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第1章 村子 系统爸爸!!! 系统姐姐!!! 系统哥哥!!! 你快出来啊!!! 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星期怎么过的嘛? 荒野地里,一个20多岁的青年悲愤大叫。 青年名叫石轩。 相貌平平。 本来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没正式工作。 一个下雨天。 石轩在家里吃着桃子,看着不可明说的小电影。 突然就昏迷了。 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荒郊野外。 还是附近村里人叫醒的。 石轩醒来就发现。 面前站着一个穿古装的黑脸大汉手里拿着刀。 当时还以为自己被人绑架了。 大喊大叫,嚷嚷着自己没钱,还要求放了他。 大汉也不客气。 直接大手一抓。 啪啪。 左右扇了两个嘴巴子。 拿捆木柴的麻绳就就把石轩绑了。 送去了村长家说砍柴路上遇到个傻子。 可能是外地的。 穿的和我们不一样。 头发也比我们要短, 怕他发疯伤了村里人,就带来了。 村长,60来岁,个子不高。 也没为难石轩。 看石轩闹腾直接叫人把石轩绑在村口大槐树下。 先绑一夜。 村口的大槐树树冠很大。 不过不算太高,但是树干很粗。 天光透亮,村长带人过来。 看石轩不闹腾了。 便过来问话,石轩也想明白了。 自己估计穿越了。 毕竟看过很多穿越小说,接受的也快。 村长问了很多,石轩居然听得懂。 石轩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我叫石轩确实来自外地,不过家里距离这比较远, 自己路上遇到山匪。 还好跑的快,不过身上财物都丢了,自己也迷路了。 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说着又求着村长收留 毕竟外面什么样子自己可不知道,也不敢到处瞎跑 村长见石轩衣服虽然怪到也算干净 皮肤白净细皮嫩肉的这可装不出来。 看着也不像逃荒的。 更不像农村人,也没听说附近有财主儿子丢了。 可能确实是很远之地。 城里有钱人的儿子,村长命人把石轩放了。 也没说是收是留。 只是暗中安排几个村民关注一下。 要是发现石轩做一点对村子里不利的事情。 就绑起来扔河里。 石轩可是网络爱好者。 在他看的网络小说穿越一定有系统, 而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靓的仔, 不到一年自己就能左手抱着圣女 右手抱着神女。 左脚踩着圣子。 右脚踩着神子。 后面还跟着一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喊自己大哥。 然而 …… 三天过去了。 石轩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穿越过来什么也没发生。 无论怎么大叫,都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也没有什么修炼一年就可以称霸大陆的功法出现在脑海。 更别提那些扭转时间空间的神器了, 就在石轩饿的奄奄一息躺在村民外面稻草垛等死的时候。 村长来了。 这几日。 村长暗中问过村民,也没发现石轩有什么危害, 总不能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管辖的村子里饿死。 于是答应每日管石轩两顿饭。 但不能白吃,要帮村长干活。 而且一天只有两顿。 还好心的把村子里废弃的茅草屋给了他。 大概就是屋外下大雨。 屋里下小雨。 石轩倒是很感激。 好歹是安身之处。 第一天石轩兴致冲冲的扛着锄头和村长一起田里除草。 不到半个小时,跑去喝水。 又不到一个小时,跑去喝水。 来来回回折腾好久。 身上的汗滴像水一样掉,,又热又累,勉勉强强干了一天。 夜里两只胳膊又酸又疼。 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睁眼,腿疼走不了路了。腰也疼。 村长也没法就让他休息几天。 也不叫他锄地了,让石轩每天割点草。 给他家的牛夜里当吃食。 割草又不难。 这次石轩信誓旦旦对村长保证绝对干好。 但当石轩满身大包满手鲜血去给村长家送草的时候。 村长沉默了。 真的不是石轩卖惨。 他以为割草很简单。 哪能想那齐腰深的野草像刀子一样。 双手才一会就被野草割的全是伤口, 而且这野草简直就是虫子乐园, 里面各种虫子,尤其蚊子特别多, 叮了他全身都是。 村长无奈,总不能叫他放牛吧! 他可舍不得,也不放心把牛给他, 只能叫石轩先回去,啥也不用干了, 过了三天,村长又来了。 带了一个好消息,给石轩搞了一块田。 还带石轩去看了地方。 望着满是石子,比其它田小了一半的荒草野地。 石轩…… 刚想和村长说些什么。 却发现村长已经跑了,远远的传来几句: 石轩啊! 这田以后就是你的了。 以后我也不管饭了,你现在有田了要自力更生 过会我让二虎给你送点米 缺啥工具和我说 望着村长飞奔的背影 石轩: ...... 晚上村长让小孙子二虎送了几斤黄米 一个多星期了 石轩第一次知道这里的情况。 知道了这个世界确实有仙人, 而且仙人每隔12年来一次村子 有仙资的就会带去仙山当仙人。 不过刘家村一次也没有过。 附近村也没有出现带有仙资的 再过两年就满12年,仙人也就来了。 他也知道了村长姓刘。 这个村也叫刘家村,村里人大多姓刘,都是本家。 供一个祠堂。 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这些情况。 那是村长根本就不怎么和他说话。 村里其他人又不熟悉。 那也不好意思去问。 其实啊,村长只是看出来了,石轩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什么也不会,想着或许不久他家里人就会过来寻找, 所以也不想和石轩多说什么。 给粮食,给地也只是心善。 况且是块那么小的荒地。 有地了,总不能不种吧? 总要活着不是嘛? 种地,石轩不会。 而且他估计,等这地又长出粮食的时候,自己早就饿死了 那只能种菜了,自己高中的时候也种过花,应该差不多 种子,只好在腆着脸去找村长借种子,并保证会还。 村长也给了。 告诉他不用还了。 一个月过去了。 村长给的种子长出来了。 嗯,绿油油的,看到菜叶。 头发乱糟糟的石轩差点流泪满面。 这一个月终于看到活着的希望了。 身穿着的是破旧麻衣。 人也黑了,瘦了。 石轩赶紧摘了一些菜叶。 锅碗瓢盆一顿忙活,生火下锅。 没有油,加点水,放了几颗盐粒子, 石轩以前做过饭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就是原始的厨房,烧木柴。 石轩只能说,呵呵。 满脸漆黑的石轩吃着没有五味俱全的菜叶。 心里只是苦笑,叹息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 早知道大学去学农业了,学什么破电子。 其实种菜和种花根本不一样,反正后来地是村长儿子耕的, 肥也是村长家的母牛产的,种子是村长埋的, 身上衣服是村里人给的,锅碗瓢盆都是村里人不要的, 而且这一个月全靠村里其他人接济才保住小命。 就连住的茅草屋也是村长叫人补的。 反正这一个月。 石轩是真知道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了。 等两年,就等两年。 石轩蹲在屋里吃着菜叶,看着家里乱七八糟的破烂 心里给自己鼓励。 既然没有系统那自己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 身怀拯救苍生的大任。 两年后仙人来村子的时候,就是他一飞冲天之时。 到那时。 一定让仙人看看什么叫天道之资。 到那时,左手抱着圣女, 到那时,右手抱着神女 到那时,左脚踩.... 石哥! 石哥!!! 我爷爷叫你过去说给你要了俩个别人不要的瓦罐。 爷爷怕我拿掉了,要你自己去拿。 由远到近传来村长“小孙子”二虎的声音。 打断了痴痴傻笑意淫中的石轩。 哎,来了。 石轩回应,用手擦擦嘴。放下碗,赶紧出门去村长家。 等菜在长大一些,送些菜给村长家, 等我一飞冲天的时候。 一定要好好报答刘家村。 尤其是村长一家。 最后石轩心中想道。 第2章 那年 又一年 夏季。 千里无云,万里碧蓝,夏天到了。 烈日炎炎,微风抚过大地挂上了火。 火风过处小草低了头,大树卷了叶。 就连那小狗都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村里的大槐树枝繁叶茂,茂密的树冠更是被一根根分叉撑开。 像是一把大绿伞盖在了粗壮的主干上,生机盎然。 好似根本不怕这火风的温度,里面更是传出响亮的蝉鸣像是在挑衅。 火风仿佛是在微笑毫不在意。 热情的抚摸起大槐树上每一片深绿的树叶。 然后离开。 留着一片片叶子轻轻摇晃,走时又仿佛不经意间往树下看了一眼。 几缕炙热的阳光从树冠穿过,照射出躲在绿伞之下的十多位村民。 中午吃完饭,一些村民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一样。 跑到村口大槐树下纳凉,其中婶子大娘偏多。 哎,其中一位大娘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骂了低声骂了句鬼天气。 然后又对四周围坐在一起的几人小声说道。 还记得去年来的那个年轻人嘛?叫石轩来着。 刘栓他娘这个俺咋不记得,前几天俺去镇里。 他还想和俺一起去,叫俺带着进镇看看。 后来啊。 没钱,坐不起刘瘸子的马车,又不去了。 一个嫂子赶紧接话。 第一位说话的大娘也就是刘栓他娘。 这时抬头四周看看,像是怕什么人发现。 然后低头说:俺和你们说啊,他啊。 不认字。 啥?不认字? 俺听村长说他不是有钱人的公子哥吗? 刚来咱村的时候俺也看到了,那脸白的。 一看就不是咱农村人,怎么会不认识字呢? 另一个婶子疑惑的问道。 是真的,前几天他还跑到咱家向刘栓学字。 毕竟咱家刘栓可是除了村长以外唯一一个识字的。 那两年私塾可不是白上的,说着刘栓他娘带着一脸的骄傲。 这时周围另一个大娘不屑的看了刘栓他娘一眼道。 刘栓他娘这你就不懂了。 俺有个亲戚远在城里面是给有钱人当伙计的,你们都知道吧? 以前他回老家的时候和俺说过,有钱人的少爷不一定都识字。 有一些少爷生下来的时候,上面还有兄长。 兄长继承家业,他们啊。 反正也不会继承家业,生下来啊就只吃喝玩乐,逗鸟玩虫的。 听说他们的虫可是金子做的,一只就够你一家吃半辈子的。 吆?金子做的虫子,周围人议论纷纷。 那可不是咋滴,大娘得意的看了刘栓他娘一眼。 仿佛在说你儿子会认识字很了不起嘛?没吃过见过的土包子。 刘栓他娘自然是看出来,恼怒的瞪了一眼说话大娘。 气愤道:那也只是你亲戚。 又不是你,在说石轩那有钱的公子哥不还是求着咱家刘栓。 那大娘也不是好惹的主,反驳道:你拿石轩和我家亲戚的财主比? 就石轩那乞丐样子,经常时不时的瞎叫唤。 喊什么系统,系统的,我看他啊是不是财主家的儿子不好说,但绝对是个疯子。 刘栓他娘横眉冷目冲着那大娘喊。 你又知道什么。 我听儿子说了,石轩之所以会经常哭哭啼啼的喊。 可能是一种情病。 说他可能是被一个叫系统的女人伤了,这叫情伤。 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才会得的病,你亲戚一个下人能知道啥? 那大娘满脸怒气刚要反驳就听到周围有人咳嗽几声。 顺着咳嗽之人的眼睛看去。 只见到一个如同乞丐之人站在她的身后。 此人年纪不大,皮肤黝黑,相貌平平,干瘦干瘦的。 穿的破破烂烂,一身麻布衣没有双袖 也许是太热,被剪掉了。 麻衣其它位置补丁摞补丁,全是补丁。 衣服虽破倒是洗的干净 脸也洗的干净,或许这是和乞丐唯一的区别。 此人正是石轩。 石轩此刻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两位大娘,一脸平静。 两人被看的满脸尴尬,都冲着石轩笑了笑。 满脸汗水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 三人都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其他村民也没发出声音。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但树上的传来的阵阵蝉鸣又在述说时间没有停止。 还是刘栓他娘先开口。 石轩啊,你也别在意,我和这大婶没说你。 说的是别人,刘栓还在家里等你去认字呢。 嗯,我知道,石轩收回目光,平静的回答。 然后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二人,也没去看一脸吃瓜相的其他村民。 石轩居住的破旧的茅草屋里面,一句悲凉委屈的声音传出。 系统。 系统爸爸。 系统哥哥。 你快出来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一年来石轩可算是受尽了苦楚,刚开始第二个月因为种出了菜。 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偶尔还能拿些给村里人换别的粮食。 村里人倒也可怜他不少人多给少拿。 到了秋季村长又拿了萝卜和白菜种子给他种上。 叮嘱他成熟了卖一些换其他粮食和御寒的衣物。 剩下的挖个地窖存起来,怕他冬天饿死。 刚辛辛苦苦挖了地窖出来,眼看着过几天就要成熟了。 夜里居然来了一群野猪把地拱了。 第二天气愤的石轩拿着豁了一个口子的菜刀要进山去找野猪拼命。 还好被村长拦下来了。 当晚村长带着石轩去找了村里最厉害的猎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绑石轩进村之人,名叫刘大。 刘大40多岁,媳妇意外死了,父母也早死了,平时也就一个人过。 春季进山打柴卖柴,夏秋才打猎。 村长请他帮帮带着石轩进山打猎,不求学啥手艺。 就是想让刘大进山的时候,把石轩也带上帮帮下手。 帮他背着猎物之类的。 打到猎物也不用分给他的。 就是入冬的时候拿一些不要的动物零碎给石轩,冬天来的时候别饿死了。 刘大也没推辞,让石轩叫他一声刘叔,带着石轩进了几次山。 冬天来临的时候,刘叔也没亏待他,给了石轩半只鹿肉。 外借了一张虎皮帮他抵御寒冷,石轩又把田里被猪拱过。 猪都不要的烂菜收拾一下,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冬天。 春天来临,还了虎皮,又重新种下了种子,勉强又活了下来。 石轩也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件事情村里人好像都把他当成了财主家的儿子。 好吧。 这不算问题。 石轩也懒得解释,也解释不了。 重点就是这第二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虽然听的懂这里人讲话。 但是却看不懂这里的文字,抱着21世纪的思维,落后就要挨打。 石轩找了村长表示自己想学字,村长虽然感觉诧异。 但还是直白的告诉他,自己认的字也不多。 叫他去找村里的刘栓,刘栓的父亲在镇里做过几年小买卖。 所以上过两年私塾,至于刘栓教不教村长不管。 刘栓年纪不大,今年19。 因为是村里唯一认识字的孩子,所以比较抢手。 早早的在16岁就娶了外村的女子结婚了。 现在有个1岁大的小儿子。 16岁结婚在古代也很正常。 石轩表示不羡慕。 刘栓听到石轩的请求,刘栓倒是挺开心。 好像在他的心里能教有钱人家的孩子读书认字,特别值得骄傲。 石轩倒是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在然后就有了今天开头一幕。 今天本来是觉得天气太热,想去大槐树下凉快一会,远远看到俩大婶吵架。 心里还挺高兴,加快了步伐,纳凉还可以看热闹。 双倍快乐。 哪能想。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别问当时为啥不生气,说不过,惹不起。 而且那俩婶子虽然嘴碎了点,但对他也不差。 也帮助过他。 还有就是系统,石轩几乎天天都在呼喊,可惜奇迹没有出现过。 村子里的岁月过得很快。 夏去秋来。 万里碧蓝的天空多了一大片雾蒙蒙的灰色,一个季节过去了。 大槐树像是苍老了很多,褐色的树干仿佛老人的脸庞。 苍老衰败,头顶上稀疏的树冠也褪去颜色,火风这时又回来了。 它在这个季节里应该遇到了很多事,面容上多了一丝冷意。 路过大槐树的时候也不再热情似火,冰冷暴力了很多。 毫不留情的击落了树冠上为数不多的枯黄叶片。 树上的蝉似乎也害怕了,不敢继续叫嚣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带着冷意的风即将离开时又往树下看了一眼。 那里没有村民。 又似全部被埋在了大槐树腐败的叶片下。 第3章 仙人 在一块略显小一些的田地里。 一个乞丐打扮的年轻人。 弯着腰正杵着锄头,一上一下的翻着土地。 石轩他没有耕牛。 也不能总是麻烦村长家。 毕竟自己也是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地不大。 花了三天时间,翻了地,施了肥。 肥是拿村长家的。 村长平时会把自家耕牛的粪堆积在一起,种田的时候用。 和村长打了一声招呼,石轩直接挑了一担。 傍晚终于撒完种子的石轩回到家,累的四肢瘫软。 大字型躺在稻草铺的毯子上呼呼大睡。 秋天也能种菜真好。 这是石轩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这里也没有网络手机,回到家除了睡觉。 石轩也想不到别的事情,村里人大多睡的也早。 第二天刘大找了过来。 大概意思就是问石轩有没有兴趣和他再进山。 毕竟秋天来临了。 石轩没有拒绝。 这次进山刘大教了石轩很多。 如何下套。 如何完整捕捉猎物。 怎么才不能打坏毛皮。 也告诉了他为什么秋天才带他打猎。 春天的时候万物复苏,动物需要生崽。 打一只可能就死一窝,夏天倒是可以打。 不过夏天的动物大多只打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 打了也换不了几个钱。 偶尔打几只打打牙祭还行。 只有秋天最合适,大多数动物在秋天都吃的膘肥体壮,好应付冬天的到来。 这个时候毛发也比平时油亮很多卖的价格也比平时多的多。 石轩表示懂,细水长流嘛。 刺骨寒冷的风来了,它带着仇视,怨恨。 拿着刀子一遍又一遍割着大地上每一条生命。 小草害怕的把自己的孩子埋在了土里,树木们也陷入了沉睡。 山里的动物躲在了自己的巢穴里瑟瑟发抖。 寒冷的风依旧不满足又用白雪覆盖了每一角落,万物凋零。 冬天来临之前刘大送了一头完整的鹿外带一只野鸡一只野兔给石轩。 并帮石轩剥好皮制作好熏肉。 这次菜地也没遭到野猪偷家。 因为刘大帮他制作了栅栏,石轩这次确确实实过了一个饱年。 带着歉意的风吹遍了土地,它已经发完了怒火。 不再生气,鼓起暖风,将雪吹散,又无私将自己的生命全部散发出去。 分给土地里每一位生灵,即便是将生命散尽。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原谅,一个个生命感应到了,从睡梦中醒来。 小草的孩子露出了头,野兽在奔跑。 风路过大槐树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缠绕着槐树。 生命的气息不断散发,满是歉意。 大槐树原谅了它。 露出了一点青翠欲滴绿芽进行回应。 风开心的走了。 离开了村子。 飞过村外马路上空时远远的听到了歌声。 (●\/w\●)有些刺耳。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石哥。 你唱的是什么啊?俺咋听不懂? 村外道路上,一辆马车拉着五个人往村子赶来。 马车上一个11岁左右的女孩坐在自己母亲身边。 有些难受的望着同样坐在马车上的石轩疑问。 正在自我陶醉的石轩被小女孩打断也没生气。 反而笑眯眯的冲着小女孩说。 哥哥这叫艺术,你还小听不懂很正常。 石哥!俺本来就坐车难受,听到你唱艺术为啥就想吐了? 说完女孩满脸难受状的捂着胸口,好似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小丫头片子,哥哥这是融入了自己的个人风格,大人才听的懂。 而且啊。 在哥哥老家这被称做艺术价值。 你要是去老家听哥哥这种带艺术价值的歌,还要花钱。 哥哥现在免费唱给你听。 都不收你门票钱。 你还难受。 石轩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女孩难受的抬起头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母亲。 眼神闪动仿佛是询问这是真的嘛? 女孩母亲白了一眼石轩。 又看看自己女儿。 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只好无奈的对女儿笑了笑。 行了,旁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一只大手拍在了石轩肩膀上。 横眉冷目的瞪着石轩说道。 别唱你那什么狗屁艺术了。 老子听了都想打你。 要唱回家关起门自己慢慢唱,别在这污了老子的耳。 嘿嘿。 石轩对着身旁坐着的黑脸大汉讪笑几声道。 刘叔咱这不是高兴嘛,高兴,情不自禁就唱了出来。 刘大冷哼一声没说什么,马车上也没人再说话。 到了村子给过车钱众人各自散去。 石轩穿着崭新的布衣走在回家路上。 左手提着一个包裹。 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 今天,天刚透亮刘大就带着他去了镇上。 这是石轩第一次去村子以外的地方。 用稀奇眼光打量了很久,人很多,东西也多。 稀奇古怪的玩意更多也没多逛毕竟时间还长。 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主要来还是卖鹿皮。 跟着刘叔把鹿皮换了一些银两,买了两身全新的布衣。 加两双布鞋,本来是想光买布会便宜一些。 可惜自己不会做衣服,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一些家里需要的。 至于以前穿的那乞丐装。 呵呵。 当然是当时就丢了,很嫌弃。 哎呀,临近家门。 石轩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感慨一声。 今天天气真好啊。 这年石轩把这个世界的文字也学的七七八八了。 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至于多大,刘栓家那几本破书没写。 数日后,这天,天空多云。 是个种田的好日子。 石轩在菜地里小心翼翼的拔着杂草。 这里每棵嫩绿的蔬菜。 可都是他的命。 他可不敢用锄头刨。 要是不小心伤了根,那要心疼老半天。 石哥,石哥,石哥。 远处传来声音,石轩抬头望去。 只见村长家的二虎飞一般的跑来,眨眼到了跟前。 气喘吁吁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轩把腰间的葫芦递了过去道。 喝点水,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急什么,火烧屁股了? 二虎接过葫芦,灌了几口水,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 是,,,是仙人,仙人来了。 在村口。 卧槽,卧槽,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石轩急吼吼的大喊一句。 也不管二虎了,拍了拍手。 然后像是发了疯一样,抬起脚就跑,脚底更似抹了油。 二虎拿着葫芦惊愕看着石轩离去的身影。 …… 石哥比他来时,跑的还要快。 抬腿刚要往前追赶石轩。 却发现石轩刚才跑的时候应该没看路,踩坏了几棵自己种的蔬菜。 二虎: (●—●)。 噫! 好。 熬出头了,我终于熬出头了。 天道之资,左手抱着圣女,右手抱着神女,左脚踩着圣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该轮到本靓仔了。 刘家村赶去村口看仙人的几个村民。 望着发了疯一样的年轻人风一样冲过,面目狰狞。 大吼大叫。 村民们: Σ(?д?|||)??。 第4章 平凡 大槐树下。 一名蓝衣青年站立,眉目温润,气韵高洁。 一身普通的蓝衣却衬托他俊逸如谪仙一般。 男子一头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此刻蓝衣仙人伸手摸了摸大槐树,不经意间低语:\"有几百年了吧?\" 大槐树树叶摇晃,仿佛是风不经意间吹过,也仿佛是在颤抖。 石轩到村口的时候,早就恢复正常了,而且面无表情。 现在他要淡定。 毕竟来的仙人以后就是师兄了,自己要留些好印象给师兄。 虽然自己可能是天道资质。 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形象这方面要从开始抓紧。 况且自己现在还是个凡人。 村子里的人也全部都来到村口。 人头晃动,每个村民想看看仙人长什么样子。 离仙人身边最近的是村长。 不过也有十步之遥,更多的村民只敢远远观望。 听说遇到仙人必须下跪。 但是这里早就不让跪仙人了。 不跪也不敢靠的太近,传说仙人心情不好是要杀人的。 谁也不想找死。 石轩自然也看到了大槐树下站着如同谪仙般的蓝衣仙人。 石轩面色平静无波澜。 当然前提忽略掉他那微不可察上翘的嘴角。 其实啊他心中早已经在激动大叫:\"没错!没错!\" 这就是仙人该有的样子。 也是本靓仔以后的样子。 \"全部都到了吗?\" 槐树下,蓝衣仙人转身向身旁的村长问道。 声音温和。 \"到了,到了。\" 村长弯腰低头不敢抬头去看,紧张回答。 \"带过来吧。\" 村长领命急忙领了九个人过来,村长走在最前面。 有八名是孩童。 村长的孙子二虎也在其中。 蓝衣仙人扫视了几人一遍。 最后眼神在石轩的身上停留。 石轩抬头瞟一眼。 见到仙人看自己。 心中很紧张,为了来测仙资。 他之前可是求了村长好久。 村长说仙人只测12岁的孩童。 石轩直接表示自己也是个孩子。 比他们大了几百个月而已,气的村长差点拿锄头对着石轩的厚脸来几下。 反正最后在石轩死皮赖脸的恳求下,村长还是答应了。 不过约法三章。 村长先要看来的仙人性格如何。 村长自信活了这么多年能看人还行。 如果来的仙人面善,就带石轩上来。 带上来后要是仙人看到石轩不满意, 村长只会置身事外。 告诉仙人和石轩不认识。 石轩自己跟上来的,他也没注意看,因为走在最前面。 至于石轩是死是活,村长不管。 石轩无论之前怎么异想天开。 到了现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感觉被蓝衣仙人看的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好在仙人并没多说什么。 收回目光。 不知道怎么变出一个白色光球,示意几人排队把手按上去。 \"白色!\" \"白色!\" \"白色!\" \"白色!\" \"白色!\" ...... 蓝衣仙人收好白色光球。 也没废话直接脚踏一柄长剑飞天而去。 村长恭敬目送仙人离开。 许久之后,转过身直起腰板对着围观村民摆摆手。 大声喊:\"都散了,散了!\" \"该干嘛干嘛去,还有来几个人把昏死的石轩抬回家去。\" 石轩醒来,天色已经昏暗。 破败的茅草屋里还有两人村长和刘大,房太小坐不下,二人是站着的。 见石轩醒来。 二人赶紧询问身体舒不舒服有没有事情。 石轩双眼无神的看了二人一眼摇摇头。 村长叹息一声。 劝导叫石轩这几天好好休息。 不要多想,仙人之资万里挑一。 刘家村几百年也没出过附近村里也没有,没测出来很正常。 石轩机械点头。 见石轩不想多说。 村长就带着刘大先离开了。 只说这两天好好休息会叫二虎送饭过来。 石轩机械点头。 石轩真不想说话。 脑海里不断放映一个画面,白天他是最后一个测试。 当他忐忑的把手按在光球之上时。 惊天的特效没有发生,光球也没有任何变化。 蓝衣仙人只淡淡说了句:\"没有仙资。\" 然后看都没看石轩一眼。 收起光球召出一柄长剑踏空而去。 当时石轩只是感觉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塌陷了。 脑袋一昏不省人事。 两日后,清晨。 一大早石轩就笑呵呵的去拜谢了村长和刘叔的关心并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村长倒是挺意外石轩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他可记得石轩为了成仙人都快发疯了。 石轩淡然的摆摆手表示:\"男子汉大丈夫拿起放得下。\" \"又没得到,何谈失去。\" 只是当石轩去菜地的时候发出了杀猪般生无可恋的惨叫。 \"天杀的!\" \"这哪个狗日做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石轩除了种菜之外多了一件事情。 和刘叔学习捕猎。 现在不应该叫刘叔了应该叫师傅,刘叔主动提的收徒。 他现在一个人,也40多岁了! 想把自己家伙事传下去。 石轩没有拒绝。 毕竟人总要活着,况且刘叔对他有救命之恩。 那天在村长和刘家村辈分最大的几人面前石轩敬了拜师酒。 刘叔则是把那年的虎皮拿了出来当做见面礼。 夏去冬来,秋走春来,四年已过! 村子外的大山上。 森林里面光线阴暗,笔直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 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 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秘诡异,却出奇地安静。 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 这时一声轻响发出,一只兔子小心翼翼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野兔浑身长满了毛色毛发,远远看去像仿佛要和大地融为一体。 它的一双大眼睛被灰毛包住了,嵌在眼窝里。 灰兔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像是在倾听四周动静。 一有不对劲马上跑路。 警惕异常。 就在这时一只利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正中兔子脖颈。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落叶,兔子挣扎几下就一动不动。 见状一个黑脸男子从树后走出。 此人身材中等,面色黝黑、相貌平平,身穿一件黑色长褂。 看上去有三十来岁。 山村很常见的打猎人,此人提起兔子拔下箭矢。 叹息一声自语道:\"快三天了就抓了只兔!\" \"不过也该回去了,不然刘师傅又该着急了!\" 此人正是石轩。 石轩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六年。 人黑了,壮了! 面容也苍老了一些,自打四年前修仙无望。 石轩也看开了。 拜了刘叔为师傅之后。 老老实实的学习打猎,种田过日子! 这四年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也就拜师的第二年刘师傅找村里媒婆帮石轩讨个媳妇。 媒婆四处寻摸,倒是找到几个女子,石轩也都去见了! 可惜啊! 都是寡妇,还有的带着孩子。 气的石轩破口大骂媒婆拿钱不办事。 能吃媒婆这碗饭的嘴有多利索。 被石轩骂了一顿,哪还能饶了石轩。 直接指着石轩鼻子就骂:\"你一没钱二没地!\" \"长的也不行,年纪也这么大了!\" \"还想找什么样的?\" \"村里人十多岁就结婚了!\" \"你这样30岁的人,还挑什么!\" \"想年轻的可以啊,拿钱过来!\" \"就算你石轩60岁。\" \"我也能给你找个16岁的黄花大闺女!\" 媒婆一口气怼的石轩无言。 到后面越骂越难听。 最后还是刘叔拿了些钱给媒婆才偃旗息鼓。 石轩当时那个气啊。 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天没咽下这口气,饭都没好好吃。 媳妇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没人再提。 至于以前村里谣传石轩是有钱人的少爷。 也早就没人提过了! 第5章 普通生活 回到村石轩先去给刘叔报了平安。 那只兔子也在刘叔家炖了。 刘叔拿点酒。 饭桌上石轩把这几天在山里的事情也和刘叔讲了一遍。 吃饱喝足。 回到家石轩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睡觉。 岁月不饶人,时间流逝。 村子里平平淡淡。 转眼十三年已过。 这日傍晚。 四十多岁的石轩在田里锄完草,肩上扛着锄头回村,这个世界没有农药。 石轩也不会配。 只能和其他村民一样拿锄头一点点刨,田里的草长得很快。 半个月就要除一次。 不然的话就会和粮食苗抢营养。 石轩现在的田也不单单只有村长送的那小半亩薄田。 拜师之后刘叔就问石轩要不要田地。 刘叔有四亩地。 不过刘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然只有秋季才打猎卖钱。 可是那一次就够他吃一年。 更别提偶尔还打柴去镇上卖。 刘叔也懒得打理,索性就把田给了村里其他人种。 种可不是白种。 每次收成的时候。 村里种他地的人都会送些粮食给刘叔了,也不多要够吃就行。 刘叔有吃有喝的。 石轩可没有,石轩也没全部都要过来。 只拿了一亩,自己吃就行。 一来怕都要回来得罪种刘叔田的人。 二来自己不会种地,也懒。 临近家门远远的石轩就看到有个人影在自己几年前新建的茅草屋前徘徊。 夜幕降临,石轩也看不清。 冲着那人原地高喊一声,那人听到声音,疾奔过来。 嘴里嚷着。 石哥是我,二虎。 二虎到了近前。 石轩刚想骂他30岁的人也有老婆孩子了。 还和以前一样急急躁躁。 话到嘴边却发现二虎身躯一直在抖动,像是在抽噎。 村长死了。 今天中午吃完饭。 村长对老伴说有些累,就一个人回屋躺下了。 到了吃晚饭也没见村长起床,过去叫他,发现已经去了。 没有痛苦,没有疾病。 面色安详的在睡梦中平静去了。 石轩披上白布和村长家人一起跪了七天。 每一个前来吊唁之人。 村长一家都要进行跪谢石轩在混在其中。 跪了七天,拜了七天。 村长下葬那天全村的人披着白布都来了。 送这个老人最后一路。 村长的坟地是刘氏家族的祖坟地,也是村子里村民几百年最终归宿。 石轩和其他村民抬着村长的棺材放进坟坑填土。 本来石轩外姓也进不来刘家祖坟地的。 不过这次谁也没提。 村里不能一日没有村长。 村长的儿子是个闷葫芦。 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在家的时候也是村长叫他干啥就干啥。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当村长。 而且村里也不是世袭。 在村长下葬的一个星期后。 由村里几名姓刘辈分最大的老人组织。 让每家每户出了一个代表一起去刘家村的祠堂商议。 最终选了刘栓当村长。 无他。 只因为刘栓是晚辈里唯一一个认字的。 年纪辈分也够了。 石轩没有资格进刘家祠堂。 也没资格商议什么。 他只是个外人。 新村长刘栓写好信送去了镇上。 一个星期后两名镇上的衙役来到村子向刘栓报喜。 正式任命刘栓当村长。 并带来镇长亲手写的任命书。 刘栓则拿出2两多银子给俩衙役。 口中连声称同喜,同喜。 石轩每年也能见到两三次镇里来的衙役。 大概就是地里庄稼收成的时候。 他们也不用通知,自己会带着几辆马车过来,挨家挨户敲门。 拿走该交给朝廷的粮食。 最后去村长家大吃大喝一顿再回去,至于其他事情嘛。 反正这么多年了村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也一堆。 石轩也没看镇里来过人。 都是老村长叫上村里的本家在祠堂自己解决。 单说去年村里来个偷狗的。 被村民抓住直接打死了。 出了人命,镇里上也没来人过询问。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任命状到的第二天。 中午刘栓就请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同姓长辈到家里吃了顿便饭。 下午就召集村民到村口开了属于他的第一场大会。 刘栓站在大槐树底下手里拿着任命状。 兴高采烈的对着村民发言保证。 反正讲了很久,说了一大堆。 大概意思嘛。 石轩总结了一下就八个字。 带大家过上好日子。 岁月悠然转眼又过了五年。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 回忆亦随着时间的流动慢慢地遗忘了许多。 那曾经熟悉的容颜,也变得渐渐模糊。 石轩越发是觉得岁月不饶人。 村里这几年陆陆续续的死了好多人。 村里赶马车带人进县城的刘瘸子,新村长他父亲,还有东村头的邻居。 当然村子里也诞生了许多新生命,可是石轩却总是感觉陌生。 这么多年仙人也来过村子,不是之前蓝衣仙人。 村子里依旧没有仙人资质,石轩也没再去测过。 刘大家里,阳光透过木窗,照射在木桌上,两边坐着两人。 石轩盘腿坐定给对面满头白发的刘叔倒上酒,又在刘叔碗里夹了一个自己在山上打的野鸡肉。 奇怪的是刘叔没穿上衣只是裹了一个被子,石轩以前就会做些简单吃食,现在只能说更加熟练。 刘叔枯干的手掌端起酒水,喝了一口。 望着窗外叹息一声道,石轩啊,我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石轩听到慌慌张张赶紧说道刘师傅你说哪里话,就你老这身体情况,再活个几十年我看没问题。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那一条条曲折不均的像是墙上斑驳的印迹,爬满了面容,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越发显得老态,刘叔听到石轩的话只是冲石轩笑笑,并不言语。 现场有些死寂,沉默一会,刘叔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石轩喃喃道。 这个世界有报应嘛? 石轩知道刘叔在问什么。 两年前他突然瘫痪下不了床。 并且后背处还长了一个大包,乌黑乌黑的。 碰到了倒是不疼,刘叔住的是木屋,靠近村后大山的位置。 周围也没几家住户,再说刘叔家里平时也没邻居串门。 要不是石轩经常来看刘叔。 刘叔怕不是要等尸体发臭了才能被发现。 瘫痪症状村里土郎中看不出。 石轩就去镇上找了大夫来看,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只是拿了几副药,也没管用,刘叔得了怪病吃喝倒没问题。 偶尔也喝酒吃肉。 只是身体却越发干瘦。 身体越来越虚弱,背后的包却越来越大。 村里人听说了就传刘叔这是遭了报应。 经常打猎这是被那些冤死的动物冤魂索命了。 平时看到刘叔的房子就远远的就避开,唯恐同样被冤魂索命。 自然也没人来看望过他。 只有几名村里同样打猎的猎户看过一次。 还有就是刘栓这位新村长。 来的最多。 石轩看出这小子也有些害怕,但谁叫他是村长。 石轩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是发生在他那个世界,他敢斩钉截铁的说这个世界没有鬼。 刘叔这种情况可能是在山里吸多了瘴气毒气之类的。 又或许是被猎物身上带的细菌病毒感染了。 可是这个世界有仙啊。 石轩也不敢定言。 见石轩不说话。 刘叔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低头吃饭。 吃完饭,石轩把桌子收拾一下就去院子里劈柴了。 刘叔现在需要有人照顾。 石轩两年前就住在刘叔家里头了,好在刘叔家是木屋。 房子也比较大有两间屋子外加一个柴房也可以说是厨房。 用木头圈了一个院子,多住个人自然没问题。 平时石轩出远门或者进山就交给村长刘栓帮忙照顾。 刘栓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当上村长也没几年不好推辞。 况且刘叔也是他一个姓的本家也不敢推辞,村里人其他村民害怕可以不来。 但他不行。 否则还不被村里人背后骂死,恐怕以后也没人再听他的了。 第6章 迟来的金手指 下午吃完饭,天色略显黑暗。 石轩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 刘叔的现状或许就是自己以后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到了这地步。 身边会不会也有个《石轩》在自己身边。 胡思乱想之际,坐起身来,穿上鞋子点起油灯。 放在床头。 弯腰缓缓的从床下拽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破旧木箱。 木箱不大也没有上锁。 打开木箱里有一件虎皮和一个更小点更破旧的小木箱。 打开那小木箱。 一股霉味发出,里面放的是他穿越来时身上穿的衣服。 望着里面快烂成碎片的短袖短裤。 陷入回忆。 记得当年那会还是老村长看他总穿这一身。 秋天来临被冻的跟狗一样。 便送了他件麻衣。 后来石轩找个小木匣把这些装了起来,留作念想。 这么多年也没有在动过。 想起老村长石轩不由露出微笑。 是个好人啊。 走的时候没有痛苦也算善有善报了。 伸手小心翼翼拿起来。 突然咚一声。 一个物品从破衣服里掉在了木箱里。 石轩诧异,端起油灯靠近定睛看清。 似乎是一个桃核。 用手拿起来。 石轩才猛然想起当初穿越来的时候自己是吃着桃子的。 果肉早吃完了。 后来快饿死了也没砸开吃里面的桃仁。 想着以后修仙了就种下。 等结出桃子也是家乡的味道。 后来每天忙着怎么活下去。 没顾得上,等想起来又找不到了。 心中想着放了这么久估计也不能种了。 也懒的找,这么多年早就忘了此事。 石轩摸着桃核察觉不对劲,这么多年了桃核一点没烂掉,虽然看着有些发黄。 放在鼻下一闻。 有股淡淡的桃香,就在惊诧时 ,桃核发出白光。 还没等石轩反应过来一道光束射在了石轩脑门。 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木屋里,发出微弱的烛光。 石轩双目紧闭。 一手拿着油灯。 另一手拿着桃核。 站立床前一动不动。 闪烁的烛光照映下。 一张脸又喜又悲,良久一声叹息传出。 石轩的系统到了。 迟到这么多年终于到了。 不。 应该来说早就到了从穿越那天就到了。 不过一直在桃核里。 系统当时本来想直接选择石轩的。 不过当时感应到石轩生命精气在流失,很严重。 于是就先进入桃核,先为石轩改造长生道种。 系统其实在第三年就做好了。 可惜石轩一直没有触碰桃核,所以才拖到今日。 石轩想起此事便大怒。 在心中破口大骂狗系统,不靠谱,不负责。 自己要是今日没发现估计就老死了。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生命流失了? 自己明明好好的活到现在。 …… 不对! 骂着骂着石轩觉察不对。 仔细回忆几十年前自己好像当时在出租屋。 外面下着大雨。 自己就在家里看着电脑上的小电影。 一手啃着桃子,另一只手…… 咳咳咳。 不可说。 难道这么多年的苦是自找的? 石轩问自己。 算了,算了,本靓仔原谅你了。 石轩很大度的在心中向系统说道。 而系统只是开始进入脑海解释了一句。 到现在也并没有任何回应。 长生道种。 细细打量着手中的桃核。 石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普普通通。 按系统所说只要自己吃了这桃核便能长生。 而且还会回到20岁左右。 并附带仙资。 不过也只能长生要是不小心缺胳膊断腿并不会重生。 倒是不会生病中毒之类的。 至于系统究竟有什么用。 要等吃了长生道种才会知道。 石轩表示懂。 要激活。 石轩摸着自己的脸。 五十岁左右,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 下巴也长满了胡须,一张脸漆黑油亮,双臂全身泛着古铜色。 唉。 石轩又重重的叹息一声。 手上握着长生道种,或许时间太久了。 已然过了普通人的一生。 自己也有了羁绊,石轩没有立刻吃下去。 反正也不会丢。 石轩找了块破布。 把桃核缝入了自己贴身内衣里面。 穿上衣服。 拍拍胸口有些鼓鼓的硬硬的地方。 很踏实。 石轩决定了没吃下长生道种之前。 不会脱下这件内衣了,就算死。 翌日,清晨。 把早饭放到刘叔面前。 便进山去收一天前下的套子。 回来时已经快过了中午。 今天运气不错,两只兔子。 小白兔,白又白。 割了动脉割静脉,扒了皮。 露了骨,一动不动真可爱。 听到那刺耳的歌声。 刘叔从窗口望向院子。 看着院子里正在处理兔子的石轩。 脸上露出怪异之色。 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是不是进山中了邪? 还有兔子明明是灰色的。 《在长辈的眼里不管你多大都是孩子》。 时间像水一样流逝,冬至到来。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寒风刺骨。 像针一样穿透。 寒风呼呼的刮着,寒意凛冽,村里村外,到处都是白的。 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凌。 村里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 围着厚厚的围巾,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寒冷的冬季似乎就代表着死亡。 刘叔不行了。 木屋里,刘栓村长和石轩站在刘叔床头。 本来还有村里带来的土郎中。 可惜他只是进屋看了一眼直接摇头走了。 叫村长和石轩准备后事。 石轩望着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 两天前就已经吃不下食物了,进气多出气少。 背后更鼓起一个巨大的肉瘤,因为太大。 老人是趴在床上,被子被肉瘤挺的老高。 石轩望着老人泪眼婆娑的和刘栓交代一句。 转身就要走,他要去镇里找大夫。 石轩刚得到系统的时候就问过系统能不能救救刘叔。 系统这次回应了。 告诉他。 不能。 就算把长生道种给刘叔吃也不行。 因为这是为石轩打造的。 就算石轩吃了长生道种。 激活了系统也不行。 至于为什么要等系统激活才知道。 站住。 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传来。 叫住了石轩,石轩转身,扑在床头哽咽。 那一声站住仿佛用尽了老人力气。 好一会,老人半眯着眼睛。 干枯的胳膊动了动似乎想抓什么。 可惜什么也没抓住,石轩赶紧把双手放了上去。 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掌。 很冷很硬全是骨头,又过了好一会老人才虚弱的说: 傻孩子,不用叫了。 能治好早就治好了。 外面冰天雪地的,去了人家也不过来的。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刘叔对石轩说了很多,说自己以前有老婆,不过难产死了。 这事石轩知道,以前听老村长提的,不过只知道是意外死亡。 也见过刘叔去坟地烧纸钱。 不过具体的石轩不知道。 在往下问老村长他也不说了,只是叹息一声说道,这都是命。 后来石轩也没再问,今天才知道是难产。 刘叔说怀的是个女娃娃,自打媳妇死了,也没再娶过。 还告诉石轩女儿要是没死长大了,就给石轩做老婆。 到后面刘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石轩就把耳朵凑了过去。 很久很久之后。 刘叔彻底没了声音。 刘栓村长一直站在屋里也没走也没动 ,就这样看着二人。 第二天。 石轩给刘叔换上新衣服。 刘叔背后有个包,穿不上。 石轩只好把衣服能剪开。 又亲自放进棺材。 棺材早就买好了。 很早之前。 刘叔的尸体是趴着放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背后的肉球割掉。 按刘栓村长的意思人都死了,就留个全尸。 刘叔没有子女,石轩当做他儿子做了一切后事。 村里来吊唁刘叔的人不多。 可能是天气寒冷。 可能是没有人帮忙做饭,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送葬的人也不多。 不过那几家猎户还有老村长二虎一家。 新村长刘栓一家都来了。 刘叔埋的地方不是刘家村的祖坟地。 而是和他老婆孩子葬在一起。 刘叔的老婆是意外死亡进不了祖坟。 刘叔也进不去。 因为他没有子嗣。 不过就算能进刘叔也不想进去。 坟地距离村子有些远。 众位被请来抬棺的村民穿着厚厚的棉衣 踩着雪。 走的很艰难。 不过还好没刮风,也没下雪。 但也走了很远的路,石轩也在抬棺人群里。 还有二虎,刘栓,到了地方坟坑早前一天就挖好了。 不过土地依旧被冻的僵硬,不好铲。 即便这只是前一天挖出来的浮土,但总比前一天的铁块强多了。 周围几个埋棺的村民被冻得双手发冷,又双手发热。 石轩也一样,但谁也没抱怨。 所有后事解决完后。 石轩亲自登门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分给了那些抬棺挖坟和帮忙的村民。 一共有十几两碎银。 包括村长和二虎。 但村长没要,二虎也没要。 前一个说于情于理。 后一个也说于情于理。 第7章 前尘别 冰雪消融,大地复苏,春天像是一个爱画画的小姑娘。 在大地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不过她似乎更喜欢绿色。 刘叔的事情解决完,石轩就待在了刘叔家里没搬出去。 房子就算归了石轩了,村里没人抱怨此事,理所应当。 这日,天刚亮石轩就坐着马车进了镇上,买了两件黑色的新衣和一些活人用不到的物件。 路上赶车的不是刘瘸子,是另一个村民。 下午从镇上回来的石轩就带着冥衣冥钱在刘叔坟头烧了。 又磕了几个响头,告诉刘叔他要走了。 夜里三更左右,半轮毛月,高悬天空,照射在刘家祖坟地上映出一片淡银。 淡银包裹之中是高矮不齐的坟头堆积一起,春风不知吹在了何物上面。 发出呜咽之声,几片淡蓝色的火焰围绕坟丘闪灭不定,像是跳动的音符附和着呜咽之声。 蟋蟀发出了虫鸣,远处夜枭发出怪叫似在伴奏。 忽然一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人影从阴暗处走来,人影看着有些猥琐后面背着大大的包。 终于到了,石轩擦擦额头冷汗凭着记忆在老村长的坟头前站定,放下后面背着的物品,石轩紧张自语道。 他倒不是因为坟地紧张,当猎人这么多年,入山过夜也是家常便饭。 自然不怕坟地,他是怕村里人发现,这是祖坟地,外人是进不了的。 被抓住了打断双腿都是轻的,石轩也就老村长下葬时进来过一次。 石轩打开用布包裹的物品,里面是赫然是厚厚的冥钱还有几件冥衣这是白天留下的。 拿出火折点燃,跪在地上烧着冥钱,声音沙哑的告诉老村长自己要离开了。 他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村子里也待不下去了。 如果此刻有人在石轩身边就会看到石轩的眼角早肿了,似乎不久前大哭过一次。 最后磕了石轩几个响头转身离开。 没多久坟地的音乐会继续演奏。 第二日,下午石轩在村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遍又一遍,搞得村民都用奇怪眼光看着他,石轩也没解释什么,随他们猜去。 石轩也去看了以前居住的茅草屋,茅草屋早塌了,现在乱草横生。 说来也奇怪没人居住的房子,总是比住人的房子更加早的破败。 他也去看了那小半亩菜地,和他刚来村子时一样,光秃秃的。 夜晚来临,今夜还是半轮毛月挂于天边,村民们都早早睡了, 本来整个村子应该是漆黑一片,但天上的半轮月毛却又照出一点光泽。 石轩背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关上房门,借着朦胧的月光,轻声慢步的走到二虎家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二虎声音,屋里亮了灯,二虎睡眼惺忪的拿着油灯开门。 石哥!你这是? 二虎看着门口穿着黑衣背着包袱站立的石轩,有些疑惑。 石轩用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二虎小声,关起大门,走到院子,拿出几张地契和一张房契递给二虎,这些是刘叔的。 石轩告诉二虎自己要走了,自己年纪大了,也没几年活头了, 人老了就比较怀念故乡,自己趁着老胳膊老腿还能动,就想回老家看看,死也要死在故土之上。 二虎自然不肯接,告诉石轩刘家村就是他的家。 石轩摆摆手,平静的告诉他,这个想法几年前就有了, 只是当时还有刘叔要照顾就一直没提,现在刘叔走了,自己也没啥牵挂了, 他也不想那么多人知道,怕麻烦,今晚就是来告别的, 自己走了地契房契留着也没用,就给二虎了,多谢这么多年他们一家照顾。 二虎还是不接,劝石轩不要离开,外面也不太平,路上要是再遇到劫匪怎么办? 二虎还和石轩讲述当初被劫匪抢劫一空,迷路来到刘家村的事情。 石轩听到笑了笑,扒开外衫露出怀里用鹿皮包裹的柴刀, 说道他自己这几年当猎人也不是白当的,有柴刀护体,三五个人也近不了身。 二虎又劝了几句,但石轩去意已决,无奈只好叫石轩等一会。 然后回屋就要拿些钱财给石轩路上花, 石轩赶忙拉住告诉他刘叔的积蓄除了治病以外都给了自己,路上够用。 二虎叹息一声,拿过地契房契,难受的送石轩出屋。 石轩没叫他送,石轩还要去刘栓村长家一趟,二虎只好站在屋门口拿着油灯, 含着热泪望着石轩走在黑暗中消失不见,良久才关起屋门。 说起来,刘栓教了石轩认字,也算石轩师傅,不过石轩对他没啥感觉。 来到刘栓村长家敲门,刘栓开的门,刘栓看到石轩的反应和二虎差不多,进屋关起门。 石轩就又把说给二虎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刘栓听,并把后面的小一点的包袱递给了刘栓,里面是张虎皮。 石轩想过出门带上这个多有不便,就拿给了刘栓,还告诉刘栓自己把地契房契留给二虎了。 刘栓虽然有些惊讶石轩的离去,也劝了石轩几句,但见石轩坚决也没多言。 收了虎皮,告诉石轩要是路上遇到危险就回来。 石轩笑着点头离去,刘栓也没出门去送。 路过村口,月光下看着泛着光的大槐树石轩有些难受, 还记得当初来刘家村第一夜就是绑在这棵大槐树上过的,好像还是老村长指使刘叔绑的。 手掌触摸大槐树的树干,粗糙坚硬,和那晚一样。 唉,收回手石轩重重叹息一声。 往事已成追忆,只叹似水流年。 拿出怀里的桃核,用力掰开,取出果仁放入嘴中。 说来也奇怪果仁刚入嘴就融化了,石轩周身发出一阵白光, 皮肤肉眼变白,相貌也在飞速变年轻最终停留在20岁出头。 片刻后,白光消散,系统激活,石轩也知道了系统的作用。 把包裹桃仁的桃核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重重的拍了拍。 \"喂,大槐树我走了,以后我们或许会再见的。\" 石轩冲着大槐树意气风发的喊道,说完大步离去。 朦胧的村子里几声狗叫传出似在送别。 石轩刚离开村子不久,一阵疾风吹过大槐树, 树枝和新长的树叶一阵晃悠碰撞在一起发出声音,仿佛组成了两字:再见。 今日起,前尘别。 第8章 今日生 荒凉的官道上,一个黑衣青年背着包袱慢慢悠悠的行走之上,不知往何处去。 系统激活了,石轩也明白了, 本来系统应该是先进入石轩身体里,然后在制作长生道种, 可惜石轩当时……咳咳。 说回来这是一个签到系统,不过并没有什么逆天的神器,也没有什么三天教你称霸世界的功法, 只有四个加点项一年可加点一次,分别是:防御,力量,灵魂,真实之眼。 系统第一次激活,算做一年,石轩把第一个加点,点在了防御上面, 因为要出门怕路上不安全,自己可是长生之人,活着才最重要,加防御不会有错。 肉身加强后,石轩也没啥感觉,也不知道自己防御怎么样, 他可不敢用柴刀砍自己一刀,要是砍坏了怎么办? 如今自己有了仙资,当然是要成为仙人才行,不过前提是要先遇到仙人收人。 石轩可不是要去小镇,那样没机会,而且也怕遇到熟人, 以前听小镇的人听过,在离小镇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城坐落。 从小镇坐马车也要半个多月时间才能到,石轩自然要去大城,但他买不起马,就算有马他也不会骑。 石轩之前问过路,顺着小镇官道一直往前走,就能到,石轩也不急,出门就带了些干粮和盐,还有腰间挂着的水葫芦。 他也想好了路上没粮食了,饿了就自己打猎,毕竟长生了嘛,时间有的是。 石轩胡思乱想之际,前方道路旁边几个草丛晃动, 四名拿刀的大汉蹿了出来,一脸不善的看着石轩向前逼近。 遭了,遇到劫匪了,石轩心里第一想法。 石轩拿出怀里柴刀,双手握住,盯着他们缓缓后退,突觉后面也发出响动,回头看去也有四名拿着刀的大汉,堵住了后退道路。 石轩心中苦笑只好往道路旁撤退。 兄弟,我们也不想杀人,只为求财交出财务便放你离开,一位大汉喊话。 石轩咬牙握紧柴刀,一脸警惕的看着八人,并不言语。 动手!有大汉大喊,八人围着石轩砍来,石轩取下包袱往其中一人砸去,拔腿就往路旁树林中跑去。 做过猎人的石轩在树林里跑的飞快,那几人追了一段距离便不追了,或许看石轩跑的太快,或许是拿到了包袱。 包袱里面是石轩的衣物一些干粮,还有四两多碎银,刘叔死后留了不到十两碎银给石轩,石轩自己可没钱,再刘叔死的时候都分了。 跑了很久石轩回头看着没人追来,气喘吁吁的长呼一口气,狼狈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剩三两银子。 官道石轩是不敢走了,只好在深林里潜行,自己打猎过也能活,幸好盐装在一个小葫芦里面也被自己挂在了腰上。 转眼过了半年时光,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石轩来到了风岚城,城门口。 古朴城墙,像是亘古就屹立在这里一样,20米高的墙面上早已布满了点点青苔,而这些青苔,正是时间逝去的痕迹,是历经沧桑的最好佐证。 巨大风岚城三个字挂在城门之上,城门口车水马龙,来来往往全是进城出城的行人,城门口还站着几名士兵,盘点过路行人。 石轩很气,进城还要路引,而士兵表示要饭的也要遵守规矩。 没有路引的石轩,只好交了二两银子给看门士兵,通融了一下,他们也没搜身可能嫌脏。 城市很繁华,和以前看电视差不多,街道很大,路上的行人挤挤攘攘,小贩的叫卖声不断。 石轩也没空欣赏这些了,找了一个小面摊位坐下就要两来碗。 小贩见他脸上脏兮兮的,衣服脏兮兮的这里破了口子,那个里被划成了条,以为是要饭的,就要过来赶。 石轩也不忙,把最后一两银子拿出,丢在了桌子上。 吃饱喝足,感慨一句人间烟火,接过商贩找的钱,石轩找工作去了,毕竟快没钱了,长生者也会饿死的。 石轩相信凭自己的本事,不会没人要的这里又不是村子只能种田求生。 一个多星期后。 大爷大哥,嫂嫂姐姐,给口吃的吧。 石轩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拿着碗凄凉喊道。 石轩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这几天他去了很多家,粮铺,布铺,打铁的,饭馆……明明都写着招人,可惜就是没一个要他,刚进门就被赶了出来,话都没问他,可能看他穿的破烂,以为是乞丐。 刚进城前两天吃的是身上带的肉干,路上打的野兽,后几天吃饭花的是进城吃面换的铜板。 现在嘛,什么都没了,身上只有一把柴刀,饿了一整天,为求活路只好沿街乞讨。 乞讨忙到了下午,要了十多枚铜板,饿了一天的石轩刚收起钱要走,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等下吃点什么,就被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乞丐围住了。 个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臭烘烘的,他们朝着石轩就打。 石轩眼睛都红了,拿出柴刀和他们拼命,其实也不敢杀人,饿了一天的石轩也没有力气,况且对方有二十多人,石轩只能被他们打的趴在地上。 他们打完人,拿了铜板就走。 临走时有一个年老的乞丐告诉石轩想要在风岚城要饭可以,不过要拜码头, 就算拜了码头,以后乞讨得到的不管是钱还是吃的都要上交一半。 石轩倒也没事,也没感觉到疼,看他们走了就爬起来了, 可能是系统的防御点起了功效,也没流血受伤,只是心里大怒。 这世道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嘛? 光天化日之下,被抢三次。 路上被贼人抢,进城被士兵抢,进城后被乞丐抢。 无可奈何石轩也只敢心中骂骂那些人祖宗,他谁也得罪不起。 第二天石轩也没去拜什么码头,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不能低头,饿死也不能。 饿了两天的石轩扒一家饭馆门口,有气无力的望着进进出出的食客。 或许饭馆老板心善,看石轩饿的半死不活的,就命伙计拿了半碟剩菜给石轩。 石轩狼吞虎咽的拿手就往嘴里送,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堂堂长生者沦落到要饭地步。 傍晚石轩也没走,就坐在地上看着饭店,走了他也没地方可去,这几天都是睡在大街。 饭店里,掌柜点着油灯皱着眉头打着算盘,盘点今天饭店盈利。 可惜前几天账房年老眼睛看不清,回老家养老去了, 自己也去牙行说了,招人牌子也挂在门口了,就是还没招到,这几天都是掌柜自己在算。 石轩白天就看到招人的牌子了,见到掌柜一直皱眉,感觉机会来了。 那掌柜的,不如让我试试。 掌柜抬起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是白天快饿死的乞丐,站在门口询问自己。 掌柜低下头继续打着算盘,嘴里呵斥道:没吃的了,去别地方要去。 石轩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对掌柜说自己会认字。 并解释自己家以前也是做买卖的,只是天灾人祸,全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逃命到了风岚城,边说边哀求掌柜的让他试一试,自己要是不行就算了。 掌柜40多岁,也是这家店的老板,个子不高,看着也不凶,一身富态,皮肤也比之前村里人要白一些。 掌柜停下手上活计,不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石轩一遍,就叫石轩进来试试。 石轩大喜,进来拿过算盘和账本,算盘珠子打的不快看着有些生疏, 但也没多久就把今日盈利算清楚了,双手递给掌柜的看。 掌柜颇感意外的接过,又花了一段时间仔仔细细的算了一遍,分文不差。 算盘账本什么的石轩在村子里也学过一些,再说自己堂堂大学生,学的还是电子,不会算数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掌柜问了石轩姓什么叫什么,又问了家乡何地之后,便收了石轩在这里工作, 不过前一年只包吃住,没有钱可以拿,因为石轩没有保人。 石轩听到欣喜若狂,笑着回道,不碍事,有吃有住就行。 掌柜当即带石轩吃了顿饭,又去洗了澡,拿了两件新衣。 深夜。 穿上新衣的石轩,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房梁,五味杂陈的想了很多,然后深深睡去。 他太累了。 第9章 小店 不知不觉石轩在饭馆已经待了半个月。 也摸清了一些情况,这个城叫风岚城,人口大概在二十几万。 他待的饭馆在这个城里不算太大,店里有两层,不是客栈。 来店的人只提供吃饭不提供居住,后院倒有几间房子,不过那是给店里人居住。 石轩就居住后院,饭店还有两个伙计一叫李全,看着比石轩现在模样大几岁。 不过早就结婚了也不住店里,在一条小巷居住,另一个叫陈顾和石轩年纪差不多。 也没成家孤身一人,就住石轩旁边。 专管厨房的是夫妻俩,男的做饭女的打下手,男的姓张,四十多岁胖胖的。 但是个子不矮,平时和他的老婆在厨房后面工作。 石轩平时称他们张叔张婶,两人也住店中后院,夜里也是他们看店。 掌柜的姓王叫什么石轩还不知道,反正平日就叫他王掌柜。 王掌柜不住店里,他在离店不远处还有个院子,和自己老婆女儿住一起。 每天早上在从家到店里来。 要提一句王掌柜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其他孩子,那女儿。 石轩见过一次,年纪不大,看着也没满20岁,长的也算是花容月貌了,气质比较温婉。 石轩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没人要他,穿的破烂是一码事。 另外就是没有保人,这里要想去哪工作必须有个保人签字画押人家才会用你。 其实开店做生意的也不容易,白的黑的都要打点好。 听说每个月王掌柜都要拿出三天的进项给负责这片区域的帮派。 这个石轩表示能理解。 石轩也和店里面的人混熟了,这天,店里没几个客人。 石轩正和李全,陈顾二人闲聊,门外走进五人。 李全赶紧起身迎了上去笑容满面的问几位吃点什么。 几人点了一桌都是大菜,李全记下,去后厨找张叔开火。 那五人酒足饭饱之后,喊来李全就要住店。 李全笑着对几人解释这里不提供住处,要住店去客栈。 那五人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听完勃然大怒,伸手就把桌子掀了。 嚷嚷着店里欺负人,石轩看出不对劲,这几个人明显找茬来的。 怕李全被打就和陈顾一起跑了过去,站在李全身边与几人对峙。 王掌柜也跑了过来,露歉意的笑容和他们解释店里太小,住不了客。 并挥手示意出来张望的张婶去找官府,那五人倒也没打人,只是在店里一直大喊大叫。 张婶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没一会就带着十多个衙役过来了。 那五人见到衙役也不嚷嚷了,老老实实的跟着俩衙役就走了,没给钱。 至于其他衙役嘛。 则被掌柜的请到二楼好酒好肉的招待去了。 走的俩衙役也很快回来了,当然王掌柜的也没收他们的钱。 石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晚上王掌柜来看账本的时候询问王掌柜。 王掌柜只是苦笑的对石轩说,和气生财。 石轩见王掌柜不愿多说,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多问,反正也不是他的店。 又待了半年,发生了一起差不多的事件,这次是嫌弃上菜太慢,也没打人。 石轩去叫的衙役,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婶回来的这么快。 因为十几个衙役就在店门口不远处守着,照方抓药到最后还是十几个衙役白吃白喝。 石轩这次明白了,这他娘的不就是仙人跳嘛。 晚上问气愤的石轩问王掌柜这些人都不管王法了嘛? 王掌柜听完只是苦笑摇头不语。 晚上回到房间,石轩去找住在旁边的陈顾说此事,陈顾叹了一口气,告诉石轩。 做买卖的也惹不起,他们不天天来闹事就不错了,一年也就闹腾那么两三次。 也就亏几天钱而已,咱们老百姓能有口饭吃就差不多了,也没必要追究什么。 再说也不止咱们一家饭馆这样,城里只要是上面没人的店铺都一样。 石轩也只能跟着叹气。 饭馆每天人来人往,虽然时不时有些小插曲,但是问题不大,也没报官。 石轩三人就解决了,不知不觉之间又过了几个月。 石轩也得到了一个加点,被他点在了力量上面,身体倒是没什么反应。 石轩脱了上衣对着镜子看了看,并没有长出肌肉来,肚子上还是那九块腹肌。 不过力气确实大了不少,比之前大了两倍左右。 这半年石轩暗中打听仙人的事情,得知仙人每10年也会来一次风岚城。 和刘家村不一样,这里的仙人也不看年龄只看仙资,有仙资就收。 距离下一次仙人到来还有七年。 石轩无奈只能等了。 唉,这日傍晚来临,饭馆即将打烊关门,石轩正做着账目。 就听到陈顾唉声叹气的声音,石轩无奈抬头望着扫地的陈顾。 自打听说王掌柜的女儿要嫁人了,这小子这几天一直这样愁眉苦脸。 我说陈顾,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嘛?人家嫁不嫁人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带人家私奔啊?石轩不满说道。 嘿嘿,擦桌子的李全听到,怪笑几声,对着石轩一阵挤眉弄眼。 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那也要人家看的上他呀! 陈顾也不生气,待久了,都习惯了,只是对石轩和李全说。 我真心喜欢王小姐,我都想好给王掌柜做儿子了。 李全听到哈哈大笑,笑的抱着肚子。 过了一会。 李全冲着陈顾嘲笑道:我看啊你不是喜欢王小姐,你是看上王掌柜这家饭馆了吧,还想当上门女婿。 美的你。 陈顾大怒,拿起手里的扫把就去打李全,李全一边嬉皮笑脸的躲闪,一边还在不断嘲讽。 石轩笑着望向打闹的二人,其实啊,要说石轩对漂亮的王小姐没有一点点的想法。 那是骗人的。 不过嘛。 他是长生者,还有仙资,王小姐这种凡俗女子怎么配的上他? 过几十年还不是粉红骷髅。 以后他要娶的是仙门中的圣女,神女。 等自己踏入仙门到那时。 左手搂着圣女。 右手搂着神女........。 摇摇头,石轩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也不在去看二人打闹。 低头继续写他的账本,明天早上王掌柜还有看呢。 王小姐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九,嫁的是一个公子哥家里做粮铺生意的,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至于陈顾还有石轩嘛! 人家王小姐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他们。 次月初九,王小姐出嫁,新郎身穿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号鼓手吹着乐器。 一路上吹吹打打,把王小姐接走了,石轩看了,新郎长的不错,至少比他帅气不少。 王掌柜这几天也下血本了,先给石轩几个人包了一个红包,有5两左右。 不过没有放假,而且比以前都要忙。 王掌柜前三天请官府的人来白吃白喝一顿,当然王掌柜级别不够。 请不来这个城的青天大老爷,只是捕头带着一些手下。 吃完给了捕头两个大红包,其中一个是给青天大老爷的。 第二天请这个地段的帮派白吃白喝一顿,帮派来了几十号人。 吃完王掌柜也给领头的一个大红包。 结婚前一天又请这个地段的乞丐们白吃白喝一顿。 乞丐头头也只带了几十号兄弟在饭馆用餐,不过外面还围着一群乞丐。 王掌柜似乎早知道,提前做了几大筐白面馒头,让李全分下去。 分完有些乞丐没有拿到,但也没在搭理,乞丐头头走的时候王掌柜也给了一个大红包。 直到出嫁这一天才真正迎接宾客,车来人往,鞭炮齐鸣。 带着礼物进门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王掌柜喜气洋洋的在门口不断招呼着同喜,同喜! 石轩放下笔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看看本子上登记的礼物,又看看乱哄哄的人群。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吵闹。 第10章 又一年 古旧的小巷中,一座座青砖小院坐立,地面由青石板铺盖。 道路宽三米左右,延伸黑暗处,或许年头太久了。 每家院落的墙面上的青砖黯淡无光,坑坑洼洼,墙角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石轩拉着同样脸上黯淡无光的陈顾站立在小巷入口处。 石轩手中提着几份点心,黯淡无光的陈顾则提着两坛老酒。 石轩!!! 我在这里!!!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石轩顺着声音望去,小巷里一个人影走出,正是李全。 自打王小姐的婚事结束,王掌柜便放了店里几个人五天假期。 今天石轩和陈顾就是应李全邀请前来家中做客,李全也邀请了张叔两口子。 后者婉拒说想去亲戚家走走。 李全接过石轩和陈顾手中物品,抱怨二人来都来了,带什么礼物。 跟着李全进入家门,石轩第一次见到李全一家五口人,父母老婆孩子。 几个人住在一个有三间屋舍的院子里,其中一间是厨房。 院子也不大,李全一家人住一起显得有些拥挤。 石轩到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摆在院子中。 李全家人并没坐在一起而是进了屋子里吃饭。 三人喝到很晚,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掌了一盏油灯立在饭桌。 喝点酒李全就不断打趣陈顾和王小姐的事情,陈顾脸红脖子粗的争辩。 而石轩只是喝酒偶尔插上几句话语。 一顿饭吃完,石轩就拉着酒后更悲伤的陈顾离开,回了饭馆。 不知道为什么离开村子的石轩总感觉无趣,或许是乡下生活久了。 来城里感觉不适应,也或许是其他。 第二日石轩就一个人在城中瞎晃悠,其实本来想拉着陈顾一起的。 但看着陈顾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石轩就打消了想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没碰过女人的手。 感情这方面嘛!? 石轩表示这个世界并没有网抑云,那自己就不可能进入网抑云模式。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回归正轨的石轩并没有被王小姐的婚事影响到。 和以前一样还是拿着毛笔打着算盘。 时光荏苒,又过了一年,石轩加了一点灵魂,同样身体也没出什么变化。 只是精神头好了很多,有时候算账目的也不犯困了,记性也强了。 至于其他人嘛,陈顾也从王小姐的事情走出来了。 毕竟只是单相思。 又没发生过什么关系,店里其他人和以前一样,就是王掌柜。 王掌柜不知道是不是女儿嫁出去了,无牵无挂,每天很晚才来。 店里来了客人也很少搭理,石轩现在做的账目也几个月才看一次。 提一句石轩现在也有薪水了每月三两银子。 店里的日子过的平平淡淡,除了偶尔几次仙人跳。 至于像什么吃了就跑,故意在饭里放虫子之类的。 都是小事了,毕竟损失没仙人跳大。 这日下午,天空下起了雨,不大,雨滴顺着饭馆的房檐滴答滴答掉落,溅起一朵朵水花。 石轩望向门口整个街道冷冷清清,雾蒙蒙的好似作画。 下雨店里也没客人了,张叔张婶还有李全陈顾坐在一张桌子上扯闲天。 石轩没去凑热闹,他还要把今天的账目算清,至于王掌柜他则一个人在二楼品茶。 这鬼天气,一道苍老带着抱怨的声音传来,店里众人望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了店门口,此刻正收起手中的油纸伞。 李全四人见到老者像是遇到鬼一样,大惊失色。 四个人同时围了上去,李全和陈顾搀扶着老者进店,张叔接过老者的油纸伞和张婶在后面跟着。 同时张叔还冲着二楼喊了一声王掌柜。 听到张叔的叫喊,王掌柜悠闲自在的捏着茶杯走到二楼栏杆处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也像是遇到鬼一样惊声叫一声,赵老爷子,丢下茶杯,手忙脚乱的跑下楼。 对着老者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然后拉开李全,小心翼翼的亲自扶着老者上了二楼。 同时吩咐张叔做最拿手的菜,李全去拿最好的酒来。 石轩有些惊讶,他倒是从没见过此人,不过看众人态度。 他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老者一遍。 老者身形挺拔,不胖不瘦,身穿一袭白袍披散满头白发如白雪被梳的整整齐齐。 雨天也没打乱,下巴的白胡子留的很长到了胸口,面色红润,那双深陷的眼睛,深陷明亮。 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看着比年轻人都有精神。 难道是仙人? 石轩疑惑这老者倒是也符合他心目中对仙人的样貌。 可是王掌柜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仙人,真要认识还用理会那些白吃白喝的家伙? 石轩疑惑间,就看到王掌柜满脸兴奋的扶着老者到了二楼选了一处采光最好的位置坐下。 接过李全此刻正端来的酒坛,给老者先倒了一杯,然后坐在老者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而李全和陈顾则是满脸兴奋的在老者身后为老者捶肩。 张叔和张婶早就一起去了后厨。 石轩有些无语的看着几人舔狗模样。 但也抬起头,支起了两只耳朵,偷听他们对话。 王掌柜坐下后,笑着脸恭敬的问对面老者道:赵老爷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要是想吃啥你就派人来说,我亲自送到你府上。 被称为赵老爷子的冲着王掌柜的摆摆手淡淡的道: 这附近,今天有人抽中了红签,抽红签的那人也没想到自己能中。 他的病人是他的老母亲,也没带她过来,我就吩咐伙计在店守着。 自己跟着那人来了,他家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我就没在他家吃饭。 治好就走了,走到半路看到你的饭馆就过来了。 王掌柜赶紧回道,那是,那是,你老能来我这小店,也是小店蓬荜生辉。 说起那人也是的,救命之恩,也不知道送送你老,下雨路滑要是摔着怎么办。 老者笑着答道,是我不叫他送的,我扎了针用了药。 等会他母亲还要上吐下泻吐一阵,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 这时张婶端了两盘菜过来,张叔还在厨房做。 王掌柜站起身亲自把菜端放在桌子上,给老者夹了满满一碗才开口道: \"要不怎么说你老是仙人下凡,普度众生。\" 石轩收回目光继续打他的算盘。 楼上的话他也没在去听,无非就是王掌柜怎么拍马屁。 石轩现在已经知道老者是谁了,风岚城第一名医,赵神医,又被人称赵二怪。 第11章 神医 说起赵神医,他在这个城那可是鼎鼎有名。 在风岚城你可以不知道青天大老爷是谁,但是赵神医你必须知道。 石轩刚来这个城的半个月就听说过赵神医的名头了, 都是在说他医术有多么了不得,针到病除,而且天底下就没他治不好的病, 要有多厉害有多厉害,传说是仙人下凡。 石轩倒是一直没去见过,毕竟长生了又不会生病,正经人谁在乎他啊。 至于赵神医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姓赵,结没结婚也不知道, 他当年来风岚城的时候已是中年,一人来的,大家一般尊称他赵神医, 或者赵老爷子,当然私底下也有人叫他赵二怪的。 之所以叫他赵二怪是他有两个怪异的地方。 第一个是他规矩怪, 他一天只治三个人,而且三个人还分早中晚。 早上请他治病要花十两银子,大概就和寺庙道观里面抽签类似, 抽中红签交十两银子就治,中午治病不花钱,免费治,只抽签。 晚上治病不抽签,也简单的很,谁出价高给谁治,底价十两, 三个病人用药倒是不花钱,治好后会把药一次性给完, 但要是今天要是治过了三个人,就算你把刀架在赵神医脖子上,给再多钱他也不治。 每天去他药铺抽签的人络绎不绝,赵神医本人也受到全城人的追捧, 毕竟吃五谷杂粮的,谁没个头疼脑热的。 第二个是他食量怪,大的惊人,每次治完病都要吃很多食物, 一顿饭大概够平常人吃几天的,吃什么无所谓是人能吃的就行,治完病, 病人要留他在家吃他就坐下,不请他就回家去吃,或者去饭馆。 自然而然的也和很多饭馆老板熟络。 半刻钟过去,赵神医吃完酒足饭饱,又和王掌柜东南海北的扯了一阵, 站起身来就告辞了。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王掌柜怕赵神医摔着,就派陈顾送他回去。 石轩收起赵神医留下的三两饭钱,有点多了, 王掌柜本来不打算收赵神医给的饭钱,不过赵神医老脸一沉, 王掌柜也只好乖乖收下。 石轩望着二楼堆积的餐碟,心中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转眼又过去了一年。 这日,吃过早饭的石轩,拿着礼品跟着王掌柜来到赵神医的药铺前。 石轩打算拜赵神医为师,在那天见过赵神医之后, 不自觉就想起当年刘叔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 之前本来也没这想法,想着等几年自己就去拜仙门成为仙人之后,什么疑难杂病的治不好? 不过现在嘛?离仙人到来还有些年头,这几年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就学学医术。 来拜会肯定不能石轩一个人过来,需要一个熟人或者有头有脸的人带着他, 来的前几天便向王掌柜说了自己想法。 王掌柜倒是挺支持,说年轻人学门手艺也不吃亏,他也不想耽误石轩, 大不了再找个人做账房先生,不过也告诉石轩不要抱希望, 每年想向赵神医学医的那都快踏破门槛了,也没一个人成功, 这个石轩早就知道了,那是因为想当赵神医的徒弟有两个测试, 第一个测试就是每一个来拜师的赵神医都会叫伙计去他书房拿出两本药典, 他书房的药典有百本之多,每本都厚厚一沓,每次都还拿的不一样, 又要求人半个月记下来,于是就导致所有拜师的人都铩羽而归。 第一个测试就没有一个人通关过,更别说第二个测试了,听都没听过是什么。 石轩叫王掌柜放心,自己有把握。 赵神医药铺门口围了一大帮人,都是等抽签的, 药铺里面倒是只有几个零零星星的人在买药, 石轩和王掌柜来到店铺,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药铺伙计, 听了二人来意就带去了药铺后院入座,沏上香茶,告知赵神医去病人家里了要等一段时间。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赵神医带着另一个伙计回来了, 听了伙计禀报,给了伙计一个药方,又在另一个伙计耳边叮嘱几句,就径直来了后院。 王掌柜和石轩赶紧站起身来对着赵神医作揖,赵神医摆摆手示意二人也入坐。 入座后赵神医上下打量了一遍石轩,便对王掌柜淡淡道: 王掌柜,你们的来意我也听伙计说了,王掌柜你的人品我也知道, 带来的人我也放心,收徒可以,但前提是通过俩个测试,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王掌柜先开口恭敬道:你老尽管说。 石轩也在后面恭敬道:赵神医尽管测试,晚辈有信心。 赵神医也不废话,看伙计捧两本药典进来,就示意伙计送到石轩面前。 然后又对石轩淡淡道:半个月的时间我要你背下这两本药典, 半个月后你再来我这,我会问你药典内容,你要答的上来就算通过第一关。 石轩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厚厚的两本药典。 对着赵神医恭敬回道:前辈你放心,晚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赵神医坐着摆摆手还是淡淡道,我等你。 便不再理会石轩,而是和王掌柜又在闲扯。 几盏茶喝过,最后二人告辞离开。 自从拜访过赵神医之后,晚上石轩就多了一件事情,背药典,白天还要工作,没时间。 王掌柜倒是说可以给石轩放半个月假,不过被石轩拒绝了, 看到王掌柜惊讶的表情,石轩骄傲的表示,自己天赋异禀,打小就过目不忘。 其实并不是啥天赋异禀,而是石轩在又过了一年加了一点灵魂, 2点灵魂的加持下,虽然谈不上过目不忘吧,但半个月记两本书还是没问题。 现在加完点的情况是: 防御:1。 力量:1。 灵魂:2。 真实之眼:0。 转眼半个月过去,清晨时分,在李全等人吃瓜的注视下,石轩一个人带着礼物和药典, 满脸天下舍我其谁的出了饭馆大门,昂着头走进赵神医的家, 然后又在赵神医一脸懵逼的注视下,回答完赵神医所有提出的问题。 赵神医夸赞了石轩一顿,说是他这么多年遇到过第一个通关之人, 至于二个测试,这个要求石轩在他药铺当三年伙计再说。 石轩没拒绝,不过请求赵神医宽限一段时间,他要等王掌柜招到新账房才能离开, 并解释自己当初要饭进的风岚城,是王掌柜救了自己。 赵神医微笑点头,并又夸了一句: 知恩图报。 第12章 出师了? 回去后,石轩把好消息告诉了店内众人,王掌柜他们都惊呆了。 当天王掌柜就挂了牌子,又去牙行说了想招账房先生的事。 五日后。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王掌柜叫张叔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店里人围坐在一起。 嘻嘻哈哈,没人悲伤,没人哭泣,又不是生离死别。 不对,陈顾倒是挺悲伤的,说以后他夜里无聊,没人陪他聊天了。 石轩只能说抱歉。 李全在饭桌上嚷嚷道,等石轩成了神医可不能忘了他们,以后找他治病可不能收钱。 石轩还没回答,张婶先拍了李全后脑勺一下,冷着眼对李全说:哪有人说自己生病的,你父母听到这话还不打死你,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李全尴尬的冲着张婶笑了笑,解释道,我开玩笑,这不是开玩笑嘛。 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喝到很晚,众人才散去。 清晨。 除了陈顾张叔张婶住在店里,王掌柜和李全今天来的也很早。 石轩和众人打个招呼,吃过早餐,背着包袱就走了,等会新账房会过来,不好相见。 走到大门石轩转头笑着对众人说了句,再见。 众人笑着回道。 再见。 出了大门,刚走几步,王掌柜跑出来叫住了他,拿出十两银子递给石轩。 石轩接过,没有拒绝,因为王掌柜说。 这是众人的心意。 时光流逝,三年已过。 石轩三年全点了灵魂。 现在的系统加点显示。 防御:1。 力量:1。 灵魂:5。 真实之眼:0。 灵魂点加到五,过目不忘已经可以了,平时就算熬夜通宵看书也不觉得困。 之所以三年全点灵魂,是因为他打从三年前来到赵神医的药铺,每天都被安排满了。 上午要学着抓药,先认药,再抓药,药材的年份不同,深浅不同,用法也不同。 下午要学扎针,先学人体穴位位置,再学扎针,病状不同,扎的深浅也不同,扎的位置也不相同。 傍晚就要看医书,看赵神医书房里面的的医书药典。 还有就是药铺情况,药铺有两伙计,一个叫小三,一个叫小四,年纪都不大,一个19岁一个18岁。 是赵神医从小买来养大的,随赵神医姓,他们平时称石轩,为哥。 除了俩伙计还有俩婆子,专门负责洗衣做饭,石轩叫她们李婶,王婶。 石轩这三年也看过赵神医治病,就是先把脉,然后扎针,最后在用药。 和以前村里人看病一样,没啥特殊的,要是说有啥特殊的就是每个扎完针的病人,都会上吐下泻,而且针到病除了,不管你患有多大的病,是躺着还是站着的。 当然生孩子赵神医不治,那是接稳婆的事情。 这三年每次赵神医出门都会带着石轩,赵神医扎针的本事石轩也学了七七八八,可惜就是没赵神医那么神奇,他也给别人试过,也治好了,可惜扎了好几天才好,没赵神医那么神奇,一次就好。 王掌柜的饭店,石轩也经常过去看看,新来的账房就是个50来岁的半老头,和张叔一样不爱说话。 陈顾现在到是结婚了,张婶拉的媒,找了一个摆早摊的女儿,石轩也去了,给了30两份子钱。 没错就是30两,只因赵神医每个月给石轩50两银子作为开销。 其他人还和以前一样,就是李全又生了个女儿,石轩也随了30两银子。 这几年长生的弊端也出来了,周围人陆陆续续的都老了一些,只有石轩容貌不变。 认识的人也问过他,石轩只能说心态好,所以老的慢,他们也只能送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临近傍晚,一个家境殷实的人,花了34两,买下今晚赵神医出手,病人不是他,是他父亲,也带过来了。 石轩站在一旁看赵神医把脉,扎针。 说来奇怪病人的小手臂本来一直抖,但在赵神医收针的一刹那,便好了。 石轩自问,要是自己施针,起码要半个月才见效,而且还不一定能好。 石轩正在感慨时,赵神医就叫上石轩带着药铺几人回后院吃饭了。 也没管病人,只是叫病人的儿子看着点,等下可能会上吐下泻,药铺旁有茅厕,等不吐了也就好了,你们自行离开。 是的,药铺旁有个茅房,距离药铺大概30多步,石轩刚来的时候还有点恶心吃不下饭,现在无所谓了,反正是在后院吃饭,离得也远。 饭是俩婆子做的,就3个菜,但是份量出奇的多,石轩感觉像是以前学校做的大锅菜。 赵神医的食量石轩待的几年也算见识到了,一顿饭够他吃四天的,奇怪的是,赵神医没胖也没瘦过。 等赵神医吃完饭,天色也已经黑透了,病人也已经走了。 赵神医看着收拾碗筷的王婶,突然抬头看向石轩,用那苍老的声音严肃问道:石轩,你来我这3年了吧? 正在一旁喝茶发呆的石轩被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赶紧答道:是,有三年了。 赵神医没急着说下去,而是把右手放在桌子上,手掌向下,四根手指头敲着桌子,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又淡淡道,你来我房间,我说第二个测试。 说完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大跨步向房间走去,一旁的小四拽了拽发愣的石轩,羡慕的示意石轩赵神医走了,还不跟上。 石轩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心里面又是紧张,忐忑,又是期待。 等石轩到了赵神医住处,就见赵神医正坐在房间的椅子,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似乎在想着某些心事,见石轩进来,立刻换了脸,满脸严肃的盯着他。 石轩被赵神医盯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坐还是站着,最后也只站在房屋中间,就这样被赵神医看着。 好一会,赵神医才收回目光,悠悠然的叹息一声,又淡淡道:石轩啊,第二个测试已经通过了。 通过了? 石轩错愕的看着赵神医,自己干什么了? 赵神医面无表情摆摆手,示意石轩先听他说。 赵神医:我第二个测试就是测试你的人品还有天赋。 天赋上,你天赋很高,几乎过目不忘,你这三年把我书房的医书也看完了。 平时我有意无意的也试探过你,看的出来没有一目十行,应该全部背下来了。 抓药的分量也没差过,扎针的穴位也对,该扎几针,深浅多少,都没出过问题。 人品上,这三年你每天忙的脚不着地,我对你态度也冷淡至极,但也没看听你抱怨过,我也问过小三,李婶他们,他们也没听你抱怨过。 当然人品也不一定看的出来,可能会伪装,所以我每月给你50两,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花的。 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没有吃喝嫖赌,也没到处乱花,几次大的开销,也是用在了自己以前伙伴身上。 希望我没看错眼。 今天我就正式收你为徒。 石轩更加错愕,但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跪倒在地口中叫了一声师傅。 赵神医看石轩跪下,喊了声师傅,倒也不急着让石轩起来。 端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几口。 才示意石轩起来,等起来后,便又淡淡开口道:我这一生一共就收了你一个徒弟,这辈子也只收你一个。 今晚就可以把我压箱底的手艺给你,不过你要记住,以后行医之前,没有把握,就准备好一堆吃食。 今天我也给你透露点实底,我一天最多能治五个人,所以能坚持一会。 你现在可能听不懂,不过没关系,以后就懂了。 说完,赵神医就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石轩。 听了赵神医的话,石轩有些懵逼,接过纸也没有打开,只是又跪下喊了句,多谢师傅。 赵神医示意石轩起来,又淡淡开口道,我已经没啥可教你的了,你明天就可以离开了,你出师了,不过以后不许说是我的徒弟,我也不会认你。 石轩更懵逼了,拜师不到一盏茶,就出师了?而且还不能相认? 三秒钟,这有点快啊。 石轩无奈只能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师傅你还什么也没教! 赵神医叹息一声道:假传千万卷,真传一卷书。 该教你的都在纸上,你回去慢慢看就行了,还有。 似乎赵神医又想到什么,声音有些严肃的对石轩叮嘱道,我在教你一句话。 以气探之,以针引之,以药带之。 第13章 神医来历 赵神医说完那几个字,又警告石轩给他纸的信看完就烧了, 不能叫第二个人看见,也不能透露出去。 便挥挥手叫石轩离开了。 一大早,石轩起床,王婶就拿来一个包袱,沉甸甸的,说这是赵神医的意思。 石轩打开里面是二百两银子,石轩叹了一口气。 把银子放在了赵神医的书房,自己又把以前赵神医给的银子添了一些进去。 石轩收拾好行李,在一大群好奇的目光下,在药铺门口。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赵神医不在家里,应该是不想再见他。 石轩也没地方去,王掌柜的饭馆他也不想过去,毕竟那里已经容不下他了。 中午随便找了个饭馆吃了一顿。 下午,无所事事的石轩买了两筐,带着一堆菜,两瓶酒,几包点心,去了李全住的小巷。 李全去了饭馆没在家,是李全家人招待的他。 石轩自己动手借李全家的厨房做了一桌子菜,请李全全家吃喝一顿,又单独留了两道菜没动。 李全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看到石轩显得很惊讶。 石轩拿出留的两道菜,又拿出酒,饭桌上,石轩编了个理由,说自己二次测试没有通过。 现在离开了药铺,想在附近找个院落,以后娶个媳妇,安身立命,好好过日子。 饭桌上李全一口答应,安慰了几句石轩说过第一关测试已经不易了,第二关没过就没过,反正三年也赚到钱了。 又拍拍胸口说附近正好有几家在卖房,明天就带石轩看看。 这三年,石轩也攒了几百两银子,虽然走的时候还了一些给赵神医,但身上还是带了300两。 石轩没有去找牙行,那样还要多花一些钱。 他想过了,离仙人到来还有差不多1年时间。 他打算买间房子好好待上一年,顺便研究研究赵神医给的信件,等自己走了就把小院送给李全。 第二日,李全没去上班,找王掌柜请了一天假,回来就带着石轩去了那几家卖房人家。 挑来选去,最终花了100多两买了一个比李全家还小一些的小院,当天就按了手印交了房契,直接住了进去。 夜晚,天空没有月光,星光,厚厚的乌云遮盖了一切。 小院里一间屋中,微弱的烛光摇曳,石轩从怀里掏出信件,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两张纸。 石轩先拿起一张仔细观看,上面的字不多,大概100多字。 是赵神医用毛笔写的,石轩读了一遍,有些绕口,像是小时候读的三字经,单独的字他都认识,组合起来就一句不通。 石轩先放下,打开另一张纸,这里面写的是赵神医的来历,还有那张纸的来历。 赵神医其实姓杨,名飞,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做大夫的。 守着一间祖传的医馆,和所有医药世家一样,赵神医长大娶妻生子后,代替他父亲接管了医馆。 本来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治病的医术可能比那些半路出家的强一些。 但也没达到神医地步,直到他47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天,医馆没有病人,赵神医就坐在柜台看医书,伙计在打扫灰尘,这时有两个人闯了进来,进来就问店里赵神医,收不收人参。 赵神医见俩人皮肤黝黑,都穿破旧短衫,两人长得有的相似,应该是哥俩。 其中一个年纪小点的双手搂着在一起,抱着怀,怀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神色有些紧张。 赵神医收起医书就告诉他们,收可以,不过要看看年份。 其中双手搂着怀那人,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块布里包着一株人参。 赵神医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这棵人参刚从土里挖出来不久,大概有300多年,市面价值80两左右。 赵神医想压压价,就告诉他们可以花50两买下来。 那俩人听到报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番,就问赵神医能不能再加10两。 赵神医也没多言,反正也有的赚,就叫伙计拿出60两收下了。 那二人收了钱并没有立即离开,二人又嘀嘀咕咕一番,然后其中,年纪大一些的就问赵神医说道。 掌柜的,你收不收玉,说着手掌摊开漏出俩铜钱大小的古玉,还没等赵神医询问,那人接着道。 俺俩是亲兄弟,都住城外,前天俺弟弟进山打柴。 天快黑了也没回来,俺父亲怕他出了啥事情,就带着俺拿了火把进山找他。 找了很久俺和俺父亲才在一个地窟窿听到他的呼救。 俺父亲就让俺回家拿了绳子,俺绑好拿着火把下去。 索幸地窟窿虽然深了点,但是有些积水,俺弟也没摔坏,俺就带俺弟上去了,上去之后,俺弟居然从怀里拿出一块玉。 说到这里,那人咂咂嘴,停下来了,赵神医示意一旁的伙计端了茶壶。 带了两个茶碗,给二人送来,二人各自倒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 那哥哥擦擦嘴,道了声谢谢,放下碗,继续说道。 俺父亲问俺弟,俺弟就说是在下面捡的,俺父亲就说这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坟地塌了。 来都来了,总要在下去看看,摸点什么,正好给俺弟娶媳妇。 俺和俺父亲拿着火把下去找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现,火把也快熄灭了。 俺们只好上来了,上来的时候俺爹眼尖在洞口发现了这株人参。 俺爹年轻的时候也和江湖郎中跑过几年,认识这个。 回去后俺们一家人商议,最后俺爹说拿这两样到城里来卖,换了钱也好给俺弟娶媳妇。 俺父亲年纪大了,不能走那么远,坐车还花钱,就让俺俩兄弟来了。 俺俩来的时候俺父亲吩咐了,这人参怎么也值60两,少了就不卖,至于玉俺爹也不懂,但说了最少卖30两。 进城后俺俩商议了,先卖人参,也不瞒你,在来你店之前。 俺们去过几家药铺,但他们才给几两,最高的也才给20两,也就您给了60两。 索性俺们也不去当铺了,去了估计也是被坑,你要是看的上就把玉也拿下,价钱你看着给。 赵神医听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那人手里的玉,又用手摸了摸。 赵神医不懂玉,但从小到大,也算吃过见过,虽然猜不出是老玉新玉。 但见此玉全身洁白,没有杂质,摸起来有些光滑,也知道是好玉。 心里琢磨了一番,这玉不像是玉佩,不知道做什么的,但是打个扳指出来也能值个百两银子。 于是就报价40两买了下来,那俩兄弟拿了钱,如何欢天喜地的走了不必多说,单说夜里。 赵神医在书房捧着玉仔细观看,一不小心手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居然就这么摔碎了。 还没等赵神医心疼,一道血光就钻进他的脑海,也不疼,也不痒。 就是脑海里就多了一些字,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他立刻反应过来了,早就听说仙人念口诀就能腾云驾雾,莫非这是仙人飞天遁地的口诀? 赵神医大喜,这是自己的仙缘啊。 不过赵神医在小的时候就被仙人测试过,自己并没有仙资。 但仙缘在面前放着,谁能忍得住? 从这天开始,他每天都在心中默念脑海这些字。 直到大半年后,还真让他在身体上感受到一阵剧痛。 同时出现一股暖流。 他欣喜若狂,把这些暖流称作气。 但这些气并不能让他飞天遁地,也没法撒豆成兵。 就是凭空多了一些力气,饭量也渐渐变大, 直到某一天,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第14章 离开 那天,赵神医被请到一户人家中看病,那家人的母亲中风了,嘴歪眼斜的。 这个叫邪气入体。 赵神医在给病人扎针的时候,脑袋里莫名其妙的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用自己身上的暖流送到这病人的身体里会怎么样? 想到就去做,赵神医拿手放到病人手脉上,然后控制自己身体内的暖流,引进病人身体中。 送进去后,他居然发现那丝暖流居然像有生命一样。 在病人的身体游走,他还能控制这些暖流。 赵神医在游走到病人面部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一些堵塞,而且感觉到一丝丝阴寒。 赵神医心里也想到了,或许这就是入体的邪气,他试着用自己身体内的暖流去接触邪气。 感觉暖流碰到邪气,邪气就会和自己的暖流同归于尽。 不到半盏茶,他就用热流把邪气一点点从病人身体内驱逐了出去,自己身体内的暖流也所剩无几。 赵神医刚把手从病人身上收回来,就感觉自己很饿,非常饿。 像是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 他当时看着床上的病人,就像是在看一道肉食,就想吃了她。 心里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蛊惑他。 没错快,快吃了她,吃了她就能好受一些,快啊。 饥饿还是战胜了理智,赵神医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扑上了卧在在门口的大黄狗。 等赵神医理智恢复的时候,他双手上正抱着一只血淋淋的狗的脑袋。 狗脑袋已经啃了一大半,仅剩的一只眼珠子泛白的看着他,仿佛在说。 你干嘛要吃我? 赵神医大惊失色,手没拿住,半个狗脑袋掉在了地上。 往身上看去满身鲜血,把白衣染成了血衣,再往屋里看,地上满是狗的内脏,残肢断臂,把整个屋都染上了鲜血,异常恐怖。 抬头,屋外远远有十多人围着,有些是听到动静的邻居,他们脸上个个带着惊恐。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武器,或者是木棒,或者是砖头。 病人也在远远的位置观看,带着惊恐,不过脸倒是治好了。 赵神医怎么回去的自己也忘了,只知道路上的人都远远的躲着他。 当天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全城,有人说他是得病了,也有人说他发癔症。 更多的人说他是被邪魅附身了,这个说法也更多人接受。 从那天开始,医馆再也没有过一个病人。 他的妻子还有那俩儿子,从发疯那天开始,就搬走了,带走了医馆一半银两。 离开的时候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她带着孩子去别的城重新开始生活了。 她不想自己孩子有个怪物父亲,以后也不要再找她们。 赵神医也知道是那仙法搞得鬼,也恐惧到了极点,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也没敢再练。 一个月后,赵神医也离开了那城,他在那城也待不下去了,走的时候是他一个人,伙计早跑了。 后来赵神医一个人到了风岚城,刚开始几年还好好的,可是最后还是没忍住仙法的诱惑。 又开始继续修炼,后来发现那丝暖流越来越粗,饭量也越来越大。 他也暗中偷偷用活羊实验过,试着把体内暖流送到羊的身体里,把手拿开后发现虽然还是饥饿。 但没之前强烈,自己也能忍得住。 当时他试过的最大极限是4只,超过4只就会发疯。 当时还好是偷偷摸摸,也提前准备了一大堆食物才没被人发现。 于是他就定了一天只治三人的规矩,而且治完就吃饭。 最后赵神医的信里说,这几十年他也发现了规律。 不用这股气治疗病人,自己并不会感觉饥饿。 如果用这股气治病,就先探查一遍病人体内,然后在病人身上感应到有问题的地方。 就用针灸带着气引导带入胃部,这样能节省大半的气。 而病人上吐下泻几次就差不多好了,最后在用药调一下身体。 卧槽。 石轩大惊。 自身没有仙资却可以修炼,难道赵神医是小说里的气运之子? 或者这修炼之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仙法? 石轩目光火热的拿起一旁的修炼之法,看了一遍又一遍。 片刻后石轩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想了很多,很多,觉得这个导致赵神医家破的修炼之法,还是有些邪门的地方。 自己作为长生者,而且还有仙资,不应该急着修炼不明来历的东西。 这个还是等自己踏上修仙大道再说。 一年过去,这日,清晨,一道飞舟划过风岚城,落在了城门口上。 不到半个时辰,风岚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仙人来了,来收仙资之人。 城门口底下围满了大大小小的百姓。 石轩也在其中,抬眼望去,仙人是有两名,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年纪有些大了,大约30多岁,女的看着年轻一些。 此刻两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光球。 男仙人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冰冷,覆盖这片地区。 以前测过的就不用来了,从来没有的就上来。 城门下,所有到来的百姓,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城楼之上,还有一些百姓跪在了地上。 人群井然有序,一些百姓登上城楼,大多都是一些小孩,零零散散的有几名成年人。 石轩在一旁歪着嘴看着,眉飞色舞望着这一切。 天道之资,左手抱圣女,右手抱神女,就在今天开始踏出第一步。 轮到石轩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所幸,来的人大多是来凑热闹的。 石轩把紧张的把手放在光球之上,光球发出了五色光芒。 额,和石轩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不应该有天崩地裂,龙飞凤舞的惊天特效嘛? 这五色的光芒是什么?五行? 给他测试的就是那名先前喊话的男性仙人。 在看到光芒后微笑开口。 恭喜你。 另一个女性仙人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没有表情。 男性仙人接着问道: 这位小友,名姓为何?家住何处?以前没有测过仙资嘛? 石轩照实回答。 我叫石轩,以前住在小山村里,从小到大也没测过,今天是第一次。 男性仙人笑了笑手指一处: 石轩小友先站在一旁,等我们测完就带你回仙门之地。 石轩抱抱拳,站在了别的地方,身旁还有一个小男孩,大概11岁左右。 石轩看到过他碰到光球散发的是红黄蓝三色。 石轩并没有和他多言语,和一个小孩能说什么。 下午时分,再没一个百姓测仙资,石轩身旁站了五个小孩,三男两女,年龄都不到12岁左右。 两位仙人在看没有一个人上来后。 男仙人就从腰间小袋子中放出一艘小拇指大的小船,小船迎风就涨。 而后男仙人亲自走到几人面前微笑道。 诸位小友,以后到了宗门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几位等会坐在我身旁便可。 师兄弟们坐稳了,男仙人说完。 做了一个手势,飞舟起飞。 石轩从高空望向地面的城池,嘴角一微,心中默默道。 再见了。 第15章 仙门 飞舟之上。 除了两位仙人神情自若外,其他人包括石轩都蹲坐在飞舟之上, 全身上下像是灌满了铅一动也不敢动,个个神情紧张。 显然万里高空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高了。 石轩脸色苍白的蹲坐男性仙人身旁。 他以前坐过飞机,倒是体验过飞行天空中的感觉,可是这种全景天窗的感觉和那会完全不一样。 石轩总感觉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就是站不起来。 还好不知道是不是仙人施展了什么法术,飞舟倒是没有风吹进来。 不然石轩怕是会当场晕倒。 一旁的男性仙人看见身旁紧张的几人,和颜悦色的对几人微笑道:不要害怕,在我的无云舟上你们是不会掉下去的。 就算掉下去了,我和王师妹也会立即把你们救上来。 几人脸色苍白的笑了笑回道:那就多谢仙人了。 男性仙人爽朗的笑了几声说,几位不必如此,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石轩苍白的脸疑惑的看了男性仙人一眼,谢我们什么? 不过石轩并没有问。 男性仙人也没解释什么,而是继续道:几位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李云,这位叫王雪,我俩都是天阳宗的外门弟子。 几人抬头望向女性仙人,女性仙人也听了二人谈话,也望看过来,正好四目相对。 见状叫王雪的仙人直接冲几人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王雪仙人倒是长的没那么漂亮,可是一袭白衣的她,那种仙人独有的气质,还是让几人有些尴尬。 石轩脸色僵硬回应般的冲王雪仙人笑了笑,然后转脸就向身旁李云小心问道:仙人天阳宗就是我们即将到达的宗门名字? 其他几个孩子也听到了,一起抬头望向这边。 李云骄傲的点点头回道:几位师弟师妹有所不知,今天我就和你讲一下仙人。 其实我们并不叫仙人,那是凡人的叫法,我们自称修行中人。 其中修行也分境界,以弱到强区分,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还有传说中在元婴之上的化神大能。 而我们天阳宗,坐落南洲其中宗内有7名元婴老祖坐镇,还有百多名金丹长老,至于筑基和炼气弟子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宗内分内门外门弟子,未到筑基就是外门,筑基就是内门弟子。 像我和王雪师妹修为只有炼气境,只是外门弟子。 当然也要例外,就比如这个师弟,如果你是身怀天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进入宗内,直接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 至于为什么?说到这里,李云看向全神贯注的石轩,神秘一笑道:容师兄卖一个关子,等石轩师弟到了宗门,踏上修行之路自然知晓。 石轩听的津津有味,听李云说卖个关子,也没生气,只是点点头道:多谢师兄解惑。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乌云山脉,坐落于南洲境内的潘国,这里山峦叠嶂,连绵万里,人迹罕至,树木遮天。 峰峦起伏、蜿蜒连编的群山,争雄似地一座比一座高,山脉常年都有雾气弥漫。 更有不知多少野兽在雾气出没,还有传说中的妖魔鬼怪,绝对是普通人的禁区。 飞舟飞行大半个月后,飞进了乌云山脉。 这大半个月,李云天黑就下地面,找客栈吃饭睡觉。 倒不用洗澡,王雪或者李云一道白光过去,连带着衣服都干净了。 李云行驶飞舟,带石轩等人穿入了一片乌云山脉一处光秃秃的山崖内。 山崖内外截然不同,外面看是原始山脉进到里面却是大大小小的山峰直插云间。 每一座山峰之上更有一些石轩从来没见过的建筑,金碧辉煌,高大古朴,像是镶嵌在山峰上面。 无数年龄不同之人或踩飞剑,或踩飞舟或其他法宝,在大大小小的山峰各处穿插飞过。 飞舟飞向了最大的一处山峰,落在了一片巨大的空地上。 这里像是一个广场,站着大概几百人的样子,倒是显得有些空旷。 人群或是交头接耳,或是眉开眼笑的四处打量,热闹非凡。 天空上时不时还有一艘艘或者一柄柄同样载着人的飞舟或者飞剑落下。 李云把飞舟收起,和王雪带着石轩等人进了广场一处巨型大殿内。 大殿内部极其宽敞里面是由多根金色巨柱支撑着。 每个柱上都刻着一只只石轩认不出的异兽,个个栩栩如生,或盘旋,或怒吼。 墙壁上更是镶嵌满了发白色亮光的珠子,映照的大殿仿如白昼,壮观至极。 这里面也有百余人,不过倒是没外面那般热闹,显得安静许多。 李云和王雪似乎早就习惯了,并没有和石轩等人一样,东张西望。 只是有些神采奕奕带着众人到了大殿正中位置。 王师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带其他师弟师妹先过去了。李云对王雪说道。 好的,师兄你们过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王雪也微笑回道。 说完李云转身对一旁正在四处打量的几人温和笑道:跟我过来,我带们去见这里的执事。 几人跟着李云进了大殿一处偏僻房间。 屋子里面不大,但金碧辉煌,不知名的珠子放亮光。 不过里面却是简陋至极, 只有一张玉石桌子,一把玉石椅子和一名衣着朴素面容普通的老头。 玉桌上倒是有一个篮球大小的光球,一直发着白色的光。 看着有些像石轩当初测仙资用的光球,但又大了许多。 高师兄,李云进来就对着坐在里面的老头恭敬喊了一声。 老头此刻正在眯着眼,像是在假寐。 听到李云的的声音,睁开了迷着的眼睛,用慵懒的目光看了几人一眼,心不在焉的道:李师弟,这位是你带来的新人? 李云依旧恭敬回答:是的,高师兄。 高师兄懒散轻嗯了一声,看向了石轩说道:你过来,把手放在上面。 高师兄懒散的眼睛看着石轩,示意面前桌子上的光球。 石轩过去,把右手放在了光球上面,刚放上去,光球就散发五色光芒。 高师兄见状,面无表情的伸出干枯的左手握住了石轩的手掌。 石轩没有任何动作,右手就就这样被高师兄握住。 身体和之前李云那会一样,只感觉有一片热流在身体内四处流淌。 没一会,高师兄松开来手,点点头,对李云淡淡说道:没有修炼过的痕迹。 又对着其他几人测试了一遍,最后对李云道:你拿过来吧。 李云向前走来,手中多了一面黑色令牌,手和令牌直接贴在了光球上。 高师兄站起身来,干枯的左手也摸向了光球,闭起眼睛,一时间光球白光大放。 片刻后,高师兄拿开左手,睁开眼对李云道:我已经把贡献点发给你了,王雪的的贡献度,等下她过来在给。 至于灵石,你们下个月就会拿到。 李云听完声色大喜道:谢谢师兄。 然后把手也拿开了。 高师兄神情自若的摆摆手道:这是你们应得的。 白光一闪,手中也出现了一面黑色令牌,对几人开口说道:由于你们还是个凡人,所以给不了你其他东西。 等你们踏上了修行之路再来我这领取,这个令牌是你在宗门的身份令牌。 说到这里,高师兄看着几人中的石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石轩,石轩回答。 高师兄点头,突然伸手抓向了石轩,用干枯的手指在石轩的胳膊上点了一下。 就看到一滴鲜血从胳膊上飞出,顺着老者的指尖飞落在了令牌上面。 令牌发出了一阵白光后消失不见。 第16章 炼气 说起来也奇怪,石轩的胳膊上并没有任何伤口。 自己也没感觉到疼痛。 高师兄把令牌递给了石轩,待石轩接过。 一屁股坐下又慵懒的打起盹,摆摆手说。 你们可以走了,李云师弟,剩下的就由你告诉他们。 李云恭敬的点头告别,领着几人出了大殿,来到了广场。 路上李云告诉几人,这位高师兄乃是筑基中期的内门师兄。 因为年纪大了,资质有限,这辈子突破无望,所以就在这里找了个闲差,专门负责新人登记。 又告诉几人,现在几人在这里哪也去不了,因为他们还没踏入修行之路。 离开这里需要踏入炼气期,任何人都要遵守。 踏入炼气期后去大殿登记,分配后就能离开。 这山下倒是有吃饭,居住的地方,也有干净的衣服被子。 一个月后会有金丹期的前辈来这里给他们讲道如何踏入修行。 至于其他的事情会有别的弟子进行管理。 石轩笑容满面的点点头,他不在乎,反正九九八一难都走过了。 也不差这临门一脚。 没多久,王雪也来了,冲几人点点头。 李云和王雪今天心情不错,带着石轩几人去了山下。 安排起住宿吃饭问题,李云安排几人都住进了单独的房子里面。 李云王雪又找了负责这里的其他弟子,帮忙照顾一下。 又交代了几人几句感应气的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一个月后,风高云淡,今天是金丹长老来讲道的日子。 石轩一大早起来,身穿白衣盘坐在广场之上。 这里聚集了两千多人,围坐在一起。 几乎都是小孩子,也就零零星星几个年纪大一些。 不过也就20多岁左右。 石轩周围是其他几名和他一起从风岚城来的孩子,可能是年纪太小。 从踏上飞舟的一刻,就隐隐把石轩当成了老大,石轩走到哪,他们也跟到哪。 石轩也没拒绝,反正就当多了几个弟弟妹妹。 石轩也知道了为啥要等一个月,一是因为人不齐,二是识字。 是的,就是认字,教这些孩子一些粗浅的字,一天识两个。 至于太复杂的字嘛? 石轩来的时候就问过负责他们新人的师兄。 他给的解释是。 等踏入修行之后,记忆什么的会加深,神识一扫,啥字不明白? 呼呼呼。 正坐在地上发呆的石轩,突然感觉身体凉飕飕的,然后耳边就听到了呼呼的刮风声。 然后就有白雪落下,石轩大惊,抬头望去。 天空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烈日高悬。 雪花好像是半空中出现的一样,落在地上顷刻间就化成了水。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个个神情紧张。 人群有人大喊,冰,是冰山。 众人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广场没有人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冰山。 冰山遍体呈现透明之色,高约30米左右,不大,但是从中透露的寒气,却令人窒息。 仿佛在冬天没穿衣服掉进了河里。 石轩身旁几个孩子都不安的挪挪屁股,贴近了一些石轩。 石轩有些无语,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石轩也不去管他们的小动作,抬眼望向冰山,突然见一道人影站在了冰山之上。 距离有些远,看着有些模糊。 石轩还没有看清,就见冰山突然消失不见了。 半空中只留下了那个人影悬在空中。 人影飞向了人群,在人群最近的地方停下。 石轩看清了,是个男的,大约60来岁,是个老者,穿着蓝衣,和赵神医一样,留着长髯。 老者的眼神带着微笑,面容慈祥。 老者落地,轰隆隆,地面发出震动,一个不大的石台在老者脚下拔地而起。 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达到了4米左右。 老者站在石台之上开口,声音似微风拂过。 声音不高但却像是在每个人的心中响起。 吾乃是青莲峰的刘长老,今天专门为各位教入门之道。 此前也不是故意卖关子。 只是为了让众人更好的相信周围的灵气。 说完抬手,一个火球出现在老者手中,火球变大,成了一条火焰大蛇。 老者收手,火蛇消失不见。 老者看向下面目瞪口呆的众人,笑着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 石轩也同样目瞪口呆,虽然一个月也见过了一些仙人飞来飞去。 但近距离观望,还是有些不同的,李云王雪也没在他面前施展过。 台上老者继续说道: 天下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开气的范围。 这气可能是风,可能是树,也可能是你们正在踩着的地面。 凡人肉眼无法看到,凡人在灵气汇集之地,也只会身体比较健康,比较舒服。 凡人称自然的气息。 而我们修行之人命名为灵气。 灵气出生于万物之中,可化风,火,雷,水等等。 也可让我们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但所有的前提是必须我们能够掌握它,炼化它。 所以第一境界叫炼气,也是入门境界。 但也不对。 炼气,炼气,看不见灵气如何谈炼气。 炼气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境界叫感应,不是用肉眼看,而是用自己的身体。 身体顺应自然,感应灵气。 感应无处不在的灵气。 台上的老者讲了很久,众人也聚精会神的听了很久。 石轩眼睛盯着老者,生怕漏掉一个字,这可是关系到修仙大业。 临近傍晚,老者离开并声称自己三日后还会过来,接着传法。 离开时地面也恢复从前。 三日后,众人又是早早聚集,刘长老接着传法,不过这次没有冰山特效可以看了。 傍晚刘长老讲完,和之前一样,恢复地面,踏空飞行离开。 不过这次离开前。 又对众人说道,等下我的弟子们会把炼气之法传给大家。 一个月后,我会再来看看大家的成果。 众人闻言大喜,石轩笑着混在其中。 其实刘长老讲的两次所谓的道,石轩啥也没明白,就是听的挺玄乎。 刘长老刚离开,就有十三名年轻男女飞在了刘长老先前的位置。 每人脚上都踩着武器,十三人对着底下众人颔首,异口同声道。 师尊已经离开,剩下的炼气法门我们会传给各位,望师弟师妹好生钻研。 说完十三人飞向了众人下山的位置,示意大家一个个上前。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石轩上前的时候,对面的人就是用发光的手指在眉心处点了一下。 然后石轩就感觉脑海多了一些文字。 回到房间,石轩和五个孩童比对了一下。 脑中的文字一模一样。 第17章 感应气 炼气口诀并不多,大概一千余字。 石轩等两千余人从那天回来开始,每天除了吃饭外,剩下时间全部待在房间里,练习炼气口诀。 石轩觉得,他以前上大学都没这么努力。 第一天无人感应到灵气。 第二天无人感应到灵气。 第三天,\"我感应到了,我感应到了\",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 这片居住地的人纷纷打开房门出去观看是谁如此妖孽的资质感应到了? 石轩和五个孩子也伸长脖子观看,是一名叫黄杰的12岁男孩。 细皮嫩肉,胖胖的,看起来以前家境应该不错。 此刻他的周围围满了其他孩童,每人都满脸羡慕的和他交谈。 内容无非就是,\"哇,黄杰你怎么做到的啊,你教教我们怎么感应,你好厉害啊\"。 石轩撇撇嘴对身旁五人道:\"不就感应到灵气嘛,又不是踏入了炼气境。瞧瞧这炫耀的样子,心浮气躁,修行之路注定走不了多远。\" 说完狠狠的关起房门就回屋去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呵呵,我比不了区区一个小屁孩?\"床上石轩狠狠想道,闭眼继续。 傍晚,石轩仿佛看到空气里有一丝丝白色的气体在空中飘动。 睁开眼什么也没看到,石轩欣然的笑了,这应该就是灵气了。 刘长老说过,只可感应,不可观看。踏上修行之路有身体有了灵气就可以看到了。 石轩并没有出去大喊大叫,他觉得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感应到气是一码事,炼化是另一码事。 石轩按照刘长老说的,努力的拉着这股气往自己体内引。 按刘长老所说,引气入体,游遍全身最后在下腹处停留,开辟气海,就是炼气第一层,也就算踏上修行之路了。 又过去了几天,外面自打黄杰的感应出灵气以后,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嚷嚷着自己感应到灵气了。 而石轩也成功拉到了一丝灵气入体。 不过并没有开辟出气海,那灵气游遍全身之后又一丝不落的游走了。 石轩倒也不急,因为刘长老说过这种事情。 大半个月后。 石轩只感觉自己身体发出一声\"啵\"的声音,好似什么东西破开了。 石轩感应一丝白色的灵气悬浮在下腹处,而周围四处黑暗。 他已经成功开辟了气海,正式踏入了炼气第一层。 一个月后,两千多人又汇集到了广场之上,大半的人都没有踏入炼气境界,只停留在感应气的阶段。 石轩身边的五人也只有一个人开辟了气海,踏入了炼气境界。 那是一个小女孩,长的有些清秀,石轩记得她名字叫许梦,也是三色仙资。年纪11岁,父母在风岚城开布铺的,家里也算有钱。 其他四个嘛,只能眼巴巴羡慕的看着石轩二人。 石轩只能鼓励他们多加油,不急还有机会。 没多久,刘长老来了,还是筑起一个土台,这次为大家讲解气的运用。 这次讲了两天才结束,当然是一天来讲一次。 第二日下午,刘长老全部讲完,对下面还在专心听讲的弟子和蔼笑道: \"众位弟子,从今天开始我就算全部讲完了。 大家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不多久都会开辟气海,跨入炼气境。\" 说完,话锋一转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道: \"不知下方弟子中,有多少人是天灵根,或者是天灵根之上的弟子。能否站起来让老夫看一眼?\" 刘长老话毕,两千余人嘈杂了一番,最后有三人站了出来。 石轩望去。 另两个女孩,年纪也不大,不到10岁的样子,估计是害羞,神情有些紧张。 还有一人是个小男孩男的,皮肤黝黑。 刘长老站在石台上,看着三人,每一个都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对众人道: \"今日起,只要踏入炼气期的弟子,就算是宗内的外门弟子,已经离开了, 此地大殿内的弟子会安排你们去处。\" 说完看向天灵根三人,流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温声细语道: \"你们三人也可以离开,不过你们算内门弟子。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进入内门弟子,需要进八大主峰。 而我这青莲峰在八峰之中,排名第三,你们可愿意加入?\" 石轩和众人羡慕的看着三人。 他待在山下就已经听说了此事。 内门分八大峰,八大峰有专门炼丹种药的,有专门炼器制符的,也有专门修炼的。 当然也不是绝对,比如专门炼丹种药的万草峰, 里面也有不会炼丹,只会修炼的弟子。只是比其他峰会炼丹的弟子人数多一些罢了。 而这青莲峰大多都是喜欢修炼的弟子。 另外三人犹豫了一阵都答应了下来。 刘长老大喜,挥手个小舟出现,迎风变大。 示意几人上来。 石轩看见那高师兄这个老头也不知道在哪钻出现了,变了一副样子。 收起了懒散的态度,微笑着一张脸,给天灵根三人每人发了个巴掌大的储物袋。 并很关心,很关切的告诉三人储物袋的使用方法。 最后在笑容满面中,恭恭敬敬和众人目送刘长老四人离开。 石轩过了几天也离开了,在其他三个孩子的依依告别中离。 他已经感应到了算是踏入修行,不适合在待着了。 那三人只能慢慢修炼了。 至于许梦早在前几天就被一个筑基女修带走了。 石轩和其他踏入修行的几人,由几名师兄驾驭飞剑飞去外门。 飞剑飞在丛峰之上,在穿过一片空旷的天空时,像是激荡起整整涟漪。 似闯入了另一片世界。 师兄在飞剑前方解释:\"这是阵法,保证里面安全和灵气浓度不变,没有弟子令牌,任何人进不来。而且就算有了令牌,气息不对也进不来。\"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景象大变,一片片的小峰在雾气中傲然挺立。 一这些弟子或骑仙禽,或踩其他法器,围绕在小山峰穿插。 几名师兄驾驶飞剑,飞入一处较大山峰。 山岚笼罩着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 一棵棵大树在这处山峰上生长,把山峰包裹其中。 第18章 外门 峰顶。 石轩等人跌跌撞撞的从几名师兄的飞剑上掉落。 个个半蹲在地上,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原地干呕,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刚才几名师兄飞向山顶的时候,突然加速。 他们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带了上来,还好几名师兄应该是做了什么。 让石轩等人并没有掉落,但这也让几人吓的不轻。 石轩等人缓了很久,才抬起头。 转脸打量四周。 只见这里比自己之前待过的山顶大了很多。 这里应该还只是峰顶的一片区域。 现在石轩等人站着的地方也是一个广场。 比之前待的广场面积小一点,也多了很多建筑。 广场上有些吵闹,人很多。 每个人的服装都不同,神情也不一样,有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有人面无表情,单独走过。 无一例外都在广场周围的房子里进进出出。 石轩他们这边的动静当然也被人看见了,但没人围观。 石轩他们跟着几名师兄,向前走去。 刚到大殿门口。 一名男子已经站在了众人身旁。 该男子20左右的年纪,身穿淡灰色的长袍,肤色有些黝黑,长相倒是和石轩一样。 普普通通。 眼神倒是透出几分冰冷。 男子面无表情的到了其中一名师兄身旁,抱拳问好。 那名师兄笑着点头,开口。 \"周师弟,这几个就是本次新人弟子。你带他们去选功法,顺便说一些门内的规矩。\" 周姓男子应了一声。 对石轩等人平静道。 \"几位,和我来。\" 说完昂首阔步的转头就走。 石轩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乖乖的跟在男子身后走了。 周师兄带着三人径直往广场处的一座古塔形状的建筑而去。 半路上石轩回头,发现几名师兄已经跨上飞剑飞向了其他地方。 古塔有7层,通体漆黑,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 古塔入口处写着三个烫金大字。 功法阁。 周姓男子对几人面无表情道。 \"你们叫我周师兄就行,这里是外门的功法阁。 前三层包括了炼气境界的所有功法,中三层是一些最基础的修行知识,比如符箓,阵法,炼药等。 最后一层是外门峰主修炼场地。你们刚刚踏入炼气,就去前三层,用你们手中令牌的贡献点。 兑换适合你们自身属性的修行法门。记住里面有强大的阵法布置,不要试着破坏。要是触发了阵法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你们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石轩等人点头表示明白。 其中一个小胖子弱弱的问了一句。 \"周师兄,有没有什么功法可以推荐的?\" \"没有,全凭自己感觉。\"周师兄冷冷的回答。 听到冰冷的回应,小胖子似乎有些害怕,低着头也没言语。 石轩也没说话,抬腿向塔中走去。 古塔的看守者是一个30多岁的女子,女子盘腿坐在古塔一层门口处。 应该是在修炼,闭着眼睛。 她的身旁也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也摆放着一个光球。 石轩这一个多月时间,已经知道这光球是什么东西了。 有俩功能,第一个功能,神识进入光球就会知道这个建筑的基本介绍。 第二功能这是用来奖励或者扣除贡献点的。当然还有一些光球比较特殊,会多一些功能。 就像高师兄的那个光球,还可以测试灵根。 天阳宗并不规定弟子衣服穿着,但是每人必须有一面身份令牌。 身份令牌里面刻有阵法,除了可以识别身份外,还可以交换贡献点。 令牌炼化后,就会知道里面有多少贡献点了。 贡献点消耗完了,就需要做一些宗门任务来获取,它不仅仅可以换功法还有丹药,兵器等。 每一位刚进宗门的弟子都有20点贡献点。令牌不是灵器所以炼化很简单,放一滴自身鲜血就行。 石轩刚来的时候就炼化了,不过查看必须有神识才行。石轩刚踏入炼气期的时候。 就有了可以覆盖几十米的神识。按刘长老所说的方法,运用神识查看过令牌,里面正好是20的数字。 石轩扫了一层一眼,有十多名弟子在里面挑挑瞅瞅。 这里类似于地球时期的图书馆,不过放的不是书。 而是一颗颗像是水晶的物体,拳头大小。 这叫玉简,修仙界独有的物品,和凡人世界的纸张差不多。 也是专门用来记录的,不过寿命很长,号称几千年不会有问题,用法也简单,神识扫一遍 , 玉简里面文字就能自动出现在脑海。 石轩神识扫过桌子上的光球,了解了大概。 一层是战绩。 二层是功法。 三层是一些比较高深的功法。 石轩上了第二层。 拿起一枚玉简。 神识扫过。 \"烈焰诀,可修炼到筑基境界,火属性灵根修炼最佳, 召唤火遁保护自己,也可召唤火蛇攻击对手,60贡献点。\" \"闪雷诀,可修炼至筑基期,雷属性灵根修炼最佳,增加部分肉体防御,飞行时可带着闪电,速度增加 65贡献点。\" 一个小时后。 石轩拿着一枚名叫春木诀的玉简下了楼。 \"春木诀,可修炼至筑基期,木属性灵根修炼最佳, 对战受伤时能快速集结天地中的木属性灵气,恢复自身伤势, 立于不败之地 贡献点20。\" 石轩选的很普通,没什么特殊的。 就是能快速恢复伤势。 他是个长生者,就想好好活着。 来到管理者面前,石轩把玉简和令牌递过去,女子睁开眼,眼里没有感情。 看了石轩一眼接过,用神识扫过。 对石轩开口。 \"新人免费。\" 声音冰冷,听不出感情。 接着左手拿着玉简按在了另一个空白玉简上。 光球发光,石轩令牌20的数字闪了闪,并没增减。 第19章 基础法术 出了古塔, 就看见周师兄盘腿坐在地上打坐,有两个人已经出来了,蹲坐在一旁,低头接耳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师兄。 石轩恭敬叫道。 周师兄睁开眼,看了一眼石轩没说话。 也没问石轩拿到的是什么功法。 过了一会,又有三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周师兄站起身来。 说了句“走吧”。 便先一个人向其它方向走去。 众人跟着面无表情的周师兄来到了另一处大殿。 这里面空空荡荡,也没其他人。 只有一个青年,20多岁的年龄,此刻正在打坐修炼。 看样子是这里的管理者。 众人到来,他也没睁开眼睛。 只是口中发出淡淡的声音。 “神识查看桌子上的光球,看好了就和我说。” 石轩等人依言,神识探入管理者桌子上的光球。 片刻后。 知道这里是给外门弟子分配居住洞府的地方。 光球里面还有两张地图。 一张介绍了外门主峰的灵气浓度分布,另一张是主峰之下小峰的灵气浓度分布。 石轩神识先看了主峰的洞府分布,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点,还有少量的绿点。 红点是代表有人居住,绿点代表无人居住。 石轩又查看了一下小峰分布,靠近主峰的地方灵气比较浓郁一些。 红点也最多。 远离八大主峰的小峰,很多都是绿色。 石轩思索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峰。 他也想待着主峰,灵气浓度高一些,可惜主峰人太多了。 他只想当一个宅男,安安静静的长生。 “这位师兄我选好了。”石轩恭敬开口。 打坐修炼的年轻男子睁开眼,看了几人一眼。 最后目光在石轩身上收回。 面无表情的走到光球面前,把手按了上去。 对石轩说道。 “你把令牌按在光球上,再用神识锁定居住之地。”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光球。 石轩答应一声,把令牌按在了光球之上,神识又进入光球内部。 落在了地图上自己选定的位置。 刚落定,石轩就用神识看到,地图上自己选中的地方变成了红色。 青年收回手,说了一声“好了”。 石轩也收回了神识和令牌。 睁开眼睛时,石轩看到青年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惊讶。 但青年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石轩也没主动解释什么。 不久后,其他人也选好了。 青年帮几人标记好后,拿出圆盘玉简。 外带多颗闪闪发光的珠子,递给几人。 毫无感情道。 “这是你们洞府的阵盘,阵盘的使用方法和你们居住的地图位置都在玉简里面。 