘雨、秦明,也就秦寿了,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但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李十三才21岁,他怎么会见过秦明和刘雨?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众人的疑惑更重了。项一鸣摸了摸下巴,率先开口:“不,不对,不合理,要么是你谎报了年龄,要么就是你认错人了。” 奈奈跟着点头,语气笃定:“没错。秦明和刘雨自从秦寿出生后,就没再展露过实力。秦寿今年18,你21,三年前秦寿15的时候,秦明还在工地上搬砖呢,刘雨更不用说,我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见没见过你,我能不清楚?” 李十三撇了撇嘴,语气透着股不耐烦:“你们爱信不信,反正这事儿也不重要,纠结来纠结去的干啥?” 奈奈突然收起了之前的随意,双手抱胸盯着李十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认识秦明和刘雨,还不为任何奖励,特意从炎黄跑到东瀛来接触项一鸣,你说你纯是武痴,我多少有点不信。你该不会是天使那边派来的吧?” 李十三皱紧眉头,一脸莫名:“不是,什么玩意天使不天使的,乱七八糟的。” 项一鸣见状赶忙打圆场,拍了拍玄螭的胳膊:“别误会,是我主动跟他接触的,他和我打完以后并没有想和我过多接触” 奈奈冷笑一声,眼神没松半分:“这事本来就蹊跷。你要是真没别的目的,今年过年来我们那儿一趟,当面见秦明和刘雨,一切不就说通了?” 李十三眉峰一挑,语气又冲又硬:“你特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命令老子?再用这口气说话试试。老子就不去,你能咋地?” 两人瞬间剑拔弩张,气压低得吓人 项一鸣和玉藻前见状赶忙上前,项一鸣挡在李十三身前按住他的胳膊:“别冲动!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玉藻前也拉住奈奈的手腕:“玄螭姐,别较真呀,误会而已~” 李十三丝毫不给面子,一把甩开项一鸣的胳膊:“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我跟你有啥交情?” 奈奈语气更冷,眼神直刺过去:“不敢去?是怕一见面,你的伪装就露馅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项一鸣情商立刻上线,赶紧打圆场:“别别别,我这朋友性子直,说话冲,没别的意思,她其实是想邀你跟我们一起过新年,回去后顺便确认下你当年见的是不是真的秦明前辈” 玉藻前也瞬间智商拉满,赶紧帮腔:“就是啊玄螭姐!你也太敏感啦!十三要是真的天使那边派来的,哪会自己主动说认识秦明前辈,这不等于自爆吗?根本说不通呀!” 二人谁都不肯让步,各自冷哼一声,气氛还带着点僵 李十三瞥见项一鸣被自己冒犯还一个劲劝和,心里那股火气再盛,也不忍心冲他撒了。他烦躁地吐了口气,狠狠踹了脚旁边的休息椅:“去就去,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你们查不成?” 项一鸣笑着摇头,语气诚恳:“都说了这不是主要目的,核心是想让大家凑一起,开开心心过个新年,让你确认秦明前辈是不是当年见过的人,纯属顺带的次要事” 第179章 打玩偶 晚上,玉藻前和项一鸣并肩走向祭典现场,身后跟着李十三和宫泽奈奈,两人脸上还挂着没散的警惕,互相瞥着对方,气氛透着点微妙的紧绷。 远远地,就看见宫泽葵和铃木星然站在灯火旁,两人都换上了素雅的和服,长发松松束起,衬得格外温婉 瞧见他们,俩姑娘立刻笑着挥手,喊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玉藻前眼睛一亮,下意识牵住了项一鸣的手,项一鸣指尖微顿,随即默默与她十指相扣。 她攥了攥他微凉的掌心,抬眼笑道:“手好凉,给你暖暖。” 项一鸣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声打趣:“现在还学会打哑谜了?小醋包。” 玉藻前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小傲娇:“才没有呢!对了,小樱我也通知啦,让她一起来参加,应该没问题吧?” 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顾虑:“能有什么事。就是有点担心她,之前被人欺负过,性格本来就内向,也就对着我们才放得开些。怕她面对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会不自在。” 几人快步走上前打招呼,项一鸣笑着看向宫泽葵和铃木星然:“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 宫泽葵抬手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打玩偶摊位:“橘澈也和苍斗刚非要比谁赢的奖励好,俩人正那儿打枪呢,其他人都去买吃的了,我们比完赛回去就直接休息了,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李十三挑了挑眉,没多说话,径直朝着橘澈也他们的方向走去。 项一鸣转头看向玉藻前,目光落在摊位上的玩偶,轻声问:“想要哪个?那个狐狸造型的怎么样?” 玉藻前眼睛一亮,嘻嘻笑道:“还是你懂我!我就要那个” 项一鸣点点头,又转向宫泽葵和铃木星然:“你们带着奈奈也去转转吧,她也没吃饭。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伸手从肩上拽下扒着不放的维尔姆,把这只还沾着糖葫芦碎渣的黑龙往姑娘们面前递了递,“这个也拜托你们多照看一下。” 铃木星然伸手接过维尔姆,指尖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皮,笑着打趣:“这才一下午没见,怎么感觉你又胖了一圈?” 维尔姆撇着嘴,东北口音立马飘了出来:“不是我说老妹,你会说话不?这不是纯纯找茬嘛” 另一边的打玩偶摊位前,橘澈也正皱着眉,一脸懊恼地抱怨:“不是…老板,你这枪是不是有问题啊?这弹道偏的有点太离谱了吧!” 摊位老板漫不经心地扣了扣耳朵,语气带着点嘲讽:“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顾客您自己瞄不准呢?” 铃木苍斗挑了挑眉,冲橘澈也略带自信地扬了扬嘴角,抬手就是一枪,本想打最上面那只大号玩偶,结果子弹偏得太离谱,只打中了最下面一排的小挂件。 他刚想跟着抱怨,摊位老板就抢先开口:“您看,这位客人打的多准!” 铃木苍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圆场,语气略显不自然:“呵呵…看见没?我故意只赢你一点点,就是想低调展示下实力。” 李十三慢悠悠走了过来,随手拿起一把玩具枪掂量了下,挑眉道:“有点意思啊…你这螺丝,是故意没拧紧还是松了?” 摊位老板眼神闪烁了下,语气透着心虚:“客人别开玩笑了,我开门做生意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 李十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非也非也,螺丝松动会影响弹簧弹出,打不准才正常。我这儿正好有螺丝刀,帮你修修?” 摊位老板赶忙伸手阻拦,急声道:“诶诶诶!客人可别!您要是给弄坏了,我这店今天还怎么开啊?” 李十三撇了撇嘴,放下枪双手抱臂,直截了当问:“你这规则是什么?是不是只要用钢珠打下指定目标,就能直接带走?” 摊位老板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只要打下来,东西您随便拿!” 李十三没再多说,反手卸下玩具枪的弹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钢珠,夹在中指和大拇指之间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弹,钢珠“嗖”地飞出去,精准打中第二排的小熊玩偶,应声落地。 摊位老板脸色一变,刚想赖账,李十三已经抢先开口:“没说必须用枪打吧?我刚问的是‘用钢珠打下指定目标即可带走’,你可是同意了的。” 摊位老板自知理亏,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拿走。李十三努了努嘴,让铃木苍斗去捡玩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打算送给谁?不会是那边双马尾和高马尾的姑娘吧?那一个可不够分啊。” 铃木苍斗愣了愣,耳根悄悄泛红,语气坦诚:“其实,我就是单纯想送给葵的。” 橘澈也立刻皱起眉,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啧,我们学院的人我自己来,你送你们学院的田中晓去” 话音刚落,项一鸣就牵着玉藻前走了过来。他没插话,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橘澈也发挥,只见橘澈也瞄准半天,一枪打出,最终打中了最下面一排的毛毛虫挂饰。 项一鸣挑了挑眉,故意调侃:“啧…澈也,怎么不打上面的大玩偶?是觉得大的太好打,没挑战性?” 玉藻前凑过来看了眼那灰扑扑的毛毛虫,嫌弃地撇撇嘴:“这玩意儿别说送星然、送葵酱了,给我我都不要。” 橘澈也脸一垮,皱着眉诉苦:“队长…姐…你们怎么伙同外人欺负自己队员啊!” 项一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摊位老板,刚开口:“我来试试。老板,你这规则是只要弹珠…” 老板生怕他也玩徒手弹珠的花样,赶忙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必须用枪射出的弹珠打中指定目标,才能带走!” 项一鸣点了点头,心里有点犯难,正常射击他肯定没问题,早年练过的枪法早就刻进骨子里了,但这枪明显是随机弹道,就算枪神来了也难驾驭吧? 他转头看向玉藻前,后者却笑着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吧,我相信你。” 项一鸣心头一暖,重新举枪瞄准。扳机扣下,弹珠径直朝着下面一排挂饰飞去,摊位老板嘴角刚扬起得意的笑,那弹珠飞到半路竟突然停住,紧接着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调转方向冲向最上面的狐狸玩偶,“咚”地一声将它撞了下来 玉藻前立刻拍手叫好,给足了情绪价值:“哇!真不愧是我家一鸣宝宝,也太厉害了吧!” 老板整个人都看呆了,满脸难以置信,这科学吗? 他赶紧拿起掉落的狐狸玩偶反复检查,翻来覆去没找到半点猫腻,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啊…难道是下面的吸铁石失灵了…?” 第180章 烟花 项一鸣勾了勾唇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对玉藻前说:“你居然还会念动力?” 玉藻前眨巴了两下眼睛,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谁还没点压箱底的小本领呀。” 项一鸣笑了笑,又拿起玩具枪随意扣动扳机,每一发钢珠都离奇地飘向空中悬挂的玩偶,精准命中。 没过一会儿,他们五人朝着人群走了过去。橘澈也怀里抱满了玩偶,堆得快遮住脸,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分给铃木星然、宫泽奈奈和宫泽葵三位女生。 樱庭雪和千夜绯并肩走了过来,项一鸣略感意外,挑眉道:“小樱…还有小千夜?真是没想到你们会凑到一起。” 千夜绯露出儒雅的浅笑,温和说道:“本来是想独自过来看看烟花的,路上碰到了樱酱,才知道你们都在,就想着过来凑个热闹,你们不介意吧?” 项一鸣立刻摆手:“当然不介意。晚上我们要聚餐庆祝比赛结束,你们要不要一起?” 樱庭雪眼睛亮了亮,带着点不确定的忐忑:“我…我也可以去吗?” 千夜绯却微微蹙眉,觉得有些不妥:“这样不太合适吧?我和你们两个学院没什么关联,你们的庆功宴,我去的话总觉得定位有点尴尬。” 九条阳翔闻言,赶忙咽下嘴里的章鱼小丸子,插了句嘴:“这有什么关系,千夜绯小姐是项一鸣的朋友,过来帮他庆祝胜利,再合理不过了” 项一鸣笑着点头附和:“嗯,确实合理。” 话音刚落,祭典中央的高台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又响亮的礼炮声,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漫天绚烂的烟花正冲破夜幕,炸开成片片金红交织的花海,流光溢彩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不愉快,瞬间被这盛大的景象一扫而空。 项一鸣仰头望着漫天烟火,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轻声说道:“能有这么平静安稳的日子,真的多亏了那些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人。”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手心一热,玉藻前悄悄扣住了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转头看去,女孩正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爱意,轻轻踮起脚尖,在漫天烟花与众人的惊呼声中,柔软的嘴唇轻轻撞向了他。 一吻落下,玉藻前没有躲闪,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也付出了很多啊。而且…以后不用再独自背负一切了。” 她收紧手指,与他紧紧相握:“以后你有我了,所有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旁边的宫泽奈奈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意外:“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这啥时候的事?” 项一鸣耳尖微微发烫,确实从没跟大家正式说过,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玉藻前则皱了皱眉,一脸理所当然:“我之前去赛场看你们比赛的时候不就已经摊牌了吗?” “起初我还以为你俩当时是开玩笑呢”宫泽奈奈挑眉,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结果你俩来真的?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吧?” 玉藻前眨了眨眼眼,满脸不解:“快吗?喜欢就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秦寿之前随口说的那句“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宫泽奈奈啧了一声,其实当初她就想揪着秦寿提个问题,只是那家伙嘴皮子太溜,多半说不出什么正经答案,比起秦寿的油嘴滑舌,她更想听听项一鸣的想法。 宫泽奈奈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问题倒是没有,不过按常理说,项一鸣的伴侣,本该是姓虞的女生才对,跟你这只小狐狸在一起,违和感确实有点重。” 项一鸣立刻摇头反驳,语气认真却不生硬:“不不不,喜欢哪有什么按常理这一说,项羽和虞姬的后人在一起固然般配又合适,但恋爱哪有绝对合适的说法?本来就是两个不完美的人,凑在一起互相补足缺点,慢慢磨合罢了。” 玉藻前在旁边帮腔:“就是啊,谁说项羽的后人必须跟虞姬的后人在一起?没这个规定吧,我和一鸣在一起,明明就很合拍呀” 宫泽奈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认可,轻轻点了点头。 项一鸣这回答确实够通透,也够靠谱,他们两个,看着违和,实则是真的合适。 项一鸣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认真说道:“况且,项羽遇到了他的虞姬,我也遇到了属于我的虞姬。他们认识得不算早,我和小玉认识的,也不算晚。” 这番话一出口,周围几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改观,原本以为他和李十三一样是个武痴,相处下来才发现,项一鸣的情商和智商都相当在线 铃木星然抱着怀里的玩偶,满眼羡慕地感叹:“队长的三观也太正了吧,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像队长一样靠谱的男生啊” 玉藻前立刻凑过来,语气带着点小调皮的炫耀:“这不是已经遇见了嘛,只可惜呀,我捷足先登啦” 旁边的李十三像是察觉到什么,视线突然落在缩在项一鸣身后的樱庭雪身上 她感受到这道锐利的目光,身子下意识又往项一鸣身后缩了缩,显得有些胆怯 李十三目光扫过她露在外面的小臂,敏锐地捕捉到几道浅淡却清晰的疤痕,眉梢微微挑起,语气直接得没有丝毫铺垫:“怎么弄的” 樱庭雪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啊…?” 李十三伸手指了指那处疤痕,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怎么弄的” 樱庭雪被他突然的追问吓得浑身一缩,眼神怯生生的,带着手足无措的惶恐:“是…是我碍眼了吗?” 李十三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声带着股莫名的癫狂,和之前沉稳好战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猛地探身,近乎疯狂地攥住了樱庭雪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女孩疼得瑟缩了一下:“别扯这些!快说!你胳膊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项一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伸手拽开李十三的手腕,将樱庭雪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带着明显的冷意:“李十三,你干什么?!” 第181章 添点彩头 李十三脸上的癫狂丝毫未减,反而笑得愈发张扬,他死死盯着项一鸣:“她之前是不是被人虐待过?!是不是!” 项一鸣眉头紧锁:“你这到底是在关心小樱,还是想拿她的经历当笑柄?” 李十三不置可否,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紧:“她肯定遭过虐待,所以才会这么胆小怯懦,我说的,对吧?!” 项一鸣沉默着点头,眼底的冰冷却没消减半分:“这跟你没关系,李十三。如果你只是想嘲笑别人的过往…” 话没说完就被李十三猛地打断,他攥着拳头,脖颈青筋暴起:“他们在哪!” 项一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弄得措手不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他!们!在!哪!” 李十三几乎是吼出来的,项一鸣眉头紧锁,看这架势,再不阻拦恐怕要闹得不可收拾 旁边的宫泽奈奈眼神也冷了下来,沉声道:“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最好别扫我的兴。” 项一鸣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武力镇压,身旁的玉藻前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别管他了,在这里动手影响太糟。让他去呗,正好让他替小樱教训那帮混蛋。” 项一鸣眼底的冷意稍缓,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转头看向缩在身后的樱庭雪,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小樱,把之前欺负你的人告诉十三哥哥,让他去帮你出气。” 樱庭雪连忙摆手,眼神带着怯意:“不用的…真的不用麻烦…他们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 “告诉他吧。”项一鸣声音软了软,补充道,“让他先离开这儿,我会跟着过去,放心好了。” 樱庭雪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把实情说了出来,在学校里遭人霸凌的委屈,还有那些恶毒亲戚盼着她死的糟心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李十三闻言没半句废话,转身就走。项一鸣扫了眼众人,叹口气:“小玉,你留在这儿。九条,帮我照看好队员。” 九条阳翔立刻点头应下。一旁的宫泽奈奈却突然神色一凝,猛地回头,常人看不出异样,可她是常人吗?她皱着眉,立刻凝结出冰晶八卦图,指尖轻划起卦。 玉藻前瞬间察觉到不对,连忙追问:“怎么了?今晚难道还有事要发生?” 宫泽奈奈没吭声,只低头专注卜卦。过了好一会儿,她嘴角竟勾起一抹浅笑,淡淡开口:“今晚还真是热闹。” 玉藻前当即绷紧神经,刚要进入戒备状态,却被宫泽奈奈抬手按住。她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不用。庆功宴早吃晚吃都一样,不如再添点彩头。维尔姆,先进这里面” 维尔姆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手里的乾坤袋:“嘎哈啊,这玩意是啥” 宫泽奈奈打了它头一下:“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玉藻前还是皱眉:“到底怎么了啊…真的没问题吗?” 宫泽奈奈双手抱胸,斜了她一眼:“你说呢?是我太久没出手,让你觉得有我解决不了的事了?” 玉藻前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久没和玄螭一起共事了。只要这个女人在身边,就像待在绝对安全的庇护所里,实在是让人安心。她顺着玄螭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宫泽奈奈勾了勾唇角,语气带了点调侃:“你们前阵子被魔修偷袭的事,怎么还瞒着我?要不是我刚才卜卦顺道看了眼,还真猜不到他们的动机。” 玉藻前醍醐灌顶,她瞪大了双眼:“你是说…那天他们根本不是冲一鸣来的?” 宫泽奈奈语气平淡:“他们从来不怕项一鸣。之所以一直在东瀛折腾,是因为这里有着比八岐大蛇还强的存在。别看着八岐大蛇是天灾级魔物,他们压根不怕,他们真正忌惮的是犬饲茂茂。上次袭击你们,不过是想借机除掉犬饲茂茂,项一鸣只是顺手捎带的。” 玉藻前眼睛瞪溜圆:“比…比八岐大蛇还强?” 宫泽奈奈指尖轻轻摩挲着冰晶八卦图的边缘,思索了几秒:“或许吧,现在还没法完全确定。但我总觉得…对那个存在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 项一鸣跟在李十三身后往前走,忍不住吐槽:“十三…你就光知道个名字,能找到人吗?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李十三脸上的癫狂早没了踪影,语气虽像往常一样平淡,但却带了几分急切:“不行,找不找得到都得找。今天那娘们把我逼得心里窜火,现在正想找人泄泄,不然憋着难受。” 项一鸣脚步一顿,皱着眉开口:“他们虽然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死吧?” 李十三突然停住,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鄙夷:“项一鸣,温柔是好事,但过度温柔就该换个名儿了,叫圣母。你没受过霸凌,没体会过她的绝望,你没资格替她做选择。” 项一鸣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默默低下头:“随你便吧…” 二人早走出了祭典的热闹人群,脚下的路渐渐僻静。走着走着,两人却几乎同时顿住脚步 李十三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癫狂的笑,他低声呢喃道:“找到了。” 第182章 献祭 项一鸣看着巷子里那三张熟悉的脸,正是霸凌小樱的那几个学生,正凑在一起吞云吐雾 李十三刚要冲上去,却被项一鸣一把拉住。他转头想发火,就见项一鸣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向学生们的方向。 没等两人反应,几个穿黑衣的人已经走到学生身边,像是在盘问什么,可那几个学生依旧一副嚣张模样,没说两句,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手起刀落,三颗头颅直接滚落在地。 李十三瞬间红了眼,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他妈敢抢我的猎物…” 话音未落,他已经暴冲出去,仅一瞬就掐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轰隆”一声,墙面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缝。 另外三个黑衣人刚要动手,项一鸣已经纵身跳到他们面前。可他刚准备动手,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摆了摆手:“等一下。” 说着,他低头开始脱衣服,把玉藻前刚买的情侣卫衣小心翼翼叠好,放在旁边的石阶上,这才长舒一口气:“好了,现在可以了。” 三名黑衣人被这举动彻底激怒,青筋暴起,周身瞬间涌出浓郁的魔气。项一鸣眉头拧紧,低声自语:“魔修吗…” 李十三的指节深深嵌进领头魔修的脖颈皮肉里:“我当是谁,原来是西方那个狗屁恶魔养的狗啊” 那魔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四肢乱蹬着抓挠,意识模糊间还在乱骂:“法克…你这黄皮猴子…” 李十三眼底的癫狂瞬间翻涌,反而先松了手,魔修像条离水的鱼似的佝偻着咳嗽,刚准备反击,就被李十三一把揪住头发提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下颚,指骨发力时,甚至能听见魔修颌骨“咯吱”的变形声。 “抢我猎物,还敢乱吠?”李十三的笑声混着粗气,“既然这张嘴只会喷屎,不如撕了干净!”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向两侧发力 “噗嗤”一声闷响,魔修的头颅连带着半截脊椎被硬生生扯下来,鲜血像破了的水管似的喷溅而出,溅得李十三脸上、衣服上全是温热的血污 断裂的腹腔里,花花绿绿的内脏混着碎肉“哗啦”掉在地上,肠管拖在石板路上,还在微微抽搐,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人鼻腔发疼。 旁边三个魔修吓得浑身发僵,连魔气都滞了一瞬。项一鸣皱着眉别开眼,刚要开口,就见一个魔修慌不择路地想跑,李十三见状捡起地上的断骨,像扔标枪似的扎进那魔修的后心,断骨从胸口穿出来时,还带着一串碎肉和血沫。 项一鸣皱着眉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别杀完,克制点,留一个问话。” 说完他扫了眼剩下的两个魔修,右手指尖刚触到天子剑剑柄,没等对方看清动作,又收回了手,在那两个魔修眼里,他自始至终没拔出过剑 可下一秒,其中一个魔修突然僵住,瞳孔瞬间涣散,上半身“噗通”砸在地上时,下半身还直挺挺立着,鲜血顺着裤管在地面上积成小洼,直到几秒后才轰然倒地。 最后一个魔修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血腥味散开来 项一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半点波澜:“说,你们这次又打算整什么幺蛾子” 那魔修浑身打哆嗦,说话结结巴巴:“我…我就是个小喽啰,具体计划…根本不知道啊!” 项一鸣眉头拧得更紧,眼神冷了几分:“你身上的魔气浓度,最低也是魔将级别,跟我装什么小兵卒子?” 那魔修瞬间瞪圆了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李十三在旁边听得眼尾发红,蹲下身时嘴角又勾起那抹癫狂的笑,声音轻得发毛:“敢耍老子?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是吧?!” 魔修被这眼神吓得魂都飞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喊了出来:“我们计划今晚在东瀛祭典上动手!把所有参加祭典的人都抓了,用来献祭复活赤魇!” 项一鸣追问:“就你们三个?也敢打上百人的主意?你未免太把我俩当傻子了” “真没骗你们!”魔修急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我们三个是中途跟大部队走散了,想找人问路!其他魔修早就由头领带着,去祭典现场埋伏了!” 李十三闻言,抬手摸了摸魔修的头,语气居然软了下来:“好啊,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魔修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句求饶的话,就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剧痛 就听“噗嗤”一声闷响,李十三五指猛地发力,魔修的头骨直接被捏碎,红白脑浆混着碎骨渣子喷得满脸满手都是,有的还顺着下巴往下滴,溅在地上黏糊糊一大片。 项一鸣抹了把脸上的脑浆,满脸黑线转头瞪他:“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第183章 一个不留 项一鸣走了两步,突然转头问李十三:“你带表没?” 李十三抬抬手腕,晃了晃那块沾着血渍的表:“咋?” “咱们从祭典出来,走了多久了?”项一鸣语气挺随意,像是随口想起一茬 “20分钟吧,没细看。”李十三挠了挠头。 这话刚落,项一鸣浑身猛地一僵,下一秒抬手拍在大腿上,爆了句粗口:“操!出事了!赶紧回去!” 李十三闻言一怔,这还是他头回听见项一鸣说脏话。反应过来后也一拍脑门,骂道:“妈的!杀上头了,把时间给忘了!你别急,祭典那边有你那龙朋友撑着,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 “别废话!”项一鸣已经转身往祭典方向跑,回头催他,“赶紧跟上来!” … 祭典现场早乱成了一锅粥,没灵力的普通人四处奔逃,魔修却像砍瓜切菜似的抬手抹杀,鲜血溅在灯笼和彩带上,红得刺眼 上百号魔修扎堆涌入,普通人倒下一片,有灵力的强者刚想反抗,就被魔修用锁灵石锁链硬生生控制住动弹不得 玉藻前指尖已经聚起火焰,刚要冲上去,却突然顿住,她转头看向宫泽奈奈,眼神里满是疑惑,想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宫泽奈奈却只是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不用抵抗,顺其自然就行。” “顺其…自然?”玉藻前瞪圆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奈奈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保护好咱们的人就够了,其他人和我们没关系。” 铃木星然攥紧火焰枪,声音发颤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普通人被杀?!” 苍锋学院和灵流学院的人根本没听宫泽奈奈的话,纷纷亮出武器,冲上去和魔修拼杀。 宫泽奈奈站在原地没拦,周身那股冷意却比寒冰还刺骨。玉藻前看着她,心里突然发慌,她认识的玄螭,是会护着他人、会跟她拌嘴、甚至会默默宠着自己的样子,是渐渐有了人情味的玄螭。 可此刻眼前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凶兽骨子里的漠然,像极了传闻中那个没有七情六欲、只懂权衡的玄螭。 玉藻前咬着下唇,指尖的火焰烧得更旺,她做不到见死不救,刚要上前,却发现双脚已经被冰晶牢牢冻在地上,寒气顺着小腿往上爬,冻得她指尖发麻。 “玄螭…姐?”玉藻前抬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宫泽奈奈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好好待着,哪也别去。我说了,顺其自然。” 宫泽奈奈望着混乱的祭典方向,嘴唇轻动,低声呢喃了句让玉藻前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说怎么这么熟悉,确实好久没见了。” “玄螭姐!你这样会毁了东瀛的!”玉藻前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慌乱。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宫泽奈奈。她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淡淡开口:“我心里有数。” 旁边的田中晓攥着剑,脸上满是震惊,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刚刚叫她…什么?” 宫泽奈奈听见这话,周身瞬间裹起刺骨寒气,白霜顺着衣摆蔓延,发丝在冷风中骤然变长,眨眼间,她的身形、样貌全变了样 她缓缓转头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审视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她叫我玄螭,有问题吗?” 众人还没从玄螭的身份里回过神,身后的魔修已经举刀偷袭,惨叫声接连响起,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温热的血溅在玉藻前脸上 她看向玄螭的眼神彻底变了,恐惧像藤蔓缠上心脏,是玄螭真的变了?还是她本来就是这副冷漠模样?难道今晚的屠杀,根本就是她安排的? 越想越怕,她忍不住想起秦寿,要是他没失踪,他要是在这里…他一定会阻止玄螭的吧,可现在只剩满心绝望,她连近百号魔修都拦不住,更别提对抗玄螭。 “小玉姐姐!” 樱庭雪的哭喊突然传来,玉藻前猛地转头,就见女孩跌坐在地,一个魔修正举着刀朝她劈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小樱的话:“小玉姐姐和项哥哥,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了…” 还有小樱父亲死在她手里的模样。 绝对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玉藻前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灼热的气浪逼退了身边的魔修。哪怕拦不住所有魔修,哪怕要对抗玄螭,她也绝不会让小樱再失去唯一的依靠 魔修的刀眼看就要劈到小樱头顶,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喝从远处炸开:“滚你妈的!” 紧接着,李十三像颗砸下来的陨石,带着一身血腥气撞飞了旁边两个魔修,落地时震得石板都颤了颤。 几乎是同一时间,项一鸣已经闪到小樱身前,单手死死攥住魔修握刀的手腕,指节发力时,魔修疼得惨叫,刀身“哐当”掉在地上 他眼底满是杀意,可转头看向小樱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小樱,别怕,先躲到玉藻前姐姐身后去,接下来的事,别回头看。” 项一鸣抬腿踹在魔修胸口,将人踢飞出去撞在灯笼架上,灯笼碎裂的火星溅了满地。他环顾四周,心脏骤然一沉 铃木星然捂着被捅穿的腹部倒在血泊里,铃木苍斗浑身是伤地蜷缩在角落,宫泽葵被锁灵石锁链吊在半空,脸色苍白,藤原刃则人仰马翻地砸在摊位上 李十三看着苍锋学院那边同样惨状的同伴,眼底的杀意再也藏不住,攥着拳头一步步上前,与项一鸣并肩站在一起。 刹那间,项一鸣周身气息剧变,一道身披玄甲、背后插着四面“楚”字战旗的高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而李十三身后,同样升起魁梧肃杀的李存孝虚影,手持长槊,周身血气翻涌,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猩红。 第184章 魔王 “你们都退下!这两个不是你们能搞定的!”带头的魔修沉声道,挥手让围堵项一鸣和李十三的手下先去控制其他群众。 项一鸣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魔修低声呢喃:“魔王级别的魔修吗…” 那魔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还能分清我们魔修的等级,有点意思,看来巴尔多奇那废物,就是死在你手里了?” 李十三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痰:“滚你妈的!别挡老子的路!”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爆射而出,拳头带着破风声响轰向对方。魔修周身瞬间翻涌出道道黑雾,巨量魔气凝结成拳,迎向李十三的攻击 “轰——!” 两人拳锋相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炸开,漫天烟尘裹挟着碎石横扫四周 烟尘渐渐散去,李十三依旧站姿挺拔,周身战意翻腾得更盛,气势没有半分衰退,而那魔修则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他整条手臂已经被轰的粉碎,黑色的魔气混着污血往下滴。 他脸上满是惊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十三嗤笑一声,甩了甩拳头上的灰,眼神满是不屑:“搞半天是高开低走的货,还以为有多能打,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魔修非但没怒,反而笑得阴恻恻,断肩处的魔气疯了似的往外冒,重新凝结出手臂说道:“小子,你太不了解你的对手了,我叫雷蒙德.赫尔,这份见面礼你就好好享受吧” 项一鸣瞳孔骤缩:“不好!” 他没半点犹豫,反手拔出天子剑,用尽蛮力劈出一道寒光直冲着李十三的胳膊去! “卧槽?!”李十三刚要骂娘,剑光已经落了。 “噗嗤!” 鲜血飙溅的瞬间,他的小臂应声落地。几乎是同一秒,那截断臂轰然炸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瞬间吞了半条街,连光线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项一鸣反应极快,一脚把还在懵圈的李十三踹出黑雾范围,自己却被汹涌的魔气裹住 玉藻前刚要往上冲,玄螭却不知啥时候堵在她跟前,眼神冰冷:“说了顺其自然,这是第三遍。” 玉藻前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额头上的汗混着火焰热气往下淌:“谁管你几遍!” 话刚落,她周身“轰”地炸起冲天火浪,带着热浪直扑玄螭。 玄螭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抬了下手指。冰雾“唰”地裹住玉藻前,从脚到头冻得结结实实。她想催火融冰,结果灵力跟被掐断似的,半点儿都提不起来。 玄螭慢腾腾走近,语气没波没澜:“别怪我,结束后再和你解释。” 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冰层漫过脖子、盖过脸,刺骨的凉气往骨头缝里钻,脑子很快冻得发懵,直到她失去了意识 李十三瞥见身后反水的玄螭,再瞅着毫无情报的敌人,额角青筋冒起:“妈了个逼的,一个个的都他妈跟老子玩阴的是吧” 黑雾散干净时,项一鸣已经单膝砸在地上,脸蹭得全是灰,极其狼狈 他猛咳两声,盯着手心沾的血沫,心里大概摸了底:“这家伙的实力…保底跟李十三差不多。” “喂!还喘气呢没?!”李十三扯着嗓子喊。 项一鸣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还好,还有气” 雷蒙德冷嗤一声:“没闲工夫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他双手猛地举过头顶,一股腥臭味“嗡”地炸开,顺着风往四周漫,以他为中心,一层暗紫色结界“唰”地撑开来,把整个祭典现场裹得严严实实。 玄螭抬眼瞥了瞥天上猩红的血月,语气沉了沉:“难怪今晚这些魔修都变强了,原来不是散兵游勇,会结界的都来了。” 项一鸣提剑直冲雷蒙德,对方掏出魔刀仓促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项一鸣突然扬起嘴角:“你也不了解你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单手猛然发力,天子剑直接撕开魔刀,刀刃“咔嚓”断成两截 不等雷蒙德惊呼,长剑已经带着破风声响,狠狠扎进他胸口:“猜得没错,你这魔气的根儿,就在这儿” “噗嗤——” 剑锋贯穿胸膛的瞬间,项一鸣手腕向下狠狠一拧再一劈,“唰啦”一声,鲜血混着黑色的魔气喷溅而出,雷蒙德的身体从胸口到胯骨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内脏、碎骨随着血雨“哗啦”掉在地上 李十三看得眼热,几步冲上来,一把攥住雷蒙德还在抽搐的头颅,手指抠进他的眼窝和脖颈肉里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他猛地发力一扯,直接将雷蒙德的头颅连带着半截颈椎一起撕了下来,黑血顺着脖颈断口“咕嘟咕嘟”往外冒,溅得他满身都是。 第185章 血色祭典 李十三攥着雷蒙德的头颅,指缝里还往下淌着黏黑的血,一抬眼就瞅见那劈成两半的身子还矗立着 腹腔里的肠子混着碎骨掉在地上,却还在一抽一抽地往回缩,断口处的血肉像被泡烂的烂肉,裹着黄白的脂肪往外鼓,不是愈合,是没头没脑地乱长,有的地方冒出半截带指甲的手指,有的地方拱出片沾着血的头皮,糊得满身都是。 “操,这他妈是啥鬼东西?”李十三嫌恶地把头颅往地上一撇,那脑袋砸在石板上溅开半滩脑浆,眼窝还直勾勾盯着他,“头都拽下来,身子劈成两半了,还能跟烂泥似的往一块儿裹?你见过这号玩意儿?” 项一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盯着那团烂肉往后退了两步,那残躯已经彻底融了,肋骨从烂肉里戳出来,又被新冒的血肉裹成歪歪扭扭的尖刺,黑血混着黄绿色的脓水往地上淌,还滋滋冒着泡,闻着是股烂肉发酵的腥臭味 他偏过头压下胃里的翻腾,声音发沉:“幸亏当初没沾魔功,放着人不当,去当一个怪物” 那团黏在地上的血肉突然炸开一阵尖笑:“怪物?哈哈哈哈!你们砍得我肠穿肚烂,我照样能恢复如初!这是不死之身!我是神!” 李十三踹了踹脚边的碎骨:“你哪只眼看见自己‘恢复如初’了?这烂泥堆连条胳膊都凑不齐,也配叫神?” 雷蒙德的狂笑盖过了他的话,烂肉里翻出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人群。 项一鸣扫了圈祭典,被锁灵石镣铐钉在地上的灵力者疼得脊背扭曲,普通群众的尸体堆在灯笼下,他扯着嗓子吼:“维尔姆!你他妈死哪去了!” 风里只有凄厉的惨叫,维尔姆的影子都没见着。项一鸣心里一紧,转头盯着玄螭,指尖刚摸出烟:“是你吗…” 玄螭走了过来说道:“别猜了,这场祭典必须输。再拖几分钟犬饲茂茂带人过来,这局就赢定了。” 李十三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灯上:“操你娘的!合着从头到尾都在你在搞鬼!” 项一鸣点烟的火机“咔哒”响了声,猛吸一口把烟雾喷在血味里,语气没什么波澜:“下次提前说,别冻着小玉。” 玄螭耸了耸肩:“没办法,她非要往上冲。” 玄螭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根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抓活的。你们在这硬扛越久,普通群众死得越多,早点被带走,反而能少死些人。” 项一鸣抬手拍了拍李十三的肩膀,语气笃定:“听她的。” “啥意思?!”李十三猛地挣开他的手,嗓门拔高,“让老子束手就擒当俘虏?门儿都没有!” “不是当俘虏,是诈降,趁机潜入他们老巢。”项一鸣耐着性子解释,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沉了沉,“总不能让这些人死得不明不白。” 玄螭点头,晃了晃乾坤袋:“我不跟你们去,真有危险我会现身。你女朋友我先照看,你俩现在可以放心晕倒了。” 李十三还是没底,攥着拳头追问:“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不会直接下死手?” “你刚才骂我的账先记下。”玄螭瞥了他一眼,话里不带情绪,“他们要复活的赤魇,最嗜活人,还很嘴挑,不吃死人,专吃实力强的活人。想跟那玩意儿谈判,活人的命就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项一鸣眼神沉了沉,语气郑重:“十三,给我个面子,信她一次。” 李十三不爽地啧了声,狠狠叹了口气:“项一鸣,你这人情我记下了,老子活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打晕过” 项一鸣瞥了眼远处还在扭曲蠕动的雷蒙德,眉头皱得更紧:“那家伙的魔修招式太邪门了,再挨一下指不定染上什么疑难杂症,我可不想遭这罪。” 李十三秒懂,撸了撸袖子:“行,那就按你说的来,我数三二一,咱俩同时动手。” “你轻点啊,”项一鸣撇撇嘴,“我只打你脖颈,短暂断下脑部供血就行,你别下手太狠。” 李十三摩拳擦掌,眼里闪着点兴奋:“放心,拿捏得死死的!” “3…2…1…” 话音刚落,项一鸣手刀快准狠劈在李十三脖颈侧,而他自己没等来预想的手刀,反倒结结实实挨了李十三一记大电炮,脸直接被砸得偏向一边,眼冒金星。 项一鸣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晕倒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李十三…你…大爷的…” 话没说完就直挺挺栽了下去。 玄螭撇了撇嘴,踢了踢项一鸣软下去的腿,吐槽道:“项一鸣什么时候也学着说脏话了…” 她指尖凝起一缕冰雷灵力,在两人眉心各按了一下,这是能紧急唤醒的护身印记,算是最后一层保险 做完这些,玄螭身形一晃,原地留下道冰蓝色残影,瞬间消失在祭典的血色夜晚中 第186章 天子剑呢? 项一鸣再次睁眼时,只觉得脑袋还在嗡嗡响,眼前一片漆黑,双手被锁灵石手铐吊在半空,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腕往上窜,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借着远处微弱的光扫视四周:“九条…藤原…苍斗…”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都是灵流和苍锋学院的人,他清点完人数,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大半:“太好了…都在…”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愣,又仔细数了一遍,语气瞬间慌了:“等等…小樱和李十三呢?” 他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自己这些实力强的才配当赤魇的口粮,那没什么战力的小樱… 项一鸣赶紧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不安:“不…玄螭应该有安排,她不至于这么冷血…吧?” “醒了就别吊着瞎琢磨了。” 黑暗里突然传来个欠揍的声音。 项一鸣循声看去,用力眨了眨还在冒星星的眼,直到视力适应黑暗,才看清角落里那双红色的瞳孔,是李十三 他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半个钟头吧。” 李十三活动了下手腕,“你咋睡这么久?” 项一鸣用力眨了眨右眼,明显肿了块青,他瞪着李十三:“我为啥睡这么久,你心里没点逼数?” 李十三语气依旧欠揍,咧嘴笑:“诶,这才对嘛!老爷们说话哪能那么文绉绉的,带点脏话才对味。” 项一鸣没搭理他的调侃,双手轻轻一发力,“咔哒”一声就把锁灵石手铐连带着吊着的锁链扯断,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别贫了,现在啥情况?” 李十三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随意地说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是啊,”李十三耸肩,“我一睁眼就在这破地方了,也没个计划,索性坐着等你醒呗。” 项一鸣皱起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李十三难得没插嘴,安静等了会儿,实在耐不住性子,戳了戳他:“到底咋整?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 项一鸣抬眼,突然笑了笑:“巧了,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嗯,没收到玄螭任何指示。”项一鸣活动了下发酸的肩膀,往石壁上一靠,“先歇5分钟再说,刚才被吊着胳膊,酸得慌。随机应变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歇了两分钟左右,项一鸣正跟李十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时,铃木星然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带着点委屈:“那个…队长…能不能先把我们也放下来啊…胳膊都吊麻了…” 说话时还艰难扯出个笑,听得出来是硬撑着 项一鸣吓得一哆嗦,猛地抬眼看向周围,这才发现众人早就醒了,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只是他刚醒时还没适应黑暗没有察觉。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颊有点发烫,尴尬地说:“你们…你们都醒了啊?咋都不说一声啊” 铃木苍斗的声音透着点无奈:“看你和李十三聊得挺投缘,我们也没好意思打断。” 项一鸣大步上前,双手攥住锁链猛地一扯,几声脆响,粗重的铁链直接被扯断,众人踉跄着落地 他瞅了眼大家手腕上的锁灵石手铐,略带为难地说:“锁链能弄断,这锁灵石…我也没辙” 李十三突然眼睛一亮,朝着项一鸣挥了挥手:“喂,你过来下!” 项一鸣歪了歪头,满脸疑惑地走过去:“咋了?” 只见李十三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居然是半只血淋淋的残破小臂,皮肉外翻,还沾着黑糊糊的血 项一鸣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地指着断肢:“先不说这儿有没有针线,就你这小臂,都烂成这样了,接上也没法用了吧?” 李十三低头瞅了瞅自己怀里的断肢,又抬眼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子,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挠了挠头:“那咋整啊?我可没你那断肢重生的本事,也不会你那五花八门的功夫,单手打架我直接废一半啊” 宫泽葵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声音虚弱:“把你的断肢拿过来,我试试能不能,接上…” 项一鸣瞥了眼她手腕上泛着冷光的锁灵石铐说道:“你现在连灵力都催动不了,咋接啊?总不能用手掰回去吧…” 宫泽葵:“…” 李十三:“…”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两人脸上的表情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项一鸣挠了挠头,撇撇嘴:“别气馁,我再想想辙” 他低头盯着李十三的断肢和锁灵石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总有办法能临时应付,你们先别急。” 项一鸣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个靠谱办法,他对灵力催动全是纸上谈兵,自己向来靠肉身硬刚,根本不懂被锁灵石压制的滋味。 他其实想直接掏出天子剑砍了这破手铐,可锁灵石贴着手腕,力道稍偏就可能伤着宫泽葵,到时候得不偿失。 “啧。”项一鸣咬了咬牙,实在没辙,只能冒险试试。可他手一摸腰间,瞬间僵住:“我…我天子剑呢…” “妈了个巴子的”,李十三当场爆粗,“刚才你非他妈要给那叫什么雷什么的一剑,人指定是盯上你那把破剑了,这下好了,剑没了,咋整” 第187章 冥冥中自有安排 项一鸣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爽:“虽说这场输是故意演的,但身为战士,佩剑被敌人摸走,也确实有点侮辱人了…” 话音刚落,他又摆了摆手,眼神笃定:“没事,天子剑是我的,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 李十三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啥意思?剑都让人拿走了,你还能隔空给它喊回来?” 项一鸣学着秦寿的样子打了个抽象比喻:“复仇者联盟看过没?雷神之锤懂吧?不是谁都能拿的。” 说完,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前方的黑暗,等着剑归来的动静。 众人齐刷刷盯着他伸手的方向,一秒、两秒、三秒… 啥反应都没有 九条阳翔憋不住,刚要开口吐槽“吹牛逼呢”,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远处的石门被硬生生冲破,一道金光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奔项一鸣而来,稳稳落在他掌心。 李十三喜出望外,伸手就想抢天子剑:“早说你有这能耐啊,快把剑给我,我帮他们劈开这破石头铐子” 项一鸣往后撤了半步,避开他的手,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不是剑丢了,而是我把剑召回来,就等于跟这群魔修彻底摊牌了,而且这锁灵石紧贴着他们手腕,剑刃太锋利,力道稍微没把控好,就可能连带着他们的手腕一起劈开” 项一鸣转头看向宫泽葵,语气郑重:“葵,我没十足把握不伤到你,只能冒险试试,你要是不愿意…” “你要是怕,也不用勉强。”李十三接上话茬,表情十分认真 二人齐刷刷盯着宫泽葵,等着她的决定,宫泽葵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队长,你们真的很厉害,但这次不是两学院切磋的小打小闹,情况太严峻了。如果我现在不敢赌,那群魔修说不定会把整个东瀛都拖进地狱。” 项一鸣重重点头,举起天子剑,指尖微微发紧,剑刃泛着冷光,他反复调整角度,额角已经沁出冷汗,却还是轻声安慰:“别想太悲观,犬饲茂茂估计很快就到,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话音落,他手腕一沉,剑锋精准劈向锁灵石铐,“咔嚓”一声脆响,锁灵石裂开大半,只剩一丝细小的碎片还连着 李十三见状,攥紧拳头猛地砸上去:“给老子碎!” “嘭”的一声,锁灵石彻底粉碎,黑灰色的碎渣溅了一地,宫泽葵憋在胸口的气终于长舒出来,肩膀一垮,虚弱地笑了笑:“成了。” 没时间多耽搁,宫泽葵刚挣脱锁灵石的禁锢,就立刻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淡蓝色的灵光裹着李十三那半只血淋淋的断肢,缓缓飘向他空荡荡的袖管 她额角渗着冷汗,声音带着沙哑:“这种程度的断肢重接,对我来说难度极大。就算成了,这条手臂短期内也没法发力战斗。” 项一鸣盯着那缓缓贴合的断肢,瞬间反应过来:“意思是,只要原来的肢体还在,你就能给人接回去…?” 宫泽葵艰难点头,指尖的灵光越发细腻,一点点缝合着断裂的皮肉与经脉 项一鸣撇了撇嘴:“早知道当初我断手的时候,把那截手留下来了…也省得让小玉特意跑一趟炎黄。” 宫泽葵闻言,扯出个虚弱的笑:“只能说我们认识晚了两天。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记得先把断肢收好。” 话音刚落,李十三突然闷哼一声,断肢与身体衔接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绿光,黑血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肉芽在缓慢攀爬。 项一鸣突然眉头一皱,他转头看了眼在场受着伤,气息虚弱的众人,叹了口气:“你们先休整,我去门口把关” 说完,他攥紧天子剑,转身走向黑暗中的出口,刚踏出大门,刺眼的明亮灯光猛地涌来,项一鸣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被关在下水道似的阴暗角落,没想到外面竟是另一番景象。 “我的妈…魔修都这么有钱?”项一鸣放下手,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吐槽,“这看着比大多数高档会所还奢华啊…” 金碧辉煌的大厦矗立在夜色中,外墙镶嵌的水晶石反射着灯光,门口还有魔修伪装成的侍者站岗 他望着这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建筑,嘴角抽了抽:“合着他们的老巢就藏在市中心,这也太…隐蔽了…这谁能想到啊…” 项一鸣刚感慨完,脑海里突然传来玉藻前焦急的声音:“一鸣!你还好吗!”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声音放柔:“我没事,刚挣脱束缚,你醒啦?” “嗯!我一醒就用灵识找你,可你那边跟没信号似的,完全感知不到,吓死我了!”玉藻前的语气还带着后怕,“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玄螭姐性情大变…还好她还是我认识的玄螭姐” 项一鸣眼神沉了沉:“她有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说让我告诉你,这大厦顶层正在搞赤魇的复活仪式”玉藻前顿了顿,语气有些茫然,“但她没说让你阻止还是等支援,我猜…你到顶层应该会自动触发主线任务吧?” 项一鸣抬头望向大厦顶端,低声回应:“知道了” 玉藻前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对了一鸣,玄螭姐还说,你想干啥就干啥,不用有顾虑,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随心所欲来就行” 项一鸣挑了挑眉,随口打了个比方:“她这意思是,就算我不上去,换成铃木星然、橘澈也上,甚至谁都不凑这个热闹,事儿也不会乱套?”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玉藻前的声音带着笃定,“我实在不放心,还自己卜了一卦,结果算几次都是吉兆,这场看着吓人的危机,压根算不上真危机” 项一鸣听完,紧绷的肩膀松了松,抬头望向大厦顶层那越发浓郁的诡异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行,那我就随心所欲一回。” 第188章 大闹一场 项一鸣转身回到囚禁众人的地方,一眼就瞥见李十三活动着刚接好的手臂,动作已经利索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开口道:“十三,你不是嗜杀好战吗?这次,我给你个尽兴的机会。” 李十三挑眉,眼里瞬间燃起战意:“啥意思?放我出去开杀戒?” 项一鸣点头,语气干脆:“字面意思。我这就把所有人都放了,你可以带着大家大闹一场,不用束手束脚。” “那你呢?”李十三皱起眉,没急着答应。 项一鸣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沉稳:“大厦顶层在进行赤魇的复活仪式,我去解救其余被关押的人。你们不用管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怕大家还放不开,他又笑着补了句:“平时咱们做事都有组织有纪律,今天破例一次,放开了打,各凭本事,不用顾虑太多” … “今晚吃啥啊?总吃压缩饼干都快淡出鸟了!”一个魔修靠在走廊的石壁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另一个瘦高个魔修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急啥?大人说了,等赤魇复活,计划圆满成了,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到时候好酒好肉管够,不得好好搓一顿庆祝?” “嘿嘿,好酒好肉都是其次!”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魔修搓了搓手,眼神猥琐的说道,“你们刚才没瞅着?押进来的那几个祭品里,有几个娘们长贼带劲,细皮嫩的!要不要跟我搭个伙,让他们死之前再发挥发挥作用?” 三人的猥琐哄笑还没散,楼梯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铃木星然的抱怨:“我说临时队长…这儿明明有电梯啊!咱们犯不着一层一层爬楼梯遭罪吧?” 李十三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狠劲:“妹子,你琢磨琢磨,这群杂碎坏事做尽,现在咱们都闯到他们老巢了,能放跑一个魔修吗?” 九条阳翔早就听见了那三个魔修的龌龊话,他脸色阴沉缓步上前,浑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翻涌间化作火龙王形态:“确实,这种烂到根的害虫,全死了才干净。” 话音刚落,火龙王形态的九条阳翔猛地挥出利爪,一道火焰斩直接劈向那三个魔修 胖子魔修吓得想躲,却被李十三提前踹中膝盖,硬生生跪在原地,被火焰斩结结实实劈中,瞬间化为焦炭。 剩下两个魔修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想跑,却被铃木苍斗甩出的藤蔓死死缠住脚踝 李十三咧嘴一笑,抄起旁边的魔修骨刃,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骨刃划过的瞬间,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决完三人,李十三甩了甩骨刃上的黑血,冲众人喊道:“电梯留着给后面的人用,咱们继续一层一层清!今天不把这大厦里的魔修杀干净,老子就不姓李!” 刚说完,李十三突然咂了下嘴,眼神收了收狠劲:“啧…不行。项一鸣把这么关键的事交我手上,我总不能给整黄了吧?得克制点,咱们先去拦那个复活仪式,等事儿了了,再回头慢慢杀这些杂碎” 众人齐刷刷点头。此刻一楼已经炸开了锅,项一鸣一直在释放被关押的灵力者,整栋大厦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李十三心里门清楚,魔修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加速仪式进程,不能再磨叽了。 他沉声道:“妈的…你们赶紧上电梯冲顶楼!我爬楼梯,指定比你们先到!” ,说着,他脚尖一点就窜上楼梯间,身影在台阶上飞速移动,只留下一道残影。 铃木星然见状,赶紧招呼众人:“走!别拖后腿!” 一行人冲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楼梯间传来李十三踹飞魔修的闷响和怒骂声。 第189章 二番战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和楼下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顶层空旷得吓人,仅靠一排排惨白的蜡烛照明,昏暗的光线下,祭坛中央的黑袍魔修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四个黑袍魔修围在祭坛旁,嘴里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荡的楼层里回荡,祭坛上似乎还躺着什么,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不好!赶紧阻止他们!”九条阳翔率先反应过来,火龙王形态的利爪泛起红光,带头暴冲而上。 可就在众人逼近祭坛的瞬间,三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是三个魔头级别的魔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咧嘴露出嗜血的笑。 铃木星然抬手就想凝聚赛场上的杀招,可刚调动灵力就猛地顿住,宫泽葵还在一楼跟着项一鸣,没人能帮她补充灵力,自己这点家底得省着用。 她咬了咬牙,将灵力压缩到极致,一枪带着炽热的火光刺向最近的魔头:“爆炎穿刺!”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焰枪狠狠戳在魔头身上,却像砸在了烧红的铁坨上,不仅没造成半点伤害,反震力让铃木星然整个人懵在原地,虎口发麻,枪杆都差点脱手。 “就这点力气?”那魔头嗤笑一声,抬手一掌拍向她的胸口,魔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橘澈也和铃木苍斗几乎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挡在铃木星然身前。 “嘭!” 魔头的掌心狠狠拍在两人身上,橘澈也周身的木铠瞬间崩裂成碎片,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喷出血来 铃木苍斗闷哼一声,小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松手。 “退开!”橘莲见状,立刻催动全身灵力,汹涌的水流在他身前凝聚成巨大的蛟鲨虚影,正是赛场上那招吞噬力极强的“狂鲨巨浪”,蛟鲨带着呼啸的水声,直扑三个魔头。 为首的魔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吸取灵力的小伎俩?也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 三个魔头竟不闪不避,任由蛟鲨虚影撞在身上。橘莲刚想催动招式吸取对方灵力,却瞬间脸色煞白,涌入体内的不是灵力,而是浑浊腥臭的魔气,顺着经脉疯狂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蛟鲨虚影瞬间溃散。 藤原刃瞳孔骤缩,知道再拖下去仪式就彻底成了,他和三浦飒太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三浦飒太周身雷光暴涨,藤原刃则催生密集的藤蔓,一人持剑、一人控场,同时冲向那名反噬橘莲的魔头,雷光劈在溃散的蛟鲨虚影上,硬生生终止了橘莲的失控技能。 