这几枚珠子是夜明珠,里面刻有一个叫照明术的小法术。 可用神识操控,你们拿放入洞府内。 至于其它的你们自行看玉简。” 说完又回去,闭目接着盘腿打坐。 周师兄见几人接过东西。 带着几人直接离开了,也没和青年说过一句话。 石轩咂咂嘴,心道。 这里的仙人服务态度和以前在地球去医院、去银行之类的地方差不多。一个个的都好像没有感情,冰冰冷冷的。 看起来还是只有去消费的地方,才能感觉到热情似火的态度。 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车的,是不是也会和地球一样,那销售员……嘿嘿。 石轩胡思乱想之际。 周师兄又带几人去了一些其他建筑,告知建筑的作用。 而后就让石轩几人自行去洞府。 几人告别周师兄后离开。 有一男一女两人的洞府选在了主峰上。 可能是年纪小不敢远离。 男的就是那个叫黄杰的11岁,女的叫张夏儿10岁。 石轩也和他们一起走了。 他才炼气一层,还不能御剑飞行。 自己洞府离这又太远,还是先和他们去看看主峰的洞府,先瞅瞅再说。 主峰其实远看像个巨大的圆柱形山峰。 其实登上后才发现,这其实还是个斜坡山峰。 山顶上除了弟子经常待的广场和一些其他需求的建筑外。 其他地方都居住着筑基期的长老。 那二人小小的炼气一层,当然也只能在山腰处居住。 一路上石轩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洞府。 先前被刘长老带着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 这里被大树遮挡的地方,有很多洞口。 都居住着一些弟子。 可能是这里的树木太高了,平均大概有百米左右。 草深叶密,就像是个未经人类踏入的原始丛林。 茂密的树冠上,偶尔会飞过几只石轩没见过的鸟类,发出响亮的啼鸣。 每只长的都很巨大,也很漂亮,身上都站着师兄或者师姐。 路上也有一些是踏着灵器飞过,但谁也没在地上走。 他们有些只是面无表情的在上空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又或者连看都没看他们,直接飞了过去。 谁也没有停下来,表示说带他们一程。 石轩也不奇怪,他们平白无故的帮你,才有问题。 只是石轩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也要搞一只威风凛凛的飞禽。 自己骑着它,周游世界,逍遥快活。 至于现在。 唉,慢慢走吧。 几人也只能发出羡慕的目光看着上空。 天已黑。 树林中,萤火虫一闪一闪的打着灯笼,代替了月亮的工作。 指引行人正确方向。 不过石轩三人手里拿着一个夜明珠。 似乎并不需要它们的帮助。 三人此刻又累又渴,虽然是炼气一层。 但什么法术也不会,灵气也有限。 黑暗中,身旁野草丛里突然发出一声怪吼,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直射过来。 萤火虫好像瞬间关了灯,再也看不到一只,周围静悄悄的。 石轩被吓的不敢乱动,呆在原地。 心跳到了嗓子眼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草丛里的红色眼睛。 仿佛黑暗中随时会跳出来一个吃人的怪兽。 好在不知名野兽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片刻就听到草丛里传来野兽走远的声音。 石轩长呼一口气,摸摸额头,全身冷汗。 “没事,应该是其他修士饲养的灵兽。” 又走了很久,终于到了黄杰分配的地方。 附近也有些洞府,不过没人出来观看他的到来。 可能是在修炼,也可能用神识已经观看过了。 拿出阵盘,按照路上从玉简学来的方法,把阵盘布下。 洞府里内,夜明珠发出亮光。 将洞府映照成了白色。 石轩掏出一粒辟谷丹吃下。 辟谷丹这东西,吃下一粒,半个月不会饥饿。 石轩在洞府应该算客厅的位置上盘腿坐着。 伸手拿出了自己今天领到的储物袋,里面的空间很小。 装的也只有两枚玉简,一枚令牌,一柄下品灵器飞剑,五枚辟谷丹,10块下品灵石,还有得到的阵盘。 东西虽然不多,但这也有天阳宗这种大宗门弟子才能拥有。 石轩早就听说了,外面的小门派弟子是没有储物袋。 哎,石轩望着储物袋,叹气一声。 “也不知道那五个和他一起来的小屁孩怎么样了。” 摇摇头,抛开杂念,石轩唤出一枚玉简。 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基础的修仙法术。 比如火球术、风刃术、水弹术、御剑术、气盾术之类的。 而石轩想要学的,就是御剑术。 想要回他的洞府,就必须学会这个。 第二日,太阳上班,温暖的阳光直射在洞口之中。 第20章 系统的强大 上午九点时分,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石轩放开了面前的飞剑。 炼化飞剑,真难啊,石轩喃喃自语。 御剑术的学习不难,就是炼化飞剑太难了。 飞剑里面的阵法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而神识就像个普通人,要一步步的把迷宫走一遍。 看着面前的悬浮半空不断震动的飞剑,石轩有一种说不来的欣喜感。 石轩满面春风的走出洞府,来到一棵大树面前。 只见白光一闪,飞剑将大树的树身拦腰斩断。 巨大的树干倒在地上,发出轰鸣。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石轩啧啧称奇。 从今天起,自己也能站着不动取敌人首级了。 石大哥! 带着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轩回头,是黄杰二人。 看着二人,石轩心中嘿嘿两声。 作秀般让自己身旁的飞剑在二人身旁转圈围绕。 二人吓得不轻,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张夏儿更是把小脸埋在了黄杰的后背上。 而黄杰心惊肉跳的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石轩满足了心里那点小得意,把飞剑收回。 对二人和颜悦色道。 我现在已经将飞剑炼化成功了,明日就会离开。 石大哥就要走了? 黄杰有些不舍。 总要离开的不是嘛,石轩回答。 好吧,黄杰失落的点头,张夏儿自始至终只是躲在后面,没有说话。 石轩又试着踩在飞剑上,试飞了几次,还好一点也不难,就是速度慢了点。 第二日,石轩打过招呼。 在黄杰二人愁眉苦脸中飞离而去。 飞剑之上,石轩慢吞吞的在主峰掠过。 抬手,啵,一个无形无色的气盾出现在面前,挡住了风。 这是石轩连夜学的小法术,能用周围的灵气在身边加一个空气墙。 防御不高,但是能挡风遮雨。 这里的小峰高耸万仞,连成了一片巨大的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叠嶂。 山色空蒙,犹如笼上了轻纱一般,好一幅诗意盎然的水墨画。 无数外门弟子在其中飞过,石轩也在其中。 他比其他人飞的还要低一点,慢一点,主要灵气不够。 不过石轩现在的自我感觉良好。 自己飞行就是不一样,他仿佛成了仙人,扶摇直上九万里。 路上的奇景也看了不少,哪个叫跌宕起伏,哪个叫翠玉盘旋。 六日后,石轩终于到了地方。 为啥要六天? 很简单,石轩灵气不够,一路上走走停停。 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山脉中恢复灵气了。 石轩的居住地是一个小山头,与其说是小山头,还不如说是隆起的山脉。 高有百丈,草木葱葱郁郁,山花丝丝簇簇。 山峰在袅袅云雾中若隐若现,清空而冷傲。 石轩来到山脉的最上方处。 这里以前应该是有人居住过,还有痕迹。 不过应该废弃很久了,长满了杂草。 以后倒是可以种一些灵药。石轩觉得可能就是灵气浓度不行,才被废弃的,不然这么好的地方不可能没人要。 石轩拿出阵盘将此地覆盖,阵盘一个月消耗2块下品灵石。 修仙的感觉就是好。 一夜无话,石轩在阵盘内,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修仙后就不需要睡觉了,可惜石轩今天还是想睡一觉。 几日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山峰好似被笼罩在烟雾之中。 朦胧看不清景物,仿佛大师手中的水墨丹青。 石轩盘腿坐在新搭的茅草屋内,刺眼的白光从夜明珠发出,显现手里捏着的灵石。 石轩并没有吸收,而是在观看,死死的盯着它。 这颗灵石在石轩眼里已经放大了几倍。 细微之处一眼可见。 这就是系统赋予的能力,真实之眼。 在还未踏入仙门的时候,石轩就把今年的点数,加在了真实之眼上面。 他本来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技能,没想到,就是一个放大镜。 打开了系统页面。 现在系统页面显示。 防御:1 力量:1 灵魂:5 真实之眼:1 不想太多,石轩修炼吸收手里的灵石,闭目打坐修炼。 时间如同小溪流淌,不知不觉又大半年已经过去。 茅草屋内闭目打坐的石轩,此刻一会脸白,一会脸青。 模样有些怪异。 石轩脑海轰的一声,发出一声震响。 石轩脸色恢复平静,又调息片刻,睁开了眼睛。 炼气第三层,石轩感受自己身上的灵气,比炼气二层多了一倍左右的灵气。 石轩在系统上加了一点力量。 抬手一个小西瓜大小的火球出现在掌心。 石轩望着比其他人大两倍的火球,眼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石轩在刚来小峰一个月后,就把所有的基础法术都学了一遍。 渐渐地,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火球术,还有水弹术之类的法术。 好像和刘长老当初讲的不一样,似乎大了一些。 他试着扔了一个火球出去,像是丢了一颗手雷。 一声爆炸传出,在十米的土地上炸出了一个浅凹槽。 他连夜去见了黄杰,张夏儿两人。 问问两人的情况和他是不是一样。 好在现在能飞,也不在乎时间。 到达主峰。 石轩赶忙让二人也施展了一下火球术。 好在二人也学了。 黄杰和张夏儿的火球和刘长老所说的一样,只有拳头大小。 威力也只是烧死了一棵大树。 加大灵气给予,倒是可以让火球变大威力上升。 不过也只是多烧几棵树。 察觉出不对劲的石轩,又询问了俩人其他问题。 发现他当初炼化飞剑也不对劲,太快了一些。 黄杰张夏儿炼化飞剑花了足足三天的时间。 石轩又问了他们的神识,发现他们居然只有几米远。 和自己的二十多米差别太大了。 石轩记得当初刘长老说过,炼气弟子的神识可覆盖100米左右。 他不知道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黄杰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他在黄杰洞府打坐恢复灵气后,又去了功法阁。 在里面花了8点贡献点,查了一堆的玉简。 才明白,是自己出了问题,自己的灵气和寻常弟子一样。 但是施展法术威力大大增加了几倍有余。 炼气期弟子确实有100米左右神识,不过,这个需要修炼到炼气大圆满才行。 而石轩才炼气一层就有二十多米的神识,很不对劲。 正常来说应该和黄杰一样只有几米距离。 最后想来想去,石轩认为应该是系统的问题。 按查看的玉简所记载,灵魂强大可以增加神识。 而自己在系统上可是加了五点灵魂。 至于法术威力,问题也只能出在系统的力量上面。 系统加的力量,应该不单单是指肉身力量,还有法术威力。 理清楚一切的石轩当时自然是欣喜若狂。 自己苟上个百年,千年,那不是要无敌整个修仙界? 第21章 符箓 半年后。 石轩收起火球,放出神识。 比之前又多了几米,现在的神识能覆盖大半个山峰。 心情大好的石轩出了茅草屋,伸手召唤出飞剑。 双腿一提,平稳的落在飞剑之上。 手指掐动法诀,朝着主峰飞去。 速度比之前第一次刚来的时候快了几倍不止。 在主峰一处大殿内,石轩领了本月灵石还有贡献点。 又去逛了一遍广场其他建筑,买了一些画符的基础玉简。 还有基础材料,纸笔之类的。 离开主峰后,在路上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 灵石还剩17枚。 令牌的贡献点还有1点。 唉,石轩叹气,学画符也是没办法的。 他穷啊,除了修炼外,其他事情也要花灵石。 当初还感觉自己很厉害,来到天阳宗应该吃喝不愁。 查了玉简才知道。 修仙界除了一些特殊体质外,凡人能修行的只有身怀灵根之人。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还有变异的风雷冰之类。 但大多数的灵根都是前五种混合在一起。 修仙界称三色灵,二色,五色。 灵根越多,修行速度就越慢。 突破筑基期的时候,必须需要筑基丹相助。 而且自身的灵根越多,需要筑基丹的数量也就越多。 石轩这种五种的灵根,在修仙界叫杂灵根。 修行速度比那些三色,两色的人慢一些。 突破是一枚筑基丹可能都不止。 在小宗门都没人看得上,更别提天阳宗。 只说能宗门的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种弟子的多与少。 至于突破金丹或者之上嘛。 呵呵,看自己运气了。 宗内能快速获取灵石和贡献点的方法,只有做宗门发布的的任务。 那些任务石轩也去看过了。 看完半点想法都没了。 里面无一不是出去猎杀邪修或者是杀什么厉害的灵兽。 开玩笑作为长生者,犯什么险,他只想苟着。 倒是还有一些是帮长老看丹炉,帮内门弟子看灵草院子之类的任务。 给的报酬太少,不考虑。 石轩也发现了天阳宗规则的一个漏洞。 内门弟子可以发布任务,发布给外门。 外门弟子领了任务就可以进来,混进内门修炼。 不过一直没人去提,或许都默许了这个bug。 石轩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有门手艺在身,才可能安安稳稳的赚钱。 本来是打算炼丹的,毕竟有些草药知识。 但炼丹花钱,他穷。 看看炼器,也花钱,他穷。 最后也只有这画符便宜点。 画好了符,就可以卖给宗门。 也就不用在去做什么任务了。 而且自己也没发大财的想法,只要保证自己每月够开销就行。 石轩飞驰在山脉之上,对着高空大喊。 手艺在手,吃喝不愁。 引的路过的师兄纷纷好奇的看来。 石轩也不在意。 转眼四年已过。 茅草屋内,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石轩握着由炼气四层灵兽云兔尾巴制作的低级灵器毛灵笔。 小心翼翼的将最后金盾符最后一笔画完。 一片金光闪过,符成,收笔。 石轩拿起一级符箓金光盾,满意的看了一眼。 心中大概估了个价格,应该也能卖20块灵石。 今天一共制作了四张二级符箓,加80块灵石又到手了。 打坐调息,慢慢恢复自身所消耗的灵气。 几年前石轩兴致盎然的,带着基础符箓的制作方法就闭关钻研。 可惜,花了半个月,一张也没炼出,买的灵血,灵纸也花完了。 赔的是倾家荡产。 制作符箓,重要的就是以自身灵气为辅,将天地灵气刻画在符纸上。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于登天。 有一丝毫的偏差都功亏一篑,需要极大的神识把控力。 石轩试了很多遍,一次也没有成功。 虽然神识很强,但是也无法观察入微。 心灰意冷之际。 自嘲自己眼高手低,要是真能有这么好画,那谁还做任务啊。 本想打算好好去做任务的。 突然想起了系统赋予的真实之眼,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力量和灵魂都能加到不同的地方,那系统给的真实之眼,也不可能只是放大镜那么简单。 想到就去做,石轩又去了一趟青莲峰。 用最后的一点灵石买了一些符纸和灵血。 破釜沉舟,独孤一掷。 事实系统并没有让他失望。 真实之眼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它能在神识覆盖的基础上,还增加放大镜的效果。 石轩只试到了第4张,就画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张符箓。 等级虽然是最低的,也是最普通的火球符。 但总看见希望了不是。 石轩一共做了4张一级符箓,卖给了主峰。 每张卖10块下品灵石,一共卖了40块。 然后在低买高卖,这几年不仅回了本,还发了财。 四年间系统给的点数也都加在了真实之眼上。 现在的系统页面是。 防御:1。 力量:2。 灵魂:5。 真实之眼:5。 真实之眼加到5点的效果就是从放大镜变成了显微镜。 结果就是石轩不仅仅能画低级符箓,高级符箓也能画。 几个时辰后,石轩站起身来。 踏上飞剑去了主峰,卖了一张二级符箓换了50块灵石。 然后又换了一些灵兽灵血,还有其他符纸。 他可不敢全部都卖给宗门。 那样会让宗门起疑心的,一个月只卖几张就行了。 掩示自己有大把灵石修炼,花销就行。 石轩离开主峰也没回去,踏上飞剑直接出了宗门。 找到一个无人角落后,换上了一身黑袍,戴上了斗笠,把身形面容覆盖。 斗笠是他花了200灵石买的,听说能挡筑基修士的神识。 运转敛气功法把自身炼气7层的修为压制到炼气5层,同时遮掩住自己的气息保证不外漏一丝。 做完一切看准一个方向,踩着飞剑,飞空而去。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天阳宗附近最大的修仙坊市——落叶坊市。 第22章 落叶坊市 落叶坊市是由天阳宗在乌云山脉边缘开辟。 起初只是方便宗内弟子交易,后来随着人流量越来越多,最后成了坊市。 而且还是潘国最大的坊市。 石轩在乌云山脉边缘一处原始丛林里落下。 这里树木丛生,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身旁时不时有一些鬼影飘进雾气深处不见踪影。 石轩提起体内灵气到双目处,顿时雾气消失不见,那些鬼影也显现真容。 其实是一名名修士,或面无表情,或同样戴着斗笠。 石轩也走进了雾气之中,仿佛到了另一片天地。 这里和外面截然相反,周围摆满了地摊,像是以前在风岚城的街道。 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地摊上摆着的货物是修行中人才能使用的灵器、丹药、功法或者其他东西。 许多修行者或买或卖的在地摊周围晃悠。 石轩抬头,远处有一些建筑堆积,那是一些小门小派在此地的店铺。 其中有一处建筑,鹤立鸡群那般最为高大,上面写着金光闪闪的\"天阳\"二字。 这是天阳宗在坊市的管理者所在地。 石轩早就来过很多遍了,也见怪不怪,拉了拉斗笠往建筑群大步走去。 \"清泉宗\",一家店铺前的牌坊写道。 石轩走了进去,店铺里面空间很大,摆放着一些货架,上面有些灵丹、灵草、灵器、功法之类的物品。 此刻店里有三个人,两女一男。 一名像是招待的美貌女修眼尖,一眼看见了跨步进来的石轩。 露出喜色,加快步伐走到近前,冲石轩微微一笑道:\"道友好久未过来了,这次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符箓?\" 石轩的脸隐藏在斗笠下,看不出神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女修炼气七层的实力,是清泉宗的弟子,也是这里的招待人员。 清泉宗就是石轩主要贩卖符箓的地方,这几年画的符箓全卖给了这家店铺。 石轩第一次来坊市的时候,就暗中打听过,清泉宗的名声在坊市能排进前三,不管是买还是卖,给的价格也算公道。 店里的清泉宗弟子也都算待人和气。 最主要的是,清泉宗只是一个小门派,宗内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两名金丹境界。 他卖符箓,势力太强的宗门他不敢去,势力太弱的宗门又吃不下来他的符箓。 选来选去也就这个清泉宗最合适。 女修拿出一块传音玉简小声说了几句,收起玉简后,笑容满面的对石轩开口,声音柔和:\"道友请跟小女子来上二楼,王长老等下就到。\" 石轩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女修身后上了二楼。 二楼一处雅间内,女修拿出一个小罐,用洁白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十几片散发灵气的茶叶。 又用同样散发灵气的灵水泡了满满一壶。 石轩鼻子嗅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 那是一种独特的幽香,光闻起来就令人心旷神怡,心思平静,那是茶树在吸收天地之灵气和日月精华后所散发出来的清香。 女修倒了一杯双手递给石轩,石轩双手接过,并没有去喝,只是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女修见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石轩看出来了这茶有些不一般。 他也并不是不想喝,只是他现在还带着斗笠,虽然说也可以放斗笠下面去喝。 但石轩可不敢赌,修仙界神秘莫测的秘法太多了,指不定这茶杯就被动了什么手脚,或者茶水动了什么手脚。 这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再好的东西他也不想碰。 \"哈哈!\"房门外传来一声浑厚的大笑声。 一名面相和善的中年人大笑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清泉宗的长老,也是在此地店铺的负责人——王长老,筑基中期修为。 石轩站起身来,抱了抱拳问好。 王长老摆摆手,示意石轩入座。 待二人落座,王长老开门见山的问道:\"道友又有半年未到小店了,不知道友这次打算卖多少符箓?\" 石轩神秘一笑,挥手间桌子上凭空出现几个玉盒。 石轩对王长老说道:\"此次一共有二级符箓4张,一级符箓11张。\" 王长老听完,并没说话,只是接过女修递过来的灵茶茗了一口。 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之色。 片刻后手里拿着茶杯向石轩开口道:\"道友这可是十枚灵石一杯的沐灵茶,具有提炼灵气的作用,道友不喝点?\" 石轩摇头并不搭话。 王长老见状,放下茶杯,冲石轩微笑开口:\"道友已练气五层修为,短短半年间就能搞到这么多符箓,不知是道友所画还是背后有人?\" 糟了!石轩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拿的太多了,遭人怀疑了。 警惕之心大盛,神识放出覆盖整座商铺,除了一些被阵法覆盖的禁制无法探查,周围并没有发现隐藏的敌人。 心中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凭自己以系统加持过的法力强度,就算打不过面前的王长老,坚持到坊市管理层到来应该没问题。 心中略微安定,沙哑着嗓子说道:\"道友的意思是在下拿的太多了?\" 声音带着冷意,仿佛刺穿了空气。 王长老还是露着微笑,摇了摇头解释:\"道友误会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为了避免道友误会,在下也就开诚布公了。\" \"道友这些符箓不知道是道友所画,还是背后有其他高人?\" \"要是符箓是道友所画,不知道友可加入过门派?没有的话,感觉清泉宗如何?\" \"放心,清泉宗绝对会给道友最高待遇。\" \"要是背后有高人出手,那道友能否为在下引荐一下,在下也想见见背后高人的一抹风采。\" 石轩冷哼一声,带着冷意回答:\"这关系到在下的隐私,恕不能回答。\" 王长老听到回答面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来。 倒是身旁的女修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被石轩用神识捕捉到了。 王长老还是那般和蔼可亲,温声开口:\"既然是道友隐私,那就怪在下唐突了,为了表示歉意,这些符箓在下愿每张多10枚的价格拿下。\" 说着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石轩。 石轩没有言语,站起身来,接过储物袋,把里面的灵石放在了自己储物袋上。 又把王长老的储物袋还了回去。 其实空间最小的储物袋不值钱。 像石轩这种大客户,店铺也会免费附赠。 但他们舍得给,石轩却不敢要,一切小心为妙。 石轩拿过灵石也没坐下,直接向王长老表示自己还有急事需要告辞离开。 王长老微笑点头,站起身来送石轩离去。 望着石轩隐没在人群中的背影,王长老站在店铺门口,面色平静,只是眼睛有些出神。 \"长老,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咱们好心邀请,拿出灵茶招待这人,还多给了一半灵石。\" \"他非但不领情,还对咱们如此态度。\" \"他不就是会画几张高级符箓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身旁一个带着抱怨的女声传来。 王长老并没去看开口之人,还是望着门外,只是略带些许责备的低声道:\"小月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看不出来,也不能怪你。\" \"此人可不仅仅会画几张符箓那么简单,几年前他只会卖些一级符箓。\" \"而短短几年后,就已经开始售二级符箓,而且一次比一次数量多。\" \"这只能证明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此人或者背后之人天赋异禀,能在短短时间内达到别人这辈子都没有的高度。\" \"第二就是此人有莫大机遇,能让他在几年时间内成为制符高手。\" \"无论是哪种可能,咱们只要对其发出善意好生招揽便是。\" 那叫小月的女修撇撇嘴还是有些不满,哦了一声,转身忙别的去了。 原处只留下王长老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已炼气修为,却能拥有比肩筑基的神识,应该当属后者。\" 王长老以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第23章 劫匪 石轩拿到灵石后又进了几家店铺。 他并不是想还打算卖什么符箓,只是想把刚到手的低级灵石换成中级灵石。 本来清泉宗给的应该也是中级灵石,不过很早之前石轩就要求用低级灵石交换。 修仙界100低级灵石可以换到一块中级灵石。 不过人家换也不是免费的,需要扣一些灵石。 石轩在一家店铺换到中级灵石后,心情大好,去了摆摊的地方闲逛。 他以前看小说可记得很清楚,主角只要去了地摊就能花一块低级灵石买一堆神器。 以前也没好好逛过,今天就来试试运气。 来看一看啊,元婴老祖坐化后留下的物品都在这里了,错过这次机缘以后就没有了! 一个摊位的吆喝声吸引了石轩的目光,元婴老祖留下的东西? 石轩顺着目光看过去。 摊主是一个面容猥琐的小老头,他面前的摊子上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 石轩感应了一下,毫无灵气波动。 旁边围着一些看热闹的修士。 有人开口问道:老头这些确定是元婴老祖的东西? 当然!老头语气坚定的回答。 那这些东西的来历能不能说一些?又有人问道。 那老头小眼睛转了转,笑咪咪的解释:这个自然,多日前,老朽无意间发现一座被禁制包围的洞府。 可能是许久未有人居住,洞府内的禁制摇摇欲坠。 老朽当时大喜过望,认为定是无主之地,于是就花了大把精力,砸了大把灵石,破开禁制。 在里面找到这些宝物,我带回洞府研究后发现,居然是元婴老祖所留。 我欣喜若狂,尝试炼化多日,奈何可能老朽灵力低微,没法参悟宝物有何乾坤之处。 思虑再三认为是老朽与宝物无缘,今日只好拿出来售卖,送一些有缘之人。 有一个人听了老头解释,在摊子上挑挑捡捡拿起一物,询问老头:这个卖多少? 老头低眼一瞥,张口报道:八百。 八百?那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般重复一遍嚷道:就这破玩意你敢要八百? 老头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解释:这个可是元婴老祖所留,在拍卖会上哪个不买成千上万的? 老朽只要你八百,已经算是白送了,你要是参悟其中机缘,那可就是一飞冲天。 那人还想要说什么,就见远处传来熙熙攘攘声音,还有一道气急败坏的大叫:执法大人,就是这个老骗子,前些时日拿了个破碗,说什么是化神大能留下的! 我花300灵石买下,谁知当晚就就碎成了八掰! 老头耳朵动了动,突然对周围人抱了抱拳,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老朽刚才突然有感,觉得有些修行感悟,料想应该是突破的机缘到了。 为了不错过突破时机,只好先行一步回洞府参悟,诸位有缘再见! 说完拿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身上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出口处。 原地只留下一处摊子和上面的破烂。 周围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笑做一团各自散去。 石轩也无语至极的走了,也懒得在看被骗的那人如何气急败坏的砸摊子。 反正以后他打死也不信什么免费的神器了。 离开坊市,石轩拿出飞剑,飞天而去。 不对,飞行中的石轩察觉出不对劲。 神识外放,发现有几个人影总是偷偷摸摸的在自己身后跟着。 劫匪,这俩字立马出现在石轩脑海。 落叶坊市一直有劫匪出没,杀人夺宝。 天阳宗对此事一直深恶痛绝,抓到直接杀掉,绝不姑息。 可惜,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总有些人铤而走险,更是有些人干一票就跑,远离此地。 石轩心中有些慌乱,被人盯上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不不不,现在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事。 石轩镇定了下心神,用自己将近百里的神识仔细观察几人,一共五人都是男子。 修为最高炼气11层,最低炼气8层。 石轩眼中闪过着不知名的光彩,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心头。 半个时辰后,一处无人山脉上空。 人呢?五个模样怪异的男子停在半空,疑惑的四处查看。 他们几人本是散修,没能拜入大宗门,小宗门也懒的去。 后来在坊市认识,发现五人经历类似,就拜了靶子,结成兄弟。 因为都缺少灵石,几人一合计做了专门出没在各大坊市的劫匪。 今天老三在一家店铺踩点,看到有个修士拿着大量的低级灵石换中级灵石。 赶紧通知了其他弟兄,一直尾随男子,和几个兄弟汇合跟着修士出了坊市,只为了杀人取财。 明明之前直跟着好好的,可是到了这里飞着飞着人居然不见了。 大哥,几人中的老三开口:不如先下去看看,或许他发现我们了,进下面山脉躲起来了。 带头大哥是个年纪30左右的男子,略微沉吟后点了点头。 他们倒不怕那人发现,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坊市那边的人一时半刻也到不了。 几人踩着灵器飞向下方。 就在这时,五人都感觉脑袋一疼,好像被人狠狠地重击一般。 五人在空中摇摇欲坠。 大哥的修为最高,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强忍住巨疼高呼道:此人修为是筑基,我们被他骗了,赶紧四散逃跑! 五人还没来的及有所反应,下面山脉中就飞出一个一米多高的火球,带着炙热的高温在到了五人中间。 轰的一声爆炸响起,另外五人被爆炸带着的火焰燃烧到了。 连惨叫都没发出,五人就化作了灰烬。 石轩在暗中观察到了这一切,从山脉某棵树冠里飞了出来。 脸上带着后怕,心脏跳的飞快。 石轩望着地上五人储物袋破碎后留下的灵器,灵石之类的物品。 招招手两颗比之前小一些的火球出现,把这些东西也化为了灰烬。 使用驱物术移来了大量的砖土泥石,把灰烬掩埋。 做完一切的石轩长呼一口气,刚才他以强大的神识攻击,让几人混乱,然后丢出火球,出其不意的一击必杀。 至于他们的东西,石轩不想要,怕他们是什么某元婴老祖之类的后人。 要是有什么定位的东西留在身上那就麻烦了,还是烧掉稳妥。 石轩唤出飞剑,踏了上去,随意找了处地方飞去。 一个时辰后,见神识放出,见附近百里处无人,脱掉掉衣服,斗笠,拿出飞剑把它们也直接烧了,又在一处水潭处洗了个澡。 换上新衣拿出新的飞剑后,石轩这才朝天阳宗飞去。 第24章 几年时光 天阳宗内门山脉起伏。 石轩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山脉上,打开他花了大价钱买的高级阵盘。 此阵盘可以挡住金丹期全力轰击半个时辰。 踏入洞府,在蒲团坐定,石轩长呼了一口气。 脸上写满了后怕。 回想之前的事情总是不由胆战心惊。 他倒不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害怕,而是如果今天没把那五人杀掉,那自己现在就死了。 什么长生不老,天地同寿也白搭。 心中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身上花了将近2000下品灵石买的储物袋。 内部空间长宽10米,里面还有百余枚中级灵石和千枚下品灵石外带一些比较贵重的宝物。 啪! 一声脆响在茅草屋中环绕。 石轩给自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手上带着后悔,带着痛恨。 记得当初学画符箓最开始原因,明明只是想不做任务,不想陷入危险之地。 没想到后面被灵石蒙蔽了双眼,越陷越深,今天更是差点把性命交代了。 自己身为长生者,天天自认为苟到了极致,没想到因为贪心已经陷入危险还不自知。 不过一切还来得及,石轩安慰自己,以后每月就画几张符箓卖给宗门就好。 保证自己不被怀疑的平静生活就行。 绝对不会再被灵石蒙蔽双眼。 下好决定,收了收心神,石轩盘坐调息,恢复路上损失的灵气。 数日后,恢复状态的石轩出门去主峰买了一批的灵药种子。 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山脉空地开辟了一大片灵田,把种子种了下去。 石轩自打决定以后不再出宗门后,就决定躺平摆烂了。 种点修仙界的瓜果蔬菜好好过日子。 拿出一颗灵桃树种,埋在了洞府门口。 这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想法,而自己能走到今天,也全靠那颗桃核。 石轩看着埋下桃树种子的地方,叹了一声。 虽然不是之前的种子,但以后长出桃树也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长生者,做什么事情之前要想清楚。 也最能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忘了初心。 天地悠悠,往事成烟,四年已过。 天阳宗内,外门山脉的一处小峰之上,也可以说山脉之上,远远的看去,云雾缭绕,参差不齐的树木覆盖了全峰,一片绿意盎然之景。 但要是有人峰顶俯瞰山脉,就会发现山脉最高处,被一片淡淡的白光包裹。 白光包裹中的是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处有一棵桃树,枝叶繁茂,那一朵朵淡粉色的小花挂满了枝头,绿叶映衬着红花。 一阵微风吹来,树枝在空中摇曳。 几片花瓣随风飘落到树下躺在摇椅的青年身上。 摇椅上的青年此刻哼着不知名小调,一脸的享受惬意之色。 青年慵懒的抬手捻起身上的一朵花瓣,带着灵气的轻轻一吹。 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扬到不远处的灵药田中,成为灵药田中五彩斑斓中的一员。 此人正是已经炼气13层大圆满境界的石轩。 石轩自从几年前的事情之后,一步也没离开过宗内。 修为什么的也无所谓了,想修炼,就修炼,不想修炼就发呆睡觉。 可能是当初的事情,石轩越发害怕生命危险,几年间系统给的点数也加在了防御上面。 现在的系统数据是: 防御:5 力量:2 灵魂:5 真实之眼:5 系统点数加到五,石轩身体表面还是没任何变化。 他拿灵器在手臂试过,中级灵器可以割一道小小的口子。 只有用高级灵器或者之上的宝物才能真正破防。 石轩是无所谓了,随遇而安就好,反正也没人找他麻烦。 从到达天阳宗到现在,石轩认识的人,还是之前一起加入宗门的那几个,还有几个执事弟子。 至于天阳宗其他弟子嘛,石轩压根就没接触过,他们也没主动搭理过石轩。 毕竟天阳宗那么大,听说光内门弟子就过万了。 石轩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也没值得他们关注的地方。 他算什么?要说有特殊地方,可能也就画符的本事。 石轩画符本事以前也被其他内门弟子注意过,有过结交之意。 石轩都拒之门外了。 这几年石轩经常接济之前风岚城过来的五人。 也算石轩对当初的老乡之情。 说到这里就不提当初给石轩带入宗门的李云,王雪二人。 他们二人和石轩交情不深,几年间也只是见过几面。 见面打招呼不说话那种。 他俩当初也只是领了任务而已。 如果石轩当初要是超过30岁,就算有灵根也来不了天阳宗。 年纪大了,错过了最佳修行年纪。 石轩为此也解开了一个多年疑惑,就是为什么以前山村是12年来一次,只招12岁弟子,而风岚城是10年,年纪不限。 在潘国修仙界,天阳宗最强,威震整个潘国修仙界,可以说独霸一国。 但是就算在厉害,下面总还是有些小宗门依附不是。 那些势力虽然比不过天阳宗,但终究也是皈依在天阳宗。 天阳宗作为霸主,也拿出了一些格局。 没限制小宗门修士修行。 但小宗门只要有人到达元婴,就必须发下毒誓,远离潘国去其他地方,或者加入天阳宗成为其中老祖之一。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手段,作为霸主,也要稳固地位。 就是就有了一个计策,那就是天阳宗招收弟子,是全国招收,每年一次,不看资质不看年龄。 只要能修行的都要。 长此以往,出现了两个弊端。 第一个就是弟子太多,宗内资源不够了。 经常有弟子因为资源问题大打出手,不死不休那种。 第二个就是潘国其他小宗门不愿意了。 能修行的都让天阳宗招去了。 他们只能招散修,散修大多年迈,资质不好。 他们没有新鲜血脉注入,长此以往,岂不是要灭宗? 事实上还真有些宗门因为没有招到弟子而灭宗了。 但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打不过天阳宗,下面的宗门也只能在背地里问候天阳宗的老祖们。 后来天阳宗的元婴老祖们也觉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再这样,天阳宗恐怕要自己把自己给灭门了。 于是就和潘国其他小宗门的金丹老祖们一起商量。 最后制定了一个解决方法。 天阳宗每隔十年会在人口大城招收弟子。 而一些小城,村落就让给其他小宗门。 那些地方人流量少,往往几十年凡人也不会有啥改变。 小宗门资源有限,人力有限,就选择12年收一次弟子,年纪大的同样也懒得要。 第25章 筑基 石轩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伸肩膀。 张开嘴猛吸一口空气,里面带着桃香,带着药香,带着阳光的味道...... 这就是大自然的气息啊。 石轩感慨道。 两个月后的夜晚,月光星光交映下,山顶显得有些沉朦胧迷幻,大地像被轻纱罩着。 虫鸣声四起,像是被音乐家演奏出来的乐曲,忽高忽低,婉转动听。 茅草屋内,石轩运起春木诀的功法,身躯被淡淡的灵气包裹,一丝丝绿色光辉在身体浮现。 时而暗淡,时而大盛,仿佛和屋外的虫鸣形成了谱曲。 轰的一声,石轩身躯一声轻震传出,脸色由白转红。 周围灵气纷纷被吸纳进体内。 半个时辰后,石轩站起身来,打了个手势,一道白光闪过。 身上的汗水全部不见——清洁术。 石轩出了茅草屋,抬手一道火球术打出,两米高的火球出现在了面前。 像一颗小太阳,照亮了山峰顶处,带着炽热的高温。 这已经不算火球术了,应该叫巨火球术。 石轩释放的时候,是手掌平推立在身前。 石轩满意的收起火球,并没丢出去。 吸收灵气入体开辟灵海叫炼气。 灵气吸收到极致,灵海在无法吸收后,就要将灵气压缩成厚厚的一块乳白基石,也就到了筑基。 今夜起,石轩已经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筑基修士了。 他突破筑基全靠丹药,也不是自己炼的,全靠买符箓的灵石买的。 这次筑基用了整整3枚筑基丹,花光了小半积蓄。 第二日,石轩把自己成为筑基修士的事情上报了主峰。 主峰筑基期的执事在查过石轩体内的灵气波动后,象征性的鼓励了石轩几句,又打出一道法诀在石轩令牌上。 说明他以后就是内门弟子了,可以搬去内门居住。 以后每月领到的贡献点会翻倍,灵石翻倍。 没几天石轩就收拾行李去了内门,其实也就几个储物袋。 内门有八座山峰,每一座都比外门主峰灵气多上不少。 石轩也选择了青莲峰,主要图丹药方便。 照例选了一处附属青莲峰的一处偏远小峰。 小峰除了比外门的灵气浓郁一些外,其他的也差不多。 石轩把从外门挖来的桃树、灵药种下后,又去青莲峰发布了一个任务——收购驻颜丹。 他并不需要这玩意,修行中人本来就老的极慢。 石轩这几年没有变化,也没什么人怀疑。 但是不达到修为高处,总还是有老的一天。 石轩为了不被怀疑,只好打算在搞一枚驻颜丹。 此丹服用一粒就可容颜永驻。 几日后,茅草屋打坐的石轩感应到令牌震动,拿起看过后去了青莲峰,见到了售卖驻颜丹的美貌师姐。 师姐解释此丹是一位仰慕者免费送给她的,可惜她以前已经服用过了。 在服用第二枚也是浪费,留着无用,用之可惜。 正好今日看到了石轩收购的任务,索性换些灵石。 石轩对谁送的毫无兴趣知道,他只是想要驻颜丹而已。 一番讨价还价后,石轩花了1600块下品灵石买下,又拿出100灵石给任务殿的弟子。 当着师妹和任务殿一些弟子的面,石轩如获至宝的将此丹服用,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这些自然是伪装。 离开大殿之后,石轩脸上只有心疼,平白无故丢了1700下品灵石,怎么想都不好受。 半年后,打坐修炼的石轩发现有个人影站在洞府门前外。 神识扫过,是个男子,炼气八层实力。 男子五官深邃,剑眉入鬓,眸若星辰,干净利索的长发披在宽阔的肩膀上,身形高大,肌肉精壮,线条如雕刻一般,绝对是一等一的帅哥。 此人石轩自然是熟悉无比,他就是当初那五个小孩之一——叫袁竖,三色灵根资质。 袁竖见石轩飞近,微微低头,不卑不亢的喊了声石师兄。 石轩平心静气的点头表示答应,没有言语。 袁竖此次前来就是领了石轩发布在外门的任务,照看灵草。 一个月有12块灵石,10个贡献点。 这也是石轩想帮帮他们,让他们来内门修炼,早日突破筑基。 毕竟他们可不和自己一样,有制符的手艺,可以拿丹药当糖豆吃。 石轩打开洞府禁制,领着袁竖飞入山峰。 刚站定茅草屋旁,袁竖就带着疑惑问道:\"石师兄虽然是刚刚突破筑基,为何我感觉比其他内门师兄气息还要深邃许多?\" 石轩并没有将实力压制,但炼气八层的袁竖太弱,还是感应不出石轩是何修为。 他现在最多只是感应到石轩的气息有些深沉,实力不可测。 石轩笑哈哈摆手解释:\"前些时日心中有感得了些许感悟。\" 袁竖听到立马明白过来,脸上露出羡慕之色:\"小弟在此恭喜石师兄。\" 石轩笑着回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是什么想法就没人猜得到了。 袁竖手中出现一颗红珠,双手递到石轩面前:\"石师兄,这是小弟偶然猎杀的炼气五层灵兽火斑虎的内丹。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捣碎后加入灵血之中,画灵符的时候也能增加几分成功率。\" 五人应该是在天阳宗和石轩走的最近的几人,自然知道石轩会画符箓的本事,不过也都以为石轩画符本事不行,普普通通。 石轩也没客气几句,笑着接过。 他倒不缺这内丹,满打满算也就十块低级灵石。 但这代表的是心意,况且石轩自认为受之无愧。 自打入了内门,石轩就经常以做任务的形式带他们进来。 不过一次也只能让一个人进来,一人待三个月。 不是不能全部带进来,而是石轩表面上的灵石不够了。 他们进来还要领任务才行,石轩发布任务自然是石轩掏钱。 他倒能养的起五人,但拿出大量灵石被人怀疑的话,他解释不了,毕竟没有洗过。 他自打那次被截杀,在没出去过。 制作的符箓也只少量的卖给宗内。 平常修炼花费,还有这次突破筑基的花费已经够大了,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 五人修行最快的是那个叫许梦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炼气10层。 袁竖见石轩接过,便拜别石轩,在茅草屋不远处的灵药地里找了一棵灵树,盘腿打坐进入修炼。 至于照看灵药园这件事,他对石轩的灵药正眼都没看一眼。 石轩的灵药园说是带着灵气的灵药,其实大多是一些和凡人世界差不多的瓜果蔬菜, 不过带着些许灵气,或者是中看不中用的灵花、灵草。 对修行没有一点帮助,白给都没有修士要。 石轩见状也没说什么,他种植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时光,偶尔吃点带着灵气的食物。 至于叫人照看?呵呵,坏就坏了,在种一批就是,反正成熟得快。 第26章 日常 数日后。 风和日丽的午后,绿荫遮蔽了阳光。 桃树下石轩一脸的享受,树荫遮蔽了阳光,带着微风,拂过他的脸颊。 招招手,一颗带着灵气鲜红色的果子从灵药园飞出,看着新鲜,闻着香甜。 石轩咬了一口软软糯糯入口美味,满脸皆是陶醉之色。 不远处同样在树下的袁竖睁开眼,瞥了一眼石轩。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继续修行。 这种事情几年前他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几年前刚遇到这事,他和其他人还劝过石轩。 修行之人要刻苦修炼,不能这样贪玩享受。 可惜,石轩根本不听,并且嚷嚷道。 我也不在乎修行道路能走多远,只在乎吃喝玩乐。 众人也没法说些什么,只能摊摊手表示。 你会符箓,你有钱,可以啃丹药。 你牛逼行了吧。 石轩惬意的吃完果子抬头看了一眼刻苦修行的袁竖。 心中有些窃喜,还好自己能长生,不然也要和他们一样,枯燥无味的去争那看不见的大道。 石师兄! 一道喊声从山峰外传来。 石轩神识外放出去,山峰外正站着两位年轻男女,修为都是筑基初期。 男子一身富态,有些肥胖,长的也和石轩差不多普普通通,不过眼睛倒是有些精明之色。 女子身穿淡黄色的长裙,清秀绝佳,容色照人,大眼睛颇为灵动,透露着些许精灵古怪。 是黄杰和张夏儿。 这俩人也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或者是天赋异禀。 比石轩早半年就双双踏入了筑基。 石轩站起身来打开禁制,二人踩着飞剑而入,落在茅草屋旁。 石师兄还是这么有雅兴啊。 刚落下男子就笑着开口,女子在旁边偷笑。 石轩也哈哈笑了几声,解释道。 就这毛病了,改不了,就喜欢看看山吹吹风。 男子点头笑着回应。 石师兄可比我们会享受生活。 石轩不想接着这个话题打岔问道。 你们二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二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每人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石轩。 石轩笑着接过,也没开去看,直接挂在了腰上。 他已经知道这二人所为何来。 黄衣女子开口,声音极甜极清有些说不明的舒适感。 前些时日,黄杰去青莲峰想买些赤天果。 正好灵药阁正值当差的师兄和黄杰认识,二人闲聊的时候。 那师兄说有个新晋筑基,花钱收购能让筑基修士修行丹药。 多嘴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石师兄你居然已经突破到筑基了。 石师兄你也真是的,突破筑基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莫不是把我俩当做外人了? 说完,黄衣女子满含幽怨的白了石轩一眼。 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 男子也露出一副想听解释的面容。 石轩歉意的冲二人微笑,不好意思道。 这事确实没放在心上,也怪我忘了通知你们。 这样,今晚你们就在我这里,我亲自下厨赔礼道歉。 真的? 女子听到石轩话,也不生气了,脸上带着惊喜,眼睛闪光的问道。 真的,石轩微笑。 后者听到肯定的回答,兴奋的高呼一声。 唤出飞剑拉上身旁的一脸无奈的男子,直接就往山脉脚下而去。 远远的传来女子带着兴奋的声音。 石师兄我们去山脉找猎物了,等我们回来。 好。 石轩笑着回应,不过声音不高,距离不远的袁竖都没有听清楚。 三人之前的岁月里也经常聚在一起。 时间久了石轩会做饭的小秘密也就被二人知道了。 可能张夏儿从小修仙经常吃辟谷丹,没吃过太好的饭菜,也可能是女生就比较贪吃的原因。 虽然天阳宗也有食堂,专供修为低下的弟子,但那个和石轩的色香味俱全没法比。 石轩只做了一次饭,张夏儿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熟络之后,张夏儿嚷嚷着就要搬家和石轩住一个山脉。 这样她才能经常能蹭饭。 本来石轩想是答应的,反正自己一人住在山峰也无聊。 但是看着黄杰那种欲言又止,失落难受的表情。 石轩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并表示自己很懒懒,连修炼都懒的修炼,怎么可能经常做饭? 好说歹说才让张夏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只要有时间还是会纠缠石轩做饭。 看的黄杰那叫一个心碎,自己喜欢的女孩天天纠缠别的男人,那算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石轩张夏儿两人不是男女之间的意思,但黄杰还是不爽。 于是有段时间,只要张夏儿不在,黄杰就偷偷纠缠着石轩学做菜。 把石轩搞得哭笑不得,最后也教了。 不过做菜这方面,还是要有一定的天赋与修行资质无关。 反正黄杰做的饭,石轩只吃过一口,就那最开始的一口还吐掉了。 黄杰其实也没真用心学做菜,他不过是怕张夏儿跑了,急红了眼而已。 最后啥也没学成,悻悻然的也没再提过。 黄杰其实最喜欢的是四处结交好友,很正经的那种。 黄杰家里祖辈就是买卖的,他从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勺。 如果不是因为年幼的时候踏入了修行世界,说不定现在已经接手祖辈的买卖了。 但,有些东西可能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要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黄杰虽然自小离开家里,但交际的本事可完完全全的继承了下来。 短短几年,他已经和主峰一大半的外门弟子成为了好友。 和石轩简直成了鲜明对比。 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劝石轩好好修行的朋友。 按他当时的话。 人数过百,形形色色,石师兄你觉得高兴就好,我支持你。 石轩其实一直怀疑,如果不是为了张夏儿,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摆烂,懒的修炼。 傍晚。 圆盘形状的月亮高悬在天边,皎洁的月光撒向大地。 似给夜晚沉睡的大地盖上了一层白色棉被。 山峰上两颗同样散发柔白光线的夜明珠被放在桃树上。 下方是三人围坐的木桌,木桌上面摆放着十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但三人的目光却不在桌子上的食物上,而是旁边一处即将熄灭的火堆。 火堆上正挂着一只不知名的灵兽,全身被涂满了果酱,在高温炙烤下,油汁顺着金黄色的纹路慢慢滑下。 细细一嗅空气里带着几分香甜,几分肉香。 在夜明珠或者月光的照射下,三人盯着烤肉的脸上有些迫不及待。 尤其是张夏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要不是被黄杰死死拽着,恐怕早就扑上去啃了。 灵酒来喽! 石轩的声音传来,话到人到,挥手间几个坛子出现在桌子上。 好了!开吃!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三人全都扑到烤肉上面,每人拽下一条腿,抱在怀里就开啃。 第27章 禁术 袁竖啊,这可是炼气九层的灵兽肉,你要多吃一点能精进修为的。 一旁满脸油啃着烤肉的黄杰对同样满嘴油光的袁竖说道。 袁竖嘴里塞着肉,支支吾吾的点头。 石轩打开所有酒坛,送到几人面前。 这酒是他自己闲来无事用灵果酿的,没那么高酒精浓度,带着些甜味果香。 我说石师兄啊,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厨子? 一旁袁竖嘴里吃着烤肉,正吃的津津有味突然想起什么,对石轩问道。 在饭馆做过几年学徒。 石轩打开酒坛直接大口灌了一嘴,漫不经心的回道。 石师兄,我认为你应该在青莲峰底的山脉附近开一家饭馆,专门卖灵材食物。 绝对大火,比你画符可赚的多得多。 张夏儿摸摸肚子,打着饱嗝插嘴道。 她现在已经吃不下了,她刚才吃的最多也最快。 就你能聪明?你个笨丫头能想到的,石师兄会想不到? 黄杰双眼看向摸着肚子的张夏儿,脸上憨憨的笑骂道。 哼,你刚才说什么?笨丫头? 张夏儿撇撇嘴,佯装生气的对黄杰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黄杰见状赶紧凑过去赔罪道歉。 夏儿,我错了,夏儿最聪明了。 张夏儿不搭理他,还是冷着脸,哼了一声。 石轩:→_→ 袁竖→_→ 聊着聊着怎么变味了? 咳咳咳,石轩咳嗽几声冲着二人不满道。 我说二位,你俩旁边还有人,能不能在意一下我俩的感受? 袁竖疯狂点头,在后面附和。 就是,就是。 黄杰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而张夏儿脸一红把头低下,也不言语。 嘿嘿,袁竖见状笑了几声,对黄杰一顿眨眼。 借着酒劲过去碰了碰黄杰肩膀。 一脸贱兮兮道。 黄师兄结成道侣的时候,可别忘了师弟啊,到时候师弟倾家荡产也要送份厚礼。 不过一定要找几个漂亮的师姐当伴娘。 黄杰听完傻笑道,一定一定。 第二日,天明。 黄杰二人踏上飞剑,对石轩抱抱拳就要离开。 石轩连忙叫住了他,也没避人,拿出一张纸交给了黄杰。 黄杰疑惑接过打开看了看。 石轩解释道。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篇功法,也不知道有何用处,你人脉广,帮我查查。 黄杰听完,也不细看,把纸收起,大大咧咧的拍着胸口道,石师兄放心,很快就给你答复。 说完二人告辞,飞剑离去。 石轩给的那张纸,其实就是赵神医给他的修行法门。 石轩这几年也研究过,可是踏入修行后,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的修行法门,更别提什么修炼后就能一日千里,白日飞升。 尤其是突破筑基后,更加觉得怪异,期间也去青莲峰查过,倒是没有发现类似的功法。 不过却在一些资料中查到了一些线索,但石轩并不认识长老或者资格老一些的师兄师姐,也就一直没有去验证。 正好黄杰过来,石轩也就交给他了,如果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修行法门,那也没啥吃亏的,大不了一起修炼。 第二日,天上布满阴云,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把山峰上所有花草的头颅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下去,桃树上的叶子也被雨水打的劈啪作响。 石轩打了个法诀屏蔽了自身的雨水。 懒惰的躺在摇椅上,听雨,看景,闻药香,袁竖依旧闭目修炼不问事事。 石师兄,石师兄,在不在。 突然,几句急切的大喊从峰外传来。 石轩听到声音的瞬间把神识放了出去,自己也站起身来,不远处的袁竖也睁开了眼。 神识扫过,是黄杰,此刻正站在半空中,衣服被雨淋了个通透,头发也已经成一条一条的了,满脸着急之色,一个劲的往阵法里面瞅。 石轩不敢迟疑,赶紧把阵法打开。 黄杰刚飞进来,还没等石轩开口询问,直接就飞到在石轩近前。 双手按住石轩肩膀。 也不在乎自身狼狈模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石轩,大声质问。 石师兄,昨天拿给我的功法,你有没有修炼?有没有? 石轩赶紧摇头,表示没有。 黄杰见状时,脸上紧张之情减轻不少。 但还是又紧张的问了一句。 石师兄确定没有修炼? 没有。 听到肯定的回答,黄杰长呼一口,解脱般的放开双手,也不顾地上全是雨水,一屁股坐在了黄泥上面。 袁竖这时也走了过来,和石轩一起满脸疑惑的盯着黄杰,谁也没开口。 石轩心中倒是有了大概,看样子那篇功法应该和自己猜想的一样。 黄杰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抬头。 石师兄,你听说过禁术吗? 闻言石轩暗道了一句果然。 不过面上还是露出疑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是说那篇功法是禁术? 没错,黄杰肯定答道。 紧接着拍拍地面,站起身来,抬手一个法诀打出,瞬间身旁出现了一个光幕,挡住了落下的雨水,全身水渍消失不见,衣服上沾着的黄泥也掉落在地。 黄杰用手指了指茅草屋,示意二人进屋再说。 待三人在茅草屋入座后。 黄杰这才缓缓说来。 原来,黄杰今天拿着纸去找青莲峰功法阁的师兄询问。 可谁知道,那师兄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手上震力,当着黄杰的面把纸毁去。 然后一脸严肃的把黄杰拉到角落,小声告诉他这个是禁术。 天阳宗任何弟子不可修炼,违令者杀。 黄杰听完,谢别师兄,不敢耽搁急匆匆飞过来把消息告诉石轩。 他一路上全是石轩修炼了此功法之后的后果,连传音玉简都忘了用。 现在知道石轩没修炼他也就放心了。 石轩袁竖二人听完有些错愕,尤其是石轩,面色复杂。 禁术,也可以称之为邪术。 这个世界很大,到底有多大,底层修士就不知道了。 单是天阳宗所在的潘国也只是南洲的一个国家,周边还有另外三个国家,四国瓜分南洲。 而各国各州所在的修仙界同样广阔无垠,前辈高人天才弟子无数,各种奇异功法也层出不穷。 修士虽多,可惜大多都是底层修士,修炼一辈子可能也达不到筑基境界。 其中有一些修行人士,资质平庸,头脑却很灵活,另辟蹊径发现了一种让自身快速突破的办法。 就是让体内产生一种特殊的气体。 面临突破的时候就可以用这种气体和灵气混合,在突破大境界的时候能增加一半成功率。 不过只对低级弟子有效,金丹及以上没用。 而且用这种办法突破的修士通常活不了多久。 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反正石轩没听过有人活过百年的。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许多人尝试。 即便突破几日后就会去世,那不也是看过上面风景了嘛? 第28章 大比 本来,开始这也没啥,当时各大门派的高层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高层也不好干预什么。 可是不久,凡人世界出现了一些屠城事件。 一座座的城池被屠,满城都是死尸,而且尸体都是干尸,个个面容枯槁,狰狞恐怖。 不仅仅如此,连一些坊市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小型坊市也被屠的一人不剩。 一时间,人人自危。 各大门派知道这件事情后,纷纷派出元婴长老调查。 具体怎么调查的不知道,反正最后倒是查出了原因。 原来有人天赋异禀,居然另辟蹊径,造出了一种可以不会死亡,通过献祭别人突破的方法。 修仙界高层得知真相后震怒。 把修炼此等方式的人称为邪修,定了一条铁规,凡是遇见修炼此法的修士必杀。 还对整个修仙界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大清洗,不知死了多少修士。 不管是之前的方法,还是之后的方法都成了禁术,也没人敢再修炼。 明面上是如此,背地里就不知道了。 反正这么多年了,修仙界的阴影处还是在流传。 石轩之前看过典籍就已经猜到一些,现在听了黄杰的话,也算是证实了。 唉,石轩叹气,有些惆怅,想那赵神医为一片禁术,沦落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想到什么。 石轩对黄杰疑惑问道。 黄师弟,敢问这种禁术对凡人可有效?我的意思是凡人修炼会怎么样? 黄杰听后挠了挠头。 一脸抱歉的对石轩道。 石师兄对不起啊,我忘了问了,等会我再去问问。 石轩有些遗憾,摇了摇头。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不用再麻烦了。 石轩心想,禁术千奇百怪的指不定就有赵神医这种,知道或者不知道也没那么重要,是禁术就行了。 又聊了一些,黄杰就告辞离开了,走的时候叮嘱石轩千万不要修炼。 石轩同意,并谢谢黄杰的帮忙。 这种不明的东西,石轩也不想碰,长生安安静静苟着就好。 要是修炼出现问题怎么办? 又过三个月,袁竖告辞离开,去外门交付任务。 石轩随他一起离开,他是为了发布任务。 几天后,五人中的一个女孩到来。 名字叫高静静,资质和袁竖一样,修为炼气九层修为。 相貌也是不算漂亮,也不算丑,只能说中等。 高静静拜过石轩后和就在药园找了一处地方修炼。 高静静人如其名,非常安静,每天只知道刻苦修炼,石轩不理她,她永远不会理石轩。 或许也就因为这样修为才会比袁竖高一层。 这日,石轩离开小峰,往青莲峰飞去。 路上石轩就看到大批的内门弟子从四面八方出来,个个神色匆匆,方向都是八大主峰。 有人脸上带着喜悦,有人脸上沉重,有人面无表情。 唉,石轩叹了口气,看着这些人有些兴趣阑珊。 天阳宗,每隔三年就会举行一次大比。 每个弟子都要参加,强制性的。 只要参加的弟子会有10点贡献点,两块灵石。 先是在八大主峰选出前十名,然后八大主峰的前十名在争出第一。 外门和内门不在一起,外门如果有人拿到第一那就是第一名,不用再比。 昨天晚上高静静就去外门了,石轩赠送了一张中级的防御符箓给她,并祝愿她能得到好成绩。 以往石轩以炼气修为参加,每次都是第一局淘汰。 要不是强制,他都懒得参加。 到达青莲峰顶,这里早早的就摆着十座擂台,每座擂台边都标记着大大的文字,从一到十。 擂台周围全是人,人头攒动,交头接耳之声不断。 石轩挤到中央大殿报名,排了很久的队伍把令牌放在了师兄身旁的光球上。 白光闪过,令牌显示出3号144的字样。 后面还写了每段排名的奖励。 八大山峰之前第一的奖励没写在里面,或许是等参加才会有公布。 前十名弟子每人奖励600块下品灵石,200贡献点。 前一百名的弟子奖励100下品灵石,50贡献点。 至于一百名之后的,没有奖励。 石轩拿着令牌去了写着三号的擂台旁边盘腿打坐。 嗡,一声钟鸣响起,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石轩也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就看到擂台旁多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坐着三位师兄,细细感应,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抬眼往其他擂台看去,也一样如此。 这些师兄就是裁判,每个擂台有三名,都是筑基大圆满。 在大殿位置,有一个高台,坐着两名金丹期长老。 内门的长老是金丹期,外门长老是筑基期。 宗门大比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会允许有弟子死亡,当然有些弟子打红了眼可能会不顾一切。 上面的金丹长老就是为此前来坐镇,当然还有以防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拿到一到十的弟子上擂台。 随着一阵钟鸣声响起。 有20名弟子上了各自擂台,高矮胖瘦不一,修为也不一。 一声令下,每座擂台的两位弟子打成一团。 石轩看的津津有味,那些人打架,像是以前看美国大片,各种特效不断。 很快,分出结果,十名弟子受伤下台,另外十名弟子拿着令牌,在三位筑基师兄桌子上的光球上按了一下,令牌出现明天的号码。 大比要几天时间才能最终决定出最后十名弟子,然后再挑选一座山峰当最终决战之地。 石轩打算好了,第一局就认输,反正擂台上也有师兄这么做,也不怕有人怀疑。 临近下午。 3号144的师弟请上擂台,三号擂台一位师兄话音刚落。 就有一位筑基中期的女子飞上了擂台。 石轩也站起身,漫不经心的飞身上了擂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云淡风轻的冲着对面的一脸师姐抱抱拳说道。 我认输。 然后又对三位面无表情的师兄抱了抱拳,下台离去。 第29章 招收新人 石轩下了擂台,又去了大殿,这次没排队,交付了这次比赛的进程,拿了奖励便离开了青莲峰。 其他人的结果石轩没兴趣知道,他就算傻傻的等几天看到八峰第一,也不会有人多给他一块灵石。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躺着,继续摆烂。 一个多星期后,高静静也回来了,脸上带着喜悦。 刚进来,就告诉石轩一个好消息,她进入了前500名。 拿到了20块下品灵石,10点贡献点。 外门和内门不一样,奖励的也不一样。 第一名弟子奖励两颗筑基丹,300块下品灵石,200贡献点。 第二名弟子奖励一颗筑基丹,200块下品灵石,100贡献点。 第三名弟子奖励一颗筑基丹,100块下品灵石,50贡献点。 前十名弟子没有筑基丹,只有100块下品灵石,50贡献点。 前一百名弟子50下品灵石,30贡献点。 前五百名弟子,20块下品灵石,10贡献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想只拿保底,最少也要进入前五百名。 石轩也替她高兴,能在将近十万外门弟子中打到前五百可不容易。 除了运气,估计还是运气。 为此石轩表示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今天他亲自下厨。 高静静却摇摇头表示不用,解释道:\"已经庆祝过了。\" 其实她前两天就应该回来了。 不过因为她是五人中唯一一个进入前五百的,架不住其他四人的热情,耽误了两日。 本来也想叫石轩的,但他们的传音玉简没法进入内门,只好作罢。 石轩听完,哈哈笑了几声,对高静静道:\"那是你们之前的庆祝,这个是身为师兄我的庆祝,不一样。\" 也没容高静静反驳,石轩说了句等着,自顾自的就下山去了。 晚上,石轩和高静静二人在茅草屋外好好吃喝了一顿。 时间像风吹一样,无形无色,转眼又过去了两年。 还是烈阳天,碧蓝的天空上几片白云游过,带动着微风。 山峰上,茅草屋旁的桃树上,结满了桃子,颗颗饱满,光闻一口就是满满的桃香。 桃树下石轩和往常一样惬意懒散的躺在摇椅上,半眯着眼睛,一脸的舒爽。 这两年修为没任何变化,还是筑基初期,山峰也没任何变化。 这两年系统加点也都加在了防御上面。 现在的系统数据是: 防御:7 力量:2 灵魂:5 真实之眼:5 石轩也不是想这样懒散的过着,可惜他真的没什么想做的。 偶尔也就画画符箓,自打突破筑基有了更强的灵气支持,画高级符箓的速度也增加了。 现在一天就能画两张二级符箓,石轩每月卖宗门的二级符箓也增加了一张。 总不能一成不变,不然会被怀疑的。 至于多练习画符箓的本事,争取每天多画几张,呵呵,有系统的真实之眼在谁闲的没事练它啊。 \"石师兄。\"一道有些温柔的女音传来。 石轩抬眼,面前站着一位女子,女子长的有些清秀,白净的脸上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身穿白色的长裙,被阳光一照,如同天女下凡一般。 \"哦,许梦啊,啥事?\"石轩坐起身,对着女子微笑询问道。 此女正是许梦,当年也是五人中第一个感应到气的弟子。 现在也是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已经是炼气12层的修为。 有自己努力的原因,也有其他四人的好意在里面。 自打那次高静静离开后,这两年许梦就一直待在石轩身边,没有在换过人。 是其他四人坚持的,因为许梦修行最快。 石轩没拒绝,他活得久,吃过见过的也多,理解他们的心思。 从入宗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说长不长,说久不久。 修行太久,总是让人疲惫,五人年纪都不大,一成不变的生活会感觉麻木。 他们现在的心中需要有一个踏入筑基之人,给自己一个方向,一个鼓励。 许梦歉意的微微屈身,开口道:\"石师兄我想去领接引弟子的任务,可能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石轩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一脸平静,他早就猜到了许梦会开口。 从腰上解下一个储物袋递给徐梦,里面是他准备的六张二级符箓,五百低级灵石,还有一把中品飞剑。 许梦脸上露出错愕,没有接,而是看着石轩。 石轩微笑:\"不是给你,解决完任务在还给我。\" 许梦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只是低头,嗯了一声,双手接过。 片刻许梦抬头冲着石轩微笑,好看的脸上显现两个浅浅的酒窝,像前些时日盛开的桃花一样美。 \"那石师兄那我走了。\" 石轩一脸平静的点头:\"去吧。\" 看的多了,已经麻痹了,再说他对许梦也没想法,从小看到大的,心中只当妹妹。 山峰上望着许梦离开的黑点,石轩躺回摇椅继续摆烂。 许梦去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筑基丹,她已经炼气大圆满了,在前进一步就要筑基了。 现在必须要为筑基做准备,在宗门能获取筑基丹的方法有两条。 第一就是赢得宗门大比前三名,这个不现实,许梦没灵石没灵器的凭自己打上去太难。 第二种就是在宗门购买,一枚筑基丹卖3000下品灵石外加1000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用灵石交换。 许梦五人加起来也够了,另外四人也愿意帮助。 但许梦不同意,不是想拉开距离感,只是不想再欠他们了。 要是自己用他们灵石买的筑基丹还没突破成功,哪还有脸见他们? 石轩也表示过帮助她并且告诉她自己画符箓这么多年,也够买一颗。 许梦同样也拒绝的,她只想通过自己来购买。 石轩尊重这个小丫头的想法,但什么不做也不可能的。 他把这两年发布任务的报酬增加了2倍。 许梦自然知道这事,当她为了此事找到石轩的时候。 石轩只是躺在摇椅上淡淡的说了一句:\"哥哥帮妹妹是情分。\" 许梦就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哽咽着轻声道了句:\"谢谢石大哥。\"转身红着眼圈离去。 以后也没再提。 这次招收新人的任务,每十年一次,招到一名弟子奖励10块下品灵石,10点贡献点。 招到一名天灵根弟子,奖励100下品灵石,100贡献点。 招收到天灵根以上资质的弟子,奖励未知,看情况赋予。 宗门在这方面也有些人情味在里面,这个任务限制修为最少在炼气十层才可以接。 就像当初的李云和王雪,他们现在虽然没和石轩联系过。 许梦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要是许梦不去石轩才觉得有问题。 但是让石轩陪着她一起去也不可能,外面石轩懒的出去,也怕出事。 第30章 神体 转眼一个半月又过去了。 茅草屋内石轩闭着眼睛努力运转春木功修炼,他每个月还是会认真修炼几天的。 嗡嗡嗡,一连串的轻微的震动在大阵外响。 石轩神识扫过,就看到一道白色的传音玉简在阵外不停摇晃。 石轩收功,打开阵法走出茅草屋,一招手,传音玉简落入其手中,感应气息是黄杰。 神识探入其中,黄杰的声音传出,带着些许惊喜,直接入耳:\"石师兄!!!快来外门,有大事发生,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石轩心中好奇,什么大事发生,听语气应该是好事,也没迟疑匆匆收拾一番,向外门飞去。 刚出山峰,石轩就大吃一惊,发现四周被一片金色光幕笼罩。 这是宗门的护山大阵,金色的光芒覆盖了整片宗门。 石轩心惊不已,要知道,护山大阵一天就要消耗100上品灵石,非到灭宗不可开启。 上品灵石,石轩这辈子还没见过长什么样,给他多好。 心中越发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踏上飞剑快速向外门飞去。 一路上就看到无数弟子脸上带着羡慕,震惊,好奇的也向外门赶去。 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到了外门,石轩已经看不到景物了,人挤人,人挨人,空中,山峰上,到处都是弟子。 抬眼观望全是人。 他们脸上也都带着好奇,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宗门外观望,还有人在交头接耳,声音太杂乱了,石轩也听不清楚。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宗门入口正开启着,没有被阵法屏蔽。 有几十号人正凭空站立入口处。 金丹期,石轩心中当时心中就有了三个字。 也只有金丹期才能凭空站在半空中,石轩也见过金丹期的长老。 但是一下出现几十位金丹长老,石轩还是第一次见到。 震惊倒是没有,只是更加疑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细细打量这些长老,不过只能看见背影,因为他们都转身正面对着外面。 石轩也懒得瞎猜,拿出之前的玉简,跟着指引找到了挤在人群中的黄杰。 黄杰此刻和张夏儿站在一起,也在往宗门外观望。 也是一脸的好奇,还有些羡慕。 \"喂!\"石轩过去拍了下黄杰的肩膀,叫了一声。 \"啊!\"黄杰一个激灵,大叫一声,转过头来。 周围人也把脸转了过来,看向这里,那些金丹期的长老也有人投来了目光,脸上带着严肃。 黄杰看清楚是石轩后,一脸惊吓过度的模样,拍拍胸口,长呼了好几口大气。 抱怨道:\"石师兄你来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差点魂都吓没了。\" 周围人见到是二人相熟,把脸又扭了回去,几名金丹期长老也转头回去。 石轩也没空听他抱怨,只是传音到他耳中询问:\"黄师弟,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杰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在看他们,也传音过来, 脸上换上了惊喜之色解释道:\"前天两名弟子去凡人世界收弟子,没想到啊,居然找到了一名身怀神体的凡人。 这事当时就传到了宗内,立刻就有四位元婴老祖前去接应。 而且临走前开启了护山大阵。我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哦。\"石轩顿时兴致缺缺。 黄杰疑惑盯着石轩,传音过来:\"石师兄难道不开心嘛?这可是神体,千年难得一见啊。\" 石轩面无表情解释:\"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我辈修士应该不能放过每分每秒,应当勤奋苦修才是。被这外物打扰,总感觉浪费时间。\" \"呵呵。\"黄杰和张夏儿同时对着石轩呵呵两声,脸上都露出一副你看我们到底信不信的表情。 石轩也知道他的解释没人信,但也懒解释。 所谓的神体就是高于天灵根资质的叫法,神体号称几千年才会诞生一个,每个都是天之骄子。 但神体也有弱有强,不过算是最弱的神体,只要不提前夭折最后也能突破到元婴境界。 因为他们突破金丹的时候没有瓶颈,突破元婴的时候,也会比其他人多一半的概率。 传说天阳宗的开派祖师就是烈阳神体,独创了天阳功法,实力更是达到了传说中的化神期。 但石轩对神体真没有一点点兴趣,在厉害的神体能有他的长生道体厉害? 三人也没再言语,又过了很久,一道喧哗之声响起。 众人就看见那入口站着的金丹长老突然集体飞出。 片刻后就有四个人率先走了进来,四人皆气质不凡,三男一女。 众人只感觉四人气息如同汪洋大海不可琢磨,和那几人比起来仿佛是小草与大树相比。 其中唯一的女性正一脸慈爱的抱着一个孩童,其他三位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孩童身上,同样带着慈爱,还有欣喜。 孩童是男是女分不清,大约只有两岁大小, 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四周。 在他们身后是那些金丹长老,后者带着恭敬。 石轩琢磨那四位应该就是元婴老祖,至于那个孩童,应该就是神体了。 没等他细想,就看见四位元婴老祖加快速度径直飞去了内门方向。 正眼都没看在场之人。 那些金丹老祖没有跟去,只是在原地恭敬的目送几人离开后。 其中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性道人打扮的站了出来,对下面摆摆手喊道:\"该修炼就修炼去,都散了。\" 这个人石轩倒是认识,此人正是如今的天阳宗宗主,云阳真人,修为金丹后期。 虽说八大峰都有掌教,但一些利益分配还有外门杂七杂八的事情总要有一人当总管理不是。 于是就有了宗主。 至于元婴老祖,笑话,都元婴了还要管理弟子们的吃喝拉撒睡? 众人领命,拜别金丹长老们,各自散去。 石轩是和黄杰张夏儿二人一起走的。 回去的路上黄杰一个劲的表示羡慕,大概意思就是,这辈子能看到元婴老祖,还有神体不枉此生了。 石轩无语。 回到茅草屋,石轩继续修炼,神体什么的和他无关,他没啥兴趣。 过了几日,黄杰来了。 带着一脸无奈模样的张夏儿一起来的,这次主要是和石轩解释神体的来龙去脉。 石轩:\"额......\" 其实他很想说,他真的不想知道,他没兴趣,比起这个还不如多看看自己药田灵树啥时候能多长些灵果。 但看着黄杰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石轩也不好拒绝。 只能老老实实摘了些果子听他述说。 \"咳咳。\"黄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事还要从两位师弟说起。\" 第31章 三派 那日,两位师弟去了一座凡人城市招收新弟子。 然后有俩年轻夫妇抱着神体也来测试。 神体很小,才两岁大,本来俩师弟是想拒绝的,想让他们过十年再来。 毕竟就算有灵根,山门也没人给他们带孩子。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测了也不一定能有灵根,也懒得驱逐夫妻俩。 哪能想啊,那神体的手刚被他父亲按到光球上。 光球立马就破碎了。 那小孩身上放出了七彩光芒。 当时还是下午,万里无云,烈日当空。 可这光芒居然把太阳光都挡住了,把整个城池都映成了七彩之色。 全城的百姓都跪地磕头,大喊仙人显灵,救世来了。 片刻后七彩光芒消失不见。 原地只有一脸懵逼的两位师弟还有周围同样匍匐在地的其他凡人。 那神体父母看到光球破碎,更是吓的跪倒在地,口里直接称呼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那俩师弟其实是和石轩他们同一届来的新人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也不知道七彩代表着什么,但也明白绝对发现不得了的资质了。 赶紧玉简联系了宗门任务堂的弟子,那弟子见多识广。 听了汇报了上去。 没一会,就有四名元婴老祖赶过去了。 后面的事情就是我们亲眼所见到的,为了以防万一还开启了宗门大阵。 那神体被元婴老祖带到了内门的第九峰。 那第九峰传说比八大峰的任何一座还要大一些,常年被阵法隐没。 是元婴老祖们的修炼之地,除了宗主和八大掌教外无人能进。 一口气解释完所有的黄杰对着石轩嘿嘿笑了几声。 似还要说什么。 旁边的张夏儿见状一抚额,那手盖住了眼睛,似乎是不忍再看。 黄杰猥琐的把头贴到石轩面前小声开口:\"石师兄你知道嘛? 那两位发现神体的师弟,宗门奖励他俩每人5枚筑基丹,5千下品灵石,三千贡献点。 还给予了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位师弟,当初是和我从同一座城池来的。 他可是我母亲家三叔公儿子的儿子老婆的弟弟。 论关系,我俩可是远房亲戚,这些事就是他告诉我的。\" 石轩:-_-|| 他现在知道了,原来黄杰跑过来是来炫耀的,怪不得张夏儿一脸无奈模样。 看样子黄杰这话没少和别人说。 石轩面上还是对着黄杰表示出了惊讶,带着羡慕的夸了黄杰几句。 最后内心得到极大满足的黄杰,带着张夏儿离去,找其他弟子炫耀去了。 又过了几日,许梦回来了。 她把石轩给的储物袋原封不动的归还,并告诉石轩,她这次一共赚了48块灵石和贡献点。 她自然也听说看神体的事情,也流露出了羡慕之色。 她羡慕神体的好运。 也羡慕俩师兄的好运。 离神体到达宗门的一个月后。 风波还没过去。 反而越演越烈,潘国所有门派坊市都在传神体的事情。 包括南州另外三个国家的大派也都听说了此事,都派出了长老前来拜访。 他们给的理由是,神体在南州几千年没出现过了,大家都想见见神体奇异。 至于他们真是想见识,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无人可知。 天阳宗也不可能把这些人杀掉或者赶走,只能让他们先等待。 表示在三个月后会做一个庆典,宗内七位元婴老祖会一起收神体为徒, 到时候会把神体带出来让大家好好观看。 其实天阳宗真不是不想把神体的事情隐瞒下来,只是当初神光万丈覆盖全城动静太大。 想瞒也瞒不住,有心之人一查就明白光芒万丈的原因。 把全城屠了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屠城会招来其他修行人士的口舌。 就偷偷摸摸的屠城了,死不认账也不行这世界奇异功法法宝太多,总是会有修士能摸出蛛丝马迹。 要是有人发现真相,就会说天阳宗想一家独大霸占整片南州。 到时候包括其他三国南州所有修士都拿这个当理由,一拥而上,那天阳宗还能存在? 人只喜欢看别人倒霉,可没人为别人的喜事而开心的。 很快,三个月的期限到了。 这天,天阳宗开启护宗大阵,所有内门弟子,包括金丹长老都去了外门。 把内门的通道用阵法死死锁住。 外门有修士施展惊天大法术,五颜六色的花瓣从空中落下,像一片片蝴蝶飞舞。 无数弟子驾驭住各种奇光在各处山峰飞过,不知名的乐器响起, 修士听了,只感觉像流水潺潺,舒适动耳,莫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嗡,一声钟鸣,五名元婴老祖飞来,带着百余金丹长老站在入口处,脸上带着笑容。 嗡,又一声钟鸣,入口开启,无数的修行中人从入口处进来。 最前方飞着三艘飞舟,飞舟比李云的可大的多,也气派的多。 每艘飞舟之上都站立着几十名面无表情的修士,个个相貌不凡,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境界。 飞舟最前方站着的是他们的元婴老祖,同样面无表情,气息内敛。 这是三国大派的修士。 飞舟后面,跟着一大群修士,服饰各异,或踩仙禽或踩法器,光芒流转之间,个个也是气度不凡。 这些是其他门派之人。 天阳宗元婴老祖们带领金丹期长老迎上了最前方三艘飞舟。 高呼一声:\"道友们一路辛苦,神体和老祖就在里面,请诸位随在下进来,共同观看收徒大典。\" 三艘飞舟的人,包括元婴老祖还是面无表情也没回话。 只是驾驭这飞舟跟着天阳宗老祖身后。 无数天阳宗弟子目送他们进了外门的一处山峰后消失不见。 那里有阵法阻挡,只有老牌师兄,或者长老才能进去。 他们进不去,也没资格进去。 今天天阳宗锁死了内门,不让任何人进入,全部弟子只能待在外门。 内门不许其他派修士进入,这次收徒大会也只选在了外门。 石轩和张夏儿,许梦四人一起在山脉处找了一处地方聚会。 石轩他们,除了黄杰一个人不知道怎么也混进去了。 其余人也和众多弟子一样,只能在外围等待。 天阳宗弟子众多,上面拿出了一堆灵果,灵酒给他们,让他们自行解决。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石轩心中暗自想到。 今天所有人都知道,那三派来者不善,指不定就可能爆发宗门大战。 第32章 年 自从神体出现,宗门就有流传,说四国四派要发生大战。 很不幸,天阳宗是被打的一方。 甚至有些弟子已经想好一旦开战要往哪里跑。 石轩心中所想想,也是天阳宗所有弟子最关心之事。 \"应该不会吧?\" 石轩觉得,四国四派大战,应该不可能发生,四派实力差不多,互相平衡。 开战就意味着打破平衡,先不说他们要需要从遥远的地方过来。 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就宗内那七名元婴老祖也不是吃素的。 除非是有化神期出手瞬间灭掉天阳宗。 否则开战就意味着长久战,到时候,天阳宗七位老祖拖也能把其他三派拖垮。 要的别的州,或者其他宗门隐藏的元婴老祖趁机出手,那可能四派都不会存在。 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该吃吃该喝喝,操那份闲心干嘛?那是元婴老祖的事情,和我一个筑基小修士又没关系。\" \"真打起来了,跑就完了。\" 等了大半日。 天阳宗五名元婴老祖带着众人乐呵呵的飞了出来。 这次不同的是,其中有个天阳宗老祖怀里抱着神体。 三派之人收了飞舟,虚空站在旁边,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其他宗门弟子也飞身在另一旁。 石轩众弟子在下面小声议论,都在猜到底是啥情况?打还是不打? 那位抱着神体的老祖,飞身一步,到了众人上空。 一股无形的霸道之力散发,众人只感觉呼吸不畅,膝盖有些发软。 好在只是片刻就恢复了正常,众人也不敢在底下议论,一片安静。 那老祖见状,微笑点头开口道:\"本座天阳宗渡情真人,修为元婴后期,今寿元已过519载。 近神体降临南州,乃是南州一大幸事,我师兄弟几位不才愿收神体为徒。 倾尽所有培养神体,望能在有生之年给修仙界在添一位化神高人。\" 说完,抱着神体对四周弯腰行礼。 其他人见状也弯腰回礼,只有那三派的元婴老祖抱了抱拳。 听渡情老祖的话后,三派之人招呼也没打一声,拿出乘坐飞舟直接离去。 天阳宗老祖们也没生气,也没搭理,只是目送他们离开。 其他宗门见三派走了,也纷纷告辞离开。 他们可没三派那么冷酷,乘上飞舟就走。 而是笑着和天阳宗的金丹长老们推搡几句才客气离开。 见外人都离开了,护宗大阵也关闭了,元婴老祖们带着神体也走了。 石轩他们也各自散了,自始至终石轩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问了黄杰。 但可惜,黄杰说元婴老祖们和三派老祖单独在一起。 四周被阵法屏蔽他们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也成了天阳宗一大谜团。 石轩也猜不中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不过从渡情老祖的话中也能猜到一二。 渡情老祖收徒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南州,为了修真界,从来没提是为了天阳宗。 总而言之,神体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石轩回到茅草屋,接着以前的生活看山,听风,吃果,哼小曲。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转眼过去了40年。 山峰腹地中,阵法包围之处,一座漆黑丹炉在山洞中存放。 光滑的炉壁正被熊熊烈焰燃烧,旁边石轩双手不停掐动法诀。 嗡嗡嗡,丹炉发出轻震,一股药香传出。 石轩鼻子嗅了嗅,脸上带上微笑。 片刻后,火焰熄灭,石轩站起身来,挥手丹炉打开一颗漆黑丹药静静的躺在里面。 招招手丹药飞到手中,仔细观察丹药圆润,散发药香。 \"一级翠叶丹,可快速恢复伤势。\" 石轩取出一个瓷瓶将丹药放了进去,离开山洞,抬腿一个起身,到达山峰处。 这里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还是一间茅草屋门口种着一棵桃树。 不过药田的范围比以前大了一倍,里面也种了些真正的灵药。 大概30多年前,摆烂的石轩觉得烦了,天天躺着无事可干也闲得慌。 就去青莲峰带了一堆基础炼丹知识,还有一堆的灵药种子,学起了炼丹。 在山腹处开了一间洞府,专门花大价钱买了一座低级丹炉。 在他没日没夜的炼习下,还真成功了,只是都是些低级丹药,对筑基境界也没啥帮助。 石轩也没想过出售,自娱自乐而已,平时就当糖豆吃。 躺在桃树下的摇椅上,石轩调出系统查看。 \"防御:40(已满)\" \"力量:9\" \"灵魂:5\" \"真实之眼:5\" 四十年的时间,石轩把系统加数全部点在了防御上面。 奇怪的是,防御加到40点便显示出两个已满的字样,无论石轩在怎么加也没用。 石轩询问系统,但系统还是老样子,什么也不说,无奈只好把剩下的加在了力量上面。 40点的防御怎么样,石轩不清楚,反正他拿上品飞剑做过实验,还不错胳膊被砍的地方连点白痕都没有。 估摸只有金丹长老们的法宝才能看出效果。 但石轩怎么可能去找金丹期长老? 难道对他们说,是长老就砍我? 算了吧,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就赶紧打消了。 知道自己在筑基已经无敌就行了,至于能防御什么地步,管他呢! 这几十年的时间,石轩虽然不务正业,但还是让他成为了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再差一步就能达到金丹。 只是那一步如同天堑,看得到,摸不到。 天阳宗内门无数筑基弟子都是卡在了这一步,直到死去也没突破,空留遗憾。 石轩还是一样的态度,管他呢?无所谓。 反正长生,摸不到就慢慢摸,终有一天能突破。 \"摆烂的生活,在乎那么干嘛。\" 第33章 许梦 \"岁月空悠悠,不知几度秋。\" 这日,有一道霞光飞来,击在了阵法上。 正在茅草屋内绘画符箓的石轩,听其响动,落笔一撇,灵气分配不均,导致花了一刻钟即将完成的符箓毁了。 时间仿佛定格。 石轩手握灵笔呆在原地,看着桌上损坏的符箓。 良久发出一声苦笑:\"罢了,看起来这张符箓与我无缘。\" 收笔,神识散发。 山峰外,此刻正有一名女子脚踏一片红绸悬浮半空之中,30左右的年纪,白皙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 一袭白衣随风而动,看着倒有几分温柔。 是许梦。 石轩心中疑惑,她来做什么? 打开阵法,站在茅草屋门口。 不一会,许梦踏着红绸来到石轩身前。 未曾开口,先叹气一声:\"唉。\" 石轩:\".......\" 到了身旁石轩才看到,此刻许梦双眉低下,面容愁苦。 \"你被道侣甩了?\"石轩疑惑问道。 许梦委屈的看了石轩一眼:\"是袁竖,袁竖要走了。这是他留个给你的。\" 说着许梦微微用力手臂一挥,向石轩丢出一个储物袋。 石轩伸手接过,先是对许梦抱歉的笑了笑。 才将神识探入储物袋。 里面是200下品灵石,还有一块玉简。 神识探入玉简,里面只有一段简短话语:\"石师兄,我走了。就不去见你了,这里面是我攒的灵石,还你当初的赠丹之恩。还有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奈何师弟不才。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回报你了。希望石师兄能早日突破金丹。也替师弟看看上层的世界。勿念,袁竖留。\" \"唉。\"石轩看完,将神识收回。 良久重重叹气一声。 已然明白所发生的事情。 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抬头对身旁面容悲伤的许梦询问,语气听不出悲喜:\"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日。\"许梦眼圈发红回答。 紧接着又道:\"他二十年前,倾家荡产,服用筑基丹突破失败。 后来又服用你赠送的那枚,还是没有突破。之后日子便意志消沉。 也没再继续在购买。现如今已到了岁数,昨日他找上我说要离开。 不好意思见你。留了这储物袋,便一个人走了。\" \"唉。\"石轩听完又叹气一声。 天阳宗号称潘国第一大宗,有弟子十万,其中天才弟子无数。 但也不可能每一个弟子都是都是天才,大多数还是平庸之辈。 要是有弟子年龄到了60岁,还没突破至筑基境界。 那天阳宗就要说抱歉了,只能让你离开。 不是冷血无情,只是如果60岁还没突破到筑基,以后一般也不会突破。 天阳宗不可能平白无故把资源浪费掉。 修仙界,所有的宗门势力都是如此做法。 石轩攥着玉简,扼腕长叹:\"凡人都说仙人逍遥自在,可谁知道普通仙人可还不如有钱的财主逍遥自在。 至少那些财主没接触过修行,就不会在乎。\" 徐梦脸上带着泪珠,沙哑着嗓音接话:\"是啊,不如凡人。 现在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都走了。\" 石轩又叹气一声:\"是啊,都走了。\" 当年的五个孩子,除了许梦突破筑基外,其他四人。 秦力出去做任务被人截杀,现在作案的是谁还不知,只找到了尸体。 高静静突破筑基时行功出错,灵气爆体身亡。 郝开因为资质最低,四灵根。 筑基三次也是都失败,早已经离宗门,寻机缘去了。 今天袁竖也离开了。 算算也只剩下许梦一人了。 石轩伸手,摸摸许梦的脑袋。 轻声安慰道:\"没事,不还是有师兄吗,还有黄杰和张夏儿。还有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许梦红着眼睛看着石轩,眼中尽是悲伤。 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后面石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本来就不会安慰人。 许梦一个人待了很久,最后才落寞离去。 她现在是筑基中期,和黄杰一样住在青莲峰。 许梦走后。 石轩躺到桃树下,一个人看着天空想着心事。 他想到了村长,想到了刘叔,想到了当初和五个孩子一起来天阳宗的那天。 慢慢的,石轩沉沉睡去。 第二日。 太阳挂在天边,天空泛着红霞,似落日余晖,又似晨曦黎明。 石轩驾驭着飞剑,穿梭在红霞之中。 翌日。 青莲峰的一处大殿内,石轩疲惫的抱着一堆玉简,来到执事弟子面前。 在执事弟子和周围几名弟子惊诧的目光中。 石轩花光了全部的贡献点,带着玉简离去。 这里记载着突破金丹的方法,还有一些灵药简介。 石轩想突破金丹,比任何一次都想。 半个月后,茅草屋内。 石轩收起最后一枚玉简,面色沉重的走出屋外。 外面天色已黑,看不清景物。 天上下着瓢泼大雨,雨滴像是巴掌一样打在大地上,劈啪作响。 也像打在石轩的脸上,劈啪作响。 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石轩已经把所有的玉简看完了。 灵药篇还好说,丰富阅历。 重点就是普通修士突破金丹的问题。 翻遍了玉简,也没找到合适的方法。 石轩此刻的心情如同现在灰暗的天空一样。 天材地宝,他没有,也找不到。 能让修士突破的丹药,他也不会炼制。 倒是可以买。 当年他就买过两枚筑基丹送给了郝开和袁竖。 筑基丹好买。 但能让修士结成金丹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就难买了。 要不就是没有,就算有了也是天价。 不借助任何外物凭自身突破更不可能,几率太低。 除了神体以外,任何人都不行。 就看天阳宗数千的筑基弟子,百多名金丹长老就可知道。 石轩望着夜空,陷入沉思。 抬手,招出飞剑,如同一抹黑夜中的闪电,直奔青莲峰。 花了半日时间,用自己身上一半的灵石买了11颗珍稀异常的灵药种子。 石轩回到山峰小心翼翼的在一处开辟了一块小田,将灵药种下。 这些种子成长为灵药后,炼成丹药对突破金丹大有帮助。 就是时间要久一些,最少也要千年才能用药。 石轩已经做好千年成就金丹的打算。 要是自己年龄够了,就离开天阳宗,把这些灵药换个地方重新种下。 \"终归有了希望不是。\" 第34章 黄念夏 \"茅草屋旁的桃树下石轩躺在摇椅上,无比悠闲。\" \"种子已经种下了,剩下的就是等时间。\" \"无所事事的他还是想偷闲。\" \"修炼太累了。\" 远处一颗异物飞来,径直砸向了石轩。 石轩眼都没抬,伸手稳稳接住,是颗灵果。 用手擦了擦,张嘴咬了下去。 口齿不清的对远处叫喊:\"小家伙,再调皮我可要告状了!\" \"石叔对不起嘛?我只是想请你吃颗果子。\" 一位年约7、8岁的小男孩低头委屈的走了过来。 小男孩长着一张白白的小脸,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看上去很惹人喜爱。 这小家伙是黄杰和张夏儿的孩子。 在30多年前,二人结成道侣。 修士修为越高越难有后代。 在前几年,黄杰夫妇才有了他,取名黄念夏。 修士的后代有很大几率拥有灵根。 还好黄念夏也拥有三灵根。 虽然能修炼,但资质不好。 黄杰有了孩子以后,便花重金托关系,在青莲峰找了一个做执事的长期任务。 想多赚些灵石,为这个资质不高的孩子使用。 前些日子,张夏儿需要闭关禅悟一篇功法。 就把孩子交给了石轩。 只是这孩子太调皮了,天天不好好修炼。 整天就像只猴子,跳来跳去的。 这几日,石轩不胜其烦,都快被他搞疯了。 种的灵药也被他嚯嚯了一大片。 \"石叔~\" 黄念夏拉着长音叫了一声。 用小手抱着石轩的大腿,小脸满是恳求的看着他。 \"你教我怎么使用火球术还有冰锥术好不好?\" \"我保证你教了我,我就再也不调皮了!\" 黄念夏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二层,因为年纪太小。 黄杰夫妻啥法术也没教过他,只教他如何修炼。 但小家伙从小听修士故事长大的。 又正是年纪小爱玩的年纪,对枯燥的修炼一点没兴趣。 整天想着玩火制冰,呼风唤雨。 对那些法术垂涎三尺。 想着学着故事里那些前辈高人。 用法术打压作恶的灵兽,打压欺压凡人的邪修。 做人类的大英雄。 不过,他现在能制裁的都是: 天上飞的鸟,地洞里的蚂蚁等小动物。 在大一些的动物,他见了就跑,哭爹喊娘的那种。 石轩对付他,早有心得。 不能有好脸,否则直接蹬鼻子上脸。 石轩眼睛一瞪,严肃教育道:\"你现在还小,应该好好修炼才是。天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修为太低,怎么成人族的大英雄?\" 黄念夏撇撇嘴,一脸不屑:\"石叔,你说的这些我娘都和我说了多遍了,早听烦了。你们啊,就会拿这一句吓唬我。\" 石轩脸一摆,站起身来,拿出飞剑,在手中晃悠。 \"那你是修炼还是不修炼?\" 小家伙看了一眼飞剑。 不满的嘁了一声。 腿很诚实的,直接向药园走去,边走还边抱怨道:\"修炼就修炼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就会欺负小孩。明明自己天天吃喝玩乐,还教育我。\" 石轩:( ̄^ ̄゜) 小家伙还是没有修炼,到了药园里面,继续刚才行为,祸害那些灵药。 石轩躺下,吹风看景。 也懒得理这小家伙,只要别来烦他就行。 傍晚,石轩做了一桌子的菜。 和玩了一天的小家伙,坐在一起,看着他大口朵颐。 自打小家伙来石轩这里后,石轩每天晚上都会做一顿。 让这个从小没怎么吃过人间烟火的小家伙尝尝凡人的饭食。 黄念夏吃的腮帮子鼓囊囊的,双手不停扒拉着。 嘴里嘟囔着:\"石叔,你做饭真的好吃。比我娘强多了。\" \"哈哈。\"石轩大笑。 又给小家伙,夹了一筷子菜。 说道:\"好吃就多吃一些,石叔明天让你尝尝别的菜。\" \"谢谢石叔。\"小家伙埋头回应。 \"就是可惜了。\" 小家伙扒着饭又说了一句。 \"可惜什么?\"石轩在桌子另一旁,笑呵呵问道。 \"可惜啊,石叔你和我娘的告诉我的一样。太懒了,做个饭一天都只做一顿。\" 石轩笑容僵硬在脸上。 小家伙丝毫没察觉到石轩的脸色,一边对付碗里饭菜,一边又道:\"还是要听娘的话,要向神体学习,5年踏入筑基,20年踏入金丹。 千万不能和你学习,玩物丧志,否则以后连老婆都娶不到。\" 石轩铁青着一张脸,看着桌子上吃着饭还在不停贬低自己的小家伙。 左右打量。 默默的掏出飞剑。 想了想,又把飞剑放了回去。 \"算了,都是那对夫妻教的,和小家伙无关。\" 一个人走出茅草屋,看着青莲峰的方向。 咬着牙:\"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张夏儿,居然把本靓仔当做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以后再找你俩算账。\" 又过了半月。 这天许梦过来了,不是一个人。 还带着另一位男性修士,和许梦年纪差不多,长的比石轩帅一些。 筑基后期修为,离大圆满差点距离。 许梦抱着那人胳膊,笑盈盈的和那人下了飞舟。 \"许姨!\" 黄念夏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兴奋的大喊一声。 满身泥巴的,屁跌屁跌飞奔过去。 一把抱住了许梦的大腿。 许梦也不嫌脏,笑着把小家伙一只手抱起。 另一只手掐掐小家伙的脸蛋抱怨说着:\"你娘也真是的,闭关不把你放到我那里照顾。 放到石大哥这里干嘛?也不怕许姨想你。\" \"就是,就是。\"小家伙附议。 小嘴抿起告起状来:\"许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除了石叔没有别人。 石叔还整天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拿剑吓唬我。\" 说完,大眼睛委屈巴巴一眨一眨的看着许梦。 还没等许梦还没说什么,石轩直接把小家伙提溜出来。 拿出剑,盯着小家伙。 冷着脸一句一字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家伙被吓得不轻。 对身后的许梦大喊大叫:\"许姨快救我,石叔要杀人了, 你要见不到可爱的小念夏了!\" \"哈哈哈。\"许梦和身旁男子纷纷大笑。 许梦笑着上前,对石轩点了点头。 又把小家伙抱回了怀里。 \"石大哥,别吓唬他了,要是小念夏被你吓坏了,以后可能都不来了。\" 石轩收起剑,冷哼一声:\"不来正好,这几日都快把我药园都嚯嚯光了, 要是经常来还不是要拆家?\" 小家伙被许梦抱着,胆子大了几分。 听到石轩的话。 扭头石轩做了个鬼脸。 见石轩瞪他,又吓得把头埋在了许梦的怀里。 许梦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 冲石轩温柔笑道:\"石大哥今天过来,是为了我和韩哥事情。下月初九,我和韩哥结双修道侣,邀请你来参加。\" \"真的?\"石轩开心问道。 \"是,石大哥,这是请帖。\" 许梦口中的韩大哥走上前一步,替许梦回答。 接着拿出一张请帖递给石轩。 石轩接过,打开看了看。 里面写着许梦二人的名字,还有日期。 \"好。\"石轩点头,笑着应承下来。 二人见石轩答应,也没多留。 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带着黄念夏一起离开了。 他们之前先去了小家伙那里。 他的母亲早已经闭关出来了,只是为了多清静几天就一直没来。 今天听许梦要过来,就顺便托他们把小家伙也带回来。 第35章 婚礼 这日。 石轩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 踏着飞剑,到了青莲峰一里之外的一处山峰。 山峰比石轩那处大了一些,有一道瀑布从山顶流出。 途经山腰一圈,像是一条白龙盘绕其上。 山顶周围的树木此刻都捆绑上了红丝带。 遍地散布着花瓣,几只仙禽周围飞旋鸣叫。 这里就是今天许梦的婚礼所在地,也是许梦所嫁之人的洞府所在地。 许梦嫁的男子叫韩全,是许梦进入内门不久在一次共同外出做任务相识的。 后来走到了一起。 石轩以前观察过韩全,人品还不错,至少表面还不错。 山顶已经有了一些修士,或是几个围在一起小声讨论什么,或者是单独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石轩刚落下,韩全和黄杰就笑脸迎了过来。 告知石轩还要等一会。 石轩笑着向韩全回应,表示知道。 至于对黄杰只是点了点头,他记仇。 黄杰夫妻今天带着孩子都来了。 黄杰特意请了假,和韩全专门负责招待前来的道友。 张夏儿负责收礼物,至于黄念夏,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黄杰见石轩对他冷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轩也没解释,只说自己到处看看,便一个人走了。 留下欲言又止的二人。 石轩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帮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石轩不懂怎么帮忙,也不认识来的这些师兄弟们,也嫌麻烦。 走到一处桌子,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张夏儿。 里面是两千下品灵石。 见张夏儿记好后,石轩不发一言的转头就要走。 张夏儿喊住石轩疑惑问道:\"石大哥,有心事?\" 石轩转身,面色不喜不悲,阴阳怪气的学着黄念夏说道:\"石叔,你太懒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不能和你学,以后老婆都娶不到。\" 说完,不看一脸尴尬的张夏儿,直接大步离去离开。 婚礼下午举行的,在超过百位师兄弟的见证下。 许梦韩全二人,身穿红衣,结成了一对双修道侣。 石轩在一旁欣慰的全程观看。 还记得许梦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记得那年许梦刚刚踏入筑基,还是自己送了她一件上品的红绸灵器。 如今眨眼睛已经做了他人之妻。 婚礼过后,众人离去。 石轩回去的时候,是坐在黄杰一家三口的飞舟上。 黄杰夫妻主动要求的。 路上黄杰夫妻一个劲的道歉。 石轩表示原谅了,本来就没生气。 毕竟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又过了80年。 \"石叔,卖完了,一共是1367块下品灵石。我拿个零头,还剩1000灵石都在这里。\" 躺在破旧摇椅上的石轩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就看见拿着一个储物袋的黄念夏站在面前。 如今他也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 二十来岁的模样,整个人皮肤雪白,长得的极其可爱,像个女孩子一样。 尤其两只大眼睛清明透亮,仿佛能说话。 \"拿过来,你走吧,下个月再来。\" 至于他说的零头…… 石轩已经习惯了,懒得理他。 石轩招招手,示意黄念夏扔给他。 又懒散的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黄念夏点头丢下储物袋,刚要转身,大眼睛眸光一闪,眼珠转了转。 又有些犹豫的问道:\"石叔,要不我帮你把那些炼制的丹药也买了?也值不少钱。\" \"你小子是惦记那点零头吧?\"石叔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黄念夏, \"赶紧给老子滚走,天天不务正业,看到你就来气。\" 黄念夏嘿嘿笑了几声,也不生气。 谄媚的走到石轩身边,蹲下来帮石轩捶腿。 \"石叔,反正那些丹药你吃也是浪费,还不如让我拿出去卖。\" \"内门卖不出去,可是外门很受欢迎,绝对能卖好大钱。反正今天你要不卖,我就不走了。\" 说完,腿也不捶了,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耍起无赖。 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石轩,倒是有几分可爱。 \"哦~\"石轩站起身来,饱含深意的应了一声。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剑。 笑盈盈的摸着飞剑的剑身冲黄念夏问道:\"你确定不走了?\" 黄念夏脸色一白,吓得站起身来。 唤出自己的极品灵器飞剑,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走。 狼狈逃离,话都不敢说一声。 半空中,黄念夏回头,看着远去的山峰,后怕的抱怨道:\"也不知道石叔是怎么修炼的, 明明都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偏偏就是连他的一个回合也坚持不下来。 尤其那把飞剑,想想都害怕。 他可是从小到大就被石叔拿飞剑拍屁股长大的,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石轩望着远去的黄念夏,摇摇头。 继续躺回摇椅上。 自打70多年前,石轩把卖符箓的事情交给黄念夏以后。 这小子胃口越来越大,起先要跑腿费,后来要什么零头,还是那种卖一千五要五百的那种。 钱不钱的石轩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花不完,都由着他了。 哪曾想,现在连自己炼制用来当糖吃的丹药都惦记上了。 \"唉。\"石轩晃着摇椅,感慨道,\"现在的孩子啊。\" 感慨间又想起当年自己在刘家村刚遇到老村长的时候。 好像自己也是这样吧,天天占老村长的便宜。 害的村长好几次都东躲西藏的。 想着不由露出笑容,也不知道刘家村怎么样了。 自己成为仙人了,那些村里以前的朋友们应该都老死了吧。 抬手一团拳头大小暗红色的火球出现在手中。 火球不大,但蕴含的能量惊人,如果不是石轩压制,恐怕光是散发的高温就会把茅草屋周围化为灰烬。 这是系统的功劳,现在的系统面板显示: 防御:40(已满) 力量:40(已满) 灵魂:40(已满) 真实之眼:19 80年,石轩把力量和灵魂都点到40。 后面同样也显示出已满。 石轩现在的力气有多大自己不知道,没有试过。 但使用法术却发生了变异,比如火球术。 不再是一个巨大的火团,而是可以压缩,变得和拳头大小,但质量不变,能量不变,威力不变。 不过具体威力有多大,石轩不知道,他没试过。 他害怕动静太大,被元婴老祖发现。 还有灵魂。 灵魂点满后,发没发生变异,就不知道了。 反正现在能轻松覆盖百里,而且自己还有大把余力。 至于到底能覆盖多远,石轩一样不知道。 和法术一样,不敢全部释放,他害怕被元婴老祖发现。 反正他估摸着,现在的实力就是面对金丹长老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第36章 离去 茅草屋内。 石轩闭目席地而坐,身上浮现淡淡的光芒。 良久过后,睁开眼睛。 \"唉。\" 一声轻叹在屋内响起。 \"我已经筑基大圆满,可是那一步百年的时间也没跨过去。那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石轩走出屋外,看着远方。 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这日。 石轩离开宗门。 这么多年第一次出宗。 来到落叶坊市入口外。 头戴斗笠的石轩左右观察周围。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被阵法包裹,浓雾四起。 抬腿向前,水波荡漾间。 就听见一片嘈杂之声。 石轩睁眼抬头。 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修士川流不息,熙熙攘攘。 近处多了些摊位,远处多了些建筑。 坊市还是和之前一样,叫卖不绝。 \"金玉丹,炼气10层以下修为的,服用一粒可节省两个月的苦修。现在只要一粒只卖20枚下品灵石,不要错过啊!\" \"百年份的黄色莲,炼制碎气粉的主药,有没有需要的?\" \"中品灵器便宜卖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石轩向建筑群走去。 地摊摆的物品,只适合炼气境界修士,对他没用。 建筑群这里比入口处安静许多,也没人大声推荐自己的宝贝。 石轩走进一家写着灵绘斋的店铺。 一炷香的功夫,揣着百枚中品灵石离去。 换了一家店铺,不一会又揣着百枚中品灵石离去。 周而复始又去了好几家。 半日后,石轩离开的坊市。 回去的路上心惊胆战,害怕在遇到劫匪。 走走停停,神识一路上都覆盖千里范围。 好在最后安然无恙的回到内门。 山峰上石轩长呼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想来也是,落叶坊市开在天阳宗门口。要是天天都有打家劫舍的,那天阳宗也该解散了。\" 茅草屋内。 石轩露出傻笑,打开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里面亮晶晶的摆放着无数枚中品灵石。 仿佛是天上的星星一般璀璨夺目。 旁边还有两块隐秘自身阵盘,布下后,金丹期修士无法查询。 这就是石轩今日去坊市的目的,他今天在坊市卖了自己身上九成的符箓。 看了许久,石轩才小心翼翼的把储物袋收起。 出屋,石轩今天心情大好。 去山峰低处周围,打了一只炼气4层的青豹。 美美的吃了一顿。 内门和外门,地盘极大,丛林茂密,里面经常有一些野生炼气境界的灵兽出没。 当然也只限炼气。 因为高层就给低级弟子历练的地方。 当然也常有一些弟子经常不开眼,杀了其他弟子放养的灵兽。 因为此事,常有师兄弟上生死擂台较量。 石轩躺在桃树下,闭着眼睛,左手拿着一枚玉简用神识细细阅读。 右手拿着一个桃子,细细品尝滋味。 在落叶坊市卖符箓的时候,石轩顺便买了一堆。 记载南州地图,潘国势力分布,修仙界灵兽样貌,天文地理之内杂七杂八的玉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点东西就当打发时间。 第二日。 天色傍晚时。 霞光裹挟着一道人影飞入了石轩所在山峰。 人影还没落下,便嚷嚷开了。 \"石叔,联系我干嘛?是不是又要卖符箓?\" \"不是我说石叔,最近外面不太平,两张二级神行符不管用了。\" \"金盾符也要来几张。\" \"你也不想你亲爱的侄子在坊市外被人截杀吧!?\" \"咦?不对!\" 黄念夏刚刚落地就发现不对。 屋里并没人回应。 此地阵法也未开启。 要知道他这师叔,惜命到了极点。 身上掉根头发,都要怀疑是不是肾出了问题。 黄念夏赶紧跑到屋里。 屋里没人,只是在桌子上孤零零的放着一个储物袋。 黄念夏神识探入。 \"里面有千枚中品灵石,还有一张纸。\" \"石叔去寻金丹大道了,勿念,替我向其他人告别。\" 黄念夏放下储物袋,脸上看不出神情。 只是许久后,屋里传出重重一声叹息。 ······ 关山城。 一座凡人城市。 地处北境,靠着雾沙之海。 北境向来灵气稀薄,很少有人前来。 石轩站在城下,看着关山城三个字。 长长呼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此地便是石轩选的地方。 这里已经离开南州,距离天阳宗也不知道有多远。 石轩离开天阳宗的时候,除了给黄念夏留了一封书信,和千枚中品灵石外。 并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不舍是有的。 但自己又不会死,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 只能说有缘再见了。 不过在办理退宗的时候。 居然惊动了一名金丹长老极力挽留。 挽留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金丹长老知道他会制作符箓,而且成功率不低。 用金丹长老的话说,天赋极高。 当时把石轩吓了一大跳。 也知道原来自己卖的那些符箓。 早就被宗门知道了。 本以为宗内有几万名弟子。 自己也不过普普通通一员,应该不会被关注。 没想到,人家早早就关注了。 或许在暗中观察了许久。 只是自己傻傻的不知道。 反正最后,石轩还是拒绝了金丹长老许下的一切好处。 比如增加寿元的丹药,或灵石,功法之类的。 金丹长老倒也没为难石轩。 或许看出石轩寿元将近,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只是说对石轩说。 \"要是在外寻得机缘突破金丹,随时回来。\" \"天阳宗永远是他的家。\" 城内。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市集上,卖糖人的小贩高声吆喝,卖布匹的商人讨价还价。 孩童们追逐嬉戏,妇女们挑选着新鲜的蔬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山中待的太久。\" \"现在在看这人间烟火,石轩感觉无比较新鲜。\" 傍晚。 逛够的石轩,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房间内布下阵盘后,查看身上的灵石。 这一路,石轩都是用其他门派开放的传送阵赶路。 一来距离太远。 二来全靠自己飞行不太安全。 三传送阵省时省力。 就是费用太高。 光路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好在,那些正派,倒也不没做那些杀人取财的勾当。 除去路费,自己加上之前攒的,和走之前卖符箓所得。 还有数千枚中品灵石左右。 \"够用了。\"石轩自语道。 随即伸了个懒腰。 \"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筑基修士不怎么太需要睡觉了。 但是这赶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传送阵,部分路还是要靠自己飞行。 实在太累了。 第37章 当下 齐狗子如今已然三十好几岁了,正值而立之年。 他生得一副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无奇,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便很难再找出来的类型。 然而,正是这么一个看似普普通通之人,却因生长于此地,对周遭环境极为熟悉而变得有些与众不同起来。 早年间,尚处年少时期的齐狗子,便跟着亲叔叔踏入了牙行这一行当。 所谓牙行,便是专做宅院倒卖生意的。 起初,齐狗子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掌握了其中门道,并凭借自身对本地地形地貌、房屋状况等方面的深入了解,开始崭露头角。 说起齐狗子这个名字,实际上并非其本名。 他原名叫做齐仓,只因在做生意时常常出价过高且过于心黑。 久而久之,人们便给他取了这样一个不太好听的外号——齐狗子。 比如有一回,原房主打算以仅仅四十两银子的价格出售一套宅子,可到了齐狗子这里。 他一转手竟然向买家索要整整一百两!如此离谱的差价着实令人咋舌。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价格相差悬殊。 但由于那套房子的所有情况都与齐狗子所言分毫不差。 所以那位买房的人家并未过多怀疑,甚至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遇上了难得的好心人。 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银子买下了那座宅院。 就这样。 齐狗子靠着这种手段赚取了不少不义之财。 然而,不得不提的是,齐狗子这个外号着实不太悦耳动听。 而他所从事的事情也称不上有多高尚。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如此,齐狗子的生意却从未间断过。 反而呈现出蒸蒸日上之势。 这其中自有他的独特的门道。 齐狗子将目光投向了城中那些形形色色的茶馆、饭馆以及客栈里的伙计们。 他不辞辛劳地逐个找上这些伙计,并与他们私下商议着一桩桩交易。 他恳请伙计们平日里多加留心观察,一旦发现有人有买卖房屋的需求,便立刻与他取得联系。 而且。 只要提供的消息属实准确,齐狗子当场便会赏赐给对方一份不菲的报酬。 倘若最终这笔房产交易能够顺利达成,那么他还会额外再给出一份更为丰厚的赏金。 按照齐狗子自己的解释:\"诸位既然已经将关键的信息传递给了我。 如果最终未能成交那肯定是我自身能力不足所致。 所以这份酬劳诸位完全受之无愧。\" 正因如此这般大方豪爽的行事作风,使得越来越多的伙计愿意主动为齐狗子提供各类房源信息。 久而久之,齐狗子的生意规模不断扩大,声名远扬,最终成为了整个关山城牙行当之无愧的头号人物。 在这座繁华热闹的关山城里,几乎所有需要买卖房屋的人们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去找齐狗子。 由于他出色的业务能力以及广泛的人脉资源,使得关山城的房价竟然都上涨了好几分。 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如此一来,齐狗子可算是把不少同行给得罪惨啦! 这些同行们无论是在生活方面还是在生意场上,都没少对齐狗子暗中使绊子、下黑手。 其实呢,他们当中有些人也曾试图效仿齐狗子成功的法门。 比如去探听那些与齐狗子合作紧密的伙计们的口风。 只可惜呀,要么是觉得前期投入资金太多,实在没有那样的胆量和气魄; 要么则是手头拮据,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本钱来运作。 到最后,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一切都无疾而终。 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意一天天冷清下去,这怎么能行呢? 于是乎,这群同行们凑在一起绞尽脑汁地商议着对策,终于想出了一条极其阴损的招数。 只要发现齐狗子正在跟客户洽谈房屋买卖的生意,他们就会像一群讨厌的苍蝇一样围拢过去,故意在一旁捣乱、搅局。 其目的很简单明了,无非就是抱着一种\"我自己做不成这笔生意,那你也休想做成\"的恶劣心态。 起初的时候,面对同行们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 齐狗子自然是怒不可遏,他毫不客气地与那些同行们展开激烈的争吵。 甚至不惜闹到官府那里去告状,大声喊冤并声称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毕竟,他所从事的每一笔房屋买卖交易都是实实在在、童叟无欺的。 至于最终能够谈到怎样的价格,又或者如何与伙计们通力协作完成整个流程。 那完全属于他凭借自身努力和智慧所应得的回报啊! 只可惜,那些心怀不轨的同行们才不会管他说得有没有道理呢…… 面对这样艰难的局面。 齐狗子身心俱疲,最终无奈地选择退让了一步。 他决定不再打那些便宜房子的主意,而是专挑富人们下手。 只赚取有钱人的钱财。 见到齐狗子做出这番让步后,他的那些同行们才渐渐地消停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处与他针锋相对。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齐狗子心满意足地从一家员外府邸走了出来。 只见他满脸笑容,乐不可支地将刚刚得到的白花花的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嘴里还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美好起来。 此刻,齐狗子一边美滋滋地走着,一边心里暗自琢磨着:\"今晚到底该去怡红院找哪家姑娘共度良宵呢?\"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娇艳动人、风情万种的女子面容,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抉择。 正当他想得入神之时,突然一抬头,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客栈的伙计正热情洋溢地朝着自己挥手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齐狗子心头不禁一喜,暗忖道:\"看来又有新的生意找上门来了!\" 于是,他加快脚步迎向那位客栈伙计。 石轩看着齐狗子推荐的一处院落。 府邸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 布局规整,端方有序。亭台楼阁,飞檐青瓦,盘根交错,曲折回旋,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大气。 沿花荫小径而行,渐渐步入林荫深处,又行一程,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泓池水犹如明镜,镶嵌于葳蕤的草木之间。 唯一让人感到有些遗憾和惋惜的便是那清澈见底、水波荡漾的池塘之中竟然没有一条鱼儿在其中游动嬉戏。 石轩饶有兴致地绕着这个宅院慢悠悠地逛了整整一圈之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扭动身躯,然后面带微笑地冲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齐狗子开口说道: \"齐兄弟啊,我觉得就是这一处地方啦!无论是周围的环境还是整体的布局都让我非常满意。 你说个价格吧。\" 听到石轩这么说,原本就一直在旁边陪着笑脸的齐狗子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起来。 只见他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哈哈,既然石兄弟您如此中意这里,那可真是太好了! 至于这价钱嘛……嘿嘿嘿……\"说到这儿的时候。 齐狗子故意卖起了关子,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才接着大声报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石轩倒也不甚在意,付了钱。 和齐狗子去办了房屋地契手续。 银子而已。 一颗下品灵石,能在坊市买千两黄金。 第38章 关山城 房屋主卧内。 石轩深吸一口气。 拿出极品飞剑,对着地面斩去。 半炷香的时间。 一处离地面百米的地下洞府便已开辟出来。 神识一扫储物袋几个防御或者隐秘的阵盘飞出。 全部布下。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瞬间,数月已逝。 此时,天空中洋洋洒洒地飘下了轻柔的毛毛细雪。 宛如鹅毛般轻盈地舞动着身姿,缓缓落下。 屋内,温暖的火盆散发着阵阵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石轩舒适地躺在摇椅之上,身上覆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 他右手悠然地拿着一只精致的茶杯,正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杯中的香茗。 只见石轩的大腿两侧,分别坐着两名面容姣好、青春年少的丫鬟。 她们动作轻柔地替石轩揉捏着双腿,仿佛生怕弄疼了这位尊贵的主人。 而在石轩的身侧,则站立着另一名乖巧伶俐的丫鬟,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石轩手中的茶杯,时刻准备着为其添水。 哎,小梅啊,再加把劲儿!石轩轻抿了一口茶水后,慢悠悠地朝着左侧那位名叫小梅的少女喊道。 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呼唤声,小梅抬起头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石轩,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温柔甜美的微笑。 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紧接着,她轻轻应了一声:知道啦,老爷。 手下加了几分力道。 老爷! 老爷!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喊声。 进来。 石轩正半躺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似乎有些困倦。 慵懒的回应。 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男子走了进来。 齐狗子穿着厚厚的长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厚厚的账单,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轻手轻脚地走到石轩身边,还未站稳脚跟,便急忙将账单向前递去。 并低声解释道:老爷,这是今年府上各项收支的账目,请您过目。 石轩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作为回应。 接着,他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接过账单后,看也不看一眼,便随手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他又轻轻挥了挥手,对齐狗子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齐狗子见状,连忙点头哈腰地道:小人告退。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轻轻地合上房门,悄然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石轩身旁的那几名俏丽的丫鬟。 石轩缓缓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丫鬟,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累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听到这话,丫鬟们齐声应道:是。 紧接着,她们整齐划一地向石轩施了一礼,鱼贯而出。 石轩站在房门口,看屋外。 院子里,房顶,地面上都已经被厚厚白雪覆盖。 世界都仿佛天地洗去了色彩。 看着天空的鹅毛大雪。 情不自禁感慨道: 深山不知岁月久。 入世不知富贵命。 西山城。 地处北境青国的一个不起眼的凡人城市。 石轩到千里迢迢,跨洲而来,倒不是为了西山城。 他主要目的是看中了在西山城几千里外,一处名叫雾沙之海的地方。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常年弥漫大雾。 在修仙界有死亡之海的称呼。 雾沙之海有三个特点。 一是弥漫沙漠的大雾。 任何修为的神识碰到此雾都像遇到一堵墙般。 无法穿透。 二是里面没有任何生命。 不管是人,虫,鸟,兽。 三是此沙漠没有一丝灵气。 曾经有不少修士怀疑雾沙之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里面有重宝,或者前辈遗迹之类的。 引的不少人都进去寻宝。 进去容易出来就不好说了。 里面无法辨别方向,又无法补充灵气。 进去就和掉进迷宫一般,处处碰壁。 又因为里面如同大海一般广阔。 导致活着出来的修士人很少,更别提带出什么重宝。 石轩来此,倒不是为了雾沙之海寻什么重宝。 而是因为此地,太偏。 北境本来就比其他州灵气稀薄一点。 而雾沙之海附近更是稀薄。 导致修仙界一些通缉犯,邪修都不来此地。 加上修仙界,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不少。 时间久了。 这么一处只有死亡没有好处的地方。 渐渐被人遗忘。 石轩也是特意查过资料才知道此地。 别人嫌弃此地,对他而言再好不过。 他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在差一步便是金丹大修。 可这一步。 包括他在内,不知卡住了多少人。 突破筑基还好说,靠买符箓的钱买丹药。 不是啥大事。 但突破金丹就难了。 突破的方法无外乎,高级功法,丹药,生死挑战或者找找前人遗迹等...... 高级功法或丹药,都被上层控制的死死的。 凭他搞不到。 拍卖会倒是偶尔出现。 但是价格太高,这些东西不是他能买的起的。 也没那个资格。 当初离开天阳宗的时候。 金丹长老倒是许诺过石轩,这些东西宗内可以帮他。 石轩也犹豫过那么一下。 但就只有那么一下就否决了。 自己资质不行,就算有了高级功法,丹药也不一定能突破。 就算突破了。 做为一名金丹长老每年一次外出任务也是要命的事。 自己长生,只要不死,金丹也只是早晚的事。 而且自己早晚也要走。 那就没必要和天阳宗扯太多因果关系。 至于生死挑战,找遗迹寻机缘之类的。 想都没想就被否定了。 挑来挑去,找了一条最耗时间的办法。 做一名凡人。 红尘炼心,感悟天地。 理论上来说,其实这个其实是最差的办法。 这种方法其实只有高级修士才会使用。 最低也是金丹突破元婴。 从来,或者极少数会有人在筑基期用这种办法。 修为不同,看的世界不同。 所知所想都不同。 筑基期,可能会活活耗死。 也不会有任何感悟。 但石轩不在意。 我长生啊。 缺啥都不缺时间。 所以在记录地图的玉简上圈定这处地方后。 直接过来红尘炼心,感悟天地。 但感悟归感悟。 理论上也只是当个凡人。 那为啥一定要做穷苦百姓? 他翻遍新旧古籍,也没有找出一条写着不能当富人的。 穷人的贫苦是生活,富人的奢靡不也是生活嘛。 既然如此,为啥不好好享受? 为什么要没苦硬吃? 干嘛不做个财主爷呢? 第39章 阵法 地下洞府内。 石轩神情紧张的用神识小心翼翼刻录一块阵盘。 咔嚓一声,一道裂纹出现。 石轩皱眉。 又失败了。 最近时日,石轩学起制作阵盘。 阵盘说起来和符箓有异曲同工之,都是刻录天地纹理。 不过看似相同,又有很大区别。 阵盘,哪怕最低级的需要用神识雕刻。 而且光雕刻一块阵盘也不行,还要连阵旗一起雕刻。 不然发挥不了作用。 石轩丢掉手中雕刻失败阵盘,他从学习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一次也没成功过。 算了,急不来。 石轩自我安慰。 回到地面。 