田中晓趁机双手结印,冰蓝色的灵力瞬间蔓延开来,层层冰面快速凝结,试图将三个魔头禁锢:“铃木星然!再用一次你赛场那招‘燎原·焚天’!直接打断祭坛的仪式,别管我们!” 铃木星然闻言双手攥紧火焰枪,火属性灵力顺着枪身疯狂涌动,枪尖燃起熊熊烈焰,她一边聚气一边忍不住吐槽:“这临时队长也太不靠谱了…说好了爬楼梯比我们先到,现在顶层都快顶不住了,他人影都没见着” 另一边,楼梯间顶层入口,李十三正被雷蒙德拦得死死的,他盯着眼前这张碍眼的脸,眉头拧成疙瘩,骂了句:“妈的…怎么又是你这杂碎?” 雷蒙德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还以为你有多强。” “你娘的!”李十三瞬间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杀意,“不把你打成肉泥,你是真不知道老子输给你,有多他妈可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冲到雷蒙德眼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狠狠按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地面直接被按出一个凹陷,碎石四溅。 李十三心里的火气还没发泄,咬牙低吼:“要不是给项一鸣面子先诈降,你真以为你这坨狗屎一样的玩意,能赢得了我?!” 说完他还是不解气,掐着雷蒙德脖子的手猛地一抬,又狠狠砸下去,巨大的力道震得整栋大楼都微微颤抖,墙面簌簌往下掉灰。 雷蒙德被掐得脸色涨红,周身魔力骤然暴涨,他猛地大喝一声,硬生生震开李十三,反手掏出魔剑直指对方,咬牙切齿地骂道:“法克!你找死!” 魔剑泛着幽绿的光,雷蒙德挥剑的瞬间,三道裹着腐蚀气息的黑色剑气劈面而来,空气都被割得发出闷响 李十三眼神一凝,侧身疾闪,剑气擦着他的衣角劈在墙壁上,炸开三个黑漆漆的窟窿,碎石混合着黑雾簌簌往下掉。 “上次没弄死你,这次老子要活生生撕了你!”李十三咧嘴一笑,眼底嗜血的狠劲更盛,赤手空拳就迎着剑影冲了上去。 “铛!”铁拳硬撼魔剑,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雷蒙德只觉虎口崩裂,魔剑险些脱手,他没想到李十三的肉身竟硬到这种地步,魔剑都伤不了分毫,而李十三也被剑上的魔气震得手臂发麻,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雷蒙德的魔剑快如闪电,剑招刁钻狠辣,每一剑都带着吞噬生机的诡异效果 李十三则全凭肉身硬抗,拳头、膝盖、手肘全是武器,招招直取要害 走廊里的石柱被雷蒙德一剑劈断,又被李十三一脚踹飞,碎石四溅,墙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雷蒙德抽身后退,黑雾从地面涌出,化作无数锁链缠向李十三 李十三刚想挣脱,皮肤就被黑雾灼烧得发疼,他索性发力,肌肉暴涨,硬生生将锁链挣断,抬手就朝着雷蒙德面门砸去 雷蒙德挥剑格挡,剑身被砸得弯曲,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 李十三趁势追击,拳脚如狂风暴雨般落下,雷蒙德则凭借魔剑的诡异和身法周旋,黑雾不断从他周身溢出,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化作护盾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剑影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天花板的吊灯纷纷坠落,地面崩裂出深沟,整栋大楼都在剧烈颤抖。 李十三一拳砸在雷蒙德的护盾上,黑雾炸开,他被震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雷蒙德也不好受,魔剑上的幽光暗淡了几分,胸口一阵发闷,刚才硬接的几拳让他体内气血翻涌。 李十三抹掉嘴角的血,眼神依旧凶狠,脚步一蹬就再次冲了上去,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捣雷蒙德面门 雷蒙德横剑格挡,同时黑雾凝聚成尖刺,从侧面袭向李十三的腰腹。 李十三侧身避开尖刺,手肘狠狠砸在雷蒙德的肩膀上,雷蒙德闷哼一声,借着反作用力后退,魔剑顺势横扫,逼得李十三不得不起跳躲闪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走廊里的杂物被掀飞殆尽,墙面、地面全是打斗的痕迹,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第190章 复活 大楼的颤动越来越剧烈,连脚下的地砖都在嗡嗡发麻 项一鸣感受着那股碰撞的强悍气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看来李十三是撞上那个魔王了。” 宫泽葵攥着刚凝聚的治愈灵力,脸上满是担忧:“魔王…是什么级别的实力啊?”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找个直观的参照:“没法说太细,但能肯定,魔王绝不是杂兵级别,现存所有魔修里,能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没几个。玄螭你知道吧?” 宫泽葵立刻点头:“当然知道!十大凶兽里排第七的那位!难道和她一样强?” “那倒不至于。”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些,“但玄螭真要对上他,也得费不少功夫才能拿下,绝不会轻松。” 话音刚落,又一阵更强烈的震动传来,伴随着远处隐约的闷响。项一鸣收起笑容:“咱们也别耽误了,抓紧释放所有人” 说着,他抬手挥出一道剑光,将冲来的两名魔修劈倒在地 … “燎原·焚——” 铃木星然周身火焰已经暴涨到极致,炽热的气流掀得她衣摆翻飞,就差最后一丝灵力催动杀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冷笑:“你真当我们不存在?” 寒意瞬间窜上脊背,铃木星然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调转火焰枪,带着燎原之势朝身后刺去 可枪尖刚递出半寸,她猛地瞳孔骤缩,身后哪里是什么魔头,是田中晓和橘莲 刚刚那道声音、那股压迫感,竟然是幻象! 可一切都晚了。 蓄力半天的杀招早已收不住势,汹涌的火焰顺着枪尖爆发开来,化作漫天火雨,直直朝着田中晓和橘莲砸去。 两人脸色煞白,根本来不及躲闪,田中晓仓促凝结的冰盾瞬间被火焰融化,橘莲刚想催动水流防御,就被火焰狠狠裹住。 “小心!”九条阳翔怒吼一声,火龙王形态的巨大身躯瞬间挡在两人身前,火焰灼烧着他的鳞片,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烟滚滚中,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扛下了这记重击。 铃木星然惊得浑身冰凉,握着火焰枪的手都在发抖:“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三个魔头眼中闪过阴狠,周身魔气暴涨,同时朝着祭坛冲去 黑袍魔修的咒语已经念到了最后关头,祭坛上的黑布被魔气掀开,露出底下一道蜷缩的身影,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暗气息。 “拦住他们!”藤原刃嘶吼着冲上去,藤蔓疯狂生长,却被魔头一掌拍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栋大楼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震颤,地砖崩裂,墙体开裂,一股来自凶兽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祭坛中央那块黑布缓缓滑落,里面的身影缓缓站直,那是个身着素白长袍的女子,长发如墨,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流光,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扫了眼周围狼藉的景象,眉头微微一蹙。 “无礼。” 淡淡的女声响起,却带着穿透灵魂的磅礴气势,瞬间将整个顶层笼罩 那四个围着祭坛念咒的黑袍魔修刚想开口邀功,突然浑身一僵,身体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解,黑血与碎肉飞溅,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法克!我们复活了你,是为了和你交…”其中一个魔修又惊又怒,嘶吼着想要说完交易的话 可话音未落,他的肢体便彻底崩解,连同其他四个魔修的残肢碎肉,在空中扭曲、拼接,最终化作一张由血肉铸就的诡异宝座 女子缓缓落座,指尖轻点扶手,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戏谑:“让我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还敢跟我谈交易?” 她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铃木星然等人,嘴唇微动,缓缓吐出两个字:“跪下。”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九条阳翔维持着火龙王形态,鳞片都在不住颤抖,体内的火焰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熄灭 铃木星然握着火焰枪,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田中晓、藤原刃等人更是浑身冷汗,腿脚像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抗拒那股源自灵魂的震慑。 一楼的震颤愈发猛烈,那股磅礴的凶兽威压穿透楼层,压得人胸口发闷 项一鸣握紧天子剑,剑身微微嗡鸣,他仰头望向顶层方向,喃喃道:“玄螭吗…不…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楼梯间里,李十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气血翻涌,眼底却燃起更烈的凶火 他猛地发力,一把甩开纠缠的雷蒙德,抬脚就踹在对方胸口:“妈的!别挡道,给我滚!” 雷蒙德被踹得连连后退,却仰头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疯狂:“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输了!” 与此同时,顶层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开虚空,裂缝中走出一道身影 犬饲茂茂一脸不耐地皱眉扫视全场,看到血肉宝座上的女子,又瞥了眼快撑不住的九条阳翔等人:“啧…他奶奶的…这都啥事啊” 第191章 无限恐惧 血肉宝座上的女子瞥到犬饲茂茂,缓缓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终于来了个熟面孔,你不是当年的小剑客吗?现在…是升官了?” 犬饲茂茂连连叹气,一脸苦大仇深:“可别提了,升了官天天加班,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如当年当个小剑客,逍遥自在没人管。” 两人旁若无人唠家常的操作,让九条阳翔等人彻底懵了,这凶兽不仅不伤人,还认识茂茂大人?难道是自己人? 旁边三个魔头见状急了,赶忙上前半步,语气带着邀功的急切:“喂!是我们耗费百年修为复活的你!还给你带来了灵力充沛的上等美食,你是不是该为我们做点什么?!” 女子闻言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嫌弃:“太俗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我是凶兽,又不是你们供奉的神明,谁说给我点好处,我就非得保你们平安?” “你!”三个魔头又气又急,刚想催动魔气,女子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三个魔头瞬间被分解成无数碎块,散落在地 众人彻底傻眼,魔修费尽心机复活的凶兽,竟然完全不受控制,还反手灭了自己人? 犬饲茂茂揉了揉眉心,重重叹了口气:“得,难办啊…” 铃木星然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茂茂大人…她…到底是谁啊?” 女子托着半边脸,眼神掠过众人,带着几分怅然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现在是哪一年了?怎么连我都没人认得了?” 犬饲茂茂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又凝重:“害,她就是十大凶兽里排第九的赤魇,别看现在看着平和,实则喜怒无常得很,估摸着下一秒就要对你们出手,赶紧趁现在离开”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可以走了?”赤魇轻笑一声,声音甜腻,可周身的气势却骤然变冷 犬饲茂茂不再嬉皮笑脸,反手抽出背后九把佩刀中最耀眼的那柄镇国正宗,刀身出鞘的瞬间,金芒暴涨,硬生生压下了几分赤魇的戾气 他横刀直指赤魇,眼神里没了半分平日的散漫:“让他们走。” 众人彻底犯了难,从二人的对话能听出,赤魇活跃的年代,犬饲茂茂还只是个小剑客,按理说当年的赤魇远胜他 可如今犬饲茂茂是在场公认的最高战力,这此消彼长的落差,让他们根本摸不清深浅,走,怕激怒赤魇被随手灭口,不走,又怕留在这儿成了累赘,一时众人竟僵在原地 看着磨磨蹭蹭的众人,犬饲茂茂啧了一声:“他奶奶的,让你们走就走,怕个屁” “你们敢动一步试试?”赤魇的声音愈发冰冷 藤原刃咽了口唾沫,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颤声问道:“冒昧的问一句…茂茂大人,您…打的过她吗…?” 犬饲茂茂收回镇国正宗,双手抱臂靠在身后的石柱上,脸上又浮现出几分苦命打工人的无奈:“我说难办,不是因为打不过她,就这排行第九的赤魇,真要动手我还能收拾。关键是她那无限恐惧,实在不想领教,太克我这怕麻烦的性子了” 赤魇闻言眉梢一挑,眼底闪过玩味的笑意:“哦?原来是这样。那正好,就让你们试试。” 话音未落,赤魇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起一缕猩红流光 下一秒,浓郁的猩红领域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笼罩整个顶层 领域之内,空气粘稠冰冷,每个人的眼前都不受控制地沉入记忆最深处的阴影 铃木星然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成童年那间闷热的练枪场。父亲严厉的脸近在咫尺,手里的藤条带着破空声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握不稳枪就往死里练!废物才会退缩!” 父亲的怒吼像魔咒般回荡,她攥着比自己还高的长枪,手腕抖得厉害,却不敢放下,泪水混着汗水砸在地面,而眼前的父亲突然举起藤条,朝着她的面门挥来,和当年最恐惧的那一击一模一样 田中晓回到了大雪纷飞的夜晚,她缩在墙角,看着家人被魔兽追杀,自己却只能攥着刚觉醒的冰系灵力瑟瑟发抖 冰盾薄得像纸,根本挡不住魔兽的攻击,母亲最后推她逃走时的眼神,带着期盼又带着绝望,而她只能拼命跑,身后的惨叫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多年来“不够强”的自责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看不起弱者的原因 铃木苍斗的眼前是一片枯萎的花海,那是他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种下的,妹妹咳着血躺在他怀里,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催生草药,可指尖的藤蔓却节节枯萎,无论怎么努力都留不住妹妹的生命 “哥哥,我好冷” 妹妹的声音越来越轻,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变得冰冷,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是他这辈子都跨不过的坎。 犬饲茂茂则站在一片废墟前,当年那位带他入门的前辈,背对着他挡在强敌面前,鲜血顺着前辈的衣角滴落,在地面汇成溪流 “快跑!” 前辈最后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在下一秒被贯穿胸膛 他当时实力太弱,只能转身狂奔,身后的爆炸声和前辈的惨叫,成了他多年来午夜梦回的噩梦,“如果当时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护住他?” 诡异的是,幻象浮现的瞬间,每个人身后都凭空出现一具猩红十字架,铁链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他们的手脚,将人强行钉在上面,动弹不得 这便是“无限恐惧”的真正原理,只要心中有惧,便会中招被缚,唯有直面恐惧、破除心魔,才能挣脱束缚。 众人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流,体内灵力被恐惧压制得无法运转,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字架的猩红纹路顺着皮肤蔓延,绝望感不断攀升。 第192章 无恐惧之人 赤魇正挑眉欣赏着众人被恐惧缚在十字架上的狼狈模样,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顶层的地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一道残缺的人影裹挟着黑气飞了上来,是缺胳膊少腿的雷蒙德,浑身是血,却眼神疯狂。 他踉跄着站稳,先瞥了眼被钉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的犬饲茂茂等人,又扫过端坐宝座的赤魇,突然仰头狂笑:“哈哈哈哈!这就是凶兽绝对压倒性的实力吗?连所谓的护国使者也不过尔尔!” 笑声未落,李十三的身影也从洞口一跃而上,肩头沾着血迹,落地时震得脚下碎石翻滚 他瞥了眼宝座上的赤魇,又看了看满地狼藉,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耐:“你又是啥玩意?” 赤魇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被这直白的冒犯惹得有些不快,嘴唇微动,依旧是那两个字:“无礼。” 话音落下,猩红领域再次暴涨,瞬间将雷蒙德和李十三包裹其中 雷蒙德刚想再笑,双眼却缓缓失去神采,童年被魔修拐走、折磨的恐惧幻象不受控制地涌现,身后凭空长出猩红十字架,铁链瞬间缠住他的残肢,将他死死钉在上面,只剩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可李十三却只是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缠上脚踝又被他蛮力挣开的铁链,又抬头望向赤魇,满脸疑惑:“你这是…变魔术呢?没劲。” 赤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内心没有任何恐惧?” 李十三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粘痰,抹了把嘴角,眼神桀骜:“呸,老子从娘胎里爬出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赤魇闻言,缓缓从血肉宝座上站起身,眼底的玩味彻底被好奇取代:“有意思,真好奇你被困住求饶的样子。” 李十三双手抱臂,红色的瞳孔死死锁着赤魇,没有半分惧意:“能困住我的,这辈子只有我妈的子宫。” 话音刚落,他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射向赤魇,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捣她面门,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肉身力量,连这领域都被这股冲劲撕开一道短暂的裂痕。 赤魇眼神一凝,不再留手,指尖猩红流光暴涨,无数道分解利刃朝着李十三射去:“狂妄之徒,便让你尝尝恐惧的滋味” 可李十三恍若未觉,硬生生凭着肉身硬抗,利刃划过皮肤只留下浅浅的血痕,他非但没退,反而越冲越近,一拳砸向赤魇身前的防御屏障:“少废话!打赢老子再说!” 犬饲茂茂被钉在十字架上,看着这离谱的一幕,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这疯子是真没软肋啊” 而被缚的众人,也被李十三这股悍不畏死的劲头震得愣了神,心底的恐惧竟悄悄淡了几分。 李十三的拳头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在赤魇身前的猩红屏障上 “咔嚓”一声脆响,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赤魇被震得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惊色,这凡人的肉身,竟强悍到能硬撼凶兽之力。 赤魇冷哼一声,指尖凝起浓郁的猩红能量,无数道分解利爪朝着李十三周身抓去,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 可李十三浑然不惧,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战意,他侧身避开利爪,反手抓住一道袭来的能量束,硬生生将其捏碎,顺势欺近赤魇身前,手肘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她的肩头。 赤魇旋身躲闪,一道猩红之刃直劈李十三脖颈,李十三头也不偏,硬生生用肩膀扛下这一击,皮肉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可他像毫无知觉般,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到赤魇小腹。 “砰!”赤魇闷哼一声,被这股蛮横的力道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她没想到,这凡人不仅无视“无限恐惧”,肉身强度和意志力竟也强悍到这种地步。 李十三抹了把脸上的血,脚步一蹬,再次冲了上去。 他没有灵力,没有招式,全凭本能和悍勇,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赤魇彻底被激怒,猩红领域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道锁链,密密麻麻地朝着李十三缠去,同时领域内的恐惧幻象被催动到极致,哪怕是心志坚定之人,也会被无尽的负面情绪侵蚀 可李十三依旧不为所动,他眼中只有赤魇的身影,铁链缠上他的身体,就被他硬生生挣断,皮肤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他也只是怒吼一声,攻势愈发凌厉。 一拳砸断赤魇的防御,一脚踹碎她凝聚的能量刃,李十三像一头失控的凶兽,在猩红领域中横冲直撞,将赤魇逼得节节败退 犬饲茂茂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身体竟因为这股悍勇之气,隐隐有了挣脱束缚的迹象,他们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这样无坚不摧、无所畏惧的人。 “够了!”赤魇厉声喝道,周身的猩红能量疯狂暴涨,领域瞬间化作一片血色炼狱,“既然不惧幻象,那便用蛮力将你钉死!” 无数根猩红骨刺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李十三刺去,同时空中凝聚出数十具猩红十字架,锁链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李十三双拳翻飞,砸碎一根根骨刺,可锁链越来越多,缠上他的四肢,勒进他的皮肉,深入骨髓的疼痛传来,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我说了,能困住我的,只有我妈的子宫!”李十三怒吼着,肌肉暴涨,硬生生挣断数根锁链,可更多的锁链涌来,将他的手脚死死缚住 赤魇缓缓抬手,最中央那具最大的十字架缓缓升起,锁链拖拽着李十三,将他朝着十字架拉去。 李十三拼命挣扎,拳头砸得锁链嗡嗡作响,可这一次的束缚带着凶兽的本源之力,绝非之前可比 他的双脚离开地面,被铁链强行拉扯着靠近十字架,肩胛骨被铁链穿透,鲜血飞溅,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可他依旧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赤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赤魇 “咔嚓!”铁链收紧,李十三被硬生生钉在了最高的那具猩红十字架上,四肢被铁链穿透固定,鲜血顺着十字架的纹路缓缓流淌,将其染得愈发猩红 赤魇看着十字架上的李十三,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我活了万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纯粹的无恐惧之人” 第193章 倒塌 “轰隆——!” 又是一阵剧烈颤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顶层的天花板大块大块往下掉,墙体开裂的声音刺耳至极,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倾斜 李十三和赤魇的战斗,早已把大厦的承重柱砸得粉碎,整栋楼已经到了坍塌的边缘 “不好!”犬饲茂茂脸色骤变,余光瞥见窗外隔壁密集的居民区,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这栋楼一旦坍塌,连锁反应会毁掉周围无数房屋,到时候死伤的无辜群众不计其数! 恐惧幻象还在脑海盘旋,前辈惨死的画面挥之不去,可“不能让普通人遭殃”的念头如惊雷般炸响,硬生生压过了心魔 他猛地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竟凭着护国使者的责任与执念,硬生生挣断了十字架的锁链 “咔嚓”一声,锁链崩裂,犬饲茂茂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握紧镇国正宗,金芒顺着刀身暴涨,眼神凌厉如电,再也没了半分散漫:“赤魇!这架不能再拖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闪电般射向赤魇,大刀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直斩她面门,这一刀没有留手,裹挟着守护东瀛民众的决绝,连猩红领域都被劈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赤魇刚稳住身形,见犬饲茂茂破除恐惧、悍然出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 她抬手凝聚猩红护盾,同时指尖利刃齐发,与犬饲茂茂的刀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冲击波掀飞无数碎石,犬饲茂茂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可他毫不在意,挥刀再上,刀招愈发凌厉:“要么跟我走,要么现在就分生死!”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李十三见状,咧嘴一笑,哪怕浑身是血也依旧嘴硬:“妈的!打得痛快!干死这娘们!” 铃木星然等人看着犬饲茂茂的背影,又望了望最高处那道不屈的身影,心底最后一丝恐惧也烟消云散 大厦要塌,无辜者要救,他们不能再懦弱!每个人都在拼命对抗心魔,十字架的锁链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大厦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碎石如雨点般掉落,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下一秒,整栋楼就该轰然坍塌,将所有人掩埋其中 可就在倾斜到临界角度的瞬间,一切骤然静止 大厦不再晃动,悬在半空的碎石停在原地,倾斜的楼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纹丝不动。 铃木星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吐槽:“这这这…什么原理啊…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所有人都懵了,顺着倾斜的方向往下望去 一楼大厅,项一鸣双手死死抵在倾斜的墙体上,后背绷得笔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服 他牙关紧咬,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扛住了整栋摇摇欲坠的大厦。 “李十三…你个疯子…”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我让你打架没让你拆楼啊…这楼…快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宫泽葵急得团团转,赶忙上前想要帮忙,可面对这栋即将坍塌的庞然大物,她的治愈灵力毫无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项一鸣独自硬撑:“队长!你撑住!我…我该怎么帮你?” 项一鸣顶着整栋楼的重量,大脑嗡嗡作响,却还在飞速盘算,总不能一直当活承重柱,眼下唯一的指望,只有那个说好“有危险必现身”的家伙 “玄螭!”他咬着牙嘶吼,声音都在发颤,“说好的有危险你会现身!现在这情况还不算危险吗?!” 话音刚落,肩头的重压瞬间消失,项一鸣踉跄着后退两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缓缓抬眼望去,玄螭双手抱胸,倚在墙角,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其实我一直都在,就是想看看你这小子能撑多久才肯叫我。” 项一鸣抹了把满脸的汗水,艰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话音未落,无数晶莹的冰柱从地面破土而出,精准地顶在大厦受损的承重结构处,层层叠叠,如玉石铸就的支柱,将倾斜的楼层稳稳撑起 裂痕在冰柱的支撑下缓缓闭合,整栋大楼竟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连之前被砸出的大洞都被冰面填补完整。 项一鸣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皱起眉:“这…你这冰要是化了,楼不还是得塌?治标不治本啊” 玄螭站直身体,走到他身边,瞥了眼稳固如初的大楼,摇了摇头:“你当我是那些普通冰属性术士?” 她指尖划过身边一根冰柱,冰面泛起淡淡的流光,“我的冰,只要不是被人刻意摧毁,千年不化都是小事。” 宫泽葵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神迹!” 玄螭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走吧,跟我一起上楼,见见那位贪玩的老朋友。” 顶层的众人见大厦稳稳当当恢复原状,坍塌危机彻底解除,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刚一松弛,赤魇脸上便勾起一抹淡笑。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那游戏,继续。” 话音落下,猩红领域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恐惧气息席卷全场,铃木星然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大喊:“不是吧!还来!” 没有了大厦坍塌的危机压迫,众人心中的恐惧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刚挣脱不久的十字架重新从身后长出,铁链如闪电般缠住四肢,将他们再次钉了上去。 危机解除了,可他们却要再次直面最深处的恐惧,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犬饲茂茂啧了一声,反手从背后抽出另一把荒波之锋,双手各持一刀,金芒与刀身的寒芒交织,气势凌厉无匹:“赤魇,你闹够了没有” 话音未落,他双脚蹬地,身形如两道残影,同时朝着赤魇杀去,两把刀一攻要害、一削退路,刀风呼啸,硬生生撕裂了猩红领域的阻碍。 赤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刀光而上,指尖猩红利刃不断凝聚,与两把名刀碰撞得火花四溅,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她显然乐在其中,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带着玩闹的意味,却又精准地守住了所有要害 “急什么?我刚复活,不得陪我好好玩玩”赤魇轻笑出声,领域中的恐惧幻象愈发逼真,“等我玩够了,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前提是,你们能撑到那个时候。” 第194章 去泰国了? 项一鸣率先走上顶层,一眼就看到被钉在猩红十字架上、满脸痛苦的众人,又瞥见远处刀光剑影、死战不退的犬饲茂茂和赤魇,忍不住皱紧眉头,语气满是疑惑:“这什么情况啊…” 话音刚落,浓郁的猩红领域便裹着刺骨的寒意袭来,无尽恐惧的力量直钻心神 可项一鸣只是身形微顿,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领域的力量对他没有半分效果。 他并非心中无恐。 被锁链扯断手臂的剧痛,至今仍刻在骨髓里;面对强敌时,对失败的惶恐、对辜负他人期待的不安,也曾无数次啃噬过他的内心 但他从未逃避,反而把每一份恐惧都化作了前行的刀刃,害怕被锁链致残,便一己之力把整个赛场扯的分崩离析,畏惧失败,便拼尽全力巩固经验、弥补短板,用无数次的努力,将“可能失败”的阴影彻底踩在脚下 恐惧于他而言,从不是困住脚步的枷锁,而是催他变强的警钟。 “这领域…对我没用。”项一鸣抬手挥开身前的猩红雾气,眼神愈发坚定,朝着被钉在最高处的李十三走去,“撑住,我来了” 项一鸣刚抬脚准备解救众人,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身旁一道纤细身影,在这能把人钉上十字架的猩红领域里,居然有人能稳稳站着?! 他瞬间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对方,那张脸既透着股莫名的熟悉,又让他完全想不起在哪见过,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女生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众人,语气带着点戏谑:“你们这是…cos耶稣呢?造型还挺原汁原味。” 这熟悉的痞气口吻像道惊雷炸在项一鸣脑海里,他凑近两步,盯着对方的侧脸反复打量,眉峰紧锁:“你是…” 对方没直接回答,反而缓缓转头,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坏笑:“好久不见了啊,近来可好?” 赤魇彻底懵了,这一天内居然接连见到三个无视“无尽恐惧”的人,这世道是真的颠了! 她怒吼着爆发领域威压:“放肆!我的领域内,岂容你们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女生随意挥了挥手。下一秒,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赤魇“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这一幕直接给在场所有人整懵了,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刚才还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凶兽,怎么被人随手一挥就跪了? 项一鸣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扭曲的震惊,这场景,刚好印证了他刚才那荒诞到自己都觉得猎奇的猜想。 犬饲茂茂举着刀僵在原地,赤魇颤抖着:“你到底是…” “你是凶兽,对吧?”女生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兽,总得听兽神的话吧?” 项一鸣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喊出那个名字:“秦寿…?” 女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玩味:“对,是我。这么久没见,想我没?” 项一鸣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失踪这么久…是去泰国了?” “滚犊子!”秦寿抬腿就给他屁股来了一脚,力道不轻不重,“这事说来挺复杂,不过…”她扫了眼周围坍塌大半的楼层和还在发抖的赤魇,“现在说也来得及。” 项一鸣收起调侃,表情瞬间严肃:“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或者说…只回来半个我。”秦寿笑意敛了敛,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半个…?”项一鸣挑眉。 “没错。”秦寿点头,“我是兽皇和兽神的后代,还继承了他们所有力量。神本就是雌雄一体的,我天生就有分裂或者切换的能力,之前是被80%的禁制压着,根本用不出来。” 项一鸣皱紧眉头:“那另一半的你…在哪?” 秦寿神秘一笑,没正面回答:“这个嘛,等他回来那天再慢慢说。先回来半个,还不是怕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个世界乱套了” 秦寿随手挥了挥手,压在赤魇身上的威压瞬间消散。赤魇踉跄着爬起来,依旧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孩,她真的是兽神?那秦明和刘雨… 这时玄螭缓缓走了上来,冲着赤魇随意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好久不见了。” 赤魇盯着玄螭看了半天,满脸困惑地皱起眉:“你是…?” 玄螭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排行老九,连老七都不认识了?” “玄螭?!”赤魇这才恍然大悟,眼神里满是震惊,“你的变化也太大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玄螭耸了耸肩,刚想接话:“没,一直陪在秦…” 话到嘴边,余光瞥见旁边的秦寿,瞬间瞪大眼睛,身子都僵住了,一度以为自己撞鬼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慌乱:“等等啊,我好像看见脏东西了。” 说完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秦寿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不对啊,这…这好像是真的?” 秦寿一脸尴尬地冲她挥了挥手,嘴角抽了抽:“好久不见,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玄螭惊讶的根本不是秦寿的雌雄双体,她早就知道这秘密。真正让她震惊的是,这能力至少要等秦寿的禁制解除50%才能施展,这从他解除禁制到如今满打满算才过去一年,这怎么可能?! “你去维尔姆的世界,根本不是为了探讨什么异界奥妙吧?”玄螭很快反应过来,语气笃定,“你是为了搞懂时空原理、平行时空这些东西?” 秦寿笑着点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至于禁制嘛,就是领悟这些知识的时候,顺手打破的。” 玄螭忍不住咋舌,语气里满是佩服:“这禁制连秦明自己都没把握打破,你居然能顺手搞定?” 秦寿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小case,洒洒水啦。” 玄螭抬手挥了挥,那些困住众人的猩红十字架瞬间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被束缚了半天的众人揉着发麻的手脚,看向玄螭的眼神满是震惊 九条阳翔反应最快,指着玄螭满脸不敢置信:“你就是传说中的玄螭?!之前友谊赛跟我们对战的宫泽奈奈…是你伪装的?!” 玄螭当场翻了个白眼,撇着嘴一脸嫌弃:“别提这事了,装可爱快把我憋死了。” “等等等等!”秦寿眼睛一亮,凑到玄螭身边追问,语气里满是八卦,“诶?我错过了什么啊?” 项一鸣扶着还在缓劲的众人,无奈地补充了句:“之前灵流学院跟苍锋学院的友谊赛,她顶着宫泽奈奈的脸参赛,赛后还被小玉硬拉着挑了半天可爱装扮。” 玄螭的脸瞬间黑了,瞪了项一鸣一眼:“多嘴!” 旁边的犬饲茂茂没忍住笑出了声,被玄螭一个眼神怼得立刻憋了回去。 第195章 庆功宴 众人说说笑笑间,庆功宴热热闹闹地开了场。不一样的是,玄螭终于不用顶着宫泽奈奈的脸装可爱,秦寿、赤魇这俩意外来客也凑在席间,倒是让场面多了几分新鲜感。 至于雷蒙德那群魔修,早被犬饲茂茂打包押送回了海上监狱,之前被拆得半残的大厦也已查封,总算没留下烂摊子。 秦寿率先拧开一瓶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舒爽地叹了口气:“好久没喝过酒了,太爽了!” 说着她就伸手搂住项一鸣的脖子,语气熟络:“诶,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都搞出啥大动静了?快给我讲讲。” 玉藻前一眼就瞥见这陌生女生对自己男朋友这么亲密,瞬间醋坛子打翻,没好气地开口:“你谁啊?这是我男朋友!离他远点!” 旁边的维尔姆盯着秦寿的脸,总觉得莫名熟悉,可搜遍记忆,自己明明从没见过这号人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秦寿被玉藻前的敌意怼得一愣,随即笑道:“小玉你还没喝酒呢,怎么就开始耍酒疯了?” “小玉也是你能叫的?!”玉藻前更气了,狐耳炸了起来,“别以为长得有点姿色就能随便勾搭别人男朋友!” 原本热络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寿收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啧…早知道就把这一半自己留在异世界了,回来净添乱。” 玉藻前转头看向一旁淡定喝酒、没半点反应的项一鸣,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还有你!一声不吭的!我还以为你是个专一的好男人…没想到你也是沾花惹草的臭男人!” 项一鸣没忍住,扭过头“噗”地一口酒喷了出来,赶紧擦了擦嘴,哭笑不得地解释:“小玉…这是秦…” “这是什么这是!”玉藻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就去扒拉秦寿的胳膊,“给我撒开他!” 项一鸣急着补完后半句:“小玉…其实她是…” 可玉藻前已经被醋意冲昏了头,对着项一鸣大吼:“你这个渣男!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猛地站起身,瞪着在场的男生扫了一圈,心里憋着股气,打算随机挑一个坐旁边,好好气气项一鸣。 玄螭看不下去,伸手拽了拽玉藻前的衣角,无奈道:“行了行了,别闹了,这是秦寿,你救命恩人的醋都吃,不嫌丢人?” 玉藻前浑身一僵,狐耳瞬间耷拉下来,愣愣地转头:“玄螭姐,你再说一遍…她是谁?” 秦寿翘着二郎腿说道:“老娘…呸呸呸…老子是秦寿,咋的?不认识了?” “秦…秦公子?!”玉藻前眼睛瞪得溜圆,连忙坐回项一鸣旁边,手还下意识拉了拉她的袖子,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秦寿,“你怎么变成女生了?还这么好看…一鸣,你咋不早说啊!” 项一鸣摊了摊手,一脸委屈:“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上来就炸毛,我话刚到嘴边就被你怼回去了。” 秦寿看着玉藻前瞬间切换的乖巧模样,没忍住笑出声:“好家伙,我兄弟我还不能搂一下了呗” 玉藻前脸颊一红,挠了挠头,小声嘟囔:“我哪知道是你嘛…还以为是哪个不怀好意的女生勾搭一鸣…” 说着她还偷偷瞄了眼秦寿的脸,又补了句,“不过秦公子,你变女生是真好看,比我还好看!” 秦寿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我是后来蹭饭的,这可是俩学院的庆功宴,别老围着我转啊,你们该聊啥聊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还真一时想不出别的话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赤魇 宫泽葵没上顶楼,压根不知道她的身份,好奇地探头:“这位姐姐是…?” 赤魇指了指自己,挑眉道:“我?他们没跟你介绍?” 这话一出口,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好家伙,这桌上居然坐着两只凶兽! 铃木苍斗一拍大腿,激动地喊:“我靠!我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是不是跟十大凶兽之一正面刚过?妈的,这波我能吹一辈子!” “吹啥呢?”李十三没好气地泼冷水,“被人家一个技能控得动都动不了,还好意思说交手?” 铃木苍斗脸一红,刚想反驳,包厢门就被推开了,千夜绯带着正牌宫泽奈奈和樱庭雪走了进来,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秦寿身上,刚想开口问身份,就被秦寿抬手打断:“别问,问就是你们大哥,一个个的烦不烦!” 千夜绯愣了一下,乖巧地没再追问,拉着樱庭雪坐回座位 小樱怯生生地看了秦寿两眼,突然冒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秦哥哥,你也来啦?” 秦寿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一脸震惊:“我靠?你怎么认出来的?” 小樱笑得眉眼弯弯,甜滋滋地说:“秦哥哥当初帮我恢复了嗓音呀,你是个心地善良,还充满神性的大哥哥。虽然现在变成大姐姐了,但身上那股感觉是不会变的~” 众人闻言,都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牛逼”,连玄螭都忍不住点头 秦寿放下啤酒罐,冲着小樱竖起大拇指,故意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第196章 大道理 玉藻前嘴里塞满了菜,含混不清地抛出憋了好久的疑问:“吧唧吧唧…那个…吧唧吧唧…不是说灵流学院和苍锋学院实力差距悬殊吗?我看着明明差不多啊,甚至灵流学院的大家,我感觉比苍锋学院还强点” 这话一出口,苍锋学院的众人瞬间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有点挂不住 项一鸣放下酒瓶,缓缓开口:“不,你会有这种感觉,核心是因为我们配合得太好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听着他分析。项一鸣看向铃木星然,语气客观:“你之所以觉得强,大概率是单纯看到了星然那一击‘燎原焚天’的威力,这点我承认,星然的杀伤性确实顶尖,但说实话,她所有大杀伤技能其实都挺鸡肋的。” 铃木星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眼神里满是认同。她对这个队长早就五体投地,知道他的分析从来一针见血,每句话都能帮自己找到变强的方向。 “她的技能需要蓄力,而且时间太长,灵力消耗还夸张。”项一鸣继续说道,“今天她每一击都能命中,是因为佐藤刃他们的控制技能衔接得好,把敌人死死控住;按常理说,她放一发‘燎原焚天’就该虚脱了,赛场上能撑那么久、表现得那么强,全靠葵在后面及时补充” 铃木星然点了点头,想起之前的战斗,忍不住说道:“没错…今天在顶楼对付魔修的时候,直接就因为这几点吃了个大亏。” 项一鸣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客观:“其实灵流的大家,硬实力确实不如苍锋的各位。单挑的局面里,我们没赢过一次,苍锋的人灵力消耗小,技能针对性强,灵力总量也更足,你们只是输在了配合上。” 九条阳翔眼神一亮,由衷地伸出手:“谢谢你,项一鸣,今天算是真领教了。” 他主动和项一鸣握了握手,之前的竞争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项一鸣回握过去,笑了笑:“大家表现都很好,互相学习而已。” 一旁的赤魇看着两人,对项一鸣的好奇愈发浓厚。当初好奇李十三免疫无尽恐惧,更多是觉得新奇;但对项一鸣,她更想亲自领教,同样是无视领域,这男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和李十三那疯狗似的战斗狂完全是两个极端,却能有同样的底气。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探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视我的无尽恐惧的?” 项一鸣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无尽恐惧吗?这名字还挺贴切的…” 项一鸣看着赤魇,条理清晰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无尽恐惧’,原理就是把人内心的恐惧揪出来,逼着人直面它,克服不了,就会被钉在十字架上,我说得对吧?” 赤魇干脆地点头:“嗯,很对。” “那就说得通了。”项一鸣笑了笑,语气平和却透着股韧劲,“我不是没有恐惧,而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直面它。” 秦寿举着啤酒罐附和,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记得,很早之前认识他的时候,这小子被高年级的欺负了,转头就开始疯狂训练,天天泡在模拟战里死磕,最后实战直接把对方打成傻逼” 项一鸣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话虽然糙了点,但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我的恐惧其实挺多的,比如害怕失败,但我这辈子失败过太多次,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学生们,认真补充:“失败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对,还不会总结原因,要是能把每次失败的坑都记下来,一点点改正,慢慢就会变得越来越强。” 铃木星然听得频频点头,想起自己技能的短板,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后续该怎么改进 九条阳翔也深有感触,之前输了比赛还不服气,现在才算明白,项一鸣的强不仅在实力,更在心态。 第197章 抓紧办了 项一鸣喝完最后一口啤酒,不知道哪来的瘾头,突然就想抽根烟。 他侧头戳了戳身边的玉藻前,语气带着点试探:“小玉,今晚…我可不可以…” 玉藻前耳朵瞬间红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低着头小声嘟囔:“今…今晚…可以的…” “我靠?!”秦寿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俩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这才刚确定关系多久,都打算要孩子了?” 项一鸣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不着调的调侃,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玉藻前愣在原地,看着他夹在指尖的烟,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歪了,他说的居然是抽烟! 之前也是这样,每次都让她脑补一堆,瞬间又羞又气,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 项一鸣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一脸不解:“哈?你刚才不是说今晚可以吗?怎么又生气了?” 玄螭没忍住笑出声:“也就你能让小玉反复上演脑补翻车了。” 玉藻前脸颊爆红,伸手就去抢他的烟:“谁让你抽烟的!对身体不好!赶紧掐了!” 项一鸣下意识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寿一把勾过肩膀:“别欺负我们家一鸣啊,不就抽根烟嘛,多大点事,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烟哪来的?给我也整一根?” “不准给!”玉藻前瞪向秦寿,秦寿撇撇嘴,忽然凑过来一本正经:“说真的,我觉得你俩真该上个床,你早点把项一鸣办了,对你只有好处。” 项一鸣满脸嫌弃地推开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没开玩笑。”秦寿收起嬉皮笑脸,“小玉你在东瀛是魅惑天皇,属纯阴体质,老项又是纯阳之体,你们俩结合根本不会相冲,反而会特别契合,说不定你的火属性直接能蹦上一线,解锁点新招式都有可能。” 玉藻前还是有点犹豫:“可…可这也太快了吧…” 秦寿看出他俩在意的是什么,笑着递台阶:“害,都啥年代了谁还管这个?老项温柔专一,你眼里也只有他,这以后指定是分不开,该干的事早点干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赤魇目光在项一鸣和玉藻前身上扫了一圈,又转头盯着秦寿,语气带着好奇:“你…也是纯阴体质?” 秦寿没反驳,收回搭在项一鸣肩上的手,漫不经心点头:“算是吧。我天生不是纯阴,关键是成神得阴阳合一,我打出生就带着神格,分裂出来的这半是纯阴,另一半自然是纯阳。不过你们别瞎琢磨啊,你们现在阴阳结合顶多提提实力,想成神纯属做梦,别让我一句话给整成淫派聚会了。” 赤魇眼神里的好奇更浓,直勾勾盯着他不放:“你到底是谁?要是你是兽神…秦明难道死了?” 秦寿摆了摆手,刚开口就嘴瓢:“没死,他是我爹,我是他女儿…呸!儿子!” 话音刚落,玉藻前哭笑不得,她从项一鸣怀里抬头:“搞什么啊,一会儿女儿一会儿儿子的” 项一鸣嘴角扬起笑,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强调自己是男的吧?你是你,另一个秦寿是他,虽说本源是一个人,但早就是两个独立个体了。你现在这模样就是女生,好好当你的女生,没人会说什么。” 秦寿挠了挠头,琢磨了两秒:“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哈…” 项一鸣难得说句不正经的,挑眉道:“就是说啊…你这副样子,最好别让陈浩看见。” “为啥?”秦寿下意识反问。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怔,一段尘封的回忆突然涌了上来—— 也是这么一场热热闹闹的聚餐,就是人没现在多。 当时秦寿拍着桌子,对着陈浩和项一鸣感慨:“不是我说,老项你是真帅啊,这颜值要是生个女儿身,指定也是大美女。” 项一鸣当时只是无奈笑了笑:“闲的没事扯这个干嘛。” 秦寿却笑得没正形:“害,跟你开个玩笑!等哪天你一觉醒来变成女生了,记得先让我爽爽!” 陈浩立马跟着起哄:“那不行,等秦寿你变成女生,也得让我爽爽!” “必须的!” 思绪拉回现实,秦寿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我靠…这都什么陈年黑历史啊…” 李十三盯着项一鸣看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的性格也太矛盾了。说他正经吧,他好像什么都懂;说他不正经吧,自己从没听过他说过半句出格的话。更牛逼的是,他跟谁都能搭上话,真要斗嘴,还总能让对方吃个暗亏,偏偏还不招人烦。 项一鸣端起酒瓶,冲他举了举:“十三,这次事儿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加入我们?” 李十三摆了摆手,语气干脆:“玄螭之前问过,我已经拒了,不用多聊这个。结束后我回炎黄处理点私事,你要是有需要,随时能找我。” 项一鸣笑了笑,仰头喝了口酒,没再多劝:“那…常聚。” 李十三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瓶身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只吐出两个字:“常聚。” 第198章 时光回溯 众人越聊越嗨,啤酒瓶碰得叮当响。小樱不会喝酒,在场不少人也不太熟,缩在角落手足无措地抠着衣角,还好玉藻前没忘了她,时不时凑过去跟她聊天,才让她不那么尴尬 项一鸣看着这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他转头看向正牌宫泽奈奈,笑着问道:“玄螭借你身份那会儿,你在干嘛呢?” 宫泽奈奈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啊…一直在家里打游戏来着…嘿嘿…” 项一鸣略感疑惑:“那期间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都知道呀!”宫泽奈奈点点头,“玄螭可有礼貌了,没直接盗用我身份,是把所有事都跟我说清楚,征得了我同意才这么做的。” 项一鸣了然点头,随即抬高声音对众人说:“今晚的事,希望大家都能保密。玄螭和赤魇的身份要是传出去,麻烦可不小。”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铃木星然攥着衣角,试探性地看向玄螭,眼睛亮晶晶的:“你…你就是玄螭?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玄螭淡淡点头:“怎么?想要签名?” 铃木星然眼睛瞪得更大:“可…可以吗?” “可以。” 见铃木星然开了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围上去要签名,旁边的赤魇看着这一幕,眉毛微皱,语气带着点不爽的冷意:“我也是十凶兽之一,凭什么都认识你,不认识我?” 玄螭头都没抬,冷冷怼了一句:“因为我一直活着,你死得太早,没机会出名。” 赤魇被噎了一下,高冷的脸瞬间垮了点,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玄螭抬眼瞥了秦寿一眼,秦寿立马心领神会,刚才玄螭故意纵容众人起哄要签名,闹得热热闹闹,就是为了给他俩创造单独谈话的空隙。 秦寿收回目光,语气沉了沉:“这次在异界搞清楚空间原理后,我带回来个挺强力的东西。” 项一鸣挑眉,没太当回事:“多大点事,还得单独说?” 秦寿点头,表情难得严肃:“必须单独说。这算不上正经技能,是我准备施加在别人身上的…诅咒。” “诅咒?”项一鸣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嗯。”秦寿指尖敲了敲桌面,“安排你在东瀛的布局一直很顺,不管是人脉还是实力,都在按计划提升。但陈浩…我一直犯难。” 项一鸣瞬间懂了,点头道:“他那性子,确实让人头疼。不好好修炼,也没半点上进的动力,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让他去西方驻扎…搞不好真得把命丢在那。” 秦寿叹了口气:“就是这意思。直接给他力量,他只会更懒,彻底没了变强的心思。但我这次弄的这东西,对他来说刚刚好。” 项一鸣嘴角抽了抽:“给好兄弟下诅咒…这事儿听着就不太地道吧?” 秦寿皱了皱眉,语气却很坚定:“这玩意儿对别人是恩赐,唯独对他,是实打实的诅咒。我推演过,过程会让他特别煎熬、特别痛苦,但他必须得要这个,不然,他永远都醒不过来,永远成不了气候。” 项一鸣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连我的事,你也在背后推演了无数次,才给我量身定做了这场剧本吧?” 秦寿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眉眼,声音轻了些:“嗯。你…不会怪我吧?” 项一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会怪你。这场剧本,我挺满意的,遇到了一群靠谱的兄弟朋友,还碰到了属于我的那个她。”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瞥了眼旁边正陪着小樱说话的玉藻前 秦寿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管是你,沐沐,玄螭,还是陈浩…跟你们一起做事,真的特别安心。你们聪明,懂我,也分得清我做的事到底是为你们好。” “毕竟是并肩作战的人。”项一鸣收回目光,语气认真了些,“你心里装着大家,我们都明白。对了,给陈浩的那‘诅咒’,具体是啥效果?真能逼他上进?” 秦寿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出比喻反问道:“要是你这辈子没遇过想拼命保护的人,因为从来没经过大风大浪。等哪天,你真正珍惜的朋友、恋人,实打实死在你眼前,你觉得,你会变得上进吗?” 项一鸣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反驳:“这不对。对那些死掉的人太不公平了,他们不是用来逼别人成长的工具,他们有活着的权利。” 秦寿点头,没否认他的话:“你说得对。所以,他们的命,最后交在你手上。” 项一鸣更困惑了,眉头拧得更紧:“这太矛盾了。他们死在我面前,我会因为心痛疯掉而一夜成长,会为了拯救他们拼命变强;可如果我一开始就有能力救他们,就不会有这种成长,甚至…我根本不可能凭空拥有那种能力。” 秦寿忽然笑了,摇了摇头:“所以这个‘诅咒’,会给你无数次后悔的机会。等你失去后才懂珍惜时,你可以回去救他们,但有个规矩,你只能用自己当下最擅长的本事去救,不能靠外力,也不能走捷径。” 项一鸣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缩:“时光回溯?!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你真的彻底搞懂了?!” 秦寿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时光回溯,但本质差不多,就是比单纯的回溯,更痛苦点。” 项一鸣眼神一亮,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默默点头:“这诅咒…还真就跟陈浩量身定做的一样…” 秦寿却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犹豫:“可我怕…他哪天扛不住这无数次的轮回煎熬,精神彻底崩了。到时候疯疯癫癫的,分不清现实和轮回,搞不懂自己为啥活着,甚至忘了自己是谁…我能推演原本的所有经过,但他能改变多少、扛住多少,我真的只能靠猜。” 项一鸣瞬间沉默了。他听苏沐涵说过,当初秦寿为他定制剧本时,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可想而知有多费心神,而陈浩这盘棋,明显比他的要难下太多。他看出来了,秦寿这是借着酒劲,在跟他袒露心底的纠结。 秦寿低着头,声音轻得像呢喃:“老项,你说…我这么做,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项一鸣心里也沉甸甸的,但还是沉声道:“陈浩从来没真正失去过什么,一直活在温室里。如果他真的想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面对以后要闯的那些鬼门关,这些事就是他必须跨过去的坎。他得成长,得蜕变,不然,以后真遇上大事,他不仅护不住别人,还得让人分心护着他。” 第199章 辛苦了… 秦寿叹了口气,眼神里的纠结淡了些:“你说得对,归根结底还是得让他自己选。到时候我会把所有利弊都跟他说清楚,听他自己的意愿。” 项一鸣扬起嘴角,抬手用拳头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语气真诚:“一直以来…辛苦了。” 秦寿喃喃重复:“辛苦…了吗…不,还不够,现在真的远远不够。” 项一鸣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说陈浩会被这诅咒磨得疯癫,那亲手搞懂这逆天能力的秦寿,到底在异界经历了什么?他忍不住放柔语气,带着担忧问道:“你还好吗?真的不要紧?” 秦寿抬起眼,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头:“不要紧。” 玄螭、赤魇、维尔姆和玉藻前四只妖兽,听力本就异于人类,接收信息的方式更直接敏锐,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们耳朵里。 赤魇盯着秦寿,忽然淡淡开口:“你…多大了?” 这话一出,玄螭、项一鸣、玉藻前、维尔姆都愣在了原地。 是啊…秦寿还只是个18岁的孩子。 这个年纪,本该是一心修炼变强,是和女孩子谈谈恋爱、约约会,和朋友打打游戏、嘻嘻哈哈的年纪。 可他呢?他经历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每天挂在心上的事,比很多人一辈子的烦恼加起来都多。 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没正形的样子,只是下意识的保护色,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很好,不用替我担心” 况且…他表面看着不靠谱,心里却比谁都重情重义,从没辜负过苏沐涵,更时时刻刻都在为大局盘算。他甚至把自己都算进了这盘棋里,连自己的生死都没放在心上。 项一鸣望着眼前眉眼间藏着神性,却满眼疲倦的女孩,声音放得极轻:“真的辛苦了。好好享受当下吧,不用给自己扛那么多压力。” 玉藻前也从旁边凑过来,伸手轻轻拽了拽秦寿的胳膊:“秦寿,你以后别总想着别人了,也多为自己想想好不好?” 