缓缓推开大门。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实在是个悠闲惬意的好日子。 既然如此,不如前往勾栏听听小曲儿,放松一下心情。 想到这里,石轩叫来丫鬟。 让她去找齐狗子准备马车。 说到这齐狗子啊。 想当初。 石轩购置下这座宽敞华丽的房屋之后。 琢磨着一事不烦二主。 索性再次找上了齐狗子,请他帮忙寻觅一些得力的仆役。 这齐狗子倒也不负所托,没过多长时间,便带着一群手脚勤快的仆役来到了府上。 又帮石轩买了几家店铺。 石轩见他办事如此利落靠谱,就出了一个令齐狗子无法拒绝的优厚价格。 成功邀请齐狗子出任自家的大管家一职。 事实证明,齐狗子确实是个人才,府外府内打理的井井有条。 当然除了小动作以外。 又过了半个月。 夜里。 石轩戴上斗笠打了个隐身的法术。 驾驭飞剑,离开关山城。 一个时辰后。 飞入一处人迹罕见的山林中,收起飞剑。 走入一片涟漪中,消失不见。 这是包括关上城在内附近几处凡人城池中唯一的坊市。 里面比天阳宗那里小了许多。 人也少了许多,大多数都是炼气期修为。 石轩神识感应,最高修为只有筑基修为。 刚走进一处写着上行商盟的店铺,就有一名低级女修笑着迎来。 “晚辈见过前辈。” 石轩客气回道。 “我有一笔买卖,麻烦你叫掌柜的出来。” “好。” 低级女修应了一句,走入后院。 不一会,跟在一名30多岁男子身后,走了出来。 男子应该是掌柜的。 掌柜对石轩抱拳问道: “小友不知想卖什么?” 石轩也不废话递出一个木盒。 开口道: “在下想卖一下这个,不知价格如何。” 掌柜接过木盒,打开,拿出一张二级符箓,细细打量。 又拿出一张打量一遍,查了查数量。 说道: “二品符箓价18下品灵石,一级价8下品灵石。” “总共118块下品灵石如何?” 石轩也没讨价还价的想法,答应了下来。 又选了些灵木,最后拿着剩余灵石出门。 石轩也没打算在坊市瞎逛的想法,出了门直接离开了坊市。 时间匆匆。 又过去了6年。 关上城一处茶楼的二楼独立雅间上。 石轩衣着华丽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下面街道巷尾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边有商户扯着嗓子高声叫卖:“新鲜出炉的包子哟,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口香啊!” 那边儿,一群小孩子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嬉闹着,他们争着抢着要那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不远处,一对夫妻不知为何突然吵了起来。 妻子气得满脸通红,丈夫则一脸无奈地解释着什么。 周围的路人有的驻足围观,有的匆匆走过。 但这丝毫不影响街道上其他地方的喧嚣与繁华。 一副人间烟火气的景象。 不知为啥,最近几年,石轩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东西。 越发喜欢这种人间烟火。 每次都能在此看上好久,为此还特意包下一处雅间。 一壶茶喝完,石轩起身轻轻一抖那身华丽无比的衣裳。 一把精致的折扇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折扇扇骨由上等的竹木制成。 扇面则绘有精美的山水图案,每一笔每一划都尽显画师的高超技艺。 腰间悬挂着一块温润剔透的玉佩。 这块玉佩质地纯净,色泽柔和,一看便知其价值不菲。 而他的手腕上,则佩戴着一串用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的手串。 这些美玉颗颗圆润光滑,大小均匀,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与他此刻白皙细腻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其尊贵气质。 尽管他的相貌算不上特别出众。 但经过这般精心装扮之后,竟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贵气。 石轩轻摇折扇在小二恭敬送别下走出茶馆。 马车早就在门外等好。 一个仆人扶着石轩上了轿内,转身牵着马匹慢慢向府宅走去。 刚刚踏入府邸那厚重的朱红色大门,齐狗子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猛然窜了出来。 一路小跑着来到石轩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停下脚步。 微微躬身施礼后说道:“老爷,小桃已经离开了,按你吩咐送了三十两银子,已经如实地记录在了账本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石轩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 随后,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 石轩不禁发出一声感慨:“想当年啊,她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可都是一个个正值妙龄、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四个人全都年方十八,那青春活泼的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 “可是谁能想到,这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转眼间她们竟然都已嫁为人妇。” “甚至有些连孩子都有好几岁啦!” 说完这番话,石轩脚下的步伐并未停歇,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然而就在走出没几步远之后,他却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脸色骤然一沉,满脸怒容地破口大骂起来:“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整天在这里吃老爷的,喝老爷的!” “靠着老爷我来养活,结果到头来一个个都拍拍屁股走人,嫁人去了!哼!” 站在一旁的齐狗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爷前一秒还是和颜悦色。 下一秒就变得暴跳如雷,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迭。 面对此刻喜怒无常的老爷,他哪敢有半分怠慢? 只能连连点头应承着。 嘴里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老爷说得对!” “小的这几日一定尽快去找寻新的丫鬟过来伺候,保证全都是十八岁左右的。” 直到亲眼目睹石轩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之后,齐狗子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待到完全瞧不见石轩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之后,齐狗子才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后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起来:“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想着嫁人,还要等到啥时候?” “人家好心好意把机会送到你面前,你却偏偏不领情。” “再这么一直拖延下去,等她们年纪大了变成老姑娘,还有谁会看得上呢?” “也不知道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关于他不举之症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尽管齐狗子已经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奈何石轩耳力过人,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番话语。 石轩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在心里狠狠地咒骂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就凭你这点浅薄的见识和短浅的目光,也配在这里妄加议论本老爷?” “活该你一辈子只能是那种朝生暮死的凡人!” 想着想着,石轩在心中的小本本上默默地给齐狗子记上了重重的一笔。 倒也没扭头去齐狗子麻烦,毕竟他是有钱的老爷。 齐狗子说的不举,纯粹是谣传。 自打石轩买下几处店铺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关山城来了一个财主爷。 那段时间天天来拜访的络绎不绝。 没多久就有媒婆前来提亲,但都被石轩婉拒了。 后来就有了谣传,说石轩不举。 气的石轩那段时间,神识天天全开,标记好造谣者后。 夜里偷偷摸过去,对其施法。 最轻的都要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当初那四个丫鬟被齐狗子找来,心里或多或少也打着一步登天的小九九。 但也被石轩当做啥也不知道暗自婉拒了。 当然他肯定不是因为不举。 他自认自己是个重情之人,要是真和哪个女子发生了什么关系。 要是在老死在自己面前。 石轩不敢想,自己会不会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打碎时间长河,把她岁月中捞出来。 这种事情因果太大,少沾为妙。 毕竟自己的长生道果只是能保证自己长生不老,又不是不死。 第40章 昏迷不醒 关上房门,阵盘启动。 石轩进入地下洞府。 洞府内已被他扩大将近一亩地,中间放置一个寒光闪闪的金属小人。 小人不大,约莫半米左右,上满满都伤口。 像是有人拿利斧摧残过一样。 石轩拿起桌子上一块雕刻将近一周的阵盘,继续雕刻。 约莫两个时辰后。 神识收回,刻录完成,阵盘光芒流转,淡淡金光浮现,上方有三面小旗缓慢旋转,无风飘动。 石轩细细打量一番,未发现任何问题。 催动灵力注入其中。 阵盘嗡鸣一声,悬浮空中,金色光芒大盛。 三面小旗在阵盘上方极速旋转。 石轩口中发出一声轻叱。 阵盘极速变大,落入金属小人所在地面消失不见。 一道法诀打出。 在阵盘消失处的地面上,无数金光汇集,形成一道金色光芒。 似剑又似长枪。 轰一声巨响,光芒打在金属小人身上,发出一声金石相撞的声音。 幸好有阵法阻隔,声音无法传到地面。 光芒消散,金属小人胸口又添一道伤痕。 石轩手一招,阵盘浮现,带着三面旗子缓缓缩小,落入手中。 满意的收起阵盘,心中琢磨。 这块可发出筑基中期实力的金属性攻击法阵,下次去坊市应该能卖多少灵石。 这几年,石轩雕刻阵盘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像这样的阵盘全力下两天两夜就能制作,低级一点的半天就行。 全靠他才华横溢的天赋,还有那脚踏实地,坚韧不拔的精神。 当然,这其中系统又帮了一点点小忙。 他完全低估了真实之眼的功效。 现在的系统面板。 防御:40(已满)。 力量:40(已满)。 灵魂:40(已满)。 真实之眼:25。 真实之眼来到20的时候发生了巨变。 放大镜的功效加了不知道多少倍,还多了缩小的功效。 他刻录阵盘上那些比头发丝还小的阵纹时。 在真实之眼的帮助下无限放大,刻录起来别提有多方便。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眼跟上了,神识跟不上。 虽然神识强大,但只是强大。 面对操纵比头发丝还细的灵气时还是要小心翼翼,不然效率还能更快。 第二天。 石轩和往常一样,穿上他那华丽的着装,静静坐在茶楼上品茶。 他每天除了这事,也就剩下逛街,游玩其他也没事可做。 倒买倒卖赚取财富? 吟诗作画附庸风雅? 窃玉偷香留恋佳人? 修桥补路赢得美名? 饮食奇珍口腹之欲? 珍珠美玉攀比炫富? 等等。 他都没任何兴趣。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眼界不同,想法也不同。 对他而言,那些东西,还不如自己此时此刻看向窗外那个正在耍蛇的乞丐有意思。 如果不是这身彰显身份的华丽着装在凡人世界都减去很多事情,他别说穿戴,连碰都懒得碰。 凡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也只是凡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又一日。 石轩照例出门。 又一日。 石轩照例出门。 又一日。 …… 半个月后的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古老而庄重的府门前。 石轩身着华服,正准备登上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传来:“老爷!!!” 这声音划破了宁静,石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一名气喘吁吁的下人一路小跑着奔至跟前。 待站定后,他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说道:“老爷,齐管家的孙子昨夜突发重病,情况危急。” “齐管家说他自己恐怕得耽搁几日才能回来当差。” “由于事发半夜,怕惊扰到您休息,所以才命小的今日一早前来禀报。” “府上和店里已经都安排好了人手,一切事务皆有序进行。” “叫您不用担心。” 石轩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着又面露疑惑之色。 齐狗子竟然有孙子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似乎想要回忆起相关的事情。 忽然间,想起来了:“好像是三年前吧,他家确实添了个孙子。” “当时我还亲自前往祝贺,喝了喜酒,并且给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和自己无关,都快忘了。 又想了想,好像还是和自己无关。 不再多做停留。 转身迈步登上马车,车帘轻轻放下,随着车夫手中马鞭一挥,马车便缓缓驶离了府邸,向着远方行去。 又过两日。 天刚微微亮。 正在地下洞府内的刻录阵盘的石轩听到一阵哭声。 神识稍一分心,刻录失败,阵盘报废,半月时间白费。 唉。 石轩叹气一声。 他这院子设置的有禁制。 在院子里说话声音大一些,便会传递到地下洞府内。 站起身,脚踩一柄飞剑向地面而去,同时神识也向院中哭声主人寻去。 人还未到地面,神识就见齐狗子伏地痛哭。 打开房门。 齐狗子看到石轩痛哭流涕的爬了过来,抱着大腿边哭边喊: “石老爷,救救我孙子小通,救救我孙子吧!” “全城大夫都束手无策,只有你能救了!” 石轩疑惑,扶他起身,领进屋内让他进屋细说。 齐管家刚进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向着石轩砰砰磕头哽咽道: “石老爷救命,我就这一个孙子,就这一个孙子!” “老齐家唯一的独苗了!” 石轩不急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道: “你孙子得了什么病?” 齐管家擦擦鼻涕眼泪跪地开口: “前几天小通被下人领着去城外游玩,回来就昏迷不醒。” “水米不进,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 “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齐狗子说着又抱住了石轩大腿哽咽到: “石老爷,请您出手救救小通吧!” 石轩嫌弃的把腿抽开问出心中疑惑: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救?” 齐狗子抽噎一阵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两年前小人去辞城谈一笔买卖,无意间撞见小荷,心中好奇就询问她。” “她开始死活不说,在我拿出重金后,她偷偷摸摸告诉我说是老爷您给治好的。” “她那绝症你都治好了,我家小通的病老爷您一定也有办法的对不对?” 说完又砰砰磕头。 石轩明了。 齐狗子口中所说的小荷乃是他身旁那四名贴身丫鬟中的一员。 约莫四年前,和府上的一名下人私通,怀了身孕。 由于惧怕石轩知晓此事后的怪罪以及担心旁人知晓后的流言蜚语,私自偷吃了打胎药。 怎料想,那胎儿虽然被活生生地打掉了,却卡在腹中怎么也下不来。 无奈之下,小荷只得偷偷四处寻觅名医诊治,用尽了各种方法,最终仍是未能将其治愈。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没能隐瞒得住。 没过多久,消息就在整个府邸内不胫而走,传得是沸反盈天、众人皆知。 当齐狗子听闻此讯后,顿时气得怒发冲冠、火冒三丈。 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定要将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的双腿给生生打断,然后丢出府去。 与小荷有私情的下人倒是机灵得很,早在察觉到风头不对之时,便脚底抹油般溜之大吉了。 可怜那小荷只能独自一人孤苦伶仃地躺在病榻之上,承受着身体的剧痛,发出声声痛苦的呻吟。 还是石轩出面,让齐狗子派人把小荷抬了出去。 其实,就在小荷和那下人私通的第一天,石轩便已经洞悉了。 但他对此漠不关心。 最后也是出于对小荷几年来在身旁照料自己生活起居的一丝怜悯之情,出手搭救了。 担心一旦此事传扬出去,日后将会有络绎不绝的人们前来向他求医问药。 避免麻烦,特意嘱咐小荷务必保守这个秘密。 他也知道小荷什么性格秉性,也没指望真能保守住秘密。 所以特意给予了她一笔钱财,要求她离开此地前往其他城池定居。 令石轩始料未及的是,仅仅只是这么一次出手相助,居然还是招惹来了麻烦。 此刻,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齐狗子,沉默不语,气氛异常凝重。 齐狗子在石轩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逐渐感到浑身不自在起来。 也不敢哭了。 当这种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人窒息时,石轩缓缓开口问道:“我且问你,关于这件事,究竟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听到这话,齐狗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双膝跪地,向前挪动一步后又紧紧抱住石轩的双腿,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老爷请放心!此事仅有小人一人知晓而已。” “而且,小人深知老爷您不愿让他人得知此事,因此在前来拜见您之前,就已经将院子里以及附近的所有人都支走了。” “啧啧啧。” 听完齐狗子这番话,石轩不禁咂吧了几下嘴巴。 心中骂道: “狗东西这份机灵劲,只当个管家实在是委屈他了!” 第41章 齐通 石轩一口喝完杯中凉茶。 站起身来道: \"走吧,带我去看看。\" 齐狗子闻听此言大喜,站起身来。 然而,他却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脚仿佛被钉住一般,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石轩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怎么着?你求人还想让本老爷亲自去给开门不成? 难道你不想要你们齐家那根独苗苗了吗?\" 听到这话,齐狗子心中一紧。 连忙应道:\"要,当然要!可是......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齐狗子这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 石轩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无名之火,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声音之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冷冰冰的寒意:\"有话就直说,别像个娘们儿一样婆婆妈妈的!\" 感受到石轩语气中的不满和恼怒,齐狗子浑身一颤。 赶忙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应承着:\"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之意。 轻声说道:\"那个......老爷,小人斗胆问一句,不知您方不方便向其他人透露一下您神医的身份呢?\" 听到这个问题,石轩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尾音拖得老长,让人摸不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齐狗子眼见此景,心中一紧, 赶忙再次开口说道:\"老爷啊,您放心!小人孙子身体再撑过今晚应当不成问题。 明日待天亮之后,石老爷您再前去行医也不迟。 小的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绝对不会泄露半点有关老爷您尊贵身份的消息。\" 说罢,他还小心翼翼地凑近石轩身旁,压低声音对着石轩的耳朵轻声细语了好一阵子。 石轩静静地听完齐狗子所言,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嗯,如此甚好。既然这样,那你如今已无事可做,是不是可以自行离去了?\" 听到这话,齐狗子如蒙大赦一般。 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嘴里连声应道:\"是是是,小人这便告退,不敢再多打扰老爷您歇息了。\" 说完,只见他一路小跑着奔向门口,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后, 临出门前还不忘回过头来,动作迅速而轻柔地将房门牢牢关上。 石轩摇头,回到床上,闭目养神。 第二日,清晨。 石轩在仆人的精心侍奉下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精致的糕点、热气腾腾的米粥以及新鲜的水果摆满了桌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用过早餐后,石轩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华丽马车上。 他轻轻踏上马车,坐在柔软的垫子上。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马车沿着街道徐徐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繁华热闹的商铺。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早市。 石轩抬手示意车夫停车,并让仆人将马车牵至一旁等候。 他告诉仆人今日想要独自逛逛这闹市,体验一番市井生活的喧嚣与乐趣。 仆人恭敬地领命,牵着马车离开了闹市边缘。 而石轩则独自一人手持一把精美的摇扇,面带微笑地向着早市中心走去。 摇扇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摇扇的尾部坠着两个小巧玲珑的小金铃。 随着石轩的走动,金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吸引了众多路人纷纷侧目观望。 不得不说,这里的人起的就是早。 石轩漫步于早市之中,感受着周围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人们的欢声笑语。 他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偶尔还会驻足与摊主攀谈几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逛完了整个早市。 随后,石轩收起手中的摇扇,转身离开了闹市。 他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子,一路上脚步轻盈。 仿佛在探寻着这座城市隐藏的秘密。 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工夫,石轩在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门前停了下来。 此处远离闹市的喧嚣,四周显得格外宁静,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那座院落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却透露出一种古朴的韵味。 院门紧闭,门上的铜环也已略显锈迹。 石轩静静地站在院门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上前,轻扣铜环。 咚咚咚,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声音似乎格外的洪亮。 吱呀。 房门打开。 齐狗子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仿佛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 看清来人是石轩之后,顿时喜出望外。 连忙用力推开房门,然后毕恭毕敬地朝着石轩躬身行礼,口中高呼:\"老爷!\" 接着又满脸谄媚地伸出手,示意石轩进院。 石轩看着眼前的齐狗子双眼红肿得犹如两颗熟透的桃子。 再配上那副做贼似的姿态,着实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不过石轩毕竟身为老爷,即便心中觉得好笑。 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毫无表情的模样。 房子空间虽然不大,但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齐狗子领着石轩来到一处屋门前,正准备抬脚迈进去的时候,却突然被石轩出声喝止: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听到这话,齐狗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只能冲着石轩干笑了几声,随后乖乖地退到一旁。 石轩迈步走进屋子,一眼便瞧见床上躺着的齐狗子孙子,齐通。 齐通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轩见状,当即运转起自己强大的神识,向着他笼罩而去...... 神识入体,顿时在齐通额头中央,浮现一团黑气。 黑气涌动,一条黑色长蛇幻化而成。 还没等黑蛇做些什么,就被石轩神识击散。 完成所有事情之后,转过头去,迈着大步径直离去。 实际上早在昨日齐狗子前来寻找他时,便已暗中运用神识仔细探查过齐通的身体状况。 齐通并未患病,只不过是有一丝蛇妖的神魂侵入体内罢了。 通常而言,但凡那些为非作歹、祸害一方的灵兽都会被人们冠以\"妖\"之名号。 然而,此次侵入齐通体内的这丝蛇妖神魂,甚至尚未达到炼气之境。 严格说来根本就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妖。 不仅如此,这丝神魂已然死去多时。至于那蛇妖究竟因何而亡,以及它为何会纠缠上齐通。 石轩对此毫无兴趣,丝毫不想去探究其中缘由。 正当石轩伸手准备打开房门之际,他脚步一顿。 然后再次扭过头来朝着屋内走去。 如果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去,速度未免显得太过异常,只怕门外等候的齐狗子会心生疑虑。 来都来了,不如顺手帮助齐通将身体调理一番。 想到这里,石轩快步走到齐通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紧接着,一道纯净的灵气自掌心喷涌而出,迅速钻入齐通体内。 大约过了片刻功夫,石轩缓缓松开了手,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齐通。 就在刚才运功之时,他竟然意外地察觉到齐通身上竟然具备灵根! 虽然其灵根资质并不算出众,仅仅只有三色而已, 但即便如此,拥有灵根之人在人群之中亦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不过,对于石轩来说,灵根与否与自己并无多大关联。 他站起身来,这次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推开房门,就见齐狗子在门外踱步,神情紧张。 看见石轩赶紧跑过来。 焦急询问:\"老爷,小通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过会就醒了。\"石轩面无表情回答。 齐狗子听到没事,喜出望外,纳头就拜,咚咚作响。 口中重复:\"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啊!\" 齐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不停地磕着头,额头上都已经隐隐浮现出了淤青之色。 而站在一旁的石轩,还是面无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齐管家,冷冷地说道:\"齐管家,这谢嘛,就免了吧。 不过有一点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此次之事,仅此一例绝没下次。\" 听到这话,齐狗子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继续拼命地磕着响头, 嘴里还连连高呼:\"只此一次!小的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石轩并不多言,直接离开。 第42章 仙人下凡尘 五日后。 此时夏至七月。 临近傍晚。 在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院子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石轩悠然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的摇椅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凉与闲适。 他微微闭着双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静静地聆听着四周传来的阵阵蝉鸣声。 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一首美妙的乐章,让人心旷神怡。 在他的身旁两侧,分别站立着两名身穿白裙的年轻貌美侍女。 她们手中轻轻摇动着精致的团扇,为石轩带来丝丝凉风。 微风拂过,侍女们身上的衣裙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婀娜多姿之态。 不仅如此。 石轩的大腿两侧还有另外两名白裙侍女正轻轻地捶打着,手法娴熟而轻柔。 这四名侍女皆是新招来的,年纪不过18左右,正值青春年华。 如同上一次那般,为了方便记忆和使唤,石轩又给这四位女子取了特别的称呼。 只不过,这一次他有些偷懒,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四季花朵来命名, 而是直接以\"国色天香\"四个字来统称她们。 对于这个简单粗暴的名字,这些侍女倒也并未表示出任何不满或异议。 她们都是出身贫苦,每月六两银子已经是天大的收入了。 这笔钱足以让她们家人过上截然不同的生活。 其中那个被唤作\"小色\"的侍女或许是个例外。 她表面上虽然恭敬地应承着,但谁也不知道她在心里究竟将石轩咒骂了多少遍。 \"老爷。\"门外齐狗子在呼喊。 石轩眼都没睁开道:\"小色开门。\" 左边扇风的侍女微笑领命,摇曳身姿细步前去看门。 石轩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他神识已经看见,在小色前去开门的时候,翻着白眼,小脸露出气愤之色。 不过一闪而过,转瞬间又面带微笑。 齐狗子进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老爷。 让身后跟来的下人把木盒里的摆在石桌面。 又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美酒,递到石轩石桌前。 退后几步,站在一旁。 石轩睁开眼睛,坐起身瞥了一眼面前饭菜酒水。 看也没看站在一旁的齐狗子。 喊了句小色,头冲着一盘牛肉点了点。 小色心理神会,微笑弯腰。 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沾着酱送到石轩嘴边。 石轩张嘴咬了一半,用力抬头,甩出几滴酱汁溅到了小色白色裙子上。 然后一口吃下,小色仿若未觉,只是微笑着拿出手帕,给石轩擦了擦嘴角。 石轩心中发笑,骂了一句有钱真好。 也不逗弄她了。 石轩微微扭头,目光落在齐狗子身上。 缓缓开口问道:\"何事?\" 那齐狗子先是左右张望一番,并没开口。 石轩见状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多下人们闻言,赶忙恭敬地领命齐声应道:\"是!\" 随后便一同离开了院子。 待众人离去之后,齐狗子眼见着院子里此刻只剩下他与石轩两人。 当下也就不再客气,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 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对着石轩小声说道:\"老爷啊,小人我这次可是专程赶来谢谢您的呀! 您老人家真是太神啦!您前脚刚走没多久,小通就苏醒过来了! 小人担心会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还特意去请了大夫前来查看。 结果那大夫都说啦,小通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一般正常人还要好得多!\" 石轩听后不紧不慢地躺下身来,轻轻摇动几下身下的摇椅。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看样子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而对于石轩这般冷淡的反应,齐狗子显然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他依然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地继续讲述起来:\"老爷您有所不知啊,这几日为了这事,小人我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哟!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消息传播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这不,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暗地里向小人打听究竟是何方神圣出手相救的。 不过您尽管放心好了,关于这件事情,小人我可是守口如瓶, 连半个字都未曾向外透露过。\" 紧接着又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木盒。 四处张望像是怕别人看见。 走到石轩摇椅旁打开木盒带着几分神秘与得意道:\"老爷,这是我专门托人买的人参,年份超过200年了。 听说啊对那方面有奇效。 您老人家一天服用一点,不到一个月保证把你身边那'国色天香'治的服服帖帖的。\" 石轩听完之后,脸上不但没有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容。 他用一种充满戏谑和不屑的语气讥讽道:\"这么好用的东西,为啥自己不留着? 你天天照顾夫人小妾,还养着情妇,不补补哪来的力气?\" 齐狗子嘿嘿笑了几声,几十岁的老脸上怪模怪样的眨了眨眼睛道:\"老爷,男人嘛!\" 齐狗子的家离石府就隔一条街而已。 他有时住石府,有时住自己宅邸。 上次石轩救他孙子东绕西绕的地方,其实就是齐狗子包养情妇的小院子。 齐狗子和石轩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二人又聊了会府内事情,齐狗子离开了。 他很忙,不仅仅要管石府,还要处理店铺的事情。 没时间在这里久坐。 走时告诉石轩自己家里还有一些大补之物,明天都给送来。 转眼十年。 清晨,太阳高高刚刚升起。 齐通在趟着露水,丛林中探寻。 一步一浅,手拿木棍敲击灌木丛林潮湿阴暗处。 \"在哪里呢?\"齐通皱眉疑惑自语。 昨天王嘉嘉带领他的\"仙人下凡尘\",横扫包括他在内所有公子的蝈蝈,赢走了他们全部钱财。 王嘉嘉临走时一脸傲慢地将手中折扇一合。 下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之意高声说道:\"本公子的这只'仙人下凡尘',可是我舅舅耗费整整一百两银子才好不容易买到手。\" 说罢,还特意轻蔑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接着道:\"就凭你们手里那些个歪瓜裂枣般的货色,给它提鞋恐怕都不够格!\" 这番话一出,顿时如同热油锅里溅入了冷水一般,激起一片哗然之声。 在场的各位公子哥儿们一个个气得脸色发青、怒目圆睁。 要说这里面谁最为恼怒,那自然是非齐通莫属了。 且王嘉嘉最后投过来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明明白白就是朝着他齐通而来的! 当时就给他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当场跳起来跟那王嘉嘉理论一番。 说起这王嘉嘉与齐家之间的关系,倒也是颇为复杂。 他们两家不仅住所相距不远,而且在生意场上也时有往来。 更巧的是,这王嘉嘉恰好与齐通年龄相仿,因此打小两人便相识相知。 然而,不知怎的,也许是八字不合吧。 这齐通自懂事起就对那王嘉嘉横竖看不顺眼。 两人常常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可谓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冤家对头。 而如今,这王嘉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嚣张跋扈、耀武扬威。 着实让齐通气不打一处来。 他心里暗暗发誓,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挫一挫这王嘉嘉的锐气。 好叫他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那王嘉嘉论财力没他家厚,论长相没他帅,居然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银子被赢走到无所谓,找母亲哭一哭,或者找爷爷闹一闹也就有了。 但是面子不能输。 你王嘉嘉不是花钱买的蝈蝈嘛? 那我齐通今天必须凭本事找一只。 声音洪亮,四肢健壮,牙齿粗壮锋利大蝈蝈。 他都已经想好了,等开战前。 自己要王嘉嘉赌上身上穿的外套。 然后在其他公子们的注视下。 以无敌之势将那只仙人下凡尘打死。 不仅要把之前的银子赢回来,更要把面子赚回来。 赢来的银子就直接甩在他脸,然后声音语气一定要平淡。 但又要十分挑衅的说一句:\"本公子看你连衣服都穿不起,本公子心善怕你冻着,这些钱赏你了。\" 正胡思乱想间。 忽然一阵狂风卷过,掀起满天落叶和枯枝,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耳边却传来一阵呼啸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 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两道人影从他头顶掠过。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两人身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奇异的光芒,耀眼夺目。 齐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颤抖,喃喃自语道: \"仙人下凡尘。\" 第43章 仙法 齐通浑身颤抖着,脸上毫无血色,宛如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他以一种极为谦卑且惶恐的姿态跪在地上,冲着那两位仿若从云端降临的仙人方向,磕头。 最后低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一眨不眨。 仿佛只要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小听到那些仙人故事。 那些或神奇或恐怖的传说此刻都化作现实的压力,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据说啊!仙人大多冷若冰霜,对凡人那是不屑一顾的。\" \"他们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任其在尘世中挣扎,从不轻易施以援手。\" \"据说啊!\" \"仙人之中亦有善恶之分。倘若运气极佳,能遇到心怀善意的仙人。\" \"或许就能迎来命运的转机,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寿命更是能延长至百岁这简直是人间至高的福分。\" \"据说啊!\" \"要是碰上那些心性邪恶的仙人,那等待你的便只有死路一条,毫无生机可言。\" 他的爷爷曾一脸严肃地叮嘱过他:\"孩子啊,若有一日你能遇到仙人,切莫大意,定要往最坏处想。\" \"先恭恭敬敬地跪地磕头,把头深深地低在地面上,不要出声,更不要妄图直视仙人。\" \"在心中默默祷告咱齐家历代祖先,保佑你能逢凶化吉。\" \"剩下的,就看祖先会不会保佑咱们齐家,显灵护佑你了。\" 齐通此刻心乱如麻,脑海中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生死边缘,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他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祠堂祖宗牌位能记得住的,他都在心中虔诚地祈求了个遍。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从他的额头滚落,一颗接着一颗,打湿了他面前那片土地。 周围安静极了,静谧得让人害怕,耳边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那风声在这空旷的环境中回荡,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惧。 齐通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仙人只是路过此地,并未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凡人?\"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让他瞬间惊恐不已。\" \"毕竟,这可是仙人,不是他能随意揣测的存在。\" \"但还是年轻的他,幼稚的心念蠢蠢欲动。\"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朝着仙人的方向偷偷瞧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差点将他吓得灵魂出窍。 只见那两位仙人就静静地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半空中,相距不足百米。 在阳光的映照下,他们的身形显得愈发飘逸神秘。 其中一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身着一袭黑衣,在风中衣袂飘飘。 另一位则是年轻一些的男性仙人,脚踩青剑,身姿挺拔。 齐通的心中满是惊恐,下意识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但他的恐惧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各种杂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算不算冒犯仙人?\" \"要是冒犯了仙人,自己会不会死?\" \"自己带着把那银子甩在王嘉嘉脸上的那口怨气死去,会不会变成厉鬼?\" \"王嘉嘉那家伙被自己化作的厉鬼害死会不会变成比自己更厉害的厉鬼?\" 齐通越想越偏,心中的恐惧逐渐被王嘉嘉那欠揍的脸庞取代。 然而现实很快就将他拉回,他猛地惊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不能这般胡思乱想,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自己好像没死?难道仙人放过了自己?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目光偷偷地朝仙人的方向望去。 这一次,他发现那两位仙人依旧静静地站在半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但或许是刚才那自我攻略的死里逃生让他鼓起了些勇气。 这次他并没有低下头,而是咬了咬牙,撅起屁股,半抬头半眯着眼。 像掩耳盗铃般偷偷地打量着两位仙人。 他瞧着看着,突然发现两位仙人似乎是在对视着,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对质? 不一会儿,其中那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仙人。 脚踩一柄散发着柔和红光的飞剑朝着对面的年轻男性仙人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分不清男女,仿佛多年未曾说话。 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干涩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 \"风兄,你已经中毒了,也跑不掉了,还是乖乖把地图交出来吧,我可以留你全尸。\" 被称为风兄的年轻仙人听闻此言,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半空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哈哈哈,我风某人谨慎了一辈子,没想到啊。\" \"居然被自己相识多年的好友暗算!\" \"多说无益,地图就在我身上,你有本事就来拿!\" 头戴斗笠的黑衣仙人见风兄不肯就范,也不再废话,冷冷地说道:\"得罪了。\" 紧接着,一道飞轮从他身上飞出,在半空中高速旋转,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刹那间,那飞轮便被一层幽蓝的光芒所包裹,仿佛被赋予了无尽的力量。 蓝光闪烁,飞轮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年轻仙人斩去。 \"叮\"的一声,年轻仙人身上一道金色的光芒陡然亮起,宛如一层坚固的护盾,将那蓝光挡了下来。 随后,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闪过,光芒流转,一时间,一道道绚丽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天空。 伴随着阵阵轰鸣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厮杀,场面极为壮观。 齐通此刻站起来了,伸长脖子双眼金光的看着,心里也不再害怕了,反而充满了兴奋。 他觉得这可比斗蝈蝈有意思多了,更刺激无数倍! 他神通广大的爷爷一辈子也没见过仙人,更别提还是两位仙人施展仙器仙法争斗了。 四舍五入一下,哪怕现在就这么死了也值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两位仙人的仙法施展得太快,光芒太过耀眼。 晃得人眼睛都什么看不见。 只能看到那一道道光影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鸣声陡然停止,光芒渐渐散去。齐通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年轻仙人口角流出大量的血迹。 他的身形开始摇摇晃晃,最终从半空中直直地掉落下来,仿佛一片失去了力量的枯叶。 黑衣斗笠男见状,轻轻招手,身边那散发着蓝光的飞轮和脚下踩着的青剑便缓缓消失不见。 随后,他脚底青光一转,整个人如同漂浮的落叶一般,缓缓地向年轻仙人倒地处飘去。 齐通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让他既感到震惊又害怕。 他心中那根恐惧的弦又续上了,此刻好奇心已经散去,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跑,脚下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响声。 然而,他刚跑了十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喊: \"爆火珠,你怎么有这东西?\" 还没等齐通反应过来,一声巨响就在他身后炸开。 他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炽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没等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便将他掀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翻滚,重重地摔在远处地面上。 身体一阵剧痛,齐通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通从杂草丛中悠悠转醒。 他感觉全身都疼,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痛。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坐起身子,伸手一摸后背的衣服,好像有几个大洞? 他晃晃悠悠地抬抬腿,晃晃胳膊,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动。 心中一阵庆幸,看来应该是没断。 齐通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仙人的方向望去。 只见原地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大洞周围也黑漆漆的一片,仿佛被什么巨大的怪物践踏过一般。 齐通心中疑惑,两位仙人不会死了吧? 他又看向周围,捡起一块发光的小石头。 这石头比一般的玉石要亮一些,但又没有他爷爷那颗夜明珠的光芒那么强烈。 齐通凭借着自己多年当少爷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石头肯定价值不菲。 再说这可是仙人遗物啊,哪怕不是夜明珠,也比一般玉石珍贵得多。 他激动地开始在周围捡拾,不一会儿,身边的发光小石头就堆满了怀里。 他看到了一柄小剑。 捡起好像是头戴斗笠仙人脚踩的那柄? 不过缩小了许多。 他心中一阵狂喜,这可是仙器啊! 虽然只是个缩小版的,但那也是仙器啊! 他又拿起那木盒,发现木盒没锁,便轻轻打开了。 里面放着几本线装书,看到线装书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了。 这里面记录的怕不就是仙术?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当上仙人,然后王嘉嘉对他瑟瑟发抖磕头喊着齐通仙人的场景。 嘿嘿傻笑了几声。 拿起一本名叫《火脉诀》的书打开。 可是书里记录的文字虽然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不过他自我安慰道:\"能认识就好,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钻研。\" 齐通小心翼翼地把《火脉诀》放在怀里,紧紧贴着胸口,仿佛这书本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其余的几本书他没动,就放在木盒内。 看不懂就没必要翻开,以后再慢慢琢磨吧。 做完这一切,他在原地用小剑挖了个坑,把发光石头、木盒一起埋了下去。 又在上面盖上杂草做了个标记。 一段时间后,齐通在附近的一棵小树旁。 把能看到的最后一块发光石头捡起和其它东西在小树旁埋好。 他捡的仙人遗物实在太多了,除了百余块发光小石头,和最初的小剑木盒外。 还捡了玉盒,玉石等乱七八糟的看不懂的玩意。 做完一切的齐通终于支撑不住,喘着气,趴在小树旁的草丛上。 眼睛越来越重,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终于又昏死过去。 太阳高悬,两个下人口呼喊着\"少爷,少爷\",一路寻找而来。 他们看到了此地的满目疮痍,地上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 还有齐通那趴在地上全身脏兮兮的模样,后背大面积的伤口触目惊心,手握小剑的样子。 两人惊恐万分,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背起齐通,飞奔进城。 而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石轩静静地浮现身形。 他静静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齐通身影。 其实,齐通今天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戏码。 那个年轻仙人不过是石轩变幻的陌生模样。 那个黑衣仙人不过是低级傀儡罢了。 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让齐通能踏入仙门而已。 北境的灵气本来就比其他州稀少得多关上城又在北境偏远之地。 靠着雾沙之海,灵气更是低了一层。 最近的一个修士宗门,修为最高不过筑基期。 他们向来不招收弟子,好的灵根招了也留不住,差的灵根培养起来又太费资源,所以一直招收散修。 关山城上一次有仙人收徒,那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还是很远一处有金丹坐镇的宗门前来招收。 要是他不帮忙,估计齐通这辈子也就被困在这平凡的凡人生活中。 要是石轩做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太无聊了,打发时间而已。 是啊,演戏做局,炸掉一具低级傀儡,只是无聊而已。 改变齐通命运,不过是无聊而已。 最后瞥了一眼半入地面的中级灵器斩风轮。 打了个隐身法术,脚下踩着一柄飞剑,向着关上城外一处山峰而去。 临走之时,一个储物袋从空中缓缓落下。 \"爆火珠只轰碎一个低级储物袋。\" 第44章 画山 齐通被人抬回家,把家人吓了一跳。 齐狗子得到消息直接从石府看似丫鬟实着情人的床上爬起,衣服都没顾得穿,叫人赶紧去找全城的最好的大夫。 幸好,经过大夫把脉,发现不过是外伤而已。 《石轩在一旁看着,也不可能有内伤》 就是要敷药脱衣服的时候,齐通两只胳膊死死搂着怀,分也分不开。 手中的小剑都丢在了地上。 家里人要硬拽,还是齐狗子心疼孙子受到第二次损伤,叫停了。 最后只好剪开后背衣服。 用上药,第二天齐通就醒了。 家里人问他,他只是说在找蝈蝈的时候,天上掉下一个大火球。 还好跑得快,只是砸晕了。 家里人训斥了几句,告诫他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城外,更不许去那个地方也就过去了。 从小吃的好,保养的好,又用的上好的伤药,只过了一个月齐通伤就好了一大半。 齐通伤刚好,就把城外埋的仙人遗物分两次给带了回来。 其中包括他复查几遍找到的,斩风轮和储物袋。 两月左右,齐通成功开辟气海,丝丝灵气在体内运转,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没过两年。 夜晚,石轩感应自己在关山城外开辟的洞府阵法受到了袭击。 天色未亮时。 石轩神识就看到,身高长了一截,炼气三层的齐通,嘻滋滋的从城外隐身飞来。 第二年,齐狗子在饭桌上催促齐通办理婚事。 他从小就有娃娃亲,对象是关山城刘家的千金,他们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 越来越沉默寡言的齐通在饭桌上当场拒绝,并表示想要退婚。 气的齐狗子当场破口大骂,拿着饭碗就砸,齐通没躲也没喊,结结实实受了一顿。 第二日消息就传出去了。 刘家找上门来,进门客客气气的,没骂也没吵,最后在齐府吃完饭便离开了。 又过五年,齐通的堂弟结婚,结婚对象是大她7岁的刘家千金。 也是这一年,齐通说要出门游历,全家劝阻,但齐通心意已决。 当天夜里,齐狗子回屋,地上发现摆着有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满满的金银珠宝。 其中一个箱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齐狗子接过看完就破口大骂,气的险些昏迷,喊来一众下人,全城搜索齐通。 又过10年。 夏日高悬头顶,阳光穿过大树上,透出道道光亮。 中年的石轩正坐在石桌旁作画,面容有些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 身旁站着几名年轻侍女,其中一名侍女正静静地研墨,她的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打扰到石轩作画。 石轩手中的画笔在宣纸上轻轻挥洒,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画卷上,一根石柱顶天而立,云雾缭绕,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齐狗子拄着拐杖,由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地进到院子中。 齐狗子接过侍女递上的茶水,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石轩的画作。 谁也未说话。 画毕,石轩收手,仔细地端详了一遍画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画卷递给齐狗子观看。 齐狗子伸出他那老迈而颤抖的双手,颤巍巍地接过画卷。 他那老眼昏花的眼睛凑近画卷,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许久,他才赞叹道:\"老爷您这画的越来越好了,就是不知这漆黑石柱是什么?\" 齐狗子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女便端来洗手盆,石轩在侍女打来的水盆洗手回应俩字:\"大山!\" 齐狗子哦看一声又问:\"老爷为何这山无尖?而且都已经超过了纸的边缘?\" 石轩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慵懒地躺在摇椅上。 伸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 \"纸太小,包不住,山太高,画不全。\" 就在这时,石轩佩戴的玉佩被一道阳光照射。 那玉佩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将阳光反射到了石桌下的阴影处,显得那处格外明亮。 齐狗子看着那反光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目光落在石轩身上,却不言语。 石轩也察觉到了齐狗子的眼神,但他只是笑着,不语,仿佛在等着齐狗子开口。 许久,齐狗子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缓缓站起身来,长叹一声,说道:\"我老了,想离开了。\" 石轩躺在摇椅上,不慌不忙,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了下人领命离开。 待院门缓缓关闭,房间里只剩下齐狗子和石轩两人。 石轩摇着椅子道:\"你想清楚了?\" \"嗯。\"齐狗子回应,缓慢走到石轩面前道:\"老爷!从'桃荷桂梅'、'国色天香'、'千娇百媚'到现在的'如花似玉', 您就没一个动心的?\" 石轩瞥了一眼齐狗子满脸褶子的老脸道:\"你想说什么?\" 齐狗子带着微笑,有些和蔼可亲的小声道:\"老爷!小人有个女儿,私生的,长的比您那些侍女还漂亮。 您看要不要把她安排过来,替我照顾您老人家? 放心她不嫌弃您年纪比她大,只要您给名分就行。做小都行。\" 听到这话,石轩那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他缓缓地站起,一把夺过齐狗子的拐棍,丢在院角,大骂道:\"滚!!!\" 院外的几个侍女听到声音,纷纷跑了进来。 她们只见石轩满脸怒容地指着院门, 而一旁的齐管家,则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微微弯腰,讪笑着。 齐狗子让人捡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 石轩又躺在摇椅上,他让四名侍女帮他扇着风,可心中的气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他心中骂道:\"好你姓齐的狗东西,想占我家产就算了,还想当我爹,真是痴心妄想。\" 时光继续流转,又过了七年。 齐狗子生病了,他那曾经硬朗的身体如今已变得脆弱不堪,老迈的他只能躺在床上,无法下地行走。 花白头发的石轩听闻这个消息后,决定前往看望。 齐府早就不是当初的齐府了。 早在十多年前,齐狗子就花费了巨大的心血, 将周围的几家府邸都买了下来,然后加盖了许多房屋。 整个齐府如今看起来气势恢宏,尽显奢华。 石轩被下人引领着来到了屋内。 只见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齐狗子正躺在床上。他的面容憔悴,透露出一丝疲惫。 身旁有几个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他,为他端茶送水,整理衣物。 石轩缓缓地走到床前,轻轻地喊了几声。 齐狗子微微睁开眼睛,努力地想要坐起身来,可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 最后在侍女的搀扶下,靠在了床位上。 齐狗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他微微喘了口气,说道:\"老爷您来了。\" 石轩接过侍女递来的凳子,在齐狗子床边缓缓坐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齐狗子微微摆手,示意将其他人派遣出去。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时,他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地说道:\"老爷,她们都走了嘛?\" 石轩微微点头,依旧不语。 齐狗子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沧桑与无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关门声也听不见喽。 老爷啊,我这一生啊,贫穷过,富贵过......\" 第45章 往事 从我懂记事开始,就不知父母长什么样子。 自小就跟着叔叔,听叔叔说他们遇到劫匪都死了。 当时叔叔在饭馆当着伙计,我俩相依为命。 日子过的虽然贫穷,但我从来不缺吃的。 他每天都总是能变着花样的带着好吃的回来。 那段时间我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猜测今天叔叔会带什么? 后来叔叔成亲了,我多了个婶子。 在后来婶子怀孕了,生了个堂弟。 也就在孩子出生的没几天。 叔叔换了个活计,和人家做起了牙行。 他开始一座宅子也卖不出去,当时我们一家经常吃不上饭,常常饿着肚子。 婶子没上过学,长的也不好看,是个大手大脚的女人。 但从来没抱怨过,把我也当亲人对待。 那段时间,她经常回娘家带食物过来。 经过老一辈指点,叔叔找到门道了。 想卖房,就要骗人,骗人才有饭吃。 记得是我11岁的冬天,雪很大,风也很大。 叔叔半夜回来,被人用麻袋套着,在家门口被人打了。 我们听到呼喊,从家里出来打开门的时候,人家早跑了。 婶子把半昏迷的叔叔扶进屋,把吵醒哇哇大哭的尚在襁褓里的表弟抱给我。 自己一个人顶着风雪去找大夫。 那天晚上,寒风凛凛,吹的房门还有窗户吱呀作响。 叔叔浑身就那么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呻吟着。 家里没有光亮,我被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哄着同样在哭的表弟。 说到这里。 齐狗子叹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当初。 石轩没有说话,静静坐着。 过了好一会齐狗子又道: \"还好,叔叔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说自己自作自受。\" 叔叔在家躺了一个冬天,也花光了之前攒的所有积蓄。 过了两年。 叔叔做牙行也攒了点钱,他和婶子商量把我着把送去了私塾。 认了两年字,中间婶子又生了一个堂妹。 家里过得越来越困难,我便离开了私塾。 又过了一年。 我觉得年纪也不小了,就和叔叔婶婶商量,去饭馆当个小二。 叔叔当时极力劝阻,那次也是我第一次和叔叔吵架。 叔叔想和我跟他一起做牙行。 但我死活不愿意,我始终忘不了叔叔满身是血躺在床上的那天夜晚。 我觉得还是当个小二好,不需要骗人,也不需要被人打。 而且客人吃剩下的剩饭剩菜,多好吃啊。 最终我也如愿以偿的上了店小二,我才发现想错了。 错的很离谱。 小二并不好当。 挨打挨骂常有的事,有时是客人,有时是掌柜。 最多的还是掌柜,他总是无缘无故打人。 有时候记错菜名都要被掌柜打,还要罚钱。 而且被打被骂还要赔着笑脸。 那段时间我心里天天都在骂掌柜的,骂那些客人,天天都在骂。 骂掌柜吝啬抠门,骂客人脾气古怪,爱找事。 也许是少年的自尊心,为了不让叔叔婶婶看笑话。 也许是我不舍的每天好吃的剩饭剩菜,我忍了下来。 日子过得很平淡。 直到那天,我在店外遇到了她。 那天店里没一个客人,我坐在靠近门口的桌边坐着,等客人上门。 她就在门旁边卖菜摊上,和她母亲向小贩讨价还价,希望能少要一枚铜板。 她不漂亮,很普通,但就那么一眼,我喜欢到了极致。 我托人四处打听,得知她家就她一个女儿,想招个倒插门,所以还未婚配。 我花钱让媒人试探,她说只要能倒插门就同意。 那天我开心极了,回家就和叔叔婶婶商量。 叔叔婶子又是极力反对,叔叔更是放下话。 只要我敢倒插门,就不要认他们。 当天我哭着收拾行李就离开了叔叔家。 我们结婚了,结婚那天叔叔婶婶都没来。 只是让我堂弟送来3两银子,这是我当小二赚的,孝敬他们的。 从结婚的那天开始。 我每次出门,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关于我倒插门的。 但我不在乎,只要她在我身边一切便是好的。 而且她家的两个老人对我也很好,从来没看不起我的意思。 没多久她就怀孕了,我也离开了那个厌恶到极致的工作,在家照顾她。 我是倒插门,即使她家也不富裕,我可以被她家养着。 但我终究还是个男人,我不想自己妻子为了一枚铜板和小贩争执。 不想自己的儿子找父亲要钱买糖时,口袋里一分都掏不出来。 为了她,为了儿子,我带着礼物,又厚着脸皮找了叔叔,说自己也想做牙行。 那天叔叔只是坐在床上说了句好,便不再理我。 有叔叔照顾又加上做小二练的口才,我学的很快。 但我却连一处房屋也没卖出去过,因为我不愿意骗人。 也是她,某天夜里在床边和我说,可以找以前掌柜的帮忙,我才恍然大悟。 虽然我不喜欢掌柜,但第二日还是找了他。 我和他商量,希望他平常能多留意一下吃饭的客人。 有人需要房屋,就帮忙替他提上一句。 而掌柜的能介绍人过来,不管有没有卖出去,我都会给他一点银子。 要是卖出去了,就2\/8分账。 掌柜的欣然接受。 她又从家里里拿出一笔银子,作为开始打点的花费。 通过掌柜,我渐渐有了生意。 房子不能挡风遮雨,还是风水不好,或者死过人。 每一处我都事无巨细漏的说给买主,他们好像很欣赏我的诚实。 即使我要的价格每次都多了一些,为了给掌柜分红。 我渐渐有了名气。 手上也有了钱,我又和其它饭店谈合作。 生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然后我就被同行抵制了,他们说我破坏规矩,给我起外号。 刚开始我和他们吵,后来和他们动手打。 就算被他们打的躺在床上,我也梗着脖子不服气。 凭自己本事,我认为自己没错。 那天外面下着雨。 叔叔第一次来我家找到我。 他看着躺在床上被药草包裹着的我,连声叹气。 他也是来劝我的,我把头紧紧的埋在被窝。 我不见他,也不想听他说些什么。 他说了很久,很久,最后起身离去。 听到开门声,我把头伸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记忆里,身材笔直的叔叔背影好像有些驼了。 我猛然惊醒,叔叔和自己好像也是同行,还是自己的领路人。 好像从找掌柜合作那天起,自己在没和叔叔说过一句话。 又好像除了当小二时,给过叔叔3两银子,到现在还没给过他任何银子。 而且那3两银子还在结婚那天,叔叔还给了自己。 叔叔从小到大对他所做的一切,自己好像当做了心安理得,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全身上下缠着布条,去了叔叔家,送去这么长时间,所赚的一半银子。 才发现小时候那个房屋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 那天开始,我也退了一步,只做有钱人的生意,给同行留了一口饭吃。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会退,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只知道绝对不是因为怕挨打。 后面我赚的钱越来越多。 我给自己家,还有叔叔一家都买了新房,就住隔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了。 我开始烦她,我嫌弃她的普通,嫌弃她的老迈,嫌弃她的唠叨。 开始冷落她,不理她。 她开始还和我吵,最后只剩下流泪。 那段时间,我看都不想看她,把钱丢在桌子上,出门就直奔青楼小巷。 叔叔婶子又开始和我争吵,为了她。 这也是我和叔叔第三次争吵。 具体的忘了,只记得当时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侄子当了倒插门,你还为这种女人和你亲侄子争吵? 你忘了你老齐家的血脉还跟着她的姓。\" 直到后面,我遇到了老爷您。 第46章 往事2 说到这里。 齐狗子老眼闪过泪花哽咽开口: \"那天的您啊,真是意气风发。 您说城外有钱,叫我找辆马车和你出去取。 您知道吗?知道嘛? 当您从杂草间把那箱金子打开。 那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钱。 它们堆在一起,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光彩夺目,刺的人眼花缭乱。 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把你杀了,然后这些全是我的,我的。 还好,来之前我叫上了叔叔,他拉着我胳膊摇头。\" \"没想到,进了城,您竟然把钱一箱金子直接交给了小的。 那时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有点看不透,看不懂。 我帮您买下院子,粮铺,布坊。 您说府内店铺都缺个管家,问我要不要跟您走。 我知道我机会来了,这辈子可能唯一的机会来了,我犹豫都没犹豫答应了。\" \"开始那几年,我安分守己。 后面我发现您好像根本不管账上的事。 即便您那一年的进项足够小人做牙行赚一辈。 慢慢的我胆子大了。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每一处都闪在了我心里,我开始做假账。 钱越偷越多,越偷越多,我也越来越心惊,越来越心惊。 那段时间天天半夜惊醒。 汗水打湿衣衫,我害怕极了。\" \"我用偷来的钱,开了家饭店。 饭店交给叔叔婶婶打理。 想的是,自己哪天被你送进官府,叔叔一家,和她们娘俩也有个稳定的进项。 后面我发现,不对,不对。 您其实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但您好像只要每天有银子花就行,您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 齐狗子停顿下来,看着石轩许久又道: \"我看不懂您,也看不透您。 您好像和我们格格不入。 即便是现在依旧。 但当时我,觉得这样最好。 你什么都不管最好,不管最好。\" \"我欣喜若狂,胆子更大了。 拿着您的钱,开了一家又一属于自己的店铺。 我给自己买了一处大宅,把叔叔一家接过来住在一起。 家里也使唤起了奴仆,出门也坐起了轿子。 那段时间,整个人像是被钱迷了心智一般。 我感觉自己太有钱了,太有钱了。\" \"我喜欢看别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喜欢拿钱砸人的感觉。 我好像和您一样,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因为没有任何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 我甚至把青楼女子都带回家了,把她赶出屋子。 她没吵没闹,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看着。 看着我搂着青楼女子,看着把她领进属于我俩的房间。\" \"第二天,我从青楼女子的怀里醒来,就听到她投井自杀了。 我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伤心,不是难过。 是开心,是窃喜,那个黄脸婆终于走了。 我花钱风光把她大葬了,就埋在她父母身旁。 年迈的叔叔气的骂我,还拿家丁棍打我。 说我丢了他老齐家的脸,不配做人。 我一个多月没敢回家。\" \"等我再回到家,就把儿子的姓改回了齐,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做妻。 叔叔一家当天就搬走了。 走的时候年迈的叔叔说: '如果我知道你长大是这样的人,当初就应该把你丢在雪地冻死,饿死。'\" \"没人管我,我更加肆无忌惮。 家里娶了三妻四妾不说,外面还到处养着情人。 吃穿用度从来都挑最贵的,不求是不是真好,只求最贵。 反正也不是花我的钱。\" \"又过了十几年,叔叔婶婶也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厌倦了。 我厌倦了那些女人,厌倦了那些金钱。 我厌倦了一切,厌倦了一切的一切。 我开始觉得孤独,非常孤独。 明明我身边的人很多,很多,很多。 可是我就是觉得孤独,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我开始喜欢和后辈们一起。 我喜欢抱着他们用胡须刺着他们幼嫩的小脸,惹的他们大叫。 喜欢听他们喊我爷爷,曾祖父。 喜欢那小曾孙女耍着小脾气,气鼓鼓的样子。 喜欢那坏孙子又砸碎我一个古董花瓶,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喜欢那几个小家伙们联合起来。 使出他们那一套漏洞百出的话术来欺骗我这个老人家。 去买那些永远也吃不腻的糖人和糖葫芦。\" \"等他们回来后,我再故意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质问他们钱的去向。 听他们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一跳,然后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时,我就会趁机打他们的小屁股,让他们知道欺骗长辈是不对的。 打完屁股后,我又语重心长地告诫他们,小孩子吃太多糖不好。 哈哈,那是我最开心的时间了。\" \"偶尔我又会想。 齐通那个最不孝的孙子过得怎么样? 成亲了没有? 慢慢的,我开始想她了。 可她的模样我又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她自杀那天看我的眼神,那么平淡,那么斑斓不惊。\" \"老爷。\" 齐狗子说到这里似乎也说不下去,喊了句老爷。 一滴浑浊泪水滴落: \"老爷,你说人会有来世嘛? 来世叔叔婶婶还有她会原谅我嘛?\" 石轩沉默,不知该怎么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世界是有鬼。 但凡人灵魂一般在几天内如果没修士特殊祭炼。 几天后,便自我消散了。 消散后是死是活,也是修仙界一个未解之谜。 石轩坐在齐狗子的病榻旁,许久之后。 他缓缓开口。 然而并没有回应齐狗子之前提出的那个问题,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可以救你。\" 齐狗子躺在病床上。 面容憔悴,听到石轩这话。 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 他微微侧过头。 目光有些黯淡地看着石轩,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一丝自嘲: \"救我?怎么救? 老爷您是神医,我不信您看不出来,我这不是病症。 是毒,是有人下的毒。\" 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悲凉。 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石轩听闻,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没想到齐狗子居然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毒。 实际上,齐狗子确实是中了毒。 齐通在离开之前。 偷偷的给家里的几个长辈都服用了丹药。 理论上服用之后能够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可这终究只是理论罢了,中毒一样会死的。 就和他的长生不老一样,又不是长生不死。 石轩面无表情,继续开口说道:\"也能治。\"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给这昏暗的房间注入了一丝希望。 齐狗子似是有些累了,缓缓躺了下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望着头顶,眼神空洞,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种释然: \"算了吧,老爷,我挡着孩子们的路了。 我这一辈子也活得够久了。 如今也累了,就这么去了吧。\" 他的语气中满是疲惫与认命。 仿佛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了眷恋。 石轩听了,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齐狗子也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时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又过了半个月。 齐狗子的病情越来越糟糕。 整个人愈发消瘦,精神也越来越萎靡。 石轩神识观察到面容枯槁,形同恶鬼的齐狗子叹息一声: \"终其一生。 不过为了贪图我那不到十颗下品灵石。\" 起身,瞬移般来到齐府。 齐狗子房间都只有他一人躺在床上,已经说不了话了。 半睡半昏迷。 隐身的石轩一道法诀打出。 病床上的齐狗子觉得听到有人在呼喊他,声音是那么熟悉。 他想听清楚,可只觉得声音时远时近。 像是近在耳边,又像是远在天边。 他想扭头去看,去看看是谁在说话。 却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累到扭头没力气,累到睁开眼皮也没力气。 他不死般的一次次尝试。 一次又一次。 猛然间仿佛有一股热流传遍全身。 他成功了,成功扭头了。 也睁开眼睛了。 他看见了,看见了。 那是她,是她。 她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 穿着朴素的衣服,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自己床前,静静的看着他。 齐狗子刚流出眼泪。 又突然发现。 她眼神似乎和自杀那天一般。 平淡,波澜不惊。 齐狗子害怕了。 害怕下一秒又失去她。 急忙大喊: \"不要离开,我怕!!!\" 但嗓子似乎被什么卡住一般。 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 他看见她笑了,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她笑的还是那么普通,还是那么迷人。 他也笑了。 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 关山城第二富的齐家老爷子死的消息很快传遍关山城。 吊唁的人,很多,很多。 石轩却没有去。 因为那些人,他不认识,不熟悉。 他也不喜欢热闹。 —— 齐狗子的头七刚过。 齐家当代家主拿着地契文书带领一众家丁护院找来。 气势汹汹告诉石轩赶紧滚蛋。 石轩冷笑,让人找来衙门。 从怀里掏出又一份地契文书甩在地上,让县老爷分辨。 齐狗子察觉命不久矣能动之前。 还是摆了一道石轩,他家产已经全部姓齐。 即便齐狗子知道自己中毒。 即便知道是自己亲儿子下的毒。 但那也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也是他老齐家的人。 齐狗子那些小动作。 石轩神识之下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个是仙人,一个是凡人。 石轩和衙门的关系并不好。 即便是石轩用法术换来的地契文书都是真的。 县老爷还是想偏袒齐家这个他都需要巴结的大户人家。 县老爷刚开口说了一句。 石轩眼睛就闪过一道光芒。 县老爷话锋急转。 让齐家赶紧把石轩的地契文书全部归还。 石轩拿回自己的地契文书。 留下目瞪口呆的齐家家主。 还有迷迷糊糊的县老爷径直回了石府。 没过多长时间。 齐家家主在家暴毙而亡。 同一天。 石轩命人打走了那个和齐狗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新任管家。 又过一年,石轩决定离开。 将自己剩下四家店铺和石府贱卖。 把得到的钱,全部分给了自己府内下人。 石轩刚分完钱。 出门就见到门外停着一辆豪华马车。 马是新的,马车也是新的。 是他前些时日买的。 石轩留下豪华马车,牵马离开。 ...... 关山城门处,石轩抬头望去。 关山城三个大字和当初刚来一样,高高悬在城门之上。 几个乞丐围了过来,喊着大爷。 石轩解开腰间玉佩,手腕翡翠,连同手中的扇子一起丢给他们。 骑上马,扬长而去。 后面传来乞丐们喜滋滋进城换银子笑声。 边笑边唱: \"关山城,关山城。 关山城外有群人。 光着脚,补着丁。 拿着破碗要着银。\" 第47章 探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大地。 远处的山峦在这昏黄的光线中。 轮廓变得有些模糊,仿佛一幅渐渐晕染开的水墨画。 天边那一抹绚烂的晚霞。 似是被哪位仙人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盒。 红的、橙的、紫的色彩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沉醉。 “驾!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呼喝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傍晚。 只见一个身影骑着一匹骏马,缓缓地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此人正是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石轩。 他一袭华丽衣裳,在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面容冷峻而刚毅,眼神中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胯下的那匹宝马。 浑身毛色油亮如墨,四蹄健壮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沉稳。 石轩路过一个宁静的村庄。 村庄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户人家。 袅袅炊烟从屋顶缓缓升起。 飘向那渐渐暗沉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石轩勒住缰绳。 牵着马慢慢地走进村内。 村庄里的道路并不宽敞。 两旁是一些低矮的土墙。 墙根下偶尔能看到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石轩在村里四处打量着,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位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石轩微微拱手。 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说道:“这位大哥,在下路过贵村。 天色已晚,想在贵府借宿一晚。 这是二两银子,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说着。 石轩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 递到中年男子的面前。 中年男子看到那二两银子。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有些犹豫。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石轩。 见他气宇轩昂,不像是坏人。 便接过银子,连忙说道:。 行,行,公子请进,石轩牵着马走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中间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农具,角落里还有一个鸡窝。 几只母鸡正在悠闲地啄着地上的米粒。 原来这是一家四口,夫妻二人带着俩孩子。 女主人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石轩。 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公子里面请。 石轩跟着他们走进了屋子。 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不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墙壁上挂着一些简单的农具和孩子的衣物。 男主人冲着那二两银子的份上,十分卖力地去厨房给石轩做了一顿晚饭。 不一会儿。 饭菜端上了桌,没肉,全是素的,有青菜、豆腐和一些自家腌制的咸菜。 这已经是他家最好的食物了。 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 但那朴实的农家饭菜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 石轩坐在桌前,品尝着饭菜,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 一家人围坐在一旁,看着石轩吃饭。 眼中满是好奇。 石轩一边吃,一边和他们闲聊着。 了解到这一家人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却过得十分幸福。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微微有些昏暗。 启明星还在天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石轩早早地就起了床。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匹宝马。 走到男主人面前,认真地说道:。 “大哥,这匹马就留给你们吧。 留着它帮你们干农活,以后也能减轻一些你们的负担。 ”男主人一听,吓得连连摆手,说道:“公子,这使不得。 这匹马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们可不敢收。 石轩看着男主人那惶恐的神情,也懒得解释什么。 他微微一笑,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只见一把小剑凭空出现。 那小剑在半空中迅速由小变大,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脚尖轻点,踏上飞剑,转瞬之间便在空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把一家人吓得目瞪口呆,他们愣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随即纷纷纳头就拜,口中直呼仙人显灵。 男主人一家看着那匹宝马,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其实石轩呆在村民家求宿就是为了把马送出去。 这马从小就是被人类养大,早已习惯了人类的生活。 要是石轩把它放生野外。 几天估计就被野兽啃了。 石轩把它送给村民也算有个交代。 想活着,就要以活换命。 这是它的命。 ——。 石轩踩着飞剑。 在天空中疾驰而过,风在耳边呼啸着。 他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村庄。 心中默默地说道:。 这也算是一段缘分吧。 然后,他便朝着远方飞去,继续踏上他那未知的旅程。 几日后。 石轩站立,望着前方雾气蒙蒙,一眼望不见边际的沙漠。 雾沙之海,传闻中的死亡沙漠。 石轩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到这里。 上前走了几步,把手放进雾气摸索一会收回。 下蹲抓了一把沙子,感受沙子从手慢慢滑落。 果然啊!。 石轩站起身自语,和传闻说的一样,感觉不到任何奇异之处。 神识发动,接触雾气瞬间就被挡住,无法穿透。 试探几次无果,收回神识。 真实之眼发动。 石轩嘴角上扬。 他此刻视线已经穿过层层迷雾,看到了雾气里隐藏的一片极小区域的沙子。 系统界面:。 防御:40(已满)。 力量:40(已满)。 灵魂:40(已满)。 真实之眼:40(已满)。 真实之眼加到40后多了个功能。 穿透。 这种穿透是无视地形,无视阻挡。 可以将目光所及之处距离内的一切穿透。 这个距离他做过实验,通过放大能力,大概是20里左右。 20里内,无一物可挡自己目线。 石轩收回目光,转身取出飞剑毫不犹豫离去。 他来此地两个目的。 一是,看看雾沙之海这处神秘之地。 二是,试试真实之眼的穿透能不能穿透这里的迷雾。 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有待下去意义。 至于说靠着真实之眼进雾沙之海探索一番?。 这个想法他连想都没想过。 未知就代表着危险,那可是会死人的。 再说雾沙之海,名字里可是带着海的。 就他那20里的距离,能干什么?。 在退一步,就算里面真有宝物。 也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拿到。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给天命之子的。 而他连此界的人都算不上,顶多一个外界邪魔。 天道帮外道邪魔拿自己世界宝物壮大实力?。 这话听起来都别扭。 第48章 突破 一个多月后。 石轩在一片广袤的山脉上空徐徐站立,身体感受这片山脉中稀薄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微弱的灵气吸入体内,但却发现这灵气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难以捕捉。 放出神识,探查一下这片山脉的情况。 神识的扩散,石轩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山脉的全貌。 这片山脉中不过寥寥几只低级灵兽,而且修为最高也不过炼气期。 石轩飞入山脉的丛林中,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间。 这里的树木高大而茂密,树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幕, 将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石轩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选定一处位置,停下脚步用力一踩,脚下的落叶竟然直接凹陷下去,形成了两个深深的坑洞。 没有犹豫,飞剑向地面斩去。 时间不长,一个地下洞府形成。 石轩布下阵法,盘腿坐在洞府内,运转修炼法诀。 半年后,石轩灵力达到最佳,决定冲击金丹。 凡人拥有灵根者,能使他们用修炼之法感知并吸收周围的灵气,将这些灵气汇聚到自己的体内。 当一个人的体内灵气达到极点时,身体已经无法再容纳更多的灵气。 此时,身体会在下腹三寸的位置开辟出一个气海,专门用于存储多余的灵气。 这个气海的形成,标志着修士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的境界。 然而,随着修炼的深入,灵气会不断地填充气海。 当气海被填满,达到炼气大圆满的状态时,就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如何继续储存更多的灵气呢? 答案是压缩。 修士们需要运用特殊的功法和技巧,将气海中的灵气压缩成一块乳白色的厚厚基石。 这个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只有成功压缩灵气,才能真正踏入筑基的阶段。 一旦筑基成功,那块乳白色的厚厚基石会逐渐变大,最终填满整个气海。 但这并不意味着修炼的终点,因为接下来还有更高的境界等待着修士去突破。 而石轩的任务,就是要将那一块厚厚的基石熔化、熔炼,直到它最终成为一颗金丹。 他拿出数千枚灵石摆放身前堆积,法诀运转陷入修炼当中。 一日又一日,一年复一年。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枯叶。十三年的光阴,在这片荒芜的山脉中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山脉上空,三色光芒在山脉上空交织,如同极光般绚丽。 远处的山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几只炼气期的灵兽仓皇逃窜,撞断了不少古木。 洞府内的石轩打开一个玉瓶,服吞下一粒红色药丸。 一年零三个月后,三色光芒渐渐消散。 洞府中,石轩颓然倒地,面色惨白如纸。他失败了。 在熔炼的最后一步,没能成功。 石轩望着眼前一半的中级灵石,叹了一口气。 关山城红尘炼心就是个笑话,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那玩意,都是金丹到元婴才会走的路,他一个区区筑基根本毫无意义。 修为不够,看世界的角度不够,炼心什么的自然没用。 石轩暗自思量: 我离开关山城,从上行商盟换来的可以增加结丹三成机率的赤火丹已经服用了。 要不要再试一遍? 琢磨半天,咬咬牙,伸手一拍储物袋,两枚红色玉简飞出,落在面前。 石轩看着两枚刻录禁术的玉简,想起当初买禁术的场景。 石轩离开关山城之前,去坊市的上行商盟除了拿走了赤火丹,还买了记录禁术的玉简。 赤火丹他花重金托上行商盟掌柜去其他分店买的。 上行商盟分布极广,关山城外的只是一处很小的分店。 能增加结丹几率的东西,上行商盟当然是有的,不过石轩也只买得起一粒赤火丹。 不想藏拙,是真的买不起了,剩下的灵石还要突破用。 至于禁术嘛,上行商盟也是卖的,偷偷的卖。 记得那掌柜的听到石轩要禁术的时候,只是惊诧的看了他一眼,问都没问。 报了一个极其高的价格,付了钱,直接就掏给他了。 石轩当时很镇定,一点不意外。 这东西虽然被叫禁术,被正面修仙界抵触,但那不还是有背面嘛? 对于商人来说,越是珍惜,越是珍贵,要是石轩真的开始修炼禁术屠城。 那把修炼禁术的石轩卖出去,不又是一笔进项嘛? 两边都能赚钱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在天阳宗的时候,很多追杀邪修人物的资料,大部分就是从那些商盟买的。 当然要是陌生人上来就和掌柜的买禁术。 掌柜的理都不理你,还会正义秉然的告诉你。 他们是正经商人,只会做正经买卖,那种害人害己的玩意,他们不会有滴!碰都不会碰滴! 回忆戛然而止,石轩开始查看玉简禁术。 禁术可以让修士炼出一道莫名的气,这气可以提升修士晋级的成功率。 弊端就是用这种办法突破的人活不久。 石轩记得,自己激活系统的那天。 系统说过,它是因为感觉自己生命精气流失所以先为自己打造长生道种。 正常的顺序应该是先激活系统的加点防御,力量,灵魂,真实之眼,然后再打造长生道种。 换个思路想,禁术修炼的唯一缺点就是短命, 短命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那股莫名的气是生命精气? 那有了长生道种的他岂不是天选之人? 没多久时间,两枚玉简已经全部观察完毕。 石轩不得不承认,创造禁术的前辈,真是个天才,创造拿别人替死的前辈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伤害自己的禁术和当初赵神医给的没什么区别。 赵神医修炼出现一些问题可能是因为他是凡人。 修士内没有记载出现那些问题的,古籍中只记载说会短命。 至于伤害他人替死的禁术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它修炼的前提就是神识强大,然后才能在别人身上提取出来那股气。 被提取出来的人当场死亡,而且也只能提取出来一点点。 用这股气修炼的人虽然不会死了,但会渐渐发疯,逐渐迷失心智,性格变得千奇百怪。 石轩也只是看看,并没多太在意,长生不老他反正也不会选择第二种。 下定决心后,石轩开始运转禁术。 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很快便化作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千万根银针穿刺,慢慢在心脏外凝聚成一团血雾。 “啊!”他忍不住惨叫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血雾如同活物般游走到气海当中。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山脉上空再次出现三色光芒。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光芒更加璀璨,仿佛要将整片天空点燃。 光芒持续了整整半年,最终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消散。 洞府中,石轩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内视之下,气海中的乳白色基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淡金色的金丹。 第49章 本命法宝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石轩将修为稳固。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心中颇为满意。 自从突破到金丹期后,他的神识、法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丹田中那颗金丹,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离开洞府,石轩在山脉试了下凭空飞行。 在空中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扫过四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山脉中依旧静谧,偶尔有几只低级灵兽在草丛中穿梭,最强大的也不过是那几只早已被他熟悉的灵兽,实力不过相当于炼气,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石轩心中稍安,确认周围并无异常后,便返回了洞府。 金丹期的修士,已经可以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本命法宝与普通的灵器不同,它不仅威力强大数倍,而且与修士心神相连,除修士本人外,无人能够驱使。 石轩也要开始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至于炼制法宝的材料,石轩心中早有打算。 掌心一翻,两块陈旧发霉的桃壳出现在他手中。 这两块桃壳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它们却是当初包裹长生道种的那枚桃核的一部分。 当年石轩服用长生道种时,系统曾告诉他,等他达到金丹期后,便可以用丹火将这两块桃壳熔炼,随自己的心意增加特性,炼制出最适合自己的本命法宝。 这些年来,石轩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这两块桃壳,生怕它们有所损坏。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石轩深吸一口气,张嘴一吐,一团金色的丹火从他口中飞出,瞬间包裹住了那两块桃壳。 丹火温度极高,桃壳在火焰中渐渐熔化,化作两团拳头大小的金色液体,悬浮在半空中。 石轩见状,不由得一愣:“嗯?怎么变多了?” 他原本以为这两块桃壳只能炼制出一件法宝,没想到熔炼后竟然变成了两团拳头大小的液体。 变多了,这意味着他可以炼制两件本命法宝。 石轩心中一阵惊喜,但随即又有些疑惑:“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可惜,自从他服用长生道种的那天起,系统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无论他怎么呼唤,系统都像是消失了一般,毫无动静。 石轩早已习惯了系统的沉默,见没有回应,便也不再纠结,专心控制着那两团金色液体,开始塑形。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轩全神贯注地用自己的神识不断调整液体的形状,同时将自身的法力注入其中,赋予法宝独特的特性。 两个月后,石轩终于收回了丹火,两件法宝也彻底成型,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左边是一件拳头大小的长弓,弓身金光闪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弓弦细如发丝,却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右边则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阵盘,阵盘同样金光闪烁,阵盘上方悬浮着五面小旗,旗杆呈金色,旗面则分别呈现出五种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五行之力。 阵盘与五面小旗相互呼应,隐隐形成了一种玄妙的阵法。 石轩看着这两件法宝,心中颇为满意。 为什么选弓和阵盘当本命法宝,当然是那段打猎的经历。 在丛林里下好套子,只要猎物掉进陷阱那他的生死还不是掌握自己手里。 阵法可以就相当于陷阱,而且比陷阱高级,它可以控制,辅助,杀人,简直全能。 长弓更好说了,只要敌人落入阵法,自己就在远处远远放箭。 张嘴一吐,两滴心头血飞出,分别落入长弓和阵盘之中。 刹那间,石轩感觉到自己与这两件法宝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它们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心念一动,长弓和阵盘便盘旋在他身旁,如同两个活泼的小孩子,随着他的心意飞舞。 石轩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过长弓和阵盘,感受到它们传来的温暖与亲切。 “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的本命法宝了。”石轩低声说道。 有了这两件法宝,自己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未来的修行之路也将更加顺畅。 石轩收起法宝,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法宝还未完成,现在只是半成品。 他需要恢复法力,以便接下来的制作。 洞府中,石轩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唯有那两件法宝散发出的淡淡金光,依旧在空气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它们与主人之间的深厚羁绊。 半个月后,石轩将一级低级符箓,火球符,风刃符,刻录弓身。 弓身金光闪闪,两道符文成立,弓身上出现两道条纹。 石轩打出一道灵气,灵弓缓缓变大,伸手一把握住,拉起弓弦。 弓身上火球符,风刃符激活,一道道灵气汇聚,一只火焰长箭出现。 石轩松手,火焰长箭瞬间飞出,射在了洞府内一个伤痕累累断了一截胳膊的金属小人身上。 火焰长箭射入金属小人一半身躯爆炸,金属小人上半身消失不见。 石轩拉起弓弦,火球符,风刃符化作的条纹光芒大盛,又一道火焰长箭汇聚。 嗖!!!金属小人彻底爆炸毁灭。 哈哈哈,洞府内石轩大笑。 他这么多年在绘制符箓阵法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把阵法符文刻录在武器。 和别人对战的时候,把符文阵法全部激活,那威能何其之大,谁人可挡!? 加上系统说的按心意更改特性,他就试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符文叠加,威力比单独一道符箓强大两倍之多。 唯一可惜的就是同样的符箓只能在弓身上刻录一道,第二道他试了许多次也无法刻录成功。 不过,石轩也知足了,天下符箓何其之多? 光他知道的就有一百多道,够用了。 36年后。 石轩将最后一道阵法刻录完毕,看着面前五行阵盘上面的百余道纹。 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已经将所知道的全部刻录在灵弓和阵盘上。 弓刻录符箓,五行阵盘刻录法阵。 打坐几天,灵气恢复最佳。 起身离开洞府,飞至一处山峰旁,五行阵盘从石轩身边飞出。 五面五色小旗,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就像是五位忠诚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听从着阵盘的调遣。 眨眼之间,一个散发着绚烂光芒的五行法阵便完整地出现在眼前,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瞬息之间完成,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嗡嗡作响。 五面小旗随着阵盘迎风变大,五色光芒大放光彩。 阵盘百余道神秘阵纹散发淡淡光芒,其中三道光芒最盛。 聚灵阵、火狮阵和金光阵被激活!道道灵气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 随着五色阵旗的摇摆,一头巨大的金色火焰狮子逐渐在阵中成型。 它威风凛凛,仰天长啸,那吼声震耳欲聋,令人胆寒。 这恐怖的吼声不仅让附近的野兽们惊恐万分,它们纷纷吓得飞奔而逃,仿佛这头火焰金狮是它们的天敌一般。 与此同时,石轩迅速地拉起弓弦,火蛇符和金盾符也在瞬间被激活。 刹那间,一只金色火焰长箭如流星般浮现出来,箭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嗖!!! 随着石轩松手,火焰长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离手的瞬间,它竟然化作了一只凶猛的金色火焰长蛇,飞扑向火焰金狮。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声响起,火焰长蛇狠狠地咬在了火焰金狮的身上。 然而,这一击并没有将火焰金狮彻底击败。 火蛇消失了,火焰金狮的半边脸也随之消失不见,它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而崩溃,反而在灵气的汇聚下,那消失的半边脸又慢慢恢复了原状。 石轩见状,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招,五行阵盘如听话的孩子一般飞回他的手中。 随着他的操控,五行阵盘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巧的圆盘,被他托在掌心。 这五行阵盘他本来已经觉得是一件极为不凡的存在,可当真正祭炼成型并且首次施展的时候,他才惊觉,这五行阵盘所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等强大的力量背后,却是让人惊愕的消耗速度。 刚刚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灵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急剧减少,眨眼的工夫就损失了足足三分之一。 要知道,在修仙界,阵盘大多都设有专门用来放置灵石的凹槽,那是为了在施展阵法或者法术的时候能够持续稳定地提供灵力支持。 可是石轩手中的这个五行阵盘,没有有这样的设计。 因为石轩刻的有聚灵阵,可以完全依赖聚灵阵从周围摄取灵气。 或许此地灵气稀薄的原因,刚刚才会抽取自身的灵气供应。 这种消耗方式对于修仙者来说无疑是极为沉重的负担,尤其是像石轩这样本身修为并非登峰造极的修士。 石轩心中暗自盘算着,这般消耗灵气的法子实在是太过冒险,在以后的修行过程中,必然要尽量减少使用这个五行阵盘的次数,以免遭受不可承受的代价。 他一边想着,一边对着五行阵盘张嘴一吸,只见那散发着炫目光芒的五行阵盘就像是一道流星一般,迅速地飞入他的气海之中。 在那里,金丹之火熊熊燃烧,就像是永不熄灭的太阳一般。 五行阵盘沐浴在这金丹之火的温养之下,缓缓地旋转着。 他这两件法宝不知道怎么回事,能收入体内,却无法放进储物袋。 石轩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手中的长弓之上,弓身之上缠绕着百余道复杂而神秘的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当石轩开始调动灵气注入长弓的时候。 就见有三四十道符文率先被激活,一道道柔和的光芒在符文之间流转,渐渐地将整个弓身都笼罩其中。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一支绚丽的箭矢在长弓之上一一成型。 这只箭矢通体五彩斑斓,每一道色彩都像是由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芒。 在那光芒闪耀的瞬间,石轩只觉得周围的灵气就像是遇到了龙卷风一般,疯狂地朝着箭矢涌了过去。 仅仅是一瞬间,他体内的灵气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被瞬间抽空,一股大力反震回来,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遭受了重锤猛击一般,变得重伤不堪。 双腿一软,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几乎在空中站立不稳。 他急忙松开了手中的长弓,那只五彩斑斓的利箭就像是一道划破空间的一抹流光,“嗖”的一声,向着远处的山峰疾驰而去。 只见那利箭在飞行的过程中,周围的空气都被其撕裂出一道道白色的气纹,速度快到极致。 眨眼间,利箭就轰在了那巨大的山峰之上。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大地都似乎为之颤抖起来。 只见那原本雄伟壮观的山峰,在这一箭之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无数碎石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身受重伤的石轩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 从高空坠落间,一块较大的碎石直接朝着他飞了过来,“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接被抛飞了出去。 第50章 融合威力 石轩迷迷糊糊地从破旧的木床上悠悠转醒,缓缓地睁开双眼。 只觉得一股剧痛如潮水般猛地向自己涌来。 这疼痛由内而外,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整个碾碎,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传来那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劲儿。 像是无数根细针在狠狠地扎刺着,又似有烈火在体内焚烧。 石轩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灵气,试图寻找一丝缓解疼痛的慰藉。 然而,令他心凉彻骨的是,身体里竟没有一丝灵气的踪迹。 他猛地睁开\"真实之眼\",目光投向自己的气海丹田。 只见那原本应当光芒璀璨、灵气充盈的金丹此刻黯然无光。 如同一块失去光泽的顽石,而且一道明显的裂缝正在缓缓显现,仿佛一个绝望的人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石轩苦笑着缓缓坐起身来,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间略显破败的房间,岁月的侵蚀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墙壁上的木板因为长时间的受潮和风吹日晒,开始斑驳陆离。 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经腐烂,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木茬。 石轩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宁静与安详。 院子的中央是一块平整的土地,虽然不大,但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土地周围环绕着三间茅草房,这些茅草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墙壁被风吹雨打得有些发黑,屋顶的茅草也显得有些凌乱,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曾经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走进屋里,石轩心中暗自思忖道:\"看起来是被人救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女声从侧屋传来:\"你醒了?\" 石轩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年纪约20岁左右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个屋门外。 女子面容普通,皮肤因为长期劳作而显得有些黝黑,但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淳朴。 她好奇地打量着石轩。 石轩连忙冲着女子微微低头,双手紧紧抱着拳,客气地说道:\"多谢搭救之恩,在下只是从树上摔下来昏迷,没啥大事。\" 女子抱着婴儿,脸上绽开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笑道:\"大兄弟,你啊,别这么说。 你说你,一个人在山上干嘛呀,那山上可危险着。 要不是俺家男人打猎经过,你可就被野兽吃了,再也看不到这大好的世界了。\" 石轩笑着,没有答话,只是礼貌地冲着女子点点头。 石轩正想着如何回应女子时,这时女子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说道:\"大兄弟,您等一下。\" 说罢,抱着婴儿转身回屋。 不一会儿,女子一个人出来,手里正拿着石轩的法器,巴掌大小的长弓。 她递给石轩道:\"大兄弟,俺看你脸挺白的,是不是城里出来的? 这个还你,要说啊,还是你城里会玩,拿金子做个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 石轩惊讶地看着女子,他其实一开始就感应到了自己灵弓的位置,这种感应并非依靠灵气,而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默契。 他只是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没有私吞,而是完好无损地将灵弓还给了他。\"毕竟这是金子。\" 石轩接过灵弓,又跟女子说了句\"谢谢\"。 女子摆摆手道:\"谢啥,只是你要好好保管,这可是贵重的东西,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喽。\" 石轩连忙点头称是。 这时,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子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仿佛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小精灵。 只见她一下子抱住女子的胳膊,摇摇晃晃地笑着喊道:\"嫂子,快来,快来,小宝又尿裤子了!\" 说着,看了一眼石轩,她那纯真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害怕。 大叫一声后便赶紧躲到女子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偷偷地瞅着石轩。 那模样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她的小脑袋。 女子笑着对石轩解释道:\"这是俺男人的亲妹子,今年16岁,天生脑子不好,有时候会比较迷糊。\" 女子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要想走走就自己走走,我现在得先进去照顾孩子去了。\" 石轩赶紧点头,目送二人缓缓回屋,也转身回屋去了。 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缓缓运转起自己平日修炼的法诀,让身体试图吸收周围那些散在的灵气。 每一丝灵气的入体,都如同干涸土地迎来甘霖般令人激动。 傍晚时分,女子丈夫扛着一大捆柴木回来了。 他听到石轩醒来后,出于好奇和善意,特意过来看看石轩。 这是个比石轩模样大几岁的男子,皮肤同样黝黑,那是被阳光和山林的汗水滋润过的颜色。 男子走进屋里,爽朗地开口道:\"我叫王不凡,兄弟醒了,身体没事吧?\" 石轩连忙站起身来,微微抱拳回道:\"我叫石轩,已经没事了,只是一些小伤罢了。\" 王不凡笑着点点头道:\"石兄弟没事就好!来来来,先吃饭吧。\"说着,他转身走出房门,招呼石轩去饭桌前用餐。 石轩来到饭桌前,只见桌子上摆满了食物,都是些野菜和炖得入味的兔子肉。 石轩此时也不想给这家人增添太多负担,在简单吃了几口野菜后,便起身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王不凡见状,连忙笑着招呼:\"兄弟,别客气啊,多吃点。\" 石轩笑着点点头,缓缓走出饭桌,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便径直走进屋里,躺在床上。 \"唉\",石轩在心中无奈地叹气。 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体内灵气被那支光箭过度抽取,伤了根基。 当时,他心血来潮,激活了30多道一级低级符箓,组成的五彩斑斓的光箭。 本想着先试试融合的威力,他计算过,以自己金丹期的修为施展这些符纹融合,也不会损耗太多灵气。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融合竟然出现了很严重的意外。 火球符和风刃符融合后,能奇妙地增加穿透能力,而冰锥符与风刃符融合后,又能产生更为强大的攻击效果。 更为惊人的是,这三者竟能在眨眼间互相融合、互相推演。 短短时间内,30多道符纹全部融合相当于数百道符箓。 体内灵气瞬间被抽干,那只未成品的箭也因为灵气不足而陷入停滞,无法继续推演下去,被他射了出去。 此刻金丹出现裂纹,急需找到疗伤丹药进行治疗才行。 他以前也曾学习过炼丹之术。 可炼丹是一件极其麻烦且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各种草药的寻找、火候的控制、丹药的炼制过程都需要小心翼翼,一着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而且炼丹所需的材料也并不容易获取。久而久之,他便放弃了这门技艺。 现在,也只能去坊市求购。 可自己目前连飞行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去访遍坊市去购买丹药呢? 石轩无奈地摇头,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况真是棘手无比。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如何获取丹药的事情。 低头,目光落在那把灵弓上,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这把灵弓本就强大无比,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他就深刻体会到了它的非凡威力。 不过,现在经过这次意外后,石轩意识到,自己小瞧了符文融合的威力。 这还衍生了另一个问题,符文既然可以融合推演,那么五行阵盘应该也可以如此。 这便意味着以后不必再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其它符箓和阵法。 只是以后在使用的时候得格外小心了,不能自己又把自己搭进去。 石轩思索着,灵弓和五行阵盘都如此强大,那理应换个更厉害、更霸气的名字才够配得上它们的威力。 \"这弓嘛,就叫《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 \"五行阵盘就叫《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 石轩满意轻语:\"名字嘛,绕不绕嘴无所谓,只要够长就行,毕竟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 第51章 王哥 第二日清晨,天未亮。 王不凡一家已经起来忙碌。 石轩也起身出门。 刚出院子就见王不凡收拾着打猎的工具。 看到石轩出来,热情地招呼道:\"石兄弟,这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呀?\" 石轩道:\"我也跟你一道进山,转转。\" 王不凡咧嘴一笑:\"行啊,有兄弟你作伴也好,说不定今儿收获更大。\" 两人吃完饭,天刚微亮,带上干粮便一同朝着山里走去。 一路上,王不凡跟石轩唠着山里的情况,哪里猎物多,哪里有危险。 石轩表面上认真听着。 半个时辰后。 到了昨天设套的地方,有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被牢牢套住。 王不凡兴奋不已:\"石兄弟,你运气可真好,跟我出来就有这收获。\" 石轩勉强笑了笑。这时,就听到王不凡边取猎物边说。 \"石兄弟你这几天上山可以注意点,前些时日,大山深处有座山峰青天白日的崩了。 咱们整个村子都晃动了一下。 听村里王半仙说是山峰有了妖精想出来害人,被老天爷用雷给劈了,连带着山峰也劈没了。\" 听到这话,石轩问道:\"那王大哥,此地离那处山峰远不远?\" 王不凡把低头想把猎物绑在一起,头也没抬手指一处地方回答。 \"就是那里,不仅远还高,要爬很久的山才能到。 而且里面毒虫猛兽太多,没人敢进去。\" 石轩点头看过去,那里悬崖峭壁,普通人也很难过去。 王不凡重新找地方下套子,看到王不凡的动作让石轩想起当年和刘叔在一起的时候。 要不是刘叔收留怕自己就饿死了吧? 想着想着心痒难耐,伸手拿过两个陷阱也去找个地方布下。 看到石轩熟悉的手法,王不凡吃惊道:\"石兄弟也打过猎?\" 石轩笑着点头道:\"小时候家里也是靠山吃饭的。\" 王不凡点头,并不多问。 等他们忙完,太阳已经高升,他们也并未回去,就地找了个草窝子坐下,吃着带来干粮和水。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王不凡带着石轩就地砍柴。 然后又在山里找了一些野菜之类的食物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傍晚。 石轩帮着王不凡媳妇把兔子剥皮放好。 半夜时分。 石轩的房间是个杂物间,破旧不堪。 他此刻正眼睛一眨不眨的躺在床上看着房梁上一只蜘蛛结网。 他金丹有伤,吸收多少灵气都保存不住。 只能在身体内保留一点灵气,连飞行支撑都做不到,无事可做就看蜘蛛结网喽。 猛然间坐起身来,他想起一件事情。 他想到禁术可以帮助突破金丹的事情。 既然可以帮助突破,那对修复金丹呢? 想到即做,默默运转禁术法诀修炼,至于禁术会短命的事,都已经做过一次了,还在乎什么。 没多久心脏又出现一团血雾,只是这次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控制血雾到达金丹上面。 石轩神识就看见,血雾被金丹修复的瞬间,金丹上面的裂缝边缘处居然消失了。 石轩大喜,果然可行,同时对禁术的来历更好奇了? 到底是哪位天才前辈发明出来的禁术? 修炼了一夜,石轩修复了金丹十分之一的裂痕。 和昨天一样,天未亮,石轩就陪着王不凡进山打猎砍柴,晚上才回。 王不凡没说什么,她媳妇也没说什么。 转眼十天后,石轩坐在床上,神识看着体内金丹最后一道裂缝被修复。 还没高兴,就见金丹被修复的瞬间,金丹居然变成了粉色,成了一颗粉丹。 石轩都懵了,吓得赶紧运转法诀,丝丝灵力入体。 粉丹吸收灵气,灵气无任何泄露,施展了几道小法术,运转正常。 石轩惊疑,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自己金丹吸收禁术太多次导致的。 古籍上也没有这方面记载,只能这样想了。 粉丹就粉丹吧,石轩自我安慰,反正对身体灵气又没啥大碍,也不影响灵气运转。 一大早。 石轩叫住正准备出门的王不凡。 \"王大哥!\" 王不凡回头,疑惑的看着石轩。 石轩向前道。 \"王大哥今天我不去了,我想进趟城。\" 王不凡点头道。 \"行,等下叫你嫂子找李哥。\" 石轩点头,这时,王不凡的亲妹妹,王静欣,那个傻丫头不知道在蹿了出来。 大喊大笑道:\"进城,进城,我也要进城,我也要进城。\" 王不凡老婆听到声音赶紧从厨房跑了出来,一把拉住这个傻丫头往屋子里拽。 边拽边安抚道:\"好好好,进城,进城,等那天你哥哥带着我们一起进城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不,我不,我就要今天进城\",那傻丫头,大吼大叫,说着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王不凡见状,苦笑道:\"好了,静欣,等下你就和你石大哥一起进城。 但是记住了,要安静一点,不然我以后都不带你去了。\" 听到这话,王静欣高兴的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王不凡媳妇就往屋子里拽。 高兴的笑着喊着:\"哦,进城喽,进城喽,嫂子快换,换新衣服,新衣服。\" 王不凡,被这傻丫头拉着往屋里去,走的时候。 瞪了王不凡几眼,似乎在责备王不凡让他这个傻妹妹和一个外人出去。 也不怕被拐卖了。 王不凡当做没看见转身进山了。 王哥是个30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专门拉马车带村里人进城。 王不凡媳妇给了王哥几个铜板,交代了几句。 王哥点头喊声:\"坐好了\",一甩缰绳,拉车的两头毛驴缓缓前进。 王静欣在车上傻笑,对身后王不凡媳妇招手大喊道。 \"嫂子,嫂子,进城喽,进城喽。\" 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在村口也招手喊道:\"早点回来。\" 王哥的车上不仅仅有石轩和王静欣两人,对面还有两个妇女。 年纪有点大了,应该是认识,一直在小声嘀嘀咕咕。 她们声音虽然小,但石轩哪里能听不清楚。 她俩议论的对象就是自己还有身边的傻丫头。 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有这方面小毛病,石轩也懒得较真。 到了城门口,几人下车,王哥把马车丢给城门口专门放马车的地方。 和石轩几个人一起进了城。 这城比关山城小了许多,应该算镇。 刚进城,那俩妇女就走了,而王哥跟着石轩二人一起走。 石轩脸色平静,毫无反应,王不凡住的村子大部分都姓王,同宗同源。 王不凡的媳妇因为带孩子没法跟着,所以来的时候,让她这个王家本宗兄弟帮忙看着点, 别被石轩一个外人把她这个傻妹妹拐跑了。 第52章 进城 王静欣这傻丫头,进了城看啥都热闹,看什么都傻笑,都想要。 石轩储物袋倒是有些金子可以帮她买,但由王哥跟着也不方便拿出来。 找了个机会,说要去厕所,让王哥看着傻丫头,找个地方偷偷把黄金熔成了一巴掌大小的黄金长弓。 出来就让王哥带着他和傻丫头去了最近的当铺,换了200两银子。 本来去钱庄能换更多的,但石轩懒得去,再说要那么多银子也没用。 出来后,让惊呆的王哥又领着他们去了最好酒楼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王哥本来不想进来的。 石轩直接激将:\"你就不怕我进去对你这同宗傻丫头做些什么?\" 期间石轩让店小二叫来老板娘带着傻丫头去了趟厕所。 这傻丫头除了会简单穿衣,穿鞋外,上厕所没人看着都容易尿裤子。 等石轩他们三人从饭店出来,王哥摸摸鼓胀的肚子。 讪笑的说了句:\"石老弟对不住了\",转身就走。 但被石轩又一把抓住了。 看着王哥疑惑的表情。 石轩解释:\"王大哥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免得流言蜚语。\" 说着手指了指旁边的傻丫头。 王哥会意点头。 傻丫头看到什么都想要,石轩除了吃的都给她买了。 吃的也不是不想给她买,主要她傻乎乎的,不知道饥饱,怕吃出问题。 至于买的东西,直接让王哥拎着,饭可不是白吃的。 没多久,石轩就后悔了,硬拉着傻丫头回到了城门驴车旁。 不是石轩没钱了,而是这傻丫头啥都想要,他们三个人的手上实在拿不下了。 三人拿着大包小包的回驴车,那俩妇女早早就等着了,看着三人目瞪口呆。 石轩钱洗白了,也懒得和她们挤在一起。 花了一两银子,随便找了个马车,和傻丫头带着大包小包跟在王哥驴车后面回去了。 到了村子,天色未晚,许多村民都出来探头观望。 王不凡还没回来。 王静欣这个傻丫头,一进院子就穿着新衣服蹦蹦跳跳的喊着嫂子。 石轩则是和王哥一起把东西提进王不凡的房间。 走的时候,石轩把买的点心拿了两包给王哥,让他回家哄孩子。 王哥这一天下来也知道石轩是个不把钱当钱的主,也不客气接了过来。 然后穿着新衣,口袋揣着五两银子,提着点心,赶着驴车喜滋滋的回家了。 石轩做完这一切,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中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期间王不凡媳妇找他,问他是不是把金弓卖了? 说石轩没必要,浪费钱,问他这些东西还能不能退。 都被石轩囫囵过去了。 傍晚,王不凡背着木材回来。 一进屋看到石轩,赶紧把木材放到门口。 过来就问:\"石兄弟听说你买了一车的东西?\" 石轩笑着点头,王不凡道。 \"石兄弟你那么客气干嘛?花那么多钱。\" 晚饭吃的是石轩买的食物,有酒有肉一大桌子。 石轩和王不凡不停喝酒,小地方也没那么讲究,王不凡媳妇喂着孩子也坐在一旁吃饭,偶尔抱怨几句,说石轩花的钱太多。 那傻丫头傻呵呵的坐着不停吃东西。 夜晚,修炼中的石轩神识就看到有两个年轻人从村子一个房间出来。 然后偷偷摸摸的扒王不凡家的墙头,石轩冷笑。 其中一个年轻人刚上墙头正要进来,一只老鼠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口咬在年轻人的屁股上,死死不松嘴。 年轻人吃痛,大叫一声,掉进院子。 王不凡听到声音,拿着棍子就从房间走了出来。 借着月色看到一个人在院墙旁惨叫着打滚。 也没看清楚是谁,拿起棍子就打,只打的那个年轻人一会抱头,一会摸屁股。 嘴里的惨叫的不停。 石轩和王不凡媳妇也走出来了,王不凡媳妇一手哄着哭闹的孩子,一手拿着灯。 王不凡见二人出来了,手上也停了,接过油灯靠近一看。 怒喝道:\"王四大半夜翻墙进来是不是想偷东西。\" 老鼠虽然已经被压死了,但王四被打的不轻。 满身伤痕惊恐的看了一眼王不凡手里的木棍,吓得跪地求饶道:\"王大哥,王大哥怪我,怪我贪心,我该死,你放我一马吧?\" 王不凡媳妇已经去院子把大门打开了,刚才声音太大。 附近的人都被吵醒了,纷纷敲门询问情况。 众人进来就见到王四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还有手拿木棍,怒气冲冲的王不凡。 他们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出主意:\"王家小子打就不要打了,闹出人命还要吃官司, 去拿绳子把王四绑起来明天送官府啊。\" 另一个人道:\"还是等村长过来。\" 石轩望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直接回屋了,他对那这些事情才没兴趣。 他现在最有兴趣的人是那个面对如此情况还能睡得着的王静欣。 这是今天他无意间发现的天灵根。 今天进城的时候,他拉着傻丫头的手,顺道灵气探入,想看看这傻丫头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是神魂不全? 还是脑子的问题? 灵气刚探入就发现这傻丫头居然是单一金属性的天灵根。 可惜了,本来天之骄子的她,偏偏是个傻子。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也许是冥冥中的天意让她哥哥把自己带回了家,也算把她救了。 其实,王不凡救不救自己,他都不会有问题。 修士从炼气开始身体就被灵气打磨,就算没了灵气也比一般凡人身体强悍。 他金丹期,没了灵气,凡人刀剑也伤不他。 再说,他身上可是有系统的,自从他到了金丹系统又开始加点了。 现在的系统页面。 系统界面。 防御:60(已满)。 力量:57。 灵魂:40。 真实之眼:40。 他现在肉身到底有多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带不带他回来,都不会有任何什么危险。 但是,恩情要领,也要还。 给钱买礼物可不叫还,把傻丫头的病治好,送进好的仙门才叫还。 她的病石轩也查清楚了,脑袋有根经脉断了,通过灵气,神识,真实之眼也查清楚了位置。 等有时间就给接上。 外面闹闹哄哄了许久,直到村长来了才结束,王四被众人绑着押去了村里祠堂。 第53章 傻丫头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王不凡在祠堂还未回来。 石轩向他媳妇打招呼,一大早去山上打猎砍柴。 中午王不凡找了过来,和石轩一人牵着一头瘸腿野鹿回去。 两只野鹿当然是石轩早上自己抓的。 晚上,饭桌上,石轩提出辞行,拒绝了王不凡一家的极力挽留。 当天夜里,石轩趁着王静欣熟睡,把一粒丹药送到傻丫头的嘴里,又发动真实之眼用灵气神识把傻丫头那根神经搭上了。 第二天在王不凡一家的目送下,石轩背着一个小包袱坐着王哥的驴车走了。 进了城,请王哥吃了饭,当夜一个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换个城门出城,把小包袱石头随手丢掉,在隐身术帮助下,石轩飞了一盏茶的功夫回到之前挖的洞府。 好在洞府内并未发现有其他人的痕迹。 他现在虽然金丹恢复了,但是灵气已经十不存一,必须闭关好好恢复。 一个多月后。 恢复灵气的石轩把洞府销毁,偷偷回到王不凡的村子。 他可不敢耽误太久,要是那个傻丫头恢复神智,被他哥哥嫂子快刀斩乱麻嫁人了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带她去仙门,她难道要抛夫? \"怎么回事?\" 石轩刚在村子森林外用神识观察,就见到那傻丫头还是和之前一样。 又傻又呆,天天只会傻笑大叫。 不会啊,石轩疑惑,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把那根神经搭上了,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 难道自己记忆出现了错乱? 想不明白就接着试,夜里他偷偷摸摸到了王不凡家,傻丫头床前。 看着比以前胖了一点的傻丫头,石轩不再犹豫。 给她服用丹药,神识灵气真实之眼发动。 这次石轩确定,自己的的确确的观察到那根神经搭上了,连接在了一起。 他返回村外,神识,真实之眼发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天亮后,王不凡出去,就见王静欣那个傻丫头醒了。 眼睛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倍,她起身穿上外套。 忽然,让石轩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王静欣只是看了一眼房门,房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然后她那根神经瞬间崩断,眼神随即又恢复了痴傻样子。 她痴傻站起身来,笑着喊着:\"出门喽,出门喽。\" \"卧槽?\" 石轩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神识感受到了一点神识波动,她一个凡人,神识波动? 他想着,想着。 突然想起看过古籍中记载的一种体质,这种体质天生神魂强大。 未修炼也能拥有部分神识可以控制一些小型物体移动。 而且这种体质的凡人只要修行,只要中途不死,百分之八十都会到达化神期。 所以,刚才自己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预定化神? 石轩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猜测。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古籍也没说那种人没说是傻子啊? 难道是神魂之力太强,自己脑子控制不了? 石轩感觉因果太大,想着要不要跑路算了。 夜晚。 石轩还是没跑,又把她的那根神经搭上了。 这次他就在傻丫头房间待着,没有离开。 第二天,傻丫头醒来,石轩神识一直在她脑海压制着。 傻丫头眼神清澈的穿衣穿鞋,这次没有开门。 石轩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房间里一只老鼠从洞口跑了出来。 王静欣这个傻丫头看见后,直接尖叫一声。 \"啪!!!\" 老鼠飞无形力量重重的抛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死了。 而傻丫头又嘿嘿傻笑起来。 石轩:\"......\" 神识压制没用,那根神经又断了。 石轩也没走,就在房间上面凭空打坐,隐身法术施展。 第三天石轩帮她接好。 一只手掌直接贴着她的肩膀,灵气神识同时发动。 王静欣醒来睁开眼睛,惊疑道:\"怎么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拿起外套,刚想穿着就发现左胳膊那里明明空空如也,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 怎么也穿不上,她疑惑的探手摸过去,在那居然摸到一个热乎乎,软中带硬的圆柱形东西。 \"鬼啊!!!\" 王静欣大惊失色喊着。 瞬间屋内所有东西都动了一下,然后石轩就看到王静欣那根神经又断了。 看着王静欣又变回了傻丫头,嘿嘿傻笑,石轩收回手掌,隐身着离去,全然不顾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王不凡媳妇。 村子外面森林里,石轩盘腿坐着沉思。 他刚才就是故意让王静欣发现,刺激她使用神魂之力,看看在灵气神识的双层包裹下,那根神经会不会在断? 没想到果然断了,自己灵气神识都不能帮助她。 那他也没待着的必要了,这就是她的命,注定要做一辈子的痴傻之人,打坐恢复法力后直接离开算了。 就这时,石轩看着体内粉丹,又想到了禁术。 禁术有种种神妙之处,连他也不敢探知其能。 \"要不,要不再试试?\"石轩自我问道。 晚上,石轩又把她那根神经搭上了,运转禁术,挤出之前的百分之一的红雾到傻丫头脑内。 控制着红雾紧紧的包裹着那根神经。 石轩表示,如果这次不成,真的转身就走。 他估计自己在折腾下去,王静欣那个神经都要被自己折腾碎了。 大不了自己把消息放出去,天下修士能人异士不知有多少,总有一个人会有办法。 王静欣醒来看着穿衣穿鞋,然后,然后然后她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王静欣:\"?\" \"这是遇到鬼了?\" 王静欣恐惧大喊,片刻不到的功夫王不凡媳妇拿着锅铲跑了进来。 无语至极的看着坐在床上惊慌失色的王静欣道:\"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每天一大早都要鬼哭狼嚎一次,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王静欣拍着紧张胸口道:\"嫂子,我刚才飞起来,吓死我了。你说是不是遇到鬼了?\" 王不凡媳妇全然没注意到王静欣的语气和动作。 只是手指点了一下王静欣的头道:\"你这傻丫头,大白天哪来的鬼, 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别烦我,我还要做饭,穿好衣服出来,吃饭了。\" 说着起身往门外走去。 石轩一旁神识就见王静欣脑海此刻红雾耗尽消失不见。 王静欣或许也觉得是自己刚才做噩梦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刚想要喝口水压压惊,顺手一招,一个茶碗凭空飞到她手中。 王静欣望着茶碗呆愣片刻又惊恐大喊一声:\"嫂子!!!\" 王不凡媳妇无奈回头,就看见王静欣,抱着一个茶碗嘿嘿傻笑。 石轩离开,回到村外,目的已经达到了,禁术果然够强。 灵气解决不了问题,它能解决。 神识解决不了的问题,它也能解决。 \"看来需要计划一下了。\"石轩轻语。 第54章 王家村 四个月后。 石轩头戴金玉发冠。 身着一袭华美的锦袍,袍袖上绣着精美的云纹。 衣摆随风飘动,仿佛与他一同前行。 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的雕刻细腻而精致。 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手中握着一把清风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山水图。 笔触细腻,墨色淡雅。 轻轻一挥,扇起一阵微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袂,更显其风度翩翩。 石轩稳稳地坐在马车上,缰绳在他手中自如地掌控着。 那匹马高大而雄壮,毛色鲜亮。 四蹄奔腾,带动后面华丽马车,扬起一片尘土。 马蹄声如鼓点般有节奏地响起,与石轩的英姿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令人瞩目的画面。 王家村子外,石轩下马,一手摇着折扇,一手牵着马车。 徐徐向王不凡家中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村民观望,有记性好又好事的村民早就跑到王不凡家。 远远的,石轩就看到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和几个村民在门口看着他。 等近些,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惊喜道:\"石兄弟你来了?看着这一身,我都认不出来了,快屋里请。\" 石轩微笑,手摇折扇,从马车上拿起一个包袱背在身上。 把马缰绳递给一个看热闹的村民。 \"将它绑在门外\",径直随着王不凡媳妇走进院子。 石轩和王不凡媳妇闲聊几句。 没多久,王不凡也被村民叫回来了,看到石轩就过来拥抱。 但是看着自己全是脏兮兮的模样,又不好意思的停下来了。 石轩笑着,主动抱向王不凡。 分开后轻摇折扇道:\"王大哥不必拘束,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在意什么。\" 王不凡笑着点头,应着。 石轩坐下,有好事的村民一旁问道:\"这个公子家里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石轩折扇收起。 冲着那人一笑回答:\"在下家住极远处,去一趟骑马都要半年。家里长辈是做生意的,有些浮财。\" 一旁有几个村民笑着夸了几句。 晚上,王不凡媳妇掏了掏家底和几个大娘做了几桌食物。 来凑热闹的人围着了几桌推杯换盏。 中间村长和石轩几次推杯换盏。 话里话外总提:\"自己村里只有一口井,要是在多一口就好了。还有村里的人啊,穷的衣服都穿不起之类的话。\" 石轩微笑不语,一直到半夜村民才走完。 第二日,石轩叫上王不凡一家进城。 他让王哥今天帮忙赶马车,王哥看到马车的一刹那差点跪了。 哆哆嗦嗦的不敢接过缰绳,石轩无语,告诉他马抽坏了不让他赔,他依旧不敢。 无可奈何,石轩只好亲自赶着马车,王哥来都来了。 也没让他走,让他坐进马车一起进城。 好在自己这马是匹好马,又有石轩灵气支持,这么多人坐上来也不会拉不动。 马车内,王静欣那个傻丫头还好。 王哥,王不凡和他媳妇简直如坐针毡,坐在马车内哪哪都感觉不自在。 刚进城门口,王哥第一个下来了,下来就感慨万千:\"这条路,我天天走,走了也有十年了,今天第一次感觉这条路这么长。\" 石轩把车交给城门口专门放停放马车的地方。 好在城门口那个管马车的,倒是见过世面,只是惊诧打量了石轩几眼,要了二两银子。 一旁王哥使劲对那人眨眼。 一行人进了城,照例去先去最贵的饭店吃饭。 吃完饭,石轩找来掌柜的。 掏出两块金子甩在桌子告诉他:\"做上一百多人的酒席。找马车,天黑之前送到王家村。这金子,少了补,多了自己留着。\" 掌柜的笑嘻嘻满口答应,表示足够了,他还会多送几道小菜。 石轩又给王不凡50两银子,叫他带着媳妇孩子好好逛逛。 然后拉着王哥,王静欣三人走了。 石轩三人去全城布庄,成衣铺买下所有衣服布匹。 让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也同样送到王家村。 临近傍晚,一行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王家村。 村里村民都惊呆了,纷纷拿出自家桌椅摆在村道上。 好好享受了一顿,有些东西村民这辈子也没吃过。 第二天,石轩带着村长,王哥,王不凡,找到乡长,一起找了县令。 石轩告诉县令:\"王家村有恩于他,王家村未来四年的赋税他包了。\" 说着让王哥和王不凡抬着装金子的小箱进来,没有打开。 县令看见,并没答应下来。 只是让大家落座,然后让师爷去查查王家村最近几年赋税。 没多久师爷回来,拿出一张纸递给县令,又耳语几句。 县令看完纸点头,把纸揉做一团又递给师爷。 挡住众人,把小箱子偷偷打开小半,眯着眼睛,只看了一眼,手都哆嗦了。 许久后,镇定下来,不过还是没答应。 只是让几人在府内住下来,他明天再给答复。 同时县令派人去王家村和乡长家通知一声,村长他们今夜不回去了。 晚上一行人和县令坐在一起吃饭。 除了石轩和县令说话外,其他人只是埋头吃饭。 偶尔师爷也会插几句。 吃完饭。 县令眨眼,想带着一行人去其他地方转转。 石轩婉拒,其他人自然也拒绝。 晚上石轩躺在府内休息。 有女子在门外喊着公子,石轩没有搭理。 第二天,县令亲自过来,同意了免赋税四年的事。 然后亲自送石轩一行人离去,这次赶车的是王哥。 回到村子就见许多换上新衣村民,笑着对几人打招呼。 晚上,乡长喝的迷迷糊糊的揣着一百两银子被自己村里人接走了。 第二日,来了两个挖井队伍,要在村子里挖井。 石轩选的好位置。 告诉两队人马:\"哪个队伍先挖到水,打好井,哪个队伍就加一倍工钱。\"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在村民们的关注下两个队伍在同一天打出水来。 不过前后差了半个时辰。 两队人吵的不可开交,纷纷表示自己队伍才是第一个打出水来的。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石轩出现了,哈哈一笑,每队都多付了一倍工钱。 又过一个月,村里又来了几个人,是石轩托县令安排过来的。 石轩让他们规划好图纸。 然后从村头开始给每家每户房子扒了,重新盖。 工人自然是村子里自己人。 小半年的时间,村头村尾房子全部盖完。 当然只有王不凡家,村长家,王哥家,祠堂是青砖瓦房。 不是石轩钱不够了。 而是他没办法在明面上掏出这么一大笔钱。 第55章 修士 清晨。 起了大雾,整个王家村都埋没在迷雾之中。 村口,石轩身旁停着华丽马车,即将离去。 王家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出来送别,村长握着石轩的手不放,和村民们一起说着感激的话语。 另一边,王不凡和媳妇二人也一遍又一遍嘱托这个渐渐懂事起来的妹妹。 \"和石轩走了之后,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胡搅蛮缠之类的话语。\" 等该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 石轩扶着哭哭啼啼的王静欣上了马车。 在一众村民的送别下,缓缓进了雾气中,渐渐没了身影。 村民们都走了,只有王不凡一家还在门口站着,看着早已见不到身影的马车。 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眼泪一颗一颗掉在怀里孩子襁褓内。 \"王哥,你说,石兄弟会不会照顾好自己这个妹妹?自己妹妹的病能彻底治好吗?\" 王不凡双眼发红的点头,一把搂过妻子的肩膀抱入怀道:\"放心吧,石兄弟是个好人,还是个有钱人,他一定不会让小欣受罪的。\" 王不凡媳妇点头,把头靠在王不凡胸口在不停抽噎,不再言语。 王不凡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无声道:\"会照顾好的,一定会照顾好。\" 他相信石轩会照顾好的。 从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石轩那天开始,他就知道石兄弟有这个能力。 哪有人会从天上掉下来砸断几棵大树还没事的? 哪有人会随身握着发光的奇异小金弓? 哪有人靠一颗丹药就能治好自己妹妹? 石轩这次二下王家村。 当天夜里,当着王不凡一家的面,掏出一粒丹药。 表示这是自己回老家,找家乡最好神医求来的,专治疯病。 可惜药效只能维持半年,半年后就需要神医再想办法。 起初王不凡一家还不相信,但后面的日子里看着王静欣服用丹药后和正常人一般。 他们坚信不疑,抱着痛哭了几场。 王不凡更是带着全家去坟头给二老烧纸。 王不凡告诉石轩:\"他娘以前上过几年私塾,才女算不上,但也有几分见识。他和妹妹的名字就是娘给起的。\" 这次石轩说要带着王静欣走,回家找神医,让神医彻底治好她。 王不凡一家想都没想同意了。 就是石轩感觉事情好像走偏了。 石轩赶着马车,看着马车内。 已经停止哭泣,红着双眼时不时害羞打量自己的小丫头。 头疼的要命。 天知道昨天晚上,王不凡媳妇对王静欣这个傻丫头都说了些什么? 王不凡媳妇一大早把红被子都递了过来,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 他只是说家乡那边神医有办法彻底治好王静欣的病症而已。 真没说别的。 三日后,石轩已经离王家村很远很远了,变卖了马车。 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取出一件小飞舟和王静欣一起飞上了天空。 王静欣吓得紧紧抱着石轩,把头埋在石轩胸口,看也不敢往下看。 几日后,石轩找了处深山。 挖了一处洞府,和王静欣在洞府内修炼。 她已经是炼气一层修士。 在王家村石轩就已经偷偷向她挑明了修士身份,还指导过她修行。 不然没办法让她隐瞒控制自己能力。 一个多月后,石轩看着洞府一角默默无语,黯然神伤的王静欣摇头。 叹了口气。 一年后,石轩带着王静欣进了一座很大的凡人城市。 花钱买了一处小院落,又请了两个老婆子负责洗衣做饭。 石轩在院子新挖的洞府里打坐修炼。 旁边是王静欣那个小丫头片子,她已经是炼气五层修士。 天亮出屋,已经有老婆子做好早饭。 王静欣吃完饭,纠缠石轩陪她逛街。 石轩无奈陪同。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行人们或步履匆匆,或悠然自得。 每个人都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中忙碌着自己的生活。 街道两旁,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商家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王静欣拉着石轩到处瞎走,尝尝这个,玩玩这个。 回去的路上,石轩摸摸王静欣的小脑袋道:\"小丫头子,你已经是个修士知道了不? 天天贪恋红尘可不行。\" 王静欣吐着舌头俏皮道:\"那我就不当修士了,修炼太无聊了。我给你当媳妇好不好?\" 石轩扶额,敲了敲王静欣脑袋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天赋很高。好好修行,不要老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王静欣摸着脑袋委屈道:\"可是。你带我走的时候。嫂子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 石轩不说话了,目视前方,加快脚步。 这个话题他们大半大年已经讨论很多遍了,他不想多说什么。 这王静欣天生缺根筋的傻丫头。 明明天赋很好,却不喜修炼,天天就想着凡人生活。 他当时觉得是她没真正踏入修仙界,还特意带她去坊市住过一段时日。 可是无论洞府内,还是坊市内。 她都不好好修炼,总是要石轩监督才行。 面对天天想着玩的王静欣,无可奈何,石轩只能带着她来凡人世界居住。 毕竟是自己找的麻烦。 修炼的事情也只能等王静欣过几年,年纪大了,懂事一点再说了。 夜里,石轩出门,打算去坊市一趟。 他已经到达金丹,需要重新寻找修行功法,上次在坊市已经拜托商盟帮忙寻找了。 见石轩出门,王静欣抱着石轩胳膊嚷嚷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石轩把手拿开无奈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不是不喜欢坊市嘛? 说那里死气沉沉的。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天不亮就回来。\" 王静欣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又抱着石轩胳膊道:\"你带我去嘛,带我去嘛。 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放心嘛?就不怕我出意外?\" 石轩感觉自己都快气笑了,掐了一下王静欣小胖脸道:\"这是凡人城市,不会有危险的。 就算有危险,你躲在阵法内,元婴期修士短时间都不能击破。那些时间足够我回来了。\" 王静欣不听解释,就是缠着石轩。 石轩对她实在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了。 坊市距离有点远。 但以石轩金丹期修为加上系统加点,驾驶飞船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王静欣脸上一阵光芒闪过,化作陌生样貌。 这是石轩《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的功效。 他为了安全,一直把五行法阵放在王静欣身上。 他这段时间研究五行阵盘研究发现,只要不是激活攻击法阵,防御法阵。 消耗灵气速度就会降低。 现在就是激活了一级隐秘阵,一级幻阵。 两种法阵叠加,金丹期修士也看不出来。 而石轩自己只是随意打了个法诀,幻化了一个模样。 靠着系统,他的神识可比元婴还要强大。 这个坊市修为最高不过金丹而已,没人看的穿。 第56章 商盟 上行商盟。 这上行商盟和关山城那边的虽是同属一家,但规模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的空间极为宏大,一眼望去。 只见货架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种类多得让人目不暇接。 石轩和王静欣刚一踏入屋内。 就听到一个成熟而富有韵味的女声传了过来。 \"呦呦呦,我说谁呢?这不是严道友嘛?\" 石轩闻声抬头,只见一位成熟的女修身着淡绿色的长裙。 身姿婀娜地走了上来。 她的面容虽不算绝美,但自有一番温婉大方的气质,身材更是丰盈有致。 这便是此地的掌柜了,金丹中期的修士。 石轩赶忙抱拳行礼,恭敬地称呼道:\"李掌柜\"。 一旁的王静欣只是向着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抱紧了石轩的胳膊。 似乎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这动作也让李掌柜多看了几眼。 随后,她举止优雅地带着二人落座。 王静欣依旧乖巧地站在石轩身旁。 这时,李掌柜轻轻拿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的一个玉瓶。 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率先开口说道:\"石道友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不过,我们这儿暂时没有能让金丹修士修炼到元婴期的功法。\" 石轩听到这话,伸出手拿过玉瓶。 目光在玉瓶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缓缓打开瓶盖看了一眼里面的丹药。 接着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询问道:\"没别的办法了嘛?\" 李掌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桌子。 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暧昧地看了一眼石轩。 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这一下。 一旁的王静欣顿时沉着脸看向她。 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和不悦。 李掌柜捂嘴笑道:\"办法嘛,我自然是说过的。 石道友你可以选择加入宗门,或者加入我们商盟。 只要您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做主。 我们上行商盟的各种功法任您挑选。您也清楚。 这种能修炼到元婴期的功法,向来都是各大门派的机密。 各大门派之间签有严格的契约,都不许透露出去。我们上行商盟虽然是做生意的。 但也和各大门派签有契约。 就算是天宝阁那样的第一商盟,在这方面也不敢得罪各大门派。 严道友您一介散修,若是想得到这样的功法,恐怕也只能加入势力才行。\" 石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拒绝道:\"算了,在下生性自由散漫,实在是不喜欢被人约束。\" 李掌柜倒是也不气馁,只是摆摆手道:\"那妾身也没办法了。 不过呢......\"她一边说着。 一边话锋一转。 从袖中又丢出一枚玉简。 继续说道:\"道友不妨先看看这个。这里面记载的是二千多年前。 名叫发道人的元婴后期修士的一些事迹。 这个发道人的墓穴如今被人找到了。我们上行商盟正打算进去探寻一番,寻找一件宝物。 道友若是愿意一同前往,我们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功法作为报酬。\" 石轩并没有去接那枚玉简,只是淡淡地问道:\"什么宝物?\" 李掌柜只是神秘地笑着,并不多言。 石轩见此情形,微微皱起眉头,又沉思了良久。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在下还是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 说完,石轩拿出几套阵盘售卖。 扣除丹药钱后,拿着剩余灵石带着王静欣告辞离开了。 李掌柜笑容依旧地送客,眼睛却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 她喃喃自语道:\"如果你真是元婴期修士,为何又需要金丹期功法? 还有你身边的女子。她用的是什么宝物? 为何连总部给的见灵镜都看不出来什么修为?\" 石轩刚离开商盟没多远,王静欣就掐着石轩腰阴阳怪气道。 \"你和那李掌柜很熟嘛?你看看那她身材哦,多勾引人哦。\" 石轩不语,只是把王静欣掐着他腰的手拿开。 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等他们到了坊市地摊旁,王静欣就不理他了。 她的身心此刻全被石轩眼里的垃圾货占满了。 石轩实在想不明白。 他们之前在座坊市待了半年左右时间。 这巴掌大点的地方。 王静欣都不知道逛了多少遍了,怎么还这么喜欢? 王静欣拉着石轩东逛逛,西看看。 最后在一处摊位前停下。 这是处贩卖灵兽的摊子,石轩一眼扫过去,全是低级灵兽。 摊主是个年轻道人,修为筑基初期。 见到二人赶紧迎了过来。 \"二位是买灵兽嘛?我跟你们说。 我这灵兽都有神兽血统。 你们无论是买回去当战宠还是坐骑都会超乎想象。\" 石轩不语,王静欣笑着回年轻道人:\"我们先看看。\" 年轻道人点头。 \"你们看,你们看,有啥不懂的就问我。\" 王静欣蹲下,看着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全身黑漆漆的小胖狗。 年轻道人赶紧介绍。 \"道友好眼力,这个可是拥有麒麟血脉的闪电犬。 别看它现在还是幼犬。才炼气一层境界。 但奔跑起来的速度连炼气后期都追不上。 而且它还有闪电之力,可以吐闪电对敌,买回去绝对是个好帮手。\" 王静欣没回年轻人的话,只是双手不停的揉着黑狗的脸。 转头眼睛弯弯笑着问石轩。 \"你看它像不像你?\" 石轩伸手摸着王静欣的头反驳:\"像你才对,一样的傻,一样的胖。\" 王静欣嘿嘿笑着,然后问老板这只狗多少灵石。 年轻道人报了一个200下品灵石的价格。 王静欣可怜巴巴的看着石轩,石轩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王静欣撇撇嘴。 又蹂躏了一会闪电犬,才把同样可怜巴巴的小黑狗放下。 抬头又看到摊位旁的一窝蛋,疑惑问道。 \"老板这是什么?\" 年轻道人又上前来道:\"道友,这是盲蛋。 是我上到九天揽月,下到深海擒龙,千辛万苦捡来的。 你可以买一颗回去自己孵化。 孵到什么就是什么,当然也可以吃了修炼。\" 王静欣挑挑选选,看中一颗,又委屈的看着石轩。 石轩叹口气点头。 王静欣喜笑颜开,问老板什么价格。 年轻道人赶紧回答。 \"道友,盲蛋来之不易,个个都是蛋中龙凤。 本来一颗我买2000下品灵石的。看你真心喜欢,我打个对折。 只收你1000下品灵石。\" 石轩听到1000,眼睛都瞪大了。 当即就想拉着王静欣走。 却迟了一步。 王静欣已经从储物袋里掏出十颗中品灵石递给了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赶紧以闪电犬般的速度把灵石接过。 看都不看收进储物袋。 石轩...... 石轩摸着心脏,念咒语般的自我安慰。 \"是你自己非要给这傻丫头这么多灵石的。 那是她的钱,怎么花跟自己没关系。跟自己没关系,跟自己没关系......\" 年轻道人帮王静欣把蛋用玉盒装好,笑着双手递给了王静欣。 石轩看着年轻道人满脸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打开笼子提溜出小黑狗道。 \"这只狗附带送给我们怎么样?\" 年轻道人看了一眼,摆摆手。 \"拿走吧,道友记得以后常来就行。\" 石轩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赶紧一手拉着王静欣。 一手拎着闪电犬后脖颈。 离开坊市。 第57章 清风鸟 飞船上,王静欣逗弄着小黑狗,石轩操控飞船前行。 飞船速度不快,只有筑基速度,这是石轩故意的。 在坊市的时候,他就发现王静欣被人标记了。 而且石轩神识现在就看见,有四个人影远远跟随在后面,距离控制住50里范围。 又飞行一段距离。 石轩冷笑一声。 王静欣胸前\"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突然崩断绳子。 如脱缰野马一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化作半米大小,悬停在石轩头顶上方。 这阵盘通体呈金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此时这些阵纹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 随着阵纹的光芒流转,一道道神秘的力量从阵盘中涌出,如涓涓细流般汇聚在一起。 最终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将石轩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五行阵旗也开始飘扬起来,旗面上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阵盘相互呼应。 聚灵阵被瞬间激活,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过来, 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向石轩。 石轩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开嘴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把金色长弓,正是\"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 这把弓在离开石轩嘴巴的瞬间,迎风便开始迅速变大,眨眼间便变得有半人高。 石轩伸手一把将其紧紧握住,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弓身传递到他的手中。 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毫不犹豫地拉动弓弦,随着弓弦的紧绷,弓身之上的七道符文也被激活,散发出七彩光芒。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道六色光箭,静静地悬浮在弓弦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石轩眼神一凝,瞄准后方,然后猛地松开弓弦。 \"嗖!!!\"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六色光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之意,直直地飞向后方。 在另一边,一艘飞舟正疾驰在天空之中。 飞舟上,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胖子扫向身旁的一个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老大,你说会不会出事啊?\" 被称作老大的男子一脸自信地摆了摆手,安慰道:\"放心吧,我这飞舟是极品灵器。 上面有极强的隐蔽阵法,金丹初期都不一定察觉的出。 而且我们可是有四个筑基强者! 最低也有筑基中期,他们才两个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胖子听了老大的话,稍稍安心了一些说:\"刚才在坊市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那女的随手就拿出了1000下品灵石去买一颗蛋。 太他妈有钱了,而且驾驶的居然是飞船。\"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你说他们这么有钱,会不会是某个大派出来的弟子啊?\" 老大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没事,大派弟子穷的要死,哪有不把灵石当灵石的? 顶多就是家族里偷跑出来的,杀了就杀了,能有什么事?\" 其他三人听了老大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老大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脸色大变。 神识只见一道六色光芒带着毁灭之意,如闪电般极速朝他们飞来。 老大惊恐地大喊道:\"不好!快点分开跑!\"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道六色光芒已经如利箭一般射中了飞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飞舟瞬间爆炸开来,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而那四个人,也在这一瞬间被火焰吞噬,连同飞舟一起,彻底化为了灰烬。 石轩神识看见,才放下心来。 王静欣看着五行阵盘慢慢化作铜钱大小,又飞回来,也没多问,伸手接过,换根绳子又挂在了脖子上。 石轩也没解释什么,加快了飞行速度。 半路上,石轩找了一处山脉,打开被吓得瑟瑟发抖小黑狗体内禁制,把它放生了。 趴在原地还在瑟瑟发抖的小黑狗,远远的就听见石轩解释的声音。 \"我的姑奶奶哦,这只狗太胆小了,我拉个弓都把它吓尿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新买的飞船。\" 过了许久,小黑狗镇定的站起身来,嗅嗅鼻子,恐惧的看了一眼石轩飞离的方向。 然后仇恨的看着坊市方向,消失在山脉深处。 院子里,太阳刚刚升起。 石轩就和王静欣一起走出房间。 做饭的老婆子已经把饭做好了,恭敬的叫了声老爷,夫人。 石轩点头,和王静欣吃完饭后,又一起回了房间。 老婆子见状,摇头叹息。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节制。\" 洞府内,石轩把在坊市买的丹药递给王静欣。 \"今天是你18岁生日,生日快乐,这定颜丹,特意买给你的,吃了可以保持容颜不老。\" 王静欣接过,看了一眼,平静的脸上突然大怒。 \"你敢嫌弃老娘老了?\" 石轩:\"?\" 石轩也不知道自己说错啥话了,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错了。 好一顿安抚,王静欣才善罢甘休,在一旁摆弄着灵蛋不理他了。 石轩也不敢惹她,老老实实躲在角落静静想着今天使用两件法宝的场景。 他之前在坊市就实验过。 使用弓身符纹或者阵纹的时候。 只要先激活五行阵纹,或者五行符文,就能呈现一种稳定态,不会有任何演化。 然后还可以在基础上添加四道。 就比如今天,他先激活弓身上五行符文,又激活聚灵符,风刃符,七种符文激活,也并没有任何演化。 只是,最多也只能在添加两道。 每次到九道符纹,想多加一道符文的时候。 他总隐隐有种感觉,就在多加一道,就一道,符纹或者阵纹会立刻开始演化。 不过今天让他意外是。 他试着阵盘还有灵弓,配合使用。 用弓的时候,激活了五行阵盘聚灵阵。 没想到,五行阵盘聚灵阵激活,灵气居然直接出现在了石轩体内和弓身内。 三者平分了这股灵气。 或许是因为石轩和它们同宗同源? 石轩猜测,内视看着体内的灵弓,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浮现心中。 又几个月过去了。 王静欣买的灵蛋终于成型孵化了,石轩瞥了一眼。 就俩字:\"呵呵。\" \"什么乱七八糟的九天揽月!\" \"什么乱七八糟的蛋中龙凤!\" 就是一只快烂大街的清风鸟而已。 会点风属性法术,速度快而已。 很多筑基期都会养来代步,100块灵石一只。 看这只鸟是母的份上。 看惹不起王静欣的份上。 石轩强忍着冲动没一巴掌把它拍死。 第58章 功法 转眼一年过去了。 春季,寒风刚过,嫩绿的翠芽已经爬满院子。 石轩从洞府内出来,推开房门,就见到王静欣坐在院子和那俩婆子聊着天。 石轩仔细听了一下,那俩婆子无非又在说。 \"王静欣吃什么能怀大胖儿子,每天不能吃什么,要少吃什么,要相信偏方治大病。\" 石轩咳嗽一声,那俩婆子看到石轩出屋了,赶紧闭嘴,灰溜溜的干活去了。 石轩走了过去,敲了敲满脸通红的王静欣小脑袋道。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修士,别老和凡人待在一起。\" 王静欣双手捂着耳朵,做了个鬼脸跑了。 石轩见状,真想拿根木棍打死她。 晚上。 吃完饭,石轩回屋修炼,打磨金丹,哦不,打磨粉丹。 王静欣在院子里逗弄着清风鸟。 清风鸟已经长大了一些,靠着石轩灵石,修为已经炼气二层。 夜里,王静欣回洞府看书,清风鸟则是留在院子大树上修炼。 这大树是王静欣找石轩弄的,专门做清风鸟的家。 她还给清风鸟起了个名字。 她说。 \"清风鸟一身青羽毛绒绒的,像棉花一样,就叫它青意绵绵吧!\" 对于这个名字,石轩不想多说什么。 石轩走到聚精会神看书的王静欣面前。 瞥了一眼书名。 \"《青萌可爱小男仆撞上冷酷无情俏少爷》。\" 石轩脸皮抽了抽,拳头握紧又松开。 许久面无表情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王静欣听到这句话,把书一丢,站起身来问道。 \"你要去哪?\" 石轩还是面无表情回答:\"北离教。\" \"我也去,\"王静欣说道。 石轩摇头。 \"这次不能带着你,太危险了。\" 王静欣眼睛发红道:\"危险我也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石轩摸摸王静欣脑袋轻声道:\"怎么会呢,我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王静欣不语,抱着石轩嚎啕大哭。 石轩感觉头疼的要命。 第二天。 石轩给了一笔钱,说自己和王静欣要出趟远门。 让两个老婆子回家等消息。 然后带着红着眼睛的王静欣上了一辆马车,出了城。 路上,把马车随便送给一个路人,石轩又和王静欣拐了回去。 石轩把昏迷的王静欣,小心翼翼的放在洞府床上,叹了口气。 然后告诉一旁的清风鸟道。 \"我没回来之前,就和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不要出去。 要是我半年都不回,就和她一起加入北境最大的的宗门。\" 清风鸟不敢直视石轩,畏惧的急忙点头。 它总感觉这个男主人对它心怀不轨,平常很是小心。 石轩又整理了一下王静欣发丝,把一个储物袋放在王静欣枕头边。 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石轩激活五行阵盘两道加速阵纹,如同残影飞过天际。 8日后。 石轩恢复灵气从一处密谷飞出,这次没有使用五行阵盘,一日后到达北离教。 北境比他当初待的南州大了许多,虽然灵气稀薄了一些,但也有两大宗门。 天任圣地和浮华仙门。 这两宗门比天阳宗可强多了,天阳宗只占南州四分之一的地盘。 而天任圣地和浮华仙门直接瓜分了北境,各自占一半。 因为他们有化神修士坐镇。 石轩由于没有功法,一直卡在金丹初期,他就想到了去借。 但去借肯定不能找着这两大门派去借,他就想到了北离教。 北离教只比两大宗门,弱上一点点而已。 位于两大宗的中心位置,作为两大门派的缓和地。 北离教里面也有元婴修士。 石轩在北离郊外100里处,找个地方隐匿下来。 半日后,他神识大老远就见到有个筑基修士一个人飞来。 看样子是回北离教的。 石轩咂咂嘴心道:\"就你了。\" 等那人靠近,神识发动,那位筑基修士,\"啊\"的一声直接摔了下来。 石轩快速跑过去,接住他。 把他放在地上,神识发动,直接搜魂。 找到自己想要的之后,把他遇到袭击这段记忆删除。 运转禁术,喷出一口红雾,放在那人脑海。 又在他储物袋放进百枚中品灵石。 石轩隐秘身形暗中观察。 半刻钟的时间,那位筑基期修士摇摇晃晃醒来疑惑道。 \"奇怪我怎么躺在这里?难道有人想害我?\" 内视身体并没啥大碍。 看着储物袋。 突然惊恐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 运转密术,喷出一口精血,飞离逃遁。 石轩望着,有些无语。 天色漆黑。 由于两件法宝无法收入储物袋。 石轩只好将\"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放置距北离教几里的地方。 掏出身上全部灵石一起掩埋,上面还布置几座隐秘阵法。 做完这一切,石轩一个人猥琐的来到北离教护宗大阵旁。 这里比较偏僻,四处无人。 石轩体内\"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九道阵纹发动。 一道只能石轩看见的彩色光幕包裹住他,整个人原地消失不见。 真实之眼发动。 石轩伸出一只手指,小心翼翼的,在小心翼翼的,轻轻点在护宗大阵金色光幕上面。 紧接着,他就看见,他整个手指穿了过去,护宗大阵毫无波动。 石轩大喜,心放了下来,直接跨步整个人都穿了过去。 石轩进入北离教控制五行阵盘光幕降低成两道。 灵气消耗太快,不敢全开。 他也不敢多看,按照刚才那位筑基修士的记忆来到内门。 五行法阵运转彩色光芒浮现,又成功穿过内门阵法结界。 慢慢飞行了许久,来到内门功法阁楼。 阁楼分六层,石轩想要的东西就在六层。 真实之眼发动,发现第六层只有一个入口。 为了以防万一,石轩决定不用阵盘穿墙进去。 落到第一层,从大门进去,五行阵盘九道阵法发动。 石轩成功进入阁楼,这一次他没有降低阵纹,彩色光幕一直浮现。 穿过,一层,二层,直到第五层。 由于五行阵盘没有激活聚灵阵,石轩身上灵气已经不足。 心念一动,放在北离教外的灵弓三道符纹启动。 弓身旁灵石被抽取,石轩气海和五行阵盘凭空涌现灵气。 第五层,这里已经没有弟子,门口只盘坐着一名老者。 石轩用屁股想也知道老者是元婴修士。 他猫着腰,眼睛盯着老者,在他面前踮着脚走了过去。 刚过去,石轩还没松一口气。 那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疑惑道。 \"刚才为何会有一种被大恐怖盯着的心悸感?\" 神识发动,把功法阁楼上上下下扫了几遍,没发现问题,带着疑惑又闭目打坐。 石轩魂都快吓出来了,不敢停留来到六层。 刚一进来,就看六层中心位置有一道白色光幕圆柱。 白色光幕圆柱内包裹着十几枚玉简,徐徐飘飞。 石轩大喜,快走几步来到白色光幕旁,五行阵盘发动,彩色光幕放大覆盖一半白色光幕。 神识探出,快速看了一遍,防止记错,从储物袋掏出空白玉简又复制一遍。 半盏茶的功夫,十几枚玉简全部看完。 退回五层,刚想离开,看着五层放置的百多枚玉简。 石轩咬咬牙,心一横。 \"来都来了。\" 第59章 运转 石轩把彩色光幕放大,包裹着百余枚玉简,快速复制。 做贼心虚,不敢花时间去看。 复制完毕,石轩离开,这次没敢在盯着看那元婴老者。 老者也没睁开眼睛。 到了第四层又复制一遍。 第三层开始,石轩没去复制,出了功法阁。 彩色光幕控制身体在四周,不再关闭,加速逃离。 石轩出北离教的那一刹,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敢多停留飞到灵弓旁,看了一下灵石堆,还有一小半。 收起灵弓,驾驭五行阵盘加速逃离。 大半日后,石轩在一处山脉下看着储物袋里的五百多枚玉简,笑出了声。 花了两天恢复灵力,冲家的方向飞快加速。 等石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中午。 石轩感应阵法毫无破坏痕迹一切完好,心里松了一口气。 隐身进了地下洞府。 刚进去,就看见王静欣抱着青意绵绵抽噎。 看到石轩进来。 王静欣把青意绵绵往洞壁一甩,红肿着双眼赶紧飞奔过来。 把头埋进石轩胸口,嚎啕大哭,边哭边说。 \"你不要我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石轩笑着摸着她的头,安抚着说:\"不会的。\" 用灵气帮她眼睛消肿。 王静欣哭了很久,然后对着石轩胸口狠狠咬了一口大骂道。 \"狗男子,骗子。\" 石轩:\"......\" 第二天,石轩把两个老婆子又叫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王静欣半个多月后才和石轩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眨眼三个月过去了。 洞府内,石轩终于把得到的玉简整理完了。 北离教不愧是北境第三宗门,石轩在那十几枚功法里。 发现三份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 他已经修炼了其中一份叫《平海化万青》的化神期功法。 可惜三本没有适合王静欣的,他只好让她修炼元婴期的功法。 除了功法外,石轩还得到了一大堆炼器,炼丹,符箓,阵法的玉简。 关于符箓和阵法的玉简,石轩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等有时间慢慢全部刻录在两件法宝身上。 虽然说自己那两件法宝理论上添不添加新的符箓。 阵法都一样。 但是嘛,反正又不要钱,多添一些总没坏处。 玉简还有关于一些特殊秘术。 比如增加神识的,不到化神无法修炼神识,只能增加。 石轩没修炼,给了王静欣,她天生神识强大,在适合不过。 其中几个关于禁术的玉简倒是吸引了石轩目光。 这里禁术和石轩修炼的禁术完全不一样。 北离教记载的禁术都是消耗寿元增加几倍战力,或者消耗灵气寿元增加神识之类的。 石轩试着修炼了一份消耗寿元增加战力的秘术。 运转秘术,战力增没增加他不知道,但是整个人的心里多了一股无名火气。 还好停止秘术运作,慢慢的也就消散了,他也不敢再试了。 只是这就衍生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修的这个禁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在心脏出现一股血雾? 为什么血雾可以治疗金丹内伤? 为什么血雾可以治疗王静欣的病情? 为什么修炼这种秘术的人为什么会短命? 为什么赵神医一个凡人没死,还活了几十年? 还有自己用这么多次,会不会死? 那其他修炼这种秘术的人。 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血色雾气一直都可以产出? 最重要的就是,王静欣吸收多了,会不会变傻子,迷失心智? 石轩百思不得其解。 推开房门,就看见青意绵绵在树上鸟窝睡觉。 清风鸟这种灵兽,成年就能达到筑基期。 速度极快,体型也大到可以让两三个人站在后背上。 深受一些筑基期喜爱,一些商盟为此专门饲养。 导致现在整个修仙界都比较泛滥。 不是说清风鸟到了筑基就不能修炼了,而是变得开始缓慢。 很少听说有到金丹期的。 灵兽和人类修行不同,灵兽只要有了内丹。 就有了普通人类小孩的智商,就可以通过使用内丹。 一点点提纯血脉修行,增加智慧。 不过中间修炼所需要的灵石花费太大费用。 像清风鸟这种低级灵兽,血脉能支撑它们到筑基已经很不容易了。 石轩看着青意绵绵陷入沉思,他感觉自己应该想到了什么。 青意绵绵打了个激灵醒来,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做了一个噩梦。 睁开眼睛,就见到男主人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 青意绵绵心里警觉,男主人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嘛? 正在犹豫要不要跑路。 就看见石轩突然怪笑起来。 \"桀桀桀。\" 青意绵绵不再犹豫,张开翅膀就要飞逃。 石轩一把握住青意绵绵两只翅膀大笑道。 \"小青,我要你助我修行。\" 然后拎着凄厉惨叫的青意绵绵回屋。 青意绵绵此刻只希望现在逛街的女主人。 立刻回来。 出现自己面前,把自己从魔手中救下。 它绝望的看着屋子最后一点光亮,随着关门而熄灭。 它的内心也熄灭了。 希望并没有发生。 ...... 石轩哪里会知道青意绵绵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他把青意绵绵放在洞府地面上。 看着软趴趴躺在地上。 一副任他摆布,你爱咋滴就咋滴吧的青意绵绵。 石轩忍不住踢了一脚道。 \"没死就给我爬起来。\" 青意绵绵悲愤的看着石轩,选择不理他。 石轩见状也不废话直接吐出。 \"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 拉起弓弦一道白色光箭立马汇聚,箭尖对准它。 青意绵绵瞬间站起身来,身体笔直,双眼还不停向着石轩抛去善意。 石轩笑着点点头道:\"这就对了嘛。\" 收起弓,换上严肃的表情道。 \"等一下我给你体内送进去一些红雾,你运转内丹吸收。\" 青意绵绵谄媚点头,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石轩盘腿坐下,一只手按着青意绵绵后背。 运转禁术,一丝丝红雾出现手心,控制下钻入青意绵绵体内。 青意绵绵运转内丹,红雾被慢慢吸收,石轩真实之眼和神识仔细观察。 就看见。 青意绵绵内丹吸收红雾后,它的血液开始沸腾,跳动。 慢慢的,全身血管出现一道道裂痕。 然后就听见青意绵绵痛苦大喊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醒。 石轩:\"?\" \"卧槽。\" 石轩被赶紧输送灵气进行救治,他都不敢想。 要是王静欣那丫头知道青意绵绵死在他的手上。 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好在。 喂了几颗丹药后,经过救治,青意绵绵慢慢醒转了过来。 它醒来立刻退后几步,惊恐的看着石轩。 石轩叹气,又递了几颗丹药给它。 威胁道。 \"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许让小欣知道,否则的话。\" 说着,石轩吐出灵弓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青意绵绵赶紧点头同意,一口吞下丹药,扑扇着翅膀逃一般的离开。 第60章 静心绵绵 下午,王静欣回来,石轩和青意绵绵谁也没提今天的事。 夜晚。 青意绵绵躺在窝里,运转内丹,想把身上剩下的红雾排出体外。 一边运转。 一边想着石轩今日的种种恶行,觉得委屈。 \"自己只是一只鸟。 你想杀直接杀了便是,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 还是她女主人那些书里面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想着石轩怎么这么坏。 猛然间,它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问题。 自己的内丹提炼血脉的速度好像,似乎加快了一丝丝? 它又运转了几遍,发现真的变快了。 不过很细微,不仔细观察都发现不了。 它看着那些还没有被排除体外的红雾,陷入沉思。 三日后,石轩看着面前讨好般的青意绵绵道。 \"你是说,红雾可以助你修行?\" 青意绵绵传音道:\"是,是的,朱银......\" 石轩真实之眼发动,神识发动,什么也没看出来。 又汇聚一道血雾打在青意绵绵身上。 就见到青意绵绵身体内丹运转慢了许多。 石轩还是没看出它身体有任何状况。 摇摇头,不想了。 只是告诉青意绵绵,需要来找他就行了。 心中想的却是。 \"反正一个人也是赶,一人一鸟也是赶。 要是吸收太多变成傻子,正好把你杀了。 也省的我天天浪费灵石养你。\" 慢慢的,王静欣就发现。 自己的青意绵绵越来越不对劲。 它变越来越懒。 哦,不对! 是变的越来越勤奋。 青意绵绵以前经常和自己一起玩耍的。 现在天天就知道在窝里修炼。 而且,隔三差五就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鸟的身影。 等在看到它的时候,就见它一脸满足的躺在窝里修炼。 她好奇,偷偷的躲起来观察。 几天后的某一天。 她就看见,青意绵绵左右张望了几下,展开翅膀飞下树。 走到她的屋前,打开房门一条缝隙钻了进去。 没多久,一脸满足的出了房间,又趴在窝里修炼。 王静欣:\"???\" 房间内,哥哥还在里面。 ...... 想起自己那些书里面的故事, 人……兽…… 王静欣感觉天都塌了。 怒骂道:\"小鸟咂!!!\" 飞起来掐着青意绵绵的脖子把它拽到地上。 青意绵绵一脸懵逼:\"???\" 自己好好在窝里修炼招谁惹谁了? 女主人为何上来就怒气冲冲掐它脖子? 自己活的好好的,可还不想死! 它只能动手反击。 一人一鸟打的不可开交,各种灵气法术施展出来。 石轩神识一直没收回去,见状赶紧跑出来。 分开二人问怎么回事。 王静欣委屈的吧唧嘴,红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石轩扭头又问青意绵绵,青意绵绵也委屈着,看着他不说话。 石轩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许久之后,石轩二人一鸟才把误会说清楚。 王静欣不好意思心虚的对青意绵绵笑了笑道。 \"那,那你为啥不说清楚啊。\" 青意绵绵感觉鸟生真的过够了。 前些日子。 男主人要杀自己。 现在女主人也要杀自己。 自己终究只是寄人篱下的小清风鸟。 青意绵绵委屈的白了王静欣一眼,不想解释什么。 老气横秋的小翅一甩,飞到树上,修炼去了。 石轩黑着脸。 拉着王静欣回到洞府。 当着王静欣面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全烧了。 他此刻恨不得拿把刀把写这些书的作者全砍了。 \"本来都治好了,看这些书又看傻了。\" 王静欣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石轩又去把俩婆子的这段记忆删除了。 \"好在自己院子偏僻,又设置了阵法,没有其他人看见。\" 过了三年。 石轩他们离开了这座凡人城市。 青意绵绵体型越来越大了。 它未到筑基,没办法控制体型大小。 不适合在呆凡人城市了。 石轩遵从王静欣的意见,重新找了一个坊市安家落户。 又过4年。 王静欣成功筑基,石轩送了一枚空间很大的储物戒指当做贺礼。 砰砰砰,地下洞府内。 石轩化作满脸胡子拉碴的肌肉大汉。 赤裸着上半身,卖力的用地火捶打一块灵铁。 过了半刻钟。 一柄灵剑捶打成型,淬火,刻录符文,一件低级灵器完成。 石轩化作的大汉把灵剑挂在了在前面静心绵绵店铺内。 找到角落处的桌旁,倒着灵茶细细品着。 王静欣化作的普通妇女,拿起剑,看了一眼走过来道。 \"张哥,你这手艺见长啊。\" 石轩坐在桌子上喝茶,得意的笑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静欣白了他一眼。 这时一个炼气九层修士走进店铺。 询问道:\"这里是静心绵绵店铺吗?张师傅在不在?\" 王静欣迎了过去,许久后回来。 把一包玄甲蛇的鳞片丢给石轩道。 \"人家要你用这些打造一件中品护甲,七日后来拿。\" 石轩看都没看桌子上的鳞片,直接伸手道:\"他给的灵石呢?\" 啪。 王静欣打开石轩的手骂道:\"就你这只会乱花钱的人,也配拿灵石?\" 石轩笑着骂了一句,\"贪财的小丫头。\" 一口饮尽灵茶,拿起那包鳞片哼着小调,转身向地下洞府去了。 王静欣切了一声,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傍晚,石轩把店铺门关了。 他们修士的店铺其实白天黑夜都不关门的。 毕竟他们又不需要睡眠。 但石轩才懒得管,他又不指望这个赚灵石。 \"天黑了,就不接单,有事你明天再来。\" 王静欣买了药膳摆了一桌子。 和石轩,青意绵绵二人一鸟坐在一起吃灵兽灵药做的饭菜。 当然,鸟啊,鸡啊这种灵兽肉做的药膳王静欣是不敢买的。 青意绵绵一只鸟吃了几份,才抖了抖将近三米的身体,回去修炼了。 \"在差一点它就能筑基了,那样就可以控制体型了。\" 桌子上,石轩拿出一把极品灵器飞剑,递给王静欣道。 \"新打的。\" 王静欣喜滋滋的接过来。 她的乾坤戒里这种极品飞剑已经有一百多把了。 得益于她神识强悍。 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修为,可以施展50多把极品飞剑。 \"一念飞出,铺天盖地。\" 石轩吃完饭,就回洞里了。 他神识扫着自己的。 \"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细细观察着上面阵纹。 得益于善良的北离教资助,借着他们送的玉简。 石轩已经是一名炼器师了,和王静欣来到这座坊市开了这家炼器铺子。 炼器和符箓,阵法其实都差不多,一样的刻录天地纹理。 区别就是符箓像是简化版的阵法,威力小,用一次就没了。 也有一些符箓可以多次使用,不过那叫玉符或者符牌。 炼器就是把符箓刻在武器上,也可以多刻几个符箓。 但是比石轩\"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差远了。 他学了炼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法宝问题很大。 不过仔细想想,也释然了,毕竟是系统出品。 第61章 土菱异金晶 石轩默默打量五行阵盘,他成为炼器师后越来越想解析自己武器的奥秘。 每天都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石轩拿出一块灵铁,按照五行阵盘刻录的一道阵文细细敲打。 \"碰\",灵铁碎成几块,灵气消散。 石轩挥手把废铁丢了,他已经习惯了。 王静欣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正好看见。 不满道:\"天天浪费灵石。\" 石轩笑道:\"再赚就是了。\" 王静欣脸一摆,冷哼一声:\"败家爷们。\" 石轩也没心情再试了。 拿出灵弓开始刻录从北离教玉简学来的四级符文,凤翼击九天。 五日后,青意绵绵开始冲击筑基。 一个月后,青意绵绵成功筑基。 石轩照例送了一个空间很大的乾坤戒给它。 这天。 石轩刚出洞府,就见到王静欣满脸哀愁的坐在店铺内。 旁边已经变成麻雀大小的青意绵绵在一旁低头不语。 石轩诧异道:\"我的姑奶奶,咋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王静欣抽噎几声道:\"过年了。\" 石轩:\"?\" \"那咋了?\" 王静欣红着眼睛到:\"哥哥嫂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石轩心中明了。 \"那过几天回去看看吧。\" 王静欣惊喜抬头不敢相信道:\"真的?\" 石轩轻轻揉着王静欣脑袋道:\"真的,你想做什么,我没答应过?\" 王静欣呵呵两声:\"上次去北离教。\" 石轩抬手给了王静欣脑袋轻轻敲了一下道:\"都说多少遍了,有危险,你个记仇的小丫头。\" 王静欣嘿嘿傻笑。 当天石轩关上店门,驾驶飞船离开。 七日后,石轩到了王家村。 差不多11年的时间。 王家村变化不大不小,村里青砖瓦房多了几座。 村长已经虽然有些老迈依旧是村长。 王哥的儿子已经结婚生子了,当上了爷爷。 王不凡早已经不再砍柴,身前身后也有仆从照料了。 得益于当初石轩上上下下的打点,村里人过的都还行。 一行人站在半空等到天黑,石轩才示意王静欣下去。 石轩本来打算变成中年模样接着当凡人进去的。 但是王静欣想表明修士身份。 石轩也没拒绝她,只是说,只能王不凡和他媳妇知道。 \"孩子们就没必要了,终究不是一路人了。\" 他自己就不下去了,既然不伪装凡人,那也没必要下去。 王静欣点头同意,带着青意绵绵一起走了。 石轩飞到村口,静静打坐。 几日后,王静欣带着青意绵绵出来。 看着满是难过和不舍的王静欣,石轩轻声安慰道:\"你要是真舍不得,就住在这里,等他们老死在走。\" 王静欣摇头:\"你之前说的对,终究不是一路人了,回去不了。\" 石轩点头,驾驶飞船带着王静欣,青意绵绵离开。 回到坊市,王静欣没几天又恢复了原样。 石轩二人一鸟接着过他们平静的生活。 ...... 一处神秘的山谷内,静谧的氛围仿佛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喧嚣。 山风轻拂。 带着丝丝缕缕的神秘气息,萦绕在一座古老而庄重墓地。 此时,在这片墓地前,正聚集着一群修士。 他们来自不同的门派和势力,为了探寻这未知的机缘。 墓地的入口处,矗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数丈,门上雕刻着神秘莫测的阵纹。 阵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石门两侧,各有一座雄伟的石像,石像形态各异。 却都散发着一股威严而庄重的气息,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座墓地的安宁。 有金丹期修士们围聚在石门之前。 他们小心翼翼地研究着石门上的阵法和机关。 有的修士眉头紧锁。 全神贯注地分析着阵法的排列,有的修士则闭目冥想。 试图凭借感知去揣摩石门开启的方法。 还有的修士正在低声交流,彼此分享着自己的见解和经验。 \"这阵法的排列似乎蕴含着某些幻术。 我们必须找到其中的关键节点。\" 一位手持罗盘的修士缓缓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和专注,手中罗盘微微抬起。 开始探测石门周围的灵力波动。 \"没错,我曾在门派中见过类似的阵纹排列。\" 另一位身着青袍的修士点头附和道。 他拿出一颗破灭珠,借助珠子的光芒仔细观察着阵纹细节。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渐渐聚集起了一片乌云。 乌云的颜色并非寻常的黑色。 而是夹杂着些许晦暗阵纹光芒,仿佛是受到了墓地阵法的影响。 远处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 就在这时。 其中一个修士突然眼前一亮。 大声喊道:\"找到了!\" \"这阵法的关键节点在石门的正中央。 我们需要集齐各位金丹期的力量。 按照特定的顺序激活阵纹,才能打开石门!\" 众修士纷纷响应,按照那位修士的指示。 纷纷将自己的灵力汇聚到法器之上。 一时间。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周围闪烁,强大的灵力波动在空间中荡漾开来。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金丹修士率先踏上石门前的台阶。 他双手紧握一把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长剑,剑身闪烁着神秘的符文。 他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长剑之中,向着石门正中央阵纹刺去。 随着长剑的刺入,一道蓝色的光芒在符文中绽放开来。 仿佛是在唤醒了沉睡的神秘力量。 紧接着。 其他修士也纷纷发动自己的法术,有的修士施展掌心雷,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劈向石门。 有的修士吹奏着法笛,悠扬的笛声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化作一道道音波冲击着符文。 还有的修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涌出。 紧紧缠绕住石门。 在众修士的联手攻击下,石门上的阵纹开始逐渐亮起。 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是在回应他们的努力。 石门上的雄伟石像也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 石门的力量并非那么容易被打破。 就在阵纹光芒达到极致之时,石门突然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强大的反震之力将部分修士震退。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纷纷调整呼吸,再次汇聚起灵力,继续发起攻击。 终于,在一番艰苦的努力之后,石门上的阵纹光芒达到了顶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石门缓缓打开。 一阵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让众人不禁心生敬畏。 \"我们成功了!\" 一位修士兴奋地喊道。但其他人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们深知,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大半日后。 一道人影如闪电般从石门内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 石门内传来怒喝:\"拦住她!她取走了土菱异金晶!\" 这声呼喊在山谷中回荡,引起了一阵骚动。 原本等候在山谷外的众多修士们。 听到这声音后。 纷纷惊愕地站起身来,目光齐刷刷地朝着石门的方向望去。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 已经有一些心急的修士迅速施展出攻击法诀。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如流星般朝那道人影射去。 然而。 那道人影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身手,她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灵活地穿梭。 轻易地避开了那些攻击。 眨眼间,她便如飞鸟般冲入了不远处的一处人群之中。 仔细一看。 这群人与那道人影穿着同样的衣服,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宗门。 就在她进入人群的一刹那,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此物已经是我天任圣地之物。 谁再敢觊觎,便是与我天任圣地为敌!\" 第62章 神秘元婴 话音重重落下。 仿若平地惊雷炸响之后归于死寂。 那原本铺天盖地,无数攻击瞬间停止。 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修士们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四周回荡。 有金丹修士陆陆续续从那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气息的石门内飞出。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发丝有些凌乱, 面色惨白中带着深深的仇意,犹如一群被激怒的恶狼, 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任圣地取走土菱异金晶的那位女子。 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利箭,似乎要将那女子当场洞穿。 天任圣地威严声音的主人是一名青年男子,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他目光冷淡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有另一位金丹师弟战死, 也不敢有过多停留,当机立断,脚下一点,驾驭着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飞船带着天任圣地的人离去。 飞船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长长的光尾,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在大地上空划过。 原地便留下一群来自各个门派的修士。 他们站在那里,神色各异,冷漠地看着天任圣地离去的方向,宛如一群沉默的雕像。 其中有些人明显面露不满之色。 浮华仙门一位年轻弟子满脸愤懑,眼睛通红,像是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忍不住向一个老者道:师叔,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带走土菱异金晶? 那老者看了年轻弟子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看透世事的不屑,淡淡地道:那你还想咋滴? 年轻弟子一听,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激动地说道:咱们这里这么多人,个个都是修为不凡的修士,一起上, 把天任圣地的人全部杀了,然后把这土菱异金晶抢过来。 老者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去啊! 年轻弟子被老者这一呛,顿时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来反驳老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尴尬和不甘。 老者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呀,太年轻了。 在里面,打打杀杀的都有各自的原因和目的,局势混乱,谁也管不了谁。 可现在出来了,人家都已经报家门了,这就不能再随意开打了。 你刚才说得倒是轻巧,大家都上去把天任圣地的弟子全杀了,那谁当这个出头鸟? 谁来承担天任圣地的怒火? 年轻弟子听了老者这一番话,知道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反驳道:我们也有化神老祖,难道还怕他们嘛? 老者叹气:不是怕,是土菱异金晶不够开战资格。 …… 天任圣地的飞船在半空中极速飞行。 突然一道法术如同的流星般朝着飞船迅猛击来。 轰的一声巨响,飞船的阵法瞬间像是脆弱的蛋壳一般被轻易打破。 阵法的灵光四处飞溅,就像是破碎的水晶渣子一样散落。 天任圣地的众人顿时大乱,各种惊呼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在远处半空,一个人影逐渐出现。 他全身笼罩在白色光芒之中,那光芒浓郁得如同实质一般,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就像是一个来自神秘世界的裁决者,静静地悬停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天任圣地中的一位金丹期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大叫道:元婴期!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仿佛仅仅是说出这个名字就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只见那全身被白色光芒笼罩的元婴期修士轻轻抬手,一道法诀从他指尖飞出,如同射出的夺命飞镖。 这道法诀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击中了飞船。 轰的一声,那原本还散发着剩余灵光的飞船彻底毁灭,化作一堆废墟向着下方坠落。 天任圣地那位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当机立断,大吼道:分开跑! 众人听到他的呼喊,纷纷驾驭着流光朝着四处飞散开来,一时间,空中满是闪烁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绚烂烟花。 那元婴修士目光一凝,看准那一位女修金丹,又是一道法诀打出。 这道法诀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嘶嘶作响。 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见此情形,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捏碎一块玉简。 刹那间,一道白光从玉简中爆发而出,瞬间包裹着他和身边的李师妹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如同一只拼命逃窜的白色飞鸟。 那元婴修士,脚下灵光一闪,向着那道流光追去。 他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拖尾,就像一条追逐猎物的白色巨蟒。 半盏茶后,身姿挺拔的陈师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站立在半空中,扶着身边气息同样不稳定的李师妹道:李师妹,我的已经把此次任务玉简捏碎了。 我相信很快就有宗门附近元婴的长老前来支援。 但是,我现在已经快没灵力了,你赶紧跑吧。 李师妹一脸焦急万分,她的眼睛里满是倔强,紧紧地扶着青年道:陈师兄,你坚持住,我带着你走。 我不能抛下你不管,我们之间同生共死。 陈师兄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没用的,李师妹。 那人是冲着土菱异金晶来的,东西你给我,你赶紧跑吧。 说着,就要拿李师妹的储物袋。 李师妹躲开,毫不犹豫地摇头道:陈师兄,我记得下面是处坊市,我们先下去或许有办法。 陈师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李师妹坚定的眼神,也只好不再坚持。 两人刚落到在坊市不远的山脉上方,那元婴期修士也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下来。 他站在空中,白色光芒包裹下,看不清面容,又仿佛冷冷地看着二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他又一道法诀打出。 陈师兄和李师妹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此时不能坐以待毙,连忙唤出本命法宝。 飞剑飞刀迎了上去。 然而,在靠近元婴期修士的时候,就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被击飞。 强大的反震之力让陈师兄和李师妹身受重伤。 他们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身体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 陈师兄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大怒道:阁下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任圣地报复嘛?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然而那元婴期修士包裹在白光中,并不言语,只是又一道白光打出。 这白光就像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向着他们二人收割生命。 就在二人绝望地闭目等死的时候,一块阵盘从他们身旁飞出。 这阵盘刚一出现,随风变大,眨眼间就有三米大小。 阵盘上刻录着神秘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大道。 在阵盘的上方,五面阵旗迎风飘扬,发出猎猎声响。 随着阵盘的启动,无数道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股巨大的灵气风暴。 五彩光芒浮现,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包裹着一个普通妇人,挡住了攻击。 这普通妇人面容平静,她站在五彩光芒之中,就像是置身于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罩里。 她的肩头站立着一只清风鸟,这清风鸟一身青羽,在五彩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灵动。 陈师兄和李师妹惊恐地看着面前妇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尤其那妇人的头顶阵盘,散发着一股让他们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就好像有什么大恐怖降临,压得他们二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身体灵气不受控制般地被抽出体外,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着阵盘涌去。 同一时间,正在向一名炼气六层修士热情介绍手中低级灵器长枪的石轩突然一声大吼,消失不见。 那名炼气期修士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地面掉落的长枪。 那位元婴期修士停顿了一下,随后,又一道法诀打出。 那普通妇人,却依旧面容平静,就站在原地不动。 那五彩光芒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光幕周围流转,将那法诀的攻击力量尽数化解。 元婴修士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却能让攻击无效的妇人极为不凡。 他心中似有忌惮,包裹身躯的白光,晃动了几下。 石轩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王静欣身前。 石轩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出现手中。 这把弓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路。 当石轩拉起弓弦时,弓身的27道符文浮现,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道符纹都像是一个神秘的咒语在低吟。 无数灵气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涌入弓中。 只片刻功夫,一只五彩斑斓的光箭汇聚而成。 那光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陈师兄和李师妹看到光箭虽然没有朝向他们, 但他们好像已经被此箭锁定,身体周围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上缓缓出现条条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 那元婴修士也感受到了这光箭的恐怖威力, 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毫不犹豫地起身就逃。 石轩却冷笑一声,五彩斑斓光箭飞出。 嗖!!! 光箭好似划过了空间,所过之处,空间出现道道裂缝。 这些裂缝像是一张张恶魔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砰。 光箭射到半空中的元婴修士身上,一道五色光芒爆炸开来。 整个空间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就像发生了小型地震一样。 空间缓缓出现一个小型黑洞,黑洞散发出巨大的吸力,周围的灵气、灰尘全都被吸了进去。 不过片刻后,黑洞又慢慢愈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那元婴修士已经瞬间成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一处很隐蔽的山洞内,一名年轻修士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惊道:这是何人? 阵盘和长弓又是什么武器? 为何会有如此威能? 为什么给我的感觉,比我那柄开阳离火剑还要恐怖? 石轩转过头,又看着旁边陈师兄二人。 他的眼神中冰冷目光闪过杀意。 他伸手,一颗火球在手中迅速汇聚。 系统力量加持,这颗火球散发着恐怖高温,周围的空间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石轩用力抛出火球,火球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下,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落到他们身上。 瞬间,一阵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二人根本来不及惨叫,直接被烧成灰烬。 石轩又在周围放出一堆火球,火球迅速点燃了附近的草木。 火焰冲天而起,周围一片火海。 随后,石轩启动阵盘,五彩光幕迅速包裹住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边。 第63章 平海化万青 半个时辰后。 天任圣地一名元婴长老接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赴事发之地。 这位元婴长老周身散发着恐怖的灵压。 犹如实质化的浪潮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附近坊市过来观看战斗痕迹的修士们。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吓得纷纷匆忙逃离。 待元婴长老观察,现场一片狼藉。 只留下一片被火烧得焦黑发硬的泥土。 他神情凝重。 在这片废墟中仔细探查了半天,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两日后,天任圣地。 元婴长老径直来到一处宏伟的大殿内。 圣地掌门与几位元婴长老早已在此等候。 气氛略显凝重。 那名负责的元婴长老恭敬地抱拳行礼。 随后开始详细汇报调查情况: 各位。 此次任务一共派出4名金丹弟子,21名筑基弟子。 根据唯一的幸存金丹弟子的描述。 他们遇见的那位元婴修士极为诡异,全身包裹着一层刺目的白光。 致使根本看不清其面容。 那修士上来。 直接便是攻击,弟子们猝不及防,只能仓皇逃命。 陈见在遇到那元婴修士。 当机立断捏碎了任务玉简,和李佳一起拼命逃跑。 顺着任务玉简传送符文痕迹我追到了花叶坊市。 根据宗门命牌来看,两人应该都死了。 我在花叶坊市外,确实看到一处战斗痕迹。 我仔细勘查了周边情况,发现此处的灵气异常充裕。 且隐隐残留着强大法术施展过的痕迹。 更令我惊讶的是,附近的空间的像是被人击碎过。 有明显薄弱的迹象。 另外,花叶坊市的坊主。 身为坊市内唯一的金丹修士。 在事发时感受到了那边有极为强烈巨响和灵气波动。 等他匆忙赶过去时。 看到眼前只有一片燃烧正旺的火海。 而且。 坊市内的修士们纷纷表示。 当时周围的灵气被一股未知力量急速牵引过去。 还感受到了晃动与爆炸声。 还有一名炼气期修士。 他向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据他说。 自己在静心绵绵店铺挑选灵器时。 那店铺老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吼一声。 随后整个人就彻底消失了。 虽说从时间上看。 那位掌柜的不太可能是那名元婴修士。 但我始终觉得这些接连发生的怪事,似乎都隐隐指向与他有关。 经过一番探查,我已经摸清,静心绵绵店铺是一家专卖灵器的店铺。 店内最高售卖的灵器便是中品灵器。 这店铺由一男一女两名筑基修士掌管。 他们还养着一只修为同样为筑基的清风鸟。 自从那天惨案发生之后。 静心绵绵店铺的两位掌柜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坊市。 为了查明真相。 我已经安排弟子在暗中悄悄驻守在附近区域。 一旦发现那两人的行踪,便立刻向我禀报。 还有一些细节,我已经整理成了资料。 说罢,元婴长老双手递上一枚玉简。 天任圣地掌门接过玉简。 神识沉浸其中。 只见玉简内呈现出一对长相普通的中年夫妻。 女子肩头站着那只机灵的清风鸟,将调查结果也逐一查看完毕。 随后,天任圣地掌门将玉简依次递给其他几位长老观看。 片刻沉寂之后。 一位女元婴长老率先开口: 虽说陈见他们遭遇元婴修士截杀时。 静心绵绵店铺的男掌柜就在坊市内。 但我怀疑那女子掌柜极有可能就是那位神秘元婴修士。 说不定这两人狼狈为奸,在杀害陈见抢走土菱异金晶后。 匆忙逃离了现场。 一位男元婴长老微微皱眉,沉吟道: 此观点我不敢苟同。 土菱异金晶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并无太大用处。 而且即便那女掌柜真是元婴修士。 抢了灵晶后。 那男掌柜也没必要突然消失啊。 毕竟这一系列事情并未波及到他,也没人能证明他们有同谋的迹象。 这时。 又一名模样老些的元婴长老摸着下巴。 沉思半天后缓缓站了出来,有条不紊地说道: 诸位,咱们先不提元婴修士抢土菱异金晶干嘛。 你们其实一直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就是陈见为何会出现在花叶坊市附近。 才被杀害。 任务玉简自带的传送符。 在施展时需要消耗修士自身的灵气。 经过我仔细计算距离。 以陈见的修为估算,他到达花叶坊市附近完全是合理的。 所以我笃定。 拦截陈见二人的那位元婴修士和静心绵绵的掌柜定是毫无关联的。 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他继续分析道: 根据玉简上的记载。 他们店铺平日里一直由女掌柜负责接待各方修士,男掌柜则专心炼器。 那出事当日,怎么会突然变成男掌柜在接待修士呢? 据玉简记载,那女掌柜一直有在坊市外遛清风鸟习惯。 我推测实际情况是这样: 那位截杀的元婴修士在追击陈见二人至花叶坊市外时。 恰好看到那女掌柜正在遛清风鸟。 便顺手将她杀害。 那男掌柜或许是通过某种手段感应到了妻子的危险。 才会匆忙赶过去与那元婴修士展开殊死搏斗。 男掌柜隐藏了真实修为是肯定的。 不然不可能在炼气修士面前凭空消失,可能也隐藏了面貌。 他真实的修为很有可能达到了金丹期, 毕竟如果他也是元婴的话。 两位元婴之间的对决通常不会这般短暂。 那掌柜二人和陈间二人。 或许都已经被陌生的元婴修士杀害了。 我们应当发布通缉令,全力追杀那位陌生的元婴修士。 几位元婴长老听了。 觉得此言在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天任圣地掌门却依旧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似乎在思考着一些更为复杂的问题。 良久之后。 他才缓缓开口: 即刻发布两张通缉令。 一张追杀那陌生元婴修士,一定要将其揪出。 另一张则全力查找静心绵绵掌柜二人的生死下落。 众元婴长老见状。 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天任圣地掌门一人。 他默默摸出另一枚玉简,缓缓将其置于掌心。 神识沉浸其中。 一幅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静心绵绵男掌柜面无表情地丢出一个火球。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天任圣地掌门反复查看这截影像。 每看一遍,神色便凝重一分。 良久。 他喃喃自语道: 单凭火球术就能扭曲空间,是化神修士嘛? 《平海化万青》 北离教…… 第64章 北离教太上长老 几位长老离开没多久。 天任圣地掌门就带着两块玉简找到了宗内两位化神期太上长老。 几天后的清晨。 天任圣地两位化神期太上长老。 带着几名元婴长老乘坐战船,以拜访的名义去了北离教。 吓得北离教那位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 小心翼翼的陪着两位化神活祖宗逛了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 直到将北离教宗内所有的犄角旮旯处看遍。 那两位化神活祖宗才开着战船离去。 北离教太上长老笑容满面的挥手告别。 一直到看不见两位化神期修士的背影。 北离教太上长老立马换上严肃的表情,叫来北离教掌门。 让他暗中好好查查最近宗门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 \"那俩活祖宗分明就是在宗内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他不调查清楚,怕道心不稳。\" 七日后。 北离教掌门带着记载了北离教最近百年内,各种大小事物的三枚玉简送了过来。 北离教太上长老神识探入,认真查看: —— 某位男弟子半夜身穿仙子长裙,被长老无意中发现。 第二天解释是自己昨天晚上灵酒喝的太多。 但知情人告诉长老,这位弟子从来不喝酒。 事后这位弟子一人隐居偏僻角落。 人称\"仙裙居士\"。 —— 某位弟子发现隔壁洞府住进一位漂亮师姐。 心生爱慕,疯狂追求,最后成功喜结道侣。 怀了孕才得知,原来自己的道侣,竟是自己的师兄。 因为修炼走火入魔变成女子。 那弟子得此消息。 道心破碎,连夜退宗,从此下落不明。 事后据一些女弟子的小道消息,有不少男弟子偷偷找过\"女师兄\"。 表示孩子是无辜的,愿意委屈一下自己,当孩子父亲。 —— 某位女弟子发现自己洞府内频繁被盗贴身衣物。 觉得是遇到了淫贼,大怒之下告知执法弟子。 和执法弟子蹲守几天,把正在闻着女弟子贴身衣物的小师妹当场抓获。 事后那小师妹表示。 \"虽然你们是白天抓的我。\" \"但其实我那是梦游症发作。\" \"自己的梦游症一直都有时间差。\" —— 北离教太上长老看完,总有种把玉简扔掉的冲动。 但想着那两位化神期活祖宗,黑着脸又忍住看了下去。 玉简中最后记载的两条消息。 更是让北离教太上长老心中疑云密布。 某弟子回宗交付任务。 在宗门口突然昏迷,醒来后发现储物袋内多了上百颗中品灵石。 开始吓一跳,以为遇到袭击,躲在洞府一年才敢出宗。 事后发现自己并未没事,烧了一堆高香拜谢天道老爷。 —— 看守功法阁的莫长老。 某天感应到自己被大恐怖盯上了。 惊恐万分,查询无果后放弃。 事后和好友叹息,说自己怕是时日无多。 —— 北离教太上长老看着这两条消息,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这两件事情前后不到一天时间,巧合得有些过头了。\" \"而且还是功法阁出的问题。\" 越想越不对劲。 北离教太上长老决定亲自去找到这两人询问详情。 当在亲自遇到两人。 问清具体情况后,北离教太上长老匆匆飞回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 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之下。 取出自己年轻时候买的极品灵器一套纸笔,把心中的疑虑写下来。 \"这套灵器不需要墨水,吸收天地灵气汇聚笔尖,可以写出字迹,而且不是特意擦抹的话。\" \"字迹可以保存半年之久。\" \"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 \"心中胡思乱想千万遍,不如拿起纸笔写一遍。\" 他拿起笔。 细细灵气在纸上缓缓书写: \"平白无故昏迷。\" \"醒来发现储物袋多了百余块中品灵石。\" \"修士不会无缘无故昏迷,定是有人袭击。\" \"储物袋多出百余块中品灵石。\" \"也绝非平白无故,定是有人塞的。\" \"亲朋好友不会那么好心。\" \"也不会袭击塞灵石,那便是陌生人。\" \"陌生人无缘无故给灵石。\" \"只怕是在这弟子身上得到了什么,心存愧疚。\" \"可身体检查过无问题。\" \"储物袋也无丢失,那就只能说明那人在他身上得到了某些信息。\" \"而能让修士说出信息,又无痕迹的,除了幻术和搜魂,别无可能。\" \"既然醒来无疼痛,那就只能是幻术了。\" 北离教太上长老把\"信息幻术\"四个字重重地圈了起来。 \"第一件怪异之事的原因,在他心中已然清晰。\" 接着,他又开始推演第二件事情。 \"莫长老感觉被大恐怖盯上。\" \"我亲自检查过,他身体并无异样,寿元也充足。\" \"莫长老身为元婴修士。\" \"灵觉强大无比,那就证明他确实是被大恐怖盯上了。\" \"结合前面那名弟子的遭遇。\" \"可以推断出。\" \"那天有个人来到了我北离教。\" \"根据那名弟子的脑海信息进入了功法阁。\" 说到这里。 北离教太上长老微微皱眉。 继续写道:\"此人最少也进入了第五层。\" \"而且能让一个元婴修士毫无察觉,还能让其心生恐惧,这等实力,只能是。\" \"'化神期'。\" 北离教太上长老看着自己推算出来的。 \"'化神期'三个字,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竟然有个化神期修士偷偷潜入了北离教,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 \"天任圣地怎么会知道北离教那天来了化神期修士呢?\" 他定了定神,继续运转灵气,笔下不停。 \"那两位化神修士。\" \"不可能平白无故锁定我北离教,这说明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 \"结合前面两件怪异之事,很大概率与功法有关。\" 北离教太上长老飞快地书写着,思路越发清晰。 \"宗内有三部化神功法,其中两部可以修炼到化神后期。\" \"所以真相就是:有一个没有势力的元婴偶然突破到化神境界。\" \"因急需功法。\" \"又不敢前往那两大宗派,便偷偷摸摸进入了我北离教,偷走了功法。\" \"后来他学会功法后。\" \"可能是与天任圣地的两位化神修士,或其中的某一位发生了短暂的冲突。\" \"然后匆忙离去,而他身上的功法也被两位化神修士认了出来。\" \"由于他们不确定是不是我北离教的化神修士所为,所以才前来查看。\" \"他们没有动手。\" \"也证明他们只是猜测而已。\" 北离教太上长老放下笔。 \"擦除字迹,缓缓收起纸笔,此时的他已经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北境出现了一名化神修士,而且此人颇为低调。\" \"从送弟子灵石来看,心地也不坏。\" \"目前知道这个消息的势力,可能只有他北离教和天任圣地。\" \"浮华仙门应该还未察觉。\" \"否则那天来北离教恐怕是两大宗门的战船。\" 北离教太上长老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 \"他想起了当初师傅把北离教交给自己的情景。\" \"那时师傅目光殷切,叮嘱自己要将北离教发扬光大。\" 过了许久,北离教太上长老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召来了北离教掌门,严肃说道:\" \"'从今天起,我以个人名义宣布。\" \"任何外人,只要学会了我们北离教高层次功法,都视为我北离教客卿长老。'\" 北离教掌门,一脸茫然,领命而去。 北离教太上长老望着掌门离去的背影,目光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充满了风险,但为了北离教的未来。\" \"他愿意冒险一试。\" 尽管北离教太上长老知道。 \"此刻的决定可能会引起天任圣地的注意。\" \"甚至会被误解。\" \"但在这风云变幻的修仙界,只有兵行险着,才有一线生机。\" \"毕竟天任圣地这种超级大派行事还需考虑诸多因素。\" \"攻打任何宗门总要师出有名。\" 北离教太上长老心中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已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第65章 是非之地 另一边。 在那静谧的洞府之中,恢复灵力闭关已将近七日的石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石轩起身,缓缓迈出洞府。 洞府之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草坪犹如一块柔软的绿色绒毯。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正兴高采烈地在草坪上玩耍着,她们的笑声很是清脆,在空气中回荡。 石轩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招了招手,那动作仿佛是一阵轻柔的风,呼唤着远处玩耍的两人。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立刻朝着石轩的方向飞奔而来。 如同两只欢快的小鹿,轻巧地拥抱住了石轩。 王静欣仰起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询问道:\"你没事了?\" 石轩轻轻伸出手。 \"啪\"的一声。 如同开玩笑般拍了下王静欣的小脑袋道: \"我都说了,只是恢复灵气,能有什么事?天天咒着我有事。\" 王静欣把头埋在石轩宽阔而温暖的胸口,嘿嘿笑着,不说话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片山谷之上,宛如一层金色的纱幔。 石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离开这片山谷。 他们一路轻盈地飞离,身姿如电。 四天之后,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凡人城市。 这座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石轩他们经过一番寻觅,终于买下了一处合适的居所。 石轩小心翼翼地在住所周围布下阵法禁制,那阵法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仿佛是一层无形的铠甲,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布置完毕,石轩一个人朝着附近的坊市走去。 这次王静欣并没有再如往常一样闹着要一起跟着,只是站在原地。 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石轩,轻声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啊。\" 石轩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自信与坚定,仿佛在告诉她无需担忧。 他在这片坊市中幻化成一个老者,面容普通,甚至略显沧桑。 将自己的修为幻化成炼气期,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 里面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酒楼中弥漫着阵阵饭菜的香气,引得人食欲大增。 石轩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几道灵膳。 刚一坐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一般。 开始细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隔壁靠墙的桌子旁,端正地坐着三个人。 他们正兴致勃勃地议论着,那声音刚好能被石轩的神识捕捉到。 而这也正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 \"哎呦,你们说,到底是哪个元婴修士干的?\" 其中一人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他一个元婴修士,还抢土菱异金晶干嘛?\" \"这土菱异金晶是珍贵。\" \"但也只是能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增加四成几率。\" \"他都元婴了还抢干嘛?\" \"抢也没必要为此大开杀戒啊,毕竟杀的是天任圣地的人,他这胆子也太大了。\" \"谁说不是啊。\" 其中一人接话道:\"我听说,那被杀的弟子里有个叫陈见的。\" \"只修炼了一百多年就达到金丹中期的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就这么被杀了,真是可惜了啊。\" 说话的人满脸惋惜,仿佛失去了一位挚友。 \"有啥可惜的\",另一人撇了撇嘴,说道: \"他们天任圣地本就不缺这样的天才。\" \"听说他们的大师兄,那才是真正的天骄,不到百年就已经是金丹期后期修为。\" \"而且啊,听说现在他随时都可以突破元婴期,但他却一直压制自己。\" \"想着再好好打磨自身,想凭借金丹期的实力战胜元婴期在突破。\" \"啧啧啧,同是修士,人家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先开口那人在一旁感叹道。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无奈:\"我连突破到筑基都感觉遥遥无期。\" \"废话,人家是在什么地方?\" \"人家可是北境两大宗门之一的天任圣地的弟子\",一人翻了个白眼。 带着些许嫌弃地又道: \"全北境才选出来的天骄,就你这歪瓜裂枣的,还想和人家比?\"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点头,继续说道: \"你说这天任圣地大师兄这么强了。\" \"那浮华仙门的大师兄又是谁?又有多强啊?\" \"不知道啊,我可没听说过\",那人摇头。 \"你们啊,跑题了。\" 另一个人道:\"他们那些大门派的事,跟我们区区炼气何干?\" \"我看啊,我们还是多想想更实际的事。\" \"要是能找到那个神秘元婴修士,拿到的奖励一夜暴富都没问题啊。\" \"是啊。\" 旁边一人连忙附和道。 \"发现踪迹者,也奖励50块高级灵石,狗日的天任圣地真有钱啊。\" \"哎,你们说,这明明只是元婴修士干的,死的也是年轻弟子。\" \"又找那对店铺中年夫妻干嘛的?\" 一人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有他们踪迹上报者,奖励200块中级灵石。\" 一人回答。 \"我知道。\" 最先开口那人神秘一笑道: \"我同城就有个天任圣地的同乡,听说他说。\" \"这对夫妻和那神秘元婴一起策划了这次抢劫杀人案。\" \"什么?团伙作案啊?\" 一人惊呼道,脸上满是震惊。 \"是啊,不然天任圣地干嘛让全北境的人寻找?\" 那人说得更详细了。 说自己和天任圣地那同城弟子的父母的表姑的八大姨的妹妹的丈夫是什么亲戚关系。 自己应该叫那弟子什么称呼,你们放心,消息绝对准确。 石轩听到这里,就不听了,随意找了另一桌偷听着。 半天后,石轩离开了坊市。 回去的路上,石轩无语的回想着那些关于他的谣言。 心中愤愤不平,那元婴修士关他什么事? \"土菱异金晶又关他什么事?\" \"他拿都没拿,见都没见到。\" \"天知道是被自己烧了?还是被人捡走了?\" \"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吧。\" \"自己家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在坊市外面玩,招谁惹谁了?\" \"无缘无故被卷了进来。\" 他神识强大,王静欣神识也强大,早在天上就发现了陈见二人。 刚开始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就没去管。 没想到那二人直接下来了,后面还跟着元婴修士。 那里距离坊市有点远了,来不及了。 就原地启动五行阵盘把王静欣和青意绵绵隐匿了起来。 本来想着那元婴修士杀完人走了,也就没事了。 谁能想,偏偏陈见二人被那元婴修士打在离王静欣身边不足一米距离。 躲是没法躲了,只能应战。 虽然,他亲手杀了陈见二人。 但是吧。 \"就算他不杀,他们二人也活不了啊。\" \"而且因为陈见二人,自己还损失了一个店铺包括一堆低级灵器,可把王静欣心疼坏了。\" \"来坊市的时候还在和他念念叨叨,说想回去取回来。\" 石轩肯定是拒绝了,先不提那里现在有多少人盯着。 \"就是他杀元婴修士的时候,真实之眼发现他不是真人,只是傀儡。\" \"控制一个傀儡来抢能让金丹突破元婴的土菱异金晶,\" \"那就证明那人修为金丹大圆满,即将突破元婴。\" \"所以才会铤而走险极险敢和天任圣地碰一碰。\" \"应该也没有势力,有势力也不必抢了。\" \"毕竟能代替土菱异金晶的宝物又不是没有。\" \"加不了四成,加三成或者两成的宝物,各大势力可不少。\" \"更能说明这个人,运气极好,傀儡是捡来的,或者别人送的。\" \"这种人,是什么?\" \"那不就妥妥的天命之子,小说里的主角?\" \"专门踩着他这种外道天魔上位的。\" \"你现在看看,现在不是已经被贼老天安排相遇了嘛?\" \"还已经结仇了。\" 多方面考虑,去肯定不能去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日子,王静欣那丫头又要为这事念念叨叨多久。\" \"是以月为单位?还是以年为单位?\" 而且,刚才听说的,前些时日,天任圣地突然要和北离教开战。 后来,还是北离教太上长老跪地求饶。 给了一大堆高级功法和灵石。 并且宣布,修炼他们宗门功法的都是本门客卿长老。 天任圣地这才放过北离教。 他当然不信这些传了不知道多少手的谣言。 他只是在里面听到了一个消息,天任圣地找北离教了。 \"无缘无故的,天任圣地偏偏为什么这个时候找北离教?\" \"那只能一种解释,自己暴露了。\" \"天任圣地一定看见自己运转功法了,才怀疑上北离教的。\" 至于自己怎么被发现的,他也不知道。 \"修仙界乱七八糟的功法秘术太多了,被发现也正常。\" \"他此刻只想知道,天任圣地到底知道多少?\" \"真实面貌应该没看出来。\"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看见自己使用两件本命法宝的样子?\" 想到这里,石轩感觉头疼,加快飞行速度。 \"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66章 中域 石轩回去和王静欣说了外面关于他们的通缉。 商量着一起去中域。 王静欣笑着点头,表示只要和石轩在一起,去哪就行。 至于青意绵绵嘛?它有选择的权利? 一年多后。 中域南边一处修士城市,石轩和王静欣青意绵绵走出传送阵。 出房间的一刹,一股浓郁而驳杂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让经脉鼓荡几分。 远处高大的城墙闪烁着灵光,那光芒似有生命一般流转游走。 抵御着外界邪祟之余,也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圣洁的气息。 门口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大多数人都是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 炼气期的修士们气息尚还薄弱,眼神里透着对修炼的渴望与谨慎。 他们或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修炼事宜。 或是在街边摊位上挑选着一些有助于修炼的低价灵草丹药。 筑基期的修士则显得沉稳许多,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于城市之间。 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韵让周围的人不敢太过冒犯。 这座城市里,修士足有几十万之多。 他们就像繁星一般点缀着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在城市中心的集市上,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有售卖散发着幽光灵晶的。 那灵晶蕴含着庞大的灵气,是修士们修炼、炼器的绝佳材料。 有摆着各种奇异法宝的,那些法宝或威力惊人。 或造型精美,引得不少修士驻足观看,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还有一些专门出售功法的摊位,摊主将一本本记载着修炼功法的纸张或玉片刻在摊位上。 那些或古朴或华丽的小物件后面,隐藏着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捷径。 除了修士,城中还有着百万凡人。 凡人们在这座满是修仙者的城市里,过着独特的日子,终身不能离开。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修士开设的店铺里做些杂役工作。 虽然辛苦,但收入却是普通地方的好几倍。 还有些人则在城里专门为修士们提供一些生活方面的服务,比如制作衣物、烹饪美食等。 凡人在这里虽然生活得与修士有着巨大的差距。 但他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修仙者与凡人共存的世界秩序。 街道上,偶尔有金丹修士驾驭着飞剑或者御空飞行而过。 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引得低级修士纷纷抬头观望。 在那仰望的目光里,既有对高级修士能力的敬畏,也有对金丹期的好奇与憧憬。 这座城市,就像是修仙界一个独特的缩影。 包容着不同境界、不同种族的生灵,承载着无数的希望、梦想与传奇。 中域,作为修仙界最为强大的地区之一,其地位可谓是无可撼动。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其他区域,使得修士们在此修炼能够事半功倍。 因此,中域吸引了大量的修士前来,人数之多令人咋舌。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类似天任圣地这样的大宗门就有许多。 这些宗门不仅底蕴深厚,而且每个都有化神修士坐镇,实力堪称恐怖。 更值得一提的是,中域不仅有人类宗门,还有灵兽宗门的存在。 而在众多的修仙领域中。 中域在修功功法、秘术、符箓、阵法以及傀儡炼器等方面的资源也是最为丰富的。 无论是哪种修仙技艺,都能在这里找到最为顶尖的传承和技法。 石轩之所以来到中域,正是因为他对符箓和阵法有着浓厚的兴趣。 若非如此,以石轩的性格,他恐怕早就选择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去躲着去了。 他那次使用两件法宝灭杀元婴傀儡的时候,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一直把演化和融合搞混了,这两个应该分开。 演化是演化,融合是融合。 就拿第一次使用灵弓来说。 那次本来应该是30多个一级低级符箓融合在一起。 自己有系统加持的法力,也不会身受重伤。 可是他那30多道符纹不仅仅融合了,还演化了。 从一级符箓演化二级符箓,二级符箓演化三级符箓。 他这才被灵气吸干,身受重伤。 那次王静欣面对元婴修士的攻击,他怕有危险,一口气开了10道阵纹保护。 而且用的都是北离教送的三级法阵。 惊讶的发现居然没有演化,只是融合了一起。 所以他使用灵弓的时候,一口气激活了27道符纹。 隐隐有了融合之意才发射出去,威力也并没减少多少。 最后离开发现两件本命法宝一起使用,才损失自身一半灵气。 这上面可能有吸收天地灵气的结果。 但更多的原因应该就是出在演化上面。 事后他总结,一级符纹或者阵纹最多能激活九道的原因。 并不是因为先激活了五行,而是它本身就能激活九道。 越高级的符箓,越不会演化,能激活的也越多。 为此需要跑路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中域,想收集更多的高级符箓和阵法。 同时他也想了一个更加细思极恐的问题: \"如果自己灵气充足,那一级符箓或者阵法,又能演化成什么?\" 不过这个问题注定无解。 除非他能将五行阵盘放大到千里,或者万里甚至更大。 \"吸来整个州,整个世界的灵气都不知道能不能行。\" 在这座修士城市待了几天,石轩带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买房子去了。 他本来打算去坊市的,那里人少安全。 但是王静欣喜欢这里,他犹豫片刻也就同意了。 \"古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可不信天任圣地真的发现他们真实面貌。\" \"人海茫茫。\" \"再退一步,就算发现了,也来了。\" \"除非是两大化神期修士同时出手,否则也留不住他。\" 石轩掏空了家底,花了3万中品灵石买下一座店铺。 这店铺位于一处商业街内。 后面带着一处院落,里面修炼室,炼丹室,灵宠室等全部都有。 地下还挖了一处锻炼灵器的地火洞窟。 买下店铺最高兴的不是王静欣,而是青意绵绵,它也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数日之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石轩在店铺院子忙活着,他要在这里铭刻下全新的阵法,赋予这个地方独一无二的守护。 石轩全神贯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力量。 他用灵力牵引着阵纹,那些或玄奥或精致的线条就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在院子各处蔓延开来。 从墙角到台阶,从柜台到货架,随着最后一道阵纹的刻画完成。 一道柔和而强大的灵力波动缓缓散开。 整个店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散发着一种神秘而令人心安的气息。 外面,一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牌面被缓缓立起,牌面上写着\"心轩青\"三个大字。 那字仿佛有灵,似在诉说着这个店铺的故事与憧憬,高高地挂在了店铺之上。 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石轩轻轻牵起王静欣的手,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来到了她的身旁。 此时,那只乖巧灵动的青意绵绵如同知晓此刻的重要性一般。 轻盈地跳到了王静欣的肩膀上。 它那毛茸茸的小身子。 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像是在为这一特殊时刻而雀跃。 他们静静地站在店铺的门口,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刚刚挂上的店名之上。 石轩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深情与宠溺,伸手轻轻摸着王静欣的脑袋。 如同在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坚定:\"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话语里饱含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对这片小天地里即将展开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王静欣像是被这简单的话语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她乖巧地点点头。 那如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随后她缓缓地将头靠在了石轩的怀里。 她的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迷人。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仿佛这就是他们未来幸福的鼓点。 天空上,石轩花灵石买的属于修士的烟花正在热烈地炸响。 一朵朵烟花冲向天空。 即使是白天,天空上也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美轮美奂的图案。 包裹着\"心轩青符箓阵法商铺今日开业\"几个大字。 那字在天空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像是在向这世间宣告这个新店铺的诞生。 又像是在邀请着各方生灵来一同见证这个美好的时刻。 第67章 心轩青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石轩在静室内刻录一道四级法阵,八岳镇九幽。 刻录完毕,五行阵盘一道阵纹浮现。 石轩不得不感慨,修仙界像北离教这么善良的宗门太少了。 \"如此珍贵的阵法,居然免费送给他。\" \"石轩觉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北离教一番。\" \"掌柜的,有人找。\" 一道翠莺莺女声从房外传来。 石轩应了一声,离开静室出去。 门外是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扎着马尾,穿的是紫色长裙,洋溢着青春。 石轩和她出去就见两位筑基修士,站在门外,打量着架子上面的一张二级阵盘。 石轩笑脸迎了过去。 那二人紧张的回应,这可是金丹期修士,不敢惹。 最后石轩将这块二级阵盘卖了51块中品灵石。 石轩掏出一块中品灵石,笑眯眯递给旁边少女道:\"分成。\" 那少女听到这话,被吓得惊慌失措。 赶紧跪下磕头道:\"掌柜的饶命,仙人饶命。\" 石轩叹气。 将一块中品灵石丢在到她面前,揉了一下少女的头,走了。 那少女这才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双手捧着,似乎不敢相信。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品灵石?\" \"她这辈子也才刚见过,也是刚摸到。\" \"这一块要顶她干多少年工作了?\"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正在看着,想着。 突然觉察身后有一道杀气。 她急忙转头。 就看见逛街回来的掌柜夫人站在店铺门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掌柜夫人肩头还有一只青鸟也静静的看着她。 她又被吓得不轻。 赶紧跪着走过去把那块中品灵石放到头顶道: \"掌柜夫人,这是掌柜硬塞给我的。\" 王静欣突然笑了,笑的很和蔼。 她抬手用灵气将少女抬起道: \"小丽啊,既然是掌柜的给你的,你就拿着,没关系的。\" 说着看也不看叫小丽的少女一眼,径直向后院走去。 少女站在原地,拿着这块灵石,不知所措。 青意绵绵没跟过去,直接飞在了小丽肩头,小丽又被吓得不轻。 \"这可是灵兽,而且还是会说话灵兽,听说吹口气就能把自己杀死几百遍。\" 青意绵绵没管她心里怎么想。 只是看着王静欣的背影骂道: \"狗男人,都多大了,还是这么幼稚。\" 话音刚落。 后院就响起了王静欣骂人的声音,还有石轩求饶的笑声。 王静欣当然知道石轩是故意气她的。 她生气的原因肯定也不是因为那块中品灵石。 \"心轩青\"店铺开店以后,没几天王静欣就厌烦了。 这座城市太大了,她很多地方都没逛过,不想一直待在店铺内,石轩只好招人帮忙。 那天来的人挺多,有修士,有凡人。 王静欣偏偏看着这个小丽的凡人女子很顺眼。 就以每个月三块下品灵石把她留下来了。 这个价格属于高价了。 \"要知道很多修士聘请凡人,都是给一块下品灵石或者黄金而已。\" \"他们凡人虽然住在修仙城市,但内部流通的钱币还是世俗的金银。\" 由于她家住的比较远。 王静欣怕她路上有危险,就让她住进了丹房,反正空着也不用。 临近傍晚,石轩把店门关了,夜里不开门,这是他规矩。 小丽和青意绵绵拿着一个小包裹走了。 包裹里面是100块下品灵石,王静欣给她换的。 \"中品灵石太大了,给小丽她也花不出去,可能还会有血光之灾。\" 许久之后,小丽才又和青意绵绵回来。 第二天,清晨。 石轩实在是受不了王静欣的半威胁半请求。 只好驾驶小舟散发金丹初期修为带着她飞到天空去远处逛街了。 这座修仙城市,有严格的等级要求。 不到金丹或者之上的境界,不能高空飞行,包括灵兽。 石轩来办理入住此城手续的时候。 怕以后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就按真实修为,真实面貌上报了。 王静欣,青意绵绵也一样。 \"反正这座城两位元婴一起上,也不够他一箭的。\" 看着石轩二人离去的背影。 站在小丽肩头的青意绵绵尖细着嗓子破口大骂。 \"这对狗男女,让它一只灵兽看店,还能做点人事嘛?\" 小丽在旁边讪笑不敢插话,许久后见青意绵绵不说话了。 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青大人。\" \"我听说,在仙人里面,只有身份地位都很厉害的人才能飞行。\" \"掌柜的是不是很尊贵,很厉害啊?\" 青意绵绵冷笑一声道: \"你那掌柜的,在外面是很厉害,天下无敌那种。\" \"也很尊贵,超脱世外那种。\" \"但在这个家里面。\" 说着,青意绵绵在地上呸了一声骂道: \"这也就是家里没养狗,要是养狗了,他的地位排在狗后面。\" 中域。 潇信书院。 这座位于中域的书院,因其拥有化神修士坐镇而声名远扬,镇压四方。 与其他势力不同的是。 潇信书院的道并非隐匿于深山之中,而是坐落于一座繁华的城池里。 这座城池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书院大门宏伟壮观,与周围的市井喧嚣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书院一处静谧的密室之中。 一位少女画手握画笔,对着面前静静悬于面前的白纸作画。 画中,一条五爪金龙蜿蜒盘旋。 虽被禁锢于这一方小小的画纸之间,却也难掩那股磅礴的霸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它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起来。 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波动。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女子手中的画笔尖端迸射而出。 \"画龙点睛。\"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紧接着,五爪金龙猛地一震。 龙身周围泛起一阵绚烂的光晕,紧接着便挣脱了画纸的束缚。 身躯半米大小,那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巨大的龙爪锋利无比,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好似能够轻易撕裂这世间的一切。 它仰天长啸,那啸声犹如滚滚天雷。 震得整个密室都微微颤抖起低沉而雄浑的龙吟声在空间中回荡。 无数乌云凭空出现,迅速将它笼罩其中。 在乌云的深处,电闪雷鸣。 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如银蛇般穿梭其中,撕裂了黑暗的天幕。 