玄螭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的酒杯拿走,换成了饮料:“别喝酒了,今晚好好休息休息” 秦寿看着围过来的几人,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挠了挠头:“害,你们这是干嘛呀?突然这么煽情!我没事,真没事” 赤魇原本还瞧不上这小辈能让自己下意识顺从,可此刻真切感受到秦寿身上那份沉淀的神性,高冷的脸上露出几分认可,缓缓点头:“你…很像你父亲” 秦寿撇了撇嘴,目光飘向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软了些:“快过年了啊…都好久没回过家了…” 项一鸣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过年之前,别给自己扛那么多压力了。就像以前那样,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先把当下过好。” 秦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咧嘴一笑:“老项啊…你真是…唉…以前我还纳闷你为啥那么招女孩子喜欢,现在我自己也成女的了,算是彻底懂了,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项一鸣身子一僵,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脸上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呵呵…别别别…咱们可是好兄弟…” 玉藻前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转头看向身旁气质和定位都有点像玄螭的赤魇,歪着脑袋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赤魇瞥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我…不知道。甚至有些搞不懂,我重新活过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玄螭刚给众人签完名,闻言坐直了身子,看向她淡淡开口:“留在我们身边吧,你也没别的去路了。嘶…当然也有别的选,去炎黄撒野被人打死,或者在东瀛搞破坏被犬饲茂茂砍死,都挺好。” 赤魇没好气地瞪了玄螭一眼,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你这死玄螭,活了这么久,嘴怎么还是这么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闹得这鸡犬不宁!” 玄螭摊了摊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谢夸奖,你可以去闹了” 秦寿凑过来插了一嘴:“别介啊,赤魇你要是留下,咱们阵营又多了个顶尖战力,多香啊,而且跟着我们,保准有架打、有瓜吃,比你一个人瞎晃悠强多了。” 这话飘进维尔姆耳朵,他耳朵动了动:“啧!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你当初忽悠我留下的时候,可不就这么说的嘛!” 项一鸣瞥了它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别搁这儿瞎捣乱,啥叫忽悠啊?跟着我们这些日子,你都胖一圈了,合着我们还亏待你了?” 维尔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也懂“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理,撇着嘴改口:“唉,可不咋的,大妹子啊,这小姑娘说的没毛病,跟着他们,有肉吃有酒喝,还能时不时干架,确实是这么回事” 第200章 饭后运动 饭店外的冷风吹得秦寿长发微扬,她倚着门框发呆,项一鸣推门出来,手里捏着根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美女,一个人吹风呢?” 秦寿撇了撇嘴,自然地接过烟夹在指间:“啧…你啥时候也变成这副德行了?赶紧把你那正经样变回去,看着别扭。” 项一鸣低笑出声,指尖蹭了蹭鼻子:“偶尔学学你和陈浩,找找乐子呗。吃饱了?” 秦寿点头,目光扫过里面热闹的氛围,语气淡了些:“差不多了,里面太吵,闹得慌,出来透透气。” 项一鸣瞅了她一眼,随口问:“无聊吗?” “还行。”秦寿漫不经心应着 项一鸣用大拇指朝身后一戳:“待会我叫上李十三,咱仨搞点饭后运动?” 秦寿挑眉,脸上露出点玩味的为难:“啊…我还没试过三个人呢,待会你俩可得轻点造。” 项一鸣低笑出声,眼底带着了然:“行,保证温柔。” 李十三察觉到有人往自己这边瞟,抬眼就撞见项一鸣,旁边还站着那个之前突然冒出来的女生,他一直好奇这女的到底啥来头。 他下意识探了探对方实力,结果越感受越不对劲,那女生表面看着普通得很,甚至还不如樱庭雪有灵气波动,可冥冥之中又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意,淡得像错觉,却又让人不敢小瞧 李十三嘴角一扬,低声嘀咕:“这个家伙…”他 顿了顿,起身朝门口走去,推门时脚步放慢,近距离对上秦寿的瞬间,那股似有若无的神意突然清晰起来,他才缓缓吐出后半句:“很强。” 秦寿双手抱胸,目光在刚走出来的李十三和项一鸣之间转了圈,眼里闪着兴味:“说真的,我还真挺好奇我不在的日子你实力到底飙到哪步了。” 话音刚落,她双手随意一挥,远处一片空地瞬间被淡金色屏障罩得严严实实,转身迈进去时回头招呼:“来,饭后运动搞起。” 李十三和项一鸣对视一眼,没多废话,同时迈步往屏障里走。 俩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上衣,李十三一看就是熟门熟路,单手拽住右衣角往上一扯,卫衣就利落脱了下来,露出线条硬朗的后背 项一鸣则是小心翼翼的,怕蹭脏玉藻前刚给他买的卫衣,脱下来后还温柔叠好,放在旁边干净的空地上。 秦寿歪着脑袋瞥了他俩一眼,挑眉吐槽:“不是说要打架吗?你俩这是真打算跟我搞三人运动啊?咋还主动脱上衣服了?” 李十三压根没接秦寿的吐槽,歪着头冲她抬了抬下巴,语气直愣愣的:“你先来还是我上?”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点笑:“主角总得压轴,你先上。” 秦寿摆了摆手,一脸“你们想多了”的表情:“磨叽啥,俩一块来呗,真当自己能跟我单挑啊?” 这话直接戳中李十三的爆点,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道:“小瞧我?” 秦寿摇了摇头,语气特实在:“不不不,我这是实话实说。现在能跟我单挑的,也就里面那位姓玄的美女。” 项一鸣点头,干脆利落:“行,那我打前锋。” 话音刚落,天子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他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暴冲上前。 就在剑尖即将劈中秦寿的瞬间,她慢悠悠抬起左手,一道圆形木盾幻影凭空浮现,“铛”的一声稳稳挡住攻击 项一鸣眉头紧锁,盯着木盾喃喃自语:“天子剑…破不开?” 秦寿嘴角勾了勾,语气带着点戏谑:“猴急啥,我还没准备好呢。” 这边刚说完,李十三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杀到她身后,他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爆发感十足,压根没摸清秦寿底细,只当她是个木属性灵力者,攥紧拳头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出 拳头刚触碰到秦寿后背,力道就像打在了流动的水流上,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惊觉不对,一股刺骨的冰凉从拳锋蔓延开来,眨眼间,冰块就顺着他的手臂爬满全身,将他冻在原地。 李十三被冻得牙关打颤,猩红的战意却没减,他大喝一声想凭借蛮力挣脱冰块,却无济于事:“操!你还有冰属性?!” 秦寿头都没回,指尖轻轻一弹,冰层瞬间加厚三倍,语气漫不经心:“不止哦。” 项一鸣趁机发难,天子剑裹挟着银白灵光横扫,剑风刮得秦寿长发乱飞,可她侧身躲开的动作比剑风还快,同时右手一抬,数道木刺破土而出,直逼项一鸣下盘。 项一鸣脚尖点地,凌空翻身后退,刚稳住身形,就见秦寿掌心凝出紫色雷电,随手朝他扔了过来。 第201章 认真对待 项一鸣被雷电劈得倒飞数米,重重撞在淡金色屏障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他浑身电流乱窜,麻得他手指都握不住天子剑,剑身“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李十三瞅见这一幕,眼底战意更甚,再次拼尽全力猛挣冰层,可那冰像生了根似的,冻得比玄铁还硬,连一丝裂缝都没裂开 他正急得牙痒痒,就见秦寿单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挣脱不开?那我来帮你啊。” 话音刚落,她手指轻轻一动 下一秒,一股气势磅礴到能吞噬一切的烈焰猛然爆发,橘红色的火浪裹挟着灼热气浪,直直朝李十三劈头盖脸砸过去。 李十三连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撞在自己身上,冰层瞬间被高温熔化成水汽,浑身皮肤却被烧得火辣辣地疼,忍不住闷哼出声,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项一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爬起来,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麻,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盯着秦寿的背影,心里满是惊叹,以前没跟解除禁制后的秦寿切磋过,她与以往任何对手都不同,那是种毫无破绽、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起来的绝对压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李十三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火苗还在零星燃烧,后背被烧得焦黑一片,他同样被这差距惊到了,活这么大,从没被谁的冰禁锢得完全动弹不得,更没见过这么霸道的攻击,刚破了冰就遭火焰暴击 秦寿瞥了眼刚站稳的两人,语气带着点明显的失望:“这就…结束了?” 项一鸣扬起嘴角笑了:“当然…还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重新握紧天子剑:“刚刚那一击,你留手也太严重了吧?跟你当初电八岐大蛇的力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秦寿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用那招劈你,小玉不得哭着守寡?” 李十三也撑着地面站起身,身上的焦痕还在冒烟,眼底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实打实的领教和战意:“要打就全力以赴,别人对我留手,那才是真侮辱。” 项一鸣侧头看了他一眼,郑重点头:“我也是这意思。” 秦寿挠了挠乱糟糟的长发,随手扯下手腕上的皮筋,三两下把头发扎成个高马尾,叹气道:“你们俩还真是…行吧,真拿你们没办法。” 项一鸣和李十三并肩站着,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严阵以待 前者握紧天子剑,死死盯着秦寿,脑海里跟过电影似的,飞速模拟着无数种她可能使出的招式,以及对应的防御、反击路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后者双拳攥得咔咔响,后背的灼痛感还在翻涌,却丝毫不敢分心,眼底战意燃得更烈,接下来这一战,绝对是毫无保留的杀招,容不得半分疏忽。 秦寿扎着高马尾,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原本散乱的灵力瞬间凝聚,五种属性的灵光在她掌心交织缠绕,淡蓝、深蓝、青绿、赤红、深紫的光芒越来越盛,连脚下的地面都裂开细密的纹路 她抬眼看向两人,之前的散漫全部散去:“既然要认真,那我可就不藏着了啊。” 秦寿站在屏障中央,双手插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冲来的两人,脚下的地面却在无形中发生变化,薄霜凝结又瞬间融化,野草疯长再骤然枯萎,空气里的灵力像被无形的手攥着 “动手吧。”她话音刚落,项一鸣的天子剑已劈到近前,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气血,剑罡撕裂空气,可秦寿只是抬了抬左手,指尖萦绕的冰雾瞬间化作半透明的盾,剑罡撞上盾面的刹那,“铛”的一声巨响,不是盾碎的脆响,而是剑刃被震得嗡鸣,项一鸣虎口直接崩裂,鲜血溅在冰盾上,瞬间被冻结成细碎的血珠 李十三几乎和项一鸣同时发难,双拳砸向秦寿胸口时,地面都被踏得塌陷出两个深坑,拳风裹挟着碎石,可他的拳头刚触到秦寿的衣角,就像撞上了移动的山岳,力道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反而被一股反弹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屏障上 两人没敢喘息,项一鸣重瞳骤然亮起,天子剑爆发出更强的灵力,剑势一变,不再硬劈,而是化作无数道剑光,从不同角度刺向秦寿周身要害 李十三也翻身而起,气血再次暴涨,双手抓住地上的巨石,硬生生举过头顶,朝着秦寿砸了过去,巨石在空中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秦寿脚下没动,只是右手随意一挥,一道水流凭空出现,像有生命般缠住所有剑光,轻轻一绞,剑光便溃散成点点灵力 同时,她指尖的雷弧一闪而逝,看似微弱的电流,却精准命中巨石的核心 “轰隆”一声,数吨重的巨石瞬间被炸成齑粉,碎石飞溅,却在靠近秦寿一米处时,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挡住,纷纷落地。 项一鸣被水流的反震力掀飞,胸口气血翻涌,李十三被巨石爆炸的气浪冲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们刚稳住身形,就见秦寿指尖凝出一团小小的火焰,看着不起眼,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项一鸣刚要挥剑,就被火焰的热浪逼得皱眉,天子剑上的灵力竟隐隐有被点燃的迹象,李十三刚要冲上前,脚下的地面突然冒出无数藤蔓,缠住他的脚踝,藤蔓的韧性极强,他硬生生挣断几根,却有更多的藤蔓疯长出来。 项一鸣被火焰的余波扫中肩头,衣服瞬间烧焦,皮肤传来灼痛感,李十三挣断藤蔓时,被藤蔓上的倒刺划破小腿,可两人眼底的战意更烈,李十三爆发潜能,暗金纹路爬满全身,硬生生扯断所有藤蔓,再次冲向秦寿。 秦寿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看两人的攻击,只是在剑和拳头即将触到自己的瞬间,左手凝冰,右手控水,冰盾挡住剑锋,水流缠住拳头,同时指尖的雷弧再次闪过,轻轻弹在两人身上 项一鸣浑身一麻,剑势骤停,李十三气血一滞,拳头无力垂下 两人同时后退,浑身是伤,气息紊乱,可秦寿依旧站在原地,衣服没乱,发丝没散,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化 她的强大从不是刻意显露,是项一鸣拼尽全力的剑破不了她随手凝的盾,是李十三无坚不摧的拳头碰不到她分毫,是五系灵力在她手里如同本能,举手投足间,就化解了所有杀招。 “还行。”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再加点劲,不然这饭后运动,也太没意思了” 第202章 神陨 项一鸣盯着秦寿身前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又看了看自己虎口崩裂的手,无奈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害…你这也强得太离谱了,天子剑都跟挠痒痒似的。”说着,他随手把剑扔到旁边,剑身插进地里,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项一鸣周身突然冒出耀眼金光,背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银甲披身,手持霸王枪,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正是项羽元神虚影。 几乎是同时,李十三周身气息猛地暴涨,浑身肌肉贲张,暗金纹路爬满全身,背后同样浮现出一道魁梧虚影,手持禹王槊,气势雄浑如山,正是李存孝元神虚影。 两人气息陡升,远超之前数倍,两道元神虚影并肩而立,威压震天动地,让远处的空气都在震颤,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秦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双手从兜里抽出来,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兴奋:“终于有点意思了。”话音刚落,她周身的五系灵力不再内敛,而是轰然爆发,背后一道更加庞大的兽神法相拔地而起——青鳞覆身,羽翼遮天,双眸如日月般璀璨,虽未显露全貌,却散发着碾压一切的气息,硬生生压过了项羽与李存孝的元神威压。 饭店里,众人正借着酒劲聊得热火朝天,九条阳翔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起初没太在意,端起酒杯就要喝,却突然顿住了。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又使劲眨了眨眼,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拽了拽旁边田中晓的衣服,声音都在发颤:“那那那…外面!你快看外面!那是啥鬼东西!”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向窗外,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两道顶天立地的元神虚影,又瞥见那道更加庞大、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兽神法相,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那股威压隔着屏障和墙壁都透了进来,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 项一鸣脚掌猛蹬地面,金光裹着拳风如炮弹般窜出,直砸秦寿面门,几乎是同一瞬间,他身后的项羽元神同步出拳,银甲熠熠的铁拳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狠狠砸向兽神法相的青鳞甲 秦寿只是抬手,掌心泛起淡青灵力,项一鸣的拳头撞上的瞬间,力道如泥牛入海,连她手腕都没撼动,而兽神法相的鳞片也只泛起一丝涟漪,项羽元神的重拳砸上去,除了“轰”的一声巨响和半米深的塌陷深坑,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再来!”项一鸣挑眉,另一只拳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接踵而至,砸向秦寿肋下。 旁边的李十三早已蓄势待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秦寿周身要害,身后的李存孝元神也同步挺槊刺向兽神法相的脖颈。 秦寿侧身半步,指尖冰雾一闪凝出薄冰盾,“铛”的一声弹开项一鸣的拳风,同时凝起水墙,将李十三的攻势尽数卸力 兽神法相则微微抬爪,五系灵力交织成盾,硬接下项羽元神的后续重拳和李存孝元神的禹王槊横扫,盾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反震得两道元神虚影晃了晃。 项一鸣被反震力逼退半步,喉咙一甜却不肯停,嘶吼着爆发金光再次冲上前 李十三拳头皮开肉绽,却依旧死缠烂打,双拳砸得地面崩裂。 他们身后的元神也并肩发力,项羽挥拳砸向兽神胸腹,李存孝槊锋劈向兽神羽翼,攻势密不透风。 秦寿眼神发亮,不闪不避,右手火灵力凝出焰球,轻轻一推便撞开项一鸣的拳头,气浪将他掀飞吐血;左手雷弧一闪,一道细雷劈中李十三膝盖,趁他动作一滞,指尖藤蔓缠住其脚踝,轻轻一扯便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兽神法相终于抬爪,五系灵力在爪尖凝聚成风暴,两道元神刚要再攻,就被这股风暴席卷而出,硬生生拍退千米,虚影都变得有些透明。 秦寿站在漫天烟尘中,发丝微动,身上没沾半点灰尘,她看着浑身是伤却挣扎着爬起来的两人,嘴角勾起笑意:“这才像样,别停” 玄螭倚在饭店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窗沿,她挑了挑眉:“大场面要来了。” 话音刚落,项一鸣周身金光暴涨,掌心凭空浮现出一把虚幻的银弓,弓身刻满古老纹路,泛着凛冽的灵力波动 他双脚扎根地面,缓缓拉开弓弦,背后的项羽元神也同步抬手,握住一把同样虚幻的霸王弓,银甲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弓拉如满月,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直冲云霄。 另一边的李十三浑身暗金纹路爆闪,掌心凝聚出一柄狭长的虚幻长刀,刀身萦绕着雄浑的气血之力,隐隐有龙吟般的嗡鸣 他半蹲下身,膝盖弯曲,重心下沉,开始疯狂蓄力,背后的李存孝元神也做出同样的动作,禹王槊隐去,双手紧握长刀刀柄,周身气血蒸腾成实质的红光,气势如山岳般厚重。 秦寿看着两人蓄势待发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兴奋笑意。 这一招,她只在和玄螭切磋时用过一次,一直以为当下唯有玄螭配得上这一招,她缓缓抬手,五系灵力在周身疯狂汇聚,冰火水雷木交织成绚烂的光带,口中开始低沉吟唱:“以兽神之名,借兽皇之威,我将以全力为引,聚天地浩然正气” 随着吟唱声,天地间的灵力仿佛被唤醒,疯狂涌向她的掌心,兽神法相也随之暴涨,羽翼遮天蔽日,青鳞在灵光中流转,双眸亮起足以穿透黑暗的璀璨光芒。 秦寿唇角勾起一抹笑:“这招「神陨」,只有玄螭接下过,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接住。” 第203章 酣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方攻击同时悍然出手 项一鸣银弓崩到极致,指节泛白,金光箭矢凝得如星核般灼目,箭尖撕裂空气的啸鸣刺耳至极,背后项羽元神的霸王弓同步脱手,两道金芒拧成螺旋钻,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直刺秦寿 李十三周身气血暴涨成赤红光罩,暗金长刀劈出的刀气如实质般斩断气流,李存孝元神的长刀更裹挟着滔天气血,两道刀气叠加成数丈宽的暗金斩浪,狠狠斩向侧面 而秦寿周身五系灵力与浩然正气瞬间交融,兽神法相羽翼展开遮天蔽日,青金色能量凝为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刃,刃身缠绕亿万兽灵虚影,带着碾碎神明的威势,迎向两人的攻击。 “轰——!!!” 三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极致的光芒吞噬一切,连视线都被彻底剥夺。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烟尘如浪翻滚,屏障内的景象堪称惨烈,百米宽的巨坑深不见底,四周岩石被能量冲击波碾成齑粉,地面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饭店里的众人扒着窗框,死死盯着那层泛着微光的屏障,呼吸都跟着屏住,没人敢出声,只盼着烟尘散去,看清这场对撞的最终结果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指声陡然响起,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下一秒,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塌陷的巨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填,崩裂的岩石重新聚拢咬合,粉碎的碎石、开裂的地面瞬间恢复如初,连空气中紊乱的灵力都被抚平,仿佛刚才那场由三人攻击对撞引发的毁天灭地的破坏,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笼罩战场的屏障如水波般散去,三道身影缓缓从原地走出。 秦寿走在最前面,衣摆干净得没沾半点尘土,高马尾随着步伐轻晃,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参与了一场普通的切磋 项一鸣跟在左侧,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里没有颓败,只有酣战后的沉静 三人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没看彼此一眼,却透着一种莫名的默契,并肩朝着饭馆的方向走来 路过窗边时,秦寿瞥了一眼屋内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 门被推开的瞬间,外面的冷风涌了进来,众人才如梦初醒,却依旧没人敢率先开口,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对撞余威,还有那声轻响后瞬间复原的战场,都让他们震撼到语塞 铃木星然率先按捺不住:“刚刚…” “你看错了。” 秦寿直接打断她,嘴角还勾着笑:“知道太多可不好哦” 屋里瞬间静了,铃木星然脸上的兴奋僵得跟石化似的,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瞅着秦寿那笑里藏刀的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逼逼 九条阳翔刚想接话问两句,被田中晓偷偷踹了一脚,抬眼对上秦寿扫过来的眼神,那股子藏在笑意里的狠劲让他立马怂了,乖乖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假装喝酒。 玄螭倚在椅背上,夹了口菜嚼着,似笑非笑瞥了秦寿一眼,没拆穿:“出去晃了圈,你们倒挺利索。” 秦寿收回目光,笑意又变得吊儿郎当,径直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肉:“多大点事,犯不上耽误干饭。” 李十三跟在后面,一屁股砸在桌旁,肩头焦痕还冒着点青烟,他没在意,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弹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罐:“下次,老子要跟她单挑。” 项一鸣也坐了下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挑眉笑了:“拉倒吧,她现在就半身,雄性那一半没在,都给咱俩放了半成水了还打不过,等那一半回来,你跟她压根没单挑的机会,换句话说,人家都看不上和你单挑” “你他妈找抽是吧?”李十三瞪了他一眼 玉藻前跟阵风似的窜过来,死死抱住项一鸣的胳膊瞪着李十三:“你再欺负我家一鸣,我咬死你!” 李十三手停在半空,满脸嫌弃地往地上吐了口大粘痰,骂道:“真特么能腻歪,等你俩死了埋一块儿,老子非得给你俩刨开,一个撇南极,一个扔北极” 玄螭夹了口菜嚼着,抬眼问秦寿:“感觉如何?达到你预期了没?” 秦寿摇了摇头,皱眉道:“没,还差得远。你也看出来了,他俩连半身的我都没法势均力敌,全程就是一边倒压制,我心里没底。” 玄螭放下筷子,也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想。离那件事还早,你离开才多久啊?这进步速度已经够相当可观了。” 秦寿点点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倒也是。照这进度,这边的事估计没啥问题。”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爽:“说实话,刚才打得一点不过瘾。等我那半身回来,咱俩再切磋一次?” “随时恭候。” 第204章 相处 学院友谊赛、魔修复活赤魇、跟秦寿切磋这三重事总算落幕,众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纷纷离开了宴席。 项一鸣肩膀上趴着蔫蔫的维尔姆,赤魇沉默地跟在身后,玄螭和秦寿一左一右,他还牵着玉藻前的手,一行人往酒店慢悠悠走。 一路都静悄悄的,不是没话说,是众人实在累得提不起劲了。 秦寿先开了口,打破这份沉默:“今晚…咋安排?” 玄螭挑了挑眉:“怎么说?” “房间的事,”秦寿直截了当,“总不能挤一块吧?” 项一鸣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发飘:“还能咋安排?跟以前一样呗,我跟小玉、维尔姆一间,你和玄螭,赤魇…单独开一间?” 秦寿朝他肩膀上的维尔姆努了努嘴,语气嫌弃:“这货有点多余。” 维尔姆委屈巴巴地嚷嚷:“咋的?当初是你们哭着喊着让我留在这世界,现在又嫌我碍事,我干脆死了得了呗” 秦寿摆了摆手:“今晚老项跟小玉得拉近点距离,最好近到负数那种。这种事,你搁旁边不觉得自己碍眼?” 维尔姆撇着嘴,尾巴尖蔫蔫耷拉着:“那咋整?” 秦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赤魇:“我现在是雌体,这货跟着我俩不太合适。赤魇,委屈你今晚跟这货凑一间,盯着点别让他再闯祸,毕竟你俩现在也算‘同被我压过’的缘分。” 赤魇明显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高冷的脸上露出点错愕,声音清冷又带着点迟疑:“我…?照顾他?” 目光扫过维尔姆那邋遢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玉藻前拽了拽项一鸣的手,脸颊有点红,却还是直白道:“维尔姆你就跟赤魇姐姐凑活一晚嘛,改天请你吃好吃的” 项一鸣也跟着点头,声音透着疲惫却温和:“麻烦你了,赤魇。维尔姆要是闹脾气,你直接把他扔出去就行,不用手下留情。” 项一鸣打量着赤魇,庆功宴上没怎么跟她搭话,想着她一路默默跟着,除了玄螭谁也不熟,总这样冷落着不太好,便想照顾下她的情绪,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泛着疲惫的红,还是硬撑着挤出个温和的笑,伸手朝她递过去:“赤魇。” “嗯?”赤魇闻声停下脚步,目光下意识往玄螭那边扫了眼,才转向他,声音清冷没带多余情绪,“怎么?” “欢迎加入我们,”他眨了眨眼,驱散了几分倦意,语气诚恳,“以后大家都是同伴,请多指教。” 赤魇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淡淡扫过他伸出的手,没丝毫要回应的意思,转身径直往前走去,路过玄螭身边时,脚步微顿,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并肩往前走了两步。 项一鸣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有点手足无措地收回手 玄螭在旁边瞥了眼这一幕,不冷不热地补了句:“习惯就好,她向来这样,对谁都冷冰冰的” 秦寿拍了拍项一鸣的肩膀,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她刚跟咱们凑到一块,还生分着呢,诶?”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玄螭,语气里满是调侃:“这不就跟刚认识你那会儿一模一样?当时你也这逼样,冷冰冰的谁都不搭理,一开始还天天愁着咋相处呢。” 玄螭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再用这种形容词形容我试试看呢?” 秦寿笑得更欢了:“你看,玄螭现在不也跟咱们处得挺好?赤魇这性子,多磨合磨合就顺了。” 玉藻前跟着点头,恍然大悟道:“对哦,玄螭姐以前也超高冷,现在虽然还是毒舌,但比以前有人情味多啦!赤魇姐姐以后肯定也会这样” 玄螭和赤魇这俩活了万岁的老妖怪,默契地用灵识私下聊了起来。 赤魇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个主子,纯属傻逼一个。” 玄螭没半点反驳的意思,甚至认同地点了点头:“有点侮辱‘像’字了,他本来就是傻逼” 赤魇撇了撇嘴,余光扫过前面满嘴骚话的秦寿,嫌弃更重:“跟他待久了,看你都被染上这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一天天没个正形。” 玄螭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反驳:“不,你还不了解他。等以后经历多了,你就知道了。” 赤魇眉头皱得更紧,灵识传音里满是反感:“抛开他那点本事不谈,我是真的很讨厌他这种自来熟的人,满嘴骚话没个正形,简直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玄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调侃道:“都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了,还跟小姑娘似的爱憎分明,讨厌这讨厌那的。放心,跟他待久了,你要么就习惯了,要么就被他气习惯了。” 秦寿突然在前面回过头,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吐槽:“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我特么全听见了” 赤魇脸上难得掠过一丝不自然,啧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偷听别人说话,哪学来的破毛病?” “纠正一下”,秦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灵识对话是能隔绝灵识探查,但老娘用的是神识,你们那点悄悄话,跟主动飘进我耳朵里没区别,我偷听得个粑粑我偷听” 玄螭倒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谁让你神识比灵识霸道。” 秦寿搓了搓胳膊,一脸嫌弃:“合着还是我的错?俩万岁老妖怪背后吐槽人,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赤魇别过脸,耳根悄悄发热,没再接话,被当场抓包蛐蛐人,确实有点下不来台 秦寿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唉,算了算了,你不喜欢我这德行的话…” 她故意顿了顿,赤魇心里还真莫名提了下劲,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结果下一秒就被气笑了 “你就受着呗!你又不是我妈,我还得为了你改人设啊?” 赤魇额角青筋跳了跳,心里把这不着调的神明骂了八百遍,可毕竟是自己的主,只能咬着后槽牙,硬邦邦挤出一句:“喜欢…怎么不喜欢呢…” “对喽,这就对了嘛”秦寿拍了下手,笑得更欢了,转头又跟项一鸣和玉藻前唠上了,完全没管身后赤魇快绷不住的脸。 玄螭在旁边看的有些想笑,轻声说道:“看吧,跟他较真,你迟早气出内伤。” 第205章 千年处女身 刚到酒店房间,项一鸣连鞋都没脱利索,“扑通”一声就砸在大床上,整个人摊成个“大”字,平日里一身刚猛的劲儿全散了,此刻的他犹如一摊烂泥 玉藻前跟在后面进来,心脏“咚咚”跳得飞快,这可是她和项一鸣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单独开一间房! 她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小手攥着衣角,脑子里乱糟糟的:先去洗澡?还是…要不要说点悄悄话? 正瞎琢磨呢,她就感受到项一鸣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变得平稳又有节奏。 玉藻前:“?” 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吧?!他特么居然睡着了?! 一股气瞬间冲上头顶,玉藻前“噔噔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项一鸣后背上,小拳头噼里啪啦往他背上锤:“你这个死直男!木头疙瘩!气死我了!” 项一鸣被砸得闷哼一声,有气无力地嘟囔:“小祖宗…别闹了…累死了…让我睡会儿啊…” “睡睡睡!就知道睡!”玉藻前气鼓鼓地叉着腰,“你身上全是汗味和血腥味,脏兮兮的怎么睡得下去!赶紧起来洗澡!” 项一鸣艰难地扭过头,银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声音软乎乎的:“我实在有点洗不动了…明天再洗好不好…” 说着他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一歪,眼看又要睡死过去,玉藻前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干脆把鞋一脱,出溜一下钻进他被窝,紧紧贴着他胳膊:“你不洗是吧!那我就跟你睡一块儿!把我也弄脏,心疼死你!” 项一鸣被她这股又气又娇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他伸手搂住玉藻前的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好啦好啦,现在就去。” 说完,他咬着牙直起身子,浑身关节跟生锈的零件似的,“咯吱咯吱”响得格外清楚 他慢慢扭了扭脖子,眉头微蹙,呢喃道:“这也太离谱了…切磋完到现在都多久了,浑身还麻嗖嗖的…” 玉藻前看着他强撑着疲惫的样子,气顿时消了大半,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小声嘟囔:“那你慢点,别逞强…我等你回来。” 哗啦的水流声在浴室里响起,门外的玉藻前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项一鸣的枕头埋着脸,脑子里早就炸开了锅,待会他出来会说什么?会不会主动抱自己?要不要顺势靠在他怀里?越想脸颊越烫 而浴室里的项一鸣,压根没往那方面拐。热水冲刷着身体,已经凝固的血痂被泡软,他随手一扣就掉了下来,露出底下还泛着淡红的新肉 他盯着水流发呆,满脑子都在复盘今天的一切:“刚才应对李十三的夹击时,侧身闪避慢了0.1秒;最后挣脱束缚时,机会浪费了不少…” “应该…没什么大的改进空间了…”他低声自言自语,伸手顺着水流捋了捋垂到肩膀的银白色长发,发梢滴着水,“该理发了” 正琢磨着下次剪到哪合适,玉藻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鸣…?你身上的伤疼不疼啊?待会我帮你按摩按摩吧” 项一鸣听着羞涩的语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好啊,有劳你了。” 项一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指了指浴室方向,语气自然:“水还热着,你要洗吗?” “要的要的!”玉藻前眼睛一亮,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冲到他面前时身形一晃,瞬间变成只巴掌大的小狐狸,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一鸣帮我洗~ ” 项一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身逗笑,伸手轻轻托住她:“行,待会别乱动啊,水有点烫。” 小狐狸乖乖趴在他掌心,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心里偷偷乐,这下总能近距离贴贴了! … “是这儿吧…?” “嘶…轻点轻点,” “我…我其实也是第一次…不太熟练嘛…” “没事,已经很棒了,” 隔壁走廊里,秦寿耳朵贴着墙,嘴角挂着贼兮兮的笑,玄螭走过来,瞥了眼她泛红的脸,语气冷淡:“你干嘛呢?扒着墙听什么呢” 秦寿嘿嘿一笑,冲她招手:“你猜?进展快得很呐!” 玄螭皱起眉,眼神里满是嫌弃:“很难从一个女生脸上看到这么猥琐的表情,你也是独一份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秦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快过来一起听,错过就没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玄螭往后退了半步,语气疏离,“这种猥琐事你觉得我会做?” 她不知道,隔壁压根没按秦寿的脑补发展。玉藻前正乖乖坐在项一鸣背上帮他按摩,小手摸着他线条流畅的肌肉,眼神发亮,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 秦寿撇了撇嘴,一脸扫兴地嘀咕:“切,真扫兴…啧…小玉该不会骗老项了吧?她可是以魅惑天皇闻名的大妖…居然是个雏?”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窜过来一个人影,秦寿被吓一跳:“哎呦卧槽!你不是说跟我不一样吗!怎么还贴过来了?” 玄螭压根没理她的惊呼,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她要是真没经验,回头我得抽时间笑话笑话她,千年处女身,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秦寿撇了撇嘴:“你不也是?” 玄螭动作一顿,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你特么管我呢?” 第206章 冥界 “小玉,我出去一下。”项一鸣抻着外套袖子,声音放轻了些。 玉藻前歪着脑袋,语气软乎乎的:“刚不还困得眼皮都黏一块儿了吗?这会出去…是出什么事儿啦?” 项一鸣轻轻敲了敲她的发顶,脖子跟着“咔哒”响了声:“没事,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刚才那么折腾,困劲都没了。” “那你早点回来哦,我等你。”玉藻前一脸不舍的看着他 项一鸣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里裹着笑意:“就出去晃一小圈,不用等我,困了直接睡就行,别熬着” “咔哒”,房门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清晰回荡。项一鸣摸出兜里的烟叼在嘴边,指尖在口袋里扒拉半天,没摸着打火机。 “啧…好像落床上了…这大半夜的,哪还有地方买啊…”他低头嘟囔着,刚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眼前忽然“咔哒”亮起一簇火苗。 火光照亮凑过来的脸,秦寿满脸猥琐的看着他。项一鸣皱了皱眉,把烟凑过去点着:“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秦寿嘿嘿一笑,肩膀蹭了蹭他:“办完事啦?感觉咋样啊,跟姐说说~” 项一鸣眉头皱得更紧,一脸茫然:“办事…办啥事儿?” 秦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贼兮兮的:“啧,跟我装啥纯情啊?都出来抽事后烟了,挺像那么回事啊~” 项一鸣脸微微一热,语气带着点无奈:“想什么呢,我跟小玉啥都没干” 秦寿笑得更欢了:“嗨呀没事没事,这不丢人!我那另一半也是处男呢,不熟练太正常啦~” 项一鸣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别告诉我,大半夜在门口蹲我,就为了这事儿啊?” 秦寿耸了耸肩:“要是我说真就为这事儿,你信不?” “不信。”项一鸣想都没想就怼回去。 秦寿忽然收了笑,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眼神沉了沉:“说真的,挺有意思,按道士那说法,你这纯阳之体本该克一切阴魂,可这酒店你住挺久了,阴气还这么重,那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项一鸣回头扫了眼空荡荡的走廊,眉头微挑:“我身后…有人?” “有” 项一鸣倒没慌,只是疑惑:“冥界的事儿,不归咱们管吧?” 秦寿点头又摇头:“本来是不归,但哪天这些逼养的敢招惹你,或者小玉他们,那可就归我管了。” 项一鸣淡淡应了声:“没事,冥界冤魂主动伤人的情况挺少。” “炎黄是少,东瀛可不一样。”秦寿立刻反驳,“炎黄有阴阳先生、昆仑山道士盯着,阴间管控严,他们不敢造次;这儿没什么像样的镇邪人,那些玩意儿可野多了。” 项一鸣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这种事…对咱们来说好像有点专业不对口了吧” 秦寿笑了笑:“嘿,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不怎么擅长对付脏东西”,说完,他眼神沉了沉看向项一鸣身后 项一鸣get到了话题重点:“匪夷所思…是指…?” 秦寿叹了口气说道:“你可能对你自己这体质没啥概念,鬼见你都得绕道走,靠近会直接被你的纯阳之火把魂魄都烧穿,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项一鸣点了点头:“有猫腻…” 秦寿点了点头:“我不怎么会看风水,不过我大致猜测这的布局有些奇怪,不知道这酒店负责人怎么想的,还是有意为之” 秦寿摆摆手:“不过问题不大,小玉本身也属阴类,再加上你这纯阳体质镇着,反正你也看不见,当我没说就行。真要是遇上处理不了的情况,找小千夜,她能搞定。” 项一鸣点头应着:“嗯…大半夜还特意帮我引入冥界概念,辛苦了。” 秦寿刚要接话,忽然瞥见项一鸣身后,眼睛一瞪骂道:“看你马勒戈壁呢!滚犊子!” 话音刚落,项一鸣就感觉背后那股凉飕飕的劲儿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意。 秦寿立马又凑上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啧…所以小玉真的是处啊?见红没?” 项一鸣脸有点发烫,语气满是无奈:“我都说了我俩啥也没干…而且,她是不是这个问题,我也不在乎。不管她的过去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我改变不了,能做的只有接纳,我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去否认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秦寿难得正经点头:“行吧,是我肤浅了,这回答满分。所以…小玉到底是不是啊?” 项一鸣彻底没脾气了,扶着额头叹气:“我俩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秦寿皱了皱眉,撇嘴嘟囔:“切!不告诉我拉倒!我自己算去!” 项一鸣抽了口烟,笑着调侃:“算?你们算卦还能算出别人是不是处啊?” 秦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啧…这咋算啊…” 项一鸣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闹了,是也好不是也罢,都不重要。早点回屋休息去吧。” 秦寿盯着他熟练夹烟的样子,挑眉问道:“这盒烟…是我给你的吧?” 项一鸣点头:“嗯,那天你给我的,说压力大的时候能缓缓。我就没事抽一根,没想到好像染上瘾了。” 秦寿耸了耸肩:“染上也没啥,反正你这体质,抽烟也影响不到啥。行了,我回房睡了,拜拜。” 项一鸣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也回了。”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走廊的垃圾桶里,抬手敲了敲房门。 屋里很快传来光着脚踩地板的“啪嗒啪嗒”声,门被拉开,玉藻前脸颊微红地看着他,鼻子动了动:“一身烟味,想抽烟跟我说呀,又不是不让你抽。” 项一鸣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软软的:“怕呛着你,外面抽着安心。” 第207章 流言蜚语 回房后,玉藻前双手攥着睡衣衣角,声音放得很轻:“这里的隔音…好像不怎么好…” 项一鸣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这里的隔音明明很好,她是妖兽,听力比常人灵多了,刚才他和秦寿的对话,全被她听到了。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确实一般,刚才都能隐约听见秦寿瞎嚷嚷。” 玉藻前轻咬着嘴唇,衣角攥得更紧了,声音带着点发颤:“你…你真的不在乎那一点吗?” 项一鸣不想揪着这个话题聊,放柔了语气:“真不在乎。你都活了上千年了,就算不是也再正常不过。” 玉藻前猛地抬眼,眼里裹着点委屈,直直望着他:“那如果…我真的是呢?” 项一鸣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轻轻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她随后温柔的帮她盖好被子:“是不是都不重要,别瞎琢磨了,早点休息。” 玉藻前眼里满是纠结,声音低低的:“一鸣,跟我这个妖族在一起,其实挺毁你名声的。我在妖界的名声本来就差,他们都说我是公交车…但我没骗你,你是我千年来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我对恋爱的生疏,真的不是装的,我好怕你也像其他人一样用有色眼镜看我…” 项一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格外认真:“不会的。我对你的‘有色眼镜’,就只看见你是个喜欢我的女孩,而我也喜欢你,所以我眼里,全是你的好。” 玉藻前点点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所以…我其实真的是…处女…你信吗?” “我信。”项一鸣没有半点迟疑。 玉藻前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鼻尖有点发酸。项一鸣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软得不像话:“睡吧乖乖,别瞎想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分开了,才分开三天,把我家小玉都熬得胡思乱想的。” 项一鸣刚转身要回自己的床,衣角就被轻轻拽住了,回头一看,玉藻前的脸彻底红透:“想和你一起睡…” 项一鸣有些尴尬:“我…我还不太习惯…” “慢慢就习惯啦…”玉藻前拽着他的手没松,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腕 她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他身前:“就…就抱抱,不做别的…我怕黑,也怕你再走…” 项一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指尖,心一下就软了,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好,都依你” 玉藻前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掀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项一鸣躺进去时,刻意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可刚躺好,身边的人就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轻轻搭在他腰上,脑袋挨着他的胸口,没敢靠太近。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甜丝丝的气息,项一鸣浑身紧绷,僵硬地抬手,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放在她的背上,顺着她的长发慢慢摩挲,他没想做别的,只是心疼她的不安,那些流言蜚语换作曾经的她肯定不在乎,可是如今…她有了自己爱的人 玉藻前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腿上,声音闷闷的:“一鸣…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项一鸣轻声说道:“不会的,放心吧” 玉藻前抬头看他:“我就是想靠着你…一直这样靠着你…让我很有安全感” 项一鸣心头一暖,收紧手臂轻轻抱了抱她,动作温柔又克制:“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不离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却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该慢慢来 玉藻前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克制,乖乖地闭上眼,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点,狐耳轻轻颤动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和心跳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安静又温暖 第208章 支线 第二天清晨,项一鸣依旧准时睁眼,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玉藻前,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还真是令人踏实又安心 他动作放得很轻,慢慢抽回被玉藻前搂着的手,起身帮她盖好了被子,又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出门晨练。 刚拉开房门,就和迎面走来的秦寿撞了个正着 “每次出门都能遇上你,挺巧啊。”项一鸣笑着调侃。 秦寿皱了皱眉:“你干啥去?也是买早餐?” “算是吧,晨练顺带带点早饭回来。” 秦寿点头,忽然想起正事:“对了,我跟你们在这儿再待三天,三天后一起骑玄螭回炎黄。” 项一鸣有些不安:“又出什么事儿了?” 秦寿撇了撇嘴,吐槽道:“你丫傻逼吧?在东瀛待久了连日子都忘了?快过年了不知道啊?” 项一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害…这阵子事儿太多,脑子都乱了。一说要回去,总下意识觉得有事儿要发生。” 秦寿叹了口气,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烦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受累了。现在我回来了,就没啥能出岔子的,放轻松就好。” 项一鸣笑了笑:“有你这话,还真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刚说完,她就瞥见秦寿的模样,满脸死气沉沉的,眼底下挂着圈明显的黑眼圈,根本不像是醒得早,像是…是一宿没睡…? 项一鸣忍不住关心道:“你…昨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神还飘着几分迷离:“怎么了?我这状态…很明显吗?” 项一鸣点头:“挺明显的。按理说,你压根不用睡觉吧?熬一整晚,根本不至于憔悴成这样吧?” 秦寿应了声:“嗯,是没睡。昨晚不刚跟你说这栋楼阴气重吗?你在这儿住这么久,就从来没碰到过啥不对劲的?” 项一鸣皱眉:“没有啊…” “你是没事,我有事。”秦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憋屈,“我跟玄螭被折腾了一整晚,后半夜实在顶不住,给尹青玄打了个电话才搞定。” “折腾一整晚…到底咋回事啊?” “要不是我这半身刚好不懂冥界那套应对方法,早把这帮玩意儿全弄死了!”秦寿啧了一声,一脸嫌弃,“本来想装没发生,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特么是个色鬼!” 秦寿一想到这事更火大了:“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特么来气!等今晚摄取完雄体的冥界知识,老娘非把这群逼养的全宰了!” 项一鸣点点头,抬脚准备走:“行,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秦寿抬手捂了捂脸,语气带点自嘲:“本来是想让你别那么大压力,才跟你说最近不会有啥大事。” 项一鸣刚迈出去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不会吧…冥界这也出事了?” 秦寿摇摇头:“那倒没有,没严重到那份上。说白了就是主线任务全清完了,这阶段没正事儿了,结果突然又冒出来个支线。” 项一鸣笑了笑,点头道:“没事就好。每天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大家分担点压力挺好的。” 秦寿挑了挑眉:“你能有这心态,还挺难得可贵的。不过冥界的事你不用操心,那边虽说我不怎么熟,但好说歹说算是友军,我跟他们的关系,还不像天使和撒旦似的,一见面就死掐。” 她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神还有点惺忪,漫不经心地补了句:“这么一说倒也提醒我了,冥界这块真是我少有的知识盲区,是该好好了解下了,省得再被昨晚那种破事折腾,真是我一辈子的耻辱啊” 项一鸣点点头,忍不住打趣:“别到时候跟阎王打起来了就行。” 秦寿摆了摆手:“放心,我有数” 第209章 炎黄守护者 项一鸣站在校长办公室里,藤原校长慢悠悠摘下眼镜搁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小项…喝茶吗?” 项一鸣摆了摆手,直截了当:“不用了校长,其实我是来…” “请假的吧?”藤原校长慈祥地笑着打断他,眼里透着了然。 项一鸣咧嘴一笑,点头应下。藤原校长弯腰拉开抽屉,抽出他的学籍单,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小项啊,上次比赛你表现太亮眼,不光为学校挣来了更多灵脉资源,还让咱们灵流学院的口碑成了业界标杆。我决定,你的各项成绩直接记满分,往后不用特意来请假,自由出入学校就行,要不是你还年轻,我都想让你当学院的管理层干部了。” 项一鸣连忙摆手推辞:“校长您太客气了,那些都是我该做的,我不图这些的,正常请假就好。” 藤原校长欣慰地看着他,语气放缓:“还请什么假?托你的福,学院提前放假,要翻修升级设施。” 项一鸣愣了愣,随即眼睛亮起来,露出实打实的开心笑容:“太好了,这样大家修炼的环境更好,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藤原校长语重心长地补充:“小项,你是炎黄人,就算你不来请假,我也会让你提前几天回去。况且…你虽说是个学生,我却从你身上看到了远超同龄人的抱负,还有藏在心里的沉重负担啊。” 项一鸣对上校长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校长。” 说完他转身离开,刚走出办公室,就见秦寿双手抱胸倚在走廊墙上,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走上前,挑眉道:“你们学院的环境…还挺不赖的嘛。” 项一鸣直奔主题:“怎么样?那边的一半知识传过来了吗?” 秦寿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有点奇怪,雄体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跟我快失去联系了。待会陪我去小千夜那儿,找些古籍翻翻线索” 项一鸣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学院大门,迎着外面的微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冥界的世界观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我对这方面也几乎一片空白。” 秦寿漫不经心往前晃着,单手托着下巴琢磨了几秒,随口说道:“冥界有十个个冥府,有编制的鬼都按‘冥’字排等级,最基础的是冥卒、冥兵,往上是冥将、冥使、冥王,再往后我也不知道了,没见过更高阶的。至于那些没编制的孤魂野鬼,全是些长得不像人的恶心玩意儿,各地叫法还不一样,咱们炎黄叫厉鬼、孤魂野鬼,就是常说的厉鬼索命那种;东瀛这边则叫怨灵、地缚灵。反正只要是东方的鬼魂,除了孤魂野鬼,都归冥府管,负责人是十殿阎罗,一共十个阎王,我一个都不认识。” 项一鸣轻轻点头:“原来冥界也有管理制度啊…我还以为跟西方电影里的地狱一样,乱乱糟糟的。” 秦寿摊了摊手:“这就是刻板印象了。冥界除了整体风格偏黑暗,其实风景还真不赖。而且冥府的冥将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就是画风有点偏古代,跟皇帝那时候似的,至少他们不会掏枪突突你,比西方的地狱确实要好上不少” 秦寿的表情忽然沉了沉,收起之前的漫不经心:“一提到地狱…我就头疼,唉…” 项一鸣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疑惑:“怎么了吗?” 秦寿扯出个牵强的笑,脚步没停:“不想接受也得面对,按原本的剧情线,撒旦会复活,到时候天使和恶魔得打起来,最后天使惨胜,两边自顾不暇,世界能暂时回归原本的秩序。” “现在计划变了?”项一鸣追问。 秦寿走到路边一个看着就像江湖骗子的小摊前,蹲下身随手翻着摊上的驱魔物件,拿起块灰扑扑的石头掂量着,慢悠悠开口:“就像这块破石头,我本来知道它会碎,但负责砸它的人,被另一波人拦了,你觉得剧情还能按原路线走吗?” 项一鸣默默点头,瞬间反应过来:“我们阻止魔修太频繁,导致撒旦…最后不会复活了?” 秦寿撇撇嘴,把石头扔回摊位:“这我不敢打包票,但计划肯定全乱了,以前那套完全没用。毕竟咱们招仇恨了啊,天使看我不顺眼,撒旦知道是我的人拦着他复活,估计也想弄死我。最后他俩大概率打不起来,会先分批来搞我们。” 项一鸣脸色微变,语气带着担忧:“我去…那我们有胜算吗?” 旁边的江湖骗子见她只翻不买,忍不住嘟囔“不买别乱碰”,秦寿压根没理会,继续说道:“本来剧情就有往这方面偏的可能,天使我肯定要打,撒旦也差不多得对上,区别不大。现在这样反倒还好,至少后面我们阵营也会跟着变强。” 项一鸣还是没底,眉头拧得更紧:“咱们阵营的一线战力,也就你和玄螭。叔叔阿姨把力量都给你了,现在实力不好说;满打满算加上刚来得赤魇,真正的神级也就你一个。可天使个个都是神级啊,到时候…” 秦寿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话:“如果炎黄真就这点能耐,天使早就动手了。东瀛有犬饲茂茂撑着,我们炎黄暗地里也有这么个组织,记住,是组织,不是单个人。而且冥府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实力可不弱,也算咱们阵营的。” 项一鸣眼睛一亮,满是疑惑:“炎黄也有护国使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秦寿抬头望向炎黄的方向,叹了口气:“别说你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飞升的路早就被封死了,谁要是实力摸到神级门槛,立马会被天雷劈。所以他们一直藏着掖着,而且那组织的领头人,不叫护国使者,是另一种称呼。” “叫什么?”项一鸣追问。 秦寿缓缓站起身,语气沉了沉,一字一顿道:“炎黄守护者。” 第210章 新势力 秦寿盘腿坐在地上,数十本泛黄古籍围着她缓缓盘旋,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得飞快,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扫过之处,书页便精准停在关键章节,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项一鸣和千夜绯在旁边站着,识趣地没打扰。千夜绯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呀?” 项一鸣淡淡点头:“也没多大事,就是我常住的那家酒店,闹了点…脏东西。” 千夜绯皱起眉,语气带着点不解:“这种事找我就行啊,或者请之前那位昆仑山前辈出手,犯不着你们在这现场翻书学吧?” “我路上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项一鸣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据秦寿说,那些孤魂野鬼的实力很奇怪,比普通怨灵强太多,她总觉得背后有蹊跷。” 千夜绯闻言,当即掏出掌心大小的水晶球,双手轻轻覆在上面,闭上眼睛凝神感应。项一鸣安静坐在一旁等待,过了片刻,千夜绯猛地睁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怎么了?”项一鸣连忙关切追问。 千夜绯喃喃自语:“这也太奇怪了…” 她抬头看向两人,语气骤然严肃:“那栋酒店的选位就不对劲,按理说,三星级的酒店选址时肯定会请风水先生看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千夜绯看着一脸茫然的项一鸣,把水晶球往他面前推了推,耐心解释:“这个位置刚好卡在东瀛冥界和现实的临界点,而且你看不见,数百个亡魂都在那儿打转,跟被钉住了似的,根本出不去。你从上往下看,这整片区域的布局像什么?” 项一鸣盯着水晶球里模糊的光影,喃喃道:“像一个…死棺。” “没错”千夜绯重重点头,“你们住的那片地方,正好是这口‘死棺’的阴气聚集地,这明显是人为的,我说怎么感觉项哥你的纯阳之体,没以前那么冲了。” 项一鸣眉头瞬间拧紧:“你是说,所有纯阳体质的人,都会被特意安排到这个位置?” “我不敢肯定…”千夜绯眼神沉了沉,“纯阳体质本来就稀有,这酒店六年前才开起来。要是真如我们猜的这样…那就是有人布了个长达六年的局。” 秦寿翻古籍的间隙一直在算卦,卜卦,可她眉头却越皱越紧,嘴里低声骂骂咧咧:“这他妈不对劲啊…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眼看向二人,眼神里满是困惑,还带着点自我怀疑:“妈的…是我算不明白卦象了?还是这卦象本身就乱成一锅粥?啧…待会儿必须找玄螭问问,她的卦象图比我稳的多” 项一鸣皱了皱眉:“你们这算卦、预判未来的本事,按理来说不止你们会吧?比如小千夜,我们认识她之前,她不也能未卜先知,提前预知点零碎的未来吗?” 秦寿点头,随手把铜钱扔在古籍上,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是啊,这按理说就是基本功,只不过每种卦象、每种秘术给出的信息详略不一样,不至于算得一头雾水。” 项一鸣抬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起来:“我现在知道的阵营有咱们、东瀛这边的势力、冥界、撒旦和魔修,还有天使跟那些教徒,这些阵营里的人都能窥探未来、预判走向。会不会是有别的阵营也开始干预未来,才把卦象搅得乱套了?” 秦寿眼睛转了转,有些晃神,跟着点头又摇头:“对,这说法有道理…不…不对,有漏洞” 她抬手揉了揉发乱的头发,语气烦躁:“按实力排,这么多年能上台面的就只有西方阵营和咱们东方。可要是真就这两方,卦象不可能乱成这样,我还没出生时,我爸就一直在跟西方那群人博弈,这么多年都没出过这种情况,我接手后也顺风顺水。如今闹成这样,估计是有新阵营插足了,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秦寿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千夜绯犹豫着开口:“秦哥…” 话刚出口又顿住,连忙改口,“啊,秦姐…?你先快过来看看这个酒店的布局。” 秦寿盯着水晶球里的酒店布局,指尖敲了敲膝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啧…有点意思,我好像有点捋明白了。” 千夜绯挠了挠头,尴尬地咧咧嘴:“秦姐…你可能没完全捋透,这要是真有人布的局,至少埋了六年,说不定跟你刚说的新阵营没关系,更像老势力藏的后手” 秦寿没反驳也没接话,话锋一转,挑着眉看向千夜绯:“小千夜啊,你说说,那些靠布局害人的邪修,跟我比起来算强吗?” 千夜绯眨了眨眼,有些犹豫:“我…没太有概念,但应该不算吧?他们也就只会搞点阴损把戏。” “那魔修在我面前算强吗?”秦寿又追问 千夜绯果断摇头:“肯定不算啊,你收拾他们跟捏蚂蚁似的。” 秦寿嗤笑一声,眼神沉了沉:“是,魔修不强,但他们要做的事一直让我头疼;那些跟道士对着干的邪修也不算强,可他们布的局,往往能把冥界搅得鸡飞狗跳。”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笃定,“要是这两拨人凑到一起,抱团搞事,你觉得…算不算个能把卦象搅乱、让我摸不透的新阵营?” 第211章 十殿阎罗 千夜绯听得一头雾水,本以为项一鸣会跟自己一样懵,结果转头一看,他正拄着脸连连点头,秦寿啥关键信息都没明说,他竟然全听懂了? 千夜绯挠了挠脸颊,尴尬地嘟囔:“秦姐…你别跟玄螭前辈似的总打哑谜啊,我是真听不懂…” 秦寿笑了笑,指尖还在把玩那三枚铜钱:“小千夜,我先不解释,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为啥我们实力强的都爱打哑谜不?” 千夜绯老实摇头:“不知道…感觉强者都这样…” “可不是为了装逼格、添神秘感故意装逼。”秦寿收起笑,语气认真起来,“是这种事只有我们能猜到,而且牵扯太大,保不准有别的耳朵在偷听。往轻了说,可能直接把天使那群家伙招来;往重了说,没准当场就遭雷劈。” 千夜绯吓得咽了口口水,连忙摆手:“那、那我还是不问了!” “不不不,想知道就告诉你。”秦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又缓和下来,“跟你说这些,是怕你以后不小心知道点啥,一股脑全说出去,到时候被人抹除都不知道咋回事。跟我在一块儿,你想说啥就说啥,没人敢动你。” 她眼神带着点玩味,继续道:“至于遭雷劈,那是神降下的神罚,毕竟封神的路早就被封死了,任何对他们有威胁的存在,都会被直接抹除。我本身就是神,没上天的原因,是我在凡间的活儿就是抹除这种‘威胁’。我爸当年成神的时候卡了个特尴尬的位置,没法留在天界,就留在凡间当了秩序守护者,我算是接了他的班。” 秦寿随手一挥,一道透明屏障无声笼罩住三人,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千夜绯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那…那那那…秦姐,我现在啥都能问了?” 秦寿点头,又转头看向项一鸣:“对,想知道啥尽管问。你也一样,有啥好奇的别憋着。” 千夜绯急着往前凑了凑,眼神满是困惑:“秦姐,你刚刚说的到底啥意思啊?为啥要保密保得这么严?这事牵扯到底有多大啊?” 秦寿叹了口气:“害,魔修他们想复活撒旦那点事,我一直明着说,是因为这事儿迟早会发生,天使那边没管也正是因为心里有数,躲不开的。但邪修要干的事可就不一样了,必须屏蔽着说,绝不能漏半点风声。” 她表情瞬间沉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猜,邪修跟魔修、还有阎王做了交易。十殿阎罗里,估计出了个有野心的货,实力快突破了,想把冥界彻底统一,自己说了算。” 项一鸣接口道:“意思就是想一家独大?” “没错。”秦寿点头,“十殿阎罗十个殿,说巧也巧,咱们其实已经见过那家伙了。还记得之前带小千夜见她父母那次吗?我猜,当时咱们待的那个殿,就是想搞事的那个阎王。” 千夜绯皱着眉一脸不解:“可当时我们明明在炎黄啊!这跟东瀛冥界扯到一块儿,也太奇怪了吧?” 秦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谁跟你说当时在炎黄了?把你父母的灵识从东瀛喊到炎黄,不得累死两位老人家?当时我是一口气带你们直接进了东瀛冥界。” 千夜绯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难怪当时秦姐你看着那么费力,满头大汗的,原来如此…” 秦寿继续说道:“那货当时一直在闭关,我那时候就觉得他实力不对劲,但我毕竟从来没见过其他阎王,也就没多想。现在回头想,他一个管鬼魂的,实力已经踏入半神领域了,这合理吗?一个阎王搞这么强,压根不合规矩啊” 项一鸣眉头紧锁,追问:“那酒店这个阵法,和他有关系?” “只能说大概率是。”秦寿重重点头,语气笃定,“你得知道,除了阴差,冥界任何职位都没法往阳间钻,阎王也不例外。所以阎王实力有限,没法摄取天地养分,也不能碰过多阳气。但这个阵法,又庞大又宏伟,很可能就是他进阳间的媒介。之前那色鬼敢那么肆无忌惮骚扰我,估计在冥界也是个小官,压根不是啥孤魂野鬼” 项一鸣皱着眉说道:“那这怎么办?要是他真有这么强,我们又要多一个新敌人,现在的局面实在太乱了…” 秦寿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害~没那么严重。要是我猜得准,用不了多久卦象就会恢复正常,到时候该怎么算还怎么算。” 千夜绯噘了噘嘴,满脸困惑:“这又是为啥啊?就不能直接说清楚吗…怎么还打哑谜呀!” 秦寿一愣,随后尴尬地挠了挠头,笑出了声:“哈哈…习惯了习惯了,说白了,那家伙不算多强,半神实力的角色一抓一大把,赤魇真拼尽全力,都能跟他掰扯两下。关键问题不在他个人,而在他要是真把冥界搅乱了,我们就会跟天使、撒旦那群人一样,本来不算敌对,最后被迫站对立面,到时候腹背受敌,才是真吃不消。要是我猜得对,提前拦住他,这事就能顺顺利利走上正轨。” 项一鸣闻言,眼神沉了沉,缓缓点头:“意思是…我们必须去阻止他。” “没错。”秦寿收起笑意,指尖敲了敲水晶球,“这事儿没退路,早动手早省心。” 第212章 祖巫 项一鸣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行,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寿闻言笑出声,调侃道:“你可真是我的好打手,那我让你去杀阎王,你也杀啊?” 项一鸣没听出她在开玩笑,眉头一皱,表情严肃地追问:“可以杀吗?” 秦寿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打算杀啊?杀不得!除非有下一届阎王候选,他才能退休,不然冥界直接乱套。” 她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啧…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负责阴间的到底是谁来着?” 千夜绯满脸疑惑:“负责阴间的…不就是十殿阎罗吗?” “他们也有顶头上司啊。”秦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恍惚,“阳间有我盯着,阴间的那位…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她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抬头:“奥~我想起来了!烛九阴!” 千夜绯皱着眉,一脸茫然:“烛九阴…?那是什么东西?” 项一鸣接过话头解释:“烛九阴是上古大巫,也叫烛龙。不过话说回来,烛龙说到底算是巫,还是算凶兽啊?归你这个兽神管吗?” 秦寿表情也懵了:“诶卧槽?你还真问到点子上了,我特么也不知道啊” 说着她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戳着屏幕:“不行,得查查!” 结果翻了半天全是神话杂谈,越看越乱,她干脆点开和玄螭的聊天框:“玄螭!快过来!问你个事,烛九阴算大巫还是凶兽?归不归我管啊?” 语音刚发出去,玄螭的消息秒回,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上古混沌生灵,非巫非兽,独立于三界体系,你管不着。” 秦寿把手机怼到两人面前,撇了撇嘴:“得,白纠结了,这货是个独苗异类。” 秦寿皱着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唉…你这话可让我高兴了会儿,要是烛九阴归我管,这事直接挑明扔给他就行,省得我们瞎忙活” 项一鸣挠了挠头,满脸困惑:“不对啊,烛龙不算十二祖巫里的吗?我有点乱…” 秦寿撇了撇嘴,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别说你了,我都被绕晕了,山海经是一回事,民间神话又是一回事,小说里的设定更是五花八门,看得多了可不就乱了” 秦寿说完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巫这个种族要是还在,那三界格局可就有意思多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着的余脉。” 千夜绯闻言,立刻指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呀!我可是正统巫女,算半个巫吧?” 秦寿忍不住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差远了,你是巫女,而巫是实打实的上古大族,十二祖巫就是他们的始祖,肉身能撼天地,还能执掌自然法则,跟你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项一鸣跟着点头:“我之前翻古卷时看到过,巫族是盘古开天之后,由他的精血所化,十二祖巫各个都有通天本事” 秦寿点开语音,对着手机问道:“玄螭,再问个事,烛九阴不是十二祖巫里的时间祖巫吗?这到底咋算的” 语音发出去没两秒,玄螭的消息就过来了,依旧是冷冰冰的风格,但比上次多了两句解释:“唉,你真是…之前怕你们听不懂才简化说,现在给你们捋明白,别被山海经的原始记载绕晕,洪荒巫族体系里,烛九阴是十二祖巫之一” 她的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盘古精血化出的十二祖巫,本来就是后世巫族整合的传承体系,烛九阴掌时间,帝江掌空间,祝融掌火,后土掌大地,这都是巫族内部代代相传的说法。山海经没提祖巫,是因为它只记了烛九阴在钟山的显化形态,没涉及巫族族群脉络。” 顿了顿,她又说道:“之前说‘非祖巫’是怕你们分不清古籍和族群传承,真要扯巫族,烛九阴算” 语音结束,秦寿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这不就对了,我就说嘛,要是烛九阴不算巫,那十二祖巫的体系都要散架了。” 千夜绯听得眼睛发直:“这么厉害的种族?那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后裔,咱们现在遇到的麻烦,岂不是根本不算事?” 秦寿摩挲着下巴:“其实吧,记载的东西大多有点夸张。按咱们的世界观来讲,巫这个种族始终没摸到神级的门槛,顶多算是顶尖半神水准,那些‘撼天动地’的说法,多半是吹出来的。真打起来,以我这个真神为参考,祖巫也就跟全盛期的玄螭打个五五开吧。” 项一鸣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诧异:“玄螭已经这么强了?那民间排的十大凶兽里,排在她前面的六个,得有多恐怖?” 秦寿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屑:“这民间排行我评价就俩字,瞎几把排!排的什么玩意儿,吹得没边了。之前还看到有人说玄螭能冻结整个宇宙,纯属扯犊子。真要按实打实的战力算,她稳进前三,全盛时期来算的话…第二也说不定呢…?” 第213章 搁置 “绕远了绕远了!”秦寿抬手打断话题,眼神一凛,语气干脆利落,“别纠结排行和巫族了,今晚就陪我闯趟冥界,会会那个搞事的阎王,先看看他好不好说话,能和平解决最好,真要是油盐不进,就直接动手废了他,换个听话的上来。” 项一鸣点头应下,眉头却没松开,心里还是没底:“行。但我还有个顾虑,烛龙毕竟也是上古凶兽,要是他也跟赤魇一样阴晴不定,真要护着那个阎王,你…打的过他吗?” 秦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在担心什么?他要是识相,乖乖看着咱们收拾叛徒就罢了;真敢拦着,甚至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连他那时间长河都给他冻住,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秦寿咧嘴一笑,冲千夜绯扬了扬下巴:“小千夜,今晚有空没?带你一起去冥界转转,正好开拓下新视野,见见真正的阴曹地府” 她掏出手机飞快发消息,语气笃定又轻松:“我再喊上玄螭、小玉、维尔姆,还有赤魇,咱们组个顶配小队,闯冥界跟逛菜市场似的,一路平推,稳得一批” 千夜绯眼睛瞬间亮了,攥紧水晶球连连点头:“有空有空!我早就想看看真正的冥界是什么样了,这次终于能跟着秦姐你涨见识了!” 项一鸣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补充道:“多个人多份照应,你的巫女体质对阴气敏感,说不定能提前察觉到我察觉不到的危险。” 项一鸣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可是…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秦寿挥了挥手,示意他接着说。项一鸣伸出手指:“你不觉得奇怪吗?要是事儿真这么简单,卦象图根本不会乱。我们能猜到这一步也情理之中啊,毕竟咱都不是傻子。” 秦寿脸上的慵懒散去几分,多了丝凝重:“啧…还真有点道理…唉…真烦动脑壳…玄螭在就好了,省得我费劲儿想。” 项一鸣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没事,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要我说,最好别贸然行动,说不定你这次一动,才是把所有事儿引出来的根儿。” 秦寿点点头,神色松快了些:“嗯…行吧,让他接着发育呗。毕竟整整六年才摸到半神门槛,再给他几个月也无所谓。况且,他就算真冲到神级,也没啥大不了的。” 项一鸣眉头皱得更紧:“神级…到底是啥概念啊?” 秦寿托着下巴琢磨了下,直白解释:“神级啊…咋说呢,这不算正经体系,就是我随口叫的。在我这儿,只要沾了神只的边儿就算神级,能弑神的也算。但神级之间亦有差距,他要是真到神级,跟我打,就跟我对上三清道尊一个样,纯属找虐。” “那我懂了…” 项一鸣从胸口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和笔,低头快速写着什么。秦寿凑过去,踮着脚尖往本子上瞟:“嗯?写啥呢?让我瞅瞅。” 项一鸣抬头笑了笑,笔尖还在纸上划动:“我记性不算好,不爱把重要事儿搁着,就拿这本子记所有没办完的要紧事,免得后面忘了。” 秦寿点点头,指尖无意识绕着头发:“你倒挺细心。没事,真忘了也不怕,等我跟玄螭商量下,我俩搞定就行。” 项一鸣停下笔看着秦寿,语气带着点试探:“那个…秦寿,今年过年…能不能…” “可以。”秦寿想都没想就应了。 “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项一鸣愣了下。 秦寿斜睨他一眼,那眼神跟看杂鱼似的:“不就是为了那个叫小樱的姑娘嘛。” 项一鸣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你咋跟玄螭一样,跟会读心似的…” 秦寿撇撇嘴,语气直白:“她是靠聪明猜,我是单纯了解你。咱俩这点还挺像,那小姑娘年纪轻轻没了爹娘,家里也没个靠谱亲戚,好不容易跟你和玉藻前亲近点,你过年还得回炎黄。你这温柔到见不得别人苦的烂好人,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过节?” 项一鸣更尴尬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其实你也挺温柔的啊。” “我有同情心,但不泛滥。”秦寿摆了摆手,语气实在,“你这过于温柔的性子,迟早要出事。虽然不想说难听的,但你确实有点圣母了。” 项一鸣没反驳,脸上透着点难堪。秦寿看出他的窘境,递了个台阶:“害,人家愿不愿意跟咱们走,还得看她自己。你有空了去问问就行,咱们明天下午6点左右骑玄螭回炎黄。” 第214章 地狱副本 项一鸣点了点头,目光带着几分困惑看向秦寿:“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搞懂,你跟我说说?” “你说,有问必答。”秦寿双手抱胸,语气随性。 项一鸣直截了当开口:“还是关于我的实力。来这儿之前,我在咱们那边顶多算三流水平,学院里都排不上号,为什么来了这儿就频繁突破?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你提前计划好的,但是这到底什么原理啊?这一阵的成长,快赶上我前18年加起来了。” 秦寿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无辜:“我没计划啊。” “没…没计划?”项一鸣愣了愣 秦寿笃定点头:“对啊,我咋给你计划突破?你除非说你经历的那么多场生死局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不然咋可能啥事我都运筹帷幄啊。突破本就是你在一场一场战斗中积累出来的,这还往我身上揽功啊?” 项一鸣皱着眉,还是不太相信:“不太可能吧…?” 秦寿眼珠转了转,语气直白起来:“硬要说的话,我只安排了让你置身险境,没安排让你突破。说实话,你本来就该是这成长节奏,以前是被禁锢住了,以前哪有真刀真枪的生死战?顶多算小打小闹,连血都没见多少。但在这里,每一次厮杀都是赌命,就说赤魇那场血色祭典,遍地残肢、命悬一线,换谁都得逼出潜力啊,我可没提前设计好你啥时候突破,全是你自己在生死里撞出来的,我顶多就是给你搭了个真打实干的台子。” 项一鸣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这种转变我倒还好,没觉得难接受,就是不知道陈浩得花多久才能适应。” 秦寿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几百年吧。” 项一鸣笑出声:“我看起码得几千年。” 秦寿脸上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没那么久,几百年差不多够了。” 项一鸣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语气都沉了些:“你说的这个百年…不是夸张?” 秦寿慢悠悠眨了眨眼,眼神认真:“我啥时候说这是夸张了?正经的,真得几百年,你到时候等着瞧就知道了。” 这话一落,项一鸣才猛地想起秦寿之前说过的话—— “他哪天扛不住这无数次的轮回煎熬,精神彻底崩了。到时候疯疯癫癫的,分不清现实和轮回,搞不懂自己为啥活着,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后背莫名发紧。若不是自己随口这么一问,他压根没意识到陈浩闯的副本到底是什么概念。自己这边经历的,顶多算入门级的试炼,可陈浩面临的,分明是地狱级的副本。 秦寿见项一鸣没吭声,一时间冷了场。他扫了圈周围想找个话茬,目光落在千夜绯身上,开口问道:“小千夜,跟我们回炎黄过年不?” 千夜绯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总不能一直往炎黄跑,这里还得有人守着。” 秦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语气沉了点:“每次逢年过节都是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堡垒?” 千夜绯点点头,语气平淡:“嗯,一直这样。” “不孤单?”秦寿追问。 千夜绯愣了愣,随即又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个浅浅的笑:“习惯了,没什么关系的。” 秦寿皱起眉,没给她推脱的余地:“我想办法帮你安排,明天收拾收拾跟我走。” 千夜绯连忙摆手:“真的不用麻烦!” 秦寿语气直白:“别扯什么麻不麻烦,就说你想不想跟我们走?” “我…”千夜绯咬了咬唇,没说话。 “想不想?”秦寿又追问了一句,眼神直勾勾的。 千夜绯沉默了几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想…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很热闹,有家的感觉。” 秦寿这才舒展眉头,点了点头:“那这事就定了。我给服部鬼葬打个电话,让她们替你守着。你放心,没人敢动你东西,回来少一颗草药,我把她们全收拾了。要是还不踏实,我再叫犬饲茂茂也盯着点,保准万无一失。” 千夜绯轻轻点了点头:“麻烦了…” 秦寿摆了摆手:“下次别说这种话。跟我们在一块儿,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来的麻烦不麻烦?” 项一鸣缓缓抬起头,语气依旧令人安心:“嗯,是这样。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跟我说,我帮你。” 第215章 调查 秦寿和项一鸣刚回到酒店门口,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墙边。项一鸣脚步顿了顿,缓缓走上前:“十三?你还没走?” 李十三抱着膀子,点了点头:“正准备走,过来跟你打声招呼,顺便把你们地址给我,到时我会赴约。” 项一鸣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挽留:“真不跟我们一起走?玄螭的飞行速度,肯定比飞机快多了,还能省点事。” 李十三眉头微蹙:“不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你们先走吧。” 秦寿没多废话,掏出纸笔写下自家地址,递了过去,嘴角勾了勾:“欢迎来我家做客,我妈做饭超香,到时候让你尝尝地道炎黄菜。” 李十三用两根手指夹过纸条,扫了一眼就揣进兜里,简洁地吐出四个字:“会的,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项一鸣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后会有期。” 秦寿瞥了眼项一鸣,又瞅着李十三远去的背影,她坏笑着用胳膊肘还轻轻撞了撞他,挑着眉调侃道:“咋了?这么舍不得?喜欢人家啊?啧…我说你对女生都没啥反应,合着是喜欢男的?” 项一鸣斜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有时候我是真忍不住想揍你一顿。” 秦寿撇撇嘴,语气带点好奇:“按说你俩性格也不算合得来,你咋这么想跟他处好关系?” 项一鸣的表情忽然变了变,没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沉凝:“我有预感,以后我们用得到他。” 秦寿点点头,说得直白:“确实,跟他打好关系不亏,这小子有利用价值。” 项一鸣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些:“这话听着不太舒服…算不上利用,顶多是互帮互助” 秦寿摆了摆手,语气敷衍:“行行行~互帮互助呗。” 玉藻前老远就嗅到了项一鸣的气息,踩着楼梯哒哒哒蹦下来,跑到跟前猛地一跃,直接化作毛茸茸的小狐狸扑进他怀里,爪子扒着他的衣领抱怨:“坏人!说好不抛弃我的,一觉睡醒人没影了,一整天都见不着你!” 项一鸣抬手顺了顺她柔软的毛:“这不是没来得及跟你说嘛,一大早本来想晨练的,临时跟秦寿出去办了点事。” “那你就不能叫醒我?”玉藻前把脸埋进他掌心,“再不行发个微信报平安总行吧?!” 秦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吐槽:“我说你俩至于吗?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整这死出,恨不得长对方身上是吧?” 项一鸣也跟着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玉,他说的没错。我也想一直陪着你,但总会有突发情况,得我单独去处理。” 秦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点:“就是啊,你成熟点行不行?老项跟我在一块儿,还能少块肉不成?” 玉藻前委屈地嘟起嘴:“我已经成熟多了好不好!换以前,我早闻着味追过去了,哪还能在这乖乖等你们回来?” 说完,玉藻前眨巴两下眼睛,抽了抽鼻子闻了闻:“诶?刚刚李十三来过?” 项一鸣点了点头:“嗯,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玉藻前的狐耳轻轻抖了抖:“李十三这人也太怪了吧…感觉他莫名其妙的,性格还阴晴不定,根本摸不透。” 秦寿摆了摆手:“只能说咱们还不够了解他,要是知道了他的过去和经历,或许这些事就都说得通了。 玄螭缓步走出来,赤魇和维尔姆跟在她身后,她挑了挑眉:“三位挺有闲情雅致,在门外冻着就开唠” 秦寿撇撇嘴:“这就准备上去了,你这是准备去干嘛?” 玄螭语气散漫:“哦?我没事干,就不能出门转转?” 秦寿摇摇头笑了笑:“那倒没有,就是刚好想让你帮我办几件事。” “说。” 秦寿掰着手指道:“第一件,是我跟老项琢磨了一上午的事,这事篇幅长,有空慢慢说;第二件,就是想让你去查探下李十三,看看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把他的性格、过往都摸透。” 玄螭点了点头,跟着调侃:“啧,没看出来…你果然好男色,还当起私生饭了。” 秦寿白她一眼:“扯淡,让你查这些是因为,以后用得上他,这小子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玄螭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嗯,知道了。正好,我也想调查他一下,这小子的出现太过巧合,我很难不相信他是哪一方势力派来的。” 玉藻前听着这对话,感觉自己有些融入不了,她尴尬地笑了笑,牵住项一鸣的手:“那个…你们先聊,我和一鸣先回去了。” 秦寿点了点头,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开口打断道:“嗯,回…等会,小玉,有件事…我想跟你问清楚” 玉藻前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可以掺和的事,她眼睛有些发亮:“哇!我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吗?!” 秦寿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在炎黄有亲戚不?” 玉藻前一瞬间僵住了,她没好气地甩了甩尾巴:“你觉得呢?我一个东瀛大妖怎么可能在炎黄有亲戚?!” 秦寿点了点头:“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玉藻前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没…吧…太久远了,或许有些妖怪我认识也说不定。突然问这个干嘛?” 秦寿摆了摆手:“没什么,回去吧” 第216章 杀人案 炎黄刑侦局里,实习女警小刘攥着衣角来回踱步,她“啪”地把一叠资料拍在办公桌上:“离姐!最近死人越来越多,死状一个比一个瘆人,网上都吵翻天了,这舆论压力我快扛不住了!” 刑侦队队长姜厌离指尖按了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语气沉稳:“知道了小刘,你先下班回家歇着,资料我来整理。” 小刘垮着肩膀叹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离姐,这案子再破不了,我过年都没法回家了,谁想大过年的还蹲局子里查案啊。” 姜厌离抬眼,清冷的长相带着成熟前辈的笃定,轻轻点头:“嗯,放心,肯定让你踏踏实实过个好年。” 小刘点点头,慢吞吞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冲姜厌离挥了挥手:“离姐,那我先走了,你也别熬太晚。”说完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区只剩姜厌离一人,她指尖捻起一份尸检报告,目光紧锁着死者信息,低声喃喃:“这些死者…到底有什么共同点?都是武道家吗…做这些的难道是一个组织…不…不太可能,一个组织太招摇,况且不同的人不可能弄出这么多同样的死状” 眉头越皱越紧,她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满是困惑:“体修本就稀缺,武道宗师更是凤毛麟角,尸检报告说…不是利器伤,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现在的炎黄,谁有这本事,赤手空拳就活活打死这么多宗师?” 思绪正陷在死胡同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软乎乎的撒娇声:“姐!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今天陪我过生日的,人在哪儿呢?” 姜厌离猛地回神,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语气里满是愧疚:“哎呀!念念,姐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马上到!” 姜厌离推开门,外面的街道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她猛地低头看手表,瞳孔一缩,居然已经九点了!这个点,哪儿还有蛋糕店开门? 她慌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查找附近营业的店铺,找准一家评分最高的,拔腿就往那边冲 等她气喘吁吁跑到蛋糕店门口,卷帘门正缓缓往下拉,只差最后一点就要封死。姜厌离急得拍了拍门,卷帘门顿了顿,露出个缝隙,里面的女店员探出头来。 “麻烦等一下!能不能再做一个蛋糕?我加班忘了时间,今天是我妹妹生日,实在没办法了…” 女店员面露难色,无奈地摆了摆手:“真对不住啊姐,原材料都收完了,设备也关了,实在做不了。”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路灯下的身影,“不过那个先生今天不是过生日,却买走了我们最后一个蛋糕,你可以过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转让。” 姜厌离连忙点头道谢,转身快步追了上去,跑到男生身后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您好!请问…能不能和您商量个事?” 男生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有事?” 姜厌离扶着膝盖喘了两口,稳住呼吸后,语气带着几分尴尬的恳求:“我听店员说,您今天不是过生日,那您买这个蛋糕…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男生挑了挑眉,琢磨了两秒,语气随意:“没什么原因,硬要说的话,算庆祝吧。” “太好了!”姜厌离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妹妹今天生日,我加班忘了准备,能不能把这个蛋糕卖给我?明天我一定给您买个更大更好的赔罪!” 男生瞥了眼手里的蛋糕盒,无所谓地递了过去:“可以,祝她生日快乐。” “太谢谢您了!”姜厌离接过蛋糕,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一边从包里掏钱一边问道,“请问您贵姓?以后有机会也好报答您。” “李十三。” “李十三,真是个很利落的名字。”姜厌离笑着点头,掏钱的动作顿了顿,随口多问了一句,“对了,您是要庆祝什么事啊?” 李十三嘴角的弧度陡然变得桀骜,语气轻描淡写:“庆祝今天又杀了两个。” 第217章 弱肉强食 姜厌离掏钱包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指尖瞬间攥得发白,她猛地抬眼看向李十三,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锁着对方的脸,面前这个男人眼底的桀骜、语气里的杀伐气,方才那一瞬间的真实感,半点掺不了假,实打实告诉她,这句绝不是随口玩笑 “杀…杀了两个?”她的声音不自觉沉了下去,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警惕,指尖悄无声息滑向腰间的锁灵石手铐,作为炎黄刑侦局的队长,多年的办案直觉和职业本能,让她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李十三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逗逗你而已,姜厌离小姐。这座城市里,谁不认识你这位专管超凡案件的刑侦队队长?” 可姜厌离半点没放松警惕,握着钱包的手依旧紧绷,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 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刚李十三说“杀了两个”时,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浸透骨髓的杀意,那种视人命如无物的漠然,绝不是能装出来的 哪怕此刻他笑着说是玩笑,那份瞬间的压迫感,依旧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无法信服。 “玩笑?”她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种事,不好笑。” 李十三收回笑意,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路灯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漠然,却又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意味:“可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啊。有些人今天不被人杀,明天也得喂怪物,归根结底,只能怪他们自己太弱,没本事活下去,怨不得别人。” 姜厌离眉头皱得更紧:“弱不是原罪,更不能成为你随便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哪怕世道变了,人命也不该被如此轻贱。” “轻贱?”李十三嗤笑一声,“现在早不是以前那套温吞日子了,灵力诞生、魔兽乱窜、异族扎堆,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拳头硬才配活下去。那套‘人命至上’的规矩,在生死面前,屁用没有。” 姜厌离脸色愈发沉重,直戳要害:“所以,那些人,是你杀的吧,李十三?” 李十三耸耸肩,依旧是无所谓的语气:“害,刚不都说了嘛,弱肉强食。就算我认了是我杀的,你现在能带我走?退一步说,我等你召集人手,你觉得你们刑侦局的人,拦得住我?” 姜厌离眉头拧得更紧,刑侦局的实力绝对够硬,但眼前这男人半点没吹牛,她从他身上连一丝惧意都摸不到。 沉默几秒,姜厌离叹口气:“李十三,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李十三点头:“随便。” … “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念念,姐回来了!”姜厌离语气瞬间放软,朝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姜念彤立马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瞥见姐姐身后的李十三,眉头下意识皱起,歪头问道:“姐…他是谁啊?” 姜厌离回头冲李十三递了个眼神,再转过来看着妹妹时,脸上的严肃早没了踪影,满是温柔笑意:“这是李十三哥哥,是姐的朋友。” 李十三闻言淡淡点头,扯了下嘴角:“你好。” 他挑着眉打量着面前的姜厌离,这刑侦队队长倒不像想象中那么死板,反倒还算通情达理。 李十三抬了抬下巴,语气比刚才松快不少:“你就是念念吧?生日快乐。你姐平时老提你,真人比她说的还招人喜欢。” 姜念彤脸蛋唰地红了,捏着衣角小声嘟囔:“谢谢十三哥哥…” 第218章 魔兽瘟疫 三人围坐在饭桌旁,饭菜冒着热气,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李十三心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他早做好了迎接埋伏、被捕甚至动手的准备,结果居然就真的只是安安静静待这儿吃饭? 姜厌离瞥了眼旁边的妹妹,越看越觉得奇怪。平时姜念彤很活泼,今天怎么蔫蔫的?是因为有陌生人在不自在?可她印象里,自家妹妹从来不是会怕生的性子啊。 难道…李十三以前做过什么,刚好被念念撞见了,所以她才怕他? 姜厌离放下筷子,柔声问道:“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念彤脸蛋悄悄红了,捏着筷子尖小声问:“这个哥哥…我以前没听你提过呀,看着比姐姐小好多呢…” 姜厌离瞬间茅塞顿开,合着是自己想多了,这丫头就是单纯被吸引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点头道:“嗯,确实挺年轻的,跟你差不多大吧。” 李十三跟着点头,淡淡道:“嗯,17。” 这话一出口,连姜厌离都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你才17?” 李十三抬眼瞅了她一眼:“有问题?” 姜厌离皱起眉,心里直犯嘀咕,才17岁?怎么说话做事跟活了大半辈子似的通透又凉薄?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李十三摆摆手,语气直白:“我知道你在琢磨啥,要是我说我是别人转世,这些就都好理解了。” 姜厌离点点头,心里清楚当着妹妹的面没法挑明,只能借话头绕弯子:“你爱吃胡萝卜不?” 李十三夹了口菜塞进嘴里,眉头一皱,语气透着不耐:“我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聊法。我爱吃萝卜,但只爱吃合我胃口的好萝卜,坏萝卜可不行。” 姜厌离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坏萝卜,也不一定非得扔掉吧?” 李十三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不收拾它们,早晚也得被别的畜牲糟践了,不如我来动手痛快。” 姜念彤听得云里雾里,小声插了句嘴:“浪费粮食…不太好呀…” 姜厌离摸了摸妹妹的头,看向李十三,语气坚定:“没错,每种粮食都有自己的用处,它们能选被吃掉,也能选接着长,你不能凭着自己的意思瞎干涉,这不合规矩。” 李十三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想掰过来我的想法?挺蠢的。” 姜厌离迎上李十三的目光,她的眼神透着坚定,缓缓眨了下眼:“我没打算掰你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么做,确实不地道” 李十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缓缓吐出五个字:“我要是不呢?” 姜厌离笑了笑,没接话茬,顺手从旁边拎过蛋糕推到妹妹面前:“该许愿了啊,再磨蹭,生日都要过完了。” 李十三扫了眼四周,心里犯嘀咕,姜厌离的名声在外,妥妥的女强人,实力不弱,在刑侦局地位也高,可没想到她住的地方,就这么个十几平米的小出租屋,跟想象里差太远了。 姜厌离插好蜡烛,关掉灯,轻声唱起了生日歌。李十三没跟着唱,就抱膀子在旁边看 “呼——”姜念彤一口气吹灭蜡烛,姜厌离笑着问:“许了啥愿呀?” “希望我的病能早点好,也希望姐姐以后天天开心。”姜念彤小声说道。 李十三眉头皱了下,没多问,沉默着没吭声。 … 折腾完把姜念彤安顿睡下,俩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姜厌离点燃一根烟,递了一根给李十三,语气随意:“知道未成年人抽烟不好,但你这情况,也不算真未成年吧?” 李十三摇头:“不了,抽不惯。别绕了,你到底想干嘛?” 姜厌离眼神透着点惆怅,吸了口烟:“你杀人…就单纯为了找乐子?” “不然呢?” 姜厌离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其实能换种活法。比如专收拾坏人,以暴制暴,虽然这事儿我们局里不允许,但…你就不想有一天被所有人认吗?” 李十三嗤笑:“我没那么多破包袱,被这些破事绑着才叫憋屈。我没软肋,也没后顾之忧,想干嘛干嘛,哪天死了也没遗憾” 姜厌离夹着烟托着半边脸,眼神复杂:“我跟你不熟,没资格管你,但…我们俩,终究是对立面。” 李十三没反驳,挑眉反问:“不然你想咋地?拉我入伙?” 姜厌离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也不是不行。表面上我是别人嘴里的正能量女强人,但你也看见了,念念得了魔兽瘟疫,治疗费压得我快喘不过气。再正派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李十三听得云里雾里,没懂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意思。姜厌离接着说:“可我有牵挂,不能随心所欲,还得当好这个姐姐,所以…” 李十三瞬间反应过来,挑着眉:“所以你想利用我?” 姜厌离干脆点头:“对。被你那么一说,我倒觉得有点道理,一味无私换不来啥,我也该自私点了。” 李十三没急着拒,语气带着点桀骜:“可这对我有啥好处?你配利用我吗?” 姜厌离看着他,语气平静:“没好处。就是觉得…你再这么下去,结局好不了。” 第219章 合作 李十三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低笑出声:“结局好不好,轮不到别人评判。我活一天,就按自己的规矩来,哪怕明天横尸街头,也是我乐意。” 姜厌离没反驳,只是慢慢弹了弹烟灰,烟蒂的火星在昏暗的客厅里亮了下:“我知道劝不动你,但念念的病拖不起,我需要钱给她做手术,不用极端办法,根本挣不到。” 她顿了顿,眼神沉下去:“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武道宗师,平时不干正事,实力水分大,拿着大好人生瞎混,死了也活该。” 李十三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 姜厌离捏着烟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你杀了他们,其实是帮了我,也点醒了我。” “所以呢?”李十三终于开口,语气还是冷淡,“你想让我当你的刀,帮你收拾那些你动不了的人?” “是。”姜厌离抬眼,眼神坦荡,“我给你情报,告诉你谁该死,你动手。事后我来擦屁股,保证没人查到你。好处我暂时给不了,但能让你在炎黄地界少很多麻烦。” 李十三靠在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盯着天花板:“我凭什么信你?你是刑侦队长,转头把我卖了,我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就凭我现在走投无路,也凭你杀的人,刚好合我心意。”姜厌离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我要是想抓你,刚才在蛋糕店就动手了,没必要带你回家。而且你这种人,最不怕被出卖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话戳中了李十三,他嗤了声,坐直身子,眼神里多了点兴味:“有点意思。但我有规矩,杀谁、怎么杀,全看我心情,你只能给情报,别指手画脚。” “可以。”姜厌离立马答应,“只要不滥杀无辜,剩下的随你。” 李十三盯着她看了好久,嘲讽地笑了笑:“变了,但不多,还是把人命看得这么重。” 姜厌离抽了口烟:“这是底线,也是我当刑侦队长的底线。你要是滥杀无辜,性质就不一样了,我没法跟这种人合作。” 李十三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我先试试,敢耍花样,下次死的就是你。” 姜厌离掐灭烟头,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没被察觉的轻松:“放心,我没那胆子。” 姜厌离指了指旁边,示意他坐下:“着急回去?” “不着急,怎么?还有事?” 姜厌离皱皱眉:“聊会儿不行?刚谈完正事,我想多了解你点。” 李十三摆手:“闲聊就免了吧,我没这习惯,一男一女没话找话,膈应得慌。” 姜厌离瞥他一眼:“你这样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 这话给李十三问懵了,他顿了顿:“朋友那玩意有屁用?我一个人逍遥自在的,不好吗?” 姜厌离叹口气:“真等你遇上坎儿…有个真心朋友,能帮你扛不少事。你家里人呢?” 李十三嗤笑一声:“家里人?我五岁就被卖到人贩子手里了,要不是老子命硬,八岁就得嗝屁。” 等李十三再看向姜厌离,发现她眼神变了,那双眼睛满是怜悯。她轻声说:“难怪你性子这么拧…不嫌弃的话,以后跟我们一起过吧,尝尝有家的滋味。” 李十三皱着眉:“算了吧,这话太腻歪,别嫌我扫你兴,我是真受不了。” 姜厌离换了个说法:“那…你认我当姐,这样总该能接受了吧?” “滚蛋。” 姜厌离撇撇嘴:“没大没小的。” 李十三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记好了,能让我搭茬的,就只有你刚才开的条件,咱们就只是合作关系。至于你说的什么家人,我半点儿兴趣没有,也别想打我的主意。” 第220章 为民除害 年后第二天,李十三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姜厌离的电话。 他掏出来接起,语气直愣愣的:“喂,啥事?” 电话那头传来姜厌离的声音:“现在有空没?有空来我家一趟。” 李十三没多废话,挂了电话就往姜厌离家赶。 到了地方,姜厌离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资料。李十三凑过去,盯着照片上的人,眼里泛起兴味:“咋说,要办了这货?” 姜厌离轻轻点头,语速放缓:“这人是西方来的,听说是个魔修,来咱们这儿的目的不清楚,但我知道…” “挺有钱。”李十三直接接话,眼神亮了亮。 姜厌离淡淡应了声:“嗯。刑侦队也准备动手了,到时候钱肯定得全上交,赶在他们前头解决,能搞定吗…?” 李十三突然咧嘴,笑得癫狂又张扬:“你这是看不起我?等着,事后我把钱给你带过来,善后的事你给我处理好。” 姜厌离点点头:“注意安全,要是搞不定,就往刑侦队这边跑,装成受害者就行。”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语气软了点:“不是看不起你,是真为你着想,不想你因为这事受伤。” 李十三猛地一愣,这辈子头回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轻了些:“知道了,我走了。” 姜厌离轻声补了句:“谢了。” … 李十三把那群魔修引到废弃仓库,刚关上门,战斗就炸了,这哪儿是战斗,分明是他单方面屠杀 魔修嘶吼着轰出魔气,砸在他身上只溅起火星子,魔修的攻击像是鸡蛋撞钢板,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下一秒,李十三眼底翻起嗜血的红,拳头直接砸穿最前头那魔修的胸膛,五指一攥,滚烫的脏器混着血沫从指缝飙出来,溅了他一脸 剩下的魔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被他一脚踹断腿骨,脆响伴着惨叫炸开 他踩着断腿上前,手肘狠狠砸在对方天灵盖,脑浆混着碎骨碴子喷得满地都是,黏糊糊的血浆顺着仓库铁皮往下淌 他跟疯了似的抡着拳头,肋骨被拆、脖颈被拧断、脑袋被砸得稀烂,魔修的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有的挂在生锈的铁架上,有的泡在血水里,整个仓库都飘着浓烈的血腥味 李十三浑身浸在血里,头发上挂着碎肉,嘴角咧到耳根,盯着这尸横遍野、脑浆四溅的场面,胸腔里的爽感直往上冲 他弯腰把魔修身上的灵玉、值钱物件全薅下来塞进手提袋,血糊糊的手指擦了擦脸,低笑出声,语气癫狂又畅快:“真他妈爽!老子不光杀得过瘾,还顺带为民除害了,啧,这滋味,还真不赖!” 正低头往袋子里塞灵玉,一个陌生男声突然在仓库里响起,闷沉沉的,还带着点恍惚。 李十三瞬间警觉 就算刚才杀得浑身舒畅、警惕性降了些,也绝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摸到他身后,连点气息都没泄露 他猛地转头,就见仓库阴影里站着个男人,看着比他大几岁,身形挺拔,就是表情拧得难受,一只手死死捂着头。 “我来这儿…是来干什么的来着…”男人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跟丢了魂似的。 第221章 秦明…? 李十三嗤笑一声,眼底嗜血的红还没褪去,敢情是漏网之鱼?怕不是刚才被打懵了,现在才钻出来 他没多想,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似的暴冲过去,拳头带着破风的劲,直奔对方面门 可就在拳头快碰到对方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来,眨眼间就冻住了他的四肢 “卧槽?” 李十三瞳孔骤缩,试着挣了挣,冰层却硬得离谱,纹丝不动 他现在的实力,一拳能轰塌半座山,寻常人连他的衣角都冻不住,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阴影里的男人还在捂着头,表情越来越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一团乱麻似的记忆里翻找着什么,李十三却没了刚才的烦躁,反而眼底翻起更浓的兴味 他正准备用蛮力硬生生撑碎冰层,男人却突然停下了挣扎,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直直看向他:“李…十三…对,你是李十三,对吧?” 李十三眉头拧成疙瘩,体内的战意瞬间沸腾,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冻住他的冰层应声碎裂,他攥紧拳头,眼神里透着警惕和凶光:“你特么谁啊?来找老子寻仇的?” 男人瞳孔刚聚焦又瞬间涣散,眉头皱得更紧,语气迷茫:“我…是谁来着…?” 李十三没敢轻敌。在这混乱世道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强的人未必疯癫,但疯疯癫癫的,十有八九是狠角色。 他刚准备有所动作,整个仓库突然“轰”的一声燃起熊熊烈火 这火跟寻常火焰完全不一样,颜色是诡异的暗红,热浪灼得空气都在扭曲,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无数火焰凝聚成张牙舞爪的恶鬼,嘶吼着扑向李十三,他每挥出一拳,都感觉掌心被烙铁烫过似的,钻心的炽热顺着经脉往上窜 “我靠?还有高手?” 李十三猛地环顾四周,仓库里除了满地尸骸和他们俩,根本没第三个身影,那这火是哪儿来的?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仓库里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冲天火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李十三身上 “嘭——!” 李十三被火柱直接轰飞,冲破仓库顶棚,直直往高空撞去 这一击实打实砸在身上,疼得他浑身骨头都像断了似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尝过这种疼了。等他缓过神,低头一看,脚下竟然是层层叠叠的云?! 火柱消散,失重感瞬间袭来,李十三开始往地面极速坠落,强气流刮得他脸颊生疼,身上还残留着刚刚的余温,又被气压摩擦得燃起火星 就在他以为要摔成肉泥的瞬间,一股清凉突然裹住他,一股水流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缓缓落地。 李十三狼狈地爬起来,浑身衣服焦黑破烂,嘴角挂着血,稍微一动,浑身骨头就疼得钻心,这他妈都快残废了! 他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底的警惕彻底变成了浓烈的杀意,嘶吼道:“你他妈的!” 话音刚落,脑袋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越来越模糊:“操…老子从来没被人打晕过,这也太狼狈了!一定要挺住…”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道女人的身影从男人身后走出来,轮廓模糊,下一秒,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他无力地瘫倒在地,意识却还在强撑着。 最后,几句断断续续的话飘进他耳朵里—— “我…是…” 男人顿了顿,混乱的记忆里似乎终于抓住了什么,语气平淡却带着股莫名的厚重感:“秦…明…?吗…?我是…秦…” 一道女声轻轻响起,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辛苦了…” 男人的声音再次炸开,带着压抑的痛苦和烦躁:“刘雨…?不…不对……记忆太乱了…妈的…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到底要做什么啊!” 女生慢慢走近,语气放得极轻,像在安抚失控的野兽:“我来了,接下来一切都按计划来,都会好起来的。” 李十三能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清凉气息。他拼尽全力虚弱地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脸上,女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十三,项一鸣,项羽的后人,记住,你一定要…” 最后几个字还没飘进耳朵,李十三的意识就像被按进了深海,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222章 眼睛瞎了 李十三醒来的瞬间,猛地坐起身,视线却模模糊糊的,眼前一片昏沉。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刚才分明感觉到腿上压着东西,难不成自己落入别人圈套了? “你醒了啊…” 姜厌离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腿上传来,她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后面到底咋了?魔修实力这么猛吗?你咋输得这么惨?”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李十三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浑身的疼痛感瞬间翻涌上来,又酸又胀,还带着火烧火燎的灼痛,是他久违了的、被真正重创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就三个字,却让他感觉嗓子像被刀割似的疼。那道诡异的火柱几乎烘干了他浑身的水分,连血液都像要被烤凝固了。 他痛苦地捂了捂喉咙,眉头拧成一团,向来张狂高傲的他,此刻只能放低姿态,哑着嗓子问:“有没有水” 姜厌离皱着眉起身,倒了杯温热水递到他手上 看着李十三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她心里更诧异了,难道自己真高估李十三了?几个魔修,竟然都能把李十三打成这样? 等李十三喝完整杯水,缓过一口气,姜厌离才叹了口气追问:“这里是医院。我带着刑侦队赶到废弃仓库时,就见你直挺挺倒在血地里,魔修的尸体碎得满地都是,你浑身焦黑还淌着血,我赶紧把你送过来了。这中间到底发生啥了?” 李十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杀意:“魔修早被我宰干净了,正给你往袋子里装钱呢,突然冒出来个男的,妈的,真特么邪门,那货一个人就用出三种属性灵力,要不是现在浑身疼,我都以为自己杀疯了出幻觉了” 姜厌离闻言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眼神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一个人,却能同时用多种属性灵力?!” 李十三烦躁地吐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火大:“你看我现在这逼样,像是在跟你扯犊子吗?” 李十三脸有点挂不住,头回合作就被揍得躺医院,也太掉价了,他摆摆手解释道:“我知道你搁这儿寻思啥呢,指定觉得我是个废物呗?咱讲话的,真不是我菜,你是没亲眼见着我碰见的那玩意儿有多邪乎” 姜厌离嘴角扯了扯,挤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呵…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敷衍的语气一下给李十三整急了,他烦躁地摇头晃脑,急赤白脸地辩解:“哎哟我!我说的全是实打实的真事儿!真没吹牛逼!” 姜厌离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呵…呵呵…行吧…” 李十三也不想再掰扯这事儿,使劲压下心里的火,深吸一口气问道:“我现在身子骨啥情况?还有我这眼睛,到底咋回事儿?” 姜厌离一脸纳闷:“你身上的伤是真挺重,但你眼睛…检查着没啥毛病啊?” 李十三眉头一拧:“那我咋啥也瞅不着呢?” 姜厌离凑上前仔细瞅了瞅,这才发现他平时那绯红色的眼眸,这会儿蒙了层淡淡的灰。 姜厌离在李十三跟前挥了挥手,他眼睛压根没反应。李十三慢悠悠说道:“别挥了,是真看不见。” 姜厌离托着下巴琢磨起来,在刑侦局干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情况,仪器查不出毛病,可眼睛就是瞎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她开口说道:“这事儿没法按常理唠了…唯一跟你情况沾点边的,也就孙猴子被红孩儿一口三昧真火把眼睛给熏瞎了。” 李十三脸一耷拉:“咋的?照你这意思,干我这一发的也是三昧真火啊?” 李十三说完顿了顿,眉头猛地一皱,像是突然想起啥:“靠…不能吧?难道真就是三昧真火啊…” 姜厌离眉峰一挑,追问:“你嘟囔啥呢?” 李十三摇摇头,没再多说,伸手从病号服兜里摸出几块灵玉,还混着几个闪着光的金银首饰,递过去:“没啥。这个给你,本来能给你带回来不少,结果那突然冒出来的混蛋搅了局,就剩这点了。” 姜厌离心头“咯噔”一下,没想到他都被揍得躺医院、眼睛还瞎了,居然还惦记着帮自己带报酬,心里莫名有点感动 她抬手接过来,轻声说:“谢了啊。” 第223章 盼头 年后第八天,李十三彻底好利索了。 姜厌离帮他办了出院,路上还一脸不敢置信:“你这伤搁正常人身上,这辈子都得落下残疾,你这…眼睛能瞅着了,身子骨也彻底复原,你到底是啥神仙身体构造啊?” 李十三表情没啥波澜,淡淡回道:“不光是恢复好了,反倒比以前更猛了。这就是练体里最笨的路子,横练。” 姜厌离茅塞顿开:“横…横练啊,我听过这说法,听说练横练的,天天得吃百八十种带毒的玩意儿,还得硬扛各种攻击,以伤换伤,在打架里攒实力,这都是真的假的” 李十三翻了个白眼:“后边说的还靠点谱,天天吃百八十种毒食物?先不说毒不毒死我,光那量,撑都得给我撑死个屁的了” 姜厌离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合作就到这儿吧,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李十三眉头一皱:“这才头一回合作,灵玉也没挣着多少,这就不干了?” 姜厌离嗯了一声,眼神软了些:“嗯,以后…你也好好生活。” 李十三立马不服气了:“我都说了这第一次是意外!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现在你随便挑个人,你看我…” 姜厌离抬手打断他:“没有瞧不起你。就是觉得…这种利用别人的感觉,我实在适应不了。看着你因为我受伤,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正准备离去,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去:“你…以后尽量控制点杀意吧,有些人该杀,有些人…不能杀” 李十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都说多少遍了,这世界…” “那你会杀了我吗?”姜厌离突然打断他,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李十三猛地顿住。按他的性子,对这种不算熟的人,动手时绝不会犹豫。可一想到她家里还有生病的妹妹要照顾,姐妹俩相依为命,她又确实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心里那点冒头的杀意瞬间就被拦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会。” 姜厌离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带着释然:“原因你也清楚。但我不是个例啊,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你可能随手一个举动,就毁了别人的家,希望你能明白。” 李十三还想张嘴怼两句,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保重。” 姜厌离没回头,抬手挥了挥,留下句“后会有期”,身影渐渐消失在医院门口的人流里。 李十三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天,心里莫名窜出一丝落寞。 他这辈子活得自由自在,却也跟无头苍蝇似的,没个正经奔头。 跟姜厌离这合作,在他眼里其实跟小孩过家家没啥区别,可偏偏就是这点事儿,给他寡淡的日子添了点盼头,现在人走了,那点期待感也跟着空落落的。 李十三重重叹了口气,以后的日子,又该往哪儿凑?还跟以前一样,杀杀打打瞎晃悠?可心里头莫名冒出来的孤独感,跟扎了根似的拔不掉 他纳闷得慌:自己为啥会孤独?独来独往十八年,早就习惯了没人搭伴的日子,就过了几天身边有其他人的日子,咋就把心态给搅乱了 “妈的…真不该认识这娘们!”李十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使劲琢磨接下来该干点啥,找个厉害角色杀杀解闷?可姜厌离那句“有些人不能杀”总在脑子里转圈,越想越窝火,胸口的火气直往上窜。 就在这时,三个字突然像炸雷似的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项一鸣…” 紧接着,那个断断续续的女人声音又冒了出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十三,项一鸣,项羽的后人,你一定要…” 声音戛然而止,李十三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反复念叨着:“项一鸣…项一鸣…项羽…我到底要干啥” 那股子没头没脑的烦躁里,突然掺进了一丝强烈的冲动,想见项一鸣,想跟他打一架,想知道这个项羽后人,到底能不能让自己找回点奔头 第224章 目标 李十三攥着拳头摩拳擦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可就凭着“项一鸣”一个名字,再加个“项羽后人”的线索,偌大的炎黄大地,他上哪儿找去? 但越想,李十三心里越痒。就是这种求而不得的劲儿,才最能勾着他往前冲。一个目标,一个够不着的目标,总算让他那空落落的日子有了奔头。 他转头望向姜厌离消失的方向,低声嘀咕:“虽说我不爱多管闲事,但也从来不欠别人人情。你妹妹的医药费,我包了。这事儿一了,咱两就两不相欠。” 当晚,姜厌离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呼…可算歇着了。” 姜念彤从屋里探出头,小脑袋歪着看向姐姐:“姐,你咋啦?又忙得脚不沾地啦?” 姜厌离脸上堆起笑容,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没事,就是有点缺觉。这么晚了咋还不睡?” 姜念彤一拍脑门,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递过去:“对啦姐!十三哥今天来过,给你留了封信和这个!” “信…?”姜厌离满脸疑惑,接过信封拆开,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粗粝的劲儿。 “这张卡里的钱够你用了,啥也不用愁。我找到目标了,等我办成事儿再见。下次见面,我希望那臭丫头已经好利索了。” 姜厌离拿着信纸的手顿了顿,心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和李十三满打满算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关系说不上好,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为啥要这么帮自己? 她接着往下看,此刻的李十三已经站在机场大厅里,手里捏着机票,眼神坚定,他要转遍整个炎黄,找到项一鸣。 