每一道闪电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发出\"咔嚓咔嚓\"的轰鸣声。 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得粉碎。 五爪金龙张开大嘴对准一处。 似乎想要喷出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喷出,就此消散。 第68章 免费 女子沉吟不语。 思索很久才看向窗外自语道: \"画意画幻诀,为何总是差一点点,难道真要听师尊的彻底入世才行嘛?\" 石轩看着王静欣在一处小摊面前。 拿着一串低级灵器吊坠。 和那位炼气11层的摊主为了一块下品灵石讨价还价。 他突然感觉好累啊。 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此刻他真想拿几块中品灵石丢过去。 然后一脚踹翻摊子,霸气无双的来一句: \"摊主,把你这些破玩意给劳资包好了。\" 然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全塞给王静欣手里道: \"劳资有的是钱。\" 但是吧,他不敢。 不是怕摊主,是怕王静欣。 不敢那就只站一旁看着,等着喽。 很久后。 王静欣像凯旋的将军一般,得意洋洋的拿着那串吊坠给石轩看。 石轩瞥了一眼,吊坠是一个狗子的模样。 王静欣伸手就要给他带上,石轩躲开。 王静欣不说话,就保持那个姿势笑盈盈的看着他。 石轩心中叹气,老老实实的伸出头主动戴上了。 王静欣笑容更甚,摸着石轩的头: \"乖!!!\" \"不许摘掉,敢摘掉我打死你。\" 说完就往其它地方去了。 石轩看着脖子上的小狗吊坠,觉得有些面熟。 拿出一面灵镜,看了半天,恍然大悟: \"这是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王静欣笑着给怨气冲天的青意绵绵送上给它买礼物。 小丽也有,是一件可以随便变化颜色长短自带清洁的裙子。 小丽觉得太贵重,不敢收。 王静欣也不解释,直接变出一座小山的衣堆。 小丽这才目瞪口呆的把衣服小心翼翼的收下。 也不客气,直接回屋换衣服去了。 她以前就听姐妹说过修士这种衣服。 \"这衣服如果按灵石算,够她们干几辈子。\" 王静欣也不怕小丽被人抢。 \"她又不出店铺,出店铺也有青意绵绵。\" \"再说这也侧面证明她东家的财力实力。\" 第二天。 王静欣也没拉着石轩出门,她也没出门,安安静静的当她的老板娘。 石轩在静室内,刻录四级符箓。 \"他这是最后一道符箓了,北离教所有阵法符箓就全部刻录完毕。\"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要去寻找了。\" \"他一想到寻找就头疼,三级还好说,可以在一些商盟买到一些。\" \"四级开始就被上层那些大派严格把控住了。\" \"不是他这种散修能搞得到的。\" 石轩琢磨着。 \"觉得要不要去那些大派里面转一转,捡一些他们丢在地上落灰的东西?\" 想着想着,已经把前段时间买的地图已经掏出来了。 地图上看着自己此刻位置,又看着离自己最近有元婴修士门派的位置。 \"空怡谷,离他这座城池最近,石轩又拿出玉简查看空怡谷资料。\" \"空怡谷公布出来的元婴修士有六位。\" \"虽然肯定不止这几位,但石轩觉得能搞一波。\"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 石轩和王静欣说了自己要出去一趟。 王静欣点头同意了,她知道石轩的实力,很放心。 晚上,石轩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了。 离开城,看准位置,他直接向着空怡谷方向出发。 几天后,石轩到了空怡谷所在峡谷。 照方抓药,石轩找了处几里远。 无人的地方,又把灵弓和灵石埋在一起,设置好隐秘法阵。 石轩启动体内五色阵盘,五道隐秘阵纹,五道破阵阵纹。 十道三级阵纹浮现。 进入谷内,石轩真实之眼发动,取消破阵,阵纹,看准一处山峰而去。 这处山峰有几位筑基弟子,都在修炼。 石轩直接看准一人,十道阵纹激活,进入他的洞府。 这是个中年大汉,正在打坐修炼,石轩直接发动神识,那大汉惨叫一声昏迷。 石轩发动搜魂,得知位置后,把大汉这节记忆震碎,吐出一口红雾,转身离去。 这次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石轩进入内门,看到记录功法的那座七层小塔。 他小心翼翼的进去,绕过看守功法的元婴长老。 半炷香的时间,石轩出来,取回长弓,带走剩余大半灵石。 扬长而去。 而他的乾坤戒内,摆放着几百枚玉简。 几日后,石轩回到店铺,店铺安然无恙。 过了四个月时间,石轩丢下一些市面上常见的一二级符箓阵法给王静欣,然后又离去了。 这次是焰赤宗。 半年后,风烈门。 一年后,天斩山。 两年后。 ...... 店铺内后院,石轩静室刻录四级阵法,四灵震苍穹。 光芒闪动,法阵成立,一条阵纹浮现。 石轩望着五行阵盘密密麻麻的阵纹很是满意点点头道: \"这些宗门就是善良,把东西就放在地上让你去捡。\" 晚上,院子里。 石轩和王静欣一起送别小丽。 四年后的小丽褪去了稚嫩,多了一些成熟。 她已经嫁为人妻了,怀了身孕,今天也该走了。 她丈夫是王静欣张罗的,就对门卖画的一个男性凡人伙计。 长的不错,性格温文尔雅,听说还是个读书人。 石轩拿起灵酒杯道:\"小丽啊,以后常来玩。\" 小丽站起身盈盈一拜道:\"会的,掌柜。\" 石轩哈哈一笑,一口把灵酒喝完。 小丽没喝,事实上她根本连菜都没敢动。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去附近那条街吃凡人饭菜,从来不和掌柜的这群仙人一起吃饭。\" \"这是她从小到大听来的规矩之一:\" \"凡人不可和仙人一起吃饭。\" \"即便掌柜再三保证这次的饭菜不是灵膳。\" \"她也没敢动,不是不相信掌柜的为人,而是为了肚内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小丽和她丈夫同时离开了。 \"得益于王静欣的大方。\" \"只要不出意外,他们足够几十辈子不愁吃喝。\" 王静欣也没在找伙计,该玩的,该逛的都差不多了,也收心了。 静室内,石轩默默修炼,粉丹在气海旋转,粉色突然光芒大盛。 石轩浑身一震,金丹中期已到。 石轩打磨几日后,离开静室。 \"他已经金丹中期,得益于禁术帮助,他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就是那禁术吧,石轩觉得问题越来越大了。\" 中域地大物博,有的是奇异功法和神秘宝物。 其中就有专门查询寿元的灵器。 石轩好奇买了一块查询自己寿元。 那灵器当场爆炸毁灭。 石轩又买了几块试试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的。 却发现,她们的寿元不对劲。 第69章 禁术的奇异 很不对劲,她们寿元好像停止过一段时间。 石轩换了几块都如此。 她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被自己用红雾修炼过。 王静欣早在筑基后就不需要石轩的红雾了。 石轩怕她吸收太多又变成傻子,这么多年也没在给过。 倒是青意绵绵,一直拿石轩红雾修炼。 撇开青意绵绵此刻筑基中期的实力。 就单说它现在的寿元。 石轩发现,它的寿元才过了不到三年。 禁术的神秘越来越搞不懂了。 石轩也查过中域关于禁术的解释。 和他在其他在北境南州的解释差不多。 就是用禁术修炼的两种修士他也在偷。 哦不,捡功法的时候也遇到了。 \"这么多宗门总有几个人会偷偷修炼。\" \"他凭禁术感应到了。\" 第一种自己修炼的修士。 石轩冒着被发现的危险。 对四个金丹修士动用搜魂。 发现他们终其一生只能吐出一口红雾。 由于不知道他们多大,就没查寿元。 倒是借助神识强大,直接让其中一人接着运作禁术。 那人居然直接自爆了,还好石轩肉身强大才没事。 而且当即跑路,那门派才没发现。 第二种,利用别人修炼的。 是在一座门派的地牢发现的。 那人已经傻了,而且通过搜魂观看零星记忆碎片。 发现他好像不是一个人。 他的记忆有很多,很多其他人的记忆。 石轩根本没找到他的记忆在哪。 这就更让石轩奇怪了。 \"按道理来说,吸收别人的红雾会变成傻子。\" \"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怎么回事?\" \"别说变成傻子了。\" \"反过来。\" \"天天把自己当做傻子呼来喝去的。\" \"停止寿元流动,怎么想也是好事。\" 石轩也懒得想。 \"这些问题肯定和系统的有关,与长生道果有关。\" \"他要是能破解系统的秘密,早成仙了。\" \"反正自己又不会减寿,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红雾又给王静欣续上了。\" \"青意绵绵吸收这么多年都没变傻子。\" \"王静欣应该也不会,就算变成傻子了,也比寿元耗尽强。\" 石轩出门就见到青意绵绵在店铺接待客人。 王静欣这段时间,天天和对门新开的画坊女掌柜走的很近。 两个人经常去逛街。 那女掌柜也是筑基修士,修炼画道的。 石轩这个真是不得不佩服,中域就是厉害,修炼什么的都有。 \"有人居然不凭借阵法,但凭借功法,画什么来什么。\" \"而且画出来的和实物一样,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就是画出的东西依旧需要自己灵气支持才行。\" 当然他也不可能去学,没那个必要,自己阵法一样可以。 但有时候也会想。 \"要是在老家那个地方,他只是个凡人要是会这手绝技。\" \"画个美女,然后…………\" \"然后帮她洗衣做饭了,打扫卫生了。\" 11年过去。 王静欣要突破金丹了。 石轩看着院内地下洞府。 坐在堆积如山灵石堆里小脸严肃闭目修炼的王静欣。 很是欣慰。 \"这才是修士该有的样子。\" \"如果不是王静欣贪玩。\" \"凭借她天灵根的天赋和特殊体质,加上石轩的财力。\" \"早就应该到金丹了。\" \"要知道天灵根。\" \"元婴期之前没有瓶颈一说的。\" \"特殊体质更能直达化神。\" 三色光芒天空炸裂,数日后王静欣走出。 石轩送上祝福。 隔日。 \"心轩青店铺人山人海。\" \"都是周围相熟店铺的掌柜还有一些老主顾。\" \"城主那边也来了两名金丹送来了礼物。\" 这座城,叫新生城。 有两主副两位元婴修士掌管,城内还住着将近百名金丹。 这新生城,在中域也是三流势力。 \"因为城池有个传送阵,关联北境,导致很多修士聚集。\" 石轩谢过大家,大手一挥手,包下附近最大的灵膳酒楼请大家吃饭。 \"石轩包下的不是本城最大的灵膳酒楼,那个太远了。\" \"好多人都没到金丹不能飞行,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他怕有人说闲话:\" \"请不起就不要请,不舍得花钱就不要花,当了啥又要立啥的。\" 三年后,石轩在店铺外,贴出告示: \"从今天开始,心轩青店铺开始出售三级符箓,也可定制。\" 这个消息一出,很多人都惊动了,全城许多金丹期修士都来了。 \"三级符箓等同金丹一击。\" 众人恭喜石轩的同时,也有人买上几张。 石轩同时收到几家商盟的邀请。 \"聘请他当客卿长老。\" \"专门为他们商盟炼制符箓。\" \"比如说此城上行商盟的两位金丹期修士。\" 石轩当然一一拒绝了。 那天他也见到了此城副城主,那位元婴初期修士。 \"副城主是个年轻人,他来的目的也是邀请石轩彻底加入此城。\" 石轩也拒绝了。 从那天开始,石轩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小小的问题。 \"就是吧。\" \"那个年轻的副城主,经常来他们这条街道。\" \"一待就待好久。\" \"也不是来劝说他加入城主府的。\" \"他是冲着对面那个修炼画道的女修士来的。\" 那个女修士在王静欣突破金丹后,出去游历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也突破了金丹修士。 石轩看到就觉得挺好笑的,他的真实之眼早就满级了。 现在,系统界面: \"防御:60(已满)\" \"力量:60(已满)\" \"灵魂:60(已满)\" \"真实之眼:60(已满)\" 和之前一样,真实之眼点满又多加了一个技能,看破。 \"看破本质的意思。\" 虽然看不穿禁术红雾的本质。 但是看穿了对面画道女修的本质。 \"画道女修好像给自己画了一个壳。\" \"壳内包裹着本体,面容倒是一模一样。\" \"她也不是刚刚突破金丹,她本身就是元婴修士。\" \"根据资料记载的波动,她应该是元婴中期修士。\" 她的名字叫林星梦,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比较清冷。 \"反正石轩这么多年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根手指。\" \"只有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天天叽叽喳喳的喜欢和她凑在一起。\"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负责说,林星梦负责听。\" 石轩对她的伪装毫无兴趣,这年头谁还没点小秘密。 \"总不能是个高级修士在你身边,你就把人家杀了吧?\" \"管她干什么的,又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算真是冲自己来的,王静欣有五行阵盘保护,她动不了。\" \"自己就更别提了,一箭解决。\" 石轩倒是挺感激她的。 \"多亏了她。\" \"王静欣很少找自己逛那个浪费生命的烂街了。\" 此刻石轩就看见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猥琐的,鬼鬼祟祟的。 躲在门后偷偷打量着对面那年轻的副城主。 只见他拿起一份画卷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放下。 然后又拿起一份画卷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放下。 反反复复的,周而复始的。 石轩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走过去。 一脚轻轻踹在王静欣屁股上骂道: \"小胖娘们,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偷看野男人。\"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都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石轩。 王静欣慌忙解释: \"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副城主是在追求林姐姐而已。\" 石轩一本正经疑问道:\"是吗?\" 王静欣赶忙点头称是。 石轩假模假样的向对门看了一眼,然后道: \"我当时啥呢。\" 扭头大步回院子去了。 许久之后,等副城主走了。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收回目光。 突然王静欣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大变,跑进院子。 边跑边怒骂道: \"狗男人,你刚刚用那么大的脚,狠命踹我就算了。\" \"还骂我小胖娘们?\" 王静欣并不胖,身材极好,有恰到好处的曲线。 她的眼睛大大的,宛如两颗黑宝石般明亮。 她的脸上有些婴儿肥。 这婴儿肥并没有破坏她的美感。 反而像是上天特意给她添加的可爱元素。 让她看起来更加俏皮、纯真。 石轩是非常喜欢叫她小胖丫头之类的。 青意绵绵站在货架上。 听着院子里王静欣的怒骂声和石轩的求饶声。 叹息道: \"怎么越来越像两个孩子?\" \"人类智商还会倒着生长?\" 第70章 潇信书院 13年过去了。 石轩的日子过得很平静,非常平静。 他不惹事,也没人惹他。 他并没有像他以前看小说那样。 \"吃个饭都要天降横祸的经历。\" \"他就老老实实的守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在店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而已。\" 青意绵绵已经突破金丹了,靠着他的红雾,就在一年前。 作为少有的金丹期清风鸟,它突破后,引来了一大堆的金丹期修士和商盟的购买。 都被石轩拒绝了,对他而言,青意绵绵早就不是灵宠那么简单了。 \"再说石轩和王静欣也从来没在它体内下过任何禁制。\" 林星梦那位元婴中期修士已经被年轻副城主追到手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是这样的。\" \"反正石轩就看见林星梦和那年轻副城主天天走在一起。\" 石轩不得不感慨:\"这年轻副城主比自己帅就算了。\" \"眼光也毒辣,不声不响的给新生城拐了一个元婴中期修士。\" \"哦,不对,她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修士了。\" 副城主的名字好像叫什么余萧和,听说是城主的儿子。 \"这些都是王静欣天天和自己说,石轩都懒的过问,和他又没关系。\" 这么多年的时间,石轩已经是金丹后期强者了。 他的金丹已经彻底变异了,整个金丹都成了红色,血红色。 整个气海都被血光笼罩,看起来阴森恐怖。 石轩曾经运转灵力,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感受过。 \"她们说有很强的血腥味,还有一些恐惧的感觉。\" \"石轩倒是无所谓了,自己又不疼不痒的。\" \"血丹就血丹吧。\" \"毕竟修炼禁术生血丹,听起来也很正常。\" 还有就是他已经把捡来的符箓法阵全部刻录在自己那两件本命法宝上面了。 \"他也没再去捡,没必要,已经用不完了。\" \"虽然他有废物利用的好品格,但是吧,这种品格精神也不能全靠自己不是?\" 中午,打坐修炼的石轩就见到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带着请帖笑着走了进来。 石轩看着她们喜悦的表情道:\"什么事?\" 王静欣把请帖递给石轩道:\"林姐姐要举行婚礼了。\" 石轩没接,只是看了一眼道:\"哦。\" 王静欣一把揪住石轩左耳朵恶狠狠的道: \"狗男人,你在哦一个试试。\" 唉,石轩心里叹气。 余萧和和林星梦的婚礼是在两个月之后。 当天,石轩也去了,送了50块上品灵石。 王静欣掏的。 城主也从多年的闭关室走出来了。 石轩稍稍注意了一下,中年模样,元婴中期。 \"嗯,普普通通,他儿媳妇比他天赋实力都高。\" 两年多以后。 \"余萧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和林星梦回娘家了。\" \"这也是余萧和第一次知道林星梦还有娘家。\" 四个月后的某天静室打坐修炼的石轩猛的睁开眼睛。 \"不对,天地灵气动荡。\" \"神识放出,整座城市被阵法包裹。\" \"道道阵纹浮现新生城四面八方。\" 石轩惊呼出声:\"好大的手笔,包裹着住这么大的城市,这每一秒都需要多少灵石?\" 这时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也惊跑了过来,扑到石轩怀里。 \"大惊道:外面出事了。\" 石轩点头,表示知道了。 拉着王静欣的手,让青意绵绵站在自己肩头,出了房门,站在院子里抬头观望。 \"只看见阵法已经合成,石轩真实之眼发动,看了一圈,松了口气。\" \"只是一座困敌的四级法阵而已,自己五行阵盘可以随意穿梭。\" 就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远处的城主府上空,一道身影升起。 \"中年城主余法道周身灵光闪烁,稳稳当当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天空,双眼透着警惕与不解,张开嘴巴,高声喊道:\" \"在下新生城,城主余法道,附属战刀盟,敢问哪个势力在此布下大阵?\"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天空中回荡,带着几分威严与质问。 城主余法道声音刚刚落下,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 紧接着。 \"一道冰冷而又充满威慑力的男声就从四面八方传来。\"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众人耳中:\" \"潇信书院执法堂奉命擒拿淫贼之父。\" \"新生城主余法道,闲杂人等不可乱动。\" \"否则死!\" 这声音好似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光影闪烁。 \"三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迅速出现在余法道面前。\" \"这三人看似随意地站着,却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 余法道听到这般话语。 \"顿时感觉如同遭受了一记晴天霹雳。\" \"内心的震惊、诧异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其淹没。\" \"他瞪大了双眼。\" \"满是难以置信地望向面前的三人。\" \"嘴唇微微颤抖,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地开口道:\" \"三位潇信书院道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我那儿子,一向老实本分,在城中向来与人为善。\" \"而且还刚刚结婚不久,如何能有'淫贼'这样的称呼?\"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其中一个男子听闻,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屑与嘲讽之色。 \"他双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中射出。\" \"一个木盒出现在半空中。\"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淫贼就是你那儿子余萧和。\" \"如今他已经伏法,这就是你儿子和那小孽障的头颅。\" \"战刀盟那边,我们已经妥善打好招呼。\" \"你如今最好乖乖认罪,随我们走一趟,莫要做无谓的挣扎。\"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余法道听闻此言。 \"只觉得心跳陡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心脏。\" \"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接过那木盒。\" \"每打开一层,心中的震撼与痛苦便增加一分。\" 当木盒完全打开,里面正是他儿子和刚出生还在襁褓孙子的头颅。 \"余法道如遭雷击,捧着木盒。\" \"一颗颗饱含着悲痛与愤怒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打湿了衣襟。\" \"整个人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坐在了半空中。\"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恨意。\" \"喃喃问道:'萧和……这'淫贼'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冷地说道: \"哼,你不必假惺惺地装作不知情。\" \"我们圣女,那可是冰清玉洁的仙子。\" \"却不曾想你儿子趁人之危,逼迫圣女与他有了不堪之事。\" \"还诞下了这孽障!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余法道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喃喃自语道:\"是她……\" 突然,他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决然。 \"手中出现战刀冲向三人,悲愤大笑道:'杀!!!'\" 这个字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迸发而出的,带着无尽的杀意。 一旁的男子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大骂道:\"竟还敢如此张狂!\" \"紧接着,只见这男子口中念动晦涩难懂的咒语,又似乎是在吟唱。\" \"天空中突然光芒大作,一个巨大的白色灵剑凭空出现。\" \"这灵剑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光芒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正对着余法道狠狠斩去。\" \"带起的气流呼啸而过,将周围的云层都切割得七零八落。\" 另外两人见状,相视一眼,同时露出冷笑。 \"他们掏出画笔,只见两人手中的画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只见那名使用画笔的男子在空中随意勾画几笔。 \"瞬间,一只火鸟凭空出现在空中。\" \"这火鸟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 \"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它张开尖锐的爪子,带着滔滔烈焰朝着余法道俯冲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通红。\" 与此同时。 \"那名女子手中的画笔也落下最后一笔,一匹英姿飒爽的飞马凭空出现。\" \"这飞马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四蹄奔腾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只见它向前猛地一奔,高高抬起一脚。\" \"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重重踏下,这一蹄子所散发的力量。\" \"直接在这片天空中形成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第71章 余法道 余法道的战刀,乃是他征战多年的贴身利器。 通体漆黑,隐隐散发着古朴而深沉的灵气波动。 而对面巨大光剑,更是通体雪亮,剑身之上灵力涌动。 犹如一道道璀璨的星河在流淌,两者碰撞在一起。 瞬间发出震耳发聩的金石之声——\"当啷\"! 这声巨响如同洪钟大吕般在整个新生城中回荡。 巨大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那巨大光剑在碰撞的余威下竟渐渐消散。 化为一道道细碎的光芒消失在虚空之中。 余法道也不好受,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 震得他身形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后了好几步,脚下扬起一片尘土。 然而,这只是战斗的开端。 紧接着,只见天空中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鸟呼啸而来。 它的双翼展开足有数米之巨。 羽毛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 散发出来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与此同时。 一匹仿佛能踏碎星空的飞马也从远处疾驰而来。 它的浑身被一层幽蓝的光芒包裹着。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马蹄扬起的尘埃都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余法道大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赶紧握紧战刀抵挡。 那燃烧烈焰的火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瞬间撞击在战刀上,发出\"轰鸣\"一声巨响,好似炸雷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扫。 余法道只感觉左边的胳膊就像被烈火灼烧一般。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左臂的控制。 一股黑烟从被烧焦的地方冒出,左边胳膊就这样被烧掉了。 余法道咬着牙,忍着剧痛,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全身裹着蓝光的飞马紧接着一蹄踏出。 那蕴含着无穷力量的马蹄重重地落在余法道身上,犹如一座巨山压顶。 余法道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吐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震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余法道重重地摔落在地。 扬起一片尘土,身体上也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余法道深知自己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强忍着体内传来的剧痛,疯狂地运转着体内的灵气。 在他的全力催动之下。 战刀上的光芒突然大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余法道右手紧紧握住战刀,高高举起,朝着天空中的那三人咆哮道: \"本城主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这吼声中充满了决然与不甘,仿佛要与这天地同归于尽。 说罢,余法道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 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三人冲去。 在他飞行的过程中。 战刀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这旋涡犹如一个黑色的巨洞,散发着强大到极致的吸引力,将周围的空气都吸了进去。 旋涡中刀气纵横,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 相互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刀网,仿佛要将这片天空中的撕裂。 三个人影并肩而立,他们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这冷笑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其中一人站在中央,口中又念念有词。 那咒语晦涩难懂,如同古老的魔音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仿佛撕裂了空间。 在三人前方不远处,一柄巨大的光刀缓缓浮现。 它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朝着余法道直直地斩了过去。 沿途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而扭曲起来,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 那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鸟展开它那巨大而炽热的翅膀。 火焰火鸟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极为旺盛。 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燃烧着的火焰精灵,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它眼中的火焰跳动着,带着无尽的凶煞之气,也朝着余法道迅猛飞去。 它所飞过之处,空气都被瞬间加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热浪。 另一边,浑身散发着蓝光的飞马也从侧面奔腾而来。 那蓝光如同最纯净的宝石光芒,将它整个身躯都包裹其中。 飞马的蹄子每一次落下。 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蓝色光印,仿佛它带着星辰之力。 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蹄子扬起的灰尘还未落下。 就已经到了余法道的跟前。 这三者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迎上了余法道。 刹那间,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崩地裂。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疯狂翻滚而去。 就像汹涌的海啸席卷而来。 下方那些看似坚固的房屋在这股气浪面前就像脆弱的纸糊一般。 瞬间一片一片地被摧毁,碎石块和木屑漫天飞舞。 那巨大的光刀、火焰火鸟和飞马在与余法道的对抗之后。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个微缩版的余法道出现在空中,那是他的元婴。 这个年老的元婴看起来十分虚幻。 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盏随时都会熄灭的油灯。 他在空中闪动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便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法阵撞了过去。 然而。 那看似柔弱的法阵却像是一堵坚硬的墙壁,元婴一下子被反弹了回来。 那三人见此情形,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依旧面无表情地向前飞来。 他们依旧只是冷笑,并不言语,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其中一人拿出一支画笔,在空中随意地画动了几下。 随着他的画笔移动,一道道散发着幽光的锁链缓缓出现。 这些锁链像是有生命一般,灵活地扭动着,瞬间缠绕住了余法道的元婴。 那锁链上似乎闪着地狱死亡气息。 每一道幽光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将元婴死死困住。 这时,那女子轻轻张开嘴巴,吐出一道白芒。 那白芒如同圣洁的光辉,但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白芒准确无误地打中了被锁链缠绕着的余法道元婴上。 元婴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随着惨叫声。 元婴身上渐渐泛起一阵灰败之色,光芒也越来越暗淡,最终缓缓消散。 做完这一切。 三人收走余法道残缺不全的尸体,去了一趟城主府。 便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飞离而去,消失在了天边。 与此同时。 那原本包裹着整个城市的阵法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 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消失不见。 第72章 地位 等阵法彻底散去。 石轩安慰了王静欣几句,扭头回静室修炼去了。 这和他又没关系。 \"人家杀完人都走了,他还站在院子干嘛?\" \"潇信书院他也听说过画道书道的圣地。\" \"听说光化神期老祖都有3名,绝对的霸主级别势力。\" 刚才看那潇信书院那三人。 \"两名元婴中期一名初期修士,他们的手段让倒是他注意了一下。\" \"一人口诉就能幻化天剑之类兵器杀人。\" \"另外两人能画出万物对敌,而且威力不凡。\" 不过嘛。 石轩真实之眼发动,看见他们动用这种本事消耗灵气太快了。 而且幻化的万物生灵,似乎只能发出一道两次攻击。 \"速度也太慢了。\" \"要是余法道速度够快,能贴身。\" \"石轩觉得靠着他那柄黑刀,应该能杀个来回。\" \"当然前提是那三人没有护身法宝之类的东西或者秘术。\" 夜里,石轩被王静欣从静室拽了出来。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要给余萧和和他儿子收尸。\" 石轩摇头表示不想去。 \"余法道是死了,但城主府还在,那些应该是他们的该做的事。\" \"自己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 但是面对王静欣的威慑,他也无奈妥协。 余萧和和他儿子头颅那三人没带走,就在那片房屋废堆里。 \"石轩神识覆盖,很轻松找到了。\" \"还好木盒应该被人下过一些禁制,没被压毁。\" 石轩真实之眼看了一眼木盒里两人的头颅。 \"不是画出来的,有血有肉。\" 他们在城外找了块空地把换上的小玉棺埋了。 \"埋的同时王静欣把她亲手刚做好不久的小衣服给余萧和儿子烧去了。\" 王静欣在五行阵盘光芒包裹下,把头埋在石轩胸口抽噎道: \"林姐姐就算是潇信书院的圣女,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还有那余大哥这么温和的人。\" \"他们的孩子,我还是抱过。\" \"他还那么小,刚出生没几个月......\" 石轩安慰着她,缓缓离去。 没几日战刀盟那边就派了新的元婴城主过来。 是一对年轻夫妇,都是元婴初期修为。 他们身边还跟着个女儿,金丹境界。 听说是从战刀盟买下的这座城。 \"每年还要上缴两成灵石。\" 这对元婴夫妇没几天就把那些属于新生城的金丹期修士拉拢了过来。 潇信书院来的时候应该调查过。 \"余法道死后,他们就把余法道的亲信全杀了。\" \"剩下的大多都是墙头草。\" 石轩他们不属于新生城的金丹修士,那对元婴夫妇也没找他们。 后面处理完手上所有事务,他们还是来拜访了。 \"石轩这个店铺有三位金丹。\" \"石轩更是能制作三级符箓,想发展势力太容易了,他们不得不防。\" 石轩照例拒绝了他们的拉拢。 那新城主二人,也没强求,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只是从那天开始,'心轩青'旁边几家店铺换了新掌柜。\"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又过去了9年光阴。 石轩坐在店铺内侧的桌子旁,品味着灵茶安静的看着门帘另一头。 青意绵绵口沫横飞的向一名筑基修士介绍一张二级符箓。 筑基修士胆子挺大。 不停的和青意绵绵这只金丹期灵兽讨价还价。 最后。 \"还是青意绵绵不小心的放出一点点的金丹威压,成功获胜。\" 青意绵绵喜滋滋的抱着一堆灵石进来,石轩品着灵茶。 看都没看它直接伸手道:\"拿来\"。 青意绵绵瞥了一眼石轩冷笑道: \"这是老娘亲自卖的,有你的什么份?\" 说着爪子上的乾坤戒一闪,灵石消失不见。 石轩很镇定,非常镇定。 有什么样的主人。 就能养出什么样的灵兽,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但是今天他想好好教育青意绵绵明白一下什么叫身份与地位。 他\"啪\"的一声猛然站起身来。 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使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紧接着,张嘴一吐,只见一道绚烂的光芒闪过。 \"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出现在了手中。 六道符文从灵弓上缓缓显现。 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个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召唤,汹涌澎湃地涌入弓身。 刹那间,一只凝聚着强大力量的光箭在六道光芒的迅速汇集之下逐渐成型。 对准青意绵绵。 这光箭周身环绕着六道璀璨的光芒,光芒闪烁之间,似是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而在这个过程中,石轩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血腥之气开始在他的身体周围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无数的生灵在痛苦哀嚎,鲜血染红了大地。\" 更有道道红光袅袅绕绕。 像是无数条灵动的火蛇在他的身体四周穿梭,将他衬托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石轩眼神冷漠地看着青意绵绵,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一般。 冰冷且毫无感情。 仿佛从九幽地狱归来一般,冷冷地吐出俩字:\"拿来\"。 青意绵绵原本还嚣张无比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它那尖细的嗓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深夜里绝望地哀鸣。 随着这声惨叫,它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上。 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石轩的脸色突然一变,急忙看向后院方向。 只见王静欣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的身姿轻盈,步伐坚定。 当她进来的这一刻。 \"她正好看到了石轩拿着灵弓对着青意绵绵做出那种威胁的姿势。\" \"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幅恶魔正在残害无辜生灵的景象。\" 王静欣顿时大怒,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柳眉倒竖,厉声大骂道: \"狗男人,你在做什么?\"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充满了愤怒。 青意绵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就像是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它顾不上自己之前的狼狈模样,拼命地爬起来。 顾不得地上还沾满了灰尘和杂物。 \"连滚带爬地朝着王静欣飞扑过去。\" 它就像一只看到了避风港的小鸟。 飞进了王静欣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 再也不肯松爪,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找到无尽的安全感。 石轩见状,连忙收起灵弓。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聚集在灵弓上的灵气开始缓缓回流回他的体内。 \"而石轩周身的红光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开始聚散。\"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开口道: \"那啥,刚才青意绵绵用金丹修为欺负客人,我这帮忙教育呢。\" \"您也知道,咱们这是开店的。\" \"我这是在给她立规矩,告诉她。\" \"不能这样做生意,否则人家以为我们是黑店。\" 王静欣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恼和愤怒。 \"她伸出手就揪住石轩的左耳,用力地扯了一下,说道:\" \"有你这么教育的嘛?我看你这是想造反。\" 青意绵绵此时似乎也觉得自己占到了理。 而且有王静欣给自己撑腰。 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她从王静欣的头顶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落在王静欣的头顶上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石轩。\" 它高昂着头,眼睛里充满了高傲和蔑视。 \"看着石轩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卑微之辈,仿佛在说:\" \"狗男人,也不看清楚自己地位。\" 第73章 梦幻化万金 许久。 石轩笑容满面地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紧追随着天空上一人一鸟的背影。 挥舞着胳膊直到背影渐行渐远,在天际线上逐渐模糊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石轩才长叹一口气,缓缓转身,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店铺。 觉得心累。 \"好在这店铺早些年便精心设有阵法。\" \"除非有人踏入其中,否则根本无法察觉到店内的任何异动。\" \"否则,就石轩刚刚那番举动引发的大动静,早就不知被多少外人发现了。\" 走进商铺内,石轩站在门口,目光呆呆地望着对门方向。 \"自打林星梦离开后,对面的房门就如同被死神封印了一般,再也没有开启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星梦也从未回来过。\" 石轩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 石轩轻轻走到王静欣身边。 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柔声道:\"我这次出去可能要久一点。\" \"你和青意绵绵在店铺好好待着。\" \"千万不要乱跑,外面可不太平。\" 王静欣眼睛微微泛红,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她猛地扑进石轩的怀里。 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哽咽道:\"能不去嘛?我不要法宝,有你保护我就够了。\" 石轩看着怀中这个如同孩子般依赖自己的少女。 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傻丫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要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和青意绵绵。\" 王静欣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泪眼婆娑地看着石轩。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落下来。\" 她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石轩的身影。 直至他渐渐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其实。 \"王静欣突破金丹都许多年了,按道理来说早该炼制本命法宝。\" \"可这并不是她不想,而是石轩不让。\" \"这本命法宝对于修士来说,可是关乎终身大事,石轩不敢马虎。\" \"这么多年下来,石轩好不容易破解了一丝五行阵盘的阵纹。\" \"却独独缺一道能承载阵纹的材料。\" 为了寻找这至关重要的材料,他花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打听清楚。 \"就在潇信书院,他们拥有一块圣物:\" \"梦幻化万金。\" 据说,这件圣物乃是从开派祖师那时候传承下来的。 \"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够幻化世界万物。\" 石轩此次前往潇信书院,就是要去捡回块圣物。 \"他想着,反正这圣物在潇信书院多年都未曾使用。\" \"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不如拿去给王静欣炼制本命法宝,也算是物尽其用。\" 潇信书院,坐落在中域东方,距离新生城颇有一段距离。 \"若是单凭自己飞行,即便有五行阵盘的辅助,石轩也要全速飞行一个多月。\" \"而且途中还需要恢复灵力,这一路折腾下来,估计怎么也要小半年时间。\" 石轩也没打算乘坐中域各大城池的传送阵。 \"毕竟这次是做贼。\" \"中域的秘术道法太过复杂,鬼知道有没有专门查看修士跟脚的法术。\" \"用五行阵盘隐身偷偷进入他们的传送阵,来个偷渡,石轩也不敢贸然行事。\" \"两件法宝连乾坤戒都进不了,要是开启进入传送阵,鬼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所以石轩打算启动两件本命法宝上面特殊的符纹阵纹。 \"他的两件本命法宝,上面都刻有传送阵和传送符。\" \"传送阵想要准确传送到指定位置。\" \"必须在对面有一模一样的传送阵与之接应,没有的话就会随机出现位置。\" \"而传送符则是选定一处位置后随即出现。\" \"传送符传送的的距离相对较近,传送阵的距离则更远。\" 这么多年下来,石轩从未动用过两件法宝身上的传送条纹,毕竟其中蕴含的危险性太大。 \"要是随机传送到那些大门派的深处,或者直接闯入某些禁地,还不知道会惹来怎样的麻烦。\" 这一次情况特殊。 \"离开新生城飞行大半日后,石轩降落在一处幽静的森林里。\"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异样后,迅速布下了一套隐秘阵法。\" \"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随着石轩的意念在体内激活。 \"五道阵纹瞬间闪烁起耀眼的光芒,光芒由内而外扩散。\" \"在石轩头顶、身前、身后分别形成了一层五彩斑斓的光罩,紧紧包裹着他。\"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灵气旋涡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空间都因这股力量产生了层层道道波动。 \"眨眼间,石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石轩再次出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陌生的山脉之中。 \"石轩轻轻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心中稍安。\" \"他选定了东边方向,脚下发力,瞬间向着那个方向极速飞去。\" 几个时辰后,一座繁华的坊市出现在眼前。 \"石轩不敢大意,当场改变了自己的形貌,而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他在坊市买了一块地图玉简,通过玉简,他这才知晓了自己此刻的位置。 \"石轩收起地图玉简,将灵弓祭出,灵弓之上浮现出三道神秘的符文。\" \"光芒大作,在符文的加持下,他加快了赶路的速度,朝着潇信书院的方向飞去。\" 四天后的中午,石轩终于抵达了潇信城。 \"这座城池比新生城大了些许,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潇信书院就坐落在城池的正中央。\" \"画道书道和其他修行法门不一样,画道书道修士需要入世修行,积累感悟。\" 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再次改变容貌。 \"利用五行阵盘的隐匿功能,悄悄穿过墙壁,进入城内。\" 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潇信书院那扇标志性的大门。 \"大门上刻满了山川走势,线条流畅而生动。\" \"各种神兽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石门中跃出。\" 此时,无数弟子正进进出出,人流如织。 \"石轩悄悄发动真实之眼,透过大门,他惊讶地发现。\" \"大门里面居然是一个空间通道,穿过通道,里面是一个小型世界,宛如仙境。\" 石轩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有些宗门隐藏在小型空间内,没想到今日竟有幸亲眼见到这一奇景。\" 不过,石轩现在可没心思在此逗留,他转身在城中仔细寻找起来。 \"这里的文人雅士众多,石轩很快就发现了一处修士客栈。\" \"他悄悄潜入,发现一名潇信书院弟子正在客栈角落安静地打坐修炼。\" 石轩默默运转神识,发动攻击,神识如无形大网,瞬间覆盖那名弟子,发动搜魂之术。 \"很快,他就获取信息,随后毫不留情地震碎了刚才记忆,留下一团血雾。\" 做完这一切,石轩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看也不看那昏迷的弟子一眼,转身快速出城。 来到城外一处无人区域,石轩小心翼翼地布下了一层又一层高深阵法。 \"他坐在阵法中央,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梦幻化万金居然和三位化神期修士一起。\" \"有点难办。\" \"你要说真打不过,那也未必。\" \"系统加点的自身估计能和一个化神,战成平手。\" \"两件法宝全开,加上系统加点,估计能将那个化神打死。\" \"但,另两个咋办?\" \"而且自己肯定也会重伤,毕竟不是无限灵力。\" 石轩想了半天, \"实在想不出办法,心一横,干了。\"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灵弓和许多上品灵石小心翼翼地埋在了一起。 \"布置好一切后,石轩缓缓起身,心中默默祈祷。\" 随后,他走出阵法,再次发动了五行阵盘。 \"只见五行阵盘上的五彩光芒流转,六道阵纹逐渐亮起。\" 片刻后。 \"潇信书院的大门前。\" 石轩心念一动,五行阵盘上24道条纹迅速显现。 \"光芒闪烁间,石轩并没有将阵纹全部开启,只是开启了能够破阵和隐秘身形的那些。\" 在小空间通道前。 \"石轩像上次进入北离教派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那指尖轻轻触碰通道边缘的瞬间,石轩紧张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过,在他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空间波动后。 \"心中大喜,毫不犹豫地将整个身体穿了过去。\" 一进去石轩就感受到了比外面浓郁一倍的灵气。 \"抬头观望,觉得仿佛进入了新天地。\" 这是一处独特而神秘的小型空间。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其中的景象仿若一个微缩的神兽仙境。\" 在这个空间之中,天空中有修士驾驭着凤凰悠然飞过。 \"那凤凰可不一般。\"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最纯粹的火焰编织而成。\" \"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流动着璀璨的光晕。\" 有修士骑乘着真龙呼啸而过,那真龙咆哮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众多的弟子,他们各自坐在各种各样奇异的神兽之上。 \"有的弟子骑着浑身雪白、形如小山的白象神兽。\" \"白象的鼻子如同粗壮的水管,时不时卷起地上的灵草抛向空中。\" 有的弟子驾驭着长着九条尾巴的灵狐神兽。 \"那灵狐的九条尾巴如同九条飘逸的彩带,轻轻晃动间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还有的弟子坐在形似麒麟的神兽上,麒麟蹄下光芒闪烁。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这光芒映照得产生了奇异的扭曲效果。\" 整个空间因为这些修士与神兽的存在,充满了神秘而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第74章 成功 虽然石轩心中笃定这些神兽不过是虚幻的存在。 但当真正与它们并肩而立时,那种强烈的对比感依旧让他不禁心生出仰望。 在这片充满神秘与奇幻色彩的世界里。 那些神兽所散发出来的威严与神圣气息。 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的面前。 相比之下,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来自偏僻山野的质朴村夫,平凡而又渺小。 石轩看准一处飞行。 片刻。 一座无与伦比的豪华宫殿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宫殿的壮丽景象,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远远望去,这座宫殿宛如天上宫阙降临人间,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威严与神秘。 它整体建筑气势恢宏,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庄严肃穆地屹立于大地之上,那宏伟壮观的身姿。 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历史与荣耀,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只见每一根巨大的立柱上都精雕细琢着栩栩如生的神龙。 那些神龙形态各异,有的蜿蜒盘旋,仿佛在云雾间穿梭。 有的昂首阔步,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们的威严。 龙的鳞片细密而有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遨游于九天之上,掌控乾坤。 殿檐下的横木上则细致入微地刻画着五彩斑斓的凤凰。 凤凰的羽毛仿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片翎羽都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华丽。 它高昂着头,仪态万千,那优美的姿态仿佛在引吭高歌。 向天地间展示着它的尊贵与美丽。 宫殿的墙壁、门窗之上,也都布满了各种精美的雕饰与绘画。 有的雕刻着神秘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有的描绘着古往今来的传奇故事,让人仿佛置身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让人沉浸在这一片巧夺天工的艺术海洋之中,流连忘返。 石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惊叹。 \"大门大派就是有钱,学院修的真够豪华的。\" 然后,他开启真实之眼细细观察时。 却在宫殿地下一处密室内,看见了林星梦。 此刻的林星梦面容平静,宛如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正默默地画着一幅山水画,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石轩仔细地打量了几眼。 发现林星梦体内没有任何禁制,她所在的密室也没任何禁制的存在。 \"啧啧啧,石轩称奇,还以为她被限制了出不去,没想到什么事没有。\" 好奇心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王静欣在的话可能还会去找她,问清楚原因。\" \"但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关他什么事?\" 石轩缓缓抬起头,再次开启真实之眼。 只见这座伟岸宫殿上方还漂浮着一处宫殿。 比地上这座小了许多,但豪华程度却更甚。 这处宫殿被一种神秘的阵法隐藏了起来,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那漂浮的原理石轩也看不明白,只觉得有些空间之力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石轩已经看到了他需要的东西就在这处漂浮的宫殿内。\" 石轩连忙飞身上前,五行阵盘,多加了几条阵纹,全是破阵和隐秘阵纹。 \"外面灵弓已经启动吸收灵气。\" 他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阵法,手指轻松地穿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宫殿里面也没任何反应,仿佛这个阵法只是一个虚幻的表象。\" 石轩直接穿了进去。 刚进入他就见到大殿内最上方。 被层层阵法包裹着放在玉盘上的\"梦幻化万金\"。 那梦幻化万金光芒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旁边偏殿内,他还感受到了两股恐怖威压,那股威压犹如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石轩都不用猜的,肯定是化神修士。\" 他不敢去看,怕和那次在北离教一样被发现。 他悄悄地走到梦幻化万金面前,仔细观看。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全身雪白,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此刻,它正不停变幻着形状。\" \"时而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时而如同一只飞翔的凤凰,让人惊叹不已。\" 石轩往左右两边瞅了瞅,两边各有些同样的玉盘,里面也都摆放着宝物。 \"有些石轩认识,有些不认识。看着这些宝物,石轩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来都来了,要不......\" 就在他心中涌起一丝念头时。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在身后。 \"光是这梦幻化万金,都有了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他敢保证,梦幻化万金,别说拿,就是动一下,那俩化神修士也会瞬间察觉。\" \"再拿其它东西,还要不要跑了。\" 石轩怕夜长梦多,伸出手直接抓向梦幻化万金。 就在他手刚碰到的瞬间,两处偏殿内,两股浩大神识陡然而来。 \"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紧接着,两道人影出现大殿梦幻化万金所在位置。 \"他们的身影高大而威严,无形威压散发,将大殿的每一处角落都压缩得仿佛要破碎一般。\" 与此同时,新的法阵激活,新的阵纹层层包裹着悬浮殿堂,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彻底封锁。 小空间内的无数弟子纷纷抬头,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心底涌起。\" 两位化神在大殿内冷冷注视着每一处角落。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其中一位化神高声喊道: \"是哪位道友在此行盗窃之罪?\" \"主动出来我饶你不死!\"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石轩早就出大殿了,那些阵法和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可挡不住他。 \"他凭借着五行阵盘加速阵纹,速度极快,小空间那点距离转瞬即逝。\" 石轩刚到入口处不远,就看见入口已经关闭了一大半。 \"他一闪身,速度飞快,瞬间消失不见。\" 刚出来,看准灵弓方向,飞速前进。 此刻潇信城也已经开启了几道阵法,仿佛在抵御着某种未知的威胁。 石轩拿起灵弓,随后收起隐秘法阵和剩下一小堆灵石。 \"灵弓上传送符纹开启,带着石轩瞬间消失不见。\" 等石轩出来,已经在百里之外。 \"他又飞行了一段时间,灵弓再次一闪,又消失不见。\" 反反复复几次后,石轩在一处山脉里启动灵弓入土符纹,缓缓没入地下。 \"一直深入一千多米地下才停止。\" 石轩快速开辟一道小型洞府,布下隐秘法阵。 \"做完这一切后,他疲惫地坐在洞府中,打坐恢复灵力。\" 11日后,石轩查看梦幻化万金。 \"发现没有任何禁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将梦幻化万金放在隐秘法阵中包裹着。 \"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石轩启动五行阵盘的传送阵,由于第一次的传送过来。 \"他已经知道了回去需要多少灵气。\" 空间之力涌来。 \"当他现出身形时,看准一个方向,全力飞行。\" 两日后,不断纠正方向的石轩,终于见到了新生城。 新生城的繁华景象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感慨。 五行阵盘他一直开启三道隐秘阵纹,这次进来,如同出去一般,多加三道破阵。 \"最后石轩直接落在心轩青小院内。刚落下,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已经跑了出来。\" 王静欣看到石轩,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她立刻抱着石轩大哭。\" \"仿佛要将这么长时间的思念和担忧都宣泄出来。\" 石轩笑着安慰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安心和温暖。 另一边,潇信书院中,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两位化神修士站在悬浮大殿内。\" \"前方是一幅画面,那是梦幻化万金消失的画面。\" 这幅画面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每一遍都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疑惑。\" 其中一个青年儒士开口。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甘和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用尽了各种方法,却依旧毫无头绪。\" 另一位白袍老者化神修士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疑惑:\" \"不知道,我们用画道,书道,根本模拟不出来。\" \"只能肯定此人也是化神。\" \"借助一些宝物才能如此隐秘地完成这一切。\" 青年儒士化神皱着眉头道: \"我们已经关闭学院通道数日,翻遍了角落也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白袍老者点头道:\"没错,他应该是离开了。\" 青年儒士接着问道:\"二哥那边有没有通知?\" 白袍老者道:\"没有,我们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没必要打扰他修炼。\" 青年儒士听后,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此时的他们。 \"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思索之中,不知道接下来该从何下手。\" 第75章 城主女儿 等石轩恢复完灵力出来。 已经过去几天了。 石轩离开这么多天。 店铺也没啥异常的事发生。 就是,王静欣啊…… \"除了石轩刚回来那两天对他嘘寒问暖以外。\" \"后面啊!!!\" \"对石轩的称呼,又从哥哥变成了狗男人。\" \"地位也一降再降,直到降无可降。\" 石轩气的心中大骂: \"无情无义的小胖娘们。\" ...... 不出石轩所料,他果然在新生城看见了潇信书院的通缉令。 \"而且是他还没回来就张贴好了。\" 听说当时整座新生城从修士到凡人都沸腾了。 \"背地里全是骂潇信书院活该的。\" \"上次潇信书院在他们面前杀了老城主一家,他们都看着的。\" \"老城主一家平日待大家不错,从来不强制征收灵石之类的,深受爱戴。\" 虽然现在新城主也不错。 \"但人总是喜欢怀旧嘛。\" 石轩也去看了一眼。 \"嗯,潇信书院不愧是大势力,给的灵石就是多。\" \"但是也仅此而已。\" \"这个钱他注定赚不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石轩把那块梦幻化万金给封存了。\" \"现在风口太盛,不敢炼制本命法宝。\" \"再说也要花时间,琢磨如何将禅悟到的五行阵法刻录在梦幻化万金当中。\" 他还有点担心,就是潇信书院这个消息会不会传到北离教那里。 \"然后几个大派一起调查他们,要把石轩他们抓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石轩早准备好了,只要不对劲,随时跑路。\" \"而且这次跑路一定把那些锅碗瓢盆都带上。\" 要不和上次那个武器铺一样。 \"王静欣啊!!!\" \"能唠叨死你。\" 就是现在她偶尔也会提这事。 \"石轩发现,武器铺子那点东西。\" \"已经在王静欣这个傻丫头的心里无限放大了许多倍。\" \"从百枚中品灵石,到现在变成了千枚上品灵石。\" 石轩当时好奇,还问了一下她怎么想的? \"哪能想到,她勃然大怒掐着石轩耳朵就骂:\" \"时间不涨价啊?人力不涨价啊?\" \"那些武器是金丹期灭杀元婴期独一无二修士亲手打造的,不涨价啊?\" 好吧,石轩妥协。 \"保证以后再也不问了。\" \"你有理,你有理还不行嘛,我惹不起,以后都不问了。\" —— 花开花落,雨来风去。 \"凡人老了一批,又生了一批。\" 五十年时间眨眼而过。 \"新城主也慢慢成了城主,新字去掉了。\" 新生城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老城主了。 \"甚至现在大多数凡人都不知道还有老城主这个人。\" 石轩嘛,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个人。 五十年的时间,潇信书院也渐渐把梦幻化万金的事淡化了。 \"不是取消了通缉令,而是没那么紧张了。\" 石轩也趁机将五行阵盘学的阵纹刻录到了梦幻化万金上面。 \"王静欣现在也拥有了本命法宝。\" 石轩看见法宝威力。 \"连连感慨:潇信书院,这种大门派格局就是大。\" \"把这样的宝贝特意放在天上,好让他飞行路过的时候能顺道捡到。\" 不过这本命法宝还需要极品灵器或者灵宝帮助才能发挥实力。 \"石轩从这天开始,经常会在洞府内锻炼灵器。\" 至于青意绵绵嘛? \"它只是灵兽,不需要本命法宝。\" \"就算它需要,石轩也不会卖命帮它捡。\" \"你没本命法宝关我鸟事?\" 这日。 \"城主的女儿破金丹化元婴,邀请全城金丹修士赴宴。\" 一门三元婴,真是美谈。 石轩收到邀请也去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城主府了,上次来好像还是余萧和成婚。\" 和王静欣带着青意绵绵找了处地方落座抬头观望。 \"上方是城主女儿,在说贺词,感谢大家赏脸能来之类的。\" 石轩兴致缺缺,又不是他破元婴,能高兴什么?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倒是挺起劲的,不断的拍手。\" 城主女儿这些年和王静欣走的很近,算是闺蜜了。 \"石轩严重怀疑是城主故意安排的,监视他们的。\" \"不然就王静欣这种脾气差,又喜欢胡搅蛮缠的傻丫头。\" \"人家公主千金能屈身和她做闺蜜?\" 酒席过后,石轩他们就回去了。 \"也没啥可和城主聊的。\" 每次石轩和城主聊天,这个年轻的城主总是明里暗里的拉拢他。 \"这种聊天太累了,石轩能避则避。\" 回到家,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今天的事情。 \"石轩懒得掺和,回静室打坐修炼去了。\" 他现在隐隐约约也有破金丹的感觉。 \"虽然有禁术的帮忙,但石轩依旧觉得自己渡过元婴渺茫。\" 突破元婴还需渡劫,渡三灾之劫。 \"一灾:天地雷劫。\" \"二灾:风火劫。\" \"三灾:心魔劫。\" 前面两劫还好说,反正有系统扛着。 \"就是最后一个,心魔之劫,有点麻烦。\" 理论上来说吧。 \"自己也大大小小的在凡人世界里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没问题。\"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 \"看山还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境界不同,想法不同,所看的世界不同。\"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磨炼一下心性? \"在去凡人世界待段时间?\" 石轩去找王静欣,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王静欣听完后,并没有像石轩预期的那样立刻回应。 \"而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让他有些不自在。\" 石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行吗?\" 王静欣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起初还比较轻微,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声。\" \"仿佛她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石轩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能呆呆地看着王静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笑。\" 就在石轩疑惑不解的时候,王静欣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一把揪住石轩的耳朵。\" \"大骂道:'狗男人!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难道你天天都在深山老林里不问世事?\" \"还是说你整天就待在门派里苦修?\" 石轩被王静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王静欣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继续骂道:'说,你是不是想在找一个?'\" 石轩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感叹,果然还是旁观者清。 石轩并未求饶,而是嬉皮笑脸的道: \"是啊,一直打算给你找个年轻的妹妹。\" 王静欣大怒,直接用脚踹他。 石轩哈哈笑着,然后一把将王静欣搂住。 \"王静欣并未挣扎,而是顺势躺在石轩怀里,笑着轻声骂了一句:狗男人。\" 石轩掐了掐王静欣的脸,也回了一句:\"傻丫头。\" 一旁看热闹的青意绵绵:\"?\" 石轩一大早就贴了告示。 \"说有些事情处理,店铺要关店几年,具体时间不确定。\" 突破元婴动静太大,不能在这里突破。 \"不说其他人,城主就肯定会暗中下绊子。\" \"虽然自己一箭三雕没问题。\" \"但又没结什么仇,不至于因为突破杀城主一家。\" 出去找个无人之地就行了。 \"只是他这次突破不知道要多久时间,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肯定要一起带走。\" \"不然石轩不放心她们安全。\" 第76章 年轻道人 让石轩没想到的是。 那通知刚贴出去没片刻功夫。 城主便如一阵疾风般,毫无预兆地找过来了。 此刻,年轻的城主身姿挺拔地站在石轩的院子里。 周围静谧得只剩下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悄然停滞。 城主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深邃而宁静。 默默地望着石轩,仿佛要将他看穿。 石轩也毫不怯懦,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地与城主对视着。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淡定与从容,既没有因为城主的身份而丝毫露怯。 也没有故作傲然之色。 就那么不卑不亢地与城主对视着,仿佛时间对他们来说并无意义。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良久,久到树叶的沙沙声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掩盖。 终于,城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了,那声音低沉而平稳。 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就像这平静的湖面下潜藏着深不见底的力量: \"你要突破元婴了?\" 石轩微微颔首,点头,但依旧沉默着。 他的心中并不奇怪。 \"毕竟,作为这一城之主,见多识广,智慧超群。\" \"能从种种迹象中猜出这个,也实属正常。\" 年轻的城主又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之中。 这沉默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他正在思考着什么极为重大的事情。 终于,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城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搬离新生城吧!\" 石轩再次缓缓点头。 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元婴是可以轻松杀死元婴的。\" \"此城的元婴只能和城主一个姓。\" 城主看了石轩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诸多复杂的情感。 有惋惜,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随后,他不再说话。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身离开了。 此时,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 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的对峙,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见城主终于走了,一人一鸟对视一眼。 皆是带着难过和不舍的神情,缓缓走了过来。 王静欣轻声问道:\"真的要搬嘛?\"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已经预感到即将面临的变革。 石轩看着她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轻轻叹了口气。 抬手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搬吧!\" 说罢,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中透着无尽的复杂情感。 王静欣默默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只是神情落寞,就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鸟,不知该飞向何方。 石轩转身走出店铺,将门口那张贴的告示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 换上了一块崭新的出售牌子。 那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离别而叹息。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新生城。 几大商盟的高手和一些有心人纷纷闻风而动,匆匆赶到了心轩青店铺前。 他们或是带着精明的目光,或是带着好奇的神情,纷纷议论着。 最后,石轩将心轩青店铺以当初买来时候多一倍的价格,卖给了城主的女儿。 石轩也不知道这城主女儿高居尊位。 \"老老实实地当她的公主不好,为何偏要自己开店。\" 但既然是她出的价钱最高,石轩也懒得去问她究竟作何打算。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洒在店铺上。 仿佛给这即将离开的店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石轩将店铺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都细心地打包。 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被整齐地放进了乾坤戒指里。 唯独留下了心轩青那块牌匾。 \"这是他和城主女儿事先说好的,必须留下这块牌匾。\" 石轩和王静欣还有青意绵绵,缓缓地走到店铺外面。 就如同刚来的那天一样。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角和发丝。 他们默默地看着那块心轩青店铺牌匾,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留恋。 王静欣忍不住依偎在石轩怀里,肩头轻轻站立着青意绵绵。 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找到了温暖的巢穴。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努力地不让它们落下。 石轩看着她那委屈难过的模样。 心中一阵刺痛,缓缓叹气一声道:\"走吧。\" 王静欣轻轻点头,紧紧地抱住石轩的腰,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和青意绵绵一起跟着石轩。 缓缓地走向了城内传送阵区域。 城主女儿从心轩青店铺走了出来。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停留在那块牌匾上。 仿佛牌匾中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随后,她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石轩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平静。 两个多月后。 石轩在一处山脉处低洼地带开辟出洞府,布下几道四级阵法。 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在里面待着,独身一人飞身离开了。 这处山脉,方圆几万里,在中域南边这片区域来说,灵气比较稀薄。 \"灵气稀薄虽然不代表就没高级修士,但总归人少一点。\" 石轩在地图上选了许久,才选中的这片地方。 天空上,石轩神识和真实之眼发动。 \"他要看看这片山脉有多少高级修士。\" \"五行阵盘他没带,但是灵弓身上也有隐秘符纹。\" 不到三天时间,石轩回来,和王静欣,青意绵绵汇合。 \"他已经查寻完毕,这片山脉就两只元婴初期灵兽,都在万里以外。\" \"就算来了也不成大碍,他又和它们不熟,敢来捣乱就一箭全杀了。\" \"至于金丹期的人类和灵兽,他连看都懒都懒得看。\" \"一箭一大片的玩意。\" 石轩在离五百里远的地方,又开辟了一个洞府。 \"他要和王静欣青意绵绵分开,不然雷劫会伤到她们。\" 聚灵阵,防御阵,隐秘阵发动。 \"肉眼看不见的光幕浮现,一道道灵气缓缓汇集而来。\" 石轩盘腿坐在阵法内,运转法诀,缓缓闭上双眼。 —— 一年多以后。 这片山脉之内,一个年轻的道士正跌跌撞撞地前行着。 他的道袍已经被烧得破烂不堪。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的神情显得异常狼狈,满是疲惫。 这个年轻道士一边狂奔,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该死的睛目妖王,不就是想拿你一颗蛋嘛?\" \"至于追杀我一万多里吗?\" \"等道爷修炼到元婴境界。\" \"一定要将你抓起来,关进笼子里饲养,天天给道爷下蛋。\" 第77章 渡劫 就在年轻道人咒骂睛目妖王的时候。 突然觉得四周的天地灵气有些异动。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那穷凶极恶的睛目妖王不知从何处又追过来了。 慌乱之中,年轻道人像一只受惊的猎物,迅速地慌忙向四周打量。 与此同时,他全力运转自身神识,小心翼翼地释放出去,想要探查清楚周围的状况。 就见那四周的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正朝着左处方向急速汇聚。 然而,在这灵气涌动的范围内,并没有出现那传说中凶狠至极的睛目妖王的身影。 年轻道人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自语道:\"吓死本道爷了。\" 他紧紧地感受那灵气汇集之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好奇。 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起了此前偶然得到的那枚仙宝的场景。 与此刻相似的场景,说不定又是一件厉害的宝贝即将出现。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一颗火种在他的心底迅速燃烧起来。 让他的心中燃起了浓厚的期待。 他不禁大喜道:\"莫不是又显宝了?\" 怀着满心的期待与探索的渴望。 年轻道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了个方向,朝着那左方极速飞行过去。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广阔的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银色的轨迹。 大约飞行了一千里左右,距离那灵气汇聚的地方已经近了许多。 此时,年轻道人尚未靠近,仅仅是凭借着神识,在三十里之外,他就感受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景象。 只见一个恐怖的灵气旋涡正在快速地汇聚着。 那旋涡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散发着强大而吸引人又让人胆寒的力量。 在旋涡的上方,厚厚的乌云堆积如山,那乌云犹如一块沉甸甸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半空中。 而在乌云之中,时不时有雷电在其间闪烁。 那些雷电就像一条条游动的白蛇,张牙舞爪地穿梭其中,显得极为神秘而又危险。 年轻道人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场景自己在一些玉简中看过相似的描述。 然而具体内容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没等他从回忆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见乌云中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闪电。 犹如一条愤怒的银龙,从九天之上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灵气旋涡中心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撼动了。 一阵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那强大的能量波动将灵气旋涡瞬间击散。 年轻道人,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身体居然晃了晃,差点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但他也借此想起来了,他惊叫道:\"这是有人在渡元婴之劫。\" 可是,他紧接着又觉得十分疑惑。 心中暗自思忖着:\"为何这闪电比玉简中记载的要粗上那么多倍?\"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他的神识突然见到,一个身影从地面升上了半空。 —— 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啊! 只见那道人影身躯仿佛被一层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浓稠鲜血笼罩着。 那血色光晕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一直在跳动闪烁着。 就像无数只恶魔的利爪在空气中不停地抓挠着,每一抓都似乎要撕裂这周围的空气。 人影的脸隐藏在那血色光晕之后,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丝模糊的轮廓。 但仅仅是那若有若无的轮廓,都散发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邪恶气息。 就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冰冷而又恐怖。 他的双眼位置,似乎有两团幽黑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那火焰的颜色黑得像最深沉的黑暗深渊,犹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魔火。 仅仅只是远远望去,就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一下子冻结。 然后又在瞬间无情地点燃,让人的灵魂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挣扎。 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最黑暗的地狱深渊中缓缓爬出来的使者。 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毁灭与绝望的气息。 他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他的邪恶气息所惊扰的飞虫,变得混乱不堪。 那些灵气疯狂地四处逃窜着,同时却又相互撞击在一起。 发出一种细微却又十分密集的\"嘶嘶\"声,就仿佛是这个被惊扰的空间在痛苦地呜咽着。 而那四周狂风,也似乎被他的出现惊到了,呼啸着在他身边打着旋儿。 每旋转一圈,就被他身上的邪恶意念渲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这一抹红色让整个场景更加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年轻道人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咽喉。 每一丝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 重达千钧,重重地压制着他的胸膛,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他瞪大了双眼,那眼神中满是惊恐,这种惊恐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 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最深处涌起,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比起刚才面对眼目妖王那只元婴灵兽追杀时所感受到的恐惧。 不知道要强烈多少倍。 那只元婴灵兽虽然强大无比,凶狠异常,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但那时他心中还存着一丝求生的希望。 然而此刻,这种恐惧却像是从灵魂深处挖掘出来的恶魔,无情地啃噬着他的意志。 一点一点地磨灭他的反抗力量,让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下意识地想要动用自己体内的灵气,逃离这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地方。 他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就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皮肤下挣扎,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他拼尽全力地运转着体内曾经无比熟悉的灵气运转之法。 可是,让他惊恐万分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 体内的灵气就像是被施了最严寒的诅咒一般,被冻结了一样,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响应他指令的迹象。 不仅如此,他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身体都无法调动了。 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与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彻底脱节了一般。 他的双腿像是被坚不可摧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地上,没有丝毫的力量能够挪动分毫。 他只能这样,像一尊被诅咒的雕像一样,直立在那里,宛如被世界遗弃,只能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年轻道人的鼻尖突然闻到了丝丝血腥之味。 那股味道浓郁而又刺鼻,直冲进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股腥味仿佛是无数生命在他的鼻尖下绝望地哀嚎,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诉说着死亡的故事。 他忍不住在心中大叫: \"那人到底杀了多少生命,血腥气息才能飘散如此之远,还这么浓郁?\" 年轻道人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一直沉入了谷底,周围除了绝望和无助什么都没有。 那股绝望和无助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仿佛即将走到尽头,只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独自承受着恐惧的煎熬。 而另一边,石轩此时也感受到了几十里外那年轻道人的存在。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只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罢了,并不值得他花费精力去关注。\"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正在经历的雷劫之上。 石轩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雷劫好像不太对劲。 \"第一道雷劫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到这雷劫似乎比他看到城主女儿渡的雷劫大了好几倍。\" \"那威力也是强大得超乎想象,至少大了好几倍。\" 但看着自己全身那邪的要命的状态,心里估计,这可能是修炼禁术成为邪修的后果,遭到天地诛杀。 \"似乎也挺合理的。\" \"只是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这个神秘系统,给不给力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天上乌云中,又一道粗壮得如同水缸大小的闪电朝着他如迅雷般劈了下来。 \"这道雷劫裹挟着巨大的威能,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照亮了一瞬。\" \"那一瞬间,雷劫完全将他包裹其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石轩却不慌不忙,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身与雷劫力量之间的对抗。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雷劫消散。石轩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就这时,天空上,乌云似感受到了石轩的轻视。 \"乌云陡然一转,化为白色。\" \"一道紫色雷霆带着些许毁灭之意向石轩击来。\" \"这次石轩居然感受到了丝丝麻意。\" 还没等他做什么。 \"紧接着红色雷霆,黑色雷霆,也从天上而来。\" 整整小半天之后。 \"天上劫云才不甘心般的消散。\" 石轩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系统给力,在这看似要命的雷劫之下,他竟然根本都没破防。\" 他也没心思再去管那个金丹修士在做什么。 \"飞回自己的洞府,准备即将到来的风火劫。\" 年轻道人就看着那恐怖人影消失的瞬间,身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不敢怠慢,他也不去想刚才那些威力强大,听都没听过的雷霆是怎么回事。\" \"不要命般的运转气海金丹旁那颗神秘白珠。\" \"一股奇异的空间之力出现,包裹着他消失不见。\" 石轩飞回洞府,刚盘膝坐好,还没来得及恢复消耗的灵气。 \"一股无形无质的罡风就如同从天而降的无常使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席卷而来。\" \"这股罡风带着一种能够吹尽世间一切生命的意向,径直朝着他的灵魂狠狠地吹去。\"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突然置身于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之中。 \"那种恐怖的高温在他的身体内肆意地散发着。\"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身体表面并没有任何燃烧的痕迹,仿佛这燃烧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 石轩选择闭目修炼,因为他没觉得任何疼痛。 半日时间,那呼啸的罡风像是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颜色从白色渐渐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罡风夹杂着些许寒意,如同一只冰冷的快刀,一遍一遍地砍向石轩。\" \"而此时,恐怖高温也已经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圈金色的虚幻火影。\" \"那火影如同一个神秘的诅咒,围绕在他的身边。\" 石轩只是平静地运转着自己的灵力,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身体有些忽冷忽热的感觉,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冷也不算太冷,热也不算太热。\" 又过一个时辰,那狂暴的罡风像是耗尽了力量一般,渐渐消失了。 \"而那困住他的神秘诅咒也像是完成了使命,呼的一声熄灭了。\" 石轩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第78章 房无半片瓦 \"你这孩子从哪来的?\" 村长看着绑在老槐树上奇装异服短发的石轩问道。 石轩不回答。 只是哭泣哀求: \"你们放了我吧,杀人是违法的。\" \"大数据时代你们是跑不掉的,法律一定会制裁你们的。\" 村长皱眉: \"这怕不是个傻子?\" 抬头,看着天色已晚。 摇了摇头。 招呼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一起走了。 \"先这么绑着吧。\" \"只要今晚不嚯嚯村子,明天就派几个村民送出去。\" 石轩看见一群穿古装村民打扮的人群远去了。 赶紧大吼: \"你们不要走啊,不要离开,放了我在走啊!!\" 可惜他们已经离开了。 石轩看着静谧冷清的是四周。 心中默念: \"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杀自己的。\" \"不会的,有法律的。\" 忽然。 他想起自己以前看的小说影视。 \"自己莫非穿越了?\" 第二天清晨。 村长带着几个人来了。 石轩一夜也想明白了。 \"估计自己是穿越了。\" 面对村长的问题,是有问必答。 他的回答让村长很满意。 让人把石轩放了。 石轩放了,也没走。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只好求着村长收留。\" 村长似乎看着他年纪不大,也不像坏人。 犹豫片刻同意了。 两年后的一天。 石轩落魄的从村口回家。 整个人都仿佛失去魂一样,喃喃自语: \"自己怎么会没有仙资呢?\" \"自己怎么会没有仙资呢?\" \"自己怎么会没有仙资呢?\" 一天后的傍晚。 村长带着食物,拉着二虎来看他。 石轩还是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喃喃自语。 村长皱眉,叹气一声。 叫二虎把刘大找过来。 片刻功夫。 正在宰动物的刘大,浑身血腥之气的进了这个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 抬头只是看了一眼。 疾走几步来到床边。 对着失魂的石轩就是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响亮的耳光过后。 石轩像是还了阳般,哎呦一声。 痛苦大叫,双手捧着腮。 拼命揉着。 抬头,就看见屋内站着三人。 有些吃惊问道:\"村长你们怎么来了?\" 村长松了一口气,把饭菜递给石轩道: \"没事,你发癔症了。\" \"我们过来帮你治病而已。\" …… 又一年。 石轩陪着刘大去山上打猎。 他拿着圆圆的捕兽夹子。 找了一处隐秘地方,熟练的布下。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摸着圆圆的捕兽夹夹。\" \"心里总有种熟悉感。\" \"还觉得似乎上面应该还有些什么东西。\" 五个月后。 村里来新人了。 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抱着一个小孩,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听说是刘大亲戚。\" 他们在刘大家里住了几天。 就一起找到村长,得到同意后,在村子搭建了一个茅草屋。 就在石轩家的旁边。 石轩也过去帮忙了,询问才知道。 \"这人叫王不凡。\" \"他们村子被突然爆发的地震给毁灭了,村子房屋全部震塌了。\" \"村民也死了一大半,他们侥幸逃了出来。\" \"村里死了太多人不敢住了,来这里投靠刘叔。\" 石轩问他和刘大什么关系? 王不凡说,刘叔和他爹以前一起给王爷打过猎。 石轩心道:\"真巧。\" \"你叫刘大为叔 ,我也叫刘大为叔。\" \"而且我俩还是邻居加同行。\" 大半年后。 石轩对准不远处面前飞过的一只野鸡,一箭射出。 野鸡惨叫一声,直直落入地面。 一旁王不凡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石兄弟,这百步穿杨的功夫绝了。\" 石轩也不谦虚,骄傲的笑道: \"这是天生的,我第一次拿起猎弓就有这本事。\" \"刘叔也夸过我,说我天生就是当猎手的料。\" 中午,石轩拎着野鸡直接去了王不凡家吃饭。 \"自打王不凡一家搬了过来,石轩就经常来王不凡家里蹭饭吃。\" \"他一个人懒得做,再说每天也不白来,都是拎着猎物的。\" \"他种的菜也随便王不凡家摘。\" 王不凡没说什么,但他媳妇挺不好意思的。 说对不住石轩。 石轩摆摆手,表示种菜打猎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吗。 \"反正都有饭吃,说那么见外的话干嘛。\" 一年多后。 石轩从媒婆大娘家出来,口中骂骂咧咧。 \"满村宣传。\" \"说这媒婆拿钱不办事,说好了给他找媳妇。\" \"结果全是寡妇,有些还带着孩子。\" 媒婆大娘也不干了。 \"这传出去以后她还做不做生意了?\" \"越想越气,一夜没睡。\" 一大早天没亮。 就在石轩新盖的茅草屋门口大骂: \"你个挨千刀,倒了八辈子霉,杀生害命的忤逆种。\" \"要长相没长相,要身量没身量。\" \"房无半片瓦,家无隔夜粮。\" \"还想要黄花大闺女。\" …… \"磕碜见鬼的命。\" \"死了也没埋骨之地。\" …… 这才熟睡的石轩被媒婆吵醒,气的出门和她大骂。 \"词穷。\" \"败下阵来。\" 灰溜溜退回屋内,关闭房门,听着外面的咒骂,一个人躲在家里生着闷气。 看着桌子上的猎刀。 \"拿起又放下。\" 最终。 \"还是刘叔和村长听说这事寻了过来。\" \"刘叔拿了些钱,又加村长劝说。\" \"媒婆大娘这才在地上啐了一口,愤愤离去。\" 中午。 石轩和刘叔在王不凡家喝着闷酒。 \"三个大老爷们谁也不说话。\" \"就那么围成一圈。\" 还是王不凡媳妇提了一句。 \"问石轩要不要娶她这个妹妹。\" 石轩听到话。 \"抬眼打量着王不凡媳妇,并不回答。\" 王不凡这个妹妹。 \"叫王静欣,比石轩小几岁,长得不赖。\" \"脸上有点婴儿肥,看着倒是挺可爱,挺漂亮的。\" \"只不过她是个傻子。\" \"天天只会傻笑。\" \"吃饭不知温饱,穿衣不知冷暖。\" \"要不是王不凡媳妇看的紧。\" \"加上这傻妹妹从来不瞎跑。\" \"早就被村子里那些经常徘徊的小混混们祸害了。\" 石轩对这个傻丫头,倒也不反感。 \"只是。\" \"他还是想娶个正常一点的女人做媳妇。\" 刘叔突然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向石轩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犹豫什么?\" \"嫌弃人家咋滴?\" \"李媒婆这一闹,你在村子里还想娶媳妇?\" \"寡妇都没你的份。\" 石轩缩了缩脑袋,不敢搭话。 \"点了点头同意了。\" \"他心里一直有些惧怕这个漆黑的汉子。\" \"可能是那四个大嘴巴子的原因。\" 王不凡媳妇见石轩点头同意。 \"大喜过望。\" \"要了石轩的生辰八字也不理这三个大老爷们。\" \"把孩子丢给王不凡出门就去找先生算日子去了。\" 她其实早就有这想法。 \"夜里没少对王不凡咬耳朵,想要王不凡和石轩一起打猎的时候,探探口风。\" \"但每一次都被王不凡拒绝了。\" 今天天时地利人和。 \"她也不管石轩说的是气话还是酒话。\" \"快刀斩乱麻,赶紧把事定日子定下来。\" \"到时候,婚约一递。\" \"石轩想赖账都没门。\" 第79章 房无半片瓦2 傍晚。 石轩看着王不凡媳妇递过来的婚契。 哭笑不得,他也没打算赖账。 \"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钉。\" 但娶归娶,不能这样娶。 \"石轩在婚契上按上手印,转头对王不凡媳妇说。\" \"在等段日子,等自己盖座新房再说。\" 王不凡媳妇婚契在手,心里也踏实,点头同意了。 从这天开始,石轩和王不凡每天多了一件事情。 \"砍树。\" 大半年后。 \"经过石轩,二虎,王不凡。\" \"刘叔还有两个工匠师傅的帮助下。\" \"一座拥有四间木屋的院子出现在了两座茅草屋中间。\" 盖好的那天,石轩他们站在院子院外都放了爆竹。 \"石轩站在院外。\" \"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 \"就是始终觉得还差点什么 ,一拍脑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 \"跑回茅草屋内。\" \"宝贝似的抱着一块瓦片出来。\" 放好梯子。 \"一步一步爬到了正屋房顶上。\" \"小心翼翼那片崭新的青瓦,牢牢卡在夹缝里。\" \"保证不会掉下来,才满意的从房子上下来。\" 村长王不凡等人 : ………… —— 婚礼那天,村里来了一些相熟之人。 \"凑了四大桌,石轩身穿新衣给众人敬酒。\" \"众人笑着举起酒碗回应。\" 闹腾到半夜石轩才回屋。 \"推开房门。\" \"就见傻丫头身穿新衣就坐在床边发呆。\" \"屁股下面是王不凡媳妇亲手缝的大红喜被。\" \"上面绣着两只鸳鸯。\" 看见石轩进屋,王静欣冲着石轩嘿嘿傻笑。 石轩走了过来。 \"醉眼朦胧的看着呆呆傻傻的小丫头。\" \"忍不住掐了一下她婴儿肥的小脸蛋道:\" \"傻媳妇,你真可爱。\" 三年后。 \"王静欣给石轩生了个女儿。\" 孩子生出来的没几天。 \"王静欣躺在床上看着孩子屁股旁一片青笑着喊着:'青,小青。'\" 石轩怜爱的摸着傻媳妇的头道: \"好,就叫小青,石小青。\" 又过三年。 \"石轩抱着石小青。\" \"在院子用胡茬子逗弄着她。\" \"惹得石小青委屈叫个不停。\" \"一直用两只小手把石轩的头推开。\" 石轩嘿嘿笑着。 王不凡的媳妇出屋,看着院子里石轩父女,无奈的喊道:\"石兄弟,吃饭了。\" 石轩应了一声。 王不凡一家和石轩都住在这座院子里。 \"不然石轩也没办法一个人照看王静欣母女。\" 14年后的一天。 \"石轩望着被人领出屋的石小青。\"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泣不成声。\" 王静欣则是坐在一旁嘿嘿傻笑。 \"同时手指着被人扶上马车的石小丽大喊:\" \"出门喽!嫁人喽!\" \"当新媳妇喽!\" —— 又过几年。 \"刘叔去世了,比村长晚走了几年。\" 刘叔没有孩子。 \"石轩就和王不凡代替孝子帮刘叔守灵。\" 半夜,石轩望着棺材,眼泪无声落下。 \"他还记得刚来到世界的那天。\" \"刘叔蒲扇般的大手对着自己脸上啪啪两声脆响。\" 还记得,决定盖新房那天。 \"刘叔掏出大半积蓄,对石轩说:\" \"咱们小老百姓搭伙过日子,好好活着就行。\" 还记得。 \"刘叔拿着四张地契分别给石轩和王不凡一人两张。\" —— 五年。 \"石爷,这是什么?'\" 王不凡的孙子拿着一个木盒子走到石轩面前问道。 自从刘叔死了。 \"房子就给王不凡小儿子一家住了。\" \"今天王不凡小儿子和儿媳妇去镇上买东西。\" \"把孩子丢给了王不凡他们。\" 石轩看着这个人嫌狗弃,到处拆家的小家伙。 \"叹气一声,接过木盒。\" \"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快烂成碎布的短袖。\" \"是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穿的,打算留作联想。\" 石轩关上盖子,表情恶哼哼对着孙子道: \"在敢乱翻,爷爷打死你。\" 王不凡孙子撇撇嘴。 \"在石轩面前炫耀般的亮出一枚发霉的桃核。\" \"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边跑边回头叫嚣着: \"石爷,那也看你能不能追的上我。\" 石轩站在原地叹道: \"老喽!王家幼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一旁正在院子中劈柴的王不凡听到这话。 \"双鬓斑白抬头看着四十多岁的石轩。\" \"一阵沉默。\" —— 十年后。 \"这天。\" 石小青带着自己孩子来看望石轩他们。 \"石小青长得和王静欣有点相似。\" \"又被石轩教了几年字,凭借着出众的美貌和一点点才华。\" \"嫁给了镇子里的一户富贵人家。\" \"虽然那家人不算大富大贵。\" \"但也吃喝不愁。\" 当天石小青带着女儿和王静欣,三个人挤在了一间房内。 \"石轩睡在隔壁空房。\" \"这是王不凡大儿子的房间。\" \"后来娶媳妇搬出去了,一直空着。\" 第二天。 \"石小青带着孩子哭着对石轩王不凡等人下跪磕头。\" \"她要和丈夫走了 ,去很远的大城市。\" \"此生恐怕是最后和四老相见。\" 石轩眼泪一滴滴落下。 \"笑着点头。\" 王静欣还是那样,嘿嘿傻笑着。 —— 11年后。 \"王不凡走了。\" 那天他的俩儿子和嫁给外村的女儿带着他们自己的孩子。 \"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三日后。 \"60多岁的石轩。\" \"强硬抢过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 \"扛着王不凡的棺材走在最前面。\" \"送了他最后一程。\" —— 六年后的某一天。 \"王静欣静静地躺在床上。\" \"宛如一朵被岁月抽干了生机的残花。\" \"她的满头白发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如同冬日里覆盖着一层薄雪的荒草。\" 她已经多日不吃不喝。 \"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 \"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躯壳。\" 石轩就守在床边。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个曾经鲜活如今却日渐消瘦得不成人形。\" \"气若游丝的傻媳妇。\"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只能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悲泣。\" \"眼泪不停地从那张布满沧桑的脸颊滑落。\" \"打湿了衣领,却浑然不觉。\" 屋子的角落里。 \"王不凡媳妇和她女儿静静地站着。\" 石轩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王静欣的脸。 \"他的手颤抖着握住了王静欣那干枯如柴的手。\" \"像是要从这即将消逝的生命里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他的耳朵紧紧地凑近了王静欣的嘴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他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听到了王静欣微弱的声音: \"青,小青……\" 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随时都可能熄灭。\"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击在石轩的心上。\" 他知道。 \"这个傻媳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呼唤着曾经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也是一个重要的人。\" 石轩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王静欣干枯的手掌传来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干涸。\"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生命的烛火摇曳欲灭。 \"心中的悲痛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两眼一黑,身体向前倾去,趴在床上,整个晕厥过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王不凡媳妇和她女儿压抑的啜泣声。 \"以及那无尽的死寂。\" —— 13年。 \"饥饿的石轩紧紧地杵着粗糙的拐棍。\" \"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仅存的支撑。\" 他那弯弯的脊背。 \"像是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一头满头白发,如同冬日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从身后无力地垂落,竟直直地拖在地上。\" \"像是岁月将他所有的生机与活力都抽离殆尽后。\" \"仅存的一丝倔强的痕迹。\" 如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灯油的油灯。\" \"那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随时都可能熄灭。\" 石轩就这样一步一挪地缓缓朝着院子中走去。 \"每走一步。\" \"破旧的衣摆便轻轻晃动一下。\" \"似在低诉着往昔的故事。\" 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 \"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像是穿越了漫长的岁月长河,充满了无尽的沧桑。\" 自从王不凡死去之后。 \"他的大儿子,怕村里人说闲话。\" \"便将自己老娘接到了自己家中。\" 那住处,离这老院子并不远。 \"仅仅隔着几座房屋而已。\" 可是。 \"这点距离却像是一道无形却又无比坚实的高墙。\" \"无情地将两家原本亲近如一家的人,硬生生地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静欣走了之后。 \"这处院子就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居住着。\" 他不经意的想起。 \"自己到底有多久没和外人好好地说话了?\" \"是几日?\" \"还是一个月?\" 上次王不凡的孙子来给自己送饭。 \"那画面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孩子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冷冷地道:\" \"老东西怎么还没死?什么时候把房子空出来?\" 石轩吃力地抬起头。 \"苍老的脸上像是被岁月的犁铧无情地耕过。\" \"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他的眼睛浑浊而黯淡无光,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了一圈。 \"只见院子里荒草萋萋。\" \"那一片杂乱无章的杂草像是得到了疯长的许可,肆意地蔓延着。\" \"它们你拥我挤。\" \"将通往门外的那条小路严严实实地掩埋了起来。\" 而院子的木墙,曾经也是坚实可靠的屏障。 \"如今却在岁月的侵蚀下发黑枯萎。\" \"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苟延残喘。\" 一阵风吹来。 \"那扇破旧的木门和窗户发出嘎吱吱的乱响。\" \"每一声响都像是房子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石轩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满是悲哀,忍不住再次叹息。 \"这样破败不堪,仿佛被世界遗忘的房子。\" \"又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又有什么值得那孙子觊觎的?\" 他缓缓扭转身。 \"脚步沉重而又迟缓。\" \"像是一只被打败的困兽。\" \"慢慢地朝着屋内挪去。\" 就在他伸手关上房门的瞬间。 \"只听'啪'的一声。\" \"仿佛是这个老院子发出的最后的叹息。\" 房顶上一件东西落了下来。 \"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份。\" 那是一片背面长满青苔的青瓦。 \"青瓦在落下之前。\" \"或许也在房顶上默默守护了这座院子许多许多年。\" \"就如同石轩一样。\" 第80章 血婴 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这座破败的小院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屋内,年迈的石轩虚弱地躺在床上,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枯叶。 他的生命之火已经燃烧到了尽头,气息微弱如丝。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 那钻心的饥饿感如同无数条细密的钢针,在他的肠胃中肆意搅动。 而虚弱感更是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将他席卷包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自己怕是挺不过今晚了吧? 那自己来到这处世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石轩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每一个念头都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的手,试图抓住那一点点求生的希望。 石轩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离床不远的大箱子上。 那里面装着的,是自己穿越来时所穿的衣物,仿佛是连接着他与另一个世界最后的纽带。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在这一世的一切。 石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翻身下床。 他的身体像老旧的木偶一般,僵硬而又沉重。 好不容易离开了床铺,却因为体力不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伏在地上缓了很久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艰难。 看着近在眼前的大木箱子,他双手努力地伏地,青筋暴起,努力支撑起身子,试图爬过去。 一步,只需要一步就好。 一步就能摸到箱子。 可他发现这是徒劳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岁月已经将他侵蚀得太过苍老,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的零件,不再听从他的使唤。 石轩终于放弃了,双手摊开,就这么无声地趴着。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与这命运抗争了。 自己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如今都已被岁月冲淡。 只是,不知道小青过得怎么样了? 她的丈夫对她好不好? 石轩想着这些,身体的放松让他双手散开。 右手无意间放进了床头柜的下方。 嗯? 石轩突然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球状物体。 他苍老的手指微微颤动,带着一丝好奇,用力一弹。 一颗有些发霉的核桃从下面滚到了面前。 这是? 石轩呆呆地望着,不由得叹气。 这是当初自己穿越时带来的桃核啊。 后来被王不凡那个孙子弄丢了,没想到居然掉在了自己床头柜下面。 石轩有些自嘲地想着。 自己都没看到自己短袖破旧得成了几块碎片。 现在拿着这枚桃核倒也觉得不错。 石轩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对! 石轩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么多年过去了,正常的短袖衣角都成了几块碎片。 这枚桃核怎么只是发霉的状态? 看这模样,就好像是仅仅放了几个月的样子? 而且,按照常理,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就算没有被虫蛀。 也不应该是这种只发霉而没有太多腐朽的迹象吧? 那年王不凡孙子拿出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模样? 还有,系统怎么没有激活? 不对,系统是什么? 自己又为什么会说激活系统? …… 他的身体突然冒出阵阵红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光芒闪烁间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 一股股血腥之气从他的身体中弥漫开来,迅速在四周扩散。 石轩的脸由原本的苍老瞬间变得年轻起来。 仿佛时间的轨迹在这一刻发生了错乱。 他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 \"我叫:石轩!\" 他大声地吼叫着。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都撕裂开来。 \"我叫:石轩!\" 他又重复一遍。 那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坚定。 —— 阵法内,石轩缓缓睁开眼睛,周身血光缭绕,仿若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 无尽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奔腾的江河,被他贪婪地吸收着。 他的气海内,一只浑身血红的婴儿紧紧地闭着双眼,仿佛在沉睡。 它缓缓地在气海中游荡着。 所过之处,那原本平静的灵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道道灵气雾气缠绕,如同丝线一般,滴滴落下。 血红婴儿被包裹在血海之中。 与这汹涌的灵气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另一边,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正焦急地在洞府内等待。 突然,她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天地灵气波动,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王静欣心中一惊,担忧之色瞬间浮现在脸上,但很快,又转为惊喜。 \"刚才看见天地雷劫把她吓了一大跳,她很怀疑这是修士能渡过的嘛?\" \"现在看来,他定是成功了。\" 王静欣缓缓想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石轩收功起身,感受了一下体内磅礴的灵气波动,心中甚是满意。 \"初入金丹境界,此时的金丹呈淡金色,若是到了后期便是金光闪闪。\" \"等金光闪闪的金丹最终破开化作一个婴儿,就意味着到了元婴境界。\" 石轩继续运转灵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气海的变化。 \"当修炼到元婴境界时。\" \"气海中的灵气不再是淡淡的雾状,而是变成了水状。\" \"就如同一个婴儿安静地包裹在羊水里,那是一种无比温润与祥和的状态。\" 至于他元婴小人和气海变成了血红色。 \"石轩根本不在意。\" \"在修炼禁术开始的时候,他的道路注定与众不同。\" \"现在一错再错,反正运转灵气毫无问题,他也就懒得再去计较那么多了。\" 石轩随手在面前打了一道法决,那法决呈现出血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他看着那法诀,微微皱了皱眉。 \"没想到连使用灵力也成了血红色。\" 石轩转身,望向王静欣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双脚一跺地面,那血色的光芒瞬间如流星般划过大地。 只见一道血色的光影从天而降,落在王静欣面前。 见到王静欣的那一刻,石轩一阵恍惚。 \"那心魔劫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自己在那心魔劫中死去,那就算彻底失败了。\" \"天地雷劫考验是自身实力。\" \"风火劫考验的是意志的坚韧。\" \"而心魔则是对向道之心的深度拷问。\"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在那虚幻的幻境中死了。 \"自己到底是会化道?\" \"还是会受重伤修为倒退?