信的末尾写着:“我李十三这辈子,从来不欠别人。你给了我尊重,没瞎逼逼说教我弑杀的事儿,还让我琢磨出点新观念。谢了,后会有期。” 三年时间,李十三跑遍了大半个炎黄,北京的胡同、天津的码头、厦门的海边、上海的摩天楼,哪儿都留下过他的脚印。 不知不觉间,他也悄悄变了,不再见着不顺眼的就起杀心,遇上路人搭话,也能聊上两句,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愣头青。 直到这天,他揣着俩肉包子,晃悠到了东北的灵流学院门口。 刚咬下一大口包子,就听见旁边几个女学生叽叽喳喳的对话: “诶?你听说没?之前咱们学院那超级大帅哥,转去东瀛了!” “啊?真的假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表白呢!” “你们说的是谁啊?” “项一鸣学长啊!你居然不知道?” “项一鸣”三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李十三耳边,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脏“咚咚”狂跳,整整三年,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一股憋了三年的兴奋劲儿瞬间冲上头,李十三快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其中一个女生的胳膊:“你们刚才说的项一鸣,是不是项羽的项!” 那女生被他突然拽住,吓得一哆嗦:“啊!你干啥呀?” 旁边两个女生也赶紧围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李十三,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工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点旅途的风尘,看着有点凶。 李十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赶紧松开手,语气放软了点,但眼里的兴奋劲儿藏不住:“不好意思啊,我找他找了很久了,就想确认下是不是同一个人。” 被拽的女生拍了拍胳膊,嘟囔道:“就是项羽的项,一鸣惊人的鸣啊,之前是我们学院的,老帅了!不过前一阵子转去东瀛的灵流学院了” “东瀛?”李十三眼睛瞬间亮得像冒火,三年瞎跑的憋屈劲儿一下散了,总算有准信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着急:“那你们有他联系方式没?或者照片也行!”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摇摇头:“联系方式没有诶,项学长平时挺低调的,不怎么加陌生人微信,但他人特别温柔,就算拒绝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不过照片我这儿有!” 说着她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出张偷偷拍的侧脸照递到李十三面前,照片里项一鸣穿着灵流学院的制服,银色的眸子清冷,白色长发束在脑后 李十三心脏狂跳得差点蹦出来。他掏出兜里仅剩的半袋风干牛肉干,硬塞给刚才被拽的女生:“谢了啊妹子,这玩意儿当赔罪了!” 第225章 听天由命 一切尘埃落定,李十三揣着满脑子的打斗余韵,晃悠悠走在回去的路上,嘴里嚼着刚买的烤鱿鱼:“这小子,人品是真没的说,就是做事太优柔寡断,少了点狠劲。实力…中规中矩,不算顶尖但也够能打,进步空间还很大。” 他咂咂嘴,想起交手时的场景,又补充道:“本来以为他就是个靠血脉吃饭的皇二代,没想到是个实打实的努力型天才,这一趟没白跑东瀛,确实领教到不少新鲜东西。” 他皱了皱眉:“不对啊,他要是真到武学巅峰了,肯定没出全力。当时跟他打,也才领教了太极、泰拳、咏春…算了想不起来,回头再约一架就知道了。” 办完登机手续坐下,困意一下子上来了,他往椅背上一靠,嘟囔着:“也不知道那俩娘们咋样了”,脑袋一歪就睡死过去 … 咚咚咚—— 秦寿踢踏着拖鞋拉开门,门外玄螭和赤魇并肩站着,玄螭那张万年冰山脸居然透着点拧巴,这模样他打认识起就没见过,以往不管遇上多大事,她都是稳得一批游刃有余。 “咋了?路上被人搭讪耍流氓了?”秦寿挑眉,语气带着调侃 玄螭白她一眼,径直往屋里走:“你我都是玩卦象的,不用我多说,该懂这玩意儿的规矩吧?” 秦寿关上门跟过来,点头:“确实,我一直纳闷,卦象顶天给点零碎信息,怎么到你这跟开了预知未来和读心术似的?” 玄螭往床边一坐,抬手示意赤魇也坐下,语气沉了点:“活了上万年,早把这玩意儿玩明白了。给的信息是少,但顺着线索推都能摸透,可这次…不太一样。” “不一样?” “嗯,李十三的卦象太奇怪了。”玄螭表情愈发严肃,“模糊得很,还乱,每次算出来的信息都不一样,跟活的似的一直在变,根本拿不准” 秦寿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有人在背后暗改事情走向?” “不是。”玄螭直接打断,“与其说改走向,不如说…有人从过去动手脚,改了未来。” 秦寿脑子“嗡”一下,思绪瞬间乱成麻。如果这么说的话,玄螭看不透也正常,可问题来了,这世上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从过去改变未来的剧情? 她盯着地板,突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声音低得像喃喃自语:“难道…是我自己?” 秦寿抱着胳膊在屋里踱来踱去,脑子飞速转着:要是真他妈是我自己在搞鬼,为啥偏偏盯着李十三动手脚? “难道他日后有大用?”她咂咂嘴,又摇摇头,“不对啊,李十三是能打,但也没强到那个份上,犯不着我费这么大劲从过去改剧情…到底为啥啊…” 越想越头晕,她算是体会到自己平时神神叨叨让别人猜的滋味了,合着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真够离谱的。 “要是有他我们能赢,没他就必输…这么说倒还勉强合理…”他挠了挠头,思绪还是一团乱麻。 旁边玄螭突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对了,李十三说他见过秦明刘雨,在他18岁的时候,你怎么看?” 秦寿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他确定是我爸妈?还是就模糊概念?” 玄螭皱了皱眉,回忆两秒:“他原话是‘见过个能同时用好几种属性的,强得离谱’,我提了秦明刘雨,他反问我认识?就这么回事。” 秦寿眼睛眯了眯,嘴里嘟囔着:“也就是说他也不确定见的是谁…一男一女、五属性…这世上除了我爸妈,不就只剩我自己了吗?雌雄双体啊…嗯,合理。” “要是我在给项一鸣、陈浩他们编经历,逼着他们变强,那另一个我这么折腾,是不是也在暗地里把李十三往我们这边引…?”秦寿突然停下踱步,抬头看向玄螭,“既然是我自己干的,肯定有我的道理,没必要纠结。” 玄螭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质疑:“你就这么笃定?” 秦寿往床上一扑,扯过被子裹成蚕蛹,直接摆烂:“管他呢,天天这么费脑子,迟早给我逼疯,他现在遭的罪、遇的事,都是安排好的,听天由命得了” 第226章 抽离力量 秦寿躺了没两分钟,又觉得就这么摆烂太不靠谱,一骨碌爬起来:“不行,还是得自己卜一卦才放心。” 她盘腿坐床上,手指捏着诀摆弄,刚掐了没两下,突然“嘶”了一声,脸色骤变。 玄螭和赤魇瞬间绷紧神经,周身凶兽的杀气直往外溢,玄螭冰蓝色龙鳞隐隐浮现,赤魇指尖缠绕起猩红雾气,赤魇率先开口,语气凝重:“怎么?算出变数了?” 秦寿甩着手指头,一脸痛苦:“不是…我手抽筋了,等会儿啊!” 赤魇:“…” 玄螭:“…” 空气安静了两秒,两人的杀气“唰”地收了回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吐出俩字:“傻逼。” 秦寿揉了揉还没缓过来的手指,正儿八经掐着诀卜了一卦,卦象果然跟玄螭说的一样,乱得跟没整理的毛线似的,零碎信息东一块西一块。 他盯着指尖凝了会儿神,突然点点头,嘴里蹦出俩字:“嗯,合理。” “什么合理?”玄螭挑眉追问,赤魇也凑过来,眼底满是好奇。 秦寿摇摇头,把手指收了回去:“没别的,就是一切都对上了。”他顿了顿,看向玄螭,“李十三这小子,确实不是任何组织的人,干净得很。他一门心思找老项打架,大概率是我潜移默化间给他的潜意识里给灌了点念想。所以啊,你之前确实误会他了。” 玄螭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秦寿的目光,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不屑:“什么意思?” 秦寿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抽空给他道个歉。” 玄螭自知理亏,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你让我给个毛头小子道歉?” 秦寿摇摇头反驳:“不不不,这跟辈分身份没关系,误会了就是误会了。你又不是没低过头,上回不还跟我道过歉吗” 玄螭眼神唰地冷下来,跟秦寿对视了好几秒,最后没辙,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俩字:“行吧。” 秦寿点了点头,转向赤魇,语气随意:“对了,把当年的事儿跟我唠唠,十大凶兽现在还剩几个喘气的?” 赤魇垂眸沉默几秒,声音什么波澜:“这事让玄螭跟你说,我懒得提。” 玄螭接话:“活到现在的,就剩我和她。怎么,你这算盘是想把十大凶兽全薅到自己手下?” 秦寿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是…也不全是。我压根用不着你们扎堆儿跟着我,就是单纯需要你们的力量。” 赤魇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说人话,不还是想把我们收编了?” 秦寿摆摆手:“不不不,我说的要力量,不是让你们上赶着帮我打架,就是字面意思,我得把你们的力量抽离出来。” 赤魇眼神唰地冷了下来:“怎么,你这是想直接要我们的命?” 秦寿走上前挑了挑赤魇的下巴,眼神戏谑:“我真要你的命,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 赤魇没好气地扒拉开她的手:“有事说事,少动手动脚” 眼前的秦寿虽是女儿身,可那股子流氓劲儿看得赤魇浑身犯膈应。秦寿耸了耸肩,收回手揣进兜里:“要的也不多,你们俩每人匀我10%的力量就行。” 玄螭在旁边拆台:“先不说你怎么抽离力量,就眼下另外八个死透的,你上哪儿找去?地府?” 秦寿突然发出“桀桀桀”的坏笑,嘴角咧到耳根,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是啊,地府。” 玄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三度,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我记得你爸妈跟你说过,让你别瞎钻” 秦寿则一脸无所谓:“有些事儿,我早晚都得去一趟。到时候顺道把该办的都办利索,正好,我跟你唠唠酒店这档子事。” 第227章 不治身亡 刚踩回河北地界,李十三就浑身不得劲儿,说不上来哪别扭,反正就是感觉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这儿准定发生了啥大事儿。 他熟门熟路摸到姜厌离那间出租屋,抬手哐哐敲门,敲了半天愣是没动静。李十三皱着眉嘀咕:“咋回事?难道是太早了还没醒?” 琢磨半天也没个辙,他干脆先去填肚子,随便拐进个早点摊,点了碗豆腐脑两根油条。 刚端起碗喝了一口,就听见邻桌俩大爷正聊得热火朝天。 “诶你听说没?姜队长为了端掉黑龙帮的地下交易窝点,亲自卧底进去了,结果身份暴露,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准信儿啊!” “哎哟?那姜队长可是个好人啊,心眼正办事利索,这真是…太可惜了” “噗——”李十三一口豆腐脑差点喷出来,呛得他猛捶胸口。 敢情他回来得这么寸,就差这么一小会儿,姜厌离就栽在了他回来的路上? 李十三说不上来心里啥滋味,只觉得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密密麻麻的痒意混着一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攥着筷子,指节绷得发白,眼底的杀意翻涌得快要压不住 李十三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翻涌的杀意压回心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半点食欲都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冲回姜厌离的出租屋,这回压根没打算敲门,抬脚就狠狠踹在门板上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直接被踹飞,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屋里明显空了许久,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他吼了一嗓子:“念念!” 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明知道这儿早就没人住了,怎么可能有回应? 隔壁的中年男人闻声探出头,瞅见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还以为是来抢劫的,吓得缩着脖子就要溜回屋。 李十三头都没回,声音冰冷:“姜厌离和姜念彤,她们现在在哪?”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姜念彤那小丫头…前些日子就不治身亡了,怪可怜的。她死的时候,她姐还在黑龙帮卧底呢…更邪门的是,前些日子她的尸体,好像让人给刨出来了…” “不治身亡?”李十三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实木桌子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溅,“他妈的!老子给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治!” 李十三猛地回头,双眼死死盯着中年男人:“黑龙帮在哪?” 中年男人吓得腿肚子直打颤,连连摆手:“那可是咱这儿最大的黑恶势力啊!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哪敢打听他们的老窝…” 李十三咬碎了后槽牙,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措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活了21年,从来都是情报在手、杀伐果断,可现在明明攥着线索,却连敌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拳头攥得再紧,都没处使。 他不是非要救姜厌离不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掏出去的那笔钱,掏出来一半都是能砸死普通修士的巨款,那是给姜念彤救命的钱!结果人没了,还落得个尸体被刨的下场,他只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个视亲妹性命如草芥、中饱私囊的混账! 手足无措间,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项一鸣。 李十三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狠狠抹了把脸,掏出手机。 眼下这烂摊子,只能找他试试了 第228章 另有猫腻 “嗯,你先别急啊,欠你的人情我肯定还,当下你先稳定好情绪,给我…”项一鸣顿了顿,语气有点拿不准,明显是旁边有人在扯他袖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隐约能听见玉藻前叽叽喳喳的声音,过了会儿,她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最快也要8个小时”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凑一块儿商量,还拌了两句嘴。 “玄螭姐和秦公子都在这边,要不咱等明天一起回国,顺道过去得了?”玉藻前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可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能耽误吗?咱俩先收拾收拾赶过去,真解决不了,他们后续也能跟上” “行吧行吧,听我家宝宝的。”玉藻前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李十三听完,低低地叹了口气:“谢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瘫坐在积了灰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蒂,密密麻麻的。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姜厌离那娘们啥时候烟瘾这么大了? 他伸手胡乱擦了擦沙发上的灰尘,那些零碎的回忆突然就涌了上来。那段日子其实不长,也就几天,可对他来说,那才是人生真正的开始。三年时间,真能把一个人磨成这样吗? 曾经她是人人敬仰的刑侦队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人 他和姜念彤的交情其实不深,可那小姑娘改变过他。在他眼里,那是唯一一个不该死的人,偏偏就没了 李十三盯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堵得慌。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后颈突然一痒,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还伴着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轻得跟幻听似的。 李十三猛地回头,出租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阳光里飘着,连根鬼影子都没有。他皱紧眉,低骂一声:“操,这都他妈什么事儿…” 他使劲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刚想坐下缓口气,一道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直直钻进他耳朵里:“救救…姐姐…” “谁?!”李十三瞬间弹起身,攥紧拳头环顾四周,眼睛瞪得通红。屋里还是老样子,什么动静都没有。可那声音,绝不是幻听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那茬儿,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道:“姜念彤?是你吗?!” 空气静得吓人,半点回应都没有。 李十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脚踹在旁边的破茶几上,木屑乱飞:“妈的,老子打架砍人在行,跟鬼打交道这活儿,老子哪儿懂啊!到底是不是撞见鬼了?!” 姜念彤的声音又轻飘飘地钻进来,还是那一句,带着气若游丝的恳求:“救救…姐姐…” 李十三浑身一震,脑子里那团乱麻瞬间捋顺了,他妈的,自己错怪姜厌离了!这事儿绝对有蹊跷,姜念彤的死,压根就不是什么不治身亡,这其中一定藏着猫腻! 他急得往前跨了两步,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吼:“念念!你说清楚!她在哪?!” “救…姐姐…” 最后一声呢喃像是被风吹散的烟,轻飘飘地没了踪影 屋里彻底陷进死一般的寂静,任凭李十三对着空气吼了一遍又一遍,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第229章 赵天虎 李十三僵在原地,喉咙里像是堵了坨屎,想吐又吐不出来 “操。”他低骂一声,一拳砸在墙上 姜念彤的声音还在耳边晃悠,那句“救救姐姐”跟针似的,一下下扎在他心尖上 他总算反应过来,姜厌离根本没吞那笔钱,那娘们要是真想贪,压根不会费心思去执行这么危险的卧底行动 这是个局。 从姜念彤“不治身亡”,到尸体被刨,再到姜厌离卧底暴露,环环相扣,就是冲着把姜家姐妹往死里逼来的 李十三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翻出项一鸣的号码又按灭 等不及了,八个小时太长,他等不了 … 地下赌场,鱼龙混杂的地方,李十三曾短暂当过这里的打手。 赌场老板名叫楚一飞。李十三一走进赌场,就被那股混合着廉价香水和劣质烟草的烟味呛得直皱眉 他没理会周围投来的不善目光,径直走向楚一飞的办公室,却被门口两个铁塔似的保镖拦住 李十三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一记直拳毫无征兆地砸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一个保镖的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 李十三一脚把门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办公室里,楚一飞正抱着两个穿着暴露的美女满嘴骚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他看到门口浑身煞气的李十三,满眼怒意地吼道:“你他妈谁啊!疯了是吧!敢来老子的场子撒野!” “老子是你爷爷。” 楚一飞被这一声整得瞬间顿住,酒也醒了大半。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人模糊的形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我靠!李十三!” 李十三把另一个被他拎在手里、已经晕过去的保镖随手扔在一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径直走上前,把手上的血在楚一飞价值不菲的白衬衫上随意抹了抹:“黑龙帮,你应该知道吧?” 楚一飞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十三…黑龙帮…他们惹你了?” 李十三发出一声嗤笑:“没惹我。单纯想灭他们满门,你想拦我?” “不敢”,楚一飞连连摇头,“他们的堂口在…” … 另一边,夜色如墨。 项一鸣稳稳地坐在巨大的九尾白狐背上,玉藻前四蹄生风,在城市的屋顶和楼宇间飞速穿行,带起一道道残影,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减速 风在耳边呼啸,玉藻前觉得有些无聊,开口道:“李十三不是个会为了不熟的人拼命的那种人吧?这次到底是为什么啊,他自己不都说了跟那个姜厌离不怎么熟吗?” 项一鸣轻轻拍了拍她柔软的脖颈,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我觉得…曾经的李十三应该和现在不同。他虽然嗜杀,但目前为止,我从没见过他对任何无辜的人和好人出过手。但是我感觉,他曾经不一样。很可能是这个叫姜厌离的女生,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了他曾经扭曲的三观。所以,熟不熟,不重要” 玉藻前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分析。 项一鸣低头看着身下的玉藻前,他忽然心头一软,轻声道:“辛苦你了,小玉。这次回家…带你见见我父母。” “!!!” 玉藻前浑身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急刹车键,四蹄在地面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毫无防备的项一鸣“嗖”地一下被惯性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噗通!” 他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而玉藻前则完全没管他,两只耳朵兴奋地竖了起来,脸颊泛红,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真的吗?!那我到时候一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叔叔阿姨一眼就喜欢上我!” 项一鸣费了半天劲,才把埋在土里的脸拔出来,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小玉这么上进我很开心…但是下次刹车,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 城西,废弃码头。 李十三站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烂泥地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着眼前这鸟不拉屎、连鬼影都看不见一个的破地方,开始严重怀疑楚一飞那龟儿子是不是在耍他 这他妈能是当地最大黑帮?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在李十三准备掉头回去,把楚一飞那龟儿子的赌场给砸了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码头深处那座最大的仓库 那仓库的铁门紧闭,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和周围的破败景象没什么两样。但李十三是谁?他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对“杀气”和“血腥味”的嗅觉比狗还灵。 隔着几十米,他都能闻到一股混杂着铁锈、新鲜血液的味道,从那扇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有戏 李十三眼刚才还不耐烦的表情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与此同时,码头仓库内部。 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把玩着匕首,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他就是黑龙帮的老大,赵天虎。 “姜厌离,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警察?”赵天虎慢条斯理地用匕首尖划了划自己的指甲,“我们黑白两道本互不干涉,你非要来掺一脚。说吧,你想怎么死?” 姜厌离的指甲已经被拔光,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可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赵天虎:“赵天虎,你串通洋人把病毒引进炎黄,你害的是无数老百姓的命,你知道吗!” 第230章 极致的愤怒 赵天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他才冲手下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命值几个钱?病毒?那他妈是能让人短时间内变强几个境界的神药!老子这是在造福人民!” 话音刚落,两个手下就像拖死狗一样,拖上来一具尸体,尸体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泥土,甚至能看到几根草根。 赵天虎脸上的戏谑更浓了,他绕着姜厌离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毁掉的艺术品:“知道吗,我们黑龙帮有两条铁律,不能串通条子,不能出叛徒。你,两条都占了。所以,我肯定不能让你舒舒服服地死去。” 他一脚踹在那具尸体上,尸体翻了过来,露出一张因为缺氧而紫绀的脸。 是姜念彤。 姜厌离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赵天虎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满意地笑了:“我派人把你妹妹杀了,还把坟给刨了。你说你,好好的警察不当,非要来惹我。现在好了,连你妹妹的都陪着你一块去死,安宁都保不住,你说你是不是个罪人?” “啊——!!!” 姜厌离发出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尖啸,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和仇恨。 赵天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充满了残忍:“您知道吗,这个仓库,就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毕竟,您好歹也是刑侦局的队长,死在这种没人知道的地方,再好不过了。” 姜厌离的眼神里,死寂被无尽的仇恨所取代,她死死地盯着赵天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诅咒:“赵天虎,你他妈不得好死!” “咚!!!”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硬生生砸了进来,像个破铁皮一样翻滚着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 烟尘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赵天虎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外面的守卫可都是老子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他们…他们特么难道也成叛徒了?” 李十三没理会他的惊怒,他似乎看穿了赵天虎心中所想,只是随手一扔。 “噗通”一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了赵天虎的脚边,正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手下。 李十三甩了甩手上的血,把目光投向赵天虎,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在这呢。你们黑龙帮的人,还真有点意思,能划伤我的皮。 赵天虎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轻,但他毕竟是整个地界最大黑帮的老大,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他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倨傲的笑容。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西装领口,然后冲着旁边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手下挥了挥手:“去,告诉你黄哥和张哥,就说,有只不知死活的野狗闯进咱们的地盘了。” 吩咐完,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李十三,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而李十三的目光却越过众人,死死地落在了姜厌离身上。 当他看清姜厌离那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模样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险些没认出来。 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从他心底直冲脑门,他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杀了 但奇怪的是,愤怒到了极致,他的嘴角却反而扬起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然后迅速扩大,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癫笑。那笑声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姜厌离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觉得有些熟悉,可她认识的人里,有谁会为了她,孤身一人闯进龙潭虎穴? 赵天虎被李十三这神经病一样的反应搞得有些不耐烦,他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小弟问道:“多久到?” “虎哥,他们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小弟的回答让赵天虎彻底安心了。他看着状若疯魔的李十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一个人?再能打又怎么样?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有的是人。 他倒要看看,这只野狗能狂到什么时候。 而李十三此刻,已经完全被一股冲天的爽感冲昏了头 就是这种感觉!愤怒到极致,然后可以亲手把那些伤害自己身边人的杂碎彻底撕碎! 那该有多爽啊! 第231章 憎恶 赵天虎既然能当上黑龙帮的老大,实力自然不弱。眼见李十三还在原地癫笑,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虚握,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化作一条火龙,裹挟着焚毁一切的气势,将李十三死死包裹。 “嗯?” 李十三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刺痛灼热感,狂笑声戛然而止。他刚想有所动作,仓库上方的天空却骤然乌云密布,电蛇狂舞。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惊雷,破开屋顶,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地劈在了李十三身上! 烟尘散去,李十三浑身焦黑,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知死活。 赵天虎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仓库的破洞,语气平淡地说道:“老黄,来的挺快啊。” 只见黄天赐脚踩一团雷光,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一个毛头小子,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赵天虎没理会他的嘲讽,抬手又是一发火球补了上去,将李十三彻底淹没在火海之中:“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万一他身后还有援军,那可就不太妙了。” “援军?”黄天赐不屑地冷笑一声,“来的时候看过了,方圆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小子,就是孤身一人来送死。 “那就好。” 赵天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火海。在他看来,被自己和黄天赐先后命中,就算是一头三级巅峰的魔兽也该变成灰烬了。 他缓步走到火圈旁,准备欣赏一下李十三的骨灰 然而,就在他离那片火海只有几步之遥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骨骼碎裂后又重新拼接的声音,从火海深处传了出来。 紧接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竟然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嗯?”黄天赐眉头一皱,脸上的不屑变成了一丝惊疑,“还没死透?” 话音未落,一只焦黑的手掌猛地从火焰中伸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轰!!!” 下一秒,以那只手掌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浪轰然炸开,将包裹着李十三的火焰瞬间震得粉碎 烟尘之中,李十三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化为飞灰,露出了下面布满焦黑伤痕的皮肤,他浑身冒着黑烟,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燃烧着毁灭欲望的疯狂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低声呻吟了两声,随即又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爽!太他妈爽了!” 李十三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直直地锁定了空中的黄天赐和地上的赵天虎。 他的身影猛地一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地面被他蹬出一个深坑,他没有去管近在咫尺的赵天虎,而是径直朝着空中的黄天赐冲了过去 他要先杀了那个劈他雷的 黄天赐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李十三在承受了那样的攻击后,速度竟然还能这么快!他冷哼一声,双手虚握,数道紫色的雷电再次汇聚成型。 “不知死活!给我去死!” 黄天赐瞳孔骤缩,刚要凝聚力量,一只冒着黑烟、布满伤痕的手掌,已经如铁钳般死死地按在了他的脸上。 “呃啊——!” 黄天赐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头顶传来,他脚下的雷光瞬间崩碎,整个人像个断线的风筝,被从空中硬生生拽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碎石和尘土四溅。 赵天虎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他…他竟然也会飞!” 李十三根本不会飞,他只是跳得高,快到让人产生了错觉而已。 他单膝跪在黄天赐的胸口,将他死死地钉在坑里,看着他满脸是血、眼中充满惊恐的样子,李十三大笑出声。 “你跟那个姓秦的比起来,狗屁不是。” 他手掌开始发力,骨骼挤压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说吧,你想怎么死?” 黄天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骨正在李十三那只铁钳般的手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想要求饶,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 “住手!” 就在黄天赐的脑袋即将被捏爆的瞬间,赵天虎终于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一团汽车大的火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李十三的后背。 面对那火球,李十三连头都没回。 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背上,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火焰,把他整个人吞没。 赵天虎心中一喜,趁着这个机会,一个闪身冲到李十三面前,一脚将他踹开,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黄天赐。 “虎…虎哥…”黄天赐咳着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他的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 火焰散去,李十三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然后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赵天虎。 赵天虎的心脏猛地一沉。硬吃他这一击,竟然屁事没有?! 他知道,今天不玩命,谁也走不了。 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拍向地面,疯狂地咆哮道:“给我出来!” 地面剧烈震动,仓库中央的水泥地轰然爆开,一个三米高的大家伙从地底爬了出来。浑身肌肉跟铁疙瘩一样,皮肤是不祥的赤红,俩眼跟鬼火似的,身上全是血腥味和暴戾的气息。 “这是洋人从地狱给我搞来的式神‘憎恶’!”赵天虎指着那个怪物,脸上是疯狂的得意,“实力堪比四级巅峰魔兽!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狂!” 那叫“憎恶”的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李十三猛冲过去,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颤抖。 第232章 醒悟 面对这山一样冲过来的怪物,李十三站着没动。他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笑。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十三不闪不避,攥紧拳头,一拳怼在了“憎恶”那巨大的胸膛上 噗——!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音。 那“憎恶”冲锋的身子瞬间定住,它赤红的胸膛以李十三的拳头为中心,像个被踩爆的西瓜一样向内塌陷,无数骨茬和血肉从它背后喷了出来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拳 就一拳,干死了赵天虎的底牌 赵天虎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死透的“憎恶”,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李十三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过头。他的目光越过面如死灰的赵天虎,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还在哆嗦的黄天赐身上。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李十三微笑着,一步步走过去。 黄天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跑,可他那身伤根本使不上劲。 “虎哥!救我!救我啊!”他绝望地喊。 但赵天虎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看着走近的李十三,一个劲地往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李十三一把抓住黄天赐的脚脖子,跟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回来。 “不!不要!求你!我错了!”黄天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李十三理都不理,他抓住黄天赐的脑袋,跟拧瓶盖似的,开始用力。 “不!!!” 在黄天赐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中,他的脖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咔咔”一声脆响,李十三手上猛地一拧。 黄天赐的脑袋被硬生生拧了下来!鲜血跟喷泉一样从他脖子里狂喷,溅了李十三一身。 李十三提着那个死不瞑目的人头,走到已经瘫在地上的赵天虎面前,把人头“噗通”一声扔他脚下 李十三的余光无意间扫过角落,当他看清那具蜷缩在地上的熟悉尸体时 咯噔。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五花八门的攻击如同潮水般疯狂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是黑龙帮的其他成员到了!上千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打手蜂拥而入,实力有高有低,但那股铺天盖地的人海战术,足以压垮任何顶尖强者! 赵天虎见状,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怨毒的愤怒。 “给我弄死他!往死里弄!” 冰锥、水炮、火球、雷电、藤蔓……各种属性的攻击像不要钱一样,雨点般地轰在李十三身上,炸得他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但李十三就像没感觉一样,他咬着牙,硬生生扛着那足以将他撕碎的攻击,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角落里的那具尸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让他身上又多添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终于走到了姜念彤的尸体旁,半跪下来。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冰冷的脸颊。那张曾经总是带着一丝倔强和温柔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李十三懵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身上明明疼得像被火烧、被刀割,可他所有的注意力,却全都凝固在了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上 他离开,只是为了打一架,只是为了找那个叫项一鸣的家伙。 他不认识什么黑龙帮,更没想过,他走了以后,这个黑龙帮会牵扯到不相干的人头上 可现在,她死了 死在了这场与她毫无关系的争斗里 李十三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张原本疯狂的脸上,此刻再无一丝笑容 他缓缓地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疯狂攻击他的黑龙帮帮众。 他的眼神变了。 “是你干的?” 李十三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天虎完全没意识到处境的变化,他满不在乎地吐了口痰,脸上是胜利者的狞笑:“是老子又怎么的?” “为什么?” “为什么?”赵天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狂笑起来,“因为老子特么乐意!老子就喜欢杀人,怎么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十三混乱的思绪。 是啊,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弱肉强食,力量就是一切。 没错,姜念彤的死,只能怪她自己太弱,只能怪她…挡了别人的路。 “喂!木头,在想什么呢?” “你吃了我的苹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得罩着我!” 那清脆又带着一丝俏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李十三痛苦地捂住头:“不…不对,这不对” “弱…就该死吗?” 他的大脑里,两个声音在疯狂地打架。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世界的法则,强者生,弱者死,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另一个声音,却在一遍遍地回放着姜念彤那张苍白却笑得灿烂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到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十三…” 李十三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姜厌离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那张和姜念彤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血污 她终于认出了他。 “做…做你想做的事,”姜厌离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李十三的心上,“遵从…你内心的选择。” 李十三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是啊 他是李十三 他是李存孝的转世,但他不是李存孝 他生来就被那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战魂所影响,但那不是他的全部,他可以改变,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有自己在乎的人 他该有情感,而不是成为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他不是武器,他是李十三 一股前所未有的醒悟,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那股冰冷的、死寂的杀意,并没有消失,反而被一种更强大、更决绝的意志所包裹 李十三缓缓地站起身。 他走到姜念彤的尸体旁,用那只刚刚还拧断别人脖子的、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黑龙帮帮众。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淡 “我答应过你,要罩着你。” “我没有做到。” “所以,我现在就帮你…把这帮杂碎,全宰了。” 第233章 我们…回家 李十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直接一把撕开身上那件早已被烧得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了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浑身腱子肉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那么现在,笼子碎了,李十三的实力彻底解放 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崭新的皮肤 此刻的他,实力完全解放 此刻的他,就是真正的李十三 他迎着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走,变成了快步走 最后,变成了冲锋 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径直朝着赵天虎碾压过去 赵天虎脸色瞬间惨白,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震慑住了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十三懒得跟他废话,随手从地上抄起一块被爆炸掀飞的钢板,看都没看,就朝着赵天虎扔了过去 赵天虎心中冷笑,急忙在身前凝起一层灵力护盾。一块破钢板,难道还想… 咔嚓! 护盾连半秒都没撑住,就像纸一样被瞬间撕碎 在赵天虎那充满无尽惊诧和恐惧的目光中,那块钢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贯穿了他的腹部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倒飞出去,像只被钉在墙上的死苍蝇,插在了墙上。 赵天虎被钉在墙上,嘴里狂喷着血,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块破钢板给秒了 李十三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发愣的黑龙帮帮众,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下一个”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催命符,让在场所有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上千人的包围圈,在这一刻,竟然被他一个人的气势压得向后退了半步。 “上!都给我上!他只有一个人!”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大声嘶吼,试图找回士气。 但他话音未落,李十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声轻响,那个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滚落在地。 李十三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拳头的莽夫,此刻的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简洁和高效。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冰锥砸在他身上,被肌肉的震荡震成齑粉 火球轰在他身上,连他的皮肤都烧不红 雷电劈在他身上,只能激起一串无用的火花 他像一个不死的杀神,无视所有攻击,径直冲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抓住一个人的胳膊,随手一拧,整条胳膊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断裂,然后用这条“人棍”横扫,把周围的人砸得骨断筋折。 他一拳捣出,正中小腹,那人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内脏的碎块 他单手抓住一个人的肩膀,硬生生将其从中间撕裂成两半,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兵器碰撞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黑龙帮的成员们彻底崩溃了,他们不再攻击,开始疯狂地四散奔逃。 但在李十三面前,逃跑,只是一个奢望。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冲刺,都会有一条生命倒下,他甚至懒得用拳头,只是伸出脚,像踢保龄球一样,一脚下去就是一片人仰马翻,脑袋开花。 仓库里,很快就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几分钟后,喧嚣的仓库彻底安静了下来。 除了李十三,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上千名黑龙帮帮众,无一活口,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十三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身上沾满了鲜血和脑浆,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沾满了罪恶的鲜血。 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喜悦,也没有感到杀人后的快感 他感到的,是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疲惫 李十三站起身,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步走向仓库的深处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他缓步走向姜念彤的尸体,再一次半跪下来。他手里拿着的,是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来的玉藻前给他买的那件崭新的、还带着商场标签的衣服 他轻轻地将那件衣服盖在姜念彤的身上,动作轻柔,将她和这个肮脏血腥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伸出手,轻轻地、颤抖地,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这里冷,我带你回家。” 就在这时,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还在燃烧的打火机,扔向了旁边堆放的易燃物。 轰! 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滚滚的浓烟升腾而起,将这里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喂!李十三!” 仓库门口传来了玉藻前清脆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抱怨声,她和项一鸣姗姗来迟。 “你叫我们来帮忙,给你发消息你又不回!我是九尾狐!是狐狸!你知不知道我像条狗一样一路闻过来有多不容易!” 话还没说完,项一鸣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玉藻前还想抱怨,刚转头却对上了项一鸣那双无比严肃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玉藻前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她顺着项一鸣的目光看去,当她看清仓库里那尸山血海和熊熊燃烧的烈火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项一鸣轻叹一口气,绕过地上的尸体和火焰,缓缓走上前,把已经脱力的姜厌离扶了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玉藻前见状,脸上的抱怨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她头上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紧紧地抿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十三没有理会他们 他小心翼翼地将姜念彤抱了起来,是公主抱 这个对所有女生来说都无比暧昧的动作,在此刻,却显得那么凄凉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嘴里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不停地念叨着。 “这里冷…我带你回家…” “我们…回家…” 他抱着她,走出了火光冲天的仓库,走进了冰冷的夜色里,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悲伤,连同那个曾经只知战斗的李十三,一同焚烧殆尽。 第234章 无声的守护 新坟前,李十三亲手将姜念彤放了进去。 他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安详的脸,人生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 那种笑容,出现在李十三这张脸上,显得无比违和,又无比让人心酸。 他对着棺木里的人,轻声说道:“谢谢你。是你让我真正的解放,让我真正的成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你能转世,下辈子,我一定罩得住你。” 项一鸣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也落在了坟墓里的姜念彤身上,沉声道:“看起来…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 李十三点了点头:“嗯,没想到你看得出来。只可惜,她以后不会再对我笑了。” 玉藻前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静静地待在李十三的身边,用一种无比依恋的目光看着他。 她看到姜厌离也正看着李十三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力,玉藻前心中一动,悄悄地走到了姜厌离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也看得到,对吗?” 姜厌离浑身一颤,缓缓地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我妹妹…她走不了。” 玉藻前的心沉了下去:“是因为执念太强?可他们…” “他们不是恋人,”姜厌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悲伤,“对念念而言,她见过太多因为她的病而同情她、怜悯她的人,但李十三不一样。他粗鲁、直接,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正常的人来对待。他的存在,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真实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易碎品。这种感觉,比任何温柔的关怀都更让她着迷和依赖。” 姜厌离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对十三而言,念念是他战斗人生中唯一的‘非战斗单位’。所有人都要么是他的敌人,要么是他的对手。只有念念,对他没有任何要求,不惧怕他的暴力,只是单纯地想和他聊天,分享她看到的世界。她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对‘正常生活’的一丝渴望。” 玉藻前沉默了。她意识到是自己肤浅了。他们两个不是恋人,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这种灵魂层面的羁绊,却早已超越了恋人 姜厌离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李十三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所以她放心不下他。她怕自己走了,十三又会变回以前那个只知道杀人的怪物…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看着他。” 玉藻前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这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托付的守护。 玉藻前看着姜厌离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李十三身边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 她咬了咬嘴唇,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地方,轻声说道:“他是纯阳之体,你待在他身边,会被他的阳气一点点灼烧,总有一天…你会魂飞魄散的。” 那股意念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玉藻前能看到,那个看不见的存在,正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的手,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恐惧。 但仅仅一秒钟后,那股意念又重新稳定下来,变得无比坚定。 玉藻前听到了一个无比执着的回答,带着一丝倔强和天真 “没关系。能多陪他一天…就多陪他一天,这个大木头笨笨的,我想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为你身边的哥哥一样。” 玉藻前看着李十三,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看不见的女孩,眼眶一红,连忙别过头去。 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做不了。 第235章 收编黑龙帮 玉藻前看着拄着拐杖、一步一瘸的姜厌离,满脸担忧:“你这伤…最好还是回医院接受专业治疗,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来想办法。” 姜厌离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径直走回了那个曾经的出租屋。 门一开,里面是被李十三之前狂暴时砸得一片狼藉的景象 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尽显疲惫和麻木 李十三站在门口,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以后…有什么打算?” 姜厌离苦笑一声:“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还能怎么办?一条腿废了,手也…念念也走了,我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她顿了顿,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我会辞掉队长的职务,以后…就当个普通人吧。” 项一鸣看着她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手,几乎能想象到指甲被一根根拔掉时的剧痛 腿被打断,手受重创,她现在这副模样,想做个普通人,恐怕都只是一种奢望。 姜厌离的声音开始颤抖,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的悔恨:“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去卧底,念念就不会出事…你说,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项一鸣知道李十三嘴笨,安慰人这种事他不擅长,他走上前,沉声说道:“姜队长,你错了。如果念念还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你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理由,你阻止了魔修病毒流入城市,你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这是事实。念念的死不是你的错,你没有辜负任何人。 李十三同样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错,如果你不去阻止他们,日后同样会波及到你和念念,现在你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项一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道:“十三,你别被仇恨冲昏了头。赵天虎死了,念念的仇报了。但黑龙帮…还没完。” 李十三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怎么,你也变得这么弑杀了?行,那就走,我把他们一锅端了,斩草除根。” “不是这个意思。”项一鸣立刻摆手,语气认真起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黑龙帮收编了。这对你以后有好处。今天这种事…我们根本来不及支援。你也该有自己的势力了,别总一个人” 李十三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算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玉藻前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你已经开始变了。从你开口求我们帮忙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试着跟大家抱团取暖吧。” 姜厌离点点头,拄着拐走到沙发边坐下。她看到茶几上的空烟盒,轻轻叹了口气。项一鸣没说话,默默从兜里摸出根烟递给她,又帮她点上。 烟雾里,姜厌离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交了两个很好的朋友。” 李十三没否认,只是叹了口气:“如果早点这样,念念是不是就不会…” “没有这个如果。”项一鸣直接打断他,语气很肯定,“如果不是念念的死,你也变不成现在这样。你还会是那个只知道打架的武痴,不在乎别人死活,也没有朋友。” 见姜厌离情绪低落,玉藻前不想让她沉浸在悲伤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一屁股坐到姜厌离旁边,从包里掏出一瓶弹珠汽水递过去,脸上笑得像个小太阳。 姜厌离看着她,愣了一下,她接过汽水,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是弹珠汽水,东瀛的,超好喝!” 姜厌离捏着瓶子,满脸疑惑:“为什么东瀛的汽水…要在上面塞一颗弹珠啊?这个…要怎么用啊?” 玉藻前嘻嘻一笑,接过汽水,用手指“啵”一下把瓶口的弹珠按了进去:“我也不知道呀,就是觉得好玩。你不觉得这样很解压吗?” 姜厌离看着弹珠掉进瓶里,也忍不住轻笑:“确实有点。” 玉藻前灌了一口汽水,好奇地问:“你的阴阳眼…是天生的吗?很酷诶” 姜厌离眨了眨眼,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阴阳眼?” 玉藻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瞳孔的颜色啊。再说,你也能看见念念的灵魂,这还不够明显吗?” 姜厌离也喝了口汽水,回问道:“很好喝。那你呢?你是…东北的狐仙吗?” 玉藻前也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狐仙?” 姜厌离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又指了指玉藻前头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这…还不够明显吗?” 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都被自己问出的蠢问题给逗笑了。看着姜厌离心情好转,玉藻前才笑着解释:“我之前听秦寿说过东北有狐仙,但我不是哦,我是东瀛的妖怪。” 项一鸣走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调侃道:“都差不多。反正过年你也得跟我回东北,到时候带你去跟狐仙认个亲?” “你别跟秦寿学坏了!”玉藻前脸一鼓,小拳拳就砸了过去。 第236章 运营 玉藻前伸出右手,一团火焰凭空燃起,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旋转的八卦图。项一鸣三人看不懂,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过了几秒,八卦图的火焰猛地一缩,玉藻前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十三…你杀了多少人?” 李十三皱了皱眉,语气毫无波澜:“不知道,大概一千个吧。怎么?黑龙帮被我灭门了?” “不不不!”玉藻前连连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我没算错…黑龙帮现在至少还剩两千人以上!” “夺少?!” 项一鸣和姜厌离二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短暂的震惊后,项一鸣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他一拍大腿:“太好了!十三,一个帮派强不强,从来不是看老大有多强,而是看它的规模有多大,一个三千多人、还能正常运转的组织,你只要接管过来,稍微引导一下,以后就算你什么都不管,它自己也能滚雪球一样壮大” 看着李十三还是一脸“你在说什么鸟语”的表情,项一鸣换了个说法,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释道:“说白了,黑龙帮就是你的第一桶金,而且是笔巨款,它能给你持续不断地生钱” 李十三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不懂什么运营。你也知道,‘王不过项,将不过李’,我不是当老板的料。这玩意儿给你吧,你去操盘。” 项一鸣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用。我的势力,我自己会建。这个你留着,当你的家底。以后…可能会有大乱,这东西,用得上。” 项一鸣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哈欠连天的玉藻前和脸色苍白的姜厌离,开口道:“天太晚了。姜小姐,这时候找酒店也不方便,能在你这借宿一晚吗?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姜厌离有些不好意思:“当然可以!只是…我家有点小,只有我和念念的房间,这…” 话音未落,玉藻前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轻盈地跳到沙发上,蜷成一团:“没关系,我和一鸣睡沙发就行啦!” 姜厌离还是觉得不妥,让客人睡沙发怎么行?她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十三去念念房间睡。你们二位是情侣吧?不嫌弃的话,就去我房间吧。” “不用不用,”项一鸣连忙摆手,“我和小玉睡沙发就好。她体型小,沙发软,没事的。我今晚也不睡了,正好给十三做点笔记。” 李十三一愣:“笔记…?” 项一鸣点点头,对玉藻前说:“小玉,你扶姜小姐回房休息吧。”然后转向李十三,“你不懂运营,我帮你写下来,你照着学。慢慢来,多练练总会的。” 李十三心里一暖,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朋友真心实意帮助的感觉。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谢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玉藻前变回人形,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朋友之间说这个干嘛?一句谢谢就够了” 姜厌离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架不住玉藻前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被半推半扶地送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李十三和项一鸣。李十三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项一鸣在茶几上奋笔疾书,一边写还一边给他讲解着什么。 玉藻前则托着下巴,坐在一旁,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她就是喜欢看项一鸣这副样子,认真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但眉眼间又藏不住那股子温柔劲儿。 … 午夜三点,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玉藻前看了眼时间,突然开口:“十三,回屋吧,不早了。” 李十三正看得入神,闻言一愣:“为什么?我还不困。” “哎呀,你就别问了,快回去休息!”玉藻前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李十三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站起身。 “等一下!” 玉藻前叫住他,把手伸到他面前,闭上眼。几秒后,她“啪”地打了个响指,脸上笑开了花:“好啦,回去吧!” 李十三更懵了,还想再问,却见项一鸣也放下笔,冲他挥了挥手。他只好把话咽回去,一头雾水地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项一鸣伸手温柔地揉了揉玉藻前的头发,轻声问:“怎么连我也瞒着?” 玉藻前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你也能看到?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妖怪和阴阳眼才能看见呢…” 项一鸣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我看不到。但我知道,凌晨三点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催他回念念的房间…我再笨,也能猜到你在做什么。” 玉藻前彻底惊了,小嘴张成一个“o”型:“我的妈呀…一鸣,我知道你聪明,但这也太变态了吧!那比你还聪明的陈浩,得多吓人啊?” 项一鸣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个关子:“嗯…他的聪明和我们都不太一样,那是一种很通透的明智,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237章 牵挂 李十三一脚踏进姜念彤的房间,脚步顿了顿 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香,但很暖和,钻进他鼻子里,常年被血腥味和汗味包裹的脑子,奇异地静了一下。他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他李十三活这么大,天老大他老二,谁的看法他都懒得鸟,更别提揣摩别人的心思 可今天,他一整天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床头,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照片上,是姜念彤和姜厌离,那时候的念念还是个小不点,笑得一脸傻气 李十三用手指在照片上那张小脸上划了一下,眼神有点发直 他这辈子见惯了刀光剑影,见惯了缺胳膊少腿,唯独对这种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东西,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声音压得很低:“念念…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面…是这德行。” 此时此刻,他是不是该伤心?或者,一个人偷偷掉两滴眼泪? 可他就是做不到。那感觉太他妈肉麻了,浑身皮疙瘩。 李十三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热,跟发烧了似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使劲眨了眨眼,眼前好像晃过一个人影,看不太清,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姜念彤。 李十三扯了扯嘴角,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没走啊?一直跟着我干嘛,跟以前一样,黏人精。”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有气无力的,但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木头…你变温柔了” 李十三点了点头,脑子里莫名想起了项一鸣和玄螭的对话。他学着玄螭那股拽拽的调调,开口道:“人嘛,总得跟着时代变。” 姜念彤的身影渐渐清晰了些。李十三盯着她,问:“你…为啥不去冥界报道?” 姜念彤轻声说:“嗯…大概是因为我想陪着你吧。来勾我魂的阴差,都被我躲掉了。” 李十三又问:“那你为啥离我那么远?” 姜念彤的脸色白了几分,但还是硬挤出一个笑:“你果然是块木头…连自己是什么体质都不知道?离你越近,你纯阳的体质对我的伤害就越大,我就越难维持现在的样子。” 李十三眉头紧锁,语气硬邦邦的:“你活着的时候就被病折腾得够呛,死了好不容易解脱了,还非得待在我身边受罪,你图个啥?” 姜念彤耸了耸肩:“因为…我舍不得你和姐姐。姐姐那边…我不敢看,我怕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心疼…” 她皱起小脸,带着点委屈和埋怨:“你变了以后…也开始把我当个病人看了吗?以前我总粘着你,就是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成病人来可怜。” 李十三摇头,第一次,用一种他以前绝对会觉得肉麻到死的认真语气说:“我不是可怜你。我是觉得,你他妈就不该遭这份罪。这不公平。离我远点,赶紧去投胎,下辈子,健健康康的” “公平”这两个项一鸣常挂在嘴边的字,以前在李十三眼里跟放屁没区别。但现在,他真的变了。 姜念彤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她开始朝李十三走过来,身形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淡。每走一步,她脸上的痛苦就多一分,但她还是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别过来!”李十三厉声喝道,伸手想拦。 姜念彤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她疼得声音都在抖:“木头…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下去…也希望你能…保护好姐姐…” “我他妈让你别过来!!”李十三真的急了,大声的喊了出来 姜念彤脸上的痛苦越来越重,却硬是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跟照片上那个小太阳一模一样:“活着的时候…你就总不让我靠近…现在,我只想…” 她终于走到李十三面前,伸出虚无的手,轻轻抱住了他。在李十三震惊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开始像沙子一样,一点点消散。 “以后…照顾好自己…别太早来找我…”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姜念彤的身影也彻底化作点点荧光,没入李十三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李十三就那么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想要推开她的姿势,怀里却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虚幻的温度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暗骂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他想找人打架,想把整个世界都砸个稀巴烂,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换不回那个粘人的小丫头 他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一种比被人打断骨头还难受、还磨人的滋味。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张照片,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照片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笑脸 突然,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了玻璃上 李十三愣住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一片湿润 他皱起眉,眼神里全是困惑和烦躁,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搞什么。” 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用袖子狠狠地抹了把脸,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他这辈子,流过血,断过骨,被体内那股力量折磨得死去活来,也没掉过一滴眼泪。他根本就不会哭 这玩意儿是自己掉下来的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不是为了掩饰哭泣,而是为了压下那股几乎要把他撕裂的情绪。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的闷哼从指缝间泄露出来,充满了不甘和无力 门外,玉藻前和项一鸣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玉藻前的眼眶红红的,紧紧抓着项一鸣的衣角 项一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神复杂。他知道,从今晚起,李十三不再是那个只为战斗而活的独狼了。 他心里,有了牵挂 第238章 东北人 天刚蒙蒙亮,李十三就从房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项一鸣,这家伙果然一夜没合眼,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李十三走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项一鸣睁开眼,看到是他,嘴角微微一扬,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声音温和:“眼睛有点肿,去洗把脸。” 李十三没反驳,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事。写好了?” 项一鸣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蜷在一旁睡得正香的小狐狸,然后动作很轻地站起身:“出去说。正好去吃点早点,我好久没尝到豆浆油条了,东瀛的口味吃的确实有点腻了” 李十三“嗯”了一声,没多说,直接领着他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空气里飘着早点铺子特有的香气。 李十三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了一家看着就有年头的早点铺,招牌上用红漆写着“老杨早点”。 “老板,两碗豆腐脑,十根果子,再来五个鸡蛋。”李十三用带着点河北口音的喊道 找了个角落坐下,项一鸣才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笔记本,递了过去:“喏,都在这儿了。我把黑龙帮现在的情况,还有你接下来该干的事,都给你写上面了。” 李十三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各种他看不懂的图表和箭头 “这他妈是啥玩意儿?”他耐着性子看了两行,感觉头都大了,“啥叫‘建立金字塔式管理结构’?啥又是‘财务透明化’?” 项一鸣“咕咚”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豆浆,舒服地哈了口气:“说白了,就是让你当甩手掌柜。” 他拿过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解释道:“黑龙帮现在就是一盘散沙。你得先把权力攥手里。第一步,把那两千多人里最能打的、脑子最好使的给拎出来,给他们官当,让他们替你干活。” “第二步,钱的事你得管起来。黑龙帮地盘里收的保护费、开的场子,所有进账出账都得有记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搞。” “第三步…” “行了行了,”李十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直接打断他,“太麻烦了。我不想管这些破事。” 项一鸣也不生气,把笔记本推回给他,语气平静地说:“你不想管,那就得有人替你管。这是你欠念念的。你答应过她,要保护好她姐姐。黑龙帮就是你现在唯一的本钱。” “光靠你一个人打打杀杀护不住别人,以后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多。你需要人手,需要钱,需要一个能让你放心把后背交给别人的势力。” “这本子你拿着,看不懂就问。或者,找个你信得过的人,让他照着上面写的去做。” 这时,老板把果子和鸡蛋端了上来。 项一鸣拿起一根果子,掰成两段,递了一段给李十三:“吃吧。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拳头解决的。” 李十三没反驳,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麻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黑龙帮的事,一口早点一句话。李十三听得头都大了,心里琢磨着,要不…试着跟这家伙聊点别的? 他剥着一个茶叶蛋,沉默了半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和那个姓秦的女的…都是东北人?” 项一鸣正喝着豆腐脑,闻言动作一顿,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会主动找话题唠家常。他笑了笑,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李十三撇了撇嘴,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见着的东北人说话都挺糙,你俩倒是一点口音都没有。” 项一鸣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也…不是所有东北人说话都那么冲吧?” 李十三撇了撇嘴,一脸不爽地嘟囔着:“妈的…当初那娘们要是带点东北口音,我也不至于跟个傻狗似的,满世界找你三年。” 项一鸣脸上满是尴尬:“这…这事儿也能赖我们?” 他赶紧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诶,对了,正好你把当年的事给我讲讲。我真挺好奇,你口中见过秦叔他们的事。” 第239章 本体 李十三把多年前的经历全倒出来,项一鸣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舀了勺豆腐脑慢慢咽下,声音温和,没半点不耐烦:“听起来确实挺离奇的,但这里面,其实有不少说不通的地方。” 说着他一根根掰着手指,语气依旧平缓:“你说见到的男性和你年纪差不多,可秦叔打年轻起就显老成,模样和你说的完全对不上;刘雨阿姨的性子,也绝不会说那样的话。再者就是时间,那年过完年没几天,我一直待在秦寿家里,他俩根本没离开过半步。” 项一鸣顿了顿,眉头蹙得更沉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可偏偏是五属性灵力者…这世上,难道真的还有第四个人吗?” 李十三撇了撇嘴,叼着根油条含糊道:“你那姓秦的朋友,他雌雄一体算不算第四个人?” 也就是随口扯个犊子想绕开这麻烦话题,没成想项一鸣正伸着勺子舀豆腐脑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他整个人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那儿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十三瞅着纳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咋的了?你这是让人拔网线了?” “秦寿…雌雄一体…第四个人?”项一鸣喃喃自语道 “一男一女…男的和你年纪差不多…” “秦寿离开的时间…研究的是平行世界…穿越时空…?” 无数零散的线索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拼了拆拆了拼,凑出十几种可能,又被他自己一个个推翻,大脑高速运转得像要烧起来,那些乱麻似的头绪,愣是理不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李十三没辙,干脆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喂!回魂了!” 项一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捂着头,脸色算不上好看,却还是强撑着,冲李十三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点事。” 项一鸣叹了口气,捂着头低声喃喃:“果然还是我智商不够用啊…” … 云层底下,维尔姆巨大的黑翼扇得呼呼生风,赤魇、秦寿、玄螭仨人并排坐在龙背上,玄螭用指尖敲了敲维尔姆泛着黑曜石光泽的鳞片,嘴角勾出点戏谑的弧度:“难得不是别人骑我,今儿个骑别人的感觉,还真不赖。” 她话锋一转,看向旁边吊儿郎当晃腿的秦寿:“冥界那摊子事,你有谱了?” 秦寿头都没歪,摆摆手,满脸的无所谓:“害,走一步看一步呗。” 说着他忽然凑近旁边冷着脸的赤魇,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话说…赤魇,你本体长啥样啊?” 赤魇眼皮都没抬:“我不想聊这个话题。” 秦寿得寸进尺,又往她身边凑了凑,语气欠兮兮的:“我问你啥你都不想聊,你是不是压根不想跟我说话啊?” “是。” 秦寿:“6奥” 玄螭瞥了他俩一眼:“她本来就没情商,你非要自讨没趣。这个话题她是真不想提,我不一样,我天生是冰龙,骨子里的高贵摆在这儿,化形这种玩意儿,根本犯不着费心修炼,没法长时间维持人形又怎样?龙身才是我的底气” 她顿了顿,扫了眼赤魇紧绷的侧脸,声音压低了点:“但赤魇不同,她化形能永久维持,可不是因为天赋好,是她巴不得一辈子顶着这张人皮。毕竟她那本体…就是团丑得没法形容的玩意儿,跟她现在这张冷脸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你看了八成后悔” 秦寿皱了皱眉:“你一凶兽还挺爱美啊?” 赤魇斜眼瞥他,阴阳怪气道:“所以呢?连我长得丑还是好看,都得经过你筛选?那你赶紧把我筛掉得了。” 秦寿摆摆手:“那倒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又不是啥事儿都得是正事,咱唠唠家常不行吗?别老摆着一副死妈脸行不行?” 赤魇怼得毫不客气:“还有闲心唠家常,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成神的。” 秦寿立刻反驳:“那我难道要天天摆着张臭脸,每时每刻琢磨那些破事?给自己找那么大压力干啥?人活着,就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 赤魇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旁边玄螭嗑着瓜子,她以前也跟赤魇一样,现在早已被秦寿同化,她知道,赤魇也是迟早的事 玄螭吐掉瓜子皮,点点头帮腔:“这话我觉得没毛病。好好享受当下没啥不好的,他就是逗你解闷呢,别气了。这货就这样。” 第240章 黑龙 李十三一边走一边捏着项一鸣留给他的本子翻看,左手拎着赵天虎的脑袋到黑龙帮总会门口,他皱了皱眉头:“接下来…” 他指尖沾着血,一页页往前翻着纸,抬脚“哐当”一声踹开厚重的铁门 满堂的喧嚣瞬间静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手里的人头和那本皱巴巴的本子上。李十三径直走上讲台,手腕一甩,赵天虎的脑袋“咚”地砸在地上 他拿起话筒刚准备说点什么,却明显有些不自在,念台词的时候还磕磕巴巴,索性直接扔掉话筒扯着嗓子喊道:“那个…等会啊,我再看看…你们的老大赵天虎,串通西方魔修,妄图把西方病毒传播到炎黄被老子宰了。现在你们黑龙帮跟着我李十三混” 这话音刚落,台下直接炸了锅 “跟着你?你配吗?” “你特么谁啊?杀了我们老大还想骑到我们头上?” “赵老大再不济,也能让我们吃香喝辣有钱拿,你算哪根葱?” 李十三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硬是压下了杀人的冲动。他低头扫了眼本子上的屁话,咬着后槽牙吼道:“黑龙帮是地下组织没错,但他妈你们都是炎黄的种!赵天虎那狗东西敢卖国,你们要是还想跟着他当汉奸,就他妈滚过来,老子亲自送你们去陪他!” 李十三随手把本子扔到一边,身子一晃就冲了下去,一拳砸在带头起哄的人脸上。骨头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老子没兴趣跟你们磨叽。”李十三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扫过全场,“赵天虎卖祖宗求荣,老子宰他是替天行道。跟着老子,有架打,有饭吃,谁敢不服,就都去死吧” 台下那帮人窸窸窣窣地嘀咕,瞅着李十三这凶神恶煞的架势,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十三看着他们磨磨唧唧的怂样,刚要张口骂娘,脑子里突然就蹦出项一鸣 “做事别太毛躁,总得有点耐心。”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把爪子揣进裤兜,指尖却摸出个硬邦邦的玩意儿,是项一鸣塞给他的烟。 “秦寿说…压力大就抽一根,能缓点” 他学着姜厌离夹烟的样子,把烟叼在嘴里点着,猛吸一大口,结果呛得直咳嗽,他呸了两口,嫌弃地撇嘴:“什么逼玩意儿,这帮人还一个个抽得挺上瘾。 他就这么叼着烟,倚着讲台栏杆,学着项一鸣的样子,眯着眼瞅着台下的众人 人群里终于有人憋不住,小声问:“那…以后跟着你混,我们得改啥规矩不?” 李十三沉默几秒,把烟屁股摁灭在讲台的木头板上,哑着嗓子开口:“以前的业务不变,但是烧杀抢掠的烂事,全给老子停了。老子这儿有正经搞钱的路子,你们挑个靠谱的出来当二把手,这方面的事他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以后都给老子好好做人,别他妈惹事。真遇上扛不住的麻烦,尽管来找我,老子帮你们摆平”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家伙从人群里钻出来,斯斯文文的看着就像个念书的,是这帮人推举出来的二把手。 李十三上下扫了他两眼,撇着嘴吐槽:“你这文绉绉的样子,说实话我瞅着膈应。老子最烦谋士这号人,玩脑子我玩不过,总觉得身边养着这么个玩意儿,指不定啥时候就被算计了” 那眼镜男尴尬地笑了笑,连忙点头哈腰:“李哥放心,绝对没那回事!我叫唐谦益,以后鞍前马后跟着你干!” 李十三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项一鸣给他的那个小本子,扔到唐谦益怀里:“这里面写的是以后的发展路子,你看着办,老子懒得管。能折腾成啥样,全看你本事。” 唐谦益捧着本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可置信:“这…所有事都交给我负责?” 李十三抬眼盯着他,眼神冰冷:“怎么?你是想说,老子占着位置不干活?” 唐谦益吓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李哥你这心是不是太大了?万一哪天我起了歪心思,把你架空了咋办?” 没想到李十三闻听此言,反倒放松不少,咧嘴笑了:“你说话倒是挺直来直去,行,就冲你这话,老子信你。架空我?无所谓。你要是有这心思,就算老子不提拔你,以后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唐谦益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这个莫名出现的新老大,故意抛出个问题试探他:“那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李哥你打算咋做?” 李十三一脸无所谓,语气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还能咋做?全杀了呗。老子本来就打算灭黑龙帮满门,要不是项一鸣非逼着老子收编这帮人,谁他妈闲得蛋疼管你们的破事” 唐谦益盯着李十三的脸,想从上面找点儿开玩笑的痕迹,结果屁都没有!这人脸上半点微表情都没有 他说这话,到底是盲目自信,还是手里攥着绝对的实力? 唐谦益扭头瞥了眼旁边还瘫在地上的那个出头鸟,答案显而易见。 他赶紧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道:“李哥放心,我一定把黑龙帮管好,绝对不让你操心” 李十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啧了一声:“黑龙帮这名字太土了,一股子黑帮混混味儿,以后咱不干黑帮的勾当了,把名儿换了” 唐谦益眨巴着眼睛:“啊?那…那换成啥啊?” 李十三两手一摊,半点不纠结:“老子也不会琢磨那些文绉绉的破名儿,简单点,把‘帮’字儿给老子去了,就叫黑龙” 他说着,一脚踩在讲台边缘,声音陡然拔高:“听好了!以前的黑龙帮,已经被老子灭干净了!现在站在这儿的,是新的组织,黑龙!跟以前那些烂事,一刀两断!” 第243章 脸盲的秦明 咚咚咚—— “来了来了。”秦明叼着没点燃的烟,打着哈欠慢吞吞挪到门口,“大早上的谁啊…” 门一拉开,一张漂亮清秀脸蛋怼到眼前,脆生生喊了句:“老爸!” 秦明瞳孔地震,“啪”的一声反手甩上门,顿了三秒,又猛地拉开 “老爸!” “啪!”门又关上了 屋里传来秦明崩溃的喊声:“操!一定是老子开门的方式不对!刘雨!你他妈果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私生子了是吧!” 刘雨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茶具,闻言头都没抬,语气无奈得很:“你能不能捋捋逻辑?管你叫爸,那能是我的私生子?” 秦明愣在原地,大脑当场宕机,手指头在门框上点了半天:“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啊…那我啥时候多了个女儿?” 他第三次拉开门,刚要开口问,眼前的小姑娘就嗷一嗓子扑过来。秦明本能地侧身一闪,只听“噗通”一声,秦寿以一个标准的狗啃泥姿势摔在地板上 秦明蹲下来,戳了戳她的后背,一脸疑惑:“你谁家的小姑娘啊?咋还乱认爹呢?” 这时,玄螭嗑着瓜子从门外晃进来,瓜子皮吐得精准又优雅,轻飘飘丢下一句:“你们父子俩,蠢得一模一样。” 话音落,她侧身让出后面的人,赤魇面无表情地跟进来,周身那股猩红煞气压得空气都发闷;旁边的维尔姆缩着脖子跟着往里走 秦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行,你不是我爸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屋里冲,直接一个飞扑扎进刘雨怀里,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还是老妈好!一眼就能认出我!想死你啦!” 刘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满脸欣慰:“寿寿,真没想到你居然无师自通,把雌雄双体提前解封了?” 秦寿重重点头,抱着刘雨的胳膊晃了晃 刘雨把他从怀里放下来,转头看向玄螭,语气温和:“赶路辛苦你了,我待会儿给你做你爱吃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去眯一会儿,补补觉” 玄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嗑着瓜子往沙发上一坐,瞥了眼旁边缩着脖子的维尔姆,慢悠悠开口:“不辛苦,反正最近我不是坐骑了,有新人选了。” 刘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小黑龙,弯腰蹲下身,声音放得更柔了:“你就是维尔姆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秦寿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痞笑地嗤了一声:“呵擦,这玩意儿可爱?他在东瀛好悬没给玉藻前和玄螭气死” 维尔姆撇着嘴怼回去:“啧,那是她俩照顾不周,拿我这个客人当物件来回捯饬” 这边吵得热闹,那边秦明盯着赤魇,眉头皱成了川字,迟疑着凑上前:“你是…” 赤魇一直紧绷的眉头总算松了松,一路跟着赶路,就玄螭一个熟脸,还得忍受秦寿这个烦人精叨叨,属实憋坏了,总算见着个眼熟的 “你谁啊你” 赤魇好悬没让秦明这句话给噎死,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骂道:“秦明!你他妈不是脸盲,你是纯纯的傻子!” 第244章 扩张阵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自然之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局限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团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会赢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绝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好久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秦灵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爷回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独立思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赤阳,沐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年夜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真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分歧 晚上,众人酒足饭饱,各自散去。项一鸣牵着玉藻前,身边跟着怯生生的樱庭雪,回了自己家;陈浩和杨伟也结伴离开;李十三婉拒了刘雨的热情挽留,说不习惯人多,自己找了家旅店住下。维尔姆、赤魇和千夜绯则被秦寿留在了他家 另一边的厨房里,苏沐涵正帮刘雨收拾碗筷。刘雨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眉眼间满是温柔,随口问道:“今晚要不就住这儿吧?省得再跑一趟。” 苏沐涵连忙摆手:“不用啦不用啦!我帮您把这些收拾完就回家。” 刘雨瞅着这孩子懂事又乖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爸妈今年还是没回来啊?” 苏沐涵的眼神暗了暗,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嗯…他们一直都这样,连过年都难回来一趟。我爸现在还在欧盟那边忙着整顿公司呢” 刘雨点了点头,轻叹一声:“你爸妈可都是要强的人。对了,你和寿寿在一起的事儿,他们没反对吧?” 一提到这个,苏沐涵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意更浓:“当然不反对啦,你们这些长辈都是看着我和秦寿长大的,我俩在一起,他们一点都不意外。我妈还说呢,等再过两年,就让我们去领证,到时候他们肯定回来参加婚礼,对了对了,我妈还特意叮嘱,到时候一分彩礼都不用给” 刘雨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苏沐涵的手背:“彩礼哪能不给?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今晚就别回去了,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多冷清,来回跑也麻烦。晚上你跟寿寿好好叙叙旧,困了就直接在这儿睡下。” 苏沐涵心里暖烘烘的,没再客套推辞。 另一边,秦寿的房间里。 秦寿和秦灵玥虽说本是一体,这会儿却因为一件事吵得脸红脖子粗,理念根本合不到一块儿 “我觉得还是先带老项和李十三跟你去冥界最保险,”秦寿胳膊一甩,语气笃定,“他俩都是特殊的纯阳之体,在冥界那鸟地方,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秦灵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即反驳:“不不不,我觉得完全没必要。这事儿我随便带几个人就能搞定,老项和李十三这段时间留在这里专心提升实力,这样才叫效率。” 秦寿啧了一声,听得直皱眉:“你懂不懂效率啊?带上他俩,事儿解决得更快,你也能早点完事出来,到时候咱们继续扩展阵营,这不香吗?” “是你没搞懂效率的意思就别瞎嚷嚷!”秦灵玥毫不退让,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两头同时推进,一边冥界办事,一边提升战力,这才叫真正的效率!” 苏沐涵刚推门进来,就被屋里的阵仗整懵了 “妈的!敢不敢现在出去跟我打一架!输的听赢的!” “打就打!谁怕谁啊!” 哪有人自己跟自己打架的啊?!苏沐涵看得一头雾水,赶紧快步上前,伸手拦在两人中间打圆场:“二位…咱们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秦灵玥气得牙根发痒,伸手指着秦寿的鼻子就骂:“好好说不了!这傻逼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犟种!老娘今天非得把他这破嘴揍得张不开!” 秦寿一听这话,火气也窜上来了:“哎哟我去!你特么是不是拎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犟种?!能不能讲点道理?!” 苏沐涵挡在二人面前,看着这俩本该是一体的人越吵越凶,无奈地扶了扶额,依旧耐着性子柔声劝导:“到底是怎么了啊?你们俩到底是哪处理念不合,非得吵成这样?” 秦灵玥瞅了瞅苏沐涵,没再跟秦寿较劲,长叹了口气:“算了,懒得跟你掰扯了,你跟沐沐叙旧吧,我去玄螭那屋凑合一晚。” 说完,秦灵玥转身就出了房间,带上门的瞬间,秦寿也泄了气似的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把俩人刚才争执的来龙去脉讲给了苏沐涵。 苏沐涵听完,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你们俩这是在演小孩子过家家吗?这点小事儿都能吵起来?让项一鸣和李十三跟着去冥界,就当是历练了,这不也能顺带着提升实力吗?” 这话一出,秦寿瞬间茅塞顿开,刚才吵架吵得脑子发懵,愣是没转过这个弯来,果然火气一上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秦寿嘿嘿一笑,伸手就把站在面前的苏沐涵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还是小沐沐聪明,一语点醒梦中人。” 苏沐涵脸蛋微微泛红,想起身却被秦寿牢牢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软着声音推了推他的胸膛:“干嘛啊…别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秦寿直接把脸埋进苏沐涵的长发里,鼓着腮帮子嘟囔:“怕什么,我这房间谁敢随便闯?”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刘雨推门进来,身后的秦明还攥着一把瓜子,边磕边看热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沐涵吓得一激灵,慌忙从秦寿腿上弹起来,手足无措地抠着衣角,耳根红得能滴血。秦寿也没辙了,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无奈 刘雨瞅着这副场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依旧温和:“沐沐,你的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走吧。” 秦寿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失望,脱口就蹦出一句:“纳尼?” 秦明“嘁”了一声,不屑地吐了口瓜子皮:“咋的?想耍流氓啊?我告诉你小子,领证之前,甭想” 刘雨抬手就轻轻拍了下秦明的肩膀,瞪了他一眼:“下次再随地乱吐瓜子皮,看我怎么收拾你。”转头又看向苏沐涵,眉眼间满是温柔,“先带你去熟悉下房间,等熟悉完了,你们俩再慢慢聊。” 第259章 真正的计划 苏沐涵耳根还泛着热,忙不迭点头应下,跟着刘雨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秦寿一眼 门被轻轻带上,秦明嗑着瓜子挪到秦寿旁边,斜睨着他啧啧两声:“没出息,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秦寿翻了个白眼,瘫回床上:“要你管?我这叫情趣懂不懂?” “懂个屁。”秦明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扔,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沉了点,“听灵玥说了,就那点分歧,说到底还是怕那俩小子出事。” 秦寿没吭声,半晌才闷声道:“老项和李十三的体质,在冥界是优势也是靶子,况且我对冥界也是一片空白,我这次去也是熟悉那里的情况,就怕出点什么岔子。” “怕就别让他们去。” “不去不行。”秦寿坐起身,脊背绷得笔直,“我虽然怕他俩出事,但这些东西,必须得让他俩提前接触。” 秦明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我看没那个必要,日后又不经常往那破地方钻。” 秦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不,曾经的计划行不通,硬拼的话肯定会输,新计划里多了李十三这一环,只是我不知道胜算到底有多少。” 秦明没听懂,眉头瞬间皱成一团,没好气地说道:“别扯犊子,天天学玄螭打哑谜那一套,有话直说” 秦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曾经计划最后的对位记录是,老项对位加百列,被砍头;我对位路西法,被腰斩;玄螭对位另一个不知名的天使,好像赢了。你和我妈对位的是米迦勒,最后好像还有人加入战局,但不重要了。我被路西法杀了以后,他成功打开地狱之门来到现实,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满盘皆输” 秦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秦寿。秦寿也没拒绝,接过来点燃,吐出一口烟雾,才继续说道:“这次陈浩去西方,如果没出什么岔子,按剧情来说…路西法不会和天使同时出手,到时候就不会是三方混战,我也就能腾得出手来了。” 秦明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所以呢?你想先把欧盟的暴乱平息下来,再带着他俩去干路西法?” 秦寿却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不不不,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秦明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意思?!” 秦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决绝:“字面意思。这个计划的弊端就是,我到时候会对上米迦勒,我很可能会死在他手里。但是你和我妈后续战斗完可以兜底…那一战我们会赢” 没等秦明开口反驳,秦寿又抢着说道:“路西法和阎王的本质区别应该不大,如果他俩的纯阳之体都是特殊的,那我如果真的死了,撒旦那一场战役就有他们两个兜底,去对位路西法。” 秦明猛地摇头,声音都在发颤:“我不管什么赢不赢,老子只要我儿子活着!你他妈再把自己的死说得那么无所谓试试!” 秦寿垂着眼,声音很轻:“如果我的命能换所有人活下来,那我…” 话没说完,“啪” 的一声脆响炸开 秦明一巴掌狠狠甩在秦寿脸上。这是秦寿打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挨父亲的打 这一巴掌里,没有半分怒气,全是压不住的疼和慌。秦明红着眼眶,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在抖:“胡闹!” 秦寿懵了,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秦明这副模样 秦明喘着粗气,眼眶红得吓人,伸手一把攥住秦寿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子他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就是老子的全部,知道吗?!老子当初给你力量,就没想过拿你当什么狗屁工具!这种送死的事,本来就该老子去干!你他妈的给我好好活着,过你该过的日子!” 秦寿被那一巴掌打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却愣是没躲开。他怔怔地看着秦明泛红的眼眶,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秦明的手还在抖,刚才那一下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甩开攥着秦寿衣领的手,别过头去,声音沙哑得厉害:“别他妈跟老子扯什么一命换一命,你还没娶媳妇,没给老子抱孙子,凭什么死?” 秦寿吸了吸鼻子,指尖碰了碰发烫的脸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的哽咽:“爸…自从你告诉了我身上的力量,我以为你一直都觉得,我就该扛这些事。” “扛个屁!”秦明猛地回头,眼眶红得更厉害,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老子给你这身本事,是让你护着自己想护的人,不是让你拿命去填坑!真要打米迦勒,老子去!大不了就是一死,你收拾完其他烂摊子,再过来兜底!” 秦寿叹了口气:“爸…其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刘雨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温茶,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心疼:“行了,爷俩别在这儿犟了。寿寿,你爸说得对,死不是什么多光荣的事,活着才是最难也最该做的事。” 她缓步走进来,将温茶递到秦寿手边,又拍了拍秦明紧绷的脊背:“你也是,有话不能好好说?动手算什么事。” 秦寿接过那杯茶,仰头灌下一大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烫得他眼眶发酸,却硬是咬着牙,没让半滴眼泪掉下来。 他此刻真的好想把真正的计划全盘托出,可他不敢。这话一旦说出口,这个计划就彻底没了实现的可能,秦明和刘雨,绝对不会允许他去冒这种九死一生的险 他也在赌 秦寿重重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个计划,在真正实施之前,除了与他本为一体的秦灵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一定要死 “爸,妈,”他带着点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随便说送死的话了。” 秦明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下:“知道就好,别他妈再让老子操心” 第260章 初吻 苏沐涵和秦寿并肩坐在床沿,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刚才那场争执的余波还没散,秦寿没了往日里痞气撩人的劲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沐涵悄悄挪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耷拉下来的碎发,轻声哄道:“还在想叔叔说的话呀?别耷拉着脸啦,多大的人了还闹别扭。” 秦寿抬眼,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伸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没闹别扭,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累。” “是赶路太累了?”苏沐涵歪着头看他,眼底满是心疼,“早知道就让你多睡会儿了,都怪我非要拉着你说话” 秦寿摇摇头,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声道:“我是觉得这辈子太累了。要是有下辈子,我想当个没本事的普通人,天天跟你腻在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攒钱买个小房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好。” 苏沐涵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语气笃定又温柔:“不管是轰轰烈烈还是平平淡淡,只要身边是你,我都喜欢。” 秦寿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发旋的样子,嘴角的笑带着点说不清的涩意:“可惜啊…我没下辈子了。等我死了,神格碎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跟着我,委屈你了。” 苏沐涵的心猛地一揪,她太了解秦寿了,这家伙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丧气话 她皱着眉看向秦寿:“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为了大局牺牲自己的准备了?” 秦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嗯…我是说如果,就如果啊,哪一天我不在了,别想着跟我殉情,也别守着寡,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吧。” 苏沐涵摇摇头,脸上没了以前的委屈哭闹,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非你不嫁,我等你娶我。” 秦寿闻言没再多说,手往兜里一掏摸出枚戒指,直接套在了苏沐涵的无名指上,嘴角又勾起那股痞兮兮的笑:“就等你这句话呢。” 苏沐涵愣了愣,低头盯着手上的戒指,眼里满是惊喜:“什么时候买的啊…?” 秦寿嗤笑一声,耸了耸肩:“买?多俗套。这是我从异界带回来的玩意儿,上面这颗钻,象征着啥永恒不变的爱。名字叫啥来着…操,忘了,不过这玩意儿是老子亲手给你磨的。” 苏沐涵盯着手上的戒指出神,指尖轻轻摩挲着戒面的纹路,连呼吸都放轻了。秦寿侧过身凑过去,贱兮兮地指着自己的脸,眉梢眼角都挂着痞气的笑:“啧,这么大惊喜,不得奖励我个香吻啊?” 苏沐涵被他逗得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笨蛋…” 话音未落,她就主动扑进秦寿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两人坐在床沿,身子贴得很近,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沐涵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上去 这是两人的初吻,秦寿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扣住她的腰 苏沐涵正软在秦寿怀里,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料里蹭来蹭去 她猛地睁开眼,挣开秦寿的怀抱,皱着眉盯着他的裤子兜:“这是什么啊?一直在响。” 秦寿也跟着皱起眉,一脸懵:“这是…我也不知道啊,我兜里没放这玩意儿啊。” 他伸手往兜里一掏,指尖触到个滑溜溜的塑料包装,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个避孕套 苏沐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你…这个绝对不行!太早了!” 秦寿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摆手:“我去!真不是我的!我没有啊!” 苏沐涵哪还听他解释,红着脸从床上弹起来,手足无措地扒拉了两下头发:“那个…我…我困了!我先回房间啦!” 话音未落,人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冲出门外,门都忘了关 秦寿懊恼地一巴掌拍在床沿上:“他妈的,谁他妈阴老子!” 他正骂着,手又往兜里一摸,居然还摸出张纸条 要记得做好保护措施呦~——秦灵玥 秦寿瞬间上头,抓起纸条就撕,吼得房顶都快震掉了:“他妈的!这王八犊子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第261章 黄皮子讨封 秦寿翘着二郎腿瘫在床上,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乱七八糟的事儿缠得死死的,想放空一秒都做不到 分体的时候他就琢磨着,让秦灵玥替自己过过那种想浪却没机会浪的日子,所以这丫头片子比他活得像个正常人,她会困会累会撒娇,自己呢?压根就没睡觉这根弦 秦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眼皮子都不带往下耷拉的。他啧了一声,翻了个身:“试试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九百八十五只的时候,他直接坐起来骂了句:“操,白费劲!合着老子只有被揍到半死不活的时候才睡得着?” 他抬腕扫了眼手表,凌晨两点五十八。秦寿伸了个老大的懒腰,嘴角勾起痞气的笑:“得了,反正也睡不着,出去找点乐子耍耍。” 秦寿睡衣都没换,直接扒开窗子翻了出去 … 黑黢黢的森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换普通人来早吓尿了,秦寿却觉得舒坦得不行,踩着草叶吹着不着调的口哨,步子迈得晃晃悠悠。 突然,脚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嗯?” 秦寿挑了挑眉。他毕竟是兽神,周身那层气场摆着呢,五级以下的魔兽压根没胆子凑过来,除非是他主动撤了屏障。 大半夜的荒林子,不是魔兽…那能是啥? 秦寿皱着眉转头看向那片草,下一秒,一只油光水滑的黄鼠狼“嗖”地蹦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贼兮兮地盯着他。 秦寿撇撇嘴,骂了句:“操,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邪修来送死呢。” 他懒得搭理,抬脚就要接着往前走,身后那黄鼠狼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得跟捏着嗓子似的:“嘿嘿…没想到大半夜还能撞见送上门的修为!小子,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秦寿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他妈问我呢?” 秦寿是没想到黄皮子讨封这是能落到自己头上,这黄皮子也是头一回碰到这么淡定的主儿,往常那些人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就是满口胡话,眼前这小子,跟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 秦寿摸出根烟叼在嘴里,火机“咔哒”一响,烟圈慢悠悠飘上天,他盯着黄皮子,一脸玩味地开口:“我看你像…九天应元雷声普…” 这话还没说完,那黄皮子瞬间炸了毛,嗷一嗓子飞扑上来,爪子死死捂住秦寿的嘴,整个身子都在哆嗦,吓出了一身冷汗,尖声骂道:“你他妈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秦寿依旧一脸玩味地瞅着它:“你们这讨封挺玄乎啊,张嘴问两句话就能涨修为?到底啥原理,给说道说道?” 黄皮子刚松了点劲,一听这话又炸毛了,爪子还死死捂着他的嘴没挪开,尖着嗓子骂:“你他妈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它见秦寿没半点惧意,反倒一脸看热闹的样,只能又急又气地解释,“老子苦修三百年才开了灵智能说人话,讨封就是借你们人的口封正,说我像人,我就能化形少走百年弯路;说我像神,直接就能飞升!但说错一个字,老子几百年道行全他妈打水漂!” 秦寿挑眉,把它的爪子扒开,吐了个烟圈笑:“这么玄?合着是借人的气运填自己的修行啊。” 黄皮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嗯?老子为啥要跟你科普这个!” 秦寿直接拎着塔后脖颈给薅到一边,站起身拍了拍睡衣后背沾的草屑灰尘,啧了一声:“嗨呀,你小子算是撞大运碰见我了,换个人你早就死这了” 黄皮子跌跌撞撞爬起来,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他妈唬谁呢!真当老子是山里没见过世面的崽子?” 秦寿懒得跟它废话,叼着烟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听哪个老登瞎忽悠,现在还想着飞升?我告诉你,但凡有人敢说你像神,你当场就得让天雷劈成焦炭。飞升的道早他妈被封死了,你活了三百年,见过哪个黄鼠狼真飞升成仙了?” 黄皮子眼珠子转了转,还真没见过哪个飞升的黄鼠狼,当下就狐疑地盯着秦寿,追问道:“你到底是啥人!” 秦寿揣着兜,一脸玩味地打量着眼前这尖嘴猴腮的小家伙,手一摆:“啧,这么的吧,你带我找点乐子,我就多告诉你点门道,咋样?” 黄皮子皱着眉,嘴里嘀咕:“找乐子?”心里头早翻江倒海了,这指定是哪个得道的大能吧?哪有正常人碰见黄皮子讨封这么淡定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林子里头找乐子,更他妈可疑了!得,这主儿是个大爷,必须伺候好! 它立马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尾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嗨呀!这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嘛!刚跟您开玩笑呢!您想找啥乐子,尽管吩咐!” 秦寿摸着下巴琢磨了几秒,眼睛一亮:“嗯…正好想扒扒你们这帮仙家的事儿,带我去你们老窝转转,这要求不过分吧?” 黄皮子立马撇撇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太过分了!” 秦寿点点头,一脸了然:“噢,有规矩是吧,这我懂!那行,不去你们老窝,去别的仙家的地盘偷偷摸摸转一圈,总行了吧?” 黄皮子眼睛一转,立马拍胸脯:“这个行!” 