\" 王静欣猛地扑进石轩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她紧紧地抱着石轩,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石轩笑着安慰她,温柔地说道: \"我都说了,肯定会成的。\" 他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向了一旁的青意绵绵。 眼神中闪过一丝怪异。 青意绵绵被石轩看得浑身发毛,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看我干嘛?\" 石轩也不回它。 大步向前,随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闪过,五行阵盘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轻轻一拽,带着她们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划过天空,渐渐远去。 —— 第81章 计苗苗 \"又失败了。\" 计苗苗静静地坐在那间略显简陋的地下洞府之中。 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灵剑,眉头紧锁。 剑身之上,符箓的痕迹杂乱无章,相互交织缠绕。 恰似一幅荒诞而不成章法的涂鸦。 又像是失败那一次次无情且冰冷的印记。 这已经是她第六次失败了。 \"每一次都折戟在符箓刻录这个至关重要却又难以攻克的环节上。\" \"她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储物袋。\" \"那里面为数不多的灵石。\" \"在黯淡的光线映照下,失去了往日灵动璀璨的光彩。\" \"仿佛也和她一样,被岁月与挫折抽干了生命力,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嘴角,在不经意间泛起一丝苦涩。 \"无数念头翻涌。\" \"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 \"她想起自己,身为女子,却对炼器有着近乎痴迷的喜爱。\" \"这份喜爱,曾经是心底里一团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 照亮了她所有的热情,给予她在这条艰难道路上勇往直前的勇气。 然而,天赋却如同命运给她设下的一道天堑。 普通得就像茫茫大海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沙。 无论她如何竭尽全力,如何拼死挣扎,都难以发出哪怕一丝微弱的光芒。 在这炼器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孤独的舞者。 \"在无人的角落,独自演绎着一场无人喝彩的悲剧。\" \"'唉……'计苗苗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这寂静得如同真空的洞府里回荡,久久不散。 每一声叹息,都像是她心底无尽的无奈与沮丧。 随手将手中这成为'废品'的飞剑,用力丢到了一边。 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双眼无神地瞪着洞顶,如同一尊失去生机雕像。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悠扬的鸣叫声,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叮咚作响。\" \"又像是清晨第一缕穿透重重迷雾的阳光,带着无尽的温暖与希望。\" \"计苗苗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坐起身来。\"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望去,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随着那身影的逐渐清晰,一头小鹿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那是一头浑身雪白的小鹿,纯洁无瑕,就像一团移动的雪花。\" \"轻盈地跳跃在这略显昏暗的洞府之中。\" \"它的身躯看起来不大,圆滚滚的。\" \"每一寸毛发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羊绒,浑身毛茸茸的。\" \"似乎每一根毛发都在散发着柔软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在小鹿的额头上。\" \"三颗绿点格外引人注目,就像三颗镶嵌在绒毛上的神秘绿色宝石。\" \"那宝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给小鹿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 \"小鹿迈着轻快无比的步伐朝着计苗苗奔来,它的四蹄欢快地跳动着。\" \"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地面上敲响了一串欢快的音符。\" \"它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那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整个洞府都是它的游乐园。\" \"计苗苗看着小鹿,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在这寂静的洞府里回荡,驱散了些许阴霾。\" \"她伸出手,朝着小鹿招招手,脸上满是宠溺地说道:'胖懒贪,过来!'\" \"那模样。\" \"就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亲密伙伴一般,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喜爱。\" \"那小鹿听到计苗苗的呼喊。\" \"兴奋地加快了速度,几个蹦跳就来到了计苗苗的身边。\" \"只是它那模样看起来似乎对计苗苗起的名字极其不满。\" \"小耳朵一耷拉,就像两片小扇子垂了下来,鼻子哼哧哼哧着。\" \"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计苗苗。\" 仿佛在义愤填膺地说: \"'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快给我换个好听点的!'\" \"计苗苗看着这可爱的小家伙。\" \"笑着摸着它的脑袋道:\" \"'你这个小家伙,又胖又懒就算了,还贪吃,贪玩。\" \"'给你起这名字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的手指轻轻穿过小鹿柔软的毛发。\"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那小鹿灵动的大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般闪闪发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俏皮和不满。\" \"它轻轻地白了计苗苗一眼,那白眼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耍小脾气,可爱极了。\" \"紧接着,这只可爱的小鹿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朝着洞府的其他地方跑去。\" \"它的步伐轻盈而灵动,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无尽的生机和活力。\" \"异灵城。\" \"这座位于中域偏西的修士之城。\" \"宛如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璀璨明珠。\" \"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最初,这里不过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因地势靠近一座超级火山,地火资源极为充沛。\" \"那熊熊燃烧的地火,如同大自然赋予这片土地的慷慨礼物。\" \"又因为地火的充沛导致一些珍贵灵金遍布火山,就像一个天然的宝藏。\" \"散发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炼器师前来定居。\" \"那些炼器师们,就像寻到了金窝的鸟儿,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憧憬。\" \"纷纷在这里扎根。\" \"他们带来了精湛的技艺和对炼器的无限热爱。\" \"在这片土地上,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随着炼器师的不断聚集,越来越多闻风而来的修士。\" \"或慕其精良武器之名,或为寻求合作契机,纷纷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们之中,有人眼神里满是渴望,为了求购一把趁手的法宝,在山脉穿梭寻觅。\" \"有人脸上带着期待。\" \"渐渐地,修士们以山脉为核心。\" \"开山辟石,扩土砌墙。\" \"那山石破裂的声音,如同新征程的号角,在这片土地上奏响。\" \"随着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座独属于炼器的繁华城池拔地而起。\" \"这些炼器师们也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势力——器盟。\" \"他们像是一群守护宝藏的卫士,坚守着这片由地火赋予生机的地方。\" \"他们将这片山脉命名为灵宝山脉。\" 在异灵城乃至整个中域,器盟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令人敬畏。\" \"计苗苗,正是器盟中的一名外门弟子。\" 安抚好小白鹿后。 \"计苗苗出了洞府,缓缓地向灵宝山脉的任务大厅走去。\" \"'今天是每月领修行灵石的日子。\" \"一路上,她看到许多同门。\" \"或踩着威风凛凛的飞行灵器,那灵器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多彩的流光。\" \"犹如一道道划破天际的绚丽彩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 \"也有几人一组,悠闲地坐在灵器上面,欢声笑语在空气中肆意回荡。\"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自在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 \"而计苗苗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儿。\" \"被隔离在这个充满欢乐与希望的世界之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些关于炼器的梦想、失败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将她紧紧淹没。\" \"'嗨!!!'\" \"突然,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计苗苗身后响起。\" \"那声音,如同春天里破土而出的竹笋,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计苗苗扭头去看。 \"只见一个俊朗的少年,稳稳地踩着飞刀,衣袂随风飘动。\" 那衣服飘动的样子,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在天空中尽情翱翔,无拘无束。 \"他显得极其洒脱,整个人就像是一阵自由的风,不羁而又随性。\" \"他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计苗苗,那笑容里,满是阳光般的温暖,能驱散人心底的阴霾。\" \"计苗苗看到后,也笑着回应:'田毅,你来了。'\" \"她的笑容里,虽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 \"但看到田毅的那一刻,她的表情还是稍微舒缓了一些,仿佛那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点。\" \"叫田毅的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脚下飞刀潇洒地一转。\" \"轻松自如地和计苗苗并列前行道:'计师妹,你炼制的飞剑怎么样了?'\" \"计苗苗的脸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开口:'还是和往常一样。'\" \"她不敢看田毅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田毅不甚在意地笑嘻嘻道:'没事,计师妹,慢慢来,急不得。'\"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抚慰人心。\" \"虽然很轻,却像是一股温暖的春风。\" \"吹进了计苗苗的心里,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计苗苗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这点头的模样,更像是给自己的一种无力的安慰。\" \"让自己在这无尽的挫折中,能找到一丝继续前行的勇气。\"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任务大殿。\" \"只见那里人头攒动,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人潮涌动。\" \"二人急忙走过去,在一个窗口前等待。\" \"计苗苗小心翼翼地把身份令牌递给了里面的筑基外门长老。\" \"那外门长老面无表情地接过令牌,把它放在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 \"水晶球绽放出刺目的红色光芒。\" 计苗苗看见这红色光芒的一刹那,心中只觉得无比难过与不舍。 还没等她说什么,外门长老那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计苗苗,炼气五层修士,加入本门已经四年了。 \"'我说的对吧。'\" \"计苗苗失落地点点头。\" \"那点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毫无生气。 像是一种无奈的认输。 对命运的妥协。 那外门长老接着又道: \"'你四年,共炼制低级灵器三件。\" \"'根据本盟每年上缴一件低级灵器的要求。\" \"你已经被开除本盟。\" 请你三日内离开本盟,否则直接按内奸处理。 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直直地刺进了计苗苗的心里,撕心裂肺。 \"计苗苗神情恍惚地再次点头,接过令牌。\" \"那令牌在她手里,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转头踉跄着离开。\"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没有一点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 \"器盟不看重修为,只看重炼器天赋。\" \"加入器盟也十分简单,当众炼出一件灵器就成。\" \"然而,加入器盟后,每年都需缴纳一件低级灵器。\" \"会有人专门监督。\" \"器盟会按照市价购买,只为保证人人都能拿出真本事,没人滥竽充数。\" \"她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出来的修士,从小深深喜爱炼器。\" \"不顾家族反对。\"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器盟,只为学习高明的炼器手法。\" \"她想起自己最初加入器盟时。\" \"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康庄大道。\" \"而现在的她,却只剩下满心的绝望,那眼中的光芒。\" \"早已被现实无情地熄灭。\" \"计苗苗又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叹气声里,有着太多的不甘和无奈。\" \"'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炼器,是该回去了。'\" \"一想到回去后,家族给她选择的道侣,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抗拒。\" \"她取出飞剑,心灰意冷地飞身离去。\" \"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只是她没看见,身后一道着急的身影正快速向她追来。\" \"刚进入洞府,胖懒贪敏锐地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 \"欣喜地鸣叫一声,像是在迎接她。\" \"计苗苗笑着蹲下摸着胖懒贪的小脑袋道:\" \"'小家伙,我们要离开了。\" \"'和我走了以后,就没这么安逸的生活了。\" \"'你愿不愿意啊!!'\" \"胖懒贪用小脑袋亲密地蹭了蹭计苗苗的手。\" \"那脑袋蹭着的感觉,就像在摸一块柔软的绸缎,细腻而舒适。\" \"它又鸣叫了几声 ,那鸣叫声,像是在回应计苗苗,表示愿意。\" \"计苗苗一把紧紧地抱着胖懒贪的身躯。\"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不停地滚落下来,打在胖懒贪的毛发上。\" \"傍晚。\" \"太阳渐渐西斜,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挂在西边的天际。\" \"慢慢地下沉,给整座灵宝山脉蒙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器盟入口高大的石阶上。\" \"将那古老的石阶染成了一片金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变迁。\" \"计苗苗紧紧握着令牌,指尖传来丝丝凉意。\" \"那凉意顺着指缝,慢慢渗透到她的掌心,仿佛连最后一丝与宗门的联系,也被无情地切断。\" \"这令牌,承载了她太多的希望与梦想,如今却成了她失败的无情见证。\" \"将令牌递给开门弟子。\"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 \"缓缓迈出门槛,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微寒。\" \"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在空中肆意飞舞,就像她此刻那颗漂泊无依的心。\" \"就在几步之外,田毅正坐在石阶旁。\" \"他嘴里叼着一根杂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那模样,带着几分悠然自得的洒脱。\" \"他的衣袍,因为长时间的坐立与晃动,有些皱巴巴的。\" \"袖口还沾着几片草屑,就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如同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 \"立刻吐出嘴里的草茎,像弹簧一般跳了起来。\" \"'计师妹!'\" \"他三两步跑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却又在靠近时放轻了脚步。 像是怕惊扰了此刻沉浸在伤痛中的她,轻声问道:'今晚就走啊? \"计苗苗怔了怔,眼神还有些恍惚,似乎仍未从先前的打击中回神。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 \"田毅看着她,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眼中满是坚定:'我也离宗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可在这轻快背后,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声音低低地传来:'我们一起走吧?'\" \"计苗苗缓缓抬眼看他。\" \"此时,少年正逆着光,那逆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的眉眼,在余晖的映照下。\" \"格外清晰,眼底映着夕阳的余晖,像是盛满了细碎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里,都藏着他复杂的情感与坚定的决心。\" \"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 这些泪水,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痛苦与失落。 更是因为在这绝望的时刻,有人愿意与她并肩,愿意给她继续前行的勇气。 她没有去问少年为什么离宗(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释然又迷茫的笑:'好。 \"这一笑。\" 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对过去的释怀,有对以后的迷茫。 田毅看着她笑中带泪的模样,心头一软,心中满是心疼。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可终究还是觉得唐突。 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走吧。'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的笼罩下。 被染成深青色,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 归鸟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鸣鸣声, 仿佛在为这对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人送行。 计苗苗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着这离别的勇气。 \"她迈步跟上少年。\"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很快便渐渐融在一起。\" \"形成一个模糊的整体,朝着未知的前路,坚定地延伸而去。\" 第82章 异灵城 石轩已经连续赶路好几个月了,那一路的风尘仆仆,让他整个人都略显疲惫。 此刻,他长长地呼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刹那间,只感觉天地之间火灵气极为旺盛。 那火灵气仿佛是有形的丝线,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浓郁得几乎可以触摸得到。 从高空俯瞰着大地,目光放远,远远地就望见前方有一处规模宏大的火山。 那火山真可谓是雄伟至极,高耸入云,巍峨的身姿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一座雄伟的桥梁。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中不禁生出无尽的敬畏之情。 然而,由于距离实在是比较远,火山的很多细节都无法看清,只能大致看到它那磅礴的轮廓。 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反而给火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又驾驶飞船飞行了半刻钟左右,便看到一处山脉连绵起伏。 那山脉的走势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横亘在大地之上,气势磅礴,威震四方。 山脉之间弥漫着厚厚的浓雾,那浓雾如同乳白色的纱幔一般,轻柔却又极为浓厚,严严实实地将山脉笼罩其中。 这浓厚的浓雾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让山脉内部的景象被隐藏得严严实实。 就像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世界,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奥秘。 在这山脉的各个角落里,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房屋。 这些房屋鳞次栉比,一个挨着一个,将整座山脉都紧紧地包裹住了。 从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在高嵩的城池之上,\"异灵城\"三个大字高高耸立,十分醒目。 石轩和王静欣,青意绵绵一路到达城门口。 交付了九枚低级灵石,顺利进入城内。 一进入城池,各种各样的人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每个人都拿着不同的灵器,热情地向石轩他们推荐起来。 \"道友,我观你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我手上这把银环剑乃是我精心挑选之物,剑刃锋利无比。 剑柄上的纹路更是蕴含着特殊的灵力波动。 正适合你这样的英才,要不要拿去?\" \"道友,可别听他的,我这三断长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你看这枪杆,是用特殊的灵木打造而成,坚韧无比。 枪头更是用深海玄铁淬炼,在战斗中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最适合你了。\" \"道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专门朝着王静欣推荐各种灵器首饰。 就在石轩被这些人包围得挪不开脚步,正头疼不已的时候。 一个低级的修士不知死活地拿出一件中品灵器鸟笼向王静欣推荐起来: \"道友,我观你这只清风鸟长得娇小无比,怕不是刚出生没多久。 我这金纹鸟笼可是用上好的金纹石打造而成的,这金纹石可是极为坚硬的材料。 制作出来的鸟笼坚固耐用。而且在鸟笼上我还内刻了扩大符文。 这符文可以让鸟儿在里面有更宽敞的空间,正适合你,买下吧?\" 青意绵绵本来正站在王静欣的肩头,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热情似火的众人。 一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勃然大怒,一下子散发出了一丝金丹修为,怒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敢拿这种东西关老娘,是不是想死!\" 那修士不过是炼气修为。 根本无法承受青意绵绵的威压,感应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后,吓得浑身发抖。 就像筛糠一样,手中的金纹鸟笼也忍不住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 \"金丹期灵兽!\" 这一句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瞬间让在场的人如鸟兽四散一般,纷纷逃离。 大家都远远地惊恐地看着二人一鸟,眼中满是害怕和畏惧。 石轩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然后拉起王静欣的手道:\"走吧。\" 王静欣乖巧地点了点头,安静地跟着石轩渐渐远去。 见石轩他们走远了,那位低级修士才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捡起鸟笼。 然后又和其他人聚在一起,像之前一样围着刚进来的修士推荐各种东西。 乐此不疲。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石轩他们去了异灵城的入住处,按照规定,每人交付了两块中品灵石。 然后详细地交代了自己的修为来历,办理了长久入住的身份手续。 青意绵绵是灵兽,按照规定是不需要缴纳灵石的,省下两块中品灵石。 石轩身上散发着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拉着王静欣从器盟的办事处走了出来。 他扭头询问道:\"小丫头,我们现在去哪?\" 王静欣歪着头思考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我们先四处逛逛吧,然后再挑一处合适的店铺。 这里看起来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说不定能找到很多宝贝呢?\" 石轩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拉起王静欣的手,两人一鸟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个多星期后。 神秘而又繁华的异灵城,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东边街道的每一块石板路上。 这条街道平日里就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此起彼伏,就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而在街道的一个角落处,一处崭新的店铺悄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店铺的招牌上赫然写着\"青心阁\"三个大字。 字体潇洒飘逸,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青心阁的门面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却十分精致。 大门是用一种散发着幽光的玄铁木制成的。 这种玄铁木极为珍贵,本身就带有灵性。 大门上面雕刻着复杂而又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隐隐闪烁着光芒。 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好奇。 店铺的窗户是用透明的灵晶打造而成的。 透过窗户还能看到角落里堆放着的各种珍稀的材料。 有散发着冰冷彻骨寒光的长枪,那枪尖寒光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有如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战刀。 看着就让人感觉仿佛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火焰温度。 还有那通体漆黑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灵力的宝塔。 ...... 这些灵器无疑是最好的招牌,无不昭示着这家店铺的与众不同与不凡。 青心阁内部,地下洞府内。 石轩全神贯注地守在火炉之畔。 燃烧着的熊熊地火,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 石轩的眼神中满是专注,正小心翼翼地捶打着眼前这件用寒铁精心打造的灵剑。 寒铁极为坚硬,但要打造出上等的灵剑,就得经过千锤百炼。 每一次捶击,他都将自己的专注与期待融入其中。 仿佛他的生命已与这灵剑融为一体。 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额头都因为专注而微微出汗。 石轩又专注地刻录着风刃符箓。 他手中施展灵气,一道道细微的符文在剑身上逐渐成型。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剑身瞬间流动起神秘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有生命一般,沿着剑身蜿蜒游走,散发出道道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将整个洞府都映照得熠熠生辉,就像白天一样明亮。 石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把经过他精心炼制的极品灵器寒冰剑,终于算是打造成功了。 他轻轻抚摸着寒冰剑。 那剑身传来的丝丝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寒。 石轩将寒冰剑收进乾坤戒指中,随后又取出另一块珍贵的烈焰石。 转身走到地火旁边,准备借助地火的磅礴之力继续炼制飞剑。 时间就在石轩忙碌的身影中悄然流逝。 13天后的清晨,清晨的阳光洒在石轩的脸上,他满足地离开了地下洞府。 这一次的炼制收获颇丰,极品飞剑三柄,高级灵器两件。 当推开店铺后门的那一刻。 石轩就看到了坐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发呆的王静欣。 石轩走了过去。 轻轻拍了拍王静欣的脑袋:\"不好好看生意,就知道偷懒。\" 王静欣白了他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店里有人?\" 石轩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一个人影。 顺势坐在王静欣旁边,轻声问:\"是不是最近店里生意不好?\" 王静欣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店到现在,就卖了五件灵器,还都是低级灵器。 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店铺做大做强啊。 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闪闪发光的灵石。\" 石轩笑着握住王静欣的手: \"贪财的小丫头,我们开店又不是为了赚灵石,做大做强干嘛?\" 王静欣呵呵两声吐出三个字: \"没出息。\" 石轩哈哈大笑,掐了一下王静欣的小脸: \"是是是,我最没出息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王静欣听到这话,眼中顿时一亮。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拉过石轩的手,就往外走。 \"那赶紧走吧!上次去华衣坊还是半月之前的事了。 我现还想去看看有没有新款式。\" 石轩顺从地跟着王静欣。 路过一个货架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青意绵绵站在一个货架上,正幽怨地注视着他们。 此刻无声胜有声。 石轩连忙露出笑容,招了招手: \"一起吧,反正也没什么生意。\" 青意绵绵冷哼一声,轻轻振动着翅膀,飞到了王静欣的肩头。 二人一鸟,有说有笑地往华衣坊走去。 晨曦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拉出长长的影子。 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快乐而欣喜。 第83章 丢一份 \"你说今天能卖得出去吗?\" 计苗苗微微拉了拉田毅的胳膊。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忧虑,小声地向田毅问道。 田毅身姿挺拔地站在租来的简陋地摊后面。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身影。 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又像是希望着什么。 听到计苗苗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这才像是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转过头冲着她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信和乐观。 \"放心吧,计师妹。\" 田毅拍了拍胸脯,语气轻快的说道: \"在器盟的时候,我就听说有些师兄,平时就在异灵城偷偷摆地摊卖灵器。 你猜怎么着? 人家那收益,可不得了! 一个月赚到的灵石,比在盟内半年领到灵石还多。\" 说到这儿,田毅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他越说越激动,一边比划着一边接着讲道: \"咱们现在刚开始肯定会困难些。 但是只要咱们以后打出名声,赚到灵石。 就能在异灵城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商铺。 到时候啊,咱们想买什么灵材就买什么灵材。 等咱们有钱了,灵材留一份,丢一份。 嘿嘿,就是有钱。\" 计苗苗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计苗苗点嗔怪地说道: \"好,就买两份。 用一份,丢一份,咱们也要做有钱人。\" 可是嘴上这样说。 计苗苗心里却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满是苦涩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一切不过是田毅拿来安慰她的话罢了。 一个多月前,他们二人离开器盟。 在那时候,计苗苗本打算回家族。 听从家族的安排,就像一颗棋子一样。 认命地去履行那早就定下的联姻之事。 田毅却紧紧拉着计苗苗的手,眼里满是急切。 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告诉她还可以再拼搏一下。 他们会简单的炼器,靠着这个小本事,在街边摆上地摊。 多少也能赚些灵石,好歹也能过上相对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不必被家族的联姻束缚一辈子。 或许是少年那充满朝气和热忱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吧。 又或许是计苗苗心里也不甘心成为联姻的工具,她最终还是答应了田毅。 于是,他们就来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异灵城。 找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开始摆地摊。 可是,这一晃眼。 都快俩月了,他们精心炼制的灵器却只售卖了一件。 那仅有的一件还是运气爆棚才卖出去的。 计苗苗看着周围摊位一个接一个,那些摊主们有的在热情地招揽过往的行人。 有的已经做成了几笔生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而自己的摊位前却依旧冷冷清清。 想着这异灵城高昂得让人咋舌的租借费。 计苗苗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窖里。 满是苦楚。 田毅见计苗苗不说话了。 他缓缓地把头扭了回去,眼睛依然紧紧盯着路过的行人。 眼神里满是期待却又有些焦急。 田毅心中其实比计苗苗还要着急上几分。 自打那天和计苗苗一起加入器盟开始。 田毅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动了心。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只要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 田毅的心里就像有小鹿在乱撞。 在器盟的时候,他总是找各种机会去贴近计苗苗。 他会在修炼的间隙,找借口和计苗苗讨论炼器的心得。 会在大家盟内大比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计苗苗所在的方向。 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他以前不过就是一个散修。 虽然在炼器这方面,他的天赋也就比计苗苗稍微好那么一点。 但这点优势放在整个修仙大世界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少年心中那深深的自卑,就像一团驱不散的乌云。 一直笼罩着他,让他把那份深深的爱意只能深深地隐藏在心底。 计苗苗说要回家族联姻。 那时他就暗暗下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既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回去被束缚。 又不愿心爱的女子嫁给他人。 看着路上人潮汹涌,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田毅在心中不断地默默祈求着,那表情专注而虔诚。 他在向天道苦苦哀求着: \"快点来个好心人吧。 无论是修士还是灵兽,哪怕是凡人也行。 只要能把他摊位上的这些东西都收了就好。 只要能让他顺利度过这个难关就好。\" 或许天道真的听到了田毅的回应。 田毅就见到有一男一女冲着他的摊子就走了过来。 男的相貌平平,女的娇小可爱,肩膀上还站着一只清风鸟。 石轩随手拿起一把灵器匕首,看也没看。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摊子后面沉睡的小白鹿。 就在刚刚,他路过这里的时候。 元婴居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禁术的力量,而且还有一丝丝神秘的指引。 要知道禁术可是除了系统以外最大的秘密。 他顺着禁术的指引来到了这摊子旁。 一眼就锁定了这只小白鹿。 小白鹿不大,小小的一只,全是雪白,额头上有长着三颗绿斑点,像是宝玉。 真实之眼发动,小鹿体内连内丹都没有但是身上有些灵气波动。 应该属于幼年期。 看着也没啥特别的,毕竟修仙界奇奇怪怪的灵兽多如牛毛。 就比如青意绵绵。 一身青羽,毛居然像棉花一样,卷在一起,毛茸茸的。 田毅见到两人到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结结巴巴的问道: \"道……道友。 要买这个匕首嘛?\" 他的声音小极了,就像蚊子哼哼一样。 在这人来人往、喧闹嘈杂的街道上。 几乎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和嘈杂的车声之中。 田毅等了一会,见面前二人并不言语。 觉得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鼓了鼓勇气。 稍微大声一点又道: \"道友,是想要这匕首嘛?\"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也不知道石轩在搞什么鬼。 走到半路突然不走了,然后一言不发径直来到这个摊位前。 来了也不说话。 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女摊主。 王静欣打量了一眼这女摊主。 就见她,脸上微微发红,和田毅一样低着头。 全身穿着黑衣,神识细看模样有些清秀。 但绝对称不上倾国倾城。 \"难道石轩爱好清秀?\" 王静欣越想越气,在石轩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石轩自然毫无反应。 王静欣火更大了,直接一脚狠狠跺在石轩脚上。 就王静欣那点力量,当然也没让石轩觉得有什么疼痛。 不过石轩也回过神来了。 扭头疑惑的看着王静欣。 就见王静欣阴阳怪气的道: \"哎呦,看看这狗男人啊。 看到人家清秀漂亮,眼睛都移不开了。\" 石轩:\"?\" 第84章 绿液 石轩对王静欣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 目光又停留在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鹿身上。 随口对面前男修开口: 这位道友,不知道怎么称呼? 田毅不敢看石轩眼睛。 低着头小声回答:田毅。 石轩点头: 田毅道友,我观你这小鹿卖相不错。 真心喜欢,不如出个价,我买了。 不行!!! 田毅还没回答什么。 石轩耳边就听见一道声音极大的女声,义不容辞的反驳。 声音之大,把周围几处摊主和路过的几名修士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小白鹿也被惊醒了过来,眼神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害怕的鸣叫一声,贴在了计苗苗的腿上。 似乎这样才会给它带来安全感。 石轩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眼计苗苗又道: 看来这位道友才是这小鹿的主人,不知道道友愿不愿意舍爱,割舍在下。 放心,灵石随便你出。 计苗苗一把抱住小白鹿冷冰冰回答: 这位道友,这小鹿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王静欣见状松了口气,暗想原来石轩是看上这灵兽。 她肩头的青意绵绵却急得直扑腾翅膀,一双鸟眼死死盯着那只小白鹿。 心中翻江倒海:这连妖丹都没结成的低阶灵兽。 凭什么让石轩这狗男人另眼相看? 石轩可不会知道身旁这一人一鸟有心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见计苗苗如此坚决,也不强求。 说了声告辞,带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就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偷偷在计苗苗身上打了一道印记。 计苗苗直到看不见石轩的身影了,这才松开了胖懒贪的脖子。 田毅知道这只叫胖懒贪的小白鹿就是计苗苗的命。 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姗姗的又坐在摊子旁。 眼神继续直勾勾的看着行人。 两日后,月黑风高。 石轩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掠过城南。 来到这片被称为\"蜂窝山\"的修士聚居地。 就见密密麻麻的洞府像蜂巢般嵌在山体上。 最底层的洞府每月只需三块下品灵石,是低阶修士的无奈之选。 破开简陋的防护阵法,石轩闪身进入一处狭小洞府。 室内不足十平米,墙角堆满炼器废料。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面摆着半成品的灵器胚子。 计苗苗坐在蒲团上抱着小白鹿自言自语: 胖懒贪。 我和田毅身上都快没灵石了,再过些时日,真的就要离开了。 我不想离开,我还没学到高级炼器手法。 我也没成为炼器宗师。 就这样离开,我不甘心。 我真的好喜欢炼器啊。 可是我的天赋为什么这么普通。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 可是。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 直到很久,石轩也没等到计苗苗修炼。 他可没心情听计苗苗的抱怨。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石轩抬手,一道血光打中有些吵闹的计苗苗。 计苗苗头一歪倒在地面上。 小白鹿惊慌的鸣叫几声。 用头顶了着计苗苗的脑袋试图将她唤醒。 可注定徒劳无功。 又打出一道法诀,小白鹿也昏迷过去。 石轩显出身形,直接运转禁术,将红雾送进小白鹿身体里。 红雾刚进入小白鹿身体瞬间。 石轩神识真实之眼就见到。 小白鹿体内那丝丝灵气,快速运转。 将那些红雾快速吸收。 同时身体由白转红,在由红转绿。 小白鹿身体猛然爆发刺目的绿芒。 紧接着,小白鹿额头三点绿色斑点。 出现三滴绿色液体。 在液体出现的瞬间,四周灵气陡然暴动。 狭小的洞府内,一棵棵杂草疯狂生长。 其中还有一棵小树苗笔直的从土中越了出来。 石轩赶紧取出一个玉瓶将三滴液体收起。 也就收起的一刹那。 天地灵气恢复正常,洞府内,杂草也停止了生长。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轩看向昏迷的小白鹿,又看向自己手中的三滴绿色液体。 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神识真实之眼同时发动,并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疑惑的念头一闪而过,他也不想再这里久待。 打出几道法诀,将周围杂草全部清除,收进乾坤戒。 拿着玉瓶飞身离去。 他要找一处安静地方,细细研究。 …… 青心阁静室内。 石轩坐在蒲团上,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拿出来,摆在面前,开始细细观察。 只见玉瓶内的液体随着手中轻轻摇晃。 不断流动着。 石轩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要不要吸收看看? 心中又觉得这样太过危险。 神识放出,就看见店铺房檐上有两只还没休息的麻雀。 心念一动,就见其中一只麻雀的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 凭空而起,消失不见。 另一只麻雀。 ? 石轩没有丝毫犹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瓶,倒入一滴绿液滴入麻雀嘴里。 神识,真实之眼发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麻雀。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这只麻雀刚刚吸收了绿液,生命气息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在极速消散。 仅仅片刻间,麻雀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石轩:…… 他之前猜过无数可能,可就是没想到会死。 毕竟,刚才那里的经历怎么看这液体都像传说中的生命之源之类的东西。 长出内丹,变成灵兽,变大或者开口说话之类的,这些反应他都不奇怪。 毕竟服用生命之源生命得到进化,很正常嘛。 可是怎么偏偏是就能死了? 难道是饮用的太多,虚不受补? …… 神识放出。 另一只麻雀还在房檐上惊疑不定。 就见自己的身体突然也凭空而起。 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刚要挣扎。 却发现已经身处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间之内。 —— 石轩吸取刚刚的教训,这次滴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绿液。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这只麻雀虽然生命流逝得慢了一些。 但最终还是死了。 石轩看着面前两只麻雀尸体。 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应该拿只灵兽来试试? 青心阁内唯一的灵兽就是青意绵绵。 …… 算了,这个没办法动。 石轩换了一种实验方式。 他取来一株生长在院子里的杂草,将绿液体滴了上去。 紧紧盯着杂草。 期待着能看到一些奇特的反应。 片刻后,杂草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 又等了片刻后。 …… …… 这株杂草明明吸收了啊。 怎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和刚刚洞府发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他记得刚才明明有许多杂草疯狂乱长,甚至还有一棵小树苗。 石轩不死心,他又取出一颗带有根系的灵药。 将剩下的绿液小心翼翼地全滴了上去,还施展了一个灵气辅助法术。 保证灵药绝对能够吸收这绿液。 …… 半天过去了。 …… 灵药依旧。 又半天时间过去了。 …… 石轩:…… 许久后。 石轩拿着玉杯,望着窗外乌云。 看来要把小白鹿留在身边,慢慢研究。 第85章 小忙 计苗苗仿若从一场悠远的梦境中缓缓归来。 她那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中,此刻仍透着一丝尚未消散的迷茫。 犹如清晨的薄雾,淡淡地笼罩着她的视线。 \"我这是睡着了吗?\" 计苗苗下意识地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声音轻得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脚边。 只见那只胖懒贪依旧蜷缩在那里,毫无察觉地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世界里。 呼噜呼噜的酣睡声此起彼伏,仿佛是一首独特的摇篮曲。 随着它的呼吸,那圆滚滚的小肚皮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像是一个正在微微起伏的小山丘,可爱极了。 计苗苗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伸出手摸了摸胖懒贪的小脑袋。 缓缓起身,迈出了房门。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了些许清新的气息。 自从上次发生了修士想要买胖懒贪的事情后,计苗苗便再也没将胖懒贪带出去过。 计苗苗来到了熟悉的摊位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 那四件低级灵器,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停滞了一般。 它们的光泽在微风的轻轻吹拂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命运。 计苗苗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奈与苦涩。 这四件灵器,凝聚了她和田毅许多的心血。 本以为能在这一方小小的摊位上,找到属于它们的归宿,可如今却依旧是无人问津。 田毅正百无聊赖地守着摊位,那一脸的倦怠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的慵懒与无聊。 抬眼看到计苗苗来了,他的脸上立刻换上副热情的笑容,笑容中却隐隐带着几分爱意。 他大声招呼道:\"计师妹,你来了!\" 计苗苗微微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可她走到田毅身旁坐下,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自己和那无尽的烦恼。 不远处,石轩悠闲地坐在一处药膳阁楼上,靠着窗边。 目光悠闲地落在了计苗苗和田毅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昨晚偷听计苗苗讲话的场景,此刻还历历在目。 \"他们好像是被器盟赶出来了,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摆摊。\" \"这田毅啊,天天摆着张脸,那模样就好像别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就他这副样子,谁还敢来他这摊子?\" \"再看白鹿主人,坐在摊位后就一直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两人谁也不吆喝两句招揽生意,这做买卖的最基本的规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石轩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让自己生性善良。 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二人流落街头。 \"罢了,就帮他们一把。\" 石轩站起身来,随意地掏出两颗中品灵石,付了饭钱。 大摇大摆地走到田毅的摊位前,那步伐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田毅看到石轩走过来,心里猛地一紧,他觉得这人面熟得很。 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也不敢面对石轩,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摊位上的东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看白鹿主人那边,也是如此。 石轩看着田毅这副胆小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揶揄道: \"这脸皮也太薄了吧,就这还敢出来摆摊?\" \"还有那白鹿主人,昨晚在洞府里喊得那般不甘心,都喂狗了吗?\" 石轩有些恶趣味的想。 \"要是自己直接当着二人面,把这摊子直接抢走,他们俩敢不敢去追他?\" 心里想着,石轩的脸上还是露出一副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慢慢蹲下身子,弯腰拿起旁边一只小锤子,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这小锤子是由最普通的灵铁打造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寒光。 上面刻录着重力符箓,可那符纹刻得却是歪歪扭扭的,仿佛是一个未经训练的孩童随意涂抹的痕迹。 石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心中暗自腹诽:\"这符纹刻得歪歪扭扭的,能成型简直就是奇迹。\" \"就算当时侥幸成功了,这锤子的寿命恐怕也高不到哪儿去。\" 石轩放下锤子后,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力地咳嗽了一声,那咳嗽声在安静的摊位前显得格外突兀。 田毅和计苗苗听到这咳嗽声,下意识地都抬起了头。 田毅的目光在石轩身上停留了片刻。 突然认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惊疑地说道:\"您,您是前几日想要买白鹿的那位修士?\" 计苗苗也认出来是石轩了,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她暗暗庆幸,还好今天没把胖懒贪带过来,不然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儿。 石轩则是一脸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 他笑着问道:\"两位道友,不知这摊上的灵器怎么卖啊?\" 田毅和计苗苗对视了一眼。 目光中同时涌起一阵疑惑:难道这人今天是真心来买灵器的? 还是另有所图? 但终究来者是客。 田毅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可话语间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和结巴: \"一,一件100枚……50枚,哦不,40块下品灵石,您若是看上了,随便挑。\" 石轩笑着点点头。 故作认可的样子说道:\"还行,价格挺便宜的。\" \"就是不知道这灵器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计苗苗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急忙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石轩一眼。 田毅倒是没之前那么害怕了,挺起胸膛说道:\"出自我们二人之手。\" \"道友,你别看我们年纪轻轻的,其实也是器盟弟子。\" \"只是最近缺些灵石,没办法,才想出此下策。\" \"您要是信得过我们,买了绝对不会吃亏的。\" 石轩故作高深的又拿起一件灵器看了看,仿佛在仔细地端详着一件稀世珍宝。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地说道:\"这样吧,我全收了。\" 说着便拿出五枚中品灵石直接递给田毅。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看的田毅一愣一愣的。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计苗苗也抬起了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石轩手上的中品灵石。 \"这人是疯了嘛?\"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几枚中品灵石,仿佛想要从其中找到答案。 田毅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两块中品灵石。 将三件灵器递给石轩道:\"那个道友,你灵石给多了,两块就够了。\" 石轩看也没看那三件灵器。 只是将剩下三枚中品灵石塞到田毅手上道:\"道友,勿怪。\" \"其实在下有些小忙需要你们二人帮助而已。\" \"这多出来的灵石就作为费用。\" 田毅没接,只是和计苗苗一同疑惑的看着石轩。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仿佛想要从石轩的口中得知答案。 石轩神秘一笑道:\"在下前不久刚刚开了一家灵器铺子,正想尝试打造一件灵器。\" \"可这打造灵器并非易事,苦于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请二位帮在下点小忙。\" \"另外要是真打造成功了,在下愿意再额外掏五枚中品灵石作为答谢。\" 说完话,石轩身不动,膀不摇的静静站在那里,观察着计苗苗和田毅的脸色。 在他的注视下,看见计苗苗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神识快速和田毅交流起来。 就他们那点小动作,在石轩眼里和当面聊天没啥区别。 许久后,田毅面容有些踌躇不决。 他皱起了眉头。 似乎在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最后还是开口道:\"这位道友,这三枚中品灵石还是拿回去吧。\" \"我们不去。\" 石轩露出失望的表情,叹道:\"可惜了,我那件极品灵器是要请别人才能打造成功了。\" 说着,他便对二人一抱拳道:\"这灵石你们还是拿着吧,就当交个朋友。\" 说完,潇洒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自信,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深意。 \"等等~\" 就在第九步还未踏出的时候,计苗苗突然叫住了他:\"这位道友,这个忙我们接了,不过要提前去你店铺看看才行。\" 石轩故意疑惑回头,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 就见到计苗苗已经跑到石轩面前了。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坚定,有些不好意思重复道:\"这位道友,这个忙我们接了,不过要提前去你店铺看看才行。\" 石轩笑着点头,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阴谋,道:\"这是自然。\" 收拾好摊子,二人跟着石轩把来到青心阁。 将二人领进铺子,石轩又拿出地契。 二人这才放心离开,同时约定好明天早上店铺门口集合。 石轩站在店铺门口,望着二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 \"小样,知道你的软肋,还拿捏不了你了?\" 第86章 极品灵器 晨曦的微光刚刚洒落在异灵城的大街小巷。 讨论了一夜的计苗苗和田毅二人早早地来到了青心阁门外。 由于修士们不需要睡眠,各种店铺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基本上从来不关门。 所以这街道上除了少了些凡人外。 依旧算得上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只有这青心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计苗苗和田毅站在青心阁的门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心中满是不解和狐疑。 \"这前辈不赚灵石嘛?\" 计苗苗尤其想得最多,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脑海里就像有一团乱麻在纠缠。 她总觉得这青心阁的掌柜在骗他们。 在她看来,这前辈看似热情地和他们做了交易,可实际上本意可能是为了胖懒贪。 可胖懒贪只是一只刚刚出生不久的灵兽。 除了它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还有就是认不出这是什么灵兽以外。 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这掌柜如此费心。 毕竟,修仙界奇奇怪怪认不出来的灵兽太多了。 胖懒贪好像贪吃贪睡也没啥奇怪的能力。 她又退一步想,这掌柜的昨天可是带着他们飞过来到这青心阁的。 要知道,那最低也是金丹修士的象征。 金丹期修士在她那个最高修为只有筑基期的小家族里面,都能当祖宗供着了。 如果这掌柜真的觊觎胖懒贪,以他的实力,想要强行夺走,简直易如反掌。 异灵城虽然有规定不能随意动武,但是这规定对于金丹期修士来说,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的约束力。 就算不能明目张胆地动手,可是金丹期修士想要欺负他们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那方法可太多了,一百种都不止。 计苗苗越想越觉得其中猫腻很大。 田毅站在一旁,虽然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计苗苗想得那么多。 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紧闭的青心阁大门,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咯吱。 一道开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胡思乱想的二人。 王静欣不解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让出位置请他们进去。 从那天见到二人开始,石轩就告诉她和青意绵绵。 说这二人身边的小白鹿有禁术的秘密,所以打算将二人留在青心阁。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自然是知道禁术的,她们身体里,现在还有禁术的红雾。 就是不知道,那小白鹿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她和青意绵绵感受不到。 计苗苗二人赶紧深施一礼。 昨天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人畜无害的女子这也是金丹期,包括那只清风鸟。 王静欣领他们到后院示意他们走进静室便离开了。 这种事情,她没必要掺和。 小事管一管,大事全听石轩的。 二人推开门就见石轩正处于静谧的盘腿打坐修炼之中。 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牵引,缓缓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石轩看见二人,嘴角微微上扬。 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衣袂随风轻轻摆动。 他莲步轻移,逐渐走到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二人面前。 神色平静而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只见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说道:\"两位道友请随我来。\" 计苗苗和田毅,听到这话后,赶忙手忙脚乱地回礼。 他们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自从知晓面前这位看似年轻却又是深不可测实金丹期修士之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如影随形,让他们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就好像自己就像是蝼蚁一般,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石轩神色淡然,就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微微侧身,领着二人朝着地下洞府的方向走去。 沿着蜿蜒的通道缓缓下行,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温热起来。 刚一踏入地下洞府,计苗苗二人就觉得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浪扑面而来。 那炽热之感犹如扑面而来的熊熊烈火,瞬间让他们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下意识地抬眼去看,这才发现此地竟然和上方的院子一样大。 只见洞府的中间位置,一团蓝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那火焰透着神秘而又深邃的蓝光。 蓝色的火苗跳动间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在其中蕴含着,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这火焰映照得微微发蓝。 在蓝色火焰的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炼器所用的器材。 那些器材在高温的炙烤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有的像是奇特的钳子,通体漆黑却透着一股坚韧之感。 有的是小巧的熔炉,散发着古朴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蒲团之类的东西随意地放置在一旁。 那蒲团看起来质地柔软,却又能承受这高温的环境,仿佛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 洞府内,赤金石在石轩掌心悬浮,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二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那块拳头大小、通体赤金矿石在石轩真元包裹下缓缓旋转。 \"赤金石性烈,需以地火慢慢融之。\" 石轩声音低沉,左手掐诀,面前蓝色火焰大盛。 火焰看似温和,却让洞府温度骤然升高,计苗苗和田毅额角立刻沁出细密汗珠。 两人都各自后退半步,眼中闪过惊色。 火焰与矿石接触的刹那,赤金石表面金纹大亮。 石轩神色不变,右手连续打出七道法诀,每一道都精准落在矿石不同位置。 \"两位道友,控温。\"石轩突然开口。 计苗苗和田毅一个激灵,连忙共同祭出一道冰系法术。 冰火交织间,矿石终于开始软化,表面泛起熔岩般的流动光泽。 三日过去,赤金石才完全化为液态,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轮小型赤日。 石轩眼中血丝密布,却精光更盛。他双手如穿花蝴蝶,引导那团液体缓缓拉伸。 \"塑形阶段最忌分心。\"石轩低声提醒。 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玄阴寒铁粉撒入熔液计。 石轩的呼吸逐渐与炼器节奏同步,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熔液变换形态。 计苗苗看得入神,恍惚间觉得石轩不是在炼器,而是在进行某种玄妙的修行。 他的每个动作都暗合天道,指尖流转的真元在空中留下淡金色轨迹,久久不散。 第七日黎明,一柄三尺长的剑胚终于成型。 未经雕琢的剑身自然浮现出羽毛状纹路,如同浴火凤凰的羽翼。 计苗苗忍不住伸手,却在距离剑胚三寸处被一股灼热气息逼退。 \"还差最后一步。\"石轩声音沙哑。 手指一道奇异的法术打出,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 手指划过剑身,符纹行走,剑胚内部亮起蛛网般的金线,仿佛是人体经脉。 当最后一笔完成,剑身突然自主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清响。 洞府顶部凭空出现灵气旋涡,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灌入剑身。 计苗苗靠的太近,被灵气旋涡逼得睁不开眼。 只听见田毅失声惊呼:\"灵气共鸣!这是极品灵器出世的征兆!\" 光芒渐敛时,赤金剑静静悬浮在空中,通体流光溢彩。 剑身赤红如血,金纹如活物般游动,剑脊处一道青色灵纹贯穿首尾,正是符纹所化。 最神奇的是,它明明没有剑格,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完美感。 \"试试?\"石轩看向计苗苗,眼中带着笑意。 计苗苗指尖发抖地触碰剑柄。 刹那间,她仿佛听到一声凤鸣,赤金剑竟主动调整重量适应她的握持。 随手一挥,一道剑气自发成形,将三丈外的试剑石整齐切开,断面光滑如镜。 \"它...它在配合我?\"计苗苗难以置信地看向石轩。 \"极品灵器都有自己的灵在里面。\" 石轩笑着解释。 第87章 《灵》 \"这就是极品灵器才有的灵吗?\" 计苗苗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赤金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嘴里喃喃自语着。 那赤金剑在她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喜爱,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她在器盟的时候,就曾经听那些师兄师姐们提起过极品灵器和灵宝是有灵的。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存在,仿佛灵器有了自己的灵魂,与修士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 她也曾有幸见过几次极品灵器。 可是,从来没有真正地摸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稳稳地握在手中了。 计苗苗这时缓缓地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位面带笑容的前辈。 \"这可是够炼制出极品灵器的炼器大师。\" 在器盟里除了那十几位炼器宗师以外,炼器大师在器盟中就是横着走的存在,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毕竟,器盟作为一个庞大的炼器组织,内部不看修为,只看炼器实力。 在整个器盟里,炼器大师的数量有百余位,这听起来好像数量还不少。 但只要一想到器盟光弟子就有十多万,就会明白这百余位炼器大师是多么的珍贵了。 计苗苗随后又缓缓地把手中的赤金剑递给了田毅。 田毅一接到赤金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羊羔一般。 他也是个对炼器痴迷的家伙,不然也不会加入器盟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赤金剑,就像在接过一件稀世珍宝。 手指轻轻摩挲着剑身,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些自豪的感觉,这可是极品灵器啊。 而且它的成功炼制,自己也是有功劳的。 他不禁开始想象,如果自己没有离开器盟,一定要叫上全部的相熟师兄弟们。 围着这件极品灵器,吹上个几天几夜。 等二人仔仔细细地看完了这把赤金剑,石轩面带微笑地走上前,伸出手接过赤金剑。 然后在手中随意地把玩了一下,就像对待一件普通的东西一样,随手将赤金剑丢进了自己的乾坤戒里。 做完这一切后,石轩才缓缓拿出六枚中品灵石,说道:\"二位合作愉快。\" 计苗苗和田毅看到这六枚灵石,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石轩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多出的一枚就是感谢你们的。\" 田毅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讪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惊喜与腼腆。 他赶紧双手恭敬地接过这六枚灵石,就像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储物袋中。 心里盘算着,有了这些灵石,自己和计苗苗在异灵城最少还能坚持三个月的时间。 二人转身冲着石轩抱拳行礼,便要告辞离去。 刚走出没几步,石轩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我这里还缺两个学徒,要不要留下来?\" 那声音在洞府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吸引力。 二人听到这话,立刻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下了脚步。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惊喜还有一丝怀疑。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好事怎么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这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来两个大馅饼,而且还掉在了自己头上。 计苗苗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振翅。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田毅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石轩。 \"前、前辈是说...\"计苗苗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看见田毅的嘴唇也在轻轻颤动。 石轩笔直站立,地火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蓝边。 他随手抛接着一块铜石,金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怎么?嫌我这庙小?\"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不不不!\"田毅慌忙摆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想起在器盟时,那些炼器大师身边跟着的学徒,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天才?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弟子,连给大师徒弟递工具都要排队等候。 计苗苗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不久前,被赶出器盟时,那种失落,走投无路的绝望。 \"每月两块中品灵石,包吃住。\" 石轩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材料管够。\" 田毅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数目在器盟可是外门长老的待遇了! 他看见计苗苗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当然,会很辛苦。\"石轩转身走向炼器炉。 地火映蓝了他的侧脸,\"我这个人...比较挑剔。\" 计苗苗突然大步上前,腰间的工具袋叮当作响。 \"晚辈愿意!\"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玉磬相击,\"就算日日夜夜不休也...\" 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礼,耳尖顿时红得要滴血。 田毅也急忙跟上,结果被自己的靴子绊了个踉跄。 \"俺也一样!\" 他结结巴巴地说,\"端茶送水,打铁拖地都行!\" 石轩背对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地火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将他的身影投射在石壁上,显得格外修长。 \"轩心阁院子还有几处空房间。\"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计苗苗和田毅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多谢前辈收留!\" 二人连忙行了个大礼。 当天,二人就欢天喜地地的搬进了轩心阁。 计苗苗身边还跟着那只叫\"胖懒贪\"的小白鹿。 院子中。 \"胖懒贪,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计苗苗蹲下身,轻轻抚摸小鹿的脑袋。 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湿漉漉的鼻头在她掌心留下一点凉意。 石轩倚在廊柱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以他的修为可以抢,或者偷,有很多很多办法。 修真界弱肉强食,这种事再常见不过了。 但他石轩从小学的可是孔孟,长大读的可是春秋。 那种非奸即盗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再说,现在这小白鹿的主人已经是他的人了。 四舍五入一下,这鹿不是已经也成为了他的了? \"前、前辈...\"计苗苗怯生生地唤道。 石轩摆摆手打断她:\"东厢房两间空着,你们自己挑。\" 田毅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去查看房间了。 计苗苗则小心翼翼地抱起胖懒贪。 安置好一切,计苗苗坐在崭新的床榻上,轻轻抚摸着胖懒贪的绒毛。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将轩心阁的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她望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新家,心中百感交集。 \"胖懒贪,你说他是为了你嘛?\" 计苗苗从石轩说邀请他们过来,就想到了这点。 被金丹期惦记,她和田毅又如何反抗的了? 既然如此,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 小鹿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跳出来,蹦到窗台上。 月光洒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隔壁房间,田毅已经打坐修炼。 而静室内,石轩倚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杯。 一口饮尽灵茶。 指尖的玉石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轩心阁的东厢房屋檐下。 计苗苗新挂上的风铃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刚刚开始的故事。 第88章 灵宝 店铺里新添了两个人和一只小鹿。 石轩事先已经跟解释过缘由,所以王静欣并未多说什么。 但青意绵绵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局面。 它从破壳而出那一刻起就跟在石轩和王静欣身边。 如今却眼睁睁看着两位主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只白鹿身上。 更过分的是,为了这只小白鹿,他们居然还特意请来了两个人住进院子! 这算什么意思? 青意绵绵站在院角的大树上,爪子不自觉地收紧,在树皮上留下几道细小的抓痕。 此刻它就看见石轩手里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药,正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 他嘴角挂着罕见的温柔笑意,动作轻柔地将灵药碎片递到小白鹿嘴边。 那只被称作\"胖懒贪\"的白鹿慢悠悠地咀嚼着,石轩就那样耐心地等待着,一片接一片地喂。 旁边的王静欣也没闲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鹿的头顶,眼中满是怜爱:\"真可爱啊...\" 青意绵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它的翅膀微微颤抖,青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从它记事起,石轩从未这样细致地照料过它,更别说亲手喂食珍贵的灵药了。 不是说只是探寻禁术秘密的吗? 怎么变成养小白脸,呸,小白鹿了?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陪了两位主人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被一只后来鹿给取代了? 愤怒和不甘在胸中翻涌,青意绵绵猛地展开双翼,一个俯冲落在白鹿头顶。 它用委屈至极的眼神望向石轩和王静欣,琥珀色的眼珠蒙着一层水雾。 \"青意绵绵?\"石轩抬起头,一脸茫然。 \"怎么了?\"王静欣也疑惑地问道。 这一刻,青意绵绵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们居然连它为什么生气都看不出来!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它狠狠在白鹿头顶蹬了一脚,借力飞向空中。 小白鹿吃痛地晃了晃脑袋。 \"轻点,弄疼小懒了!\" 王静欣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咔嚓\"——青意绵绵仿佛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它悲愤回头看了一眼,石轩正在检查白鹿有没有受伤,王静欣则心疼地抚摸着白鹿被它蹬过的地方。 青意绵绵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头也不回地冲出院落。 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既然这个家已经不需要它了,那它离开便是。 掌柜的! 田毅一把推开雕花木门,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子中格外清晰。 他脸颊泛着红晕,额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汗珠。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着灵光的符纸。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轩面前,将那张一级冰锥符箓递了过去。 掌柜的您看看,我、我画的怎么样? 石轩抬眼,见田毅衣袖上还沾着朱砂,指尖微微发抖,显然是刚完成符箓就迫不及待赶来了。 接过符纸时,田毅的手指还在轻轻发颤。 嗯... 石轩对着阳光细细端详。 符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红光,但有几处转折略显滞涩。 此符箓的符纹虽成... 石轩指尖轻点符纸中央,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灵力断点,但手法有些不稳。 你看这里。 石轩将符纸平放在掌心上,指着那处断点,运笔时心浮气躁了? 朱砂灵力未匀,导致灵气之力在此处... 田毅虚心接受,表示下次更改。 同一时间,房间内的计苗苗站在窗外望着院子中发生的一切。 心中叹道:果然,这掌柜的就是为了胖懒贪而来。 但是,确实也收留了她和田毅,而且并没有对胖懒贪做任何事情? 可能真的只是喜欢? 计苗苗摇摇头,不再去想了,反正就算强抢也打不过,想那么多干嘛。 拿起灵笔继续绘制她的符箓。 田毅虚心接受石轩的建议后,又回屋子里绘制符箓去了。 石轩也没心情喂胖懒贪了,和王静欣说了一声,去看店铺去了。 异灵城的灵器似乎多得有些泛滥了。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各种灵器店林立。 这数量之多,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也正因如此,导致石轩所在的这一家名为青心阁的店铺,一天之中几乎无人过来问津。 王静欣都懒得看管了。 石轩静静地站在店铺中,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寒光闪闪的灵器。 这些灵器虽说品质也有高低之分,但在如今这灵器泛滥的情况下,也显得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盘算着自己的现状。 自己虽然并不指望着靠着售卖这些灵器能赚得多少灵石。 但要天天这样门可罗雀的,除去日常修炼所需的灵石消耗外,还有那锻造灵器的损耗。 自己身上那点所剩不多的灵石,照这个入不敷出的情况发展下去,早晚也要被花完。 到时候,没有了灵石支撑,不仅修炼会受到阻碍,甚至连锻造灵器都将成为奢望。 思索再三,石轩决定做出一些改变。 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张木牌,刻了几个字上去。 走到青心阁大门处,轻轻将木牌贴了上去。 \"今日开始售卖或帮忙打造上品灵器\"。 木牌上的几个大字在风中微微摇曳。 仿佛在向过往的修士展示着店铺即将带来的新变化。 自己这般举动,虽说不能大肆宣扬地赚得盆满钵满。 但至少能吸引一些真正需要上品灵器的修士前来。 说起这灵器的等级划分,在修仙界中可是有其说法的。 炼制普通灵器的炼器师。 能炼制极品灵器的被称为炼器大师,这已是相当高深的炼器造诣了。 而能炼制灵宝的,则是炼器宗师,那更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据说,器盟作为修仙界中颇有影响力的组织,也不过才十几位炼器宗师而已。 灵器,一般是指将一到二级的符箓或者阵法刻录在兵器中,能让兵器具备一些特殊的灵力和功效。 但这灵宝就大不相同了,只有能将三级阵法或者符箓刻录在灵器上的,才能被称之为灵宝。 这里面的差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就拿修士的本命法宝来说,修士身死之后,其留下的本命法宝。 或者被外人抢去的本命法宝,任何人都只能催动八成的威力。 毕竟,本命法宝与修士本身有着一种独特的联系。 当修士身死,这种联系虽不会立刻断绝,但也会大打折扣。 然而,灵宝却没有这样的限制。 灵宝认主后,无论被什么人抢夺走,只要抹除原主人的禁制,依旧能催动它的十成威力。 不过使用方面没有本命法宝来的如臂使指。 即便如此这灵宝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最低级的灵宝,也需要达到金丹期修为才能催动。 这其中的缘由便是因为灵宝本身的威力过于强大,低阶修士难以承受。 听说器盟就有一件镇盟灵宝,威力极强。 据说那件灵宝件想要施展,需要最少两名元婴修士同时协作才能启动。 而当那件灵宝全力施展开来时,可以和化神修士一战。 可见这灵宝的威力何等惊人。 石轩来到这异灵城,就是为了炼制灵宝,给王静欣的本命法宝添加威能。 王静欣的本命法宝刻录了一些五行阵盘的阵纹,威力不凡。 但要想发挥全部威力,就需要借助一些极品灵器,或者灵宝。 必须拥有灵的武器。 四级阵法和符箓对石轩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信手拈来,随便就能刻录出来。 但,终究不算真正的灵宝,符箓激活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没了。 真正的灵宝是兵器。 就拿前些时日他精心打造出的赤金剑来说吧。 在打造过程中,他不仅选用了本身质地坚硬无比的赤金石作为主材料,还独出心裁地刻录上了风暴符箓。 这风暴符纹一旦启动,便会产生强大的风暴之力。 只要是修炼者的灵气足够充沛,那么在使用赤金剑时,就可以无限施展风暴法术。 当然,这也需要材料足够坚硬,能够支撑得住风暴之力的冲击才行。 四级阵盘或许算是灵宝,但真正的名字应该叫秘宝,用的也是普通灵金。 同时这更能说明他两件本命法宝的不凡之处。 居然可以无限刻录,而且还能演化。 如今他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能拉开41道四级符纹或者阵纹。 这是来异灵城的路上实验的结果。 但他注定无法全部激活施展,体内灵气无法支持。 至于一级符纹或阵纹还是9道。 这是由武器本身的特性所决定的,与他自身的修为并无关系。 九道之后也能接着激活,但是演化过程中需要的灵气,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的住。 第89章 血阴锁心链 晨光初现,青心阁门前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 田毅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惊飞了檐下几只打盹的麻雀。 \"苗苗,把除尘阵开了。\" 田毅头也不回地说道,手里捧着一叠昨晚练习的符纸,小心翼翼走向柜台。 计苗苗跟进来,指尖一弹,一道青光射向门楣上的阵纹。 顿时,店内扬起一阵清风,货架上的灵器表面泛起微光,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你这除尘诀用得越来越纯熟了。\"田毅将符纸放在柜台上,开始清点货物。 \"小把戏罢了。\"计苗苗撇撇嘴,出门口看了一圈,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新挂的那张\"售卖上品灵器\"的灵纸上, 走了进来道:\"掌柜的明明能打造极品灵器,为何只挂上品?\" 田毅的手指在账本上顿了顿:\"修真界藏龙卧虎,低调些总是好的。\" 计苗苗点头,又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你最近符箓绘制的怎么样?\" 田毅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叠符纸残片:\"不行,还是差一点。 火球符第七转折处的灵力衔接总是滞涩。\" 残片上焦黑的痕迹显示它们都半途自燃了。 \"我倒是绘制成了几张。\"计苗苗得意地抽出三张符箓,却又皱起眉头,\"不过威力时大时小,掌柜的说我灵力控制不稳。\" 她忽然泄气地趴回柜台,\"不把符箓学会,掌柜的是不让我们炼器的。\" 田毅苦笑着摇头。 他们来这里也五天了,掌柜的每天就让他们炼制火球符,而且必须要完美的绘制才行。 日头渐高,街道上行人渐多。一位身着墨色长袍的中年修士迈入店内。 他身形瘦削,面色青白,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泛着不自然的灰光。 随着他的进入,店内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 \"听说贵店能打造上品灵器?\"修士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田毅心头一凛,脚步迟缓上前行礼:\"前,前辈需要什么样的灵器?\" 修士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幽光的兽皮图纸,在柜台上徐徐展开。 图纸展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气息弥漫开来。 \"血阴锁心链。\"修士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中央那件造型诡异的法器,\" 施展开可索敌心脏,需用百年寒铁为骨,辅以阴煞气淬炼。\" 图纸上的锁链由三节组成,每节都刻满诡异的符文。 链首是一个狰狞的鬼首,张开的巨口隐隐约约好似要吃人。 田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正攥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石轩从后堂踱步而出。 \"掌柜的。\"田毅和计苗苗同时行礼。 石轩微微颔首,目光在那中年修士身上一扫而过。 虽然对方刻意收敛了气息,但以石轩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筑基期的修士,而且修炼的功法偏向阴邪一路。 \"可以炼制。\"石轩语气平淡,仿佛对方要的只是一件普通法器,\"三天后来取。\" 那人也不多话,掏出一个鼓鼓的储物袋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定金和材料。\" 修士简短地说完,转身便走。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就像一抹游魂飘出了店门。 等那人走远,计苗苗才长出一口气:\"掌柜的,那是什么人啊?阴森森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石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那张兽皮图纸仔细端详。 \"邪修,应该是修炼阴魂的。\"石轩终于开口,\"这血阴锁心链专攻阴魂,施展会牢牢锁住阴魂心口处,对修士也有威胁。\" 田毅闻言脸色一变:\"那我们还接这单子?\" 石轩嘴角微扬:\"邪不邪恶,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做生意的。\" 他收起图纸,\"况且,这单生意正好给你们练手。\" \"我们?\"计苗苗惊喜地跳起来,\"掌柜的要教我们炼器了?\" \"只是打下手。\"石轩瞥了她一眼,\"你们连火球符都画不完美,还想独立炼器?\" 夜幕降临,青心阁后院的地下洞府内。石轩站在炼器台前,地火被阵法催动,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炼器台周围摆放着各种材料:百年寒铁、阴砂、噬魂草汁液... 最显眼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表面布满血色纹路。 \"这是心魂石。\"石轩指着那颗血色晶石说道,\"能引动低级修士神魂不稳,是炼制锁心链的关键材料。\" 石轩从袖中取出那张图纸,悬在半空:\"看好了,炼制分三步:熔材、塑形、绘制符纹。\" 他手指轻点,图纸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百年寒铁需用地火熔炼七天七夜,但加入阴砂后,三个时辰即可。 注意看这个符文组合...\" 石轩的讲解深入浅出,将复杂的炼器原理拆解成易懂的步骤。 田毅全神贯注地记着每一个细节,而计苗苗则时不时提出问题。 \"为什么要在夜晚子时开始炼制?\" \"此时阴气最盛,与法器属性相合。\" \"那个血色符文是什么意思?\" \"放大中术者的痛觉。\" 讲解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石轩取出两张泛着金光的符箓:\"这是清心符,可抵御心魂石的影响。 炼制开始后,你们只需负责控制火候和递材料,其他的一概不要碰。 修真界奇怪法宝无数,你们迟早要面对这些,好好看着,学个明白。\" 二人点头表示明白。 子时将至。石轩站在炼器台前,袖袍无风自动:\"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地火猛然窜起,将那块百年寒铁吞没。 幽蓝的火焰中,寒铁渐渐泛红,而室内的温度却诡异地继续下降。 三日后,那位身形瘦削,面色青白的邪修过来取走了血阴锁心链,满意的点头,多付了石轩一些灵石。 石轩把多的全分给了计苗苗和田毅。 从这天开始,仿佛上天照顾,也或许是上品灵器的牌子,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单生意。 又过几日,临近日落,王静欣着急的找了过来,说青意绵绵不见了。 石轩这才恍然大悟,就说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 第90章 实验 还好石轩素来谨慎,许多年前就特意炼制了一套子母阵盘。 母盘由他随身携带,而子盘则分别交给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这阵盘不仅能感应彼此方位,还能在危急时刻传递灵力波动,以防不测。 此刻,石轩眉头微皱,从储物袋中取出母盘。 只见盘面上代表青意绵绵的那枚青色符文正微微闪烁,指向城北方向。 他神识强大,瞬间扩散开来,循着阵盘指引探查过去—— 嗯?他略感意外。 青意绵绵的气息平稳,并无危险,但它的位置却停驻在城北某处大树上,迟迟未动。 神识远眺,不远处,还有一大批修士正聚集在一些院落里,他们似乎在忙碌地挑选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这些修士们正在仔细端详着院子里摆放的一堆堆石头。 不时地拿起一块石头,仔细观察其纹理和色泽,然后再放下,继续挑选下一块。 好奇心一闪而过。 见青意绵绵没事,石轩也懒得管。 但王静欣不愿意,非要去看看。 石轩无奈,只能陪同。 石轩收起阵盘,转头对正在整理随即对一旁的计苗苗和田毅吩咐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二人把店铺关了吧,我们稍后便回。 是,掌柜的! 计苗苗爽快应下,田毅也点头示意。 石轩不再耽搁,一把拉住王静欣的手,两人身形一闪,直接御空而起,朝城北飞去。 不得不说,这异灵城当真是财大气粗! 作为中域最繁华的炼器大城,异灵城的规模比新生城大了不止一倍。 然而,不同于新生城仅靠禁令维持秩序。 异灵城可是实打实地布下了禁空大阵,除非是金丹修士,否则根本无法在此御空飞行! 这对石轩和王静欣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两人身形如电,眨眼间便掠过数条街道,直奔城北。 巷子幽深僻静,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伫立在巷子尽头,枝叶繁茂,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在那儿。 石轩真实之眼已经锁定了树梢上那抹青色身影。 王静欣轻盈落地,仰头呼唤:小青? 那青色身影动了动,露出一只通体碧青的灵禽——正是青意绵绵。 它听到王静欣的声音,立刻振翅飞下,落在王静欣伸出的手臂上,惊喜万分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但当它看到站在一旁的石轩时,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猛地扭过头,又飞回了树上。 石轩:...... 小青?王静欣困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青意绵绵背对着二人,羽毛蓬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你们不去喂你们那只小白鹿,怎么跑过来找我了? 王静欣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看向石轩:原来是因为小懒…… 石轩扶额,不想说话。 王静欣柔声解释:小青,你误会了。 它主人天天炼制符箓,我们只是帮忙照顾一下而已。 骗人! 青意绵绵猛地转过身来,碧绿的眼眸里满是控诉,翅膀激动地拍打着: 我明明看见石轩这个狗男人亲自给它喂灵草。 还摸它的头!他都没这样对我! 说着,它的小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石轩:...... 握紧拳头。 灵兽不听话,多半是皮痒,打一顿就好了。 王静欣眼疾手快,掐了一把石轩的腰,示意他冷静。 她继续柔声安抚:小青,石轩也是为我们着想。 你看,要不是他的禁术,你能修炼到金丹期嘛? 青意绵绵的羽毛稍微平顺了些,但仍旧别着头。 小嘴嘟囔着:那...那也不能冷落我,你们都几天了才来找我。 它偷偷用眼角瞥着石轩,等待他的反应。 王静欣踩了一脚石轩,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石轩深吸一口气,心中叹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心里想的却是, 青意绵绵虽然金丹期,但心智不过十来岁。 还是个孩子...正常,没必要,要忍住。 青意绵绵这才不情不愿地飞下来,落在王静欣肩头,但还是不肯靠近石轩。 王静欣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转头对石轩使了个眼色。 石轩无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这是青意绵绵最爱的青灵果。 他晃了晃果子:要不要? 青意绵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还是故作矜持:哼,一颗果子就想收买我? 那两颗? ...…成交! 看着青意绵绵欢快地啄食灵果的样子,石轩和王静欣相视一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一鸟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一个多月的时间。 计苗苗和田毅终于绘制出来完美的火球符,被石轩安排进了地下洞府,合力打造一件低级灵器。 此刻。 石轩站在王静欣的闺房内,双眼放光地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小白鹿。 胖懒贪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桀桀桀...石轩忍不住发出一阵怪笑。 终于找到机会了。 狗男人,你给我正常点! 王静欣一把揪住石轩的耳朵,用力一拧。 她今天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织就的细带,衬得腰肢纤细。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畔,更添几分慵懒。 哎哟!你轻点! 石轩吃痛,却不敢挣脱,只得歪着头求饶,我这不是高兴嘛! 站在王静欣肩膀上的青意绵绵冷哼一声: 这狗男人就这样了,主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说完还故意用喙梳理了一下羽毛,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 石轩翻了个白眼,懒得与前段时间还离家出走的青意绵绵计较。 他轻轻挣开王静欣的手,正色道:我要实验了,你们看好了。 说罢,他口中喷出红雾,如丝如缕地向小白鹿飘去。 小白鹿惊恐地后退,却被石轩早已布置好的灵气屏障挡住去路。 别怕,小家伙,很快就好了。 石轩的声音出奇地温柔,与方才的怪笑判若两人。 红雾接触到胖懒贪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呜—— 胖懒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雪白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 紧接着,红色又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生机勃勃的翠绿色。 王静欣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青意绵绵也收起了嘲讽的表情,紧紧抓住王静欣的肩膀,生怕掉下来。 石轩眼睛死死盯着胖懒贪的变化。 只见胖懒贪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光芒最盛处,胖懒贪额头上的三点翠绿色的斑点。 每个斑点中央都缓缓渗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 来了!石轩低呼一声。 就在三滴绿液完全成型的刹那,房间内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 王静欣的房间是用百年灵木搭建的。 此刻那些木材仿佛突然获得了生命。 一根根嫩绿的枝条从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上疯狂生长出来。 地板的缝隙间,一株株杂草破木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抽枝发芽,转眼间就长到了半人高。 天啊! 王静欣惊呼出声。 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型丛林。 她的梳妆台被一根粗壮的树枝顶翻,心爱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床榻上爬满了藤蔓,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正在绽放。 石轩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即收集绿液,而是用灵气将它们托在半空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小丫头,你看这像不像我说的生命灵液。 王静欣又好气又好笑: 狗男人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个? 我的房间都被毁了! 青意绵绵扑棱着翅膀飞到一根新生的树枝上。 歪着头看了看:其实...还挺好看的?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灵气波动逐渐平息,房间内的植物也停止了生长。 原本精致典雅的闺房现在宛如一个微型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胖懒贪发现,红雾好像对自己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它好奇地嗅了嗅悬浮在面前的三滴绿液,甚至还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 别急,小家伙。 石轩眼疾手快地用一个玉瓶将三滴绿液收起,然后塞好瓶塞。 沉思片刻,又对胖懒贪释放出一股红雾。 你还要再来一次?王静欣皱眉问道。 石轩点点头。 然而这次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胖懒贪再次由白转红、由红转绿,额头也顺利产生了三滴新的绿液。 但房间内那些疯狂生长的植物却没有继续生长的迹象。 只是轻微地摇曳了几下,仿佛在回应天地灵气的波动。 奇怪... 石轩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这次没有促进生长了? 王静欣走到一株从地板缝隙中长出的灌木旁,轻轻抚摸着它的叶子: 也许... 这些植物已经达到了它们能生长的极限? 石轩眼前一亮:有道理。 他快速在房间内踱步,时不时蹲下来检查植物的状态。 找到原因了吗? 王静欣轻声问道。 石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初步判断,绿液在同一片区域内只能引发一次大规模的生长促进。 或者说... 他顿了顿。 这些植物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特殊能量,短时间内无法再接受更多。 那胖懒贪呢? 它没事吧? 王静欣关切地看着正在啃食新生嫩叶的小白鹿。 石轩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完全正常,甚至体内的灵气都没有消耗。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小家伙似乎只是...转化能量? 他沉思片刻又道: 红雾刺激了小白鹿体内的某种机制。 让它能够将红雾转化为这种具有极强生命力的绿液。 而绿液的效果虽然惊人,但有其作用范围和上限。 王静欣眨了眨眼:所以...你的实验成功了? 石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初步成功! 不过还需要更多测试。 比如绿液的持续时间、 对不同植物的影响、 对修炼禁术之人的影响,对灵兽的影响…… 停停停! 王静欣连忙打断他。 你要研究可以,但别在我房间! 看看这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石轩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房间的惨状。 不由得讪笑道:这个...我会帮你恢复原状的。 怎么恢复? 把这些树都砍了? 王静欣双手叉腰,佯装生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石轩想了想,点头,取出一件灵斧: 好,我这就帮你全砍了。 王静欣拉住石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算了,绿意盎然的也挺好。 我等会和青意绵绵自己修剪一下。 石轩点头,趁机转移话题: 计苗苗和田毅那边应该快完成灵器炼制了,我得去看看。 胖懒贪就先放在你这儿。 王静欣点点头。 不过...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堆破碎胭脂盒,还有一地花瓣。 狗男人。 记得再赔我一套百花露。 这可价值30块中品灵石! 石轩苦笑着应下,临走前又看了眼安静吃草的胖懒贪。 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实验计划。 第91章 踢馆 地下洞府中,蓝色地火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两个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计苗苗专注的侧脸。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成了。 田毅低声说道,他手中灵力不断注入蓝色地火之中,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蒸发成白气。 计苗苗抿着嘴唇点头,纤细的手指间不断飞舞,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她面前悬浮着一把通体赤红的飞剑,剑身已经完成了基础熔炼,现在正是刻录符文的关键时刻。 石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府入口,没有打扰二人。 他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计苗苗身上。 这丫头进步确实快,一个多月前还连基础符文都画不稳,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半完美的火球符了。 计苗苗深吸一口气,神识缠绕指尖轻触剑身。 她的手腕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移动,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次。 火球符的纹路在剑身上逐渐成形,复杂的线条交织成神秘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 成了!随着最后一指落下,计苗苗轻呼一声。 剑身突然红光暴涨,随即又迅速收敛,只在表面留下一层若有若无的红色光晕。 细小的灵气旋涡在剑身上流转,这是符文成功激活的标志。 田毅长舒一口气,收回灵力。 苗苗,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由衷赞叹,年轻的脸上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这次的火球符比上次稳定多了。 计苗苗的脸颊因为夸奖而微微泛红,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是掌柜的教的好。 要不是他纠正我第三笔的灵力输出方式,我到现在还会把符纹画歪呢。 咳咳! 石轩适时地轻咳一声,从阴影中走出。 掌柜的!二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石轩摆摆手表示听到,伸手接过那把新鲜出炉的飞剑。 指尖轻抚过剑身上的符文,灵力探入检查内部结构。 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灵力流转顺畅,符文结构稳定。 虽有些不足,但算得上合格的下品灵器了。 得到掌柜的肯定,计苗苗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田毅也挠着头傻笑,仿佛这夸奖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掌柜的教好。 田毅憨厚地说,上次您演示的那个控火诀,我练习了好久。 这次熔炼灵金时杂质明显少多了。 计苗苗也连忙补充:还有符文绘制的节奏控制,我每天都在心里默念。 石轩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人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勤奋程度还行。 尤其是计苗苗,比田毅努力多了。 她的天赋确实比田毅差一点。 但也没差到哪里去。 在器盟之所以被赶出来,完全就是她连基础都没扎牢。 她天真的以为到了器盟就能学顶级的炼器技术。 其实啊,最多只是给你一些玉简观摩。 想学真本事,还是要拜师。 就计苗苗这小家族出身的贫穷子弟,一没门路,二没灵石。 又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看一遍就会的天才。 器盟那个炼器师愿意搭理她? 能以半吊子水平炼器师身份进入器盟,也是多亏器盟的门槛太低。 —— 我再看看你们炼制一件。 石轩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一旁,示意他们继续。 计苗苗和田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有掌柜在旁边看着,压力顿时大了许多。 但二人不敢违抗,只得重新准备材料,开始新一轮炼制。 这一次,情况明显不如上次顺利。 田毅控制火候时手有些发抖,熔炼出的剑坯出现了细微的杂质。 计苗苗在绘制符纹时更是频频出错,连续三次都因为灵力输出不稳定而前功尽弃。 对、对不起,掌柜的。 计苗苗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废弃的灵金,指节发白。 石轩没有指责什么,只是用神识看了看洞府上空道: 天快亮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收拾一下,准备开门做生意。 三人沿着通道回到地面上。 出了静室,二人诧异的打量了一眼长满树枝,如同小片森林的房间。 但谁也没开口询问。 来到店铺,计苗苗麻利地取下门板,打了一道除尘法诀。 掌柜的,要不要把前段时间炼制的几件中品灵器也摆出来? 计苗苗一边整理货架一边问道,上次有位客人说还要买一件中品灵网呢。 石轩正在柜台后检查账本,闻言抬头:这些小事,你们二人做主就好。 得到许可,计苗苗欢快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去静室取货。 田毅笑着跟在她身后,帮她去拿。 石轩看着二人忙碌的背影微笑,这二人要不结为道侣怕是很难收场。 —— 掌柜的,您看这样摆可以吗? 少女已经将店铺布置得井井有条,各类灵器分门别类。 还特意在显眼位置摆放了石轩最得意的作品。 石轩点点头: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低级灵器的炼制,就主要由你们二人负责了。 计苗苗和田毅同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意味着石轩正式认可了他们作为炼器师的能力,而不仅仅是打杂的学徒。 真、真的吗?计苗苗声音发颤,眼眶已经红了。 石轩露出一丝微笑:当然。 不过每件成品我还是要检查的,别高兴太早。 计苗苗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田毅也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搓手。 正当店内气氛欢快时,门口的灵器风铃突然响起。 这是计苗苗设计的。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入,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石轩身上。 听说这里的上品灵器物美价廉,老朽特来一观。 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石轩眼神锐利,真实之眼发动,观察到老者其修为金丹初期,怕是来者不善。 欢迎光临。 石轩面色如常地走出柜台,不知道友需要什么类型的灵器?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一件上品飞剑观摩,片刻后点了点头。 又踱步到计苗苗刚炼制出的飞剑前,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火球符文。 火候掌握得不错,但第三笔转折处灵力稍显不足。 和刚才上品飞剑差别太大,应该是学徒炼制的吧? 他漫不经心地点评道。 计苗苗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正是她一直在努力改进的地方。 石轩心中诧异的打量了老者一眼。 看出这种细节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估计也是炼器师。 道友好眼力。 石轩不动声色地走到老者前面,小店简陋,恐怕难入道友法眼。 老者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石掌柜过谦了。 能调教出这样的徒弟,你的本事恐怕不止表面这些吧? 石轩懒得客气:道友有话直言就好。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石轩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柜台上, 老朽对炼器一道也略有研究。 若石掌柜有兴趣,可凭此玉简到城东器灵阁一聚。 说完,他不等石轩回应,便转身离去,灰袍飘然间,已消失在街角。 店内一时寂静无声。计苗苗不安地看向石轩:掌柜的,那个人... 不必理会。 石轩瞥了一眼玉简,神色平静,去做你们的事吧。 他心中已经明了。 踢馆的。 当初在新生城就遇到过两次。 后来石轩嫌麻烦,直接将出售三级符箓的牌子挂上,这才消停下来。 做生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同行之间的竞争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激烈。 第92章 灵宝飞剑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房间内一颗夜明珠镶嵌在精美的底座上,底座周围环绕着一圈金色的花纹,显得格外华丽。 夜明珠的光芒透过这些花纹,交织出一道道美丽的光影,使得整个房间都被一种神秘而温暖的氛围所笼罩。 石轩盘膝而坐,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玉瓶,瓶身泛着莹润的光泽,正是装着神秘绿液的容器。 面前三只炼气期的轻尾灵兔被关在特制的笼子里,雪白的毛发在光亮显得格外柔软。 它们不安地抖动着长耳,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轻尾灵兔血脉低微,连内丹都生长不出,神智混沌。 只凭本能行事,终其一生也不过炼气修为。 但肉质鲜嫩,蕴含灵气,是不少修士喜爱的灵膳食材。 面前这三只就是石轩白天特意买来的。 石轩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玉瓶,一滴晶莹的绿液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绿芒。 他运转体内灵力,口中喷出一口红雾,雾气如丝如缕,钻入其中一只灵兔体内。 灵兔的身体微微颤抖,毛发逐渐泛起不自然的红色。 紧接着,石轩倒入一滴绿液也飞进灵兔体内。 砰的一声。 石轩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爆体而亡的灵兔,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缕白毛。 挥手清理干净。 换第二只灵兔,这次没有让它吸收红雾。 只是将一滴绿液送入它的体内。 石轩就见到,第二只灵兔眼神迅速黯淡,原本灵动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开始缓慢,直到最后一动不动死去。 吱吱!第三只灵兔似乎感知到了同伴的惨状在笼中疯狂跳跃。 雪白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划出一道道残影。 它虽然神智混沌,但死亡的恐惧还是让它感觉不安。 石轩叹了口气,没去管它。 缓缓地将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有一棵大树,粗壮的枝干相互交织、盘踞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故事的沉淀。 树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在演奏一场宁静的音乐会。 这些绿叶在微风中舞动,时而欢快,时而舒缓,给整个院子带来了一种生机和活力。 在大树的庇护下,一只小白鹿正静静地躺在树下,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宛如一个沉睡的婴儿。 小白鹿的皮毛洁白如雪,柔软而光滑,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它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似乎完全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石轩的目光忽然被一片飘落的枯叶吸引,那叶片已经泛黄,就静静躺在小白鹿身旁。 难道...... 他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将枯叶摄入掌心。 当绿液滴落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枯黄的叶片仿佛时光倒流般重新变得翠绿欲滴,叶脉中甚至能看到灵光流转。 石轩突然兴奋起来,他觉得应该是发现绿液的秘密了。 继续实验,干枯的树枝,蔫黄的草叶。 但当他将最后一滴绿液滴在第二只灵兔尸体上时,却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如此。石轩轻轻摩挲着手中焕发新生的树枝,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这绿液能让死去的植物复苏,却无法促进生长,对活着的植物无效。 动物或者血肉生命直接无效,还会带来死亡。 但这又诞生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的红雾不能让灵兽死而复生? 还有自己禁术可以让血肉生命的寿元停止。 那绿液能不能让植物的寿元停止? 自己吸收绿液会不会死亡? 石轩越想越头疼。 小白鹿又是什么灵兽。 为什么自己查不到它的描述。 计苗苗说是在寂灭火山捡的。 捡的时候还是一枚蛋。 修仙界用蛋生出的这类灵兽也有。 比如利牙穴鼠,它就是蛋生,但它为什么没让禁术回应。 …… 第三日,地下洞府中。 幽蓝色的地火在地下洞府静静燃烧。 石轩立于地火面前,掌心托着一块泛着莹莹紫光的灵金。 那光芒如活物般流转,映得他周身紫气缭绕,仿佛谪仙临尘。 三百四十七枚上品灵石…… 石轩轻声自语,指尖轻抚紫金表面的天然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蕴含着天地造化之妙。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感受着其中如潮汐般脉动的灵力,每一次灵力波动都仿佛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这块天都紫金只是件低级的灵金。 但也得来不易,花了他一小半小金库。 既然绿液的秘密已解,那就该干正事了。 石轩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脑海。 他来异灵城,就是为了替王静欣炼制能提升本命飞剑威能的灵宝。 炼器法门他并不缺,这些年游历各派,早已收集了不少。 但合适的灵材却极难寻觅,尤其是能与本命法宝相当的珍稀材料。 就比如这块天都紫金,虽然是最低价的,但也需在万丈地底受地火淬炼千年方能成形。 石轩当初新生城。也凑齐过一份材料。 但在最后关头绘制符纹失败,功亏一篑。 可把王静欣这个贪财的小丫头心疼坏了,说啥都不让他在尝试第二次。 当时他就想来异灵城炼制。 毕竟这里旁边有处火山,火脉旺盛,同时盛产各种珍贵灵材。 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石轩收回思绪,将紫金置于地火之中。 地火似乎感应到了灵金的到来,火势骤然一涨,幽蓝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将紫金团团围住。 石轩双手掐诀,几道禁制同时打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立体阵法,将紫金笼罩。 这些禁制闪烁着金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彼此勾连,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这种紫金不能用熔炉,否则熔不化。 地火为炉,神识为锤,石轩开始细细打磨这块天地奇珍。 他的手法娴熟,一道道法诀打入火中,每一道法诀都精准无比,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运作。 紫金渐渐融化,化作一团紫色液体,缓缓旋转,表面泛起细微涟漪。 那是灵金内部的\"脉络\"在灵力冲刷下显现。 人有经脉,地有灵脉,灵金亦有天然灵力通道。 此刻,这些脉络最为脆弱,稍有不慎便会损毁。 石轩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真实之眼,开!石轩低喝一声,双眸明亮,仿佛散发光芒。 在真实之眼的辅助下,他能看到灵金内部每一丝灵力的流动轨迹。 神识如丝,精准引导灵力流动,在液态灵金中刻录符箓。 日升月落,石轩浑然不觉。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团紫色液体和无数飞舞的符文。 第七日,灵金液体开始收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纹理。 这些是灵金自身孕育的天地道纹。 石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这些道纹与自己刻录的符箓相融合。 同时取出一些其它灵材混合搭配。 灵宝和灵器不同,必须在未能成型时打入符箓才有用。 第八日正午,地火最盛之时—— 铮!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洞府! 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撞在洞顶阵法上,激起层层涟漪。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小型旋涡,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团紫色液体中。 石轩眸光一凝,手中法诀骤变,最后一道\"凝形诀\"精准打入光柱中心!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随着法诀的打入,紫色光柱开始收缩,光芒渐渐凝聚成形。 光芒渐散,石轩掌心多了一柄三寸长的紫色小剑,晶莹剔透,剑身布满玄奥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动。 剑身微颤,紫芒吞吐,似有灵性般在石轩掌心轻轻跳动。 成了。石轩长舒一口气,紧绷了八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宝玉剑匣,剑匣通体雪白,表面刻有复杂的符文,能够完美封存剑的灵性。 当紫色小剑被收入剑匣的瞬间,剑鸣声犹在耳畔回荡,仿佛不舍得离开炼制它的人。 石轩轻轻抚过剑匣表面,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脉动,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推开洞府石门,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 石轩眯起眼睛,适应着外界的光线。 远处,计苗苗和田毅快步走来,眼中满是好奇。 掌柜的,花了这么久时间,这次炼出了什么? 计苗苗踮脚张望,试图看清石轩手中的玉匣。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田毅虽未开口,目光却紧盯着他手中的玉匣,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石轩神色平静,淡淡道:一柄剑。 说罢,扭头就进了王静欣房间。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第93章 赌石 一日清晨。 晶莹剔透的玉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石轩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沿缓缓摩挲,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缠枝莲纹。 茶汤碧绿如玉,一缕灵气如烟般袅袅升起,在他眼前打了个旋儿又散开,带着清心茶的独特清香。 店铺角落里,那把新买的灵藤椅已经被他坐出了一个舒适的凹陷。 这是用百年灵藤编织而成,会随着坐姿自动调整形状。 阳光透过灵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石轩眯起眼睛,无比惬意。 \"掌柜的,这几件灵器已经炼制好了。\" 田毅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打断了石轩的思绪。 只见这个青春朝气的青年抱着一摞泛着寒光的兵器走进来,身后跟着计苗苗。 石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下品灵器。 两把灵剑,还有一面小型的灵盾。 他手一挥,灵力涌动间,几件灵器全部悬停在他的面前,缓缓旋转。 \"嗯,符纹把握得不错。\"石轩检查片刻后点头道,\"田毅你的控火术也有长进。\" \"放上去吧。\" 田毅闻言喜滋滋地抱着灵器往货架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城北万宝商号的赌石坊有人开出极品灵金雪天寒铁!大家快去看啊!\" 这声喊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整条街瞬间沸腾起来。 脚步声、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不少店铺的伙计和掌柜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往城北方向跑去。 石轩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雪天寒铁是炼制冰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 拳头大小就价值上万灵石,在异灵城这种地方都毕竟属罕见。 \"田毅,计苗苗,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应声而去,约莫半个时辰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田毅一进门就嚷嚷起来:\"掌柜的,可了不得!万宝商号今天开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雪天寒铁'!据说价值上万灵石!那开石的修士当场就被几个大门派的人围住了,争着要买呢!\" 计苗苗补充道:\"听说是从'寂灭火山'深处挖出来的原石。现在开石的人已经被器盟的人请走了,说是要细聊。\" \"赌石?\"石轩微微皱眉,\"仔细说说。\" 田毅擦了把汗,绘声绘色地解释起来。 原来异灵城靠近寂灭火山,那火山内部蕴藏着丰富的灵材矿脉。 但由于特殊的地质环境,这些矿石外表都包裹着一层能隔绝神识探查的\"灵皮\"。 修士们无法预知里面藏着什么,只能凭经验猜测。 于是催生了一种\"赌石\"行当——买家花钱买下原石。 切开后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血本无归。 这是异灵城特有的产业。 每年都会定期举办\"开石大会\",届时全城修士都会参观。 石轩听着听着,突然浑身一震。 他想起前不久在城北找青意绵绵的时候。 看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修士围着一些院子,对里面的石头挑挑拣拣。 当时只是用神识好奇地扫了一眼,发现无法穿透那些石头就没再关注。 现在听田毅一说,他猛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很久的事情。 异灵城的灵金之所以比外界便宜三成,正是因为寂灭火山里面盛产各种灵材。 而他的真实之眼,可以看破加穿穿。 石轩心中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事忘了。当初找到青意绵绵的时候,就应该用真实之眼看一遍。还有以前没来异灵城的之前,查看的异灵城介绍玉简。里面居然都没听说赌石这件事。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书中你无法真正知道地方上的风土人情。自己就不应该天天待在店铺。\" 石轩想着,想着,眼中突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去城北!\" 挥手关闭店门。 他猛地飞起身,袖袍带起一阵风,卷起田毅二人就飞向高空。 如果真实之眼真能看破那些原石,就等于满地都是等着他捡的灵金。 刚到城北,落入地面。 就觉得人群拥挤,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那块'雪天寒铁'纯度极高,是炼制冰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万宝商号今天可亏大了,那块原石标价才五百上品灵石...\" \"没亏,听说现在他们院子里挤满了抢购原石的人...\" \"不知道下一个幸运儿会是谁...\" 石轩带着两人挤过人群,终于来到万宝商号赌石坊前。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庭院,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气息浑厚的护卫,至少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石轩感应到屋内还有元婴的气息。 院墙上挂着巨大的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万宝商号赌石坊——寂灭火山原石专供\"几个大字。 院内人声鼎沸,里面上面摆放着百余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褐红色石头。 这些就是所谓的\"原石\",小的如拳头。 大的足有磨盘大小,表面粗糙不平,隐约有细微的灵气波动。 \"诸位贵客!\"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处,高声宣布。 \"这批是从寂灭火山最新开采的矿脉核心区运来的,出极品的概率极高!刚才已经有人开出极品雪天寒铁了,机会难得啊!\"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已经摩拳擦掌地开始挑选原石。 石轩站在人群外围,双眼微闭,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真实之眼开启的瞬间,世界在他眼中变得不同了。 那些原本普通的原石,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大多数石头内部空空如也,或者只有些微灵气,但其中有几块,内部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左边第三排第五块...\"石轩低声自语。 他看到那块不起眼的西瓜大小原石内部,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光团,灵气浓郁得几乎要透石而出。 \"掌柜的,咱们要买吗?\"田毅小声问道,\"听说最便宜的也要两三百上品灵石...\" 石轩摸了摸储物袋,里面是他积攒多年的一千多块上品灵石。 还有两千多上品灵石被王静欣拿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那块看中的原石:\"就那块,标价多少?\" 计苗苗挤到前面看了看:\"四百八十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石轩来说不算小数目,几乎是他一半的积蓄了。 但比起那团青色灵光,值得一试。 他挤到交易处,付了灵石,领到一块刻有\"丙二十七\"编号的木牌。 \"又有客人选石了!\"锦袍男子高声宣布,\"请这位道友上来。\" 在众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石轩缓步走上高台。 台下立刻响起议论声: \"看那打扮像是个掌柜的?\" \"四百八的原石也敢买,胆子不小...\" \"说不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刚才不就有人开出了雪天寒铁...\" 石轩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柄特制的灵刃,按照指引将原石固定在开石台上。 \"切啊!快切!\" \"我赌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那石皮纹路,说不定真有货...\"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石轩突然抬头问道:\"敢问管事,能否不切?我想整块带走。\" 锦袍男子笑容不变,但语气坚决:\"这位道友说笑了,赌石界的规矩。所有原石必须当场切开,这也是为了公平公正。\" 石轩心中咂舌,总觉得有点强买强卖的意味。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坚持,只得举起灵刃。 刀刃落下的一瞬间,一道青光从石缝中迸射而出,照亮了大半个院子。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出宝了!\" \"好浓郁的灵气!\" \"这是什么灵金?\" 石轩小心地剥开碎石,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青莹如玉的金属呈现在众人面前。 表面有天然的风纹流转,散发着强烈的灵力波动。 \"青纹玉!\"台下有识货的修士惊呼出声。 \"炼制风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 \"这万宝商号一天出两件极品灵金。\" \"里面肯定还有。\" \"大家快抢啊。\" 周围有人哄抢原石。 锦袍男子都被人群挤在了一起。 屋内元婴修士冷哼一声,气息散发。 众人感受威压,这才消停下来。 而石轩看着手中的青纹玉,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前几天他刚花三百多上品灵石买的低级灵金,天都紫金,还觉得捡了便宜... \"这位道友,我出六千上品灵石!\"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修士高声喊道。 \"六千五!我们上行商盟要了!\" \"七千!道友卖给我们器盟吧!\" \"八千!我万宝商号愿意回收。\"锦袍男子开口。 报价声此起彼伏,石轩却将青金玉收入储物袋。 拱手道:\"诸位抱歉,此物我自有用处。\" 石轩本就是为了验证真实之眼的效力。 如今确认无误,自然不愿再引人注目。 在一片惋惜声中,石轩带着田毅二人匆匆离开。 他直接启动了一张三级瞬移符箓。 在石轩离开的时候,那锦袍男子对院子一角使了个眼色。 同时几道人影悄悄消失不见。 第94章 出售 暮色渐沉,天边的云霞染上一抹橘红,将\"青心阁\"的招牌映得发亮。 王静欣逛街回来,肩膀上站着青意绵绵。 推开店铺大门时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早就关店?\" 她的话戛然而止。 看见石轩站在柜台后冲她神秘一笑,黄昏的光线将他半边脸镀上金色,另外半边却隐在阴影里。 石轩快走几步,反手合上大门。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店铺内格外清晰。 计苗苗和田毅一左一右也出现了,眼睛里跳动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田毅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的木屑。 计苗苗则咬着下唇,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们这是......\"一人一鸟同时发出疑问。 石轩嘴角微扬,手掌一翻,一团青莹莹的光华在他掌心浮现。 那光芒如同活水般流动,将整个店铺映照得如同海底世界。 王静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经常喜欢看一些玉简,虽然里面大多数玉简有些不正经,但也是认得出来的。 \"是你?\"王静欣的声音变了调,\"今天逛街听到的那个开出青纹玉一夜暴富的狗东西......不是,那个幸运儿是你?\" 田毅终于憋不住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夫人您没看见!掌柜的一刀下去,那青光唰地冲出来,赌石场的当时全疯了!\" 计苗苗补充道:\"当时人群里有人说,这块至少值一万......\" \"一万上品灵石!\"王静欣几乎是尖叫出声,肩膀上的青意绵绵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货架上。 王静欣凑近那团青光,睫毛几乎要碰到玉石表面。 在她的视野中,青纹玉内部流转的并非青色光晕,而是一缕缕耀眼的金丝。 这些金丝如同有生命般缠绕游动,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灵石山。 \"一万上品灵石......\"她喃喃自语。 指尖在虚空中描摹灵石山的轮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灵石堆里打滚的场景。 —— 突然。 石轩手腕一翻将玉石收起,青光倏然消失。 仿佛刚才的瑰丽景象只是幻觉。 门外,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了四下。 石轩面色如常。 他早料到会有人找上门。 虽然用了瞬移符甩开大部分眼线。 但\"青心阁掌柜\"的身份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扫过众人。 王静欣他们立刻会意,迅速退到后院。 石轩整理了下衣襟,打开大门。 门外四位衣着华贵的人影立在台阶上,衣袍在暮色中泛着不同的微光。 看他们的身上衣着穿搭。 紫袍金线的器盟老者,金丝绣花的上行商盟女修,万宝商号的圆脸中年人。 以及天宝阁帅气的年轻人。 最后一位让石轩多看了几眼。 因为在真实之眼下,石轩发现他的气海里有一个小人。 像是个傀儡,但感觉又有些不对劲。 四人站立的间距微妙,彼此之间流动着无形的排斥力。 修为都是元婴修士。 \"石掌柜。\"器盟老者率先拱手,\"冒昧打扰。\" 石轩侧身让出通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他的声音平稳得仿佛只是在接待普通顾客。 几人在店铺侧房落座。 计苗苗从后院端上来的灵茶放在几人面前,却没人去碰。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却掩盖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明人不说暗话。\"上行商盟的女修指尖轻点桌面,茶盏里的水纹荡开细小涟漪,\"九千上品灵石,现在就可以交割。\" 万宝商号的胖子笑呵呵地接话:\"我们再加五百,附赠一张贵宾玉牌。\"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牌,上面\"万宝\"二字流光溢彩。 器盟老者突然轻笑一声:\"诸位何必玩这些把戏?\" 他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袋口滑出的灵石边缘泛着红芒,\"一万一,现结。外加器盟的庇护。\" 石轩抬头,环视一周,众人沉默不语,无人再加价,仿佛已经达到最高价。 \"成交。\"石轩开口,\"不过要劳烦器盟放出消息,就说青纹玉已经易主。\" 器盟老者了然地点头:\"石掌柜是明白人。\" 他收起青纹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其他三人一眼。 这时天宝阁的年轻人开口了,声音带着询问:\"石掌柜是不是验石师?\" 另外三人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石轩。 石轩恍然,看来这才是他们一起来的目的。 验石师他也听田毅说了,就是专门看原石的。 听说他们有一手神鬼莫测的本事,能查看到里面到底有没有灵金。 石轩摇头:\"在下不是,只是运气好罢了。\" 四人点头,并未多言,起身告辞离开。 石轩最后一位访客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把大门关上。 石轩也不在乎他们信不信,反正自己是不会在去北城赌石了。 刚关上大门,王静欣他们从后院出来。 \"没事了。\"石轩拍拍王静欣的手背。 转身取出两个储物袋,递给计苗苗和田毅。 袋子落在他们掌心时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计苗苗神识一扫,差点咬到舌头:\"一、一百上品灵石?\" 田毅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进储物袋里面去了:\"掌柜的,这...这太多了...\" \"拿着吧。\"石轩笑道,\"九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已。\" 说完拽着王静欣就回屋。 屋内,石轩拿出4000上品灵石递给王静欣。 她嘿嘿笑着:\"狗男人还算有良心。\" 眉梢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青意绵绵也有4000上品灵石。 石轩怕它又吃醋,在搞出一些像离家出走的闹剧。 所以给和王静欣相同的灵石。 青意绵绵直接全倒了出来。 欢快地在灵石堆里打滚,发出\"嘿嘿\"的满足声。 后院大树下,胖懒贪和轻尾灵兔依偎着酣睡,丝毫不知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次日正午,石轩倚在门框上喝着灵茶。 就听着几个过路修士酸溜溜地感慨器盟财大气粗。 \"听说没?器盟花了一万上品灵石买下了那块青纹玉!\"一个背着剑的修士压低声音道。 \"可不是嘛。\"同伴撇嘴,\"据说是个小店铺掌柜开出来的,那家伙运气也太好了。\" 石轩眯着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石轩刚把青纹玉切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卖掉了。 这玩意,没被人看见还好。 看见了就不是他这种没背景,没势力的散修能留的住的。 石轩倒也不惧怕,反正异灵城就器盟有一位化神修士。 他只是嫌麻烦而已。 况且一块青纹玉而已,有什么珍贵的? —— 石轩抬头,双眼望着异灵城外几百里外隐隐可见的火山轮廓。 双眼散发金光。 第95章 寂灭火山 一个月后。 青心阁。 石轩坐在柜台上,神识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覆盖了整条街道。 神识之下,那个在青心阁附近徘徊的最后一个身影终于离去。 夜色渐浓时,石轩推开王静欣的房门。 少女正盘坐在蒲团上修炼,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力,发丝无风自动。 感受到来人,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芒。 \"我要启程了。\"石轩从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内部悬浮着一滴鲜红色的血珠,流转着奇异的光晕。 \"这里是我一滴本命精血,遇到危险你就将精血滴在五行阵盘上。它会以最大限度保护你和青意绵绵。\" 王静欣接过水晶球,指尖触碰到球体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她故意撇撇嘴:\"不就是去寂灭火山嘛!那么小心干嘛?\" 石轩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故意拖长声调:\"当年我第一次去北离教,某个小丫头可是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滚!\"王静欣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石轩大笑,灵弓启动,身影消失不见。 房中只剩下一缕清风。 青意绵绵从房梁翩然而下站在王静欣肩上,一起望向窗外。 远处天际,寂灭火山的虚影在夜空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凶兽。 她俩谁也没问石轩为什么能看见原石里面的灵金。 二人一鸟心照不宣的事太多了。 —— 石轩显现身形,化作中年男人。 站在寂灭火山脚下,仰望着这座亘古存在的庞然巨物。 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火山口喷吐着滚滚浓烟,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色。 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缓慢呼吸。 那扑面而来的热浪仍让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汗珠,随即又被蒸发殆尽。 \"这就是寂灭火山...\"石轩喃喃自语,感到自己渺小如蝼蚁。 火山体呈暗褐色,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 不时有岩浆从中渗出,如同大地流出的鲜血。 整座火山占地之广,石轩站在山脚一端,竟望不见另一侧的边际。 据传寂灭火山内部结构复杂如迷宫。 至今无人能探明其底部究竟有多深。 曾有化神大能试图深入,但里面温度越来越高。 最终却只能无奈返回。 火山盛产灵材,所以中域所有化神势力在火山上都有布置。 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灼烧般疼痛。 但与之相伴的,是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火属性灵气。 但这火灵气却不能吸收,里面掺杂着火毒。 \"快点!!!\"就这时,一声厉喝从身旁传来。 石轩望去。 只见一队衣衫褴褛的修士推着满载矿石的推车艰难前行。 他们大多只有炼气期修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灼伤和水泡。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瞳孔都泛着不正常的赤红色。 这是火毒入体的征兆。 \"新来的?\"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修士停下脚步,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石轩。\"看你衣着,不是被发配来的矿奴吧?\" 石轩摇头:\"在下只是想见识见识这寂灭火山。\" 老修士嗤笑一声,露出残缺不全的黄牙:\"见识?这里可不是什么观光胜地。\" 他指了指自己赤红的眼睛。\"待上几天,火毒入体,没有解毒丹。你这辈子就完了。趁还没中毒,赶紧走吧。\" 石轩注意到老修士脖子上烙着一个\"器\"字烙印。 显然是器盟的奴隶标记。 体内也被下了禁制。 突然一道鞭子抽打而来,响起一声惨叫。 \"老东西!谁准你停下的?\"一个身着赤红法袍的筑基修士大步走来。 手中长鞭如毒蛇般甩出,精准地抽在老修士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老修士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 只是更加佝偻了身子,拼命推动那装满矿石的推车。 其他矿工也噤若寒蝉,加快了脚步。 石轩皱眉,那筑基修士却已转向他:\"看什么看?不是矿奴就滚远点!\" 转身又对后面矿奴骂道:\"你们都给劳资快一点,天黑之前必须把这些废弃岩石丢掉。否则今天的解毒丹就扣除。\" —— 石轩不欲生事,默默退开。 他沿着火山外围飞行。 整个火山被划分成若干区域,每个入口都有不同势力的旗帜飘扬。 除了器盟外,还有三大商盟和中域其他化神势力。 但他们只控制了约三分之二的区域。 不是不想全霸占。 只是怕修仙界其他小型势力还有散修不满。 毕竟悠悠众口。 越靠近火山,温度越高,火毒越强。 石轩此刻显示金丹修为,自然不惧怕。 不过运转灵力护身的话,血腥之气就会弥漫。 为了避免被人瞩目。 运转灵弓开启两道二级符纹,护住全身,保证气息不外漏。 来到寂灭火山公共区域。 这里明显比那些有势力的地方人热闹不少。 大多数三五成群。 身上都有护体光芒。 有些头顶还有护身灵器散发光晕。 这里像市集一样。 大多数人还摆着地摊。 \"来一来看一看喽,刚从里面挖出来的极品原石。\" \"极品灵器材料有没有要的?\" \"我们发现了低级火种,有没有组队的?\" \"解毒丸,解毒丸便宜卖了\" \"……\" 就在这时。 有两名炼气修士,头顶两件低级灵器, 从石轩身边经过低声交谈: \"听说前天,天月宗挖出了一件邪物。\" \"当时附近修士全死了。\" \"什么邪物?\" \"不知道。\" \"只是听说天月宗元婴大能赶到,立即将那里封锁了。\" \"……\" 石轩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不禁莞尔。 看来寂灭火山比他想的还复杂。 除了能产出冰属性的雪天寒铁外。 看样子还有邪物存在。 \"……\" 石轩摇摇头不再去想。 他是来捡灵材的,又不是来调查谜团的。 真实之眼快速将那些售卖原石的摊子扫了一遍。 原石包裹的只是一些灵器材料,并没有任何高级灵材。 想来也是,有珍稀灵材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这些散修之类的占据。 往正前方看去。 那里有几十道不同的通道,有些修士进进出出,不知道通向哪里。 神识发动,发现这些岩壁阻挡神识,无法穿透。 石轩看了半天,选了处人最少的通道进去。 \"呼呼呼。\" 通道内不时冒出地火,地火颜色还不相同。 但全都燃烧着热浪。 石轩行至许久,又绕行几处小一些的通道。 真实之眼发动。 发现身旁再无旁人。 灵弓开启七道二级符纹,身影消失不见。 第96章 灵焰种子 真实之眼下。 石轩只见周身几十里内的火山岩壁中,闪起了五颜六色光点。 这些光点有大有小,分布四周,如同繁星一般。 嘴角上扬,看准一处最耀眼的白芒。 “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在激活四道符纹。 整个人融入岩壁之中。 摸到白芒,心念一动,白芒消失在乾坤戒指之中。 …… 五天后。 石轩的身影在岩壁中如游鱼般穿梭。 这时。 石轩真实之眼看见不远距离,有处岩浆池。 那里有位年轻的金丹期修士。 正悬空盘腿而坐。 他的面前是一团黄色地火。 那年轻修士不断打出一道道禁制进入黄色地火中。 黄色地火不断变换形状。 中心的处好像有颗核桃大小的珠子? 珠子发出嗡嗡震鸣,仿佛有生命般抗拒着。 这是? 灵焰种子? 修仙界地火之大多数都是无根之萍。 就比如他青心阁里面的蓝色地火。 但还有一些地火却拥有火种。 一旦修士将火种炼化就能拥有这种地火。 而这种火种散发的火焰,被修士称作灵焰。 灵焰分两种。 普通和神级。 普通的火种终其一生也是普通。 而神级火种可以不断吞噬其它火种进化,增强威力。 器盟就有一道神级灵焰,听说吞噬过许多灵焰火种。 —— 石轩啧啧称奇。 早就听说寂灭火山有灵焰火种,没想到今天居然遇见了。 岩浆突然剧烈翻腾,黄色灵焰吐出一道火舌窜起三丈高。 年轻人脸色大变,急忙掐诀,身前浮现一面青铜小盾。 火舌撞击在盾上。 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盾面瞬间被烧得通红。 石轩挑了挑眉。 这年轻修士也是胆大。 普通修士能寻到灵焰种子已是莫大机缘。 想要成功炼化,修士为此往往要准备数年。 耗尽家财购置辅助丹药和阵法。 石轩最后瞥了一眼那狼狈支撑的年轻人,身形渐渐淡去。 彻底融入岩壁之中。 自己系统加持下,当初的丹火连梦幻化万金都能熔炼。 这种普通灵焰他还真看不上眼。 又过几日。 石轩离去。 他虽只探索了火山极小范围,但收获颇丰。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 半盏茶功夫。 青玉阁的已经若隐若现。 身影几个闪烁间,石轩已来到青玉阁外。 护阁大阵对他形同虚设。 隐身状态下,他如一阵清风穿过回廊,径直来到王静欣的房门前。 直接穿门而入。 房内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王静欣正趴在灵木桌上,周围散落着数十枚玉简。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握着一枚黄色玉简。 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 那神情... 是猥琐? 石轩显出身形,咳嗽一声。 王静欣听到动静的刹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将几枚玉简塞进乾坤戒指中。 待看清是石轩。 长舒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 哥哥~ 你回来了? 她张开双臂扑过来,发间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石轩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她扑了个空。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看似随意地走向桌边。 目光扫过那些玉简。 《基础丹方大全》《灵药鉴别》《学习资料》。 …… 就...就研究学问嘛。 哥哥~ 你是知道我的,喜欢看书。 是个读书人。 王静欣绞着衣角,眼神飘忽。 石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哦”。 青意绵绵呢? 王静欣红着脸,心虚道: 和计苗苗出去了。 —— 石轩也不想纠结这个话题。 拉着她的手就往地下洞府跑去。 走我带你看好东西去。 地下洞府内。 石轩将洞口禁制开启。 挥手。 百余块原石出现在地面上 ,堆积一起。 大小不一,有的如同脸盆,有的如同磨盘…… 堆成一座小山。 其中还有十几块被单独分开。 王静欣看见此景,眼中闪着金光: 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石轩。 结结巴巴道: 这,这些……都是的? 石轩哈哈大笑。 手中出现灵剑,对着面前其中一块原石斩了过去。 顿时一片红光散发开来。 照映的王静欣小脸红光满面。 …… 晚上。 青意绵绵和计苗苗回来。 石轩叫上看店铺的田毅。 带着众人去灵膳楼,好好吃了一顿。 除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知道是为什么以外。 计苗苗和田毅只以为是掌柜这么多天闭关有了突破。 在饭桌上一个劲的说恭喜。 虽然不是一个话题。 但石轩还是笑着答应。 回来的时候,石轩特意从灵膳掌柜那里买了一些灵药。 这是给胖懒贪的。 哦,还有那只轻尾灵兔。 —— 从这天开始。 石轩进行了长达半年的闭关。 等他再次出来。 乾坤戒中已经多了十几件灵宝。 都是飞剑。 将飞剑交给王静欣后。 石轩又去了一趟寂灭火山。 —— 半个月的一天。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店铺里。 刚回来的石轩。 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本古籍,翻阅着寂灭火山种种传说。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石轩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门口。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那个曾经来踢馆的老者! 老者的脸色铁青,看起来十分不悦。 他一进门,就直直地盯着石轩。 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田毅见到此景,觉得不妙。 赶紧迎了上去。 这么久的时间。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少年。 可他还没开口。 老者已经到了石轩面前。 冷哼一声。 重重的一拍桌子。 石轩很淡定。 非常淡定。 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红色令牌。 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那红色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上面的“器”字格外引人注目。 老者的目光被令牌吸引。 当他看清令牌上的字后,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被笑容取代。 老者满脸堆笑地走到石轩面前,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热情地与石轩寒暄起来,甚至还亲切地称呼石轩为“兄弟”。 石轩对于老者的转变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着老者的话语。 交谈了一会儿后。 老者欣欣然的告辞离去。 一旁,计苗苗和田毅看的一愣一愣的。 石轩见老者离远了。 直接将器盟令牌挂在了店铺最显眼的位置上。 半年后。 一道声音响彻异灵城。 每年一次的赌石大会即将开始。 第97章 赌石大会 北城广场,人声鼎沸,喧嚣如潮。 街道两侧,地摊鳞次栉比,各色灵物琳琅满目。 有卖灵符的,灵血异矿,符文闪烁。 有卖丹药的,瓷瓶玉盒,药香四溢。 更有卖灵器的,刀剑铃铛,灵光流转。 更多还是卖原石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 \"极品的寂灭火山原石!刚运来的新货。\" \"保不准能切出千年火髓。\" \"道友,来看看这块红纹蟒皮石。 纹路如蟒,内含玄机啊! 走过路过别错过!\" 赌石大会特供灵茶,喝一口提神醒脑,切石不亏!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高高架起。 四周堆满了大小不一的原石。 每一块都带着点褐红色,但又泛着不同的光泽。 有的漆黑如墨,隐约透出赤红纹路。 有的灰白粗糙,却隐隐有灵光流转。 更有一些通体碧绿,表面布满细密红色裂纹,仿佛内藏玄机。 这些石头,全是从寂灭火山不同区域运来的。 分成不同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专人看管。 狗男人,咱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王静欣拉着身旁石轩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石轩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无奈。 小丫头,赌石一道,十赌九亏。 再说。 石轩左右环视一周,神识传音。 前段时间,你没切够嘛? 今天咱们还是看看就好。 哎呀,来都来了! 王静欣嘟囔着,我自己买一块,不要你出手。 石轩觉得玩玩也没什么,点头同意。 今天赌石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王静欣肯定不会错过。 石轩想着今天也不会有生意。 干脆就关门一天。 店铺里的人都过来了。 田毅计苗苗他俩在其他地方逛去了,青意绵绵当电灯泡去了。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快看!是天宝阁的人! 只见一队修士走来,为首的一袭黑衣。 腰间悬着一枚天宝阁的令牌,行走间气度从容,引得周围女修纷纷侧目。 为首黑衣修士目光一扫,锁定了石轩,唇角微扬,大步走来: 石掌柜,你也来了,江某荣幸。 石轩看了他一眼。 认出来了,这是那个气海内有神秘小人的年轻人。 也拱手道:客气。 天宝阁年轻人笑意更深:石掌柜。 在下叫江满天,此城天宝阁管事。 你叫我江管事就好。 今日赌石大会,寂灭火山的原石品质极佳,不如也试试手气? 不等石轩回答,王静欣已经兴奋道: 好啊!江管事。 这赌石怎么玩? 江满天解释: 很简单,只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报名费。 再买一块原石。 等比赛开始当场切开。 若切出珍稀灵材,就能进入下一场。 若能最终夺得'石王'称号。 还有额外奖励。 石轩若有所思: 江管事,不知此次赌石,可有高手参与? 江满天微微一笑:自然有。 器盟的铁锤大师、天月宗的纪道人、 还有我们天宝阁的客卿长老。 也就是去年的石王。 灵眼先生'的李轻尘... 他顿了顿,这样说吧,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大势力,都派人出来了。 怎么样,石掌柜,可有兴趣一试? 江满天笑吟吟地看着他。 石轩沉吟片刻,点头: 好,那石某便试试。 江满天满意一笑,抬手示意:请! 三人走向报名处,沿途听到不少修士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去年有个散修,切出一块火炎晶。 直接卖了三万上品灵石! 嘿,那算什么? 前年天月宗灵眼先生切出一块空间石。 …… 王静欣听得心痒难耐:石轩,走我们也去挑一块。 石轩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原石。 里面好东西,确实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这块红鳞石老子要了! 一看就是好货!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步走来,浑身肌肉虬结,背后背着一柄巨锤。 他一把抓起一块通体发红、表面布满鳞片状纹路的原石,咧嘴笑道: 这块石头,老子赌定了! 江管事小声低语道:这就是器盟的铁锤大师。 是器盟在异灵城的管事。 不仅仅是炼器大师,对原石也极有研究。 他挑的石头,怕是真有门道…… 石轩目光微闪,看了那块原石一眼,没有多言。 走向另一侧,仔细观察着几块灰褐色的原石。 江满天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验石师嘛? 他在心中暗道。 石轩像是犹豫不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最后像是泄了气一般,拉过王静欣道:你来选吧。 江满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王静欣看了一圈,撇着嘴:不好看,这些石头都灰扑扑的。 我喜欢漂亮些的原石! 她指着远处一块通体碧绿、表面有红色纹路的原石,那块好看! 石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点头道: 确实...很漂亮。 石轩看向摊主。 老板,这块我们要了。 江满天看到这一幕,眯起了眼睛。 随即拱手笑道:既然石掌柜已经选了。 那江某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 预祝石掌柜旗开得胜。 待江满天走远,王静欣撅着嘴:这江管事怎么神神叨叨的。 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石轩轻抚原石表面,淡淡道:商人向来如此,不必在意。 正说话间,广场中央突然钟声大作,十道璀璨光华从天而降。 落在擂台四周的高台后方坐下。 化作十位气息磅礴的身影。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都屏息凝神。 十位化神势力的元婴修士! 有人低声惊呼。 这时。 又一位身着金纹白袍的元婴修士踏空而来。 落在地面,声如洪钟:本届寂灭火山赌石大会,正式开始! 本座天月宗在此的代理管事,洪无涯,与诸位同道共同见证。 他身旁一位金丹修士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玉册:经统计。 本届大会共有两千三百七十二人参与。 将分三场决定胜负。 冠军者除了能获得本届石王称号外。 另外加十万上品灵石,和额外奖励。 现在开始第一场。 分三批登台切石。 第一批,号牌一到八百者,请登台! 王静欣看了看手中木牌:我们是第二批,还要等好久。 石轩却凝视着那位天月宗的洪无涯感觉奇怪? 以往异灵城的赌石大会,都是器盟主持。 为什么今年是天月宗? 台上。 只见一位中年人手持灵刃,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漆黑原石剖开,顿时一道赤红光芒。 赤炎晶!最少三千年火候!台下惊呼连连。 中年人向四周拱手。 负责评判的金丹修士微微点头,记下成绩。 另一边,那位器盟的铁锤大师正抡起他那柄标志性的巨锤,大喝一声砸向原石。 砰的一声闷响,石块应声而裂,露出一团流动的银色液体。 银铁灵髓! 评判席上一位元婴修士忍不住站起身,此物可炼制法宝! 铁锤大师得意大笑,挑衅般看向另一处方向。 那里,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正不紧不慢地以指代刀,在原石上划出精准的纹路。 石皮层层剥落,最终露出一颗鸽卵大小的深蓝色晶体。 碧蓝海涛! 有人惊呼。 王静欣看得目不转睛,拽着石轩的袖子:那个道人好厉害! 你说我们的石头... 石轩拍拍她的头:赌石一道,重在参与。 第一批切石结束,轮到石轩登台。 王静欣兴奋地推着石轩:快去快去! 石轩无奈摇头,捧着那块碧绿原石走上擂台。 评判席上,江满天目光灼灼地盯着石轩的动作。 请切石。 负责监督的筑基修士递上一柄灵刀。 石轩接过刀,小心翼翼的在边缘切了一刀。 什么也没有。 又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刀。 还是什么也没有。 最后石轩两双空空下台。 王静欣有些失望,心中自语: 怎么会这样!? 明明那么漂亮... 前几天还切开过一模一样的原石。 石轩神情带着失望,向评判席拱手致歉下台。 江满天望着他的背影充满困惑,又带着怀疑。 两个时辰后,所有参与者切石完毕。 金丹修士高声宣布:首轮结束。 切出灵材者共有一百二十七位。 若这些道友想继续参与,可在一个时辰内在选择一块原石。 在上台比试。 第1章 村子 系统爸爸!!! 系统姐姐!!! 系统哥哥!!! 你快出来啊!!! 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星期怎么过的嘛? 荒野地里,一个20多岁的青年悲愤大叫。 青年名叫石轩。 相貌平平。 本来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没正式工作。 一个下雨天。 石轩在家里吃着桃子,看着不可明说的小电影。 突然就昏迷了。 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荒郊野外。 还是附近村里人叫醒的。 石轩醒来就发现。 面前站着一个穿古装的黑脸大汉手里拿着刀。 当时还以为自己被人绑架了。 大喊大叫,嚷嚷着自己没钱,还要求放了他。 大汉也不客气。 直接大手一抓。 啪啪。 左右扇了两个嘴巴子。 拿捆木柴的麻绳就就把石轩绑了。 送去了村长家说砍柴路上遇到个傻子。 可能是外地的。 穿的和我们不一样。 头发也比我们要短, 怕他发疯伤了村里人,就带来了。 村长,60来岁,个子不高。 也没为难石轩。 看石轩闹腾直接叫人把石轩绑在村口大槐树下。 先绑一夜。 村口的大槐树树冠很大。 不过不算太高,但是树干很粗。 天光透亮,村长带人过来。 看石轩不闹腾了。 便过来问话,石轩也想明白了。 自己估计穿越了。 毕竟看过很多穿越小说,接受的也快。 村长问了很多,石轩居然听得懂。 石轩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我叫石轩确实来自外地,不过家里距离这比较远, 自己路上遇到山匪。 还好跑的快,不过身上财物都丢了,自己也迷路了。 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说着又求着村长收留 毕竟外面什么样子自己可不知道,也不敢到处瞎跑 村长见石轩衣服虽然怪到也算干净 皮肤白净细皮嫩肉的这可装不出来。 看着也不像逃荒的。 更不像农村人,也没听说附近有财主儿子丢了。 可能确实是很远之地。 城里有钱人的儿子,村长命人把石轩放了。 也没说是收是留。 只是暗中安排几个村民关注一下。 要是发现石轩做一点对村子里不利的事情。 就绑起来扔河里。 石轩可是网络爱好者。 在他看的网络小说穿越一定有系统, 而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靓的仔, 不到一年自己就能左手抱着圣女 右手抱着神女。 左脚踩着圣子。 右脚踩着神子。 后面还跟着一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喊自己大哥。 然而 …… 三天过去了。 石轩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穿越过来什么也没发生。 无论怎么大叫,都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也没有什么修炼一年就可以称霸大陆的功法出现在脑海。 更别提那些扭转时间空间的神器了, 就在石轩饿的奄奄一息躺在村民外面稻草垛等死的时候。 村长来了。 这几日。 村长暗中问过村民,也没发现石轩有什么危害, 总不能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管辖的村子里饿死。 于是答应每日管石轩两顿饭。 但不能白吃,要帮村长干活。 而且一天只有两顿。 还好心的把村子里废弃的茅草屋给了他。 大概就是屋外下大雨。 屋里下小雨。 石轩倒是很感激。 好歹是安身之处。 第一天石轩兴致冲冲的扛着锄头和村长一起田里除草。 不到半个小时,跑去喝水。 又不到一个小时,跑去喝水。 来来回回折腾好久。 身上的汗滴像水一样掉,,又热又累,勉勉强强干了一天。 夜里两只胳膊又酸又疼。 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睁眼,腿疼走不了路了。腰也疼。 村长也没法就让他休息几天。 也不叫他锄地了,让石轩每天割点草。 给他家的牛夜里当吃食。 割草又不难。 这次石轩信誓旦旦对村长保证绝对干好。 但当石轩满身大包满手鲜血去给村长家送草的时候。 村长沉默了。 真的不是石轩卖惨。 他以为割草很简单。 哪能想那齐腰深的野草像刀子一样。 双手才一会就被野草割的全是伤口, 而且这野草简直就是虫子乐园, 里面各种虫子,尤其蚊子特别多, 叮了他全身都是。 村长无奈,总不能叫他放牛吧! 他可舍不得,也不放心把牛给他, 只能叫石轩先回去,啥也不用干了, 过了三天,村长又来了。 带了一个好消息,给石轩搞了一块田。 还带石轩去看了地方。 望着满是石子,比其它田小了一半的荒草野地。 石轩…… 刚想和村长说些什么。 却发现村长已经跑了,远远的传来几句: 石轩啊! 这田以后就是你的了。 以后我也不管饭了,你现在有田了要自力更生 过会我让二虎给你送点米 缺啥工具和我说 望着村长飞奔的背影 石轩: ...... 晚上村长让小孙子二虎送了几斤黄米 一个多星期了 石轩第一次知道这里的情况。 知道了这个世界确实有仙人, 而且仙人每隔12年来一次村子 有仙资的就会带去仙山当仙人。 不过刘家村一次也没有过。 附近村也没有出现带有仙资的 再过两年就满12年,仙人也就来了。 他也知道了村长姓刘。 这个村也叫刘家村,村里人大多姓刘,都是本家。 供一个祠堂。 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这些情况。 那是村长根本就不怎么和他说话。 村里其他人又不熟悉。 那也不好意思去问。 其实啊,村长只是看出来了,石轩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什么也不会,想着或许不久他家里人就会过来寻找, 所以也不想和石轩多说什么。 给粮食,给地也只是心善。 况且是块那么小的荒地。 有地了,总不能不种吧? 总要活着不是嘛? 种地,石轩不会。 而且他估计,等这地又长出粮食的时候,自己早就饿死了 那只能种菜了,自己高中的时候也种过花,应该差不多 种子,只好在腆着脸去找村长借种子,并保证会还。 村长也给了。 告诉他不用还了。 一个月过去了。 村长给的种子长出来了。 嗯,绿油油的,看到菜叶。 头发乱糟糟的石轩差点流泪满面。 这一个月终于看到活着的希望了。 身穿着的是破旧麻衣。 人也黑了,瘦了。 石轩赶紧摘了一些菜叶。 锅碗瓢盆一顿忙活,生火下锅。 没有油,加点水,放了几颗盐粒子, 石轩以前做过饭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就是原始的厨房,烧木柴。 石轩只能说,呵呵。 满脸漆黑的石轩吃着没有五味俱全的菜叶。 心里只是苦笑,叹息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 早知道大学去学农业了,学什么破电子。 其实种菜和种花根本不一样,反正后来地是村长儿子耕的, 肥也是村长家的母牛产的,种子是村长埋的, 身上衣服是村里人给的,锅碗瓢盆都是村里人不要的, 而且这一个月全靠村里其他人接济才保住小命。 就连住的茅草屋也是村长叫人补的。 反正这一个月。 石轩是真知道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了。 等两年,就等两年。 石轩蹲在屋里吃着菜叶,看着家里乱七八糟的破烂 心里给自己鼓励。 既然没有系统那自己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 身怀拯救苍生的大任。 两年后仙人来村子的时候,就是他一飞冲天之时。 到那时。 一定让仙人看看什么叫天道之资。 到那时,左手抱着圣女, 到那时,右手抱着神女 到那时,左脚踩.... 石哥! 石哥!!! 我爷爷叫你过去说给你要了俩个别人不要的瓦罐。 爷爷怕我拿掉了,要你自己去拿。 由远到近传来村长“小孙子”二虎的声音。 打断了痴痴傻笑意淫中的石轩。 哎,来了。 石轩回应,用手擦擦嘴。放下碗,赶紧出门去村长家。 等菜在长大一些,送些菜给村长家, 等我一飞冲天的时候。 一定要好好报答刘家村。 尤其是村长一家。 最后石轩心中想道。 第2章 那年 又一年 夏季。 千里无云,万里碧蓝,夏天到了。 烈日炎炎,微风抚过大地挂上了火。 火风过处小草低了头,大树卷了叶。 就连那小狗都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村里的大槐树枝繁叶茂,茂密的树冠更是被一根根分叉撑开。 像是一把大绿伞盖在了粗壮的主干上,生机盎然。 好似根本不怕这火风的温度,里面更是传出响亮的蝉鸣像是在挑衅。 火风仿佛是在微笑毫不在意。 热情的抚摸起大槐树上每一片深绿的树叶。 然后离开。 留着一片片叶子轻轻摇晃,走时又仿佛不经意间往树下看了一眼。 几缕炙热的阳光从树冠穿过,照射出躲在绿伞之下的十多位村民。 中午吃完饭,一些村民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一样。 跑到村口大槐树下纳凉,其中婶子大娘偏多。 哎,其中一位大娘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骂了低声骂了句鬼天气。 然后又对四周围坐在一起的几人小声说道。 还记得去年来的那个年轻人嘛?叫石轩来着。 刘栓他娘这个俺咋不记得,前几天俺去镇里。 他还想和俺一起去,叫俺带着进镇看看。 后来啊。 没钱,坐不起刘瘸子的马车,又不去了。 一个嫂子赶紧接话。 第一位说话的大娘也就是刘栓他娘。 这时抬头四周看看,像是怕什么人发现。 然后低头说:俺和你们说啊,他啊。 不认字。 啥?不认字? 俺听村长说他不是有钱人的公子哥吗? 刚来咱村的时候俺也看到了,那脸白的。 一看就不是咱农村人,怎么会不认识字呢? 另一个婶子疑惑的问道。 是真的,前几天他还跑到咱家向刘栓学字。 毕竟咱家刘栓可是除了村长以外唯一一个识字的。 那两年私塾可不是白上的,说着刘栓他娘带着一脸的骄傲。 这时周围另一个大娘不屑的看了刘栓他娘一眼道。 刘栓他娘这你就不懂了。 俺有个亲戚远在城里面是给有钱人当伙计的,你们都知道吧? 以前他回老家的时候和俺说过,有钱人的少爷不一定都识字。 有一些少爷生下来的时候,上面还有兄长。 兄长继承家业,他们啊。 反正也不会继承家业,生下来啊就只吃喝玩乐,逗鸟玩虫的。 听说他们的虫可是金子做的,一只就够你一家吃半辈子的。 吆?金子做的虫子,周围人议论纷纷。 那可不是咋滴,大娘得意的看了刘栓他娘一眼。 仿佛在说你儿子会认识字很了不起嘛?没吃过见过的土包子。 刘栓他娘自然是看出来,恼怒的瞪了一眼说话大娘。 气愤道:那也只是你亲戚。 又不是你,在说石轩那有钱的公子哥不还是求着咱家刘栓。 那大娘也不是好惹的主,反驳道:你拿石轩和我家亲戚的财主比? 就石轩那乞丐样子,经常时不时的瞎叫唤。 喊什么系统,系统的,我看他啊是不是财主家的儿子不好说,但绝对是个疯子。 刘栓他娘横眉冷目冲着那大娘喊。 你又知道什么。 我听儿子说了,石轩之所以会经常哭哭啼啼的喊。 可能是一种情病。 说他可能是被一个叫系统的女人伤了,这叫情伤。 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才会得的病,你亲戚一个下人能知道啥? 那大娘满脸怒气刚要反驳就听到周围有人咳嗽几声。 顺着咳嗽之人的眼睛看去。 只见到一个如同乞丐之人站在她的身后。 此人年纪不大,皮肤黝黑,相貌平平,干瘦干瘦的。 穿的破破烂烂,一身麻布衣没有双袖 也许是太热,被剪掉了。 麻衣其它位置补丁摞补丁,全是补丁。 衣服虽破倒是洗的干净 脸也洗的干净,或许这是和乞丐唯一的区别。 此人正是石轩。 石轩此刻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两位大娘,一脸平静。 两人被看的满脸尴尬,都冲着石轩笑了笑。 满脸汗水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 三人都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其他村民也没发出声音。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但树上的传来的阵阵蝉鸣又在述说时间没有停止。 还是刘栓他娘先开口。 石轩啊,你也别在意,我和这大婶没说你。 说的是别人,刘栓还在家里等你去认字呢。 嗯,我知道,石轩收回目光,平静的回答。 然后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二人,也没去看一脸吃瓜相的其他村民。 石轩居住的破旧的茅草屋里面,一句悲凉委屈的声音传出。 系统。 系统爸爸。 系统哥哥。 你快出来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一年来石轩可算是受尽了苦楚,刚开始第二个月因为种出了菜。 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偶尔还能拿些给村里人换别的粮食。 村里人倒也可怜他不少人多给少拿。 到了秋季村长又拿了萝卜和白菜种子给他种上。 叮嘱他成熟了卖一些换其他粮食和御寒的衣物。 剩下的挖个地窖存起来,怕他冬天饿死。 刚辛辛苦苦挖了地窖出来,眼看着过几天就要成熟了。 夜里居然来了一群野猪把地拱了。 第二天气愤的石轩拿着豁了一个口子的菜刀要进山去找野猪拼命。 还好被村长拦下来了。 当晚村长带着石轩去找了村里最厉害的猎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绑石轩进村之人,名叫刘大。 刘大40多岁,媳妇意外死了,父母也早死了,平时也就一个人过。 春季进山打柴卖柴,夏秋才打猎。 村长请他帮帮带着石轩进山打猎,不求学啥手艺。 就是想让刘大进山的时候,把石轩也带上帮帮下手。 帮他背着猎物之类的。 打到猎物也不用分给他的。 就是入冬的时候拿一些不要的动物零碎给石轩,冬天来的时候别饿死了。 刘大也没推辞,让石轩叫他一声刘叔,带着石轩进了几次山。 冬天来临的时候,刘叔也没亏待他,给了石轩半只鹿肉。 外借了一张虎皮帮他抵御寒冷,石轩又把田里被猪拱过。 猪都不要的烂菜收拾一下,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冬天。 春天来临,还了虎皮,又重新种下了种子,勉强又活了下来。 石轩也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件事情村里人好像都把他当成了财主家的儿子。 好吧。 这不算问题。 石轩也懒得解释,也解释不了。 重点就是这第二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虽然听的懂这里人讲话。 但是却看不懂这里的文字,抱着21世纪的思维,落后就要挨打。 石轩找了村长表示自己想学字,村长虽然感觉诧异。 但还是直白的告诉他,自己认的字也不多。 叫他去找村里的刘栓,刘栓的父亲在镇里做过几年小买卖。 所以上过两年私塾,至于刘栓教不教村长不管。 刘栓年纪不大,今年19。 因为是村里唯一认识字的孩子,所以比较抢手。 早早的在16岁就娶了外村的女子结婚了。 现在有个1岁大的小儿子。 16岁结婚在古代也很正常。 石轩表示不羡慕。 刘栓听到石轩的请求,刘栓倒是挺开心。 好像在他的心里能教有钱人家的孩子读书认字,特别值得骄傲。 石轩倒是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在然后就有了今天开头一幕。 今天本来是觉得天气太热,想去大槐树下凉快一会,远远看到俩大婶吵架。 心里还挺高兴,加快了步伐,纳凉还可以看热闹。 双倍快乐。 哪能想。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别问当时为啥不生气,说不过,惹不起。 而且那俩婶子虽然嘴碎了点,但对他也不差。 也帮助过他。 还有就是系统,石轩几乎天天都在呼喊,可惜奇迹没有出现过。 村子里的岁月过得很快。 夏去秋来。 万里碧蓝的天空多了一大片雾蒙蒙的灰色,一个季节过去了。 大槐树像是苍老了很多,褐色的树干仿佛老人的脸庞。 苍老衰败,头顶上稀疏的树冠也褪去颜色,火风这时又回来了。 它在这个季节里应该遇到了很多事,面容上多了一丝冷意。 路过大槐树的时候也不再热情似火,冰冷暴力了很多。 毫不留情的击落了树冠上为数不多的枯黄叶片。 树上的蝉似乎也害怕了,不敢继续叫嚣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带着冷意的风即将离开时又往树下看了一眼。 那里没有村民。 又似全部被埋在了大槐树腐败的叶片下。 第3章 仙人 在一块略显小一些的田地里。 一个乞丐打扮的年轻人。 弯着腰正杵着锄头,一上一下的翻着土地。 石轩他没有耕牛。 也不能总是麻烦村长家。 毕竟自己也是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地不大。 花了三天时间,翻了地,施了肥。 肥是拿村长家的。 村长平时会把自家耕牛的粪堆积在一起,种田的时候用。 和村长打了一声招呼,石轩直接挑了一担。 傍晚终于撒完种子的石轩回到家,累的四肢瘫软。 大字型躺在稻草铺的毯子上呼呼大睡。 秋天也能种菜真好。 这是石轩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这里也没有网络手机,回到家除了睡觉。 石轩也想不到别的事情,村里人大多睡的也早。 第二天刘大找了过来。 大概意思就是问石轩有没有兴趣和他再进山。 毕竟秋天来临了。 石轩没有拒绝。 这次进山刘大教了石轩很多。 如何下套。 如何完整捕捉猎物。 怎么才不能打坏毛皮。 也告诉了他为什么秋天才带他打猎。 春天的时候万物复苏,动物需要生崽。 打一只可能就死一窝,夏天倒是可以打。 不过夏天的动物大多只打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 打了也换不了几个钱。 偶尔打几只打打牙祭还行。 只有秋天最合适,大多数动物在秋天都吃的膘肥体壮,好应付冬天的到来。 这个时候毛发也比平时油亮很多卖的价格也比平时多的多。 石轩表示懂,细水长流嘛。 刺骨寒冷的风来了,它带着仇视,怨恨。 拿着刀子一遍又一遍割着大地上每一条生命。 小草害怕的把自己的孩子埋在了土里,树木们也陷入了沉睡。 山里的动物躲在了自己的巢穴里瑟瑟发抖。 寒冷的风依旧不满足又用白雪覆盖了每一角落,万物凋零。 冬天来临之前刘大送了一头完整的鹿外带一只野鸡一只野兔给石轩。 并帮石轩剥好皮制作好熏肉。 这次菜地也没遭到野猪偷家。 因为刘大帮他制作了栅栏,石轩这次确确实实过了一个饱年。 带着歉意的风吹遍了土地,它已经发完了怒火。 不再生气,鼓起暖风,将雪吹散,又无私将自己的生命全部散发出去。 分给土地里每一位生灵,即便是将生命散尽。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原谅,一个个生命感应到了,从睡梦中醒来。 小草的孩子露出了头,野兽在奔跑。 风路过大槐树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缠绕着槐树。 生命的气息不断散发,满是歉意。 大槐树原谅了它。 露出了一点青翠欲滴绿芽进行回应。 风开心的走了。 离开了村子。 飞过村外马路上空时远远的听到了歌声。 (●\/w\●)有些刺耳。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石哥。 你唱的是什么啊?俺咋听不懂? 村外道路上,一辆马车拉着五个人往村子赶来。 马车上一个11岁左右的女孩坐在自己母亲身边。 有些难受的望着同样坐在马车上的石轩疑问。 正在自我陶醉的石轩被小女孩打断也没生气。 反而笑眯眯的冲着小女孩说。 哥哥这叫艺术,你还小听不懂很正常。 石哥!俺本来就坐车难受,听到你唱艺术为啥就想吐了? 说完女孩满脸难受状的捂着胸口,好似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小丫头片子,哥哥这是融入了自己的个人风格,大人才听的懂。 而且啊。 在哥哥老家这被称做艺术价值。 你要是去老家听哥哥这种带艺术价值的歌,还要花钱。 哥哥现在免费唱给你听。 都不收你门票钱。 你还难受。 石轩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女孩难受的抬起头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母亲。 眼神闪动仿佛是询问这是真的嘛? 女孩母亲白了一眼石轩。 又看看自己女儿。 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只好无奈的对女儿笑了笑。 行了,旁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一只大手拍在了石轩肩膀上。 横眉冷目的瞪着石轩说道。 别唱你那什么狗屁艺术了。 老子听了都想打你。 要唱回家关起门自己慢慢唱,别在这污了老子的耳。 嘿嘿。 石轩对着身旁坐着的黑脸大汉讪笑几声道。 刘叔咱这不是高兴嘛,高兴,情不自禁就唱了出来。 刘大冷哼一声没说什么,马车上也没人再说话。 到了村子给过车钱众人各自散去。 石轩穿着崭新的布衣走在回家路上。 左手提着一个包裹。 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 今天,天刚透亮刘大就带着他去了镇上。 这是石轩第一次去村子以外的地方。 用稀奇眼光打量了很久,人很多,东西也多。 稀奇古怪的玩意更多也没多逛毕竟时间还长。 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主要来还是卖鹿皮。 跟着刘叔把鹿皮换了一些银两,买了两身全新的布衣。 加两双布鞋,本来是想光买布会便宜一些。 可惜自己不会做衣服,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一些家里需要的。 至于以前穿的那乞丐装。 呵呵。 当然是当时就丢了,很嫌弃。 哎呀,临近家门。 石轩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感慨一声。 今天天气真好啊。 这年石轩把这个世界的文字也学的七七八八了。 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至于多大,刘栓家那几本破书没写。 数日后,这天,天空多云。 是个种田的好日子。 石轩在菜地里小心翼翼的拔着杂草。 这里每棵嫩绿的蔬菜。 可都是他的命。 他可不敢用锄头刨。 要是不小心伤了根,那要心疼老半天。 石哥,石哥,石哥。 远处传来声音,石轩抬头望去。 只见村长家的二虎飞一般的跑来,眨眼到了跟前。 气喘吁吁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轩把腰间的葫芦递了过去道。 喝点水,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急什么,火烧屁股了? 二虎接过葫芦,灌了几口水,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 是,,,是仙人,仙人来了。 在村口。 卧槽,卧槽,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石轩急吼吼的大喊一句。 也不管二虎了,拍了拍手。 然后像是发了疯一样,抬起脚就跑,脚底更似抹了油。 二虎拿着葫芦惊愕看着石轩离去的身影。 …… 石哥比他来时,跑的还要快。 抬腿刚要往前追赶石轩。 却发现石轩刚才跑的时候应该没看路,踩坏了几棵自己种的蔬菜。 二虎: (●—●)。 噫! 好。 熬出头了,我终于熬出头了。 天道之资,左手抱着圣女,右手抱着神女,左脚踩着圣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该轮到本靓仔了。 刘家村赶去村口看仙人的几个村民。 望着发了疯一样的年轻人风一样冲过,面目狰狞。 大吼大叫。 村民们: Σ(?д?|||)??。 第4章 平凡 大槐树下。 一名蓝衣青年站立,眉目温润,气韵高洁。 一身普通的蓝衣却衬托他俊逸如谪仙一般。 男子一头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此刻蓝衣仙人伸手摸了摸大槐树,不经意间低语:\"有几百年了吧?\" 大槐树树叶摇晃,仿佛是风不经意间吹过,也仿佛是在颤抖。 石轩到村口的时候,早就恢复正常了,而且面无表情。 现在他要淡定。 毕竟来的仙人以后就是师兄了,自己要留些好印象给师兄。 虽然自己可能是天道资质。 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形象这方面要从开始抓紧。 况且自己现在还是个凡人。 村子里的人也全部都来到村口。 人头晃动,每个村民想看看仙人长什么样子。 离仙人身边最近的是村长。 不过也有十步之遥,更多的村民只敢远远观望。 听说遇到仙人必须下跪。 但是这里早就不让跪仙人了。 不跪也不敢靠的太近,传说仙人心情不好是要杀人的。 谁也不想找死。 石轩自然也看到了大槐树下站着如同谪仙般的蓝衣仙人。 石轩面色平静无波澜。 当然前提忽略掉他那微不可察上翘的嘴角。 其实啊他心中早已经在激动大叫:\"没错!没错!\" 这就是仙人该有的样子。 也是本靓仔以后的样子。 \"全部都到了吗?\" 槐树下,蓝衣仙人转身向身旁的村长问道。 声音温和。 \"到了,到了。\" 村长弯腰低头不敢抬头去看,紧张回答。 \"带过来吧。\" 村长领命急忙领了九个人过来,村长走在最前面。 有八名是孩童。 村长的孙子二虎也在其中。 蓝衣仙人扫视了几人一遍。 最后眼神在石轩的身上停留。 石轩抬头瞟一眼。 见到仙人看自己。 心中很紧张,为了来测仙资。 他之前可是求了村长好久。 村长说仙人只测12岁的孩童。 石轩直接表示自己也是个孩子。 比他们大了几百个月而已,气的村长差点拿锄头对着石轩的厚脸来几下。 反正最后在石轩死皮赖脸的恳求下,村长还是答应了。 不过约法三章。 村长先要看来的仙人性格如何。 村长自信活了这么多年能看人还行。 如果来的仙人面善,就带石轩上来。 带上来后要是仙人看到石轩不满意, 村长只会置身事外。 告诉仙人和石轩不认识。 石轩自己跟上来的,他也没注意看,因为走在最前面。 至于石轩是死是活,村长不管。 石轩无论之前怎么异想天开。 到了现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感觉被蓝衣仙人看的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好在仙人并没多说什么。 收回目光。 不知道怎么变出一个白色光球,示意几人排队把手按上去。 \"白色!\" \"白色!\" \"白色!\" \"白色!\" \"白色!\" ...... 蓝衣仙人收好白色光球。 也没废话直接脚踏一柄长剑飞天而去。 村长恭敬目送仙人离开。 许久之后,转过身直起腰板对着围观村民摆摆手。 大声喊:\"都散了,散了!\" \"该干嘛干嘛去,还有来几个人把昏死的石轩抬回家去。\" 石轩醒来,天色已经昏暗。 破败的茅草屋里还有两人村长和刘大,房太小坐不下,二人是站着的。 见石轩醒来。 二人赶紧询问身体舒不舒服有没有事情。 石轩双眼无神的看了二人一眼摇摇头。 村长叹息一声。 劝导叫石轩这几天好好休息。 不要多想,仙人之资万里挑一。 刘家村几百年也没出过附近村里也没有,没测出来很正常。 石轩机械点头。 见石轩不想多说。 村长就带着刘大先离开了。 只说这两天好好休息会叫二虎送饭过来。 石轩机械点头。 石轩真不想说话。 脑海里不断放映一个画面,白天他是最后一个测试。 当他忐忑的把手按在光球之上时。 惊天的特效没有发生,光球也没有任何变化。 蓝衣仙人只淡淡说了句:\"没有仙资。\" 然后看都没看石轩一眼。 收起光球召出一柄长剑踏空而去。 当时石轩只是感觉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塌陷了。 脑袋一昏不省人事。 两日后,清晨。 一大早石轩就笑呵呵的去拜谢了村长和刘叔的关心并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村长倒是挺意外石轩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他可记得石轩为了成仙人都快发疯了。 石轩淡然的摆摆手表示:\"男子汉大丈夫拿起放得下。\" \"又没得到,何谈失去。\" 只是当石轩去菜地的时候发出了杀猪般生无可恋的惨叫。 \"天杀的!\" \"这哪个狗日做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石轩除了种菜之外多了一件事情。 和刘叔学习捕猎。 现在不应该叫刘叔了应该叫师傅,刘叔主动提的收徒。 他现在一个人,也40多岁了! 想把自己家伙事传下去。 石轩没有拒绝。 毕竟人总要活着,况且刘叔对他有救命之恩。 那天在村长和刘家村辈分最大的几人面前石轩敬了拜师酒。 刘叔则是把那年的虎皮拿了出来当做见面礼。 夏去冬来,秋走春来,四年已过! 村子外的大山上。 森林里面光线阴暗,笔直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 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 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秘诡异,却出奇地安静。 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 这时一声轻响发出,一只兔子小心翼翼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野兔浑身长满了毛色毛发,远远看去像仿佛要和大地融为一体。 它的一双大眼睛被灰毛包住了,嵌在眼窝里。 灰兔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像是在倾听四周动静。 一有不对劲马上跑路。 警惕异常。 就在这时一只利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正中兔子脖颈。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落叶,兔子挣扎几下就一动不动。 见状一个黑脸男子从树后走出。 此人身材中等,面色黝黑、相貌平平,身穿一件黑色长褂。 看上去有三十来岁。 山村很常见的打猎人,此人提起兔子拔下箭矢。 叹息一声自语道:\"快三天了就抓了只兔!\" \"不过也该回去了,不然刘师傅又该着急了!\" 此人正是石轩。 石轩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六年。 人黑了,壮了! 面容也苍老了一些,自打四年前修仙无望。 石轩也看开了。 拜了刘叔为师傅之后。 老老实实的学习打猎,种田过日子! 这四年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也就拜师的第二年刘师傅找村里媒婆帮石轩讨个媳妇。 媒婆四处寻摸,倒是找到几个女子,石轩也都去见了! 可惜啊! 都是寡妇,还有的带着孩子。 气的石轩破口大骂媒婆拿钱不办事。 能吃媒婆这碗饭的嘴有多利索。 被石轩骂了一顿,哪还能饶了石轩。 直接指着石轩鼻子就骂:\"你一没钱二没地!\" \"长的也不行,年纪也这么大了!\" \"还想找什么样的?\" \"村里人十多岁就结婚了!\" \"你这样30岁的人,还挑什么!\" \"想年轻的可以啊,拿钱过来!\" \"就算你石轩60岁。\" \"我也能给你找个16岁的黄花大闺女!\" 媒婆一口气怼的石轩无言。 到后面越骂越难听。 最后还是刘叔拿了些钱给媒婆才偃旗息鼓。 石轩当时那个气啊。 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天没咽下这口气,饭都没好好吃。 媳妇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没人再提。 至于以前村里谣传石轩是有钱人的少爷。 也早就没人提过了! 第5章 普通生活 回到村石轩先去给刘叔报了平安。 那只兔子也在刘叔家炖了。 刘叔拿点酒。 饭桌上石轩把这几天在山里的事情也和刘叔讲了一遍。 吃饱喝足。 回到家石轩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睡觉。 岁月不饶人,时间流逝。 村子里平平淡淡。 转眼十三年已过。 这日傍晚。 四十多岁的石轩在田里锄完草,肩上扛着锄头回村,这个世界没有农药。 石轩也不会配。 只能和其他村民一样拿锄头一点点刨,田里的草长得很快。 半个月就要除一次。 不然的话就会和粮食苗抢营养。 石轩现在的田也不单单只有村长送的那小半亩薄田。 拜师之后刘叔就问石轩要不要田地。 刘叔有四亩地。 不过刘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然只有秋季才打猎卖钱。 可是那一次就够他吃一年。 更别提偶尔还打柴去镇上卖。 刘叔也懒得打理,索性就把田给了村里其他人种。 种可不是白种。 每次收成的时候。 村里种他地的人都会送些粮食给刘叔了,也不多要够吃就行。 刘叔有吃有喝的。 石轩可没有,石轩也没全部都要过来。 只拿了一亩,自己吃就行。 一来怕都要回来得罪种刘叔田的人。 二来自己不会种地,也懒。 临近家门远远的石轩就看到有个人影在自己几年前新建的茅草屋前徘徊。 夜幕降临,石轩也看不清。 冲着那人原地高喊一声,那人听到声音,疾奔过来。 嘴里嚷着。 石哥是我,二虎。 二虎到了近前。 石轩刚想骂他30岁的人也有老婆孩子了。 还和以前一样急急躁躁。 话到嘴边却发现二虎身躯一直在抖动,像是在抽噎。 村长死了。 今天中午吃完饭。 村长对老伴说有些累,就一个人回屋躺下了。 到了吃晚饭也没见村长起床,过去叫他,发现已经去了。 没有痛苦,没有疾病。 面色安详的在睡梦中平静去了。 石轩披上白布和村长家人一起跪了七天。 每一个前来吊唁之人。 村长一家都要进行跪谢石轩在混在其中。 跪了七天,拜了七天。 村长下葬那天全村的人披着白布都来了。 送这个老人最后一路。 村长的坟地是刘氏家族的祖坟地,也是村子里村民几百年最终归宿。 石轩和其他村民抬着村长的棺材放进坟坑填土。 本来石轩外姓也进不来刘家祖坟地的。 不过这次谁也没提。 村里不能一日没有村长。 村长的儿子是个闷葫芦。 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在家的时候也是村长叫他干啥就干啥。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当村长。 而且村里也不是世袭。 在村长下葬的一个星期后。 由村里几名姓刘辈分最大的老人组织。 让每家每户出了一个代表一起去刘家村的祠堂商议。 最终选了刘栓当村长。 无他。 只因为刘栓是晚辈里唯一一个认字的。 年纪辈分也够了。 石轩没有资格进刘家祠堂。 也没资格商议什么。 他只是个外人。 新村长刘栓写好信送去了镇上。 一个星期后两名镇上的衙役来到村子向刘栓报喜。 正式任命刘栓当村长。 并带来镇长亲手写的任命书。 刘栓则拿出2两多银子给俩衙役。 口中连声称同喜,同喜。 石轩每年也能见到两三次镇里来的衙役。 大概就是地里庄稼收成的时候。 他们也不用通知,自己会带着几辆马车过来,挨家挨户敲门。 拿走该交给朝廷的粮食。 最后去村长家大吃大喝一顿再回去,至于其他事情嘛。 反正这么多年了村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也一堆。 石轩也没看镇里来过人。 都是老村长叫上村里的本家在祠堂自己解决。 单说去年村里来个偷狗的。 被村民抓住直接打死了。 出了人命,镇里上也没来人过询问。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任命状到的第二天。 中午刘栓就请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同姓长辈到家里吃了顿便饭。 下午就召集村民到村口开了属于他的第一场大会。 刘栓站在大槐树底下手里拿着任命状。 兴高采烈的对着村民发言保证。 反正讲了很久,说了一大堆。 大概意思嘛。 石轩总结了一下就八个字。 带大家过上好日子。 岁月悠然转眼又过了五年。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 回忆亦随着时间的流动慢慢地遗忘了许多。 那曾经熟悉的容颜,也变得渐渐模糊。 石轩越发是觉得岁月不饶人。 村里这几年陆陆续续的死了好多人。 村里赶马车带人进县城的刘瘸子,新村长他父亲,还有东村头的邻居。 当然村子里也诞生了许多新生命,可是石轩却总是感觉陌生。 这么多年仙人也来过村子,不是之前蓝衣仙人。 村子里依旧没有仙人资质,石轩也没再去测过。 刘大家里,阳光透过木窗,照射在木桌上,两边坐着两人。 石轩盘腿坐定给对面满头白发的刘叔倒上酒,又在刘叔碗里夹了一个自己在山上打的野鸡肉。 奇怪的是刘叔没穿上衣只是裹了一个被子,石轩以前就会做些简单吃食,现在只能说更加熟练。 刘叔枯干的手掌端起酒水,喝了一口。 望着窗外叹息一声道,石轩啊,我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石轩听到慌慌张张赶紧说道刘师傅你说哪里话,就你老这身体情况,再活个几十年我看没问题。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那一条条曲折不均的像是墙上斑驳的印迹,爬满了面容,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越发显得老态,刘叔听到石轩的话只是冲石轩笑笑,并不言语。 现场有些死寂,沉默一会,刘叔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石轩喃喃道。 这个世界有报应嘛? 石轩知道刘叔在问什么。 两年前他突然瘫痪下不了床。 并且后背处还长了一个大包,乌黑乌黑的。 碰到了倒是不疼,刘叔住的是木屋,靠近村后大山的位置。 周围也没几家住户,再说刘叔家里平时也没邻居串门。 要不是石轩经常来看刘叔。 刘叔怕不是要等尸体发臭了才能被发现。 瘫痪症状村里土郎中看不出。 石轩就去镇上找了大夫来看,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只是拿了几副药,也没管用,刘叔得了怪病吃喝倒没问题。 偶尔也喝酒吃肉。 只是身体却越发干瘦。 身体越来越虚弱,背后的包却越来越大。 村里人听说了就传刘叔这是遭了报应。 经常打猎这是被那些冤死的动物冤魂索命了。 平时看到刘叔的房子就远远的就避开,唯恐同样被冤魂索命。 自然也没人来看望过他。 只有几名村里同样打猎的猎户看过一次。 还有就是刘栓这位新村长。 来的最多。 石轩看出这小子也有些害怕,但谁叫他是村长。 石轩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是发生在他那个世界,他敢斩钉截铁的说这个世界没有鬼。 刘叔这种情况可能是在山里吸多了瘴气毒气之类的。 又或许是被猎物身上带的细菌病毒感染了。 可是这个世界有仙啊。 石轩也不敢定言。 见石轩不说话。 刘叔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低头吃饭。 吃完饭,石轩把桌子收拾一下就去院子里劈柴了。 刘叔现在需要有人照顾。 石轩两年前就住在刘叔家里头了,好在刘叔家是木屋。 房子也比较大有两间屋子外加一个柴房也可以说是厨房。 用木头圈了一个院子,多住个人自然没问题。 平时石轩出远门或者进山就交给村长刘栓帮忙照顾。 刘栓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当上村长也没几年不好推辞。 况且刘叔也是他一个姓的本家也不敢推辞,村里人其他村民害怕可以不来。 但他不行。 否则还不被村里人背后骂死,恐怕以后也没人再听他的了。 第6章 迟来的金手指 下午吃完饭,天色略显黑暗。 石轩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 刘叔的现状或许就是自己以后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到了这地步。 身边会不会也有个《石轩》在自己身边。 胡思乱想之际,坐起身来,穿上鞋子点起油灯。 放在床头。 弯腰缓缓的从床下拽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破旧木箱。 木箱不大也没有上锁。 打开木箱里有一件虎皮和一个更小点更破旧的小木箱。 打开那小木箱。 一股霉味发出,里面放的是他穿越来时身上穿的衣服。 望着里面快烂成碎片的短袖短裤。 陷入回忆。 记得当年那会还是老村长看他总穿这一身。 秋天来临被冻的跟狗一样。 便送了他件麻衣。 后来石轩找个小木匣把这些装了起来,留作念想。 这么多年也没有在动过。 想起老村长石轩不由露出微笑。 是个好人啊。 走的时候没有痛苦也算善有善报了。 伸手小心翼翼拿起来。 突然咚一声。 一个物品从破衣服里掉在了木箱里。 石轩诧异,端起油灯靠近定睛看清。 似乎是一个桃核。 用手拿起来。 石轩才猛然想起当初穿越来的时候自己是吃着桃子的。 果肉早吃完了。 后来快饿死了也没砸开吃里面的桃仁。 想着以后修仙了就种下。 等结出桃子也是家乡的味道。 后来每天忙着怎么活下去。 没顾得上,等想起来又找不到了。 心中想着放了这么久估计也不能种了。 也懒的找,这么多年早就忘了此事。 石轩摸着桃核察觉不对劲,这么多年了桃核一点没烂掉,虽然看着有些发黄。 放在鼻下一闻。 有股淡淡的桃香,就在惊诧时 ,桃核发出白光。 还没等石轩反应过来一道光束射在了石轩脑门。 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木屋里,发出微弱的烛光。 石轩双目紧闭。 一手拿着油灯。 另一手拿着桃核。 站立床前一动不动。 闪烁的烛光照映下。 一张脸又喜又悲,良久一声叹息传出。 石轩的系统到了。 迟到这么多年终于到了。 不。 应该来说早就到了从穿越那天就到了。 不过一直在桃核里。 系统当时本来想直接选择石轩的。 不过当时感应到石轩生命精气在流失,很严重。 于是就先进入桃核,先为石轩改造长生道种。 系统其实在第三年就做好了。 可惜石轩一直没有触碰桃核,所以才拖到今日。 石轩想起此事便大怒。 在心中破口大骂狗系统,不靠谱,不负责。 自己要是今日没发现估计就老死了。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生命流失了? 自己明明好好的活到现在。 …… 不对! 骂着骂着石轩觉察不对。 仔细回忆几十年前自己好像当时在出租屋。 外面下着大雨。 自己就在家里看着电脑上的小电影。 一手啃着桃子,另一只手…… 咳咳咳。 不可说。 难道这么多年的苦是自找的? 石轩问自己。 算了,算了,本靓仔原谅你了。 石轩很大度的在心中向系统说道。 而系统只是开始进入脑海解释了一句。 到现在也并没有任何回应。 长生道种。 细细打量着手中的桃核。 石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普普通通。 按系统所说只要自己吃了这桃核便能长生。 而且还会回到20岁左右。 并附带仙资。 不过也只能长生要是不小心缺胳膊断腿并不会重生。 倒是不会生病中毒之类的。 至于系统究竟有什么用。 要等吃了长生道种才会知道。 石轩表示懂。 要激活。 石轩摸着自己的脸。 五十岁左右,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 下巴也长满了胡须,一张脸漆黑油亮,双臂全身泛着古铜色。 唉。 石轩又重重的叹息一声。 手上握着长生道种,或许时间太久了。 已然过了普通人的一生。 自己也有了羁绊,石轩没有立刻吃下去。 反正也不会丢。 石轩找了块破布。 把桃核缝入了自己贴身内衣里面。 穿上衣服。 拍拍胸口有些鼓鼓的硬硬的地方。 很踏实。 石轩决定了没吃下长生道种之前。 不会脱下这件内衣了,就算死。 翌日,清晨。 把早饭放到刘叔面前。 便进山去收一天前下的套子。 回来时已经快过了中午。 今天运气不错,两只兔子。 小白兔,白又白。 割了动脉割静脉,扒了皮。 露了骨,一动不动真可爱。 听到那刺耳的歌声。 刘叔从窗口望向院子。 看着院子里正在处理兔子的石轩。 脸上露出怪异之色。 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是不是进山中了邪? 还有兔子明明是灰色的。 《在长辈的眼里不管你多大都是孩子》。 时间像水一样流逝,冬至到来。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寒风刺骨。 像针一样穿透。 寒风呼呼的刮着,寒意凛冽,村里村外,到处都是白的。 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凌。 村里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 围着厚厚的围巾,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寒冷的冬季似乎就代表着死亡。 刘叔不行了。 木屋里,刘栓村长和石轩站在刘叔床头。 本来还有村里带来的土郎中。 可惜他只是进屋看了一眼直接摇头走了。 叫村长和石轩准备后事。 石轩望着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 两天前就已经吃不下食物了,进气多出气少。 背后更鼓起一个巨大的肉瘤,因为太大。 老人是趴在床上,被子被肉瘤挺的老高。 石轩望着老人泪眼婆娑的和刘栓交代一句。 转身就要走,他要去镇里找大夫。 石轩刚得到系统的时候就问过系统能不能救救刘叔。 系统这次回应了。 告诉他。 不能。 就算把长生道种给刘叔吃也不行。 因为这是为石轩打造的。 就算石轩吃了长生道种。 激活了系统也不行。 至于为什么要等系统激活才知道。 站住。 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传来。 叫住了石轩,石轩转身,扑在床头哽咽。 那一声站住仿佛用尽了老人力气。 好一会,老人半眯着眼睛。 干枯的胳膊动了动似乎想抓什么。 可惜什么也没抓住,石轩赶紧把双手放了上去。 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掌。 很冷很硬全是骨头,又过了好一会老人才虚弱的说: 傻孩子,不用叫了。 能治好早就治好了。 外面冰天雪地的,去了人家也不过来的。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刘叔对石轩说了很多,说自己以前有老婆,不过难产死了。 这事石轩知道,以前听老村长提的,不过只知道是意外死亡。 也见过刘叔去坟地烧纸钱。 不过具体的石轩不知道。 在往下问老村长他也不说了,只是叹息一声说道,这都是命。 后来石轩也没再问,今天才知道是难产。 刘叔说怀的是个女娃娃,自打媳妇死了,也没再娶过。 还告诉石轩女儿要是没死长大了,就给石轩做老婆。 到后面刘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石轩就把耳朵凑了过去。 很久很久之后。 刘叔彻底没了声音。 刘栓村长一直站在屋里也没走也没动 ,就这样看着二人。 第二天。 石轩给刘叔换上新衣服。 刘叔背后有个包,穿不上。 石轩只好把衣服能剪开。 又亲自放进棺材。 棺材早就买好了。 很早之前。 刘叔的尸体是趴着放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背后的肉球割掉。 按刘栓村长的意思人都死了,就留个全尸。 刘叔没有子女,石轩当做他儿子做了一切后事。 村里来吊唁刘叔的人不多。 可能是天气寒冷。 可能是没有人帮忙做饭,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送葬的人也不多。 不过那几家猎户还有老村长二虎一家。 新村长刘栓一家都来了。 刘叔埋的地方不是刘家村的祖坟地。 而是和他老婆孩子葬在一起。 刘叔的老婆是意外死亡进不了祖坟。 刘叔也进不去。 因为他没有子嗣。 不过就算能进刘叔也不想进去。 坟地距离村子有些远。 众位被请来抬棺的村民穿着厚厚的棉衣 踩着雪。 走的很艰难。 不过还好没刮风,也没下雪。 但也走了很远的路,石轩也在抬棺人群里。 还有二虎,刘栓,到了地方坟坑早前一天就挖好了。 不过土地依旧被冻的僵硬,不好铲。 即便这只是前一天挖出来的浮土,但总比前一天的铁块强多了。 周围几个埋棺的村民被冻得双手发冷,又双手发热。 石轩也一样,但谁也没抱怨。 所有后事解决完后。 石轩亲自登门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分给了那些抬棺挖坟和帮忙的村民。 一共有十几两碎银。 包括村长和二虎。 但村长没要,二虎也没要。 前一个说于情于理。 后一个也说于情于理。 第7章 前尘别 冰雪消融,大地复苏,春天像是一个爱画画的小姑娘。 在大地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不过她似乎更喜欢绿色。 刘叔的事情解决完,石轩就待在了刘叔家里没搬出去。 房子就算归了石轩了,村里没人抱怨此事,理所应当。 这日,天刚亮石轩就坐着马车进了镇上,买了两件黑色的新衣和一些活人用不到的物件。 路上赶车的不是刘瘸子,是另一个村民。 下午从镇上回来的石轩就带着冥衣冥钱在刘叔坟头烧了。 又磕了几个响头,告诉刘叔他要走了。 夜里三更左右,半轮毛月,高悬天空,照射在刘家祖坟地上映出一片淡银。 淡银包裹之中是高矮不齐的坟头堆积一起,春风不知吹在了何物上面。 发出呜咽之声,几片淡蓝色的火焰围绕坟丘闪灭不定,像是跳动的音符附和着呜咽之声。 蟋蟀发出了虫鸣,远处夜枭发出怪叫似在伴奏。 忽然一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人影从阴暗处走来,人影看着有些猥琐后面背着大大的包。 终于到了,石轩擦擦额头冷汗凭着记忆在老村长的坟头前站定,放下后面背着的物品,石轩紧张自语道。 他倒不是因为坟地紧张,当猎人这么多年,入山过夜也是家常便饭。 自然不怕坟地,他是怕村里人发现,这是祖坟地,外人是进不了的。 被抓住了打断双腿都是轻的,石轩也就老村长下葬时进来过一次。 石轩打开用布包裹的物品,里面是赫然是厚厚的冥钱还有几件冥衣这是白天留下的。 拿出火折点燃,跪在地上烧着冥钱,声音沙哑的告诉老村长自己要离开了。 他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村子里也待不下去了。 如果此刻有人在石轩身边就会看到石轩的眼角早肿了,似乎不久前大哭过一次。 最后磕了石轩几个响头转身离开。 没多久坟地的音乐会继续演奏。 第二日,下午石轩在村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遍又一遍,搞得村民都用奇怪眼光看着他,石轩也没解释什么,随他们猜去。 石轩也去看了以前居住的茅草屋,茅草屋早塌了,现在乱草横生。 说来也奇怪没人居住的房子,总是比住人的房子更加早的破败。 他也去看了那小半亩菜地,和他刚来村子时一样,光秃秃的。 夜晚来临,今夜还是半轮毛月挂于天边,村民们都早早睡了, 本来整个村子应该是漆黑一片,但天上的半轮月毛却又照出一点光泽。 石轩背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关上房门,借着朦胧的月光,轻声慢步的走到二虎家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二虎声音,屋里亮了灯,二虎睡眼惺忪的拿着油灯开门。 石哥!你这是? 二虎看着门口穿着黑衣背着包袱站立的石轩,有些疑惑。 石轩用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二虎小声,关起大门,走到院子,拿出几张地契和一张房契递给二虎,这些是刘叔的。 石轩告诉二虎自己要走了,自己年纪大了,也没几年活头了, 人老了就比较怀念故乡,自己趁着老胳膊老腿还能动,就想回老家看看,死也要死在故土之上。 二虎自然不肯接,告诉石轩刘家村就是他的家。 石轩摆摆手,平静的告诉他,这个想法几年前就有了, 只是当时还有刘叔要照顾就一直没提,现在刘叔走了,自己也没啥牵挂了, 他也不想那么多人知道,怕麻烦,今晚就是来告别的, 自己走了地契房契留着也没用,就给二虎了,多谢这么多年他们一家照顾。 二虎还是不接,劝石轩不要离开,外面也不太平,路上要是再遇到劫匪怎么办? 二虎还和石轩讲述当初被劫匪抢劫一空,迷路来到刘家村的事情。 石轩听到笑了笑,扒开外衫露出怀里用鹿皮包裹的柴刀, 说道他自己这几年当猎人也不是白当的,有柴刀护体,三五个人也近不了身。 二虎又劝了几句,但石轩去意已决,无奈只好叫石轩等一会。 然后回屋就要拿些钱财给石轩路上花, 石轩赶忙拉住告诉他刘叔的积蓄除了治病以外都给了自己,路上够用。 二虎叹息一声,拿过地契房契,难受的送石轩出屋。 石轩没叫他送,石轩还要去刘栓村长家一趟,二虎只好站在屋门口拿着油灯, 含着热泪望着石轩走在黑暗中消失不见,良久才关起屋门。 说起来,刘栓教了石轩认字,也算石轩师傅,不过石轩对他没啥感觉。 来到刘栓村长家敲门,刘栓开的门,刘栓看到石轩的反应和二虎差不多,进屋关起门。 石轩就又把说给二虎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刘栓听,并把后面的小一点的包袱递给了刘栓,里面是张虎皮。 石轩想过出门带上这个多有不便,就拿给了刘栓,还告诉刘栓自己把地契房契留给二虎了。 刘栓虽然有些惊讶石轩的离去,也劝了石轩几句,但见石轩坚决也没多言。 收了虎皮,告诉石轩要是路上遇到危险就回来。 石轩笑着点头离去,刘栓也没出门去送。 路过村口,月光下看着泛着光的大槐树石轩有些难受, 还记得当初来刘家村第一夜就是绑在这棵大槐树上过的,好像还是老村长指使刘叔绑的。 手掌触摸大槐树的树干,粗糙坚硬,和那晚一样。 唉,收回手石轩重重叹息一声。 往事已成追忆,只叹似水流年。 拿出怀里的桃核,用力掰开,取出果仁放入嘴中。 说来也奇怪果仁刚入嘴就融化了,石轩周身发出一阵白光, 皮肤肉眼变白,相貌也在飞速变年轻最终停留在20岁出头。 片刻后,白光消散,系统激活,石轩也知道了系统的作用。 把包裹桃仁的桃核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重重的拍了拍。 \"喂,大槐树我走了,以后我们或许会再见的。\" 石轩冲着大槐树意气风发的喊道,说完大步离去。 朦胧的村子里几声狗叫传出似在送别。 石轩刚离开村子不久,一阵疾风吹过大槐树, 树枝和新长的树叶一阵晃悠碰撞在一起发出声音,仿佛组成了两字:再见。 今日起,前尘别。 第8章 今日生 荒凉的官道上,一个黑衣青年背着包袱慢慢悠悠的行走之上,不知往何处去。 系统激活了,石轩也明白了, 本来系统应该是先进入石轩身体里,然后在制作长生道种, 可惜石轩当时……咳咳。 说回来这是一个签到系统,不过并没有什么逆天的神器,也没有什么三天教你称霸世界的功法, 只有四个加点项一年可加点一次,分别是:防御,力量,灵魂,真实之眼。 系统第一次激活,算做一年,石轩把第一个加点,点在了防御上面, 因为要出门怕路上不安全,自己可是长生之人,活着才最重要,加防御不会有错。 肉身加强后,石轩也没啥感觉,也不知道自己防御怎么样, 他可不敢用柴刀砍自己一刀,要是砍坏了怎么办? 如今自己有了仙资,当然是要成为仙人才行,不过前提是要先遇到仙人收人。 石轩可不是要去小镇,那样没机会,而且也怕遇到熟人, 以前听小镇的人听过,在离小镇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城坐落。 从小镇坐马车也要半个多月时间才能到,石轩自然要去大城,但他买不起马,就算有马他也不会骑。 石轩之前问过路,顺着小镇官道一直往前走,就能到,石轩也不急,出门就带了些干粮和盐,还有腰间挂着的水葫芦。 他也想好了路上没粮食了,饿了就自己打猎,毕竟长生了嘛,时间有的是。 石轩胡思乱想之际,前方道路旁边几个草丛晃动, 四名拿刀的大汉蹿了出来,一脸不善的看着石轩向前逼近。 遭了,遇到劫匪了,石轩心里第一想法。 石轩拿出怀里柴刀,双手握住,盯着他们缓缓后退,突觉后面也发出响动,回头看去也有四名拿着刀的大汉,堵住了后退道路。 石轩心中苦笑只好往道路旁撤退。 兄弟,我们也不想杀人,只为求财交出财务便放你离开,一位大汉喊话。 石轩咬牙握紧柴刀,一脸警惕的看着八人,并不言语。 动手!有大汉大喊,八人围着石轩砍来,石轩取下包袱往其中一人砸去,拔腿就往路旁树林中跑去。 做过猎人的石轩在树林里跑的飞快,那几人追了一段距离便不追了,或许看石轩跑的太快,或许是拿到了包袱。 包袱里面是石轩的衣物一些干粮,还有四两多碎银,刘叔死后留了不到十两碎银给石轩,石轩自己可没钱,再刘叔死的时候都分了。 跑了很久石轩回头看着没人追来,气喘吁吁的长呼一口气,狼狈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剩三两银子。 官道石轩是不敢走了,只好在深林里潜行,自己打猎过也能活,幸好盐装在一个小葫芦里面也被自己挂在了腰上。 转眼过了半年时光,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石轩来到了风岚城,城门口。 古朴城墙,像是亘古就屹立在这里一样,20米高的墙面上早已布满了点点青苔,而这些青苔,正是时间逝去的痕迹,是历经沧桑的最好佐证。 巨大风岚城三个字挂在城门之上,城门口车水马龙,来来往往全是进城出城的行人,城门口还站着几名士兵,盘点过路行人。 石轩很气,进城还要路引,而士兵表示要饭的也要遵守规矩。 没有路引的石轩,只好交了二两银子给看门士兵,通融了一下,他们也没搜身可能嫌脏。 城市很繁华,和以前看电视差不多,街道很大,路上的行人挤挤攘攘,小贩的叫卖声不断。 石轩也没空欣赏这些了,找了一个小面摊位坐下就要两来碗。 小贩见他脸上脏兮兮的,衣服脏兮兮的这里破了口子,那个里被划成了条,以为是要饭的,就要过来赶。 石轩也不忙,把最后一两银子拿出,丢在了桌子上。 吃饱喝足,感慨一句人间烟火,接过商贩找的钱,石轩找工作去了,毕竟快没钱了,长生者也会饿死的。 石轩相信凭自己的本事,不会没人要的这里又不是村子只能种田求生。 一个多星期后。 大爷大哥,嫂嫂姐姐,给口吃的吧。 石轩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拿着碗凄凉喊道。 石轩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这几天他去了很多家,粮铺,布铺,打铁的,饭馆……明明都写着招人,可惜就是没一个要他,刚进门就被赶了出来,话都没问他,可能看他穿的破烂,以为是乞丐。 刚进城前两天吃的是身上带的肉干,路上打的野兽,后几天吃饭花的是进城吃面换的铜板。 现在嘛,什么都没了,身上只有一把柴刀,饿了一整天,为求活路只好沿街乞讨。 乞讨忙到了下午,要了十多枚铜板,饿了一天的石轩刚收起钱要走,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等下吃点什么,就被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乞丐围住了。 个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臭烘烘的,他们朝着石轩就打。 石轩眼睛都红了,拿出柴刀和他们拼命,其实也不敢杀人,饿了一天的石轩也没有力气,况且对方有二十多人,石轩只能被他们打的趴在地上。 他们打完人,拿了铜板就走。 临走时有一个年老的乞丐告诉石轩想要在风岚城要饭可以,不过要拜码头, 就算拜了码头,以后乞讨得到的不管是钱还是吃的都要上交一半。 石轩倒也没事,也没感觉到疼,看他们走了就爬起来了, 可能是系统的防御点起了功效,也没流血受伤,只是心里大怒。 这世道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嘛? 光天化日之下,被抢三次。 路上被贼人抢,进城被士兵抢,进城后被乞丐抢。 无可奈何石轩也只敢心中骂骂那些人祖宗,他谁也得罪不起。 第二天石轩也没去拜什么码头,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不能低头,饿死也不能。 饿了两天的石轩扒一家饭馆门口,有气无力的望着进进出出的食客。 或许饭馆老板心善,看石轩饿的半死不活的,就命伙计拿了半碟剩菜给石轩。 石轩狼吞虎咽的拿手就往嘴里送,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堂堂长生者沦落到要饭地步。 傍晚石轩也没走,就坐在地上看着饭店,走了他也没地方可去,这几天都是睡在大街。 饭店里,掌柜点着油灯皱着眉头打着算盘,盘点今天饭店盈利。 可惜前几天账房年老眼睛看不清,回老家养老去了, 自己也去牙行说了,招人牌子也挂在门口了,就是还没招到,这几天都是掌柜自己在算。 石轩白天就看到招人的牌子了,见到掌柜一直皱眉,感觉机会来了。 那掌柜的,不如让我试试。 掌柜抬起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是白天快饿死的乞丐,站在门口询问自己。 掌柜低下头继续打着算盘,嘴里呵斥道:没吃的了,去别地方要去。 石轩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对掌柜说自己会认字。 并解释自己家以前也是做买卖的,只是天灾人祸,全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逃命到了风岚城,边说边哀求掌柜的让他试一试,自己要是不行就算了。 掌柜40多岁,也是这家店的老板,个子不高,看着也不凶,一身富态,皮肤也比之前村里人要白一些。 掌柜停下手上活计,不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石轩一遍,就叫石轩进来试试。 石轩大喜,进来拿过算盘和账本,算盘珠子打的不快看着有些生疏, 但也没多久就把今日盈利算清楚了,双手递给掌柜的看。 掌柜颇感意外的接过,又花了一段时间仔仔细细的算了一遍,分文不差。 算盘账本什么的石轩在村子里也学过一些,再说自己堂堂大学生,学的还是电子,不会算数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掌柜问了石轩姓什么叫什么,又问了家乡何地之后,便收了石轩在这里工作, 不过前一年只包吃住,没有钱可以拿,因为石轩没有保人。 石轩听到欣喜若狂,笑着回道,不碍事,有吃有住就行。 掌柜当即带石轩吃了顿饭,又去洗了澡,拿了两件新衣。 深夜。 穿上新衣的石轩,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房梁,五味杂陈的想了很多,然后深深睡去。 他太累了。 第9章 小店 不知不觉石轩在饭馆已经待了半个月。 也摸清了一些情况,这个城叫风岚城,人口大概在二十几万。 他待的饭馆在这个城里不算太大,店里有两层,不是客栈。 来店的人只提供吃饭不提供居住,后院倒有几间房子,不过那是给店里人居住。 石轩就居住后院,饭店还有两个伙计一叫李全,看着比石轩现在模样大几岁。 不过早就结婚了也不住店里,在一条小巷居住,另一个叫陈顾和石轩年纪差不多。 也没成家孤身一人,就住石轩旁边。 专管厨房的是夫妻俩,男的做饭女的打下手,男的姓张,四十多岁胖胖的。 但是个子不矮,平时和他的老婆在厨房后面工作。 石轩平时称他们张叔张婶,两人也住店中后院,夜里也是他们看店。 掌柜的姓王叫什么石轩还不知道,反正平日就叫他王掌柜。 王掌柜不住店里,他在离店不远处还有个院子,和自己老婆女儿住一起。 每天早上在从家到店里来。 要提一句王掌柜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其他孩子,那女儿。 石轩见过一次,年纪不大,看着也没满20岁,长的也算是花容月貌了,气质比较温婉。 石轩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没人要他,穿的破烂是一码事。 另外就是没有保人,这里要想去哪工作必须有个保人签字画押人家才会用你。 其实开店做生意的也不容易,白的黑的都要打点好。 听说每个月王掌柜都要拿出三天的进项给负责这片区域的帮派。 这个石轩表示能理解。 石轩也和店里面的人混熟了,这天,店里没几个客人。 石轩正和李全,陈顾二人闲聊,门外走进五人。 李全赶紧起身迎了上去笑容满面的问几位吃点什么。 几人点了一桌都是大菜,李全记下,去后厨找张叔开火。 那五人酒足饭饱之后,喊来李全就要住店。 李全笑着对几人解释这里不提供住处,要住店去客栈。 那五人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听完勃然大怒,伸手就把桌子掀了。 嚷嚷着店里欺负人,石轩看出不对劲,这几个人明显找茬来的。 怕李全被打就和陈顾一起跑了过去,站在李全身边与几人对峙。 王掌柜也跑了过来,露歉意的笑容和他们解释店里太小,住不了客。 并挥手示意出来张望的张婶去找官府,那五人倒也没打人,只是在店里一直大喊大叫。 张婶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没一会就带着十多个衙役过来了。 那五人见到衙役也不嚷嚷了,老老实实的跟着俩衙役就走了,没给钱。 至于其他衙役嘛。 则被掌柜的请到二楼好酒好肉的招待去了。 走的俩衙役也很快回来了,当然王掌柜的也没收他们的钱。 石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晚上王掌柜来看账本的时候询问王掌柜。 王掌柜只是苦笑的对石轩说,和气生财。 石轩见王掌柜不愿多说,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多问,反正也不是他的店。 又待了半年,发生了一起差不多的事件,这次是嫌弃上菜太慢,也没打人。 石轩去叫的衙役,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婶回来的这么快。 因为十几个衙役就在店门口不远处守着,照方抓药到最后还是十几个衙役白吃白喝。 石轩这次明白了,这他娘的不就是仙人跳嘛。 晚上问气愤的石轩问王掌柜这些人都不管王法了嘛? 王掌柜听完只是苦笑摇头不语。 晚上回到房间,石轩去找住在旁边的陈顾说此事,陈顾叹了一口气,告诉石轩。 做买卖的也惹不起,他们不天天来闹事就不错了,一年也就闹腾那么两三次。 也就亏几天钱而已,咱们老百姓能有口饭吃就差不多了,也没必要追究什么。 再说也不止咱们一家饭馆这样,城里只要是上面没人的店铺都一样。 石轩也只能跟着叹气。 饭馆每天人来人往,虽然时不时有些小插曲,但是问题不大,也没报官。 石轩三人就解决了,不知不觉之间又过了几个月。 石轩也得到了一个加点,被他点在了力量上面,身体倒是没什么反应。 石轩脱了上衣对着镜子看了看,并没有长出肌肉来,肚子上还是那九块腹肌。 不过力气确实大了不少,比之前大了两倍左右。 这半年石轩暗中打听仙人的事情,得知仙人每10年也会来一次风岚城。 和刘家村不一样,这里的仙人也不看年龄只看仙资,有仙资就收。 距离下一次仙人到来还有七年。 石轩无奈只能等了。 唉,这日傍晚来临,饭馆即将打烊关门,石轩正做着账目。 就听到陈顾唉声叹气的声音,石轩无奈抬头望着扫地的陈顾。 自打听说王掌柜的女儿要嫁人了,这小子这几天一直这样愁眉苦脸。 我说陈顾,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嘛?人家嫁不嫁人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带人家私奔啊?石轩不满说道。 嘿嘿,擦桌子的李全听到,怪笑几声,对着石轩一阵挤眉弄眼。 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那也要人家看的上他呀! 陈顾也不生气,待久了,都习惯了,只是对石轩和李全说。 我真心喜欢王小姐,我都想好给王掌柜做儿子了。 李全听到哈哈大笑,笑的抱着肚子。 过了一会。 李全冲着陈顾嘲笑道:我看啊你不是喜欢王小姐,你是看上王掌柜这家饭馆了吧,还想当上门女婿。 美的你。 陈顾大怒,拿起手里的扫把就去打李全,李全一边嬉皮笑脸的躲闪,一边还在不断嘲讽。 石轩笑着望向打闹的二人,其实啊,要说石轩对漂亮的王小姐没有一点点的想法。 那是骗人的。 不过嘛。 他是长生者,还有仙资,王小姐这种凡俗女子怎么配的上他? 过几十年还不是粉红骷髅。 以后他要娶的是仙门中的圣女,神女。 等自己踏入仙门到那时。 左手搂着圣女。 右手搂着神女........。 摇摇头,石轩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也不在去看二人打闹。 低头继续写他的账本,明天早上王掌柜还有看呢。 王小姐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九,嫁的是一个公子哥家里做粮铺生意的,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至于陈顾还有石轩嘛! 人家王小姐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他们。 次月初九,王小姐出嫁,新郎身穿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号鼓手吹着乐器。 一路上吹吹打打,把王小姐接走了,石轩看了,新郎长的不错,至少比他帅气不少。 王掌柜这几天也下血本了,先给石轩几个人包了一个红包,有5两左右。 不过没有放假,而且比以前都要忙。 王掌柜前三天请官府的人来白吃白喝一顿,当然王掌柜级别不够。 请不来这个城的青天大老爷,只是捕头带着一些手下。 吃完给了捕头两个大红包,其中一个是给青天大老爷的。 第二天请这个地段的帮派白吃白喝一顿,帮派来了几十号人。 吃完王掌柜也给领头的一个大红包。 结婚前一天又请这个地段的乞丐们白吃白喝一顿。 乞丐头头也只带了几十号兄弟在饭馆用餐,不过外面还围着一群乞丐。 王掌柜似乎早知道,提前做了几大筐白面馒头,让李全分下去。 分完有些乞丐没有拿到,但也没在搭理,乞丐头头走的时候王掌柜也给了一个大红包。 直到出嫁这一天才真正迎接宾客,车来人往,鞭炮齐鸣。 带着礼物进门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王掌柜喜气洋洋的在门口不断招呼着同喜,同喜! 石轩放下笔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看看本子上登记的礼物,又看看乱哄哄的人群。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吵闹。 第10章 又一年 古旧的小巷中,一座座青砖小院坐立,地面由青石板铺盖。 道路宽三米左右,延伸黑暗处,或许年头太久了。 每家院落的墙面上的青砖黯淡无光,坑坑洼洼,墙角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石轩拉着同样脸上黯淡无光的陈顾站立在小巷入口处。 石轩手中提着几份点心,黯淡无光的陈顾则提着两坛老酒。 石轩!!! 我在这里!!!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石轩顺着声音望去,小巷里一个人影走出,正是李全。 自打王小姐的婚事结束,王掌柜便放了店里几个人五天假期。 今天石轩和陈顾就是应李全邀请前来家中做客,李全也邀请了张叔两口子。 后者婉拒说想去亲戚家走走。 李全接过石轩和陈顾手中物品,抱怨二人来都来了,带什么礼物。 跟着李全进入家门,石轩第一次见到李全一家五口人,父母老婆孩子。 几个人住在一个有三间屋舍的院子里,其中一间是厨房。 院子也不大,李全一家人住一起显得有些拥挤。 石轩到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摆在院子中。 李全家人并没坐在一起而是进了屋子里吃饭。 三人喝到很晚,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掌了一盏油灯立在饭桌。 喝点酒李全就不断打趣陈顾和王小姐的事情,陈顾脸红脖子粗的争辩。 而石轩只是喝酒偶尔插上几句话语。 一顿饭吃完,石轩就拉着酒后更悲伤的陈顾离开,回了饭馆。 不知道为什么离开村子的石轩总感觉无趣,或许是乡下生活久了。 来城里感觉不适应,也或许是其他。 第二日石轩就一个人在城中瞎晃悠,其实本来想拉着陈顾一起的。 但看着陈顾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石轩就打消了想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没碰过女人的手。 感情这方面嘛!? 石轩表示这个世界并没有网抑云,那自己就不可能进入网抑云模式。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回归正轨的石轩并没有被王小姐的婚事影响到。 和以前一样还是拿着毛笔打着算盘。 时光荏苒,又过了一年,石轩加了一点灵魂,同样身体也没出什么变化。 只是精神头好了很多,有时候算账目的也不犯困了,记性也强了。 至于其他人嘛,陈顾也从王小姐的事情走出来了。 毕竟只是单相思。 又没发生过什么关系,店里其他人和以前一样,就是王掌柜。 王掌柜不知道是不是女儿嫁出去了,无牵无挂,每天很晚才来。 店里来了客人也很少搭理,石轩现在做的账目也几个月才看一次。 提一句石轩现在也有薪水了每月三两银子。 店里的日子过的平平淡淡,除了偶尔几次仙人跳。 至于像什么吃了就跑,故意在饭里放虫子之类的。 都是小事了,毕竟损失没仙人跳大。 这日下午,天空下起了雨,不大,雨滴顺着饭馆的房檐滴答滴答掉落,溅起一朵朵水花。 石轩望向门口整个街道冷冷清清,雾蒙蒙的好似作画。 下雨店里也没客人了,张叔张婶还有李全陈顾坐在一张桌子上扯闲天。 石轩没去凑热闹,他还要把今天的账目算清,至于王掌柜他则一个人在二楼品茶。 这鬼天气,一道苍老带着抱怨的声音传来,店里众人望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了店门口,此刻正收起手中的油纸伞。 李全四人见到老者像是遇到鬼一样,大惊失色。 四个人同时围了上去,李全和陈顾搀扶着老者进店,张叔接过老者的油纸伞和张婶在后面跟着。 同时张叔还冲着二楼喊了一声王掌柜。 听到张叔的叫喊,王掌柜悠闲自在的捏着茶杯走到二楼栏杆处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也像是遇到鬼一样惊声叫一声,赵老爷子,丢下茶杯,手忙脚乱的跑下楼。 对着老者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然后拉开李全,小心翼翼的亲自扶着老者上了二楼。 同时吩咐张叔做最拿手的菜,李全去拿最好的酒来。 石轩有些惊讶,他倒是从没见过此人,不过看众人态度。 他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老者一遍。 老者身形挺拔,不胖不瘦,身穿一袭白袍披散满头白发如白雪被梳的整整齐齐。 雨天也没打乱,下巴的白胡子留的很长到了胸口,面色红润,那双深陷的眼睛,深陷明亮。 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看着比年轻人都有精神。 难道是仙人? 石轩疑惑这老者倒是也符合他心目中对仙人的样貌。 可是王掌柜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仙人,真要认识还用理会那些白吃白喝的家伙? 石轩疑惑间,就看到王掌柜满脸兴奋的扶着老者到了二楼选了一处采光最好的位置坐下。 接过李全此刻正端来的酒坛,给老者先倒了一杯,然后坐在老者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而李全和陈顾则是满脸兴奋的在老者身后为老者捶肩。 张叔和张婶早就一起去了后厨。 石轩有些无语的看着几人舔狗模样。 但也抬起头,支起了两只耳朵,偷听他们对话。 王掌柜坐下后,笑着脸恭敬的问对面老者道:赵老爷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要是想吃啥你就派人来说,我亲自送到你府上。 被称为赵老爷子的冲着王掌柜的摆摆手淡淡的道: 这附近,今天有人抽中了红签,抽红签的那人也没想到自己能中。 他的病人是他的老母亲,也没带她过来,我就吩咐伙计在店守着。 自己跟着那人来了,他家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我就没在他家吃饭。 治好就走了,走到半路看到你的饭馆就过来了。 王掌柜赶紧回道,那是,那是,你老能来我这小店,也是小店蓬荜生辉。 说起那人也是的,救命之恩,也不知道送送你老,下雨路滑要是摔着怎么办。 老者笑着答道,是我不叫他送的,我扎了针用了药。 等会他母亲还要上吐下泻吐一阵,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 这时张婶端了两盘菜过来,张叔还在厨房做。 王掌柜站起身亲自把菜端放在桌子上,给老者夹了满满一碗才开口道: \"要不怎么说你老是仙人下凡,普度众生。\" 石轩收回目光继续打他的算盘。 楼上的话他也没在去听,无非就是王掌柜怎么拍马屁。 石轩现在已经知道老者是谁了,风岚城第一名医,赵神医,又被人称赵二怪。 第11章 神医 说起赵神医,他在这个城那可是鼎鼎有名。 在风岚城你可以不知道青天大老爷是谁,但是赵神医你必须知道。 石轩刚来这个城的半个月就听说过赵神医的名头了, 都是在说他医术有多么了不得,针到病除,而且天底下就没他治不好的病, 要有多厉害有多厉害,传说是仙人下凡。 石轩倒是一直没去见过,毕竟长生了又不会生病,正经人谁在乎他啊。 至于赵神医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姓赵,结没结婚也不知道, 他当年来风岚城的时候已是中年,一人来的,大家一般尊称他赵神医, 或者赵老爷子,当然私底下也有人叫他赵二怪的。 之所以叫他赵二怪是他有两个怪异的地方。 第一个是他规矩怪, 他一天只治三个人,而且三个人还分早中晚。 早上请他治病要花十两银子,大概就和寺庙道观里面抽签类似, 抽中红签交十两银子就治,中午治病不花钱,免费治,只抽签。 晚上治病不抽签,也简单的很,谁出价高给谁治,底价十两, 三个病人用药倒是不花钱,治好后会把药一次性给完, 但要是今天要是治过了三个人,就算你把刀架在赵神医脖子上,给再多钱他也不治。 每天去他药铺抽签的人络绎不绝,赵神医本人也受到全城人的追捧, 毕竟吃五谷杂粮的,谁没个头疼脑热的。 第二个是他食量怪,大的惊人,每次治完病都要吃很多食物, 一顿饭大概够平常人吃几天的,吃什么无所谓是人能吃的就行,治完病, 病人要留他在家吃他就坐下,不请他就回家去吃,或者去饭馆。 自然而然的也和很多饭馆老板熟络。 半刻钟过去,赵神医吃完酒足饭饱,又和王掌柜东南海北的扯了一阵, 站起身来就告辞了。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王掌柜怕赵神医摔着,就派陈顾送他回去。 石轩收起赵神医留下的三两饭钱,有点多了, 王掌柜本来不打算收赵神医给的饭钱,不过赵神医老脸一沉, 王掌柜也只好乖乖收下。 石轩望着二楼堆积的餐碟,心中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转眼又过去了一年。 这日,吃过早饭的石轩,拿着礼品跟着王掌柜来到赵神医的药铺前。 石轩打算拜赵神医为师,在那天见过赵神医之后, 不自觉就想起当年刘叔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 之前本来也没这想法,想着等几年自己就去拜仙门成为仙人之后,什么疑难杂病的治不好? 不过现在嘛?离仙人到来还有些年头,这几年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就学学医术。 来拜会肯定不能石轩一个人过来,需要一个熟人或者有头有脸的人带着他, 来的前几天便向王掌柜说了自己想法。 王掌柜倒是挺支持,说年轻人学门手艺也不吃亏,他也不想耽误石轩, 大不了再找个人做账房先生,不过也告诉石轩不要抱希望, 每年想向赵神医学医的那都快踏破门槛了,也没一个人成功, 这个石轩早就知道了,那是因为想当赵神医的徒弟有两个测试, 第一个测试就是每一个来拜师的赵神医都会叫伙计去他书房拿出两本药典, 他书房的药典有百本之多,每本都厚厚一沓,每次都还拿的不一样, 又要求人半个月记下来,于是就导致所有拜师的人都铩羽而归。 第一个测试就没有一个人通关过,更别说第二个测试了,听都没听过是什么。 石轩叫王掌柜放心,自己有把握。 赵神医药铺门口围了一大帮人,都是等抽签的, 药铺里面倒是只有几个零零星星的人在买药, 石轩和王掌柜来到店铺,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药铺伙计, 听了二人来意就带去了药铺后院入座,沏上香茶,告知赵神医去病人家里了要等一段时间。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赵神医带着另一个伙计回来了, 听了伙计禀报,给了伙计一个药方,又在另一个伙计耳边叮嘱几句,就径直来了后院。 王掌柜和石轩赶紧站起身来对着赵神医作揖,赵神医摆摆手示意二人也入坐。 入座后赵神医上下打量了一遍石轩,便对王掌柜淡淡道: 王掌柜,你们的来意我也听伙计说了,王掌柜你的人品我也知道, 带来的人我也放心,收徒可以,但前提是通过俩个测试,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王掌柜先开口恭敬道:你老尽管说。 石轩也在后面恭敬道:赵神医尽管测试,晚辈有信心。 赵神医也不废话,看伙计捧两本药典进来,就示意伙计送到石轩面前。 然后又对石轩淡淡道:半个月的时间我要你背下这两本药典, 半个月后你再来我这,我会问你药典内容,你要答的上来就算通过第一关。 石轩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厚厚的两本药典。 对着赵神医恭敬回道:前辈你放心,晚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赵神医坐着摆摆手还是淡淡道,我等你。 便不再理会石轩,而是和王掌柜又在闲扯。 几盏茶喝过,最后二人告辞离开。 自从拜访过赵神医之后,晚上石轩就多了一件事情,背药典,白天还要工作,没时间。 王掌柜倒是说可以给石轩放半个月假,不过被石轩拒绝了, 看到王掌柜惊讶的表情,石轩骄傲的表示,自己天赋异禀,打小就过目不忘。 其实并不是啥天赋异禀,而是石轩在又过了一年加了一点灵魂, 2点灵魂的加持下,虽然谈不上过目不忘吧,但半个月记两本书还是没问题。 现在加完点的情况是: 防御:1。 力量:1。 灵魂:2。 真实之眼:0。 转眼半个月过去,清晨时分,在李全等人吃瓜的注视下,石轩一个人带着礼物和药典, 满脸天下舍我其谁的出了饭馆大门,昂着头走进赵神医的家, 然后又在赵神医一脸懵逼的注视下,回答完赵神医所有提出的问题。 赵神医夸赞了石轩一顿,说是他这么多年遇到过第一个通关之人, 至于二个测试,这个要求石轩在他药铺当三年伙计再说。 石轩没拒绝,不过请求赵神医宽限一段时间,他要等王掌柜招到新账房才能离开, 并解释自己当初要饭进的风岚城,是王掌柜救了自己。 赵神医微笑点头,并又夸了一句: 知恩图报。 第12章 出师了? 回去后,石轩把好消息告诉了店内众人,王掌柜他们都惊呆了。 当天王掌柜就挂了牌子,又去牙行说了想招账房先生的事。 五日后。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王掌柜叫张叔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店里人围坐在一起。 