第262章 浪荡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人就陆续醒了,洗漱的动静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苏沐涵一睁眼没瞅见秦寿的影子,瞬间慌了,蹬着拖鞋就往秦灵玥屋里冲,扒着床头使劲晃她:“灵玥!秦寿不见了!” 秦灵玥的眼皮才掀开一条缝,又慢悠悠合上,嗓音黏糊糊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哪知道啊…” 苏沐涵急得不行,手还在晃:“你们俩不是一体的吗?!” 秦灵玥又缓了半天才吭声,声音软乎乎的没一点力气:“是一体的…但现在不是啊…他干啥去了我哪能知道,说不定是出去买早餐了…” 这话一出,苏沐涵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纯属瞎操心,秦寿那家伙哪是能被人拐走的主儿?她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啊灵玥,我太着急了” 秦灵玥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吧唧了两下嘴,才后知后觉地嘀咕:“扯呢,在家他啥时候买过早餐?” 苏沐涵也跟着一愣:“是哈” 秦灵玥瞬间跟触电似的弹坐起来,困意直接飞没影了,手忙脚乱地扒拉衣服往身上套,嘴里还叨叨个不停:“我靠!不能吧!昨天那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他丫的该不会真生气了,连夜卷铺盖跑路了吧?!” 苏沐涵瞅着她这上蹿下跳的样,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吐槽:“不是,你咋突然比我还慌啊?刚才不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嘛” 秦灵玥手忙脚乱套着衣服,急得连忙摇头:“我跟他关系不能搞僵!契合度太低的话,我俩就没法合二为一了!” 苏沐涵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信邪:“秦寿那货心眼没这么小吧?” 话音刚落,苏沐涵兜里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得,这世界上就属曹操跑得快,说曹操曹操到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就一行字 我出去浪荡一天,不用担心我 苏沐涵把手机怼到秦灵玥眼前,秦灵玥瞅完那行字,瞬间跟按了开关的弹簧似的,“噌”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跟着飞上天划出个完美弧线,下一秒她又精准落回床上躺平,被子也稳稳当当盖回身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苏沐涵瞅着她这光速变脸的操作,差点没憋出内伤,叉着腰吐槽:“刚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现在装什么岁月静好?” 秦灵玥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对着墙,声音还硬装得淡定:“谁急了?我那是例行公事,万一他有小情绪了,影响的是我俩的契合度” 苏沐涵给秦寿发了条消息:“浪够了赶紧回来,大过年别老是在外面瞎逛” 发完又觉得太凶,删了重打:注意安全 发完消息,苏沐涵把手机揣回裤兜,看着裹成蚕蛹的秦灵玥,笑着坐到床边,手轻轻拍了拍被子:“好啦好啦,都醒透了就别睡了,起来洗漱吃早饭吧,吃完我带你出去玩” 秦灵玥在被窝里撇了撇嘴,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大过年的能有啥好玩的?街上店都关得差不多了,想逛个街都没地方去。” 苏沐涵又晃了晃被窝里的秦灵玥,轻声道:“好啦好啦,大过年的出去玩玩,别老闷在家里,出去串串门也行啊。” 秦灵玥从被窝里钻出来,随手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长发,愣了两秒才开口:“嗯…今天本来是想出去办点事的,不过也不是啥要紧活儿,我发个消息给陈浩,让他去搞定就行。” 苏沐涵笑着点了点头:“成,我等你收拾” 第263章 邪修的阵法 玉藻前斜睨着身边的陈浩,瞅他这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儿,实在没法把这货和聪明人三个字划上等号 陈浩盯着眼前的废弃别墅,眉头拧成个疙瘩:“啧…真特么邪门啊,这荒郊野岭的,平白冒出这么一栋楼,我压根不记得这一片儿有过这建筑” 玉藻前也跟着打量这栋透着诡异的房子,闭眼凝神感受了几秒,开口道:“就是这儿,一股子魔修的腥臭味儿…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抽了抽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像魔修,但好像又不是魔修,有点怪。” 玉藻前正琢磨着不对劲,陈浩已经抬脚往别墅里闯,玉藻前瞬间傻眼:“你疯了?就这么贸贸然进去,不怕踩坑里啊?” 陈浩头也不回,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怕个球,船到桥头自然直,有啥猫腻进去瞅一眼不就知道了?” 玉藻前瞅着他这莽撞的德行,心里直嘀咕这货早晚要栽跟头,但也没再多说,磨磨蹭蹭地跟了进去 废弃别墅里疯长着半人高的杂草,一看就是荒了不知道多少年。天花板破了好几个大洞,阳光漏进来洒在地上,没添半分亮堂,反倒衬得这屋子越发透着股邪乎劲儿 陈浩走着走着突然猛地蹲下,手指在地面上蹭了蹭,脸色一变,冷不丁蹦出俩字:“坏了” “坏了?”玉藻前心里咯噔一下 陈浩站起身,扒拉着四周的断壁残垣打量:“咱好像踩进阵法里了。” 玉藻前当场翻了个大白眼,她自认是女生里脾气顶好的那种,可对着陈浩这货,是真压不住火:“你脑子进水了?明知道这儿有猫腻还往里冲?” 陈浩满不在乎地耸肩:“破阵有啥难的?秦寿会被困住,纯粹是他对阵法这玩意儿一窍不通。这东西挺有意思,弱鸡阵法说不定能困住大佬,反过来,弱鸡也未必会栽在牛逼阵法里” 玉藻前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那你能破?” “破不了。” 玉藻前彻底没脾气了,长叹一口气:“得了,我试试联系秦公子吧。” 陈浩一听这话,赶紧伸手拦住她:“诶!别别别!我还想着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把呢,这时候喊人也太丢人了!” 玉藻前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气鼓鼓地吐槽:“那你说现在咋办?你稀里糊涂把我拽进这么个鬼地方,又稀里糊涂踩进阵法里,我现在整个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对面是谁,不知道人家想干啥,甚至不知道咱俩现在搁这儿瞎折腾个啥!” 陈浩看玉藻前是真急了,赶紧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她打强心剂:“别慌,我估摸着,这别墅就是以前哪个魔修留下的陷阱,至于当初是给谁设的,咱就不清楚了。但这地方都荒成这样了,指定没埋伏,阵法这玩意儿,核心就是阵眼,咱只要找到阵眼,就有辙了” 玉藻前听他这么一说,气也消了大半:“所以咱到底来这儿干啥的?就单纯调查?” 陈浩摇摇头,压低声音:“暂时不能说太细,主要是不确定这附近有没有人盯着。总之…踩进阵法这事儿,秦灵玥早有预料,你放一百个心” 一听秦灵玥有谱,玉藻前瞬间松了口气,也沉下心开始打量四周。这别墅看着没啥特别的,就是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邪乎劲儿 陈浩也瞅出不对劲了,转身钻进一间摆着梳妆镜的屋子。屋子很破,但能看出以前住的是个女人。 他走到落满灰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子摩挲了两下,突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通透了:“不是魔修…我靠…我好像知道咋回事了…” 玉藻前眨巴着眼睛凑过来:“知道啥了?” 陈浩皱着眉走到那张积满灰尘的床前,蹲下身敲了敲床板,传来一阵空心的闷响,他沉声开口:“这是个陷阱,但压根不是冲我来的。” 玉藻前更懵了:“这阵法看着也没啥杀伤力啊,别说困秦寿秦灵玥了,估计连咱俩都困不住,这真能是给咱们的人准备的?” 陈浩点点头,语气肯定:“咱会算,人家也会算。我估摸着,老项以后指定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玩意儿就是冲他来的,想提前把他除掉。” 项一鸣是玉藻前的底线,一听到有人要动他,她瞬间心头一紧,声音都绷直了:“那始作俑者到底是…” “是邪修,他们的路子看着跟魔修挺像,但根本不是一回事。你没觉出这屋里阴气重得邪门?而且这床底下…”他又敲了敲床板,“我要是没猜错,下面藏的是尸鬼。” 玉藻前压根没接触过炎黄这边的门道,一脸茫然:“尸鬼…那是啥玩意儿?” 陈浩挠了挠头,脸上也露出困惑的神色:“尸鬼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威胁很大,但对老项这种阳气旺到纯阳的家伙…我实在想不通。之前的推测应该没毛病,可关键问题到现在都没搞明白” 陈浩手指在梳子上反复摩挲,眉头拧得更紧了:“不管是这破阵法,还是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布置,都不像是冲咱团队其他人来的,就老项最合适,阵法能困他,尸鬼这玩意儿他也摸不着门道。可问题就出在这儿,这些玩意儿都他妈不致命啊…难不成这真不是给咱准备的?咱俩纯属踩进别人的陷阱里了?” 玉藻前点点头,深以为然:“我觉得没那么多巧合。这世界上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所有烂摊子、所有陷阱,都是冲着咱们这群人来的吧?” 陈浩也想这么说服自己,可那床板底下飘出来的尸鬼气息,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不是熟人的味儿,就是莫名的不陌生,这感觉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头,让他根本没法彻底这么想 第264章 “玉藻前之死” 陈浩还在琢磨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啧了一声,越想越觉得邪门。他回过头刚准备喊玉藻前商量破阵的法子,瞳孔猛地一缩 人…没了?! 玉藻前刚才还站在梳妆镜旁边扒拉那些破胭脂,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地上的灰尘平整得跟没人踩过一样 陈浩咬了咬后槽牙,强迫自己别慌。这他妈太诡异了,他转身冲出卧室,心脏砰砰直跳 大厅里哪还有半点阳光?刚才漏进来的光柱全没了,天阴得跟夜晚似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还飘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黏糊糊的沾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雾里隐约传来女人的笑声,轻飘飘的,像贴在耳朵边上吹凉气 陈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蹲到墙角,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墙壁,这才稍微有点安全感,他喘着粗气骂骂咧咧:“操,真他妈膈应人!老子最烦跟邪修打交道,一个个不搞打打杀杀,净整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关键老子胆子小,这破阵克死我了!” 他使劲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阵法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强行掰出个独立空间,玉藻前指定没走远,说不定就站在他旁边,只是俩人不在一个维度里。而且这阵绝对有人操控,单靠死阵根本不可能随机变天、悄无声息掳人,周围肯定藏着人 明知道大概率没用,陈浩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踉跄着冲到别墅门口,使劲拽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果然,门外没有了荒郊野岭,就一堵冷冰冰的墙,墙皮上还渗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缝往下淌,像极了血 陈浩没多意外,心里却凉了半截,一股绝望劲儿往上涌 他现在就是个没战力的脆皮,玉藻前这个打手凭空消失,又联系不上外面的人,破不破阵先放一边,现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回事了 雾里的笑声又响了,这次更近了,就在他身后 陈浩浑身汗毛根根竖立,后颈发凉,他攥紧拳头,指甲不停的扣着自己的肉,疼得他脑子勉强清醒了几分 他没敢回头,喉咙发紧,声音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说到底就是一群只有躲在阴影里的死老鼠,有种出来咱们正面刚一下” 笑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踩在积灰的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鞋底沾了湿泥,又像是黏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那声音不紧不慢,离他越来越近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钻进鼻腔,混着胭脂水粉的甜腻,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味儿很怪,不是烂肉的腥,是那种…像是埋在地下几十年,突然被挖出来的甜腥 “你在找那个小狐狸吗?” 一个尖细的女声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热气喷在耳边,凉飕飕的。 陈浩猛地转身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层灰蒙蒙的雾,在他眼前晃悠,雾里好像有个白乎乎的影子,又好像没有,晃一下就散了 “玉藻前在哪?!”陈浩喊道,手心全是冷汗,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话音刚落,别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很轻,像被人捂住了嘴,刚出口就断了,陈浩听得一清二楚,是玉藻前的声音 陈浩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就往卧室冲 刚跑两步,脚下突然一绊,他踉跄着扑在地上,手掌按到一块黏糊糊的东西。他抬手一看,雾里没光,只能摸到那玩意儿滑腻腻的,带着点湿冷的温度,还黏着几根头发一样的东西。 他不敢细想那是什么,赶紧甩手,却摸到身后有个软乎乎的东西蹭了他的手背 陈浩猛地缩手,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雾 陈浩的呼吸一滞 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里面没光,黑沉沉的,像一张嘴 刚才那声尖叫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没有哭喊声,没有打斗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玉藻前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陈浩咬着牙,爬起来就往卧室冲,可刚到门口,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不是被人踹的,是自己合上的,严丝合缝,连条缝都没留 他使劲踹门,踹得门板哐哐响,手都震麻了,门却纹丝不动 “别急呀”女声又响起来,这次在门后,贴着门缝往外钻,“你不是想知道,这阵法是给谁设的吗?” 陈浩的动作顿住了。 “是给那个阳气盛得烫手的小子呀。”女声甜得发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普通的陷阱伤不了他…可要是被最信任的人…” 她没说完,故意停了 雾更浓了,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咀嚼声,从门后传出来 很轻,很慢,咔嚓…咔嚓… 陈浩靠在门板上,浑身冰凉 可他现在连卧室的门都进不去,听着门后的咀嚼声,连玉藻前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雾钻进他的衣领,凉得刺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一点点沉下去。耳边的笑声和咀嚼声,渐渐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黏腻的声响,钻进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怕归怕,陈浩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要是死在这,指定会被掏了记忆,做成尸鬼。到时候顶着他的脸,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接近项一鸣,再一步步把人往陷阱里引。这群家伙动不了秦寿和玄螭,他们心眼多,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可项一鸣不行,他太信任身边的人了 绝对不能死 绝对不能 陈浩在心里疯狂罗列着破局的法子,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和刚才那个阴恻恻的调子不一样,这个声音熟得不能再熟,还带着让人安心的底气。 “这事儿真不怪你,这事换我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招” 陈浩猛地回头,眼睛里瞬间迸出光来,那是绝望里扒拉出来的希望 秦灵玥脸上没了往常的玩世不恭,表情沉得厉害。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摇了摇头:“先出去再说。” 陈浩一愣:“出去?那玉藻前怎么办?” 秦灵玥没答话,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楼下走。到了别墅大门前,她抬手一推,门“吱呀”开了 外面又变回了荒郊野岭,只是天依旧黑着,雾蒙蒙的,能见度低得可怜 “先回去再合计,放心。”秦灵玥的声音稳得很,“玉藻前没那么弱,刚才那一出是迷惑你的,这群小鬼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她说着就拽着陈浩往外走,可陈浩却站着没动 他盯着眼前的秦灵玥,没吭声 秦灵玥被他看得有点发懵,歪了歪头:“怎么了?” 第265章 真真假假 陈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秦灵玥,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你是假的,对吧?” 秦灵玥闻言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唇齿间飘出来,雾气混着尼古丁呛得她轻轻咳了两声:“我是哪里不像我了吗,咋就给了你这种感觉了呢?” 陈浩后退两步,拉开和她的安全距离:“你哪里都像,举手投足,说话的调调,甚至连掏烟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跟着你踏出这扇门,我他妈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雾又浓了几分,缠在秦灵玥的脚踝,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她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勾起的弧度慢慢变了,不再是秦灵玥那种带着痞气的笑,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冷,甜腻的女声混着烟味飘过来:“直觉这玩意儿,最不靠谱了” 陈浩后脖颈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心脏狂跳,刚才差点就跟着这玩意儿出去了,真是想想都后怕 本来以为是秦灵玥来救场,结果空欢喜一场,跟捡着块钱发现是假钞似的,膈应得他胃里直反酸水 他没跟这假货废话问目的,问了也是白搭,这群邪修的尿性他门儿清,只会扯些没用的。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后退,想缩回别墅里。 可面前的秦灵玥却突然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这个阵法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而我也的确是假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给你指的路是对的呢” 退着退着,就见眼前的假秦灵玥挑了挑眉,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嘴角的笑越发阴冷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火气“腾”地就冒了上来,没完了是吧?一次次把人逼到绝路,任谁的恐惧也该烧透成愤怒了 他猛地回头 竟然是玉藻前 她浑身是血,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几道暗红色的血痕,那双平时热情似火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门口的秦灵玥 她声音有些沙哑:“去刚才那间卧室,我没喊你,你就别出来。” 陈浩没动,脚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玉藻前,眼神里满是警惕 这个玉藻前,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浩盯着满身是血的玉藻前,指尖都在发颤 他不敢赌 假秦灵玥笑出了声,烟圈吐得慢悠悠的:“哟,这不是小狐狸吗?啧,浑身是血的,这是从哪爬出来的?” 玉藻前没理她,只是抬眼看向陈浩,眼神里的冰冷褪了点,多了几分焦急:“快进去!别愣着!” 陈浩还是没动 他看着玉藻前沾血的手,看着她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雾里好像有影子在晃,一闪而过,像极了刚才摸到的那截软乎乎的东西。 “你怎么出来的?”陈浩的声音发紧,“卧室门不是被封死了吗?” 玉藻前的脸色变了变,刚要说话,假秦灵玥就抢先开口了,语气带着戏谑:“他不信你呢,小狐狸。也是,毕竟刚才…你在门后叫得那么惨” 陈浩一步一步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面前是两个“熟人” 一个是笑得阴冷的假秦灵玥,一个是满身是血、眼神焦急的玉藻前 一个想骗他出去,一个想逼他进卧室 哪个是陷阱?哪个是生路? 雾更浓了,浓得像泼了墨 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重,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玉藻前身上的血,温热的,带着活人的气息。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阵法里的东西,连记忆都能复刻,造点温热的血,算什么难事? 玉藻前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抬手,撕下了自己袖子上的一块布。布片上沾着血,还有几根粉色的毛,是她的狐尾毛 “这个总假不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刚才在里面跟一群…跟一群看不见的东西打,尾巴被划到了,这些毛是真的!” 陈浩的目光落在那粉色的毛上,瞳孔缩了缩 狐尾毛是妖族的根本,阵法再厉害,也复刻不出真的妖力 可就在他快要动摇的时候,假秦灵玥突然嗤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 下一秒,她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掉,露出了底下那张…和玉藻前一模一样的脸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才是真的玉藻前呢?刚刚在你潜意识里给你刻下一个我是假的的信号,会不会就是这个阵法想让你看到的” 第266章 陷入绝望 两个玉藻前,异口同声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模一样的焦急,“快进来!” 陈浩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淹没了他的愤怒 他看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玉藻前,看着她们身后那片蠕动的雾,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操你妈的…”他喃喃自语,“这是要玩死我啊…”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很久 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两个都是假的,敲床板,敲三下 两个都是假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两道身影,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焦急神情,连眼角沾着的血痕位置都分毫不差 刚才还觉得狐尾毛是铁证,现在只觉得那玩意儿就是个笑话,阵法连秦灵玥都能复刻,几根毛算个屁 雾在她们脚边打着旋儿,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里,盯着他这个猎物。 “愣着干什么?!”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一模一样的急切,“快进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浩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衣服上,凉得刺骨。他攥着手机的手,指节都泛了白,脑子里只有那行字,敲床板,敲三下。 卧室在楼上 可楼上那扇门,刚才还像一张吞人的嘴,门后是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现在往回走,不就是自投罗网? 可往前走,面对的是两个破绽百出的假货,是一脚踏空的深渊 恐惧攥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你他妈倒是动啊!”其中一个玉藻前突然变了脸,眼神里的焦急瞬间被阴冷取代,声音也尖锐起来,“再磨叽,我现在就撕了你!” 另一个也跟着吼:“别信她!她是假的!快跟我走!” 两道身影同时朝他扑过来,带起一阵腥风,腐臭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陈浩猛地转身,拼了命地往楼上冲 他不知道自己跑的是生路还是死路,只知道不能被这两个玩意儿抓住 楼梯的木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像是随时会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黏腻的拖沓感,像是鞋底沾着烂肉。 陈浩终于冲到卧室门口,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条缝,里面还是黑沉沉的,像一张等着他的嘴 他顾不上多想,踉跄着扑进去,手指哆嗦着摸到那张积满灰尘的床板 身后的风已经刮到了后颈,带着刺骨的寒意 “砰!砰!砰!”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了三下 第三下落下的瞬间,整栋别墅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发出玻璃炸裂般的脆响 耳边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陈浩喘着粗气回头 哪还有什么玉藻前?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张破床,还有散落一地的胭脂水粉,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看着像凝固的血 床板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一下,两下,三下 和他刚才敲的节奏,一模一样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骂了句脏话:他妈的…还有第二关?! 刚解决那两个冒牌货,现在又要面对床底下的尸鬼? 他扫了眼四周,虽然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那种渗到骨头里的毛骨悚然,却莫名其妙消失了,连弥漫的雾也散去了大半 陈浩攥紧掌心的灵力,咬了咬牙,一拳朝着床板轰过去 妈的,怕个球!大不了跟这群玩意儿拼了! 床板应声碎裂,木屑和灰尘漫天飞舞,一个身影缓缓从床底爬出来 陈浩瞬间绷紧全身,严阵以待 可看清那身影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爬出来的不是什么尸鬼,竟然是…玉藻前? “咳…咳咳…憋死我了…”她呛着灰尘,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刮破了好几道口子,看着十分狼狈,从床底爬了出来 陈浩一看见这张脸,后背的冷汗唰地又冒出来了,嗓子发紧:“你…什么时候…” 玉藻前的目光还有点涣散,眨了好几下眼才把视线聚焦到陈浩身上,下一秒,她说出的话让陈浩头皮直接炸开 “你…是谁啊?” “坏了…”,陈浩压根没心思搭理眼前的人,理智值跟坐过山车似的往下掉,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他扫了眼四周,随手抄起一块带尖的碎床板,朝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砸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力道大得吓人,额头瞬间皮开肉绽,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了一脸。他捂着头瘫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可脑子却清醒多了 如果现在这个是真的玉藻前,那他妈就太恐怖了…从他踏进这栋别墅开始,身边跟着的那个“玉藻前”,就根本不是真人 那真的玉藻前是什么时候被关到床底下的?刚才那股子尸鬼的腥臭味又是从哪来的?难道玉藻前在这之前就遇害了,被人抹了记忆做成了尸鬼? “不对…”陈浩突然想到一个更瘆人的猜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有没有可能,玉藻前自始至终就不是真的?他们身边那个古灵精怪、护短项一鸣的玉藻前,一直都是个尸鬼,目的就是混进团队当内鬼?而眼前这个不认识自己的,才是真的? 玉藻前看着他满头是血的样子,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没事吧…?” “别过来!”陈浩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掀翻,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低吼道,“让我先冷静一下!” 现在面前的玉藻前是真是假,已经是最小的问题了,就算这个是真的,她根本不认识自己,别说帮他了,说不定还会对他动手 陈浩双手死死攥着头发,额头的血糊了满手,周围静得吓人,就在这时,他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刚才那条让他敲床板的消息,到底是谁发的?! 第267章 安全到家 陈浩咬着牙扒掉外套,把里头的衬衫扯成破烂布条,胡乱往头上缠了几圈包扎伤口。他盘腿往地上一坐 很明显这床就是阵眼,现在阵法已经破了,先把这个玉藻前带回去再说,有玄螭和秦寿在,她就算有猫腻也不敢造次 可当下的问题是…怎么带? 陈浩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人,脸蛋身段没半点破绽,但跟刚才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冒牌货比,这姑娘明显多了份没着没落的怯懦。 他压着嗓子,语气淡得没起伏:“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玉藻前耷拉着眼皮,眼神空洞得很,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自己被关在这儿,关了好久好久…” 陈浩啧了一声,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她就是单纯失忆了呢?他试着戳了戳关键名字:“那你听没听过项一鸣?” 玉藻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总算透出点光,迟疑着点了点头:“有点印象…”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有戏,先把人稳住再说 他立马换了副语气,尽量放温和:“跟我走,我带你回去找他,你的记忆肯定能全找回来” 玉藻前没拒绝,就轻轻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跟在陈浩身后一步一步地走。陈浩没敢放松警惕,三步一回头盯着她,这玉藻前的嫌疑还是大得离谱,他必须时刻提防着 刚走到别墅门口,他又猛地顿住脚,不对劲,阵法…真的破了?为啥外面还是黑沉沉的?难不成在阵里困了整整一天?不太合理。陈浩掏出手机看时间,晚上七点整 他注意到手机已经有信号了。不管刚才那条让他敲床板的消息是谁发的,至少在他暴露要按那法子走的时候,那两个冒牌货反应很大,拼了命拦他,证明这条路至少没走错。 他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扭头冲身后的人淡淡开口:“走吧。” … 一路下来居然没碰到半点危险,身后的玉藻前也没露出任何攻击性,就低着头,乖乖地跟着他的步子走。俩人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回了秦寿的家 刚推开门,秦灵玥和苏沐涵就皱着眉,齐刷刷盯着陈浩包得乱七八糟的头。秦灵玥率先走过来,蹲下身扒拉了两下他头上的布条,挑眉问:“什么情况?头开瓢了?” 看着屋里亮堂堂的灯光,还有面前熟悉的两个人,陈浩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苦笑一声:“我搞砸了…” 苏沐涵摇了摇头,声音软了点:“先别急着说,饿坏了吧?刚好饭做好了,先吃,边吃边聊。” 秦灵玥的目光直接掠过陈浩,落在他身后的玉藻前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想碰她又缩了回去:“小玉?你咋回事?这狗东西惹你不开心了?” 玉藻前往后缩了缩,眉毛轻轻拧着,眼神里满是茫然:“你…认识我?” 秦灵玥和苏沐涵瞬间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了然,二人都心思缜密,都明白这事儿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掰扯清楚的了 第268章 晚餐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全都在聊玉藻前的事。陈浩早就饿疯了,味觉都快没了,只顾着往嘴里扒拉饭菜,可眼睛却没闲着,时不时就瞟一眼玉藻前的神态,半点不敢放松。 这姑娘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古怪。按理说,以前那个吃货玉藻前,别说饿一天了,饿仨小时都得嗷嗷叫着抢饭,现在却安安静静坐着,筷子都没动一下。 陈浩放下碗,指了指桌上的菜,直来直去地问:“咋不吃?没胃口?” 玉藻前皱着眉扫了眼满桌菜,又古怪地看了看陈浩,迟疑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我不饿,你们吃就行。” 这话刚落,项一鸣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几步就窜到她跟前:“小玉!你没事吧?!” 他伸手就想拍玉藻前的肩膀,可手刚要碰到,玉藻前身子猛地一偏躲开了。刚才她脸上还没什么波澜,这动作明显是本能反应。 一桌人都看傻了,这哪是平时那个黏着项一鸣的玉藻前?简直就是个性格反过来的陌生人,违和得要命。 秦灵玥倒是一脸无所谓,摆摆手说:“害,多大点事儿,没事!过两天我琢磨琢磨,帮她把记忆找回来就完事儿了,省得你们俩重新培养感情。” 项一鸣干笑两声,尴尬地坐在玉藻前旁边。陈浩心里却犯嘀咕,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也没直接挑明,他这人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她真就是玉藻前?就单纯丢了记忆?” 一直没吭声的玄螭在玉藻前身上扫了一圈,冷不丁开口:“看着不像假的,但也没法百分百确定。毕竟我没见过阵法造出来的玉藻前能有多逼真,还得再观察观察。” 秦灵玥点头附和:“嗯,就是这个理。不过我估摸着…应该不是假的。” 玉藻前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偷偷瞄了陈浩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闭上了嘴。这细微的小动作被陈浩尽收眼底,他没戳破,低下头继续扒饭 就是有点奇怪,今天刘雨阿姨做的饭…怎么这么难吃? 秦灵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斜睨着苏沐涵,一脸嘲讽地说:“是不是难以下咽?今天沐沐非要抢着做饭,你就凑合吃吧。” 陈浩没接话,头都没抬,扒拉着碗里的剩饭,随口甩了个问题:“老项,你今儿个瞎溜达啥去了?” 项一鸣摸了摸下巴,琢磨了几秒才开口:“怎么突然转话题了?也没干什么大事啊,就出去串了串门,送了点礼” 陈浩听完没什么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秦灵玥:“过两天的计划有啥新动静没?我这脑袋挂了彩,还能掺和不?” 秦灵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跟着皱起眉:“过两天的事…我跟你说过吗?” 陈浩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估计是说过吧,今天差点没被那破阵搞疯,说不定是自己脑补出来的” 晚餐散场后,屋里的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陈浩半点心思都没了,一个人蹲在院子门口,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玉藻前就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陈浩早就猜到她会来,头都没回就开口:“刚才在饭桌上,你想说啥?” 第269章 彻底绝望 玉藻前紧张地回头瞅了瞅屋里的动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慌:“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这屋里,最不对劲的就是你。” 玉藻前身子猛地一颤,往后缩了缩,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不是我不对劲…是他们!” 陈浩没有反驳,额头的伤又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死死捂着额头,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继续说。” 玉藻前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道:“我…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我能感觉到,项一鸣是我的爱人,可我的灵魂却在抵触着刚刚那个人…” 陈浩闻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对玉藻前的警惕也少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到院子角落的草丛边,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他实在忍太久了。 他伸手抠住嗓子眼,刚吃下去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哪是什么饭菜,全是血红色的驱蛆虫,还有些隐约能看出是残肢断臂的碎块,落在灌木丛里,看着渗人得慌。 陈浩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吐完赶忙转身扶着墙直喘气,连头都不敢回。玉藻前快步走到他身边,皱着眉,声音发沉:“其实刚刚…我就注意到了…” 陈浩抹了把嘴,苦笑一声:“我看不到,这些玩意儿在我眼里全是正常的饭菜,吃进嘴里也没觉得怪,就他妈有点反胃。操了…老子终究还是输了,赌输了…到现在为止,老子都没出过这个破阵!”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听。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他没想到这阵法这么狠,里面的人个个毫无破绽,要不是刚才那两个试探性的问题,项一鸣今天明明该带李十三去见师傅,哪来的串门送礼?秦寿没回来之前,秦灵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狗屁计划,纯粹是他瞎编套话的。他恐怕到死都看不出端倪。 陈浩快被这阵法逼疯了,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境,分不清眼前的人谁真谁假。他甚至荒谬地想过,会不会自己才是那个假的玉藻前,是阵法改变了他的思维和样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再想下去,他是真的要疯了。 陈浩的笑声慢慢变小,最后彻底沉寂,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玉藻前,语气冰冷:“你也是假的,对吧?” 玉藻前被这句话问得一愣,眼神里满是茫然:“什么意思…?” 陈浩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绝望和疯狂:“我操他个祖宗啊…老子今天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我知道你也是假的,但你到现在都没动手伤我,给我个理由。” 玉藻前被他这话问得浑身一颤,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茫然瞬间被惊恐取代,她突然抬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胳膊,指节都攥白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也是假的…?” 陈浩彻底陷进了绝望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完了,一切都他妈完了,他输得一败涂地。本来还想着替秦寿扛下这摊事,争口气,结果自己就是个废物,连个破阵法都闯不出去 就在这时,秦灵玥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入?哎呀呀,怎么还吐了一地?这多埋汰啊。” 第270章 真的是真的? 陈浩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里已然半点惧意都没有了:“动手吧,少他妈废话” 让他没想到的是,身边的玉藻前竟然想都没想,直接挡在了他身前,紧绷着身子严阵以待。秦灵玥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害~你都这么说了…既然这样的话…” 她抬脚一步一步往前挪,玉藻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可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没来,只有额头传来轻轻一下弹击的触感 秦灵玥突然爽朗地笑出声:“不逗你啦!陈浩,干得不错,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陈浩整个人都懵了,这个秦灵玥,是真的?不可能,肯定又是假的!先给点希望再把人踹进地狱,这群邪修的恶趣味真是恶心 秦灵玥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妈的…你给老娘清醒点!我是真的!” 这力道,这语气…好像,还真的是真的? 秦灵玥的注意力又转到身前的玉藻前身上,好奇心拉满,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指尖微微泛起灵力的微光,像是在感知什么 没一会儿,她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下就都说得通了” 陈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嗓子发干,颤颤巍巍地开口:“你到底是…” 话没说完,秦灵玥掌心突然燃起一簇蓝色的火焰,幽幽的光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她把手摊到陈浩面前:“吹灭它。” 陈浩还在原地迟疑,心里的警铃疯狂作响,这又是陷阱?还是… 秦灵玥等得不耐烦,随手捋了捋头发,轻描淡写地开口:“四年前,你偷偷闯进同年级女生澡堂…” 这话还没说完,陈浩猛地把那簇蓝火吹灭 周围的场景瞬间扭曲、碎裂,下一秒,又变回了他们一开始闯进来的那栋阴森别墅 可这次的场景不一样了,他身边多了几个人,光是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心里踏实得不行的人 秦灵玥嗤笑一声,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行了,这邪修的破烂玩意儿总算整明白了,该干啥干啥吧” 陈浩还是有点懵:“所以刚刚的你…那么逼真,是因为那个真的是你?” 秦灵玥闻言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空气,像是在拆解什么:“不是。这阵法确实有点门道,刚才的玄螭、沐沐、我,还有那个护着你的玉藻前,全是假的。至于她为啥会护着你,因为这阵法是照着你的记忆捏出来的,你记忆里就有个玉藻前专门护着你,才会冒出这么个玩意儿。不怪你,这阵法把你腌的太深了” 旁边的真玉藻前歪着头,听得一脸发懵:“啊…?我有过这个任务吗?” 陈浩这下彻底愣住了,后知后觉的后怕涌上来,心脏砰砰直跳:“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闯进来的?” 这他妈也太邪门了,他从一开始就以为自己拉着个队友,合着全程都是幻像 秦灵玥冷笑一声,对着空气说道:“欺负我们的智将算啥本事啊,不是找项一鸣吗,给你们带来了,噢对了” 话说一半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李十三晃悠着走了进来,嘴角咧着笑,拳头攥得咯吱响:“买一赠一,这买卖划算得很” 项一鸣看着陈浩额头上渗血的布条,脸色沉了沉,却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没机会出手了。李十三每隔一阵子就得靠杀人压下骨子里的杀心,自从认识姜厌离后才收敛了不少,现在有这种正当动手的机会,指定得冲在最前面 项一鸣轻轻拍了拍陈浩的肩膀,转头对着玉藻前温声道:“小玉,麻烦你给陈浩疗下伤,剩下的事我们去处理。” 玉藻前闻言乖巧点头,上前两步看着陈浩的伤口,眼里满是佩服:“你是真的厉害,这破阵换我来,刚开始就得被逼疯,你还能硬逼着自己保持理智,真见识到了。” 秦灵玥手一挥,原本空荡荡的废弃别墅周围,瞬间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厉鬼,个个张牙舞爪,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撇了撇嘴,转头对身旁的苏沐涵说道:“这些玩意儿交给他俩就够了,咱俩去找背后的邪修,这帮家伙实力不弱,留不得” 苏沐涵没多废话,点了点头直接飞身掠出。项一鸣皱紧眉头,忍不住出声:“鬼…这玩意儿怎么对付?我俩也不会驱邪的招式啊” 秦灵玥两手一摊,说得轻描淡写:“直接揍就完事了,你俩的体质特殊,碰着它们自带灼烧效果,随便打” 话音刚落,她也踩着灵力,顺着天花板的破洞追着苏沐涵飞了出去 李十三听完这话,当场就拉开了战斗架势,一只披头散发的女厉鬼尖叫着扑过来,他二话不说,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怼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女厉鬼被一拳轰飞,狠狠砸在墙上,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阵凄厉到刺耳的惨叫 第271章 陈浩,死了 陈浩盯着李十三和项一鸣跟厉鬼缠斗的背影,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心里那股不对劲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有根针在扎着神经。 帮他疗伤的玉藻前瞥见他紧绷的侧脸,指尖的灵力顿了顿,略带担忧地问:“弄疼你了吗?” 陈浩苦笑一声,摇摇头:“没什么,已经不怎么疼了。你会用秦寿、玄螭那套…什么八卦图算事儿吗?” 玉藻前点点头,又很快垮下脸:“会是会,但现在算不了诶。这周围的黑气跟吸星石似的扯我灵力,帮你疗伤都得一点点抠着来,不敢催动大的灵力波动。” 陈浩咂了下嘴,抬手捂住脸,语气满是愁绪:“啧…总不能在这鬼地方开坛做法吧?” “诶!”玉藻前突然眼睛一亮,“我见过秦公子算卦,他平时不怎么用八卦图,大多是学道士掐指算的,我试试!” 陈浩点点头,没抱太大希望:“能算出接下来要出什么岔子就行。” 玉藻前学着秦寿的样子,手指捏来捏去,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挠挠头:“果然我不是天才,一看就会这种事跟我没关系…算出来的都是没用的信息。” “什么信息?”陈浩皱着眉追问 玉藻前抿了抿嘴,声音含糊:“呃…呵呵…就是…红色和蘑菇。” 陈浩的脸瞬间僵住。他早料到玉藻前算不准因果,但没想到会给出这么抽象的答案,红色?蘑菇?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能跟眼前的邪修、厉鬼扯上什么关系? “什么样的蘑菇?” 玉藻前一脸认真地琢磨了半天,抬手比划着:“也不算正经蘑菇啦,就是…白色的…形状像蘑菇一样,圆乎乎的顶” 陈浩瞬间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了点颤:“哪种白色?是平时抽烟冒的那种雾蒙蒙的白,还是水一样透亮的白?” 玉藻前用力点头,语速飞快:“是第一种!就是那种雾蒙蒙的白!” “我靠了!神特么蘑菇啊!是他妈的炸弹啊!!!” 吼声破口而出的瞬间,时间彻底静止。画面死死定格在陈浩目眦欲裂的大喊表情上,定格在项一鸣挥拳砸向厉鬼的半空中,定格在李十三抬脚踹飞阴魂的刹那,也定格在玉藻前满脸错愕的惊愣神色里 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掀翻了整栋废弃别墅,一团巨型的白色蘑菇云裹挟着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滚滚热浪夹杂着碎石残片,狠狠朝着四周炸开 难怪陈浩一直觉得不对劲,几只厉鬼,一个破阵法,哪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合着这群邪修根本没想着正面刚,就是等着他们所有人聚齐,在这儿摆了个绝杀 陈浩被爆炸气浪狠狠掀飞的最后一丝意识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愤怒,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无奈 合着自己今天是注定要死在这儿了呗?他就在爆炸正中心,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股毁天灭地的热浪瞬间就吞噬了他 本来以为秦灵玥来了,一切就都稳了,能喘口气了,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还是变成了个无足轻重的炮灰 陈浩,死了 不是什么体面的落幕,是真真正正被炸得血肉横飞,滚烫的气浪撕碎了他的四肢,灼穿了他的躯干,骨头渣子混着碎肉被掀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溅得到处都是 别说全尸了,到最后,连一块巴掌大的、能认出是他的皮肉都找不出来,只剩下一滩滩融进泥土里的暗红血迹,很快就被爆炸后的余温烤得干涸、发黑,彻底没了痕迹 第272章 新肉体 咕噜噜…咕噜噜… “真香啊,再炖一会儿就能开吃了。” “吃?你的人被炸成拼图了你第一时间把人炖了尝尝人肉味?” 陈浩猛地睁开眼 自己…还活着?! 身上没有半点撕裂的剧痛,没有濒死的疲惫,反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坦。 他被泡在一个大缸子里,缸里满满当当都是黏糊糊的绿色液体,飘着好些叫不上名的草药,闻着居然还带点淡淡的药香。刚才那两句模糊的对话,这会儿逐渐变得清晰无比 秦灵玥凑到缸边,笑得贱兮兮的:“嘿嘿…我还没尝过人肉呢,待会捞出来尝尝鲜。” 玄螭抱臂靠在门框上,白了她一眼,视线扫向缸里的陈浩:“呦?醒了?还以为你得在缸里泡到明年开春。” 陈浩懵懵地扒着缸壁,嗓子干得发哑:“我…没死?” 千夜绯的声音从缸底传了过来:“也幸好我来炎黄过的年,不然你一时半会儿还是得死着” 陈浩闻言赶紧低头,就看见千夜绯蹲在炉子边,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头发被蒸得黏在了脖子上,手里还在不停往灶膛里添柴火:“原来今年非要拽着我来炎黄过春节…是早就算到这一茬了啊。” 秦灵玥踱到千夜绯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无辜地摇头:“怎么会呢,这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想和你一起过年嘛。” 秦灵玥掏出毛巾帮千夜绯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往她身上蹭了蹭,带着点撒娇意味:“小千夜不会怪我的,对叭~” 千夜绯无奈地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害…就随口调侃一句,哪能真怪你们。秦姐能带我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这点忙本来就是举手之劳。” 陈浩扒着缸壁急得不行,赶紧追问:“那他们呢?项一鸣、李十三还有玉藻前,都没事吧!” 秦灵玥托着下巴,慢悠悠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爆炸刚开始扩散的那一刻,玉藻前根本来不及给所有人都套上屏障,只能先死死护住自己。等她反应过来想护着其他人的时候,陈浩已经被炸得连点儿能辨认的身体组织都找不着了。 比起陈浩,李十三的情况就好太多了——那家伙跟个没事人似的,愣是在爆炸中心掐着一只厉鬼的脖子往死里揍,身上也就添了些皮外伤。项一鸣就没那么轻松了,眼看就要扛不住热浪冲击的时候,玉藻前总算及时扑过去护住了他。 我和沐沐在远处瞅见那朵蘑菇云,瞬间就反应过来上当了,赶紧玩命往回冲。 “就这么回事。”秦灵玥摊了摊手,说得轻描淡写,“我们把你还没飘远的灵识给攥了回来,可一时半会儿哪找得到合适的新肉体?总不能给你整个充气娃娃的硅胶身子凑活吧?索性就用八岐大蛇的内丹当核心,又掺了昆仑仙草、幽冥黄泉露、东海龙涎香这些顶级天材地宝,才帮你凝了这么一副新躯体先对付着。” 说完,她搬来个梯子爬上去,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缸里的汤药,直接往嘴里送。 她吧唧吧唧嘴,一脸满足:“嗯~还挺好喝!小千夜,来一口不?这里面的药材可都是万里挑一的顶级货,老补身子了!” 陈浩满脸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去…这些天材地宝就为了给我重塑肉身!这这这…这不是拿人参喂猪吗?!根本没必要啊!” 秦灵玥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什么没必要?你是我兄弟,这些破玩意儿能换我兄弟的命,那是它们的福气。你现在这副新躯壳可比以前厉害多了,不过实力还是老样子,想变强还得自己下苦功。” 陈浩攥着缸壁的手都在抖,声音里满是激动,还掺着感动:“我终于踏马也能跟老项他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了吗…” “站不到。”玄螭冷不丁开口,一盆冷水直接泼得他透心凉,“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给你副再好的身体,顶多也就比之前耐揍点。不好好修炼,说什么都是白扯。” 秦灵玥用胳膊肘怼了玄螭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捡两句好听的话说?” 说完她转头看向陈浩,语气认真了些,“实力确实没涨,但你这新肉身,已经比市面上99%修炼者都耐揍了。而且你的修炼核心彻底变了,之前你是木属性灵力者,对吧?” 陈浩懵懵地点头:“嗯…是啊,咋了?” 秦灵玥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尴尬:“现在不是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其实灵力压根不是这世上唯一的修炼路子。就像赤魇和千夜绯,你见过她们用灵力打架吗?大家走的道儿不一样” 陈浩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我前半辈子学的那些修炼知识全作废了,还得重新适应一套全新的路子?” 秦灵玥干脆地点头:“就是这意思。因为你现在本质上已经不算人类了,归到兽族的范畴里。兽类大多没灵根,每只兽的能力都是独一份的,就像赤魇那套本事,你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使的。” 秦灵玥一口气说这么多,嗓子都干了,摆了摆手:“废话不多说了,你懂我意思就行。泡得差不多就出来,我先上去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没两步又顿住,回头看向陈浩时,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对了…要是以后脑子里突然冒出别的声音…你就当它是错觉,别搭理就好。” 第273章 喝完 项一鸣一脸尴尬地踏进秦寿家大门,身上还缠着一圈圈绷带,玉藻前在他身后笑得眉眼弯弯,步子都轻快不少。 茶桌旁的秦灵玥刚抿了口茶,瞅见这俩人的模样,一脸纳闷:“咋啦这是?” 玉藻前立马抢着开口:“噗哈哈哈!灵玥!你知道陈浩刚换上那新肉体,第一件事跑去干啥了吗?” 秦灵玥又灌了口茶,满不在乎地撇嘴:“害,我当多大事儿呢,指定是找人打架试身手去了呗。正常正常,换我我也得逮个人过过招,不然对得起那身新皮肉?” 项一鸣忍不住低笑一声,瞥了眼门外的方向:“你到底跟他吹了什么牛…他胆子也太肥了” 秦灵玥这下也来了兴致:“什么意思?” 她这话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李十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陈浩鼻青脸肿,眼眶乌青跟熊猫似的,脑袋还耷拉着 秦灵玥瞅见这画面,瞬间想起自己跟陈浩吹的牛,嘴角一抽:“你…你丫不会真跑去跟李十三互殴了吧?!” 陈浩的声音被脸上的肿肉挤得瓮声瓮气,听着跟含了口馒头似的:“秦灵玥!你丫纯纯诓我呢!不是说我这新肉体强度干翻市面上99%的修炼者吗?!” 项一鸣实在绷不住了,当场爆笑出声:“你是没瞧见他当时冲上去嘲讽李十三那副欠揍样,人家本来压根没打算动手,是他自己上赶着找揍,不挨顿胖揍就不老实” 秦灵玥撇了撇嘴,一脸理直气壮,半点不带心虚的:“我确实跟你保证大于99%了啊,你咋就没想过,李十三刚好是那剩下的1%呢?” 说完她手指轻点了下茶桌,冲众人抬了抬下巴:“都坐都坐,站着干啥。” 大伙儿刚坐下,千夜绯就端着茶壶走过来。秦灵玥冲她轻轻点头,示意她也坐下:“辛苦了小千夜,就泡普洱吧,我挺爱喝这个的。” 陈浩瞅着周围安安静静的,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这可是过年啊,秦寿家不该热热闹闹的吗?怎么连个串门的都没有?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点瓮声瓮气的沙哑:“其他人呢?卧槽,我该不会还困在那破阵法里吧?!你们不会都是幻象吧?!” 秦灵玥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你真是被那邪修的破阵法腌入味了!我爸妈带着沐沐、小樱和卡弥拉逛街去了,玄螭在地下室盯着赤魇和维尔姆呢,这理由够合理不?” 陈浩更懵了,挠了挠肿起来的脸颊:“啥叫在地下室盯着维尔姆和赤魇啊?他俩咋了?” “泡你那一缸子的药浴水,我难道倒了浇花?”秦灵玥挑眉,说得理直气壮,“那一缸顶级药材熬出来的玩意儿,他俩不喝完,我是不会放他们出来的。” 陈浩瞬间没话说了。 说秦灵玥抠吧,她肯砸八岐大蛇内丹加一堆天材地宝复活自己;说她大方吧,连泡自己的那一缸洗澡水都得让人喝干净,一点不浪费。 地下室 赤魇盘腿坐在缸沿上,一身白色长裙垂到缸里,溅起的药液沾到她指尖,瞬间就被灼烧成灰 她那张冷艳的脸皱成一团,低头盯着缸里泡得昏昏欲睡的维尔姆,声音又冷又硬:“这玩意儿是人喝的?一股子黄泉烂泥味。” 维尔姆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浑身的鳞片被药液泡得发亮,瓮声瓮气地哼唧:“喝就算了,还得泡!这娘们抠得连这点药渣子都不放过!” 赤魇瞥了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缸壁,她忽然来了兴趣,伸出手指戳了戳维尔姆露在外面的龙角:“你这角挺硬,能不能撞开这地下室的门?” 维尔姆猛地抬头:“你想干啥?” “不想干啥,”赤魇收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模样,“就是好奇,玄螭守在外面,会不会摸鱼” 话音刚落,玄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戏谑:“别琢磨了,你们俩泡够十二个时辰,或者把它们喝完,我自然会放你们出来,没办法呢,我也是奉命行事” 赤魇的脸瞬间黑了 她捏着鼻子,极其嫌弃地舀了一勺药液,仰头灌下去。那股子又苦又腥的味道直冲脑门,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维尔姆瞅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啧,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还不是得乖乖喝…” 话没说完,赤魇的指尖就凝聚出一道猩红锁链,直接缠在了他的龙角上,差点把他的角当场拽下来:“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这角掰下来,泡进药里当药材” 维尔姆:“…” 这娘们果然和玄螭一个德行,惹不起惹不起 … “那么言归正传,给你们安排下事儿,十三你可以不用听。”秦灵玥说着,给桌上的人都倒满了茶。 李十三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也是,他就是个外人,哪有资格在这儿听他们的核心安排。他二话不说,抬腿就要往门口走。 秦灵玥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性子直,准是误会自己要赶人了。她赶紧抬手喊住他:“诶诶诶!我不是那意思!”她放下茶壶,摆了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咱俩还不熟,我不好像使唤他们那样指使你,所以没给你安排任务。你要是想听,就坐下接着听,不想听,随时走都行!” 第274章 灵宠 李十三闻言回头看向秦灵玥,这话一出,直接让她愣了一下 “没事,你可以像使唤他们一样使唤我,我很闲。” 秦灵玥眼睛亮了亮,略带惊喜地追问:“你同意加入我们啦?” “没。”李十三干脆利落吐出一个字,半点犹豫都没有,“我不隶属于任何组织,只是当下,我可以听候你差遣。” 陈浩秒懂:“哦,这么回事,意思就是你现在手里揣了张武将体验卡呗” 秦灵玥点点头,收回目光,神色认真起来:“两件事的分工之前跟你俩通了气,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再定个准,东北仙家、冥界行动,自愿组队,想去哪、去不去,自己说了算。秦寿那家伙不知道在哪瞎浪荡,先不管他” 项一鸣摸着下巴,眉头轻轻皱起,心里瞬间盘算起一堆事,冥界他肯定得去,毕竟得提前摸清鬼类的底细,东北仙家的事,他也想帮秦灵玥分担,更别说还答应了李十三,要带他去见自己师傅 纠结了几秒,他抬眼看向秦灵玥:“我两边都掺和,仙家那边先打前站,冥界行动我肯定到” 其他人都没吭声,明显还在琢磨自己的去处 陈浩见状,直接开口打破沉默:“玉藻前肯定不适合去冥界,她体质太招阴,去了那边纯属找罪受,仙家那边的事她去刚好。李十三和老项去阴间再合适不过,仙家的事我早就拍胸脯应下了,包在我身上,至于小千夜…” 千夜绯倒是没怎么犹豫,直接开口:“我也去冥界,我们巫女对这些阴冥的门道了解得比较多,就是不知道炎黄这边的地府,跟我老家那边的差别大不大。” 秦灵玥点了点头:“行,到了冥界,你们心里先打个预防针,指不定会碰到邪修的玩意儿。陈浩这一趟折腾下来,我也算把邪修摸透了,这帮货实力不算多强,但架不住手段恶心人。” 陈浩皱了皱眉:“邪修有本事往冥界钻?” 秦灵玥摇头:“厉害的那一批可能有,弱的肯定没这能耐。但一般也没人傻到往冥界里钻,唉,咋说呢,在冥界碰见邪修相关的东西概率很大,但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邪修。” 玉藻前喝了口茶,嘟着嘴吐槽:“这说法好矛盾啊。” 秦灵玥继续解释:“邪修临死前都会给自己下诅咒,所以死了之后跟普通鬼魂不一样,照样能耍那些阴招损招。说起来也挺‘敬业’的,生是邪修人,死了还是个邪修魂。” 安排完重要事宜,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陈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事,蹭地一下站起来,连忙摆手:“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哈!” 秦灵玥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怎么?前两天也是这样聊着聊着就急着往回跑,你小子家里藏女人了?” 陈浩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回怼:“去你的!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捡了只灵宠,着急回去喂人家呢” 秦灵玥皱了皱眉,这才想起陈浩除夕夜过来的时候确实提过一嘴,当时她没往心里去。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对小动物这么上心了? 她追问:“你捡了只什么类型的灵宠啊?至于这么紧张?灵宠不都得带在身边养着吗?我真是有点好奇了。” 陈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呃…就是只小灵狐。至于为啥不带出来,主要是它还不怎么认可我,平时压根不粘人。” 秦灵玥闻言也站起身,叹了口气:“走,我跟你去看看怎么个事,说不定还能帮你哄哄。” 玉藻前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小灵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项一鸣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怎么一看到同类就走不动路了呢?这样的话…” 他转头拍了拍李十三的肩膀,语气爽朗:“走吧,趁这功夫,我带你去拜访下我师傅。” 说完又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千夜绯,补充道:“小千夜要是无聊没事干,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第275章 狐仙 “你管这个叫…灵宠?” 秦灵玥盯着陈浩床上蜷着睡觉的小狐狸,小家伙小腿上还缠着一圈绷带,看着蔫蔫的,半点灵气都没有 陈浩一脸懵,挠着头反问:“哈?这不就是灵宠吗?” 秦灵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满脸黑线地吐槽:“槽点也太多了啊喂!人家根本就没认主,怎么跟‘宠’字扯上关系的!还有,你摸它身上有半点灵力吗?!这又是怎么配跟‘灵’字挂钩的?!” 陈浩挠着头,尴尬地嘿嘿一笑:“害,还不是瞅着老项身边有只狐狸灵宠,我也幻想自己有一只嘛。那天我把它救下来,它也没跑,我还寻思这小家伙是认准我了呢” 玉藻前:“喂!” 秦灵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床上的小狐狸:“它有自己的家,之所以赖着不走,就是想观察观察你,看看你这人咋样,是不是图它点什么。要是你是真心实意对它好,指不定回头就跑回来报恩了。” 陈浩眨巴着眼追问:“报恩…?它就是只普通小狐狸啊,还能咋报恩?” 秦灵玥翻了个白眼:“这特么是狐仙!谁跟你说它是普通小狐狸了?!” 玉藻前双手抱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地追问:“仙家到底是什么啊?” 秦灵玥拉了把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耐心解释:“咱们现在扯的灵力,是百年间才在世界上泛滥开的东西,但你和仙家,都是在灵力影儿都没有的时候,就已经摸着修炼的门道了” “你修的是妖力,靠的是自身血脉,吞日月精华,炼千年道行,实打实靠着自己熬出来的本事,尾巴一甩妖气冲天,走的是张扬的路子。但仙家不一样,就拿这狐仙来说,它们不修自身,修的是天地自然。” “它们打出生起就守着山林,吸的是山川草木的生机,悟的是四季轮回、风雨雷电的规律,不用筑丹不用渡劫,靠着和天地的感应养出神通” “而且啊,仙家讲究顺势而为,守一方水土,受百姓香火供奉,身上那股气场是平和的;你呢,活了这么多年,性子还是烈得很,妖气里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说白了,你们一个靠天地赏饭吃,一个靠自己挣饭吃,路子根本不一样” “灵力觉醒这百年间,好多修炼者都改道去炼灵力了,但仙家压根不沾这玩意儿,还是守着老祖宗的法子;你倒是能兼容灵力,可真打起来,靠的还是自己千年的妖力底子,对吧?” 玉藻前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咋舌:“哇,原来我和他们差这么多…那老牌狐仙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秦灵玥摇了摇头:“老牌狐仙…我不确定,毕竟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我爸妈说仙家修炼慢,估计和你年龄差不多的都没你强,那些岁数大的…我说不准” 陈浩闻言也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点失落:“这样啊…那我还是把它放走吧…” 床上那只雪白中透着点粉的小狐狸,被这阵吵闹动静搅醒了,慢悠悠地爬起来 它瞅了瞅周围陌生的面孔,半点不怯生,迈着小碎步走到床边坐着的玉藻前,径直凑到她手边蹭了蹭她的手臂 玉藻前的心瞬间就化了,连忙抬手把小家伙托起来,凑到自己面前,双眼冒着星星:“哇塞!这也太可爱了吧!感觉比我还可爱!” 玉藻前一脸认真地对着小狐狸嘀嘀咕咕,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姐姐我的救命恩人是旁边这个姐姐,她当初救了我,我现在一直帮她做事报恩。这个哥哥救了你,你也要好好报答他哦!我们狐仙都是知恩图报的好宝宝,你说对不对呀!”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小狐狸 陈浩在旁边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你还挺能入乡随俗…你算哪门子的狐仙,最多算个狐妖” 秦灵玥也走上前,指尖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差不多就该回本家了,我这朋友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嘴笨不知道怎么表达,不用再考验他了。正好过两天我们还得去你们本家一趟,你替我跟你们家里管事的打声招呼” 小狐狸像是真听懂了这话,仰着脑袋定定地看着秦灵玥。她脸上的笑意温柔又清甜,可周身散逸开的暴戾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昭示着自己的身份 虽说她和秦寿本是一体,性子也一模一样,但做事的路数却天差地别,相较起秦寿总爱刻意收敛气息,装成一副无害样子扮猪吃老虎的样子,秦灵玥向来喜欢直来直去,她从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威压,因为在她看来,这样能省去不少没必要的试探和麻烦 秦灵玥盯着小狐狸看了半天,见它自始至终没吱声,估摸着是有啥束缚在身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玉藻前,开口问道:“你…能听懂她说话不?帮翻译一下?” 玉藻前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啊…?一个物种就非得能听懂对方的话吗?” 秦灵玥撇了撇嘴,淦,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就跟有些炎黄人听不懂东瀛话一个样 没等她再开口,玉藻前浑身灵光一闪,摇身一变也化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凑到那只粉白小狐狸跟前,俩小家伙鼻尖对着鼻尖,眼珠子转来转去,靠着眼神交流了半天 过了会儿,玉藻前变回人形,清了清嗓子说道:“它说,兽神大人,我会转告的,今日能见到您,实属此生有幸。” 第276章 神眷者 秦灵玥闻言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玉藻前美滋滋地继续晃着手里的小狐狸,心里乐开了花,毕竟天天都是她被项一鸣揉来揉去,今儿个头一次知道,原来把玩毛茸茸的小狐狸这么爽 陈浩在旁边瞅着眼馋,忍不住开口问道:“它…叫什么名字啊?” 玉藻前点了点头,扭头冲手心里的小狐狸挤了挤眼,轻声问道:“嗯哼?要告诉他嘛?” 小狐狸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又和玉藻前对视几秒,像是郑重其事地琢磨完了。玉藻前这才笑嘻嘻地开口道:“她叫狐婉柔。” 陈浩一顿:“听着像个女孩子的名字啊” 秦灵说道:“狐仙的男女比例大部分都是女性,男性少得可怜,这有啥好意外的。况且男女跟你有啥关系,你还想效仿项一鸣泡狐狸啊?” … “啊切!”,项一鸣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吸了吸冷气,刚想嘟囔两句,旁边的千夜绯就轻笑道:“据说炎黄有句话,叫一想二骂三感冒,项哥这是有人想你啦。” 项一鸣无奈地笑了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我感觉我是有点感冒了,这也太冷了…” 一旁的李十三闻言直接撇了撇嘴,扯着嗓子吐槽:“你师傅挺闲,给自个的道场开在这鸟不拉屎的山上,难怪特么生意不景气,我要有这爬山的体力,我还练个屁的武!” 项一鸣笑了笑:“别抱怨了,很快就到了,再爬639个台阶就到了。” 千夜绯不禁有些诧异,挑眉看向他:“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项哥你到底来了多少次啊…” 项一鸣眼里漫开一层回忆的柔光,声音也轻了些:“这条路总共有个台阶。嗯…很小的时候我想拜师,但是师傅不收我,我就一直来,一直来。来的次数多了,师傅还是不收我,我无聊呀,就数楼梯,最后连第几节台阶长什么样子都记下来了。” 李十三闻言来了兴致,搓着手凑近:“你师傅还挺大架子啊,他实力咋样啊?至于让你这样日复一日的来?” 项一鸣笑了笑,眼底多了几分敬重:“后来我也问过师傅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把道场开在这么偏远的山上,这样真的有人会来吗。他却说,他老了,需要一个人来继承他,上山本就是第一层考验,只有全部考验都顺利通过,才可以继承他的全部。所以他开道场从来不是为了赚钱或者牟利,是纯粹的武道精神,这也是我最敬重他的地方。”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身运动装梳着高马尾的千夜绯,语气带着点佩服:“小千夜的体力也真不错啊。” 千夜绯立刻挺起胸脯,略带骄傲的说道:“哼哼,那当然,我也有爬山和运动的爱好呢” … “哦?赤魇复活后,没按约定帮你们做事,反倒反水把人全宰了?” 监狱里的雷蒙德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浑身抖,结结巴巴道:“是…是您吗?大人?” 那声音没回答他,自顾自嘀咕:“呵,凶兽终究是凶兽,半点信用都不讲。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在地狱时,我就该直接把她的魂也扬了。至于你…我给你的,全都收回来。” 雷蒙德抖得更凶了,嗓子发紧:“大…大人!我还有价值!只是那赤魇她不守规矩…” 话没说完,浑身缠满锁链的雷蒙德突然双眼一翻,口吐白沫,身子剧烈抽搐起来。看守的狱警见了赶紧拉警报,下一秒,狱警就眼睁睁看着他身上冒起白汽,身体一点点化开,最后直接变成了一摊血水。 警报刚响,犬饲茂茂立马冲了过来 他蹲雷蒙德好几天了,就等有动静。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看来是地狱里那位动手了。我还怕这货借力量越狱,结果直接给人整没了” 旁边的狱警笑着搭话:“这是好事啊茂茂大人,他死了您就不用在这守着了,能放心了。” 犬饲茂茂撇撇嘴:“好个屁。” 狱警一愣:“啊?” “他一死,我这几天不白蹲了?纯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我回去睡大觉不香?” 犬饲茂茂正抱怨着,忽然感觉一股烫得吓人的气息擦着身边飘了过去 不…不对,不是灵识,是和秦寿一模一样的神识气息 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一脸懵的狱警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犬饲茂茂低声嘀咕,下一秒,一道声音直接钻进他脑海里:“你实力不错,想成为神觉者吗?签了这份契约就行” 他刚反应过来,手里就凭空多了张纸,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出卖灵魂的契约条款 犬饲茂茂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前方:“该叫你路西法…还是撒旦?” 话音落,他抬手就把契约撕了个粉碎,纸屑飘了一地:“老子也想尝尝当神眷者的滋味,但抱歉,老子是守着这片地界的人,总得立个样子出来” 第277章 “力”与“技” 项一鸣恭恭敬敬给师傅鞠躬行礼,转头跟千夜绯、李十三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师傅,王归尘” 李十三瞅着面前的枯槁老头,嘴角直抽抽:“这就是你师傅?合着你那太极、咏春、泰拳、空手道、截拳道、跆拳道…” 他正报着菜名,项一鸣赶紧抬手打断,脸有点红:“皮毛!都是皮毛…咳咳” 他凑到李十三耳边小声补了句,“其实师傅就教了我太极、八极拳这些咱炎黄的传统功夫,泰拳那些都是我后来向别人学的…” 李十三压根没在意这一点,也没给老头留半点面子,伸手指着人直接说:“这老头我一拳就能打死,他能教出你?扯淡呢?” 千夜绯也实在没法相信,说实话,王归尘这身子板,看着还没尹青玄有精气神,瘦得都快皮包骨了,怎么看都和一代宗师搭不上边 王归尘倒也不生气,慢悠悠捋了捋胡子,笑着说:“呵呵,小项啊,你这位朋友,脾气倒是挺冲” 李十三直接走到他跟前,两人面对面站着,一米八七的李十三,在一米六八的王归尘面前,跟个巨人似的 他一脸不屑地盯着王归尘:“少扯那些没用的,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废话别多说,有本事就把我打服。” 向来温和的项一鸣,当场就沉了脸,上前一步拉住李十三:“李十三,这是我师傅,你放尊重点” 李十三压根没理项一鸣,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王归尘:“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打不过我,就是江湖骗子。而我,最恨的就是那些打着练武的旗号,招摇撞骗的东西” 王归尘也不觉得被冒犯,反倒笑着点头认可:“哈哈,说得对说得对,我也烦这种骗子” 李十三刚张嘴问去哪比,王归尘抬手摆了摆:“不用折腾,就在这儿就行。” 李十三也没废话,抬脚一步步上前,直直递出一拳。这拳看着普通,他却半点没收力,力道也足够打死一个已经成年灵力者 就在拳头要碰到王归尘的瞬间,老头背在身后的手忽然抽出来,随手一挥拍在李十三手肘上。李十三的拳头瞬间偏离原本的行径,径直朝着自己面门砸去,直接把他自己掀翻在地 李十三重重摔在地上,掌心撑地猛地起身,脸上的不屑一扫而空,只剩满脸不服 他抹了把嘴角,脚下一蹬再次冲上来,这次不再是直拳,手肘顶、肩撞、腿扫,快得带起破风声,力道狠戾 千夜绯站在一旁下意识攥紧衣角,李十三这打法纯拼肉身硬实力,半分余地都没留 王归尘依旧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挪,背着手的另一只手慢慢放下,身形微微弓起,是太极起势的模样 李十三的手肘眼看要顶到他胸口,他手腕轻转,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肘内侧,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李十三只觉浑身的劲突然像打在了棉花上,收不住也发不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踉跄三步,差点摔个趔趄 他咬着牙回身,一记鞭腿横扫过来,王归尘侧身半步,手指在他小腿迎面骨上轻轻一点,又顺着腿劲往上一引 这一下借力,李十三的鞭腿直接扫空,整个人因惯性转了个圈,重心全失,单手撑地才勉强稳住 “你就只会躲?”李十三吼了一声,火气直往上冒,浑身肌肉绷紧,这一拳他凝聚了全身力量,肩背肌肉贲张,直冲着王归尘面门去 王归尘眼神微变,双手交叉成圆,稳稳接住这一拳,惊天动地的动静,李十三的拳劲撞在他掌心,却被他的手慢慢引着,绕了个圈又轻轻推了回去 李十三只觉一股柔和却压根扛不住的力道从拳头传来,顺着手臂窜遍全身,他根本握不住拳,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着连连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才堪堪停下,胸口闷得慌,半天喘不过气 全程,王归尘半步没挪过,也从没主动出一招,就靠双手辗转腾挪,借着李十三自己的肉身力道,一次次把他制住 他重新站回原地,捋了捋胡子,还是那副枯槁的样子,语气平和:“练武不是比谁力气大、招式猛,是懂劲,懂借势,懂收力。你肉身底子是好,少有的扎实,就是太急,一身劲全憋着往外冲,不懂迂回,遇上真懂功夫的,迟早要栽” 李十三靠在墙上,半天没吭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几次交手,他连王归尘的衣角都没碰到,对方的力道看着软乎乎的,却总能精准掐住他的发力点,把他的硬劲全卸了,跟打在空气上似的 他缓过劲,走到王归尘面前,没了之前的嚣张,挺直脊背,深深鞠了一躬:“我服了” 王归尘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干枯的手掌拍在他肩上,却透着一股沉厚的力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就是得学会收心。你和小项路子像,都是硬打硬的肉身功夫,就是少了点柔劲,以后有空,倒是能和小项互相切磋,互补” 千夜绯也松开了攥紧的衣角,看着王归尘的眼神里,早没了半点怀疑,只剩实打实的敬佩。 项一鸣见状脸上也露出笑意,上前对着王归尘躬身喊了声:“师傅,带了点东西,给您拜个年” 第278章 八极 李十三坐在道场内,目光落在王归尘身上,心里暗自嘀咕:跟项一鸣完全不同,之前还觉得项一鸣的技巧已经够顶了,现在才看明白,项一鸣是靠一身强横的肉身力量搭着技巧,这老头不一样,他是纯粹的技艺 刚才那一下,换作项一鸣恐怕都未必能稳稳接住,老头却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而且他现在也就只露了太极的功夫,别的本事压根还没使出来 王归尘没管他心里想啥,慢悠悠走到道场中间,脚下踩着太极步,双手划着圈,动作慢得跟流水似的,却每一下都有规矩。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肉身练到你这地步,世上没几个了。可你总想着拿力气硬破局,忘了功夫的根是顺势头、借力气,不是非要硬碰硬。” 李十三抬眼,看着老头那轻飘飘的动作,脑子里立马闪过自己刚才全力的一拳,被对方随手引开,反倒被自己的劲掀翻在地的样子。 “小项的底子是我教的,他身子骨硬,性子也稳,能把炎黄功夫的刚劲练到顶,又自己学了外家拳脚,糅合得还不错。”王归尘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十三,“但你俩不一样,他是刚里藏着柔,你是纯刚没一点柔,就跟根绷到极致的弦似的,拉得越紧,越容易断。” 李十三终于开口,语气还是犟:“我练的就是硬功夫,讲究的就是一拳一脚见真章,要那柔劲有屁用?” “柔劲不是软,是巧。”王归尘抬手,对着旁边的石桌轻轻一按,看着没使劲,石桌纹丝不动,就桌角一粒小石子,被股无形的劲弹起来,轻飘飘落进他掌心,“你能一拳砸烂这石桌,可你能像这样,只取一粒石子,一点不伤桌子吗?” “武道最高境界,不是力大无穷,是收放自如。”王归尘把石子放回原处,“你现在就跟握着把没鞘的刀,砍出去猛得很,可也容易伤着自己,更难收回来。太极的柔,就是给你的刀配个鞘,让你能管住自己的劲,不是被劲牵着鼻子走。” 李十三坐在原地,盯着道场地上王归尘踩出的淡淡脚印,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副狼狈样,突然站起身,走到王归尘面前,恭恭敬敬又鞠了一躬:“前辈,有没有适合我的功夫,求您教我” 王归尘笑了,捋了捋胡子:“你性子太烈,太极、咏春这种以柔克刚的拳法不适合你。刚好小项在我这有套拳法,自己钻不到极致,你要是想学,我就教你。反正你会的他不会,他会的你不会,也不用担心我偏心。” 项一鸣走到李十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不光多了个切磋的对手,还多了个同门师弟。 李十三皱着眉问:“是八极拳?” 王归尘顿了顿,跟着笑了:“看来你见过小项的八极拳了。” 李十三点头:“嗯,很强。” 王归尘走到道场边的石凳坐下,枯瘦的手指敲了敲膝盖,收起了练拳时的淡然:“八极拳,核心是八极六合,六合是内外合一,八极才是根本,就是顶、心、眼、胯、膝、肘、手、足。少了任何一样,都不算真正的八极拳。” 他扫了眼绷着身子的李十三,继续说:“项一鸣练的,就只是手极和足极,这是八极里最基础、也最能看出劲的两样。他肉身硬,把拳脚的刚劲、脚步的稳劲练到了头,近身一拳一脚能崩开灵力屏障,但这也是他的毛病,他只把八极当打人的功夫,没往根上钻。” 李十三忍不住开口:“顶、心、眼这些,听着跟打拳没关系,算什么极?” “没关系?”王归尘笑了声,抬手点了点自己头顶,“顶极,是劲的根。头顶要跟顶了千斤重物似的,身子才能扎稳。你刚才出拳,看着力气大,可头顶飘着,劲从腰胯上来,到头顶就散了三成,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卸了你的力。就像根柱子,根扎不牢,再粗也一推就倒” 他又指了指心口:“心极,不是心软,是心定。打架的时候,不能满脑子就想着打,得静下来,看清对方的发力点、落脚点。小项硬要说心极也练了六成,主要还是他的性子令他的心够定,所以能刚里藏柔,被围攻也不会乱。你倒好,一动手就上火,眼里只有拳头,对方稍微借点力,你就乱了阵脚,这就是心极没练到家” 说到眼极,王归尘的目光突然锐起来,直盯着李十三:“眼极,是看势,不是盯对方的拳头。要看他的肩、胯、眼神,对方要出什么招,身子先会有反应。眼极练好了,对方拳还没出,你就知道往哪躲、往哪卸力。项一鸣的眼极也就三成,能看清近身的招,你才一成,只盯着眼前的劲,看不到后面的门道。” 接着说胯、膝、肘,王归尘随手比了个八极顶肘的动作,看着简单,却透着沉劲:“胯极是劲的转轴,所有拳脚的劲都从胯来,胯转得快,劲传得顺。你练硬功练得胯部僵得很,劲只会直来直去,不会绕不会转,遇上柔劲就跟拳头砸棉花似的。膝极是稳,也是攻,近身膝撞比拳头还狠,还能护下盘,你倒是敢用,却不会借胯的劲,白瞎了一身好肉身。肘极是短劲,八极拳讲究近打贴身,肘劲最沉最狠,你只会用拳头硬砸,肘劲压根没摸着门道。” 最后,他指了指李十三的脚,又指了指自己的:“足极,项一鸣练的是稳,你练的是冲,都没到极致。足极不只是站得稳、跑得快,是脚能沾地生根,也能借力腾挪。踩在地上能借大地的劲,踢出去能收得住势。你刚才那几脚,冲得猛收得慢,就是足极不到位。” 王归尘端起石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语气缓了些:“八极拳不是八样分开练,是要合在一起。手动身动,胯动膝随,眼到心到,顶极立住根,所有的劲才能拧成一股。项一鸣性子稳、肉身强,先把手、足这外家的练透,再慢慢补心、眼、胯这些;你不一样,性子烈,肉身底子比他还扎实,就是太急,刚好从胯极、肘极入手,先把劲的转轴练活,再补心极、眼极的静” 李十三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转着八极这八个字,想起和项一鸣交手时,项一鸣拳脚看着刚猛,却总能在关键时候收劲、借力,原来不是单纯技巧好,是练到了八极的根 第279章 仙丹 李十三还在脑子里反复琢磨王归尘讲的,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顶极…胯极…” 旁边道场的石桌边,项一鸣和千夜绯摆着副纸牌,本来安安静静待着,见李十三这副入迷的样子,项一鸣忽然抬眼看向王归尘,扯着嗓子喊了句:“师傅,您讲的这些,我听一遍就懂了” 这话跟炸雷似的,惊的李十三猛地回头:“你扯什么犊子?!听一遍就会?合着我在这琢磨半天,就是个傻子?” 王归尘搁旁边端着凉茶,瞧着项一鸣眼里藏着的笑,心里门儿清这徒弟是故意逗李十三,也顺着话头慢悠悠接了句:“小项打小悟性就好,八极拳的底子本就扎实,听一遍悟透皮毛,不奇怪” 李十三这人认死理,一听王归尘都这么说,瞧着项一鸣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咬了咬牙,当着俩人的面单膝一跪,沉声道:“师傅,我认了,收我为徒!” 这话刚落,项一鸣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往石桌上一靠,摆摆手:“你可别当真,我就是逗你玩呢,哪能听一遍就会?” 李十三当场僵住,反应过来后腾地站起来,攥着拳头就冲项一鸣吼:“项一鸣!你特么耍我是吧?!” 项一鸣耸耸肩,一脸坦然:“我可没说过我不会骗人哦,况且师傅的功夫,哪有听一遍就会的道理,我练了多少年了才摸到点门道。”,说完,他冲王归尘挑了挑眉毛,“师傅,我一句话给您添了个关门弟子,要不要夸夸我呢?” 千夜绯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纸牌,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认识的项一鸣,向来温柔沉稳,极少有这样耍小心思的样子,也就对着师傅和认可的人,才会露出这点淘气 再看王归尘,靠在石凳上看着俩年轻人拌嘴,眼底满是笑意,千夜绯看着看着,轻声嘀咕了一句:“师傅和项一鸣,倒更像是亦师亦父啊” 王归尘听见这话,笑了笑没吭声,只是抬手对着李十三摆了摆:“行了,别闹了。你既愿意拜我为师,我便收了你。往后你和小项,就是师兄弟,互相切磋,互相提点。” 李十三瞪着项一鸣,却也知道师傅这话是给了台阶,闷声道:“知道了。” 项一鸣见状,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补了句:“以后都是师兄弟,下次不逗你了。” 李十三一把挥开他的手:“滚犊子” … “洒家这辈子再也不喝茶了…呼…呼…” 维尔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肚子鼓得跟揣了个皮球似的,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的赤魇也好不到哪去,手死死抵着胸口,胃里翻江倒海的,刚张嘴要吐,嘴唇突然被一层薄冰死死冻住,连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玄螭不知啥时候站到了她身边,指尖还凝着点细碎的冰碴,脸上挂着点戏谑的笑:“不许吐,吐了就白喝了。” 赤魇被冻着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嗯!嗯哼!”的闷声,一双眼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玄螭,看样子是没说什么好话 这时秦灵玥也走进了地下室,目光扫过墙角那几个空空如也的大缸,挑了挑眉,笑着拍了拍手:“哎呦?可以啊,居然全喝完了” 玄螭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抬手轻轻一弹,赤魇嘴上的冰碴瞬间化开,后者刚获自由,第一反应就是弯腰干呕,却被玄螭又用一道冰丝扯住了后领,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说了不许吐。”玄螭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赤魇瞬间炸了,指着玄螭骂道:“贱女人!我们都喝得快撑死了,你还揪着不放!” 玄螭淡淡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喝完了,该吃了。” 维尔姆/赤魇:“什么?!” 秦灵玥在一旁撇撇嘴,伸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个葫芦,晃了晃,里面传来丹药碰撞的清脆声响,她皱着眉说:“说实话,我真不想给他俩吃” 玄螭眉梢微蹙:“炼失败了?没事,残次品给他们吃也无妨。” 赤魇更急了,上前一步指着玄螭的鼻子:“你把我当垃圾桶了?!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不是残次品。”秦灵玥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一炉炼得好好的,本来是给陈浩的,帮他中和新肉身,让灵识和身体契合度再高点,顺便提提修为,结果手一抖炼多了。” 玄螭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点诧异:“哦?那是好事,我们自己吃就好,为啥不给他们?对修为总归是好处,先给我两粒。” 秦灵玥面露尴尬,挠了挠头:“主要是怕你们顶不住,这玩意劲太大了。我也没想到随手炼炼,居然炼出一炉仙丹来。” 这话一出,赤魇和维尔姆都愣住了,刚还骂骂咧咧的赤魇,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玄螭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吧,仙丹这种东西,别浪费了” 维尔姆缓过神,立马从地上撑起来,也顾不上肚子胀了,凑过来眼巴巴的:“仙丹?那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这玩意我能吃三粒!” 赤魇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上硬邦邦的:“我可不是想吃,就是觉得不能浪费天材地宝。” 玄螭瞥了他俩一眼,冷冷道:“量力而行,仙丹劲大,撑死了可不救。” 第280章 泻药 玉藻前俩眼直勾勾盯着桌上盘子里的金丹,金闪闪的光晃得她眼睛都挪不开,俩手扒着桌沿,就露个脑袋,手指点着丹药一个个数,嘴里还小声念叨 众人都被喊到了这儿,项一鸣和李十三刚在道场练完拳,汗都没擦就过来了,千夜绯跟在旁边;昆仑山那边正给弟子论道的尹青玄,也被临时拽了过来,一脸懵;秦明和刘雨站在桌旁,眼神严肃;樱庭雪则有些不知所措 玉藻前数了半天,手指头都点酸了,抬头看着秦灵玥:“妈呀,灵玥,你这哪是手抖炼多了,这盘子里的丹药,我看最少得有一百多粒呢!” 秦灵玥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谁知道啊,炼的时候想着多来几粒,结果丹火收不住,就炼出这么多了,反正都是仙丹,放着也是放着” 尹青玄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凑过去瞅了瞅,手指轻轻碰了碰丹药,立马缩回来,眼神都变了:“好家伙,这丹气凝得跟实质似的,你这随手一炼,比老道我见过的那些丹师毕生心血炼的都纯” 苏沐涵走上前拿起一粒丹药,转头问秦灵玥:“灵玥,这丹药你打算怎么分?” 秦灵玥无奈笑了笑,摆摆手:“分?还分个球啊,这么多吃都吃不完,你们当糖豆嚼都行,只要别把自己吃死就行” 樱庭雪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桌上的丹药,略带犹豫地走到项一鸣身边,小声问:“我也可以吃吗…?”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项一鸣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点头应道:“当然可以,灵玥说这丹药对大家都有好处,能提升实力,还能稳固自身的力量,你放心吃就好” 玉藻前闻言,立马蹦蹦跳跳伸手捏起一颗,抬手就准备往嘴里送。秦明见状轻咳两声,语气里带着提醒,和之前玄螭说的话如出一辙:“咳咳,量力而行哈” 玉藻前举着丹药顿在半空,一脸纳闷。在场的人除了秦灵玥、玄螭、秦明和刘雨,谁不是两眼放光,就连赤魇都盯着盘子挪不开眼,偏偏这四位半点波澜都没有,她实在摸不着头脑 秦灵玥见状,只好提前打预防针:“呃…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玩意,劲儿大” 陈浩却压根没当回事,他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三颗,跟吃糖豆似的直接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嘟囔:“本来就是给我炼的,你们都不敢吃,我先打个样” 话音刚落,他嚼着的动作突然僵住,双眼猛地瞪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起来:“哎呦我操了!” 项一鸣皱着眉立刻上前,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陈浩就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额头上冒冷汗,说话都磕磕绊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秦…灵玥…哎呦我去…你别当什么兽神了…你踏马去卖减肥药去吧…哎呦不行了!” 玄螭早就料到会这样,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楼上,语气平淡:“厕所在二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玉藻前赶紧把手里的丹药又放了回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维尔姆和赤魇也瞬间收敛了贪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秦灵玥摊摊手,一脸无辜:“我都说了劲大,他偏不听,这下好了吧。” 话音刚落,二楼厕所突然传来“轰隆”一声,跟炸了锅似的,连地板都震了震 众人齐刷刷抬头,耳朵里还飘着噼里啪啦的动静,没一个敢吭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浩才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晃地走下来,脸白得跟纸似的,手死死捂着肚子,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众人看着他这模样,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陈浩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话,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秦灵玥挑着眉逗他:“怎么样?是不是绝世好丹?” 陈浩缓了半天,才叹出一口气:“丹是好丹,你是真特么坏道,还行…没给我毒死。” 说完他就挪着步子坐到沙发上,往那一瘫,眼皮都懒得抬,整个人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玉藻前脸涨得微红,心里直呼万幸,刚才她都差点把丹药塞嘴里了,还好陈浩当了出头鸟。一想到要是自己吃了,当着项一鸣的面出那洋相,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秦灵玥双手抱胸,挑着眉催促:“都大眼瞪小眼干嘛?吃啊,怎么不吃啊?” 秦明无奈摇头,走上前拿起一粒丹药,对着众人道:“都别慌,陈浩是一下子吃了三颗,还刚重塑肉身,才会这样。正常人一次吃一粒,慢慢炼化就没事,这丹的效果是实打实的,别浪费了” 项一鸣闻言,走上前拿起一粒丹药,看了眼沙发上蔫蔫的陈浩,又转头看向秦灵玥,轻声问:“我是炼体的,吃这丹会不会白瞎了?” 秦灵玥摇了摇头,直言:“不会,对你的肉身只有好处,能帮你夯实筋骨,还能顺带提一提修为” 项一鸣还是有点尴尬,又追问了句:“真的没事吧?不会跟陈浩一样吧?” “放心。”秦灵玥肯定点头,“一粒顶多让你浑身发热,慢慢炼化完,修为能涨一截,绝对不会出他那状况。” 项一鸣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把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道瞬间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果然只是微微发热,半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他心里顿时踏实了 众人见项一鸣吃完啥事没有,悬着的心都落了半截,慢慢围上前,一个个都只敢捏一粒,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跟尝毒药似的。 结果没两分钟,场面直接失控。 维尔姆最先憋不住,脸涨得通红,捂着肚子龇牙咧嘴:“我去,这特么什么情况?怎么肚子里跟烧起来似的,还胀得慌!” 玉藻前也立马弯下腰,痛苦地捂着肚子,看向秦明的眼神满是委屈:“秦明前辈,我是信了你才吃的,你居然骗我…” 秦明倒是无所谓,摊了摊手,语气淡定:“不这么说,你们能乖乖吃?赶紧的,厕所就那几个,先到先得。” 这话刚落,玉藻前反应最快,嗖的一下就往二楼窜,连影子都没了。 千夜绯也捂着肚子,疼得眉头紧皱,小声嘟囔:“好狡猾…我再也不相信您了…” 赤魇刚想骂街,肚子里的劲就上来了,她扶着桌子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李十三和项一鸣,憋出一句:“你俩咋没事?合着就你俩是特例?” 项一鸣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感受着体内的温热力道,摇了摇头:“我真没事,就浑身发热,挺舒服的” 尹青玄嚼着丹药,倒是比其他人淡定些,只是慢悠悠道:“老道早该想到,灵玥的仙丹哪有那么温和,你们肉身底子没他俩扎实,炼化速度慢,自然会憋得难受,不算大事,去厕所排排丹气就好了。” 秦灵玥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也就他俩练体练得底子硬,能直接扛住炼化,你们啊,还是太嫩了” 沙发上的陈浩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终于缓过点劲,幸灾乐祸地笑了:“终于有人陪我了,我心里平衡多了。” 一时间,别墅里满是众人的哀嚎声和往楼上冲的脚步声,唯独项一鸣和李十三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这一切 第281章 稳赚不赔 玄螭扫了眼还在捂着肚子往楼上冲的众人,淡淡摊开手:“给我来五粒。” 秦灵玥撇撇嘴,伸手点了点盘子里的丹药:“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确定能扛住?” 玄螭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楼上的众人,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是排出些多余丹气,就能实打实涨修为,这买卖稳赚不赔,在乎那点脸面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刘雨轻笑着走上前,随手拿起两粒丹药:“我也吃两粒,刚好借着丹力恢复些实力” 秦灵玥见状,立马笑着把盘子往秦明和刘雨面前推了推:“爸,妈,你们多拿点,回去每天定时吃几颗,搭配着修炼,说不定真能恢复到以前的实力” 秦明拿起数粒丹药,攥在手里掂量着,眼神里带着认可:“嗯,这丹药确实难得。当初我们把八成力量都渡给了你,要是能借着这仙丹把自身修为修回去,那可真是太赚了。” 玄螭见他们说着,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五粒丹药,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丹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她却面色不改,只是微微闭了闭眼,抬手运转灵力引导丹力流转,多余的浊气顺着指尖缓缓散出,没有半点旁人那种胀痛难忍的模样 秦灵玥看着玄螭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不意外,毕竟玄螭的修为本就深厚,心性又稳,炼化丹力的速度远非其他人可比。 “你倒是挺会占便宜。”秦灵玥打趣了一句,又往秦明和刘雨的玉瓶里塞了几粒,“多拿点,反正炼得多,够你们吃一阵子的,要是不够我再炼” 秦明摆了摆手,把玉瓶塞好:“够了,仙丹虽好,也得循序渐进,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刘雨也点头附和,目光看向角落正在炼化丹力的樱庭雪,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项一鸣,笑着说:“这些小辈们有这仙丹助力,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些” 玄螭这时缓缓睁开眼,体内丹力已炼化大半,气息明显又沉稳了几分,她瞥了眼盘子里剩下的丹药,淡淡道:“剩下的留着给他们慢慢造,我先去修炼室炼化丹力了。” 说完,便转身径直往卧室走去,秦明和刘雨也跟秦灵玥打了声招呼,拿着丹药转身回了房间,打算借着丹力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恢复实力 秦灵玥看着桌边只剩项一鸣、李十三,还有沙发上瘫着的陈浩,笑着摇了摇头,先走到沙发边问陈浩:“咋样?这会儿感觉舒服点没?” 陈浩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抬手揉了揉肚子:“舒服多了,刚才那股子胀痛劲散了,现在浑身暖呼呼的,倒是真能感觉到修为涨了点。” 李十三站在旁边,瞅着盘子里剩下的丹药,又看向秦灵玥,忍不住问:“你自己咋不吃?这么好的仙丹,放着可惜。” 秦灵玥撇撇嘴,靠在桌边摆了摆手:“我就不吃了,我现在都得给自己下禁制封着力量,压根不敢放开了来,要是再突破,力量收不住反而麻烦” 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陈浩:“对了,那只小狐狸咋样了?” 陈浩听到这话,顿时垮了脸,叹了口气:“还能咋样,走了呗。被你那么一折腾,等我缓过神来,回头就找不着它了,连个影子都没留” 秦灵玥没把这事往心里去,只是看着陈浩,轻声说了句:“过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 第282章 无痕道长 年后第二天凌晨两点,夜色沉得厚重,陈浩领着项一鸣、玉藻前和樱庭雪,轻手轻脚站在秦灵玥房间的窗户外 窗内的秦灵玥睡得正沉,头上扣着个软乎乎的睡帽,怀里还抱着只毛绒小熊,呼吸均匀,没察觉窗外的动静。 樱庭雪看着屋里熟睡的人,声音压得极低,满是不忍:“真的要叫醒她吗?都这么晚了” 陈浩点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办法,咱压根不知道仙家该怎么接触,要不是她之前提过一嘴,我都快忘了这世上还有仙家这回事了” 项一鸣也望着窗内,神色犹豫:“可是…一定要今天去吗?等她白天醒了再说,也来得及吧” “我听说仙家的生物钟和咱们是反着来的”,陈浩撇撇嘴,压低了声音解释,“白天问又得等晚上才能行动,咱也不知道她后面还有啥别的事要忙,非要坚持要两件事同时推进,咱们早点把仙家的事搞定,后面就能一起去冥界” 玉藻前听着,觉得这话在理,便往前凑了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窗,小声喊:“灵玥!灵玥醒醒!” 敲了两声,屋里的秦灵玥动了动,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依旧抱着小熊,没醒。 玉藻前又想敲,项一鸣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轻点,别吓着她” 陈浩见状,索性对着窗户,压着嗓子喊了句:“秦灵玥!你要是不醒,我们就自己去闯冥界了!” 这话刚落,窗内的秦灵玥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窗户,瞧见外面杵着的四个人,眼神里满是茫然,好半天才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扯了扯滑到额前的睡帽,慢吞吞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没好气地说:“你们四个大半夜的,疯了?” 陈浩脸上立马堆起那副欠兮兮的笑,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轻快:“害,这不是想着早点把事处理完嘛。难得我们这么积极,你把找仙家的法子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办,不耽误你睡觉” 秦灵玥靠在窗边,眼皮还耷拉着,瞥了他一眼,又扫过旁边一脸不好意思的项一鸣、樱庭雪,还有跟着点头的玉藻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找仙家?你们几个加起来,连仙家的大门边都找不着,积极有啥用” 她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睡意:“找仙家不是随口说的事,得备信物,还得选地方,你们啥都没有,去了也是白跑” 项一鸣见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主要是想着早点把仙家的事敲定,后续去冥界也能更顺利,要是实在麻烦,我们也可以等白天再说。” 樱庭雪也跟着轻轻点头,小声附和:“是啊,你要是困,我们明天再来找你就好” 秦灵玥看他们三个态度诚恳,反倒只有陈浩一脸没心没肺,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既然醒了,就跟你们说两句。我打过招呼了,找仙家得去东郊的青云观,观里有位无痕道长,你们去找他,他会帮你们牵线。” 说着,她转身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块玉佩,递出窗外:“拿着这个,别弄丢了,无痕道长只认这个。还有,到了那别乱说话,仙家最忌讳心浮气躁的人,尤其是陈浩,你少贫嘴。” 陈浩一把接过玉佩,笑嘻嘻地应道:“放心放心,到了那我肯定装乖,绝对不惹事。” 玉藻前凑过来瞅了瞅玉佩,问道:“就这?不用备点别的东西吗?” “不用,有这玉佩就够了。”秦灵玥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就这还是我托尹青玄帮我搞到的,你们现在回去睡觉,白天去找无痕道长,别再大半夜来吵我了。” 说完,她摆了摆手,就要关窗户,又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叮嘱:“对了,见到无痕道长,记得说尹青玄让来的,别傻乎乎的啥都不说。” 四人连连点头,陈浩又喊了句:“谢了啊灵玥,回头请你喝酒!” 秦灵玥没搭理他,直接拉上窗户,转身倒回床上,抱着小熊一秒就睡了过去。 项一鸣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下次别用这种方式叫醒人了,太莽撞了。” 樱庭雪也跟着轻轻点头:“是啊,她睡得正香,被吵醒肯定不舒服。” 几人刚转身走了两步,陈浩突然停下,嘿嘿笑了两声:“搞定!走,现在就去青云观。” 项一鸣、玉藻前、樱庭雪三人同时愣住,齐刷刷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陈浩被三人盯着,咂了咂嘴开始嘴炮:“啧,她让咱们白天去,可咱要是现在去,连夜把事搞定,明天给她来个惊喜,她不得夸咱们办事利索?” 樱庭雪先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觉得不听她的劝告不太好,她特意说白天去,肯定有她的道理。” 玉藻前也跟着附和,神色郑重:“是啊,你可别瞎立flag。真搞定了,她夸咱们倒还好,可要是搞砸了,以她的性子,大概率不会指责咱们,可她越不指责,我心里越愧疚。我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想犯错” 第283章 硬闯 几人终究架不住陈浩软磨硬泡,还是摸黑往东郊青云观走 项一鸣走在侧边,看着前头兴冲冲的陈浩,无奈叹口气:“你做事虽说少出岔子,但每次跟你一起,心里总悬着,提心吊胆的。” 陈浩回头捏着玉佩晃了晃,压根没当回事,还带着点得意:“要的就是这感觉,啥事都顺顺利利,压着打有啥意思,带点冒险劲才有趣啊” 玉藻前跟在后面,踢着路边小石子,没好气接话:“也就你觉得有意思,我们只觉得心累。真要是出点事,回去怎么跟灵玥交代?” 樱庭雪轻轻点头,小声说:“这里静悄悄的,道观夜里肯定不开门。” 陈浩停下脚,抬眼瞅向不远处的青云观。院墙在夜色里露着轮廓,大门关得死死的,牌匾被夜色遮了大半,就隐约能看见“青云观”仨字。 他挠挠头:“怕啥,到都到了,先试试。实在进不去,咱就在门口等,哪有转头走的道理。” 项一鸣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摇摇头,没再多说,上前轻轻推了推,门轴纹丝不动,明显锁得严实。 “你看,我就说吧。”玉藻前摊摊手,看向陈浩。 陈浩却不死心,凑到门边往里面瞅,嘴里嘟囔:“别急,再找找,说不定有侧门。” 说着就沿着院墙往旁边走,项一鸣三人也只能跟上。 “别往前走了,主人说,晚上不接客。” 一个稚嫩的男童声音突然响起,四人立马停下,四处找声音在哪。 “别找了,低头。” 陈浩低下头,看见脚边立着个小纸人,惊了声:“我去?你是活的?这道士的玩意,还真有点门道。” 项一鸣蹲下身,对着小纸人轻声说:“小纸人,你师父现在方便吗?我们想找他问点事,问完立马就走,不打扰你们。” 小纸人用圆圆的纸手托着下巴,琢磨了会儿,无奈摊开手:“我就是个守门口的小纸人,哪知道师父的安排啊,况且我也不是来谈条件的,再往前,你们会被强行赶出去的。” 陈浩一听这话,反倒来了劲,梗着脖子说:“驱逐我?开玩笑,我身边俩大佬在,谁敢动我?”说着就大摇大摆往里面走,刚迈两步,树林里突然窜出一堆黑丝,死死缠住他的脚踝,直接把他摔了个狗啃泥。 玉藻前皱紧眉,盯着那黑丝:“这是厉鬼的发丝?青云观里怎么会有这种孤魂野鬼?” 项一鸣伸手摸了摸下巴,沉声道:“无痕道长、纸人、还有厉鬼…恐怕这位道长和尹道长不是一路人。尹道长是昆仑正派,这位无痕道长,怕是走了旁门左道。” 陈浩手撑着泥土骂了句:“靠,阴老子!”伸手去扯脚踝上的黑丝,那丝滑腻冰凉,跟粘了胶似的,越扯缠得越紧,还往他小腿上爬 樱庭雪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小声提醒:“陈浩哥,别硬扯,这发丝好像在吸取你的阳寿…” 话刚落,陈浩就骂骂咧咧道:“老子知道!吸得老子腿都麻了!” 玉藻前见状,起身快步走过去,指尖凝着淡淡的火焰,轻轻碰在发丝上。那发丝滋滋冒黑烟,瞬间缩了回去,钻回树林里没了影 “谢了小玉。”陈浩揉着脚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还嘴硬,“要不是老子没防备,这点玩意根本近不了身” 玉藻前抬眼扫向四周的树林,树影晃得更凶了,风里裹着股淡淡的腥气:“这黑丝不是普通厉鬼的,里面掺了术法,是有人刻意养的。” 小纸人飘到陈浩脚边,纸做的脸皱成一团:“都说了别往前走,你们偏不听,这下惹到师父的守山的丝鬼了吧” 项一鸣看向小纸人,语气依旧温和:“我们没有恶意,真的问完立刻就走” “师父不见外人,尤其是晚上。”小纸人飘了飘,突然顿住,纸眼看向树林深处,“而且你们惹了丝鬼,它肯定会去叫人,再不走,等守山的过来,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沙沙声四起,四面八方都有动静涌来。项一鸣立刻侧身挡在樱庭雪身前,声音沉了些:“来了。” 一道惊雷突然劈落,直冲着樱庭雪的方向去。项一鸣心头一紧,根本没多想,跨步上前用肉身硬生生接下这道雷,后背瞬间传来一阵灼痛感 “凌晨擅闯青云观,怕不是邪修的人?” 年轻男子的声音从树林里飘出来,紧接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他穿一身玄色道袍,腰间挂着符袋,手里握桃木剑,装备齐整,抬手就收回了几人脚边的小纸人,桃木剑随即指向他们,语气冷硬:“真当我青云观是随便能闯的地方?” 话音落,周围黑暗的树林里,密密麻麻浮起无数猩红色的眼眸,将四人团团围住,森冷的气息裹着夜风扑过来。 项一鸣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那人恭恭敬敬行了个道士礼,语气谦和:“道长,我们无意冒犯。想必您就是无痕道长,久仰大名。” 无痕目光落在项一鸣身上,扫了几秒,看出他身上阳气旺盛,周身还裹着浓重的功德气,脸色稍缓,收起桃木剑,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淡:“晚上不接客,你们速速离开。” 第284章 名门正派 陈浩伸手掏出秦灵玥给的玉佩,在手里晃了晃,直截了当道:“熟人介绍来的。” 无痕刚迈开的脚步一顿,回头盯着陈浩手里的玉佩,指尖快速掐诀卜了一卦,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松了几分:“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项一鸣面露疑惑,上前一步轻声问:“道长,何为不是时候?” 无痕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隐在黑暗里的猩红眼眸,声音压得低了些:“没错,最近仙家本家那边闹了乱子,正是敏感时候,现在压根没法谈判” 项一鸣闻言反倒笑了笑,语气温和又带着笃定:“那说不定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这群人,向来就爱管闲事。” 无痕叹了口气,摇着头摆手:“这不是爱不爱管闲事的事。想和仙家搭上话,时机不到根本办不成,况且他们现在自身都顾不过来,压根没可能跟你们牵线。” 玉藻前忍不住上前追问:“道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无痕抿了抿唇,缓声说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养的小鬼跟我说,冥界的结界出了纰漏,好多孤魂野鬼都跑出来作乱,我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仙家本就和鬼魂是相生相克的关系,好些高阶厉鬼都跑去仙家地盘闹事,尤其是那些风流鬼,把狐家搅得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陈浩啧了一声,语气直截了当:“扯这些没用的,不管仙家本家是另一个空间还是哪块地方,总归能去的吧?直接带我们过去就行。” 无痕立刻皱起眉,神色严肃起来:“仙家最看重的就是礼仪和尊重,这帮家伙性子死板得很。你一声不吭直接闯过去,十有八九会被当成敌人对待。” 项一鸣看向无痕,依旧保持着谦和的态度:“道长,既然仙家遇了难,我们更没理由走了。不管是帮着清厉鬼,还是做些其他事,我们都能搭把手,等事情平息,再为我们擅自闯入的事赔罪” 陈浩也凑上来,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没错,正好我们手里有法子治这些阴物,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 无痕看着几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又无意识地掐了掐诀,半晌才松口:“你们倒是心善,就是胆子太大。罢了,既然是尹青玄介绍来的,我也不好赶你们走。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去仙家本家的路,如今被厉鬼堵了大半,而且那边乱得很,进去了,可就由不得我护着你们了。” 项一鸣微微颔首:“多谢道长提醒,我们心里有数,凡事也会量力而行。” 无痕叹了口气,转身往青云观的方向走:“跟我来吧,先去观里歇下,我现在给你们准备引路的符,那些厉鬼最忌晨光,天亮前走,能少遇点麻烦。” 几人跟着无痕往道观里走,玉藻前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无痕道长,我从东瀛来,叫玉藻前,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无痕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没停,淡淡应道:“哦?有所耳闻,东瀛大妖玉藻前,以魅惑之术闻名,是你。” 玉藻前立马点头,追着问:“对,就是我。我有个问题想问,能说吗?” “问。”无痕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见过不少道士,你这样的,真的算道士吗?”玉藻前直言不讳,“养厉鬼、控纸人,还有好些看着跟邪修似的本事,你到底…” 没等她说完,无痕就知道她的顾虑,直接开口打消:“放心,我不是邪修冒充的,就是无痕本人” 无痕脚步稍顿,侧头看了眼玉藻前,语气没波澜,却说得直白:“按名门正派的说法,我这路数,就是邪修。” 这话一出,陈浩下意识顿住了脚步,项一鸣也抬眼看向他,倒是没露出排斥的神色,只是静静听着 无痕继续往前走,声音带着点自嘲:“邪修会的那些,养鬼、控傀、画阴符,我全会,而且在邪修里,我也是很拔尖的那一批。邪修不会的,比如推演星象、布镇宅阵、我也会。”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桃木剑,剑鞘是普通的木头,却刻着正统的静心纹:“我还学了昆仑正宗的吐纳术,练了龙虎山的符箓底子,说白了,正的邪的本事,我揉吧揉吧全学了。” “那你为啥不按正统的来?”陈浩忍不住问 “正统有正统的规矩,太死。”无痕淡淡道,“他们见着鬼就超度,也不在意他们本身的感受,管你是善鬼还是恶鬼”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几人,目光终于有了点温度:“我是邪修的路子,却是实打实的好人。我养的小鬼,只守着青云观,从不伤无辜;我用阴术,只收拾那些害人性命的厉鬼和真反派” “名门正派的道士,管得了明面上的妖邪,管不了暗地里藏着的、钻规矩空子的恶。”无痕抬手拂开廊下飘过来的符纸,“我路子野,没那么多规矩绑着,他们管不了的,我来管。只要不害无辜,不违本心,管他正的邪的,能办事就行” 项一鸣闻言,微微颔首,语气依旧谦和:“道长心中有尺,便无需在意旁人的定义。” 无痕笑了下,是今晚第一次笑,眉眼稍松:“你小子会说话。说白了,我就是个不守规矩的散修,本事杂,路数野,却没干过一件亏心事” 陈浩笑着说道:“道长这话实在,比起那些满口规矩的正统,我更信你这样的” 无痕转身继续领路:“少拍马,先进屋歇着,明早还要赶路。记住,观里的东西别乱碰,尤其是后院的坛子,里面封着的,是我收拾的凶物,碰了谁也救不了。” 第285章 纯阳之火 几人坐在庭院里等无痕,樱庭雪凑到项一鸣身边,好奇问:“项哥哥,上次的尹道长,和这位无痕道长,哪个更厉害呀?” 项一鸣神色认真,想了想才说:“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准。我不了解无痕道长,也没见过他出手,但能肯定,他的实力绝对不弱。” 玉藻前和樱庭雪都露出不解的样子,异口同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项一鸣看着青云观四周淡淡的阴气,缓缓解释:“你们不是炎黄人,不清楚这边的情况。这么说吧,炎黄这边,但凡叫得上名号的道观,基本都是冥界和阳间的交界处,相当于一道关口。就像昆仑山,是一整座山的正统道士联手镇守,才能压得住那边的阴气和凶物。”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又看向远处的院墙:“而这青云观,就无痕道长一个人,守了这么多年,还能让冥界漏出来的厉鬼不敢随意造次,光是这份本事,就足以见得他有多厉害。” 玉藻前看向道观深处的方向,轻声道:“难怪他敢养小鬼、用阴术,原来是有真本事撑着” 樱庭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说:“那无痕道长,真的好厉害啊,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道观” 陈浩靠在廊柱上,接话道:“何止是厉害,能以散修的身份,在阴阳交界处守这么久,要么是实力顶尖,要么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或者两者都有。” 几人正说着,道观房门吱呀一开,无痕拎着布包走出来,扔给项一鸣:“东西备好了,符纸、引路灯、避阴香囊,每人一份。寅时出发” 陈浩挠头尬笑:“寅时…是几点几分啊?” 这话刚落,院里瞬间静了,众人脸上都挂着尴尬,无痕更是抬手捂了捂脸,没等项一鸣开口,直接没好气道:“现在就两点半,再过半小时就到寅时了,还问几点?” 陈浩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这就到了?这么快啊?” 玉藻前忍不住嗤笑一声:“合着你连现在几点都不知道,就敢跟着瞎闯?” 项一鸣看了眼天色,轻轻拍了拍陈浩的肩膀,接过布包拆开:“确实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先分东西,准备动身吧” 无痕放下手,把布包里的东西往石桌上一倒,一边分一边说:“早跟你们说凌晨要走,谁让你们磨磨蹭蹭问东问西。符纸贴身放,香囊别摘,引路灯一会出发再点,阴物见了光不敢靠近” 陈浩凑过来,一边往兜里塞符纸,一边嘟囔:“哪能怪我,谁能想到寅时这么早,早知道直接在门口等了,白跑一趟进来歇脚。” 无痕斜了他一眼:“在门口等?外头的丝鬼早把你缠上了,进观里好歹能避避阴气,不然你这点阳寿,走到半路就被吸光了。” 玉藻前捏着避阴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挑眉道:“这香囊倒是管用,刚靠近就觉得周围的阴气淡了不少。” “用朱砂和桃木屑混着艾草做的,专门克阴物。”无痕把最后一盏引路灯递给项一鸣,“东西都齐了,再等十分钟就走,我去拿件东西,别乱跑。” 说完,无痕转身往主殿走,留下几人在石桌边收拾。项一鸣把自己的香囊递给樱庭雪,帮她系在衣襟上,温声说:“忍一忍,到了仙家本家,事情办完就能休息了。” 无痕拿着桃木剑走了出来,“走”,随后推开青云观的大门,夜风裹着淡淡的阴气涌进来,他扔给项一鸣一盏引路灯,“拿着,你点最合适,纯阳火能把灯芯的阳气催到最盛,照得远,也能逼退阴物。” 项一鸣接过灯,指尖轻轻一点,灯芯瞬间燃起暖黄色的火苗,和普通灯火不同,这火苗外层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往四周一照,原本飘在空气里的黑气立马退散开来。 “走了。”无痕率先抬脚往外走,手里的桃木剑轻挥,劈开挡在路前的一缕黑丝,“跟着我走,别掉队,路上的阴物我来清,要是遇着扎堆的厉鬼,就往这纯阳之体的小子身边靠” 几人连忙跟上,陈浩走在最后,看着项一鸣身后摇曳的灯火,又看了看四周不敢靠近的黑影,嘟囔道:“早知道你体质这么顶,咱直接大摇大摆走就行,还用得着躲躲藏藏。” 一路上,时不时有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要么是缠着黑丝的手,要么是泛着红光的眼睛,可但凡靠近项一鸣身边的白光范围,就会被烧得滋滋冒烟,立马缩回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无痕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几人噤声:“前面有情况,厉鬼扎堆了,数量不少”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里传来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低语,声音黏腻,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周围的阴气也骤然变浓。 项一鸣握紧手里的引路灯,身上的火光又盛了几分,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纯阳之火在翻涌,他沉声道:“都靠过来,别分开。” 无痕握紧桃木剑,侧头对项一鸣说:“一会我先出手解决一部分,你盯着剩下的,你的体质对它们是克制,别留手。” 项一鸣颔首:“明白。” 玉藻前指尖燃起火苗,几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树林里的娇笑声,也越来越近了 第286章 蜡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狐家二小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婚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阴阳大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恰到好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改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挨个拜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约法三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自己的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套近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坐骑你们当boss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