嘻嘻哈哈,没人悲伤,没人哭泣,又不是生离死别。 不对,陈顾倒是挺悲伤的,说以后他夜里无聊,没人陪他聊天了。 石轩只能说抱歉。 李全在饭桌上嚷嚷道,等石轩成了神医可不能忘了他们,以后找他治病可不能收钱。 石轩还没回答,张婶先拍了李全后脑勺一下,冷着眼对李全说:哪有人说自己生病的,你父母听到这话还不打死你,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李全尴尬的冲着张婶笑了笑,解释道,我开玩笑,这不是开玩笑嘛。 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喝到很晚,众人才散去。 清晨。 除了陈顾张叔张婶住在店里,王掌柜和李全今天来的也很早。 石轩和众人打个招呼,吃过早餐,背着包袱就走了,等会新账房会过来,不好相见。 走到大门石轩转头笑着对众人说了句,再见。 众人笑着回道。 再见。 出了大门,刚走几步,王掌柜跑出来叫住了他,拿出十两银子递给石轩。 石轩接过,没有拒绝,因为王掌柜说。 这是众人的心意。 时光流逝,三年已过。 石轩三年全点了灵魂。 现在的系统加点显示。 防御:1。 力量:1。 灵魂:5。 真实之眼:0。 灵魂点加到五,过目不忘已经可以了,平时就算熬夜通宵看书也不觉得困。 之所以三年全点灵魂,是因为他打从三年前来到赵神医的药铺,每天都被安排满了。 上午要学着抓药,先认药,再抓药,药材的年份不同,深浅不同,用法也不同。 下午要学扎针,先学人体穴位位置,再学扎针,病状不同,扎的深浅也不同,扎的位置也不相同。 傍晚就要看医书,看赵神医书房里面的的医书药典。 还有就是药铺情况,药铺有两伙计,一个叫小三,一个叫小四,年纪都不大,一个19岁一个18岁。 是赵神医从小买来养大的,随赵神医姓,他们平时称石轩,为哥。 除了俩伙计还有俩婆子,专门负责洗衣做饭,石轩叫她们李婶,王婶。 石轩这三年也看过赵神医治病,就是先把脉,然后扎针,最后在用药。 和以前村里人看病一样,没啥特殊的,要是说有啥特殊的就是每个扎完针的病人,都会上吐下泻,而且针到病除了,不管你患有多大的病,是躺着还是站着的。 当然生孩子赵神医不治,那是接稳婆的事情。 这三年每次赵神医出门都会带着石轩,赵神医扎针的本事石轩也学了七七八八,可惜就是没赵神医那么神奇,他也给别人试过,也治好了,可惜扎了好几天才好,没赵神医那么神奇,一次就好。 王掌柜的饭店,石轩也经常过去看看,新来的账房就是个50来岁的半老头,和张叔一样不爱说话。 陈顾现在到是结婚了,张婶拉的媒,找了一个摆早摊的女儿,石轩也去了,给了30两份子钱。 没错就是30两,只因赵神医每个月给石轩50两银子作为开销。 其他人还和以前一样,就是李全又生了个女儿,石轩也随了30两银子。 这几年长生的弊端也出来了,周围人陆陆续续的都老了一些,只有石轩容貌不变。 认识的人也问过他,石轩只能说心态好,所以老的慢,他们也只能送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临近傍晚,一个家境殷实的人,花了34两,买下今晚赵神医出手,病人不是他,是他父亲,也带过来了。 石轩站在一旁看赵神医把脉,扎针。 说来奇怪病人的小手臂本来一直抖,但在赵神医收针的一刹那,便好了。 石轩自问,要是自己施针,起码要半个月才见效,而且还不一定能好。 石轩正在感慨时,赵神医就叫上石轩带着药铺几人回后院吃饭了。 也没管病人,只是叫病人的儿子看着点,等下可能会上吐下泻,药铺旁有茅厕,等不吐了也就好了,你们自行离开。 是的,药铺旁有个茅房,距离药铺大概30多步,石轩刚来的时候还有点恶心吃不下饭,现在无所谓了,反正是在后院吃饭,离得也远。 饭是俩婆子做的,就3个菜,但是份量出奇的多,石轩感觉像是以前学校做的大锅菜。 赵神医的食量石轩待的几年也算见识到了,一顿饭够他吃四天的,奇怪的是,赵神医没胖也没瘦过。 等赵神医吃完饭,天色也已经黑透了,病人也已经走了。 赵神医看着收拾碗筷的王婶,突然抬头看向石轩,用那苍老的声音严肃问道:石轩,你来我这3年了吧? 正在一旁喝茶发呆的石轩被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赶紧答道:是,有三年了。 赵神医没急着说下去,而是把右手放在桌子上,手掌向下,四根手指头敲着桌子,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又淡淡道,你来我房间,我说第二个测试。 说完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大跨步向房间走去,一旁的小四拽了拽发愣的石轩,羡慕的示意石轩赵神医走了,还不跟上。 石轩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心里面又是紧张,忐忑,又是期待。 等石轩到了赵神医住处,就见赵神医正坐在房间的椅子,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似乎在想着某些心事,见石轩进来,立刻换了脸,满脸严肃的盯着他。 石轩被赵神医盯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坐还是站着,最后也只站在房屋中间,就这样被赵神医看着。 好一会,赵神医才收回目光,悠悠然的叹息一声,又淡淡道:石轩啊,第二个测试已经通过了。 通过了? 石轩错愕的看着赵神医,自己干什么了? 赵神医面无表情摆摆手,示意石轩先听他说。 赵神医:我第二个测试就是测试你的人品还有天赋。 天赋上,你天赋很高,几乎过目不忘,你这三年把我书房的医书也看完了。 平时我有意无意的也试探过你,看的出来没有一目十行,应该全部背下来了。 抓药的分量也没差过,扎针的穴位也对,该扎几针,深浅多少,都没出过问题。 人品上,这三年你每天忙的脚不着地,我对你态度也冷淡至极,但也没看听你抱怨过,我也问过小三,李婶他们,他们也没听你抱怨过。 当然人品也不一定看的出来,可能会伪装,所以我每月给你50两,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花的。 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没有吃喝嫖赌,也没到处乱花,几次大的开销,也是用在了自己以前伙伴身上。 希望我没看错眼。 今天我就正式收你为徒。 石轩更加错愕,但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跪倒在地口中叫了一声师傅。 赵神医看石轩跪下,喊了声师傅,倒也不急着让石轩起来。 端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几口。 才示意石轩起来,等起来后,便又淡淡开口道:我这一生一共就收了你一个徒弟,这辈子也只收你一个。 今晚就可以把我压箱底的手艺给你,不过你要记住,以后行医之前,没有把握,就准备好一堆吃食。 今天我也给你透露点实底,我一天最多能治五个人,所以能坚持一会。 你现在可能听不懂,不过没关系,以后就懂了。 说完,赵神医就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石轩。 听了赵神医的话,石轩有些懵逼,接过纸也没有打开,只是又跪下喊了句,多谢师傅。 赵神医示意石轩起来,又淡淡开口道,我已经没啥可教你的了,你明天就可以离开了,你出师了,不过以后不许说是我的徒弟,我也不会认你。 石轩更懵逼了,拜师不到一盏茶,就出师了?而且还不能相认? 三秒钟,这有点快啊。 石轩无奈只能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师傅你还什么也没教! 赵神医叹息一声道:假传千万卷,真传一卷书。 该教你的都在纸上,你回去慢慢看就行了,还有。 似乎赵神医又想到什么,声音有些严肃的对石轩叮嘱道,我在教你一句话。 以气探之,以针引之,以药带之。 第13章 神医来历 赵神医说完那几个字,又警告石轩给他纸的信看完就烧了, 不能叫第二个人看见,也不能透露出去。 便挥挥手叫石轩离开了。 一大早,石轩起床,王婶就拿来一个包袱,沉甸甸的,说这是赵神医的意思。 石轩打开里面是二百两银子,石轩叹了一口气。 把银子放在了赵神医的书房,自己又把以前赵神医给的银子添了一些进去。 石轩收拾好行李,在一大群好奇的目光下,在药铺门口。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赵神医不在家里,应该是不想再见他。 石轩也没地方去,王掌柜的饭馆他也不想过去,毕竟那里已经容不下他了。 中午随便找了个饭馆吃了一顿。 下午,无所事事的石轩买了两筐,带着一堆菜,两瓶酒,几包点心,去了李全住的小巷。 李全去了饭馆没在家,是李全家人招待的他。 石轩自己动手借李全家的厨房做了一桌子菜,请李全全家吃喝一顿,又单独留了两道菜没动。 李全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看到石轩显得很惊讶。 石轩拿出留的两道菜,又拿出酒,饭桌上,石轩编了个理由,说自己二次测试没有通过。 现在离开了药铺,想在附近找个院落,以后娶个媳妇,安身立命,好好过日子。 饭桌上李全一口答应,安慰了几句石轩说过第一关测试已经不易了,第二关没过就没过,反正三年也赚到钱了。 又拍拍胸口说附近正好有几家在卖房,明天就带石轩看看。 这三年,石轩也攒了几百两银子,虽然走的时候还了一些给赵神医,但身上还是带了300两。 石轩没有去找牙行,那样还要多花一些钱。 他想过了,离仙人到来还有差不多1年时间。 他打算买间房子好好待上一年,顺便研究研究赵神医给的信件,等自己走了就把小院送给李全。 第二日,李全没去上班,找王掌柜请了一天假,回来就带着石轩去了那几家卖房人家。 挑来选去,最终花了100多两买了一个比李全家还小一些的小院,当天就按了手印交了房契,直接住了进去。 夜晚,天空没有月光,星光,厚厚的乌云遮盖了一切。 小院里一间屋中,微弱的烛光摇曳,石轩从怀里掏出信件,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两张纸。 石轩先拿起一张仔细观看,上面的字不多,大概100多字。 是赵神医用毛笔写的,石轩读了一遍,有些绕口,像是小时候读的三字经,单独的字他都认识,组合起来就一句不通。 石轩先放下,打开另一张纸,这里面写的是赵神医的来历,还有那张纸的来历。 赵神医其实姓杨,名飞,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做大夫的。 守着一间祖传的医馆,和所有医药世家一样,赵神医长大娶妻生子后,代替他父亲接管了医馆。 本来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治病的医术可能比那些半路出家的强一些。 但也没达到神医地步,直到他47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天,医馆没有病人,赵神医就坐在柜台看医书,伙计在打扫灰尘,这时有两个人闯了进来,进来就问店里赵神医,收不收人参。 赵神医见俩人皮肤黝黑,都穿破旧短衫,两人长得有的相似,应该是哥俩。 其中一个年纪小点的双手搂着在一起,抱着怀,怀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神色有些紧张。 赵神医收起医书就告诉他们,收可以,不过要看看年份。 其中双手搂着怀那人,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块布里包着一株人参。 赵神医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这棵人参刚从土里挖出来不久,大概有300多年,市面价值80两左右。 赵神医想压压价,就告诉他们可以花50两买下来。 那俩人听到报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番,就问赵神医能不能再加10两。 赵神医也没多言,反正也有的赚,就叫伙计拿出60两收下了。 那二人收了钱并没有立即离开,二人又嘀嘀咕咕一番,然后其中,年纪大一些的就问赵神医说道。 掌柜的,你收不收玉,说着手掌摊开漏出俩铜钱大小的古玉,还没等赵神医询问,那人接着道。 俺俩是亲兄弟,都住城外,前天俺弟弟进山打柴。 天快黑了也没回来,俺父亲怕他出了啥事情,就带着俺拿了火把进山找他。 找了很久俺和俺父亲才在一个地窟窿听到他的呼救。 俺父亲就让俺回家拿了绳子,俺绑好拿着火把下去。 索幸地窟窿虽然深了点,但是有些积水,俺弟也没摔坏,俺就带俺弟上去了,上去之后,俺弟居然从怀里拿出一块玉。 说到这里,那人咂咂嘴,停下来了,赵神医示意一旁的伙计端了茶壶。 带了两个茶碗,给二人送来,二人各自倒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 那哥哥擦擦嘴,道了声谢谢,放下碗,继续说道。 俺父亲问俺弟,俺弟就说是在下面捡的,俺父亲就说这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坟地塌了。 来都来了,总要在下去看看,摸点什么,正好给俺弟娶媳妇。 俺和俺父亲拿着火把下去找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现,火把也快熄灭了。 俺们只好上来了,上来的时候俺爹眼尖在洞口发现了这株人参。 俺爹年轻的时候也和江湖郎中跑过几年,认识这个。 回去后俺们一家人商议,最后俺爹说拿这两样到城里来卖,换了钱也好给俺弟娶媳妇。 俺父亲年纪大了,不能走那么远,坐车还花钱,就让俺俩兄弟来了。 俺俩来的时候俺父亲吩咐了,这人参怎么也值60两,少了就不卖,至于玉俺爹也不懂,但说了最少卖30两。 进城后俺俩商议了,先卖人参,也不瞒你,在来你店之前。 俺们去过几家药铺,但他们才给几两,最高的也才给20两,也就您给了60两。 索性俺们也不去当铺了,去了估计也是被坑,你要是看的上就把玉也拿下,价钱你看着给。 赵神医听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那人手里的玉,又用手摸了摸。 赵神医不懂玉,但从小到大,也算吃过见过,虽然猜不出是老玉新玉。 但见此玉全身洁白,没有杂质,摸起来有些光滑,也知道是好玉。 心里琢磨了一番,这玉不像是玉佩,不知道做什么的,但是打个扳指出来也能值个百两银子。 于是就报价40两买了下来,那俩兄弟拿了钱,如何欢天喜地的走了不必多说,单说夜里。 赵神医在书房捧着玉仔细观看,一不小心手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居然就这么摔碎了。 还没等赵神医心疼,一道血光就钻进他的脑海,也不疼,也不痒。 就是脑海里就多了一些字,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他立刻反应过来了,早就听说仙人念口诀就能腾云驾雾,莫非这是仙人飞天遁地的口诀? 赵神医大喜,这是自己的仙缘啊。 不过赵神医在小的时候就被仙人测试过,自己并没有仙资。 但仙缘在面前放着,谁能忍得住? 从这天开始,他每天都在心中默念脑海这些字。 直到大半年后,还真让他在身体上感受到一阵剧痛。 同时出现一股暖流。 他欣喜若狂,把这些暖流称作气。 但这些气并不能让他飞天遁地,也没法撒豆成兵。 就是凭空多了一些力气,饭量也渐渐变大, 直到某一天,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第14章 离开 那天,赵神医被请到一户人家中看病,那家人的母亲中风了,嘴歪眼斜的。 这个叫邪气入体。 赵神医在给病人扎针的时候,脑袋里莫名其妙的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用自己身上的暖流送到这病人的身体里会怎么样? 想到就去做,赵神医拿手放到病人手脉上,然后控制自己身体内的暖流,引进病人身体中。 送进去后,他居然发现那丝暖流居然像有生命一样。 在病人的身体游走,他还能控制这些暖流。 赵神医在游走到病人面部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一些堵塞,而且感觉到一丝丝阴寒。 赵神医心里也想到了,或许这就是入体的邪气,他试着用自己身体内的暖流去接触邪气。 感觉暖流碰到邪气,邪气就会和自己的暖流同归于尽。 不到半盏茶,他就用热流把邪气一点点从病人身体内驱逐了出去,自己身体内的暖流也所剩无几。 赵神医刚把手从病人身上收回来,就感觉自己很饿,非常饿。 像是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 他当时看着床上的病人,就像是在看一道肉食,就想吃了她。 心里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蛊惑他。 没错快,快吃了她,吃了她就能好受一些,快啊。 饥饿还是战胜了理智,赵神医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扑上了卧在在门口的大黄狗。 等赵神医理智恢复的时候,他双手上正抱着一只血淋淋的狗的脑袋。 狗脑袋已经啃了一大半,仅剩的一只眼珠子泛白的看着他,仿佛在说。 你干嘛要吃我? 赵神医大惊失色,手没拿住,半个狗脑袋掉在了地上。 往身上看去满身鲜血,把白衣染成了血衣,再往屋里看,地上满是狗的内脏,残肢断臂,把整个屋都染上了鲜血,异常恐怖。 抬头,屋外远远有十多人围着,有些是听到动静的邻居,他们脸上个个带着惊恐。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武器,或者是木棒,或者是砖头。 病人也在远远的位置观看,带着惊恐,不过脸倒是治好了。 赵神医怎么回去的自己也忘了,只知道路上的人都远远的躲着他。 当天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全城,有人说他是得病了,也有人说他发癔症。 更多的人说他是被邪魅附身了,这个说法也更多人接受。 从那天开始,医馆再也没有过一个病人。 他的妻子还有那俩儿子,从发疯那天开始,就搬走了,带走了医馆一半银两。 离开的时候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她带着孩子去别的城重新开始生活了。 她不想自己孩子有个怪物父亲,以后也不要再找她们。 赵神医也知道是那仙法搞得鬼,也恐惧到了极点,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也没敢再练。 一个月后,赵神医也离开了那城,他在那城也待不下去了,走的时候是他一个人,伙计早跑了。 后来赵神医一个人到了风岚城,刚开始几年还好好的,可是最后还是没忍住仙法的诱惑。 又开始继续修炼,后来发现那丝暖流越来越粗,饭量也越来越大。 他也暗中偷偷用活羊实验过,试着把体内暖流送到羊的身体里,把手拿开后发现虽然还是饥饿。 但没之前强烈,自己也能忍得住。 当时他试过的最大极限是4只,超过4只就会发疯。 当时还好是偷偷摸摸,也提前准备了一大堆食物才没被人发现。 于是他就定了一天只治三人的规矩,而且治完就吃饭。 最后赵神医的信里说,这几十年他也发现了规律。 不用这股气治疗病人,自己并不会感觉饥饿。 如果用这股气治病,就先探查一遍病人体内,然后在病人身上感应到有问题的地方。 就用针灸带着气引导带入胃部,这样能节省大半的气。 而病人上吐下泻几次就差不多好了,最后在用药调一下身体。 卧槽。 石轩大惊。 自身没有仙资却可以修炼,难道赵神医是小说里的气运之子? 或者这修炼之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仙法? 石轩目光火热的拿起一旁的修炼之法,看了一遍又一遍。 片刻后石轩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想了很多,很多,觉得这个导致赵神医家破的修炼之法,还是有些邪门的地方。 自己作为长生者,而且还有仙资,不应该急着修炼不明来历的东西。 这个还是等自己踏上修仙大道再说。 一年过去,这日,清晨,一道飞舟划过风岚城,落在了城门口上。 不到半个时辰,风岚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仙人来了,来收仙资之人。 城门口底下围满了大大小小的百姓。 石轩也在其中,抬眼望去,仙人是有两名,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年纪有些大了,大约30多岁,女的看着年轻一些。 此刻两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光球。 男仙人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冰冷,覆盖这片地区。 以前测过的就不用来了,从来没有的就上来。 城门下,所有到来的百姓,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城楼之上,还有一些百姓跪在了地上。 人群井然有序,一些百姓登上城楼,大多都是一些小孩,零零散散的有几名成年人。 石轩在一旁歪着嘴看着,眉飞色舞望着这一切。 天道之资,左手抱圣女,右手抱神女,就在今天开始踏出第一步。 轮到石轩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所幸,来的人大多是来凑热闹的。 石轩把紧张的把手放在光球之上,光球发出了五色光芒。 额,和石轩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不应该有天崩地裂,龙飞凤舞的惊天特效嘛? 这五色的光芒是什么?五行? 给他测试的就是那名先前喊话的男性仙人。 在看到光芒后微笑开口。 恭喜你。 另一个女性仙人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没有表情。 男性仙人接着问道: 这位小友,名姓为何?家住何处?以前没有测过仙资嘛? 石轩照实回答。 我叫石轩,以前住在小山村里,从小到大也没测过,今天是第一次。 男性仙人笑了笑手指一处: 石轩小友先站在一旁,等我们测完就带你回仙门之地。 石轩抱抱拳,站在了别的地方,身旁还有一个小男孩,大概11岁左右。 石轩看到过他碰到光球散发的是红黄蓝三色。 石轩并没有和他多言语,和一个小孩能说什么。 下午时分,再没一个百姓测仙资,石轩身旁站了五个小孩,三男两女,年龄都不到12岁左右。 两位仙人在看没有一个人上来后。 男仙人就从腰间小袋子中放出一艘小拇指大的小船,小船迎风就涨。 而后男仙人亲自走到几人面前微笑道。 诸位小友,以后到了宗门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几位等会坐在我身旁便可。 师兄弟们坐稳了,男仙人说完。 做了一个手势,飞舟起飞。 石轩从高空望向地面的城池,嘴角一微,心中默默道。 再见了。 第15章 仙门 飞舟之上。 除了两位仙人神情自若外,其他人包括石轩都蹲坐在飞舟之上, 全身上下像是灌满了铅一动也不敢动,个个神情紧张。 显然万里高空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高了。 石轩脸色苍白的蹲坐男性仙人身旁。 他以前坐过飞机,倒是体验过飞行天空中的感觉,可是这种全景天窗的感觉和那会完全不一样。 石轩总感觉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就是站不起来。 还好不知道是不是仙人施展了什么法术,飞舟倒是没有风吹进来。 不然石轩怕是会当场晕倒。 一旁的男性仙人看见身旁紧张的几人,和颜悦色的对几人微笑道:不要害怕,在我的无云舟上你们是不会掉下去的。 就算掉下去了,我和王师妹也会立即把你们救上来。 几人脸色苍白的笑了笑回道:那就多谢仙人了。 男性仙人爽朗的笑了几声说,几位不必如此,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石轩苍白的脸疑惑的看了男性仙人一眼,谢我们什么? 不过石轩并没有问。 男性仙人也没解释什么,而是继续道:几位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李云,这位叫王雪,我俩都是天阳宗的外门弟子。 几人抬头望向女性仙人,女性仙人也听了二人谈话,也望看过来,正好四目相对。 见状叫王雪的仙人直接冲几人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王雪仙人倒是长的没那么漂亮,可是一袭白衣的她,那种仙人独有的气质,还是让几人有些尴尬。 石轩脸色僵硬回应般的冲王雪仙人笑了笑,然后转脸就向身旁李云小心问道:仙人天阳宗就是我们即将到达的宗门名字? 其他几个孩子也听到了,一起抬头望向这边。 李云骄傲的点点头回道:几位师弟师妹有所不知,今天我就和你讲一下仙人。 其实我们并不叫仙人,那是凡人的叫法,我们自称修行中人。 其中修行也分境界,以弱到强区分,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还有传说中在元婴之上的化神大能。 而我们天阳宗,坐落南洲其中宗内有7名元婴老祖坐镇,还有百多名金丹长老,至于筑基和炼气弟子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宗内分内门外门弟子,未到筑基就是外门,筑基就是内门弟子。 像我和王雪师妹修为只有炼气境,只是外门弟子。 当然也要例外,就比如这个师弟,如果你是身怀天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进入宗内,直接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 至于为什么?说到这里,李云看向全神贯注的石轩,神秘一笑道:容师兄卖一个关子,等石轩师弟到了宗门,踏上修行之路自然知晓。 石轩听的津津有味,听李云说卖个关子,也没生气,只是点点头道:多谢师兄解惑。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乌云山脉,坐落于南洲境内的潘国,这里山峦叠嶂,连绵万里,人迹罕至,树木遮天。 峰峦起伏、蜿蜒连编的群山,争雄似地一座比一座高,山脉常年都有雾气弥漫。 更有不知多少野兽在雾气出没,还有传说中的妖魔鬼怪,绝对是普通人的禁区。 飞舟飞行大半个月后,飞进了乌云山脉。 这大半个月,李云天黑就下地面,找客栈吃饭睡觉。 倒不用洗澡,王雪或者李云一道白光过去,连带着衣服都干净了。 李云行驶飞舟,带石轩等人穿入了一片乌云山脉一处光秃秃的山崖内。 山崖内外截然不同,外面看是原始山脉进到里面却是大大小小的山峰直插云间。 每一座山峰之上更有一些石轩从来没见过的建筑,金碧辉煌,高大古朴,像是镶嵌在山峰上面。 无数年龄不同之人或踩飞剑,或踩飞舟或其他法宝,在大大小小的山峰各处穿插飞过。 飞舟飞向了最大的一处山峰,落在了一片巨大的空地上。 这里像是一个广场,站着大概几百人的样子,倒是显得有些空旷。 人群或是交头接耳,或是眉开眼笑的四处打量,热闹非凡。 天空上时不时还有一艘艘或者一柄柄同样载着人的飞舟或者飞剑落下。 李云把飞舟收起,和王雪带着石轩等人进了广场一处巨型大殿内。 大殿内部极其宽敞里面是由多根金色巨柱支撑着。 每个柱上都刻着一只只石轩认不出的异兽,个个栩栩如生,或盘旋,或怒吼。 墙壁上更是镶嵌满了发白色亮光的珠子,映照的大殿仿如白昼,壮观至极。 这里面也有百余人,不过倒是没外面那般热闹,显得安静许多。 李云和王雪似乎早就习惯了,并没有和石轩等人一样,东张西望。 只是有些神采奕奕带着众人到了大殿正中位置。 王师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带其他师弟师妹先过去了。李云对王雪说道。 好的,师兄你们过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王雪也微笑回道。 说完李云转身对一旁正在四处打量的几人温和笑道:跟我过来,我带们去见这里的执事。 几人跟着李云进了大殿一处偏僻房间。 屋子里面不大,但金碧辉煌,不知名的珠子放亮光。 不过里面却是简陋至极, 只有一张玉石桌子,一把玉石椅子和一名衣着朴素面容普通的老头。 玉桌上倒是有一个篮球大小的光球,一直发着白色的光。 看着有些像石轩当初测仙资用的光球,但又大了许多。 高师兄,李云进来就对着坐在里面的老头恭敬喊了一声。 老头此刻正在眯着眼,像是在假寐。 听到李云的的声音,睁开了迷着的眼睛,用慵懒的目光看了几人一眼,心不在焉的道:李师弟,这位是你带来的新人? 李云依旧恭敬回答:是的,高师兄。 高师兄懒散轻嗯了一声,看向了石轩说道:你过来,把手放在上面。 高师兄懒散的眼睛看着石轩,示意面前桌子上的光球。 石轩过去,把右手放在了光球上面,刚放上去,光球就散发五色光芒。 高师兄见状,面无表情的伸出干枯的左手握住了石轩的手掌。 石轩没有任何动作,右手就就这样被高师兄握住。 身体和之前李云那会一样,只感觉有一片热流在身体内四处流淌。 没一会,高师兄松开来手,点点头,对李云淡淡说道:没有修炼过的痕迹。 又对着其他几人测试了一遍,最后对李云道:你拿过来吧。 李云向前走来,手中多了一面黑色令牌,手和令牌直接贴在了光球上。 高师兄站起身来,干枯的左手也摸向了光球,闭起眼睛,一时间光球白光大放。 片刻后,高师兄拿开左手,睁开眼对李云道:我已经把贡献点发给你了,王雪的的贡献度,等下她过来在给。 至于灵石,你们下个月就会拿到。 李云听完声色大喜道:谢谢师兄。 然后把手也拿开了。 高师兄神情自若的摆摆手道:这是你们应得的。 白光一闪,手中也出现了一面黑色令牌,对几人开口说道:由于你们还是个凡人,所以给不了你其他东西。 等你们踏上了修行之路再来我这领取,这个令牌是你在宗门的身份令牌。 说到这里,高师兄看着几人中的石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石轩,石轩回答。 高师兄点头,突然伸手抓向了石轩,用干枯的手指在石轩的胳膊上点了一下。 就看到一滴鲜血从胳膊上飞出,顺着老者的指尖飞落在了令牌上面。 令牌发出了一阵白光后消失不见。 第16章 炼气 说起来也奇怪,石轩的胳膊上并没有任何伤口。 自己也没感觉到疼痛。 高师兄把令牌递给了石轩,待石轩接过。 一屁股坐下又慵懒的打起盹,摆摆手说。 你们可以走了,李云师弟,剩下的就由你告诉他们。 李云恭敬的点头告别,领着几人出了大殿,来到了广场。 路上李云告诉几人,这位高师兄乃是筑基中期的内门师兄。 因为年纪大了,资质有限,这辈子突破无望,所以就在这里找了个闲差,专门负责新人登记。 又告诉几人,现在几人在这里哪也去不了,因为他们还没踏入修行之路。 离开这里需要踏入炼气期,任何人都要遵守。 踏入炼气期后去大殿登记,分配后就能离开。 这山下倒是有吃饭,居住的地方,也有干净的衣服被子。 一个月后会有金丹期的前辈来这里给他们讲道如何踏入修行。 至于其他的事情会有别的弟子进行管理。 石轩笑容满面的点点头,他不在乎,反正九九八一难都走过了。 也不差这临门一脚。 没多久,王雪也来了,冲几人点点头。 李云和王雪今天心情不错,带着石轩几人去了山下。 安排起住宿吃饭问题,李云安排几人都住进了单独的房子里面。 李云王雪又找了负责这里的其他弟子,帮忙照顾一下。 又交代了几人几句感应气的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一个月后,风高云淡,今天是金丹长老来讲道的日子。 石轩一大早起来,身穿白衣盘坐在广场之上。 这里聚集了两千多人,围坐在一起。 几乎都是小孩子,也就零零星星几个年纪大一些。 不过也就20多岁左右。 石轩周围是其他几名和他一起从风岚城来的孩子,可能是年纪太小。 从踏上飞舟的一刻,就隐隐把石轩当成了老大,石轩走到哪,他们也跟到哪。 石轩也没拒绝,反正就当多了几个弟弟妹妹。 石轩也知道了为啥要等一个月,一是因为人不齐,二是识字。 是的,就是认字,教这些孩子一些粗浅的字,一天识两个。 至于太复杂的字嘛? 石轩来的时候就问过负责他们新人的师兄。 他给的解释是。 等踏入修行之后,记忆什么的会加深,神识一扫,啥字不明白? 呼呼呼。 正坐在地上发呆的石轩,突然感觉身体凉飕飕的,然后耳边就听到了呼呼的刮风声。 然后就有白雪落下,石轩大惊,抬头望去。 天空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烈日高悬。 雪花好像是半空中出现的一样,落在地上顷刻间就化成了水。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个个神情紧张。 人群有人大喊,冰,是冰山。 众人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广场没有人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冰山。 冰山遍体呈现透明之色,高约30米左右,不大,但是从中透露的寒气,却令人窒息。 仿佛在冬天没穿衣服掉进了河里。 石轩身旁几个孩子都不安的挪挪屁股,贴近了一些石轩。 石轩有些无语,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石轩也不去管他们的小动作,抬眼望向冰山,突然见一道人影站在了冰山之上。 距离有些远,看着有些模糊。 石轩还没有看清,就见冰山突然消失不见了。 半空中只留下了那个人影悬在空中。 人影飞向了人群,在人群最近的地方停下。 石轩看清了,是个男的,大约60来岁,是个老者,穿着蓝衣,和赵神医一样,留着长髯。 老者的眼神带着微笑,面容慈祥。 老者落地,轰隆隆,地面发出震动,一个不大的石台在老者脚下拔地而起。 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达到了4米左右。 老者站在石台之上开口,声音似微风拂过。 声音不高但却像是在每个人的心中响起。 吾乃是青莲峰的刘长老,今天专门为各位教入门之道。 此前也不是故意卖关子。 只是为了让众人更好的相信周围的灵气。 说完抬手,一个火球出现在老者手中,火球变大,成了一条火焰大蛇。 老者收手,火蛇消失不见。 老者看向下面目瞪口呆的众人,笑着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 石轩也同样目瞪口呆,虽然一个月也见过了一些仙人飞来飞去。 但近距离观望,还是有些不同的,李云王雪也没在他面前施展过。 台上老者继续说道: 天下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开气的范围。 这气可能是风,可能是树,也可能是你们正在踩着的地面。 凡人肉眼无法看到,凡人在灵气汇集之地,也只会身体比较健康,比较舒服。 凡人称自然的气息。 而我们修行之人命名为灵气。 灵气出生于万物之中,可化风,火,雷,水等等。 也可让我们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但所有的前提是必须我们能够掌握它,炼化它。 所以第一境界叫炼气,也是入门境界。 但也不对。 炼气,炼气,看不见灵气如何谈炼气。 炼气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境界叫感应,不是用肉眼看,而是用自己的身体。 身体顺应自然,感应灵气。 感应无处不在的灵气。 台上的老者讲了很久,众人也聚精会神的听了很久。 石轩眼睛盯着老者,生怕漏掉一个字,这可是关系到修仙大业。 临近傍晚,老者离开并声称自己三日后还会过来,接着传法。 离开时地面也恢复从前。 三日后,众人又是早早聚集,刘长老接着传法,不过这次没有冰山特效可以看了。 傍晚刘长老讲完,和之前一样,恢复地面,踏空飞行离开。 不过这次离开前。 又对众人说道,等下我的弟子们会把炼气之法传给大家。 一个月后,我会再来看看大家的成果。 众人闻言大喜,石轩笑着混在其中。 其实刘长老讲的两次所谓的道,石轩啥也没明白,就是听的挺玄乎。 刘长老刚离开,就有十三名年轻男女飞在了刘长老先前的位置。 每人脚上都踩着武器,十三人对着底下众人颔首,异口同声道。 师尊已经离开,剩下的炼气法门我们会传给各位,望师弟师妹好生钻研。 说完十三人飞向了众人下山的位置,示意大家一个个上前。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石轩上前的时候,对面的人就是用发光的手指在眉心处点了一下。 然后石轩就感觉脑海多了一些文字。 回到房间,石轩和五个孩童比对了一下。 脑中的文字一模一样。 第17章 感应气 炼气口诀并不多,大概一千余字。 石轩等两千余人从那天回来开始,每天除了吃饭外,剩下时间全部待在房间里,练习炼气口诀。 石轩觉得,他以前上大学都没这么努力。 第一天无人感应到灵气。 第二天无人感应到灵气。 第三天,\"我感应到了,我感应到了\",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 这片居住地的人纷纷打开房门出去观看是谁如此妖孽的资质感应到了? 石轩和五个孩子也伸长脖子观看,是一名叫黄杰的12岁男孩。 细皮嫩肉,胖胖的,看起来以前家境应该不错。 此刻他的周围围满了其他孩童,每人都满脸羡慕的和他交谈。 内容无非就是,\"哇,黄杰你怎么做到的啊,你教教我们怎么感应,你好厉害啊\"。 石轩撇撇嘴对身旁五人道:\"不就感应到灵气嘛,又不是踏入了炼气境。瞧瞧这炫耀的样子,心浮气躁,修行之路注定走不了多远。\" 说完狠狠的关起房门就回屋去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呵呵,我比不了区区一个小屁孩?\"床上石轩狠狠想道,闭眼继续。 傍晚,石轩仿佛看到空气里有一丝丝白色的气体在空中飘动。 睁开眼什么也没看到,石轩欣然的笑了,这应该就是灵气了。 刘长老说过,只可感应,不可观看。踏上修行之路有身体有了灵气就可以看到了。 石轩并没有出去大喊大叫,他觉得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感应到气是一码事,炼化是另一码事。 石轩按照刘长老说的,努力的拉着这股气往自己体内引。 按刘长老所说,引气入体,游遍全身最后在下腹处停留,开辟气海,就是炼气第一层,也就算踏上修行之路了。 又过去了几天,外面自打黄杰的感应出灵气以后,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嚷嚷着自己感应到灵气了。 而石轩也成功拉到了一丝灵气入体。 不过并没有开辟出气海,那灵气游遍全身之后又一丝不落的游走了。 石轩倒也不急,因为刘长老说过这种事情。 大半个月后。 石轩只感觉自己身体发出一声\"啵\"的声音,好似什么东西破开了。 石轩感应一丝白色的灵气悬浮在下腹处,而周围四处黑暗。 他已经成功开辟了气海,正式踏入了炼气第一层。 一个月后,两千多人又汇集到了广场之上,大半的人都没有踏入炼气境界,只停留在感应气的阶段。 石轩身边的五人也只有一个人开辟了气海,踏入了炼气境界。 那是一个小女孩,长的有些清秀,石轩记得她名字叫许梦,也是三色仙资。年纪11岁,父母在风岚城开布铺的,家里也算有钱。 其他四个嘛,只能眼巴巴羡慕的看着石轩二人。 石轩只能鼓励他们多加油,不急还有机会。 没多久,刘长老来了,还是筑起一个土台,这次为大家讲解气的运用。 这次讲了两天才结束,当然是一天来讲一次。 第二日下午,刘长老全部讲完,对下面还在专心听讲的弟子和蔼笑道: \"众位弟子,从今天开始我就算全部讲完了。 大家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不多久都会开辟气海,跨入炼气境。\" 说完,话锋一转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道: \"不知下方弟子中,有多少人是天灵根,或者是天灵根之上的弟子。能否站起来让老夫看一眼?\" 刘长老话毕,两千余人嘈杂了一番,最后有三人站了出来。 石轩望去。 另两个女孩,年纪也不大,不到10岁的样子,估计是害羞,神情有些紧张。 还有一人是个小男孩男的,皮肤黝黑。 刘长老站在石台上,看着三人,每一个都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对众人道: \"今日起,只要踏入炼气期的弟子,就算是宗内的外门弟子,已经离开了, 此地大殿内的弟子会安排你们去处。\" 说完看向天灵根三人,流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温声细语道: \"你们三人也可以离开,不过你们算内门弟子。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进入内门弟子,需要进八大主峰。 而我这青莲峰在八峰之中,排名第三,你们可愿意加入?\" 石轩和众人羡慕的看着三人。 他待在山下就已经听说了此事。 内门分八大峰,八大峰有专门炼丹种药的,有专门炼器制符的,也有专门修炼的。 当然也不是绝对,比如专门炼丹种药的万草峰, 里面也有不会炼丹,只会修炼的弟子。只是比其他峰会炼丹的弟子人数多一些罢了。 而这青莲峰大多都是喜欢修炼的弟子。 另外三人犹豫了一阵都答应了下来。 刘长老大喜,挥手个小舟出现,迎风变大。 示意几人上来。 石轩看见那高师兄这个老头也不知道在哪钻出现了,变了一副样子。 收起了懒散的态度,微笑着一张脸,给天灵根三人每人发了个巴掌大的储物袋。 并很关心,很关切的告诉三人储物袋的使用方法。 最后在笑容满面中,恭恭敬敬和众人目送刘长老四人离开。 石轩过了几天也离开了,在其他三个孩子的依依告别中离。 他已经感应到了算是踏入修行,不适合在待着了。 那三人只能慢慢修炼了。 至于许梦早在前几天就被一个筑基女修带走了。 石轩和其他踏入修行的几人,由几名师兄驾驭飞剑飞去外门。 飞剑飞在丛峰之上,在穿过一片空旷的天空时,像是激荡起整整涟漪。 似闯入了另一片世界。 师兄在飞剑前方解释:\"这是阵法,保证里面安全和灵气浓度不变,没有弟子令牌,任何人进不来。而且就算有了令牌,气息不对也进不来。\"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景象大变,一片片的小峰在雾气中傲然挺立。 一这些弟子或骑仙禽,或踩其他法器,围绕在小山峰穿插。 几名师兄驾驶飞剑,飞入一处较大山峰。 山岚笼罩着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 一棵棵大树在这处山峰上生长,把山峰包裹其中。 第18章 外门 峰顶。 石轩等人跌跌撞撞的从几名师兄的飞剑上掉落。 个个半蹲在地上,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原地干呕,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刚才几名师兄飞向山顶的时候,突然加速。 他们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带了上来,还好几名师兄应该是做了什么。 让石轩等人并没有掉落,但这也让几人吓的不轻。 石轩等人缓了很久,才抬起头。 转脸打量四周。 只见这里比自己之前待过的山顶大了很多。 这里应该还只是峰顶的一片区域。 现在石轩等人站着的地方也是一个广场。 比之前待的广场面积小一点,也多了很多建筑。 广场上有些吵闹,人很多。 每个人的服装都不同,神情也不一样,有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有人面无表情,单独走过。 无一例外都在广场周围的房子里进进出出。 石轩他们这边的动静当然也被人看见了,但没人围观。 石轩他们跟着几名师兄,向前走去。 刚到大殿门口。 一名男子已经站在了众人身旁。 该男子20左右的年纪,身穿淡灰色的长袍,肤色有些黝黑,长相倒是和石轩一样。 普普通通。 眼神倒是透出几分冰冷。 男子面无表情的到了其中一名师兄身旁,抱拳问好。 那名师兄笑着点头,开口。 \"周师弟,这几个就是本次新人弟子。你带他们去选功法,顺便说一些门内的规矩。\" 周姓男子应了一声。 对石轩等人平静道。 \"几位,和我来。\" 说完昂首阔步的转头就走。 石轩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乖乖的跟在男子身后走了。 周师兄带着三人径直往广场处的一座古塔形状的建筑而去。 半路上石轩回头,发现几名师兄已经跨上飞剑飞向了其他地方。 古塔有7层,通体漆黑,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 古塔入口处写着三个烫金大字。 功法阁。 周姓男子对几人面无表情道。 \"你们叫我周师兄就行,这里是外门的功法阁。 前三层包括了炼气境界的所有功法,中三层是一些最基础的修行知识,比如符箓,阵法,炼药等。 最后一层是外门峰主修炼场地。你们刚刚踏入炼气,就去前三层,用你们手中令牌的贡献点。 兑换适合你们自身属性的修行法门。记住里面有强大的阵法布置,不要试着破坏。要是触发了阵法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你们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石轩等人点头表示明白。 其中一个小胖子弱弱的问了一句。 \"周师兄,有没有什么功法可以推荐的?\" \"没有,全凭自己感觉。\"周师兄冷冷的回答。 听到冰冷的回应,小胖子似乎有些害怕,低着头也没言语。 石轩也没说话,抬腿向塔中走去。 古塔的看守者是一个30多岁的女子,女子盘腿坐在古塔一层门口处。 应该是在修炼,闭着眼睛。 她的身旁也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也摆放着一个光球。 石轩这一个多月时间,已经知道这光球是什么东西了。 有俩功能,第一个功能,神识进入光球就会知道这个建筑的基本介绍。 第二功能这是用来奖励或者扣除贡献点的。当然还有一些光球比较特殊,会多一些功能。 就像高师兄的那个光球,还可以测试灵根。 天阳宗并不规定弟子衣服穿着,但是每人必须有一面身份令牌。 身份令牌里面刻有阵法,除了可以识别身份外,还可以交换贡献点。 令牌炼化后,就会知道里面有多少贡献点了。 贡献点消耗完了,就需要做一些宗门任务来获取,它不仅仅可以换功法还有丹药,兵器等。 每一位刚进宗门的弟子都有20点贡献点。令牌不是灵器所以炼化很简单,放一滴自身鲜血就行。 石轩刚来的时候就炼化了,不过查看必须有神识才行。石轩刚踏入炼气期的时候。 就有了可以覆盖几十米的神识。按刘长老所说的方法,运用神识查看过令牌,里面正好是20的数字。 石轩扫了一层一眼,有十多名弟子在里面挑挑瞅瞅。 这里类似于地球时期的图书馆,不过放的不是书。 而是一颗颗像是水晶的物体,拳头大小。 这叫玉简,修仙界独有的物品,和凡人世界的纸张差不多。 也是专门用来记录的,不过寿命很长,号称几千年不会有问题,用法也简单,神识扫一遍 , 玉简里面文字就能自动出现在脑海。 石轩神识扫过桌子上的光球,了解了大概。 一层是战绩。 二层是功法。 三层是一些比较高深的功法。 石轩上了第二层。 拿起一枚玉简。 神识扫过。 \"烈焰诀,可修炼到筑基境界,火属性灵根修炼最佳, 召唤火遁保护自己,也可召唤火蛇攻击对手,60贡献点。\" \"闪雷诀,可修炼至筑基期,雷属性灵根修炼最佳,增加部分肉体防御,飞行时可带着闪电,速度增加 65贡献点。\" 一个小时后。 石轩拿着一枚名叫春木诀的玉简下了楼。 \"春木诀,可修炼至筑基期,木属性灵根修炼最佳, 对战受伤时能快速集结天地中的木属性灵气,恢复自身伤势, 立于不败之地 贡献点20。\" 石轩选的很普通,没什么特殊的。 就是能快速恢复伤势。 他是个长生者,就想好好活着。 来到管理者面前,石轩把玉简和令牌递过去,女子睁开眼,眼里没有感情。 看了石轩一眼接过,用神识扫过。 对石轩开口。 \"新人免费。\" 声音冰冷,听不出感情。 接着左手拿着玉简按在了另一个空白玉简上。 光球发光,石轩令牌20的数字闪了闪,并没增减。 第19章 基础法术 出了古塔, 就看见周师兄盘腿坐在地上打坐,有两个人已经出来了,蹲坐在一旁,低头接耳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师兄。 石轩恭敬叫道。 周师兄睁开眼,看了一眼石轩没说话。 也没问石轩拿到的是什么功法。 过了一会,又有三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周师兄站起身来。 说了句“走吧”。 便先一个人向其它方向走去。 众人跟着面无表情的周师兄来到了另一处大殿。 这里面空空荡荡,也没其他人。 只有一个青年,20多岁的年龄,此刻正在打坐修炼。 看样子是这里的管理者。 众人到来,他也没睁开眼睛。 只是口中发出淡淡的声音。 “神识查看桌子上的光球,看好了就和我说。” 石轩等人依言,神识探入管理者桌子上的光球。 片刻后。 知道这里是给外门弟子分配居住洞府的地方。 光球里面还有两张地图。 一张介绍了外门主峰的灵气浓度分布,另一张是主峰之下小峰的灵气浓度分布。 石轩神识先看了主峰的洞府分布,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点,还有少量的绿点。 红点是代表有人居住,绿点代表无人居住。 石轩又查看了一下小峰分布,靠近主峰的地方灵气比较浓郁一些。 红点也最多。 远离八大主峰的小峰,很多都是绿色。 石轩思索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峰。 他也想待着主峰,灵气浓度高一些,可惜主峰人太多了。 他只想当一个宅男,安安静静的长生。 “这位师兄我选好了。”石轩恭敬开口。 打坐修炼的年轻男子睁开眼,看了几人一眼。 最后目光在石轩身上收回。 面无表情的走到光球面前,把手按了上去。 对石轩说道。 “你把令牌按在光球上,再用神识锁定居住之地。”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光球。 石轩答应一声,把令牌按在了光球之上,神识又进入光球内部。 落在了地图上自己选定的位置。 刚落定,石轩就用神识看到,地图上自己选中的地方变成了红色。 青年收回手,说了一声“好了”。 石轩也收回了神识和令牌。 睁开眼睛时,石轩看到青年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惊讶。 但青年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石轩也没主动解释什么。 不久后,其他人也选好了。 青年帮几人标记好后,拿出圆盘玉简。 外带多颗闪闪发光的珠子,递给几人。 毫无感情道。 “这是你们洞府的阵盘,阵盘的使用方法和你们居住的地图位置都在玉简里面。 这几枚珠子是夜明珠,里面刻有一个叫照明术的小法术。 可用神识操控,你们拿放入洞府内。 至于其它的你们自行看玉简。” 说完又回去,闭目接着盘腿打坐。 周师兄见几人接过东西。 带着几人直接离开了,也没和青年说过一句话。 石轩咂咂嘴,心道。 这里的仙人服务态度和以前在地球去医院、去银行之类的地方差不多。一个个的都好像没有感情,冰冰冷冷的。 看起来还是只有去消费的地方,才能感觉到热情似火的态度。 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车的,是不是也会和地球一样,那销售员……嘿嘿。 石轩胡思乱想之际。 周师兄又带几人去了一些其他建筑,告知建筑的作用。 而后就让石轩几人自行去洞府。 几人告别周师兄后离开。 有一男一女两人的洞府选在了主峰上。 可能是年纪小不敢远离。 男的就是那个叫黄杰的11岁,女的叫张夏儿10岁。 石轩也和他们一起走了。 他才炼气一层,还不能御剑飞行。 自己洞府离这又太远,还是先和他们去看看主峰的洞府,先瞅瞅再说。 主峰其实远看像个巨大的圆柱形山峰。 其实登上后才发现,这其实还是个斜坡山峰。 山顶上除了弟子经常待的广场和一些其他需求的建筑外。 其他地方都居住着筑基期的长老。 那二人小小的炼气一层,当然也只能在山腰处居住。 一路上石轩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洞府。 先前被刘长老带着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 这里被大树遮挡的地方,有很多洞口。 都居住着一些弟子。 可能是这里的树木太高了,平均大概有百米左右。 草深叶密,就像是个未经人类踏入的原始丛林。 茂密的树冠上,偶尔会飞过几只石轩没见过的鸟类,发出响亮的啼鸣。 每只长的都很巨大,也很漂亮,身上都站着师兄或者师姐。 路上也有一些是踏着灵器飞过,但谁也没在地上走。 他们有些只是面无表情的在上空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又或者连看都没看他们,直接飞了过去。 谁也没有停下来,表示说带他们一程。 石轩也不奇怪,他们平白无故的帮你,才有问题。 只是石轩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也要搞一只威风凛凛的飞禽。 自己骑着它,周游世界,逍遥快活。 至于现在。 唉,慢慢走吧。 几人也只能发出羡慕的目光看着上空。 天已黑。 树林中,萤火虫一闪一闪的打着灯笼,代替了月亮的工作。 指引行人正确方向。 不过石轩三人手里拿着一个夜明珠。 似乎并不需要它们的帮助。 三人此刻又累又渴,虽然是炼气一层。 但什么法术也不会,灵气也有限。 黑暗中,身旁野草丛里突然发出一声怪吼,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直射过来。 萤火虫好像瞬间关了灯,再也看不到一只,周围静悄悄的。 石轩被吓的不敢乱动,呆在原地。 心跳到了嗓子眼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草丛里的红色眼睛。 仿佛黑暗中随时会跳出来一个吃人的怪兽。 好在不知名野兽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片刻就听到草丛里传来野兽走远的声音。 石轩长呼一口气,摸摸额头,全身冷汗。 “没事,应该是其他修士饲养的灵兽。” 又走了很久,终于到了黄杰分配的地方。 附近也有些洞府,不过没人出来观看他的到来。 可能是在修炼,也可能用神识已经观看过了。 拿出阵盘,按照路上从玉简学来的方法,把阵盘布下。 洞府里内,夜明珠发出亮光。 将洞府映照成了白色。 石轩掏出一粒辟谷丹吃下。 辟谷丹这东西,吃下一粒,半个月不会饥饿。 石轩在洞府应该算客厅的位置上盘腿坐着。 伸手拿出了自己今天领到的储物袋,里面的空间很小。 装的也只有两枚玉简,一枚令牌,一柄下品灵器飞剑,五枚辟谷丹,10块下品灵石,还有得到的阵盘。 东西虽然不多,但这也有天阳宗这种大宗门弟子才能拥有。 石轩早就听说了,外面的小门派弟子是没有储物袋。 哎,石轩望着储物袋,叹气一声。 “也不知道那五个和他一起来的小屁孩怎么样了。” 摇摇头,抛开杂念,石轩唤出一枚玉简。 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基础的修仙法术。 比如火球术、风刃术、水弹术、御剑术、气盾术之类的。 而石轩想要学的,就是御剑术。 想要回他的洞府,就必须学会这个。 第二日,太阳上班,温暖的阳光直射在洞口之中。 第20章 系统的强大 上午九点时分,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石轩放开了面前的飞剑。 炼化飞剑,真难啊,石轩喃喃自语。 御剑术的学习不难,就是炼化飞剑太难了。 飞剑里面的阵法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而神识就像个普通人,要一步步的把迷宫走一遍。 看着面前的悬浮半空不断震动的飞剑,石轩有一种说不来的欣喜感。 石轩满面春风的走出洞府,来到一棵大树面前。 只见白光一闪,飞剑将大树的树身拦腰斩断。 巨大的树干倒在地上,发出轰鸣。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石轩啧啧称奇。 从今天起,自己也能站着不动取敌人首级了。 石大哥! 带着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轩回头,是黄杰二人。 看着二人,石轩心中嘿嘿两声。 作秀般让自己身旁的飞剑在二人身旁转圈围绕。 二人吓得不轻,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张夏儿更是把小脸埋在了黄杰的后背上。 而黄杰心惊肉跳的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石轩满足了心里那点小得意,把飞剑收回。 对二人和颜悦色道。 我现在已经将飞剑炼化成功了,明日就会离开。 石大哥就要走了? 黄杰有些不舍。 总要离开的不是嘛,石轩回答。 好吧,黄杰失落的点头,张夏儿自始至终只是躲在后面,没有说话。 石轩又试着踩在飞剑上,试飞了几次,还好一点也不难,就是速度慢了点。 第二日,石轩打过招呼。 在黄杰二人愁眉苦脸中飞离而去。 飞剑之上,石轩慢吞吞的在主峰掠过。 抬手,啵,一个无形无色的气盾出现在面前,挡住了风。 这是石轩连夜学的小法术,能用周围的灵气在身边加一个空气墙。 防御不高,但是能挡风遮雨。 这里的小峰高耸万仞,连成了一片巨大的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叠嶂。 山色空蒙,犹如笼上了轻纱一般,好一幅诗意盎然的水墨画。 无数外门弟子在其中飞过,石轩也在其中。 他比其他人飞的还要低一点,慢一点,主要灵气不够。 不过石轩现在的自我感觉良好。 自己飞行就是不一样,他仿佛成了仙人,扶摇直上九万里。 路上的奇景也看了不少,哪个叫跌宕起伏,哪个叫翠玉盘旋。 六日后,石轩终于到了地方。 为啥要六天? 很简单,石轩灵气不够,一路上走走停停。 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山脉中恢复灵气了。 石轩的居住地是一个小山头,与其说是小山头,还不如说是隆起的山脉。 高有百丈,草木葱葱郁郁,山花丝丝簇簇。 山峰在袅袅云雾中若隐若现,清空而冷傲。 石轩来到山脉的最上方处。 这里以前应该是有人居住过,还有痕迹。 不过应该废弃很久了,长满了杂草。 以后倒是可以种一些灵药。石轩觉得可能就是灵气浓度不行,才被废弃的,不然这么好的地方不可能没人要。 石轩拿出阵盘将此地覆盖,阵盘一个月消耗2块下品灵石。 修仙的感觉就是好。 一夜无话,石轩在阵盘内,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修仙后就不需要睡觉了,可惜石轩今天还是想睡一觉。 几日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山峰好似被笼罩在烟雾之中。 朦胧看不清景物,仿佛大师手中的水墨丹青。 石轩盘腿坐在新搭的茅草屋内,刺眼的白光从夜明珠发出,显现手里捏着的灵石。 石轩并没有吸收,而是在观看,死死的盯着它。 这颗灵石在石轩眼里已经放大了几倍。 细微之处一眼可见。 这就是系统赋予的能力,真实之眼。 在还未踏入仙门的时候,石轩就把今年的点数,加在了真实之眼上面。 他本来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技能,没想到,就是一个放大镜。 打开了系统页面。 现在系统页面显示。 防御:1 力量:1 灵魂:5 真实之眼:1 不想太多,石轩修炼吸收手里的灵石,闭目打坐修炼。 时间如同小溪流淌,不知不觉又大半年已经过去。 茅草屋内闭目打坐的石轩,此刻一会脸白,一会脸青。 模样有些怪异。 石轩脑海轰的一声,发出一声震响。 石轩脸色恢复平静,又调息片刻,睁开了眼睛。 炼气第三层,石轩感受自己身上的灵气,比炼气二层多了一倍左右的灵气。 石轩在系统上加了一点力量。 抬手一个小西瓜大小的火球出现在掌心。 石轩望着比其他人大两倍的火球,眼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石轩在刚来小峰一个月后,就把所有的基础法术都学了一遍。 渐渐地,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火球术,还有水弹术之类的法术。 好像和刘长老当初讲的不一样,似乎大了一些。 他试着扔了一个火球出去,像是丢了一颗手雷。 一声爆炸传出,在十米的土地上炸出了一个浅凹槽。 他连夜去见了黄杰,张夏儿两人。 问问两人的情况和他是不是一样。 好在现在能飞,也不在乎时间。 到达主峰。 石轩赶忙让二人也施展了一下火球术。 好在二人也学了。 黄杰和张夏儿的火球和刘长老所说的一样,只有拳头大小。 威力也只是烧死了一棵大树。 加大灵气给予,倒是可以让火球变大威力上升。 不过也只是多烧几棵树。 察觉出不对劲的石轩,又询问了俩人其他问题。 发现他当初炼化飞剑也不对劲,太快了一些。 黄杰张夏儿炼化飞剑花了足足三天的时间。 石轩又问了他们的神识,发现他们居然只有几米远。 和自己的二十多米差别太大了。 石轩记得当初刘长老说过,炼气弟子的神识可覆盖100米左右。 他不知道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黄杰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他在黄杰洞府打坐恢复灵气后,又去了功法阁。 在里面花了8点贡献点,查了一堆的玉简。 才明白,是自己出了问题,自己的灵气和寻常弟子一样。 但是施展法术威力大大增加了几倍有余。 炼气期弟子确实有100米左右神识,不过,这个需要修炼到炼气大圆满才行。 而石轩才炼气一层就有二十多米的神识,很不对劲。 正常来说应该和黄杰一样只有几米距离。 最后想来想去,石轩认为应该是系统的问题。 按查看的玉简所记载,灵魂强大可以增加神识。 而自己在系统上可是加了五点灵魂。 至于法术威力,问题也只能出在系统的力量上面。 系统加的力量,应该不单单是指肉身力量,还有法术威力。 理清楚一切的石轩当时自然是欣喜若狂。 自己苟上个百年,千年,那不是要无敌整个修仙界? 第21章 符箓 半年后。 石轩收起火球,放出神识。 比之前又多了几米,现在的神识能覆盖大半个山峰。 心情大好的石轩出了茅草屋,伸手召唤出飞剑。 双腿一提,平稳的落在飞剑之上。 手指掐动法诀,朝着主峰飞去。 速度比之前第一次刚来的时候快了几倍不止。 在主峰一处大殿内,石轩领了本月灵石还有贡献点。 又去逛了一遍广场其他建筑,买了一些画符的基础玉简。 还有基础材料,纸笔之类的。 离开主峰后,在路上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 灵石还剩17枚。 令牌的贡献点还有1点。 唉,石轩叹气,学画符也是没办法的。 他穷啊,除了修炼外,其他事情也要花灵石。 当初还感觉自己很厉害,来到天阳宗应该吃喝不愁。 查了玉简才知道。 修仙界除了一些特殊体质外,凡人能修行的只有身怀灵根之人。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还有变异的风雷冰之类。 但大多数的灵根都是前五种混合在一起。 修仙界称三色灵,二色,五色。 灵根越多,修行速度就越慢。 突破筑基期的时候,必须需要筑基丹相助。 而且自身的灵根越多,需要筑基丹的数量也就越多。 石轩这种五种的灵根,在修仙界叫杂灵根。 修行速度比那些三色,两色的人慢一些。 突破是一枚筑基丹可能都不止。 在小宗门都没人看得上,更别提天阳宗。 只说能宗门的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种弟子的多与少。 至于突破金丹或者之上嘛。 呵呵,看自己运气了。 宗内能快速获取灵石和贡献点的方法,只有做宗门发布的的任务。 那些任务石轩也去看过了。 看完半点想法都没了。 里面无一不是出去猎杀邪修或者是杀什么厉害的灵兽。 开玩笑作为长生者,犯什么险,他只想苟着。 倒是还有一些是帮长老看丹炉,帮内门弟子看灵草院子之类的任务。 给的报酬太少,不考虑。 石轩也发现了天阳宗规则的一个漏洞。 内门弟子可以发布任务,发布给外门。 外门弟子领了任务就可以进来,混进内门修炼。 不过一直没人去提,或许都默许了这个bug。 石轩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有门手艺在身,才可能安安稳稳的赚钱。 本来是打算炼丹的,毕竟有些草药知识。 但炼丹花钱,他穷。 看看炼器,也花钱,他穷。 最后也只有这画符便宜点。 画好了符,就可以卖给宗门。 也就不用在去做什么任务了。 而且自己也没发大财的想法,只要保证自己每月够开销就行。 石轩飞驰在山脉之上,对着高空大喊。 手艺在手,吃喝不愁。 引的路过的师兄纷纷好奇的看来。 石轩也不在意。 转眼四年已过。 茅草屋内,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石轩握着由炼气四层灵兽云兔尾巴制作的低级灵器毛灵笔。 小心翼翼的将最后金盾符最后一笔画完。 一片金光闪过,符成,收笔。 石轩拿起一级符箓金光盾,满意的看了一眼。 心中大概估了个价格,应该也能卖20块灵石。 今天一共制作了四张二级符箓,加80块灵石又到手了。 打坐调息,慢慢恢复自身所消耗的灵气。 几年前石轩兴致盎然的,带着基础符箓的制作方法就闭关钻研。 可惜,花了半个月,一张也没炼出,买的灵血,灵纸也花完了。 赔的是倾家荡产。 制作符箓,重要的就是以自身灵气为辅,将天地灵气刻画在符纸上。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于登天。 有一丝毫的偏差都功亏一篑,需要极大的神识把控力。 石轩试了很多遍,一次也没有成功。 虽然神识很强,但是也无法观察入微。 心灰意冷之际。 自嘲自己眼高手低,要是真能有这么好画,那谁还做任务啊。 本想打算好好去做任务的。 突然想起了系统赋予的真实之眼,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力量和灵魂都能加到不同的地方,那系统给的真实之眼,也不可能只是放大镜那么简单。 想到就去做,石轩又去了一趟青莲峰。 用最后的一点灵石买了一些符纸和灵血。 破釜沉舟,独孤一掷。 事实系统并没有让他失望。 真实之眼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它能在神识覆盖的基础上,还增加放大镜的效果。 石轩只试到了第4张,就画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张符箓。 等级虽然是最低的,也是最普通的火球符。 但总看见希望了不是。 石轩一共做了4张一级符箓,卖给了主峰。 每张卖10块下品灵石,一共卖了40块。 然后在低买高卖,这几年不仅回了本,还发了财。 四年间系统给的点数也都加在了真实之眼上。 现在的系统页面是。 防御:1。 力量:2。 灵魂:5。 真实之眼:5。 真实之眼加到5点的效果就是从放大镜变成了显微镜。 结果就是石轩不仅仅能画低级符箓,高级符箓也能画。 几个时辰后,石轩站起身来。 踏上飞剑去了主峰,卖了一张二级符箓换了50块灵石。 然后又换了一些灵兽灵血,还有其他符纸。 他可不敢全部都卖给宗门。 那样会让宗门起疑心的,一个月只卖几张就行了。 掩示自己有大把灵石修炼,花销就行。 石轩离开主峰也没回去,踏上飞剑直接出了宗门。 找到一个无人角落后,换上了一身黑袍,戴上了斗笠,把身形面容覆盖。 斗笠是他花了200灵石买的,听说能挡筑基修士的神识。 运转敛气功法把自身炼气7层的修为压制到炼气5层,同时遮掩住自己的气息保证不外漏一丝。 做完一切看准一个方向,踩着飞剑,飞空而去。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天阳宗附近最大的修仙坊市——落叶坊市。 第22章 落叶坊市 落叶坊市是由天阳宗在乌云山脉边缘开辟。 起初只是方便宗内弟子交易,后来随着人流量越来越多,最后成了坊市。 而且还是潘国最大的坊市。 石轩在乌云山脉边缘一处原始丛林里落下。 这里树木丛生,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身旁时不时有一些鬼影飘进雾气深处不见踪影。 石轩提起体内灵气到双目处,顿时雾气消失不见,那些鬼影也显现真容。 其实是一名名修士,或面无表情,或同样戴着斗笠。 石轩也走进了雾气之中,仿佛到了另一片天地。 这里和外面截然相反,周围摆满了地摊,像是以前在风岚城的街道。 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地摊上摆着的货物是修行中人才能使用的灵器、丹药、功法或者其他东西。 许多修行者或买或卖的在地摊周围晃悠。 石轩抬头,远处有一些建筑堆积,那是一些小门小派在此地的店铺。 其中有一处建筑,鹤立鸡群那般最为高大,上面写着金光闪闪的\"天阳\"二字。 这是天阳宗在坊市的管理者所在地。 石轩早就来过很多遍了,也见怪不怪,拉了拉斗笠往建筑群大步走去。 \"清泉宗\",一家店铺前的牌坊写道。 石轩走了进去,店铺里面空间很大,摆放着一些货架,上面有些灵丹、灵草、灵器、功法之类的物品。 此刻店里有三个人,两女一男。 一名像是招待的美貌女修眼尖,一眼看见了跨步进来的石轩。 露出喜色,加快步伐走到近前,冲石轩微微一笑道:\"道友好久未过来了,这次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符箓?\" 石轩的脸隐藏在斗笠下,看不出神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女修炼气七层的实力,是清泉宗的弟子,也是这里的招待人员。 清泉宗就是石轩主要贩卖符箓的地方,这几年画的符箓全卖给了这家店铺。 石轩第一次来坊市的时候,就暗中打听过,清泉宗的名声在坊市能排进前三,不管是买还是卖,给的价格也算公道。 店里的清泉宗弟子也都算待人和气。 最主要的是,清泉宗只是一个小门派,宗内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两名金丹境界。 他卖符箓,势力太强的宗门他不敢去,势力太弱的宗门又吃不下来他的符箓。 选来选去也就这个清泉宗最合适。 女修拿出一块传音玉简小声说了几句,收起玉简后,笑容满面的对石轩开口,声音柔和:\"道友请跟小女子来上二楼,王长老等下就到。\" 石轩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女修身后上了二楼。 二楼一处雅间内,女修拿出一个小罐,用洁白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十几片散发灵气的茶叶。 又用同样散发灵气的灵水泡了满满一壶。 石轩鼻子嗅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 那是一种独特的幽香,光闻起来就令人心旷神怡,心思平静,那是茶树在吸收天地之灵气和日月精华后所散发出来的清香。 女修倒了一杯双手递给石轩,石轩双手接过,并没有去喝,只是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女修见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石轩看出来了这茶有些不一般。 他也并不是不想喝,只是他现在还带着斗笠,虽然说也可以放斗笠下面去喝。 但石轩可不敢赌,修仙界神秘莫测的秘法太多了,指不定这茶杯就被动了什么手脚,或者茶水动了什么手脚。 这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再好的东西他也不想碰。 \"哈哈!\"房门外传来一声浑厚的大笑声。 一名面相和善的中年人大笑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清泉宗的长老,也是在此地店铺的负责人——王长老,筑基中期修为。 石轩站起身来,抱了抱拳问好。 王长老摆摆手,示意石轩入座。 待二人落座,王长老开门见山的问道:\"道友又有半年未到小店了,不知道友这次打算卖多少符箓?\" 石轩神秘一笑,挥手间桌子上凭空出现几个玉盒。 石轩对王长老说道:\"此次一共有二级符箓4张,一级符箓11张。\" 王长老听完,并没说话,只是接过女修递过来的灵茶茗了一口。 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之色。 片刻后手里拿着茶杯向石轩开口道:\"道友这可是十枚灵石一杯的沐灵茶,具有提炼灵气的作用,道友不喝点?\" 石轩摇头并不搭话。 王长老见状,放下茶杯,冲石轩微笑开口:\"道友已练气五层修为,短短半年间就能搞到这么多符箓,不知是道友所画还是背后有人?\" 糟了!石轩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拿的太多了,遭人怀疑了。 警惕之心大盛,神识放出覆盖整座商铺,除了一些被阵法覆盖的禁制无法探查,周围并没有发现隐藏的敌人。 心中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凭自己以系统加持过的法力强度,就算打不过面前的王长老,坚持到坊市管理层到来应该没问题。 心中略微安定,沙哑着嗓子说道:\"道友的意思是在下拿的太多了?\" 声音带着冷意,仿佛刺穿了空气。 王长老还是露着微笑,摇了摇头解释:\"道友误会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为了避免道友误会,在下也就开诚布公了。\" \"道友这些符箓不知道是道友所画,还是背后有其他高人?\" \"要是符箓是道友所画,不知道友可加入过门派?没有的话,感觉清泉宗如何?\" \"放心,清泉宗绝对会给道友最高待遇。\" \"要是背后有高人出手,那道友能否为在下引荐一下,在下也想见见背后高人的一抹风采。\" 石轩冷哼一声,带着冷意回答:\"这关系到在下的隐私,恕不能回答。\" 王长老听到回答面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来。 倒是身旁的女修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被石轩用神识捕捉到了。 王长老还是那般和蔼可亲,温声开口:\"既然是道友隐私,那就怪在下唐突了,为了表示歉意,这些符箓在下愿每张多10枚的价格拿下。\" 说着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石轩。 石轩没有言语,站起身来,接过储物袋,把里面的灵石放在了自己储物袋上。 又把王长老的储物袋还了回去。 其实空间最小的储物袋不值钱。 像石轩这种大客户,店铺也会免费附赠。 但他们舍得给,石轩却不敢要,一切小心为妙。 石轩拿过灵石也没坐下,直接向王长老表示自己还有急事需要告辞离开。 王长老微笑点头,站起身来送石轩离去。 望着石轩隐没在人群中的背影,王长老站在店铺门口,面色平静,只是眼睛有些出神。 \"长老,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咱们好心邀请,拿出灵茶招待这人,还多给了一半灵石。\" \"他非但不领情,还对咱们如此态度。\" \"他不就是会画几张高级符箓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身旁一个带着抱怨的女声传来。 王长老并没去看开口之人,还是望着门外,只是略带些许责备的低声道:\"小月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看不出来,也不能怪你。\" \"此人可不仅仅会画几张符箓那么简单,几年前他只会卖些一级符箓。\" \"而短短几年后,就已经开始售二级符箓,而且一次比一次数量多。\" \"这只能证明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此人或者背后之人天赋异禀,能在短短时间内达到别人这辈子都没有的高度。\" \"第二就是此人有莫大机遇,能让他在几年时间内成为制符高手。\" \"无论是哪种可能,咱们只要对其发出善意好生招揽便是。\" 那叫小月的女修撇撇嘴还是有些不满,哦了一声,转身忙别的去了。 原处只留下王长老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已炼气修为,却能拥有比肩筑基的神识,应该当属后者。\" 王长老以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第23章 劫匪 石轩拿到灵石后又进了几家店铺。 他并不是想还打算卖什么符箓,只是想把刚到手的低级灵石换成中级灵石。 本来清泉宗给的应该也是中级灵石,不过很早之前石轩就要求用低级灵石交换。 修仙界100低级灵石可以换到一块中级灵石。 不过人家换也不是免费的,需要扣一些灵石。 石轩在一家店铺换到中级灵石后,心情大好,去了摆摊的地方闲逛。 他以前看小说可记得很清楚,主角只要去了地摊就能花一块低级灵石买一堆神器。 以前也没好好逛过,今天就来试试运气。 来看一看啊,元婴老祖坐化后留下的物品都在这里了,错过这次机缘以后就没有了! 一个摊位的吆喝声吸引了石轩的目光,元婴老祖留下的东西? 石轩顺着目光看过去。 摊主是一个面容猥琐的小老头,他面前的摊子上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 石轩感应了一下,毫无灵气波动。 旁边围着一些看热闹的修士。 有人开口问道:老头这些确定是元婴老祖的东西? 当然!老头语气坚定的回答。 那这些东西的来历能不能说一些?又有人问道。 那老头小眼睛转了转,笑咪咪的解释:这个自然,多日前,老朽无意间发现一座被禁制包围的洞府。 可能是许久未有人居住,洞府内的禁制摇摇欲坠。 老朽当时大喜过望,认为定是无主之地,于是就花了大把精力,砸了大把灵石,破开禁制。 在里面找到这些宝物,我带回洞府研究后发现,居然是元婴老祖所留。 我欣喜若狂,尝试炼化多日,奈何可能老朽灵力低微,没法参悟宝物有何乾坤之处。 思虑再三认为是老朽与宝物无缘,今日只好拿出来售卖,送一些有缘之人。 有一个人听了老头解释,在摊子上挑挑捡捡拿起一物,询问老头:这个卖多少? 老头低眼一瞥,张口报道:八百。 八百?那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般重复一遍嚷道:就这破玩意你敢要八百? 老头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解释:这个可是元婴老祖所留,在拍卖会上哪个不买成千上万的? 老朽只要你八百,已经算是白送了,你要是参悟其中机缘,那可就是一飞冲天。 那人还想要说什么,就见远处传来熙熙攘攘声音,还有一道气急败坏的大叫:执法大人,就是这个老骗子,前些时日拿了个破碗,说什么是化神大能留下的! 我花300灵石买下,谁知当晚就就碎成了八掰! 老头耳朵动了动,突然对周围人抱了抱拳,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老朽刚才突然有感,觉得有些修行感悟,料想应该是突破的机缘到了。 为了不错过突破时机,只好先行一步回洞府参悟,诸位有缘再见! 说完拿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身上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出口处。 原地只留下一处摊子和上面的破烂。 周围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笑做一团各自散去。 石轩也无语至极的走了,也懒得在看被骗的那人如何气急败坏的砸摊子。 反正以后他打死也不信什么免费的神器了。 离开坊市,石轩拿出飞剑,飞天而去。 不对,飞行中的石轩察觉出不对劲。 神识外放,发现有几个人影总是偷偷摸摸的在自己身后跟着。 劫匪,这俩字立马出现在石轩脑海。 落叶坊市一直有劫匪出没,杀人夺宝。 天阳宗对此事一直深恶痛绝,抓到直接杀掉,绝不姑息。 可惜,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总有些人铤而走险,更是有些人干一票就跑,远离此地。 石轩心中有些慌乱,被人盯上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不不不,现在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事。 石轩镇定了下心神,用自己将近百里的神识仔细观察几人,一共五人都是男子。 修为最高炼气11层,最低炼气8层。 石轩眼中闪过着不知名的光彩,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心头。 半个时辰后,一处无人山脉上空。 人呢?五个模样怪异的男子停在半空,疑惑的四处查看。 他们几人本是散修,没能拜入大宗门,小宗门也懒的去。 后来在坊市认识,发现五人经历类似,就拜了靶子,结成兄弟。 因为都缺少灵石,几人一合计做了专门出没在各大坊市的劫匪。 今天老三在一家店铺踩点,看到有个修士拿着大量的低级灵石换中级灵石。 赶紧通知了其他弟兄,一直尾随男子,和几个兄弟汇合跟着修士出了坊市,只为了杀人取财。 明明之前直跟着好好的,可是到了这里飞着飞着人居然不见了。 大哥,几人中的老三开口:不如先下去看看,或许他发现我们了,进下面山脉躲起来了。 带头大哥是个年纪30左右的男子,略微沉吟后点了点头。 他们倒不怕那人发现,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坊市那边的人一时半刻也到不了。 几人踩着灵器飞向下方。 就在这时,五人都感觉脑袋一疼,好像被人狠狠地重击一般。 五人在空中摇摇欲坠。 大哥的修为最高,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强忍住巨疼高呼道:此人修为是筑基,我们被他骗了,赶紧四散逃跑! 五人还没来的及有所反应,下面山脉中就飞出一个一米多高的火球,带着炙热的高温在到了五人中间。 轰的一声爆炸响起,另外五人被爆炸带着的火焰燃烧到了。 连惨叫都没发出,五人就化作了灰烬。 石轩在暗中观察到了这一切,从山脉某棵树冠里飞了出来。 脸上带着后怕,心脏跳的飞快。 石轩望着地上五人储物袋破碎后留下的灵器,灵石之类的物品。 招招手两颗比之前小一些的火球出现,把这些东西也化为了灰烬。 使用驱物术移来了大量的砖土泥石,把灰烬掩埋。 做完一切的石轩长呼一口气,刚才他以强大的神识攻击,让几人混乱,然后丢出火球,出其不意的一击必杀。 至于他们的东西,石轩不想要,怕他们是什么某元婴老祖之类的后人。 要是有什么定位的东西留在身上那就麻烦了,还是烧掉稳妥。 石轩唤出飞剑,踏了上去,随意找了处地方飞去。 一个时辰后,见神识放出,见附近百里处无人,脱掉掉衣服,斗笠,拿出飞剑把它们也直接烧了,又在一处水潭处洗了个澡。 换上新衣拿出新的飞剑后,石轩这才朝天阳宗飞去。 第24章 几年时光 天阳宗内门山脉起伏。 石轩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山脉上,打开他花了大价钱买的高级阵盘。 此阵盘可以挡住金丹期全力轰击半个时辰。 踏入洞府,在蒲团坐定,石轩长呼了一口气。 脸上写满了后怕。 回想之前的事情总是不由胆战心惊。 他倒不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害怕,而是如果今天没把那五人杀掉,那自己现在就死了。 什么长生不老,天地同寿也白搭。 心中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身上花了将近2000下品灵石买的储物袋。 内部空间长宽10米,里面还有百余枚中级灵石和千枚下品灵石外带一些比较贵重的宝物。 啪! 一声脆响在茅草屋中环绕。 石轩给自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手上带着后悔,带着痛恨。 记得当初学画符箓最开始原因,明明只是想不做任务,不想陷入危险之地。 没想到后面被灵石蒙蔽了双眼,越陷越深,今天更是差点把性命交代了。 自己身为长生者,天天自认为苟到了极致,没想到因为贪心已经陷入危险还不自知。 不过一切还来得及,石轩安慰自己,以后每月就画几张符箓卖给宗门就好。 保证自己不被怀疑的平静生活就行。 绝对不会再被灵石蒙蔽双眼。 下好决定,收了收心神,石轩盘坐调息,恢复路上损失的灵气。 数日后,恢复状态的石轩出门去主峰买了一批的灵药种子。 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山脉空地开辟了一大片灵田,把种子种了下去。 石轩自打决定以后不再出宗门后,就决定躺平摆烂了。 种点修仙界的瓜果蔬菜好好过日子。 拿出一颗灵桃树种,埋在了洞府门口。 这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想法,而自己能走到今天,也全靠那颗桃核。 石轩看着埋下桃树种子的地方,叹了一声。 虽然不是之前的种子,但以后长出桃树也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长生者,做什么事情之前要想清楚。 也最能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忘了初心。 天地悠悠,往事成烟,四年已过。 天阳宗内,外门山脉的一处小峰之上,也可以说山脉之上,远远的看去,云雾缭绕,参差不齐的树木覆盖了全峰,一片绿意盎然之景。 但要是有人峰顶俯瞰山脉,就会发现山脉最高处,被一片淡淡的白光包裹。 白光包裹中的是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处有一棵桃树,枝叶繁茂,那一朵朵淡粉色的小花挂满了枝头,绿叶映衬着红花。 一阵微风吹来,树枝在空中摇曳。 几片花瓣随风飘落到树下躺在摇椅的青年身上。 摇椅上的青年此刻哼着不知名小调,一脸的享受惬意之色。 青年慵懒的抬手捻起身上的一朵花瓣,带着灵气的轻轻一吹。 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扬到不远处的灵药田中,成为灵药田中五彩斑斓中的一员。 此人正是已经炼气13层大圆满境界的石轩。 石轩自从几年前的事情之后,一步也没离开过宗内。 修为什么的也无所谓了,想修炼,就修炼,不想修炼就发呆睡觉。 可能是当初的事情,石轩越发害怕生命危险,几年间系统给的点数也加在了防御上面。 现在的系统数据是: 防御:5 力量:2 灵魂:5 真实之眼:5 系统点数加到五,石轩身体表面还是没任何变化。 他拿灵器在手臂试过,中级灵器可以割一道小小的口子。 只有用高级灵器或者之上的宝物才能真正破防。 石轩是无所谓了,随遇而安就好,反正也没人找他麻烦。 从到达天阳宗到现在,石轩认识的人,还是之前一起加入宗门的那几个,还有几个执事弟子。 至于天阳宗其他弟子嘛,石轩压根就没接触过,他们也没主动搭理过石轩。 毕竟天阳宗那么大,听说光内门弟子就过万了。 石轩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也没值得他们关注的地方。 他算什么?要说有特殊地方,可能也就画符的本事。 石轩画符本事以前也被其他内门弟子注意过,有过结交之意。 石轩都拒之门外了。 这几年石轩经常接济之前风岚城过来的五人。 也算石轩对当初的老乡之情。 说到这里就不提当初给石轩带入宗门的李云,王雪二人。 他们二人和石轩交情不深,几年间也只是见过几面。 见面打招呼不说话那种。 他俩当初也只是领了任务而已。 如果石轩当初要是超过30岁,就算有灵根也来不了天阳宗。 年纪大了,错过了最佳修行年纪。 石轩为此也解开了一个多年疑惑,就是为什么以前山村是12年来一次,只招12岁弟子,而风岚城是10年,年纪不限。 在潘国修仙界,天阳宗最强,威震整个潘国修仙界,可以说独霸一国。 但是就算在厉害,下面总还是有些小宗门依附不是。 那些势力虽然比不过天阳宗,但终究也是皈依在天阳宗。 天阳宗作为霸主,也拿出了一些格局。 没限制小宗门修士修行。 但小宗门只要有人到达元婴,就必须发下毒誓,远离潘国去其他地方,或者加入天阳宗成为其中老祖之一。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手段,作为霸主,也要稳固地位。 就是就有了一个计策,那就是天阳宗招收弟子,是全国招收,每年一次,不看资质不看年龄。 只要能修行的都要。 长此以往,出现了两个弊端。 第一个就是弟子太多,宗内资源不够了。 经常有弟子因为资源问题大打出手,不死不休那种。 第二个就是潘国其他小宗门不愿意了。 能修行的都让天阳宗招去了。 他们只能招散修,散修大多年迈,资质不好。 他们没有新鲜血脉注入,长此以往,岂不是要灭宗? 事实上还真有些宗门因为没有招到弟子而灭宗了。 但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打不过天阳宗,下面的宗门也只能在背地里问候天阳宗的老祖们。 后来天阳宗的元婴老祖们也觉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再这样,天阳宗恐怕要自己把自己给灭门了。 于是就和潘国其他小宗门的金丹老祖们一起商量。 最后制定了一个解决方法。 天阳宗每隔十年会在人口大城招收弟子。 而一些小城,村落就让给其他小宗门。 那些地方人流量少,往往几十年凡人也不会有啥改变。 小宗门资源有限,人力有限,就选择12年收一次弟子,年纪大的同样也懒得要。 第25章 筑基 石轩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伸肩膀。 张开嘴猛吸一口空气,里面带着桃香,带着药香,带着阳光的味道...... 这就是大自然的气息啊。 石轩感慨道。 两个月后的夜晚,月光星光交映下,山顶显得有些沉朦胧迷幻,大地像被轻纱罩着。 虫鸣声四起,像是被音乐家演奏出来的乐曲,忽高忽低,婉转动听。 茅草屋内,石轩运起春木诀的功法,身躯被淡淡的灵气包裹,一丝丝绿色光辉在身体浮现。 时而暗淡,时而大盛,仿佛和屋外的虫鸣形成了谱曲。 轰的一声,石轩身躯一声轻震传出,脸色由白转红。 周围灵气纷纷被吸纳进体内。 半个时辰后,石轩站起身来,打了个手势,一道白光闪过。 身上的汗水全部不见——清洁术。 石轩出了茅草屋,抬手一道火球术打出,两米高的火球出现在了面前。 像一颗小太阳,照亮了山峰顶处,带着炽热的高温。 这已经不算火球术了,应该叫巨火球术。 石轩释放的时候,是手掌平推立在身前。 石轩满意的收起火球,并没丢出去。 吸收灵气入体开辟灵海叫炼气。 灵气吸收到极致,灵海在无法吸收后,就要将灵气压缩成厚厚的一块乳白基石,也就到了筑基。 今夜起,石轩已经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筑基修士了。 他突破筑基全靠丹药,也不是自己炼的,全靠买符箓的灵石买的。 这次筑基用了整整3枚筑基丹,花光了小半积蓄。 第二日,石轩把自己成为筑基修士的事情上报了主峰。 主峰筑基期的执事在查过石轩体内的灵气波动后,象征性的鼓励了石轩几句,又打出一道法诀在石轩令牌上。 说明他以后就是内门弟子了,可以搬去内门居住。 以后每月领到的贡献点会翻倍,灵石翻倍。 没几天石轩就收拾行李去了内门,其实也就几个储物袋。 内门有八座山峰,每一座都比外门主峰灵气多上不少。 石轩也选择了青莲峰,主要图丹药方便。 照例选了一处附属青莲峰的一处偏远小峰。 小峰除了比外门的灵气浓郁一些外,其他的也差不多。 石轩把从外门挖来的桃树、灵药种下后,又去青莲峰发布了一个任务——收购驻颜丹。 他并不需要这玩意,修行中人本来就老的极慢。 石轩这几年没有变化,也没什么人怀疑。 但是不达到修为高处,总还是有老的一天。 石轩为了不被怀疑,只好打算在搞一枚驻颜丹。 此丹服用一粒就可容颜永驻。 几日后,茅草屋打坐的石轩感应到令牌震动,拿起看过后去了青莲峰,见到了售卖驻颜丹的美貌师姐。 师姐解释此丹是一位仰慕者免费送给她的,可惜她以前已经服用过了。 在服用第二枚也是浪费,留着无用,用之可惜。 正好今日看到了石轩收购的任务,索性换些灵石。 石轩对谁送的毫无兴趣知道,他只是想要驻颜丹而已。 一番讨价还价后,石轩花了1600块下品灵石买下,又拿出100灵石给任务殿的弟子。 当着师妹和任务殿一些弟子的面,石轩如获至宝的将此丹服用,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这些自然是伪装。 离开大殿之后,石轩脸上只有心疼,平白无故丢了1700下品灵石,怎么想都不好受。 半年后,打坐修炼的石轩发现有个人影站在洞府门前外。 神识扫过,是个男子,炼气八层实力。 男子五官深邃,剑眉入鬓,眸若星辰,干净利索的长发披在宽阔的肩膀上,身形高大,肌肉精壮,线条如雕刻一般,绝对是一等一的帅哥。 此人石轩自然是熟悉无比,他就是当初那五个小孩之一——叫袁竖,三色灵根资质。 袁竖见石轩飞近,微微低头,不卑不亢的喊了声石师兄。 石轩平心静气的点头表示答应,没有言语。 袁竖此次前来就是领了石轩发布在外门的任务,照看灵草。 一个月有12块灵石,10个贡献点。 这也是石轩想帮帮他们,让他们来内门修炼,早日突破筑基。 毕竟他们可不和自己一样,有制符的手艺,可以拿丹药当糖豆吃。 石轩打开洞府禁制,领着袁竖飞入山峰。 刚站定茅草屋旁,袁竖就带着疑惑问道:\"石师兄虽然是刚刚突破筑基,为何我感觉比其他内门师兄气息还要深邃许多?\" 石轩并没有将实力压制,但炼气八层的袁竖太弱,还是感应不出石轩是何修为。 他现在最多只是感应到石轩的气息有些深沉,实力不可测。 石轩笑哈哈摆手解释:\"前些时日心中有感得了些许感悟。\" 袁竖听到立马明白过来,脸上露出羡慕之色:\"小弟在此恭喜石师兄。\" 石轩笑着回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是什么想法就没人猜得到了。 袁竖手中出现一颗红珠,双手递到石轩面前:\"石师兄,这是小弟偶然猎杀的炼气五层灵兽火斑虎的内丹。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捣碎后加入灵血之中,画灵符的时候也能增加几分成功率。\" 五人应该是在天阳宗和石轩走的最近的几人,自然知道石轩会画符箓的本事,不过也都以为石轩画符本事不行,普普通通。 石轩也没客气几句,笑着接过。 他倒不缺这内丹,满打满算也就十块低级灵石。 但这代表的是心意,况且石轩自认为受之无愧。 自打入了内门,石轩就经常以做任务的形式带他们进来。 不过一次也只能让一个人进来,一人待三个月。 不是不能全部带进来,而是石轩表面上的灵石不够了。 他们进来还要领任务才行,石轩发布任务自然是石轩掏钱。 他倒能养的起五人,但拿出大量灵石被人怀疑的话,他解释不了,毕竟没有洗过。 他自打那次被截杀,在没出去过。 制作的符箓也只少量的卖给宗内。 平常修炼花费,还有这次突破筑基的花费已经够大了,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 五人修行最快的是那个叫许梦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炼气10层。 袁竖见石轩接过,便拜别石轩,在茅草屋不远处的灵药地里找了一棵灵树,盘腿打坐进入修炼。 至于照看灵药园这件事,他对石轩的灵药正眼都没看一眼。 石轩的灵药园说是带着灵气的灵药,其实大多是一些和凡人世界差不多的瓜果蔬菜, 不过带着些许灵气,或者是中看不中用的灵花、灵草。 对修行没有一点帮助,白给都没有修士要。 石轩见状也没说什么,他种植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时光,偶尔吃点带着灵气的食物。 至于叫人照看?呵呵,坏就坏了,在种一批就是,反正成熟得快。 第26章 日常 数日后。 风和日丽的午后,绿荫遮蔽了阳光。 桃树下石轩一脸的享受,树荫遮蔽了阳光,带着微风,拂过他的脸颊。 招招手,一颗带着灵气鲜红色的果子从灵药园飞出,看着新鲜,闻着香甜。 石轩咬了一口软软糯糯入口美味,满脸皆是陶醉之色。 不远处同样在树下的袁竖睁开眼,瞥了一眼石轩。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继续修行。 这种事情几年前他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几年前刚遇到这事,他和其他人还劝过石轩。 修行之人要刻苦修炼,不能这样贪玩享受。 可惜,石轩根本不听,并且嚷嚷道。 我也不在乎修行道路能走多远,只在乎吃喝玩乐。 众人也没法说些什么,只能摊摊手表示。 你会符箓,你有钱,可以啃丹药。 你牛逼行了吧。 石轩惬意的吃完果子抬头看了一眼刻苦修行的袁竖。 心中有些窃喜,还好自己能长生,不然也要和他们一样,枯燥无味的去争那看不见的大道。 石师兄! 一道喊声从山峰外传来。 石轩神识外放出去,山峰外正站着两位年轻男女,修为都是筑基初期。 男子一身富态,有些肥胖,长的也和石轩差不多普普通通,不过眼睛倒是有些精明之色。 女子身穿淡黄色的长裙,清秀绝佳,容色照人,大眼睛颇为灵动,透露着些许精灵古怪。 是黄杰和张夏儿。 这俩人也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或者是天赋异禀。 比石轩早半年就双双踏入了筑基。 石轩站起身来打开禁制,二人踩着飞剑而入,落在茅草屋旁。 石师兄还是这么有雅兴啊。 刚落下男子就笑着开口,女子在旁边偷笑。 石轩也哈哈笑了几声,解释道。 就这毛病了,改不了,就喜欢看看山吹吹风。 男子点头笑着回应。 石师兄可比我们会享受生活。 石轩不想接着这个话题打岔问道。 你们二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二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每人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石轩。 石轩笑着接过,也没开去看,直接挂在了腰上。 他已经知道这二人所为何来。 黄衣女子开口,声音极甜极清有些说不明的舒适感。 前些时日,黄杰去青莲峰想买些赤天果。 正好灵药阁正值当差的师兄和黄杰认识,二人闲聊的时候。 那师兄说有个新晋筑基,花钱收购能让筑基修士修行丹药。 多嘴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石师兄你居然已经突破到筑基了。 石师兄你也真是的,突破筑基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莫不是把我俩当做外人了? 说完,黄衣女子满含幽怨的白了石轩一眼。 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 男子也露出一副想听解释的面容。 石轩歉意的冲二人微笑,不好意思道。 这事确实没放在心上,也怪我忘了通知你们。 这样,今晚你们就在我这里,我亲自下厨赔礼道歉。 真的? 女子听到石轩话,也不生气了,脸上带着惊喜,眼睛闪光的问道。 真的,石轩微笑。 后者听到肯定的回答,兴奋的高呼一声。 唤出飞剑拉上身旁的一脸无奈的男子,直接就往山脉脚下而去。 远远的传来女子带着兴奋的声音。 石师兄我们去山脉找猎物了,等我们回来。 好。 石轩笑着回应,不过声音不高,距离不远的袁竖都没有听清楚。 三人之前的岁月里也经常聚在一起。 时间久了石轩会做饭的小秘密也就被二人知道了。 可能张夏儿从小修仙经常吃辟谷丹,没吃过太好的饭菜,也可能是女生就比较贪吃的原因。 虽然天阳宗也有食堂,专供修为低下的弟子,但那个和石轩的色香味俱全没法比。 石轩只做了一次饭,张夏儿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熟络之后,张夏儿嚷嚷着就要搬家和石轩住一个山脉。 这样她才能经常能蹭饭。 本来石轩想是答应的,反正自己一人住在山峰也无聊。 但是看着黄杰那种欲言又止,失落难受的表情。 石轩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并表示自己很懒懒,连修炼都懒的修炼,怎么可能经常做饭? 好说歹说才让张夏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只要有时间还是会纠缠石轩做饭。 看的黄杰那叫一个心碎,自己喜欢的女孩天天纠缠别的男人,那算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石轩张夏儿两人不是男女之间的意思,但黄杰还是不爽。 于是有段时间,只要张夏儿不在,黄杰就偷偷纠缠着石轩学做菜。 把石轩搞得哭笑不得,最后也教了。 不过做菜这方面,还是要有一定的天赋与修行资质无关。 反正黄杰做的饭,石轩只吃过一口,就那最开始的一口还吐掉了。 黄杰其实也没真用心学做菜,他不过是怕张夏儿跑了,急红了眼而已。 最后啥也没学成,悻悻然的也没再提过。 黄杰其实最喜欢的是四处结交好友,很正经的那种。 黄杰家里祖辈就是买卖的,他从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勺。 如果不是因为年幼的时候踏入了修行世界,说不定现在已经接手祖辈的买卖了。 但,有些东西可能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要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黄杰虽然自小离开家里,但交际的本事可完完全全的继承了下来。 短短几年,他已经和主峰一大半的外门弟子成为了好友。 和石轩简直成了鲜明对比。 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劝石轩好好修行的朋友。 按他当时的话。 人数过百,形形色色,石师兄你觉得高兴就好,我支持你。 石轩其实一直怀疑,如果不是为了张夏儿,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摆烂,懒的修炼。 傍晚。 圆盘形状的月亮高悬在天边,皎洁的月光撒向大地。 似给夜晚沉睡的大地盖上了一层白色棉被。 山峰上两颗同样散发柔白光线的夜明珠被放在桃树上。 下方是三人围坐的木桌,木桌上面摆放着十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但三人的目光却不在桌子上的食物上,而是旁边一处即将熄灭的火堆。 火堆上正挂着一只不知名的灵兽,全身被涂满了果酱,在高温炙烤下,油汁顺着金黄色的纹路慢慢滑下。 细细一嗅空气里带着几分香甜,几分肉香。 在夜明珠或者月光的照射下,三人盯着烤肉的脸上有些迫不及待。 尤其是张夏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要不是被黄杰死死拽着,恐怕早就扑上去啃了。 灵酒来喽! 石轩的声音传来,话到人到,挥手间几个坛子出现在桌子上。 好了!开吃!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三人全都扑到烤肉上面,每人拽下一条腿,抱在怀里就开啃。 第27章 禁术 袁竖啊,这可是炼气九层的灵兽肉,你要多吃一点能精进修为的。 一旁满脸油啃着烤肉的黄杰对同样满嘴油光的袁竖说道。 袁竖嘴里塞着肉,支支吾吾的点头。 石轩打开所有酒坛,送到几人面前。 这酒是他自己闲来无事用灵果酿的,没那么高酒精浓度,带着些甜味果香。 我说石师兄啊,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厨子? 一旁袁竖嘴里吃着烤肉,正吃的津津有味突然想起什么,对石轩问道。 在饭馆做过几年学徒。 石轩打开酒坛直接大口灌了一嘴,漫不经心的回道。 石师兄,我认为你应该在青莲峰底的山脉附近开一家饭馆,专门卖灵材食物。 绝对大火,比你画符可赚的多得多。 张夏儿摸摸肚子,打着饱嗝插嘴道。 她现在已经吃不下了,她刚才吃的最多也最快。 就你能聪明?你个笨丫头能想到的,石师兄会想不到? 黄杰双眼看向摸着肚子的张夏儿,脸上憨憨的笑骂道。 哼,你刚才说什么?笨丫头? 张夏儿撇撇嘴,佯装生气的对黄杰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黄杰见状赶紧凑过去赔罪道歉。 夏儿,我错了,夏儿最聪明了。 张夏儿不搭理他,还是冷着脸,哼了一声。 石轩:→_→ 袁竖→_→ 聊着聊着怎么变味了? 咳咳咳,石轩咳嗽几声冲着二人不满道。 我说二位,你俩旁边还有人,能不能在意一下我俩的感受? 袁竖疯狂点头,在后面附和。 就是,就是。 黄杰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而张夏儿脸一红把头低下,也不言语。 嘿嘿,袁竖见状笑了几声,对黄杰一顿眨眼。 借着酒劲过去碰了碰黄杰肩膀。 一脸贱兮兮道。 黄师兄结成道侣的时候,可别忘了师弟啊,到时候师弟倾家荡产也要送份厚礼。 不过一定要找几个漂亮的师姐当伴娘。 黄杰听完傻笑道,一定一定。 第二日,天明。 黄杰二人踏上飞剑,对石轩抱抱拳就要离开。 石轩连忙叫住了他,也没避人,拿出一张纸交给了黄杰。 黄杰疑惑接过打开看了看。 石轩解释道。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篇功法,也不知道有何用处,你人脉广,帮我查查。 黄杰听完,也不细看,把纸收起,大大咧咧的拍着胸口道,石师兄放心,很快就给你答复。 说完二人告辞,飞剑离去。 石轩给的那张纸,其实就是赵神医给他的修行法门。 石轩这几年也研究过,可是踏入修行后,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的修行法门,更别提什么修炼后就能一日千里,白日飞升。 尤其是突破筑基后,更加觉得怪异,期间也去青莲峰查过,倒是没有发现类似的功法。 不过却在一些资料中查到了一些线索,但石轩并不认识长老或者资格老一些的师兄师姐,也就一直没有去验证。 正好黄杰过来,石轩也就交给他了,如果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修行法门,那也没啥吃亏的,大不了一起修炼。 第二日,天上布满阴云,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把山峰上所有花草的头颅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下去,桃树上的叶子也被雨水打的劈啪作响。 石轩打了个法诀屏蔽了自身的雨水。 懒惰的躺在摇椅上,听雨,看景,闻药香,袁竖依旧闭目修炼不问事事。 石师兄,石师兄,在不在。 突然,几句急切的大喊从峰外传来。 石轩听到声音的瞬间把神识放了出去,自己也站起身来,不远处的袁竖也睁开了眼。 神识扫过,是黄杰,此刻正站在半空中,衣服被雨淋了个通透,头发也已经成一条一条的了,满脸着急之色,一个劲的往阵法里面瞅。 石轩不敢迟疑,赶紧把阵法打开。 黄杰刚飞进来,还没等石轩开口询问,直接就飞到在石轩近前。 双手按住石轩肩膀。 也不在乎自身狼狈模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石轩,大声质问。 石师兄,昨天拿给我的功法,你有没有修炼?有没有? 石轩赶紧摇头,表示没有。 黄杰见状时,脸上紧张之情减轻不少。 但还是又紧张的问了一句。 石师兄确定没有修炼? 没有。 听到肯定的回答,黄杰长呼一口,解脱般的放开双手,也不顾地上全是雨水,一屁股坐在了黄泥上面。 袁竖这时也走了过来,和石轩一起满脸疑惑的盯着黄杰,谁也没开口。 石轩心中倒是有了大概,看样子那篇功法应该和自己猜想的一样。 黄杰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抬头。 石师兄,你听说过禁术吗? 闻言石轩暗道了一句果然。 不过面上还是露出疑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是说那篇功法是禁术? 没错,黄杰肯定答道。 紧接着拍拍地面,站起身来,抬手一个法诀打出,瞬间身旁出现了一个光幕,挡住了落下的雨水,全身水渍消失不见,衣服上沾着的黄泥也掉落在地。 黄杰用手指了指茅草屋,示意二人进屋再说。 待三人在茅草屋入座后。 黄杰这才缓缓说来。 原来,黄杰今天拿着纸去找青莲峰功法阁的师兄询问。 可谁知道,那师兄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手上震力,当着黄杰的面把纸毁去。 然后一脸严肃的把黄杰拉到角落,小声告诉他这个是禁术。 天阳宗任何弟子不可修炼,违令者杀。 黄杰听完,谢别师兄,不敢耽搁急匆匆飞过来把消息告诉石轩。 他一路上全是石轩修炼了此功法之后的后果,连传音玉简都忘了用。 现在知道石轩没修炼他也就放心了。 石轩袁竖二人听完有些错愕,尤其是石轩,面色复杂。 禁术,也可以称之为邪术。 这个世界很大,到底有多大,底层修士就不知道了。 单是天阳宗所在的潘国也只是南洲的一个国家,周边还有另外三个国家,四国瓜分南洲。 而各国各州所在的修仙界同样广阔无垠,前辈高人天才弟子无数,各种奇异功法也层出不穷。 修士虽多,可惜大多都是底层修士,修炼一辈子可能也达不到筑基境界。 其中有一些修行人士,资质平庸,头脑却很灵活,另辟蹊径发现了一种让自身快速突破的办法。 就是让体内产生一种特殊的气体。 面临突破的时候就可以用这种气体和灵气混合,在突破大境界的时候能增加一半成功率。 不过只对低级弟子有效,金丹及以上没用。 而且用这种办法突破的修士通常活不了多久。 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反正石轩没听过有人活过百年的。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许多人尝试。 即便突破几日后就会去世,那不也是看过上面风景了嘛? 第28章 大比 本来,开始这也没啥,当时各大门派的高层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高层也不好干预什么。 可是不久,凡人世界出现了一些屠城事件。 一座座的城池被屠,满城都是死尸,而且尸体都是干尸,个个面容枯槁,狰狞恐怖。 不仅仅如此,连一些坊市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小型坊市也被屠的一人不剩。 一时间,人人自危。 各大门派知道这件事情后,纷纷派出元婴长老调查。 具体怎么调查的不知道,反正最后倒是查出了原因。 原来有人天赋异禀,居然另辟蹊径,造出了一种可以不会死亡,通过献祭别人突破的方法。 修仙界高层得知真相后震怒。 把修炼此等方式的人称为邪修,定了一条铁规,凡是遇见修炼此法的修士必杀。 还对整个修仙界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大清洗,不知死了多少修士。 不管是之前的方法,还是之后的方法都成了禁术,也没人敢再修炼。 明面上是如此,背地里就不知道了。 反正这么多年了,修仙界的阴影处还是在流传。 石轩之前看过典籍就已经猜到一些,现在听了黄杰的话,也算是证实了。 唉,石轩叹气,有些惆怅,想那赵神医为一片禁术,沦落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想到什么。 石轩对黄杰疑惑问道。 黄师弟,敢问这种禁术对凡人可有效?我的意思是凡人修炼会怎么样? 黄杰听后挠了挠头。 一脸抱歉的对石轩道。 石师兄对不起啊,我忘了问了,等会我再去问问。 石轩有些遗憾,摇了摇头。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不用再麻烦了。 石轩心想,禁术千奇百怪的指不定就有赵神医这种,知道或者不知道也没那么重要,是禁术就行了。 又聊了一些,黄杰就告辞离开了,走的时候叮嘱石轩千万不要修炼。 石轩同意,并谢谢黄杰的帮忙。 这种不明的东西,石轩也不想碰,长生安安静静苟着就好。 要是修炼出现问题怎么办? 又过三个月,袁竖告辞离开,去外门交付任务。 石轩随他一起离开,他是为了发布任务。 几天后,五人中的一个女孩到来。 名字叫高静静,资质和袁竖一样,修为炼气九层修为。 相貌也是不算漂亮,也不算丑,只能说中等。 高静静拜过石轩后和就在药园找了一处地方修炼。 高静静人如其名,非常安静,每天只知道刻苦修炼,石轩不理她,她永远不会理石轩。 或许也就因为这样修为才会比袁竖高一层。 这日,石轩离开小峰,往青莲峰飞去。 路上石轩就看到大批的内门弟子从四面八方出来,个个神色匆匆,方向都是八大主峰。 有人脸上带着喜悦,有人脸上沉重,有人面无表情。 唉,石轩叹了口气,看着这些人有些兴趣阑珊。 天阳宗,每隔三年就会举行一次大比。 每个弟子都要参加,强制性的。 只要参加的弟子会有10点贡献点,两块灵石。 先是在八大主峰选出前十名,然后八大主峰的前十名在争出第一。 外门和内门不在一起,外门如果有人拿到第一那就是第一名,不用再比。 昨天晚上高静静就去外门了,石轩赠送了一张中级的防御符箓给她,并祝愿她能得到好成绩。 以往石轩以炼气修为参加,每次都是第一局淘汰。 要不是强制,他都懒得参加。 到达青莲峰顶,这里早早的就摆着十座擂台,每座擂台边都标记着大大的文字,从一到十。 擂台周围全是人,人头攒动,交头接耳之声不断。 石轩挤到中央大殿报名,排了很久的队伍把令牌放在了师兄身旁的光球上。 白光闪过,令牌显示出3号144的字样。 后面还写了每段排名的奖励。 八大山峰之前第一的奖励没写在里面,或许是等参加才会有公布。 前十名弟子每人奖励600块下品灵石,200贡献点。 前一百名的弟子奖励100下品灵石,50贡献点。 至于一百名之后的,没有奖励。 石轩拿着令牌去了写着三号的擂台旁边盘腿打坐。 嗡,一声钟鸣响起,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石轩也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就看到擂台旁多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坐着三位师兄,细细感应,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抬眼往其他擂台看去,也一样如此。 这些师兄就是裁判,每个擂台有三名,都是筑基大圆满。 在大殿位置,有一个高台,坐着两名金丹期长老。 内门的长老是金丹期,外门长老是筑基期。 宗门大比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会允许有弟子死亡,当然有些弟子打红了眼可能会不顾一切。 上面的金丹长老就是为此前来坐镇,当然还有以防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拿到一到十的弟子上擂台。 随着一阵钟鸣声响起。 有20名弟子上了各自擂台,高矮胖瘦不一,修为也不一。 一声令下,每座擂台的两位弟子打成一团。 石轩看的津津有味,那些人打架,像是以前看美国大片,各种特效不断。 很快,分出结果,十名弟子受伤下台,另外十名弟子拿着令牌,在三位筑基师兄桌子上的光球上按了一下,令牌出现明天的号码。 大比要几天时间才能最终决定出最后十名弟子,然后再挑选一座山峰当最终决战之地。 石轩打算好了,第一局就认输,反正擂台上也有师兄这么做,也不怕有人怀疑。 临近下午。 3号144的师弟请上擂台,三号擂台一位师兄话音刚落。 就有一位筑基中期的女子飞上了擂台。 石轩也站起身,漫不经心的飞身上了擂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云淡风轻的冲着对面的一脸师姐抱抱拳说道。 我认输。 然后又对三位面无表情的师兄抱了抱拳,下台离去。 第29章 招收新人 石轩下了擂台,又去了大殿,这次没排队,交付了这次比赛的进程,拿了奖励便离开了青莲峰。 其他人的结果石轩没兴趣知道,他就算傻傻的等几天看到八峰第一,也不会有人多给他一块灵石。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躺着,继续摆烂。 一个多星期后,高静静也回来了,脸上带着喜悦。 刚进来,就告诉石轩一个好消息,她进入了前500名。 拿到了20块下品灵石,10点贡献点。 外门和内门不一样,奖励的也不一样。 第一名弟子奖励两颗筑基丹,300块下品灵石,200贡献点。 第二名弟子奖励一颗筑基丹,200块下品灵石,100贡献点。 第三名弟子奖励一颗筑基丹,100块下品灵石,50贡献点。 前十名弟子没有筑基丹,只有100块下品灵石,50贡献点。 前一百名弟子50下品灵石,30贡献点。 前五百名弟子,20块下品灵石,10贡献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想只拿保底,最少也要进入前五百名。 石轩也替她高兴,能在将近十万外门弟子中打到前五百可不容易。 除了运气,估计还是运气。 为此石轩表示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今天他亲自下厨。 高静静却摇摇头表示不用,解释道:\"已经庆祝过了。\" 其实她前两天就应该回来了。 不过因为她是五人中唯一一个进入前五百的,架不住其他四人的热情,耽误了两日。 本来也想叫石轩的,但他们的传音玉简没法进入内门,只好作罢。 石轩听完,哈哈笑了几声,对高静静道:\"那是你们之前的庆祝,这个是身为师兄我的庆祝,不一样。\" 也没容高静静反驳,石轩说了句等着,自顾自的就下山去了。 晚上,石轩和高静静二人在茅草屋外好好吃喝了一顿。 时间像风吹一样,无形无色,转眼又过去了两年。 还是烈阳天,碧蓝的天空上几片白云游过,带动着微风。 山峰上,茅草屋旁的桃树上,结满了桃子,颗颗饱满,光闻一口就是满满的桃香。 桃树下石轩和往常一样惬意懒散的躺在摇椅上,半眯着眼睛,一脸的舒爽。 这两年修为没任何变化,还是筑基初期,山峰也没任何变化。 这两年系统加点也都加在了防御上面。 现在的系统数据是: 防御:7 力量:2 灵魂:5 真实之眼:5 石轩也不是想这样懒散的过着,可惜他真的没什么想做的。 偶尔也就画画符箓,自打突破筑基有了更强的灵气支持,画高级符箓的速度也增加了。 现在一天就能画两张二级符箓,石轩每月卖宗门的二级符箓也增加了一张。 总不能一成不变,不然会被怀疑的。 至于多练习画符箓的本事,争取每天多画几张,呵呵,有系统的真实之眼在谁闲的没事练它啊。 \"石师兄。\"一道有些温柔的女音传来。 石轩抬眼,面前站着一位女子,女子长的有些清秀,白净的脸上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身穿白色的长裙,被阳光一照,如同天女下凡一般。 \"哦,许梦啊,啥事?\"石轩坐起身,对着女子微笑询问道。 此女正是许梦,当年也是五人中第一个感应到气的弟子。 现在也是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已经是炼气12层的修为。 有自己努力的原因,也有其他四人的好意在里面。 自打那次高静静离开后,这两年许梦就一直待在石轩身边,没有在换过人。 是其他四人坚持的,因为许梦修行最快。 石轩没拒绝,他活得久,吃过见过的也多,理解他们的心思。 从入宗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说长不长,说久不久。 修行太久,总是让人疲惫,五人年纪都不大,一成不变的生活会感觉麻木。 他们现在的心中需要有一个踏入筑基之人,给自己一个方向,一个鼓励。 许梦歉意的微微屈身,开口道:\"石师兄我想去领接引弟子的任务,可能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石轩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一脸平静,他早就猜到了许梦会开口。 从腰上解下一个储物袋递给徐梦,里面是他准备的六张二级符箓,五百低级灵石,还有一把中品飞剑。 许梦脸上露出错愕,没有接,而是看着石轩。 石轩微笑:\"不是给你,解决完任务在还给我。\" 许梦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只是低头,嗯了一声,双手接过。 片刻许梦抬头冲着石轩微笑,好看的脸上显现两个浅浅的酒窝,像前些时日盛开的桃花一样美。 \"那石师兄那我走了。\" 石轩一脸平静的点头:\"去吧。\" 看的多了,已经麻痹了,再说他对许梦也没想法,从小看到大的,心中只当妹妹。 山峰上望着许梦离开的黑点,石轩躺回摇椅继续摆烂。 许梦去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筑基丹,她已经炼气大圆满了,在前进一步就要筑基了。 现在必须要为筑基做准备,在宗门能获取筑基丹的方法有两条。 第一就是赢得宗门大比前三名,这个不现实,许梦没灵石没灵器的凭自己打上去太难。 第二种就是在宗门购买,一枚筑基丹卖3000下品灵石外加1000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用灵石交换。 许梦五人加起来也够了,另外四人也愿意帮助。 但许梦不同意,不是想拉开距离感,只是不想再欠他们了。 要是自己用他们灵石买的筑基丹还没突破成功,哪还有脸见他们? 石轩也表示过帮助她并且告诉她自己画符箓这么多年,也够买一颗。 许梦同样也拒绝的,她只想通过自己来购买。 石轩尊重这个小丫头的想法,但什么不做也不可能的。 他把这两年发布任务的报酬增加了2倍。 许梦自然知道这事,当她为了此事找到石轩的时候。 石轩只是躺在摇椅上淡淡的说了一句:\"哥哥帮妹妹是情分。\" 许梦就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哽咽着轻声道了句:\"谢谢石大哥。\"转身红着眼圈离去。 以后也没再提。 这次招收新人的任务,每十年一次,招到一名弟子奖励10块下品灵石,10点贡献点。 招到一名天灵根弟子,奖励100下品灵石,100贡献点。 招收到天灵根以上资质的弟子,奖励未知,看情况赋予。 宗门在这方面也有些人情味在里面,这个任务限制修为最少在炼气十层才可以接。 就像当初的李云和王雪,他们现在虽然没和石轩联系过。 许梦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要是许梦不去石轩才觉得有问题。 但是让石轩陪着她一起去也不可能,外面石轩懒的出去,也怕出事。 第30章 神体 转眼一个半月又过去了。 茅草屋内石轩闭着眼睛努力运转春木功修炼,他每个月还是会认真修炼几天的。 嗡嗡嗡,一连串的轻微的震动在大阵外响。 石轩神识扫过,就看到一道白色的传音玉简在阵外不停摇晃。 石轩收功,打开阵法走出茅草屋,一招手,传音玉简落入其手中,感应气息是黄杰。 神识探入其中,黄杰的声音传出,带着些许惊喜,直接入耳:\"石师兄!!!快来外门,有大事发生,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石轩心中好奇,什么大事发生,听语气应该是好事,也没迟疑匆匆收拾一番,向外门飞去。 刚出山峰,石轩就大吃一惊,发现四周被一片金色光幕笼罩。 这是宗门的护山大阵,金色的光芒覆盖了整片宗门。 石轩心惊不已,要知道,护山大阵一天就要消耗100上品灵石,非到灭宗不可开启。 上品灵石,石轩这辈子还没见过长什么样,给他多好。 心中越发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踏上飞剑快速向外门飞去。 一路上就看到无数弟子脸上带着羡慕,震惊,好奇的也向外门赶去。 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到了外门,石轩已经看不到景物了,人挤人,人挨人,空中,山峰上,到处都是弟子。 抬眼观望全是人。 他们脸上也都带着好奇,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宗门外观望,还有人在交头接耳,声音太杂乱了,石轩也听不清楚。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宗门入口正开启着,没有被阵法屏蔽。 有几十号人正凭空站立入口处。 金丹期,石轩心中当时心中就有了三个字。 也只有金丹期才能凭空站在半空中,石轩也见过金丹期的长老。 但是一下出现几十位金丹长老,石轩还是第一次见到。 震惊倒是没有,只是更加疑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细细打量这些长老,不过只能看见背影,因为他们都转身正面对着外面。 石轩也懒得瞎猜,拿出之前的玉简,跟着指引找到了挤在人群中的黄杰。 黄杰此刻和张夏儿站在一起,也在往宗门外观望。 也是一脸的好奇,还有些羡慕。 \"喂!\"石轩过去拍了下黄杰的肩膀,叫了一声。 \"啊!\"黄杰一个激灵,大叫一声,转过头来。 周围人也把脸转了过来,看向这里,那些金丹期的长老也有人投来了目光,脸上带着严肃。 黄杰看清楚是石轩后,一脸惊吓过度的模样,拍拍胸口,长呼了好几口大气。 抱怨道:\"石师兄你来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差点魂都吓没了。\" 周围人见到是二人相熟,把脸又扭了回去,几名金丹期长老也转头回去。 石轩也没空听他抱怨,只是传音到他耳中询问:\"黄师弟,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杰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在看他们,也传音过来, 脸上换上了惊喜之色解释道:\"前天两名弟子去凡人世界收弟子,没想到啊,居然找到了一名身怀神体的凡人。 这事当时就传到了宗内,立刻就有四位元婴老祖前去接应。 而且临走前开启了护山大阵。我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哦。\"石轩顿时兴致缺缺。 黄杰疑惑盯着石轩,传音过来:\"石师兄难道不开心嘛?这可是神体,千年难得一见啊。\" 石轩面无表情解释:\"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我辈修士应该不能放过每分每秒,应当勤奋苦修才是。被这外物打扰,总感觉浪费时间。\" \"呵呵。\"黄杰和张夏儿同时对着石轩呵呵两声,脸上都露出一副你看我们到底信不信的表情。 石轩也知道他的解释没人信,但也懒解释。 所谓的神体就是高于天灵根资质的叫法,神体号称几千年才会诞生一个,每个都是天之骄子。 但神体也有弱有强,不过算是最弱的神体,只要不提前夭折最后也能突破到元婴境界。 因为他们突破金丹的时候没有瓶颈,突破元婴的时候,也会比其他人多一半的概率。 传说天阳宗的开派祖师就是烈阳神体,独创了天阳功法,实力更是达到了传说中的化神期。 但石轩对神体真没有一点点兴趣,在厉害的神体能有他的长生道体厉害? 三人也没再言语,又过了很久,一道喧哗之声响起。 众人就看见那入口站着的金丹长老突然集体飞出。 片刻后就有四个人率先走了进来,四人皆气质不凡,三男一女。 众人只感觉四人气息如同汪洋大海不可琢磨,和那几人比起来仿佛是小草与大树相比。 其中唯一的女性正一脸慈爱的抱着一个孩童,其他三位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孩童身上,同样带着慈爱,还有欣喜。 孩童是男是女分不清,大约只有两岁大小, 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四周。 在他们身后是那些金丹长老,后者带着恭敬。 石轩琢磨那四位应该就是元婴老祖,至于那个孩童,应该就是神体了。 没等他细想,就看见四位元婴老祖加快速度径直飞去了内门方向。 正眼都没看在场之人。 那些金丹老祖没有跟去,只是在原地恭敬的目送几人离开后。 其中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性道人打扮的站了出来,对下面摆摆手喊道:\"该修炼就修炼去,都散了。\" 这个人石轩倒是认识,此人正是如今的天阳宗宗主,云阳真人,修为金丹后期。 虽说八大峰都有掌教,但一些利益分配还有外门杂七杂八的事情总要有一人当总管理不是。 于是就有了宗主。 至于元婴老祖,笑话,都元婴了还要管理弟子们的吃喝拉撒睡? 众人领命,拜别金丹长老们,各自散去。 石轩是和黄杰张夏儿二人一起走的。 回去的路上黄杰一个劲的表示羡慕,大概意思就是,这辈子能看到元婴老祖,还有神体不枉此生了。 石轩无语。 回到茅草屋,石轩继续修炼,神体什么的和他无关,他没啥兴趣。 过了几日,黄杰来了。 带着一脸无奈模样的张夏儿一起来的,这次主要是和石轩解释神体的来龙去脉。 石轩:\"额......\" 其实他很想说,他真的不想知道,他没兴趣,比起这个还不如多看看自己药田灵树啥时候能多长些灵果。 但看着黄杰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石轩也不好拒绝。 只能老老实实摘了些果子听他述说。 \"咳咳。\"黄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事还要从两位师弟说起。\" 第31章 三派 那日,两位师弟去了一座凡人城市招收新弟子。 然后有俩年轻夫妇抱着神体也来测试。 神体很小,才两岁大,本来俩师弟是想拒绝的,想让他们过十年再来。 毕竟就算有灵根,山门也没人给他们带孩子。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测了也不一定能有灵根,也懒得驱逐夫妻俩。 哪能想啊,那神体的手刚被他父亲按到光球上。 光球立马就破碎了。 那小孩身上放出了七彩光芒。 当时还是下午,万里无云,烈日当空。 可这光芒居然把太阳光都挡住了,把整个城池都映成了七彩之色。 全城的百姓都跪地磕头,大喊仙人显灵,救世来了。 片刻后七彩光芒消失不见。 原地只有一脸懵逼的两位师弟还有周围同样匍匐在地的其他凡人。 那神体父母看到光球破碎,更是吓的跪倒在地,口里直接称呼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那俩师弟其实是和石轩他们同一届来的新人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也不知道七彩代表着什么,但也明白绝对发现不得了的资质了。 赶紧玉简联系了宗门任务堂的弟子,那弟子见多识广。 听了汇报了上去。 没一会,就有四名元婴老祖赶过去了。 后面的事情就是我们亲眼所见到的,为了以防万一还开启了宗门大阵。 那神体被元婴老祖带到了内门的第九峰。 那第九峰传说比八大峰的任何一座还要大一些,常年被阵法隐没。 是元婴老祖们的修炼之地,除了宗主和八大掌教外无人能进。 一口气解释完所有的黄杰对着石轩嘿嘿笑了几声。 似还要说什么。 旁边的张夏儿见状一抚额,那手盖住了眼睛,似乎是不忍再看。 黄杰猥琐的把头贴到石轩面前小声开口:\"石师兄你知道嘛? 那两位发现神体的师弟,宗门奖励他俩每人5枚筑基丹,5千下品灵石,三千贡献点。 还给予了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位师弟,当初是和我从同一座城池来的。 他可是我母亲家三叔公儿子的儿子老婆的弟弟。 论关系,我俩可是远房亲戚,这些事就是他告诉我的。\" 石轩:-_-|| 他现在知道了,原来黄杰跑过来是来炫耀的,怪不得张夏儿一脸无奈模样。 看样子黄杰这话没少和别人说。 石轩面上还是对着黄杰表示出了惊讶,带着羡慕的夸了黄杰几句。 最后内心得到极大满足的黄杰,带着张夏儿离去,找其他弟子炫耀去了。 又过了几日,许梦回来了。 她把石轩给的储物袋原封不动的归还,并告诉石轩,她这次一共赚了48块灵石和贡献点。 她自然也听说看神体的事情,也流露出了羡慕之色。 她羡慕神体的好运。 也羡慕俩师兄的好运。 离神体到达宗门的一个月后。 风波还没过去。 反而越演越烈,潘国所有门派坊市都在传神体的事情。 包括南州另外三个国家的大派也都听说了此事,都派出了长老前来拜访。 他们给的理由是,神体在南州几千年没出现过了,大家都想见见神体奇异。 至于他们真是想见识,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无人可知。 天阳宗也不可能把这些人杀掉或者赶走,只能让他们先等待。 表示在三个月后会做一个庆典,宗内七位元婴老祖会一起收神体为徒, 到时候会把神体带出来让大家好好观看。 其实天阳宗真不是不想把神体的事情隐瞒下来,只是当初神光万丈覆盖全城动静太大。 想瞒也瞒不住,有心之人一查就明白光芒万丈的原因。 把全城屠了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屠城会招来其他修行人士的口舌。 就偷偷摸摸的屠城了,死不认账也不行这世界奇异功法法宝太多,总是会有修士能摸出蛛丝马迹。 要是有人发现真相,就会说天阳宗想一家独大霸占整片南州。 到时候包括其他三国南州所有修士都拿这个当理由,一拥而上,那天阳宗还能存在? 人只喜欢看别人倒霉,可没人为别人的喜事而开心的。 很快,三个月的期限到了。 这天,天阳宗开启护宗大阵,所有内门弟子,包括金丹长老都去了外门。 把内门的通道用阵法死死锁住。 外门有修士施展惊天大法术,五颜六色的花瓣从空中落下,像一片片蝴蝶飞舞。 无数弟子驾驭住各种奇光在各处山峰飞过,不知名的乐器响起, 修士听了,只感觉像流水潺潺,舒适动耳,莫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嗡,一声钟鸣,五名元婴老祖飞来,带着百余金丹长老站在入口处,脸上带着笑容。 嗡,又一声钟鸣,入口开启,无数的修行中人从入口处进来。 最前方飞着三艘飞舟,飞舟比李云的可大的多,也气派的多。 每艘飞舟之上都站立着几十名面无表情的修士,个个相貌不凡,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境界。 飞舟最前方站着的是他们的元婴老祖,同样面无表情,气息内敛。 这是三国大派的修士。 飞舟后面,跟着一大群修士,服饰各异,或踩仙禽或踩法器,光芒流转之间,个个也是气度不凡。 这些是其他门派之人。 天阳宗元婴老祖们带领金丹期长老迎上了最前方三艘飞舟。 高呼一声:\"道友们一路辛苦,神体和老祖就在里面,请诸位随在下进来,共同观看收徒大典。\" 三艘飞舟的人,包括元婴老祖还是面无表情也没回话。 只是驾驭这飞舟跟着天阳宗老祖身后。 无数天阳宗弟子目送他们进了外门的一处山峰后消失不见。 那里有阵法阻挡,只有老牌师兄,或者长老才能进去。 他们进不去,也没资格进去。 今天天阳宗锁死了内门,不让任何人进入,全部弟子只能待在外门。 内门不许其他派修士进入,这次收徒大会也只选在了外门。 石轩和张夏儿,许梦四人一起在山脉处找了一处地方聚会。 石轩他们,除了黄杰一个人不知道怎么也混进去了。 其余人也和众多弟子一样,只能在外围等待。 天阳宗弟子众多,上面拿出了一堆灵果,灵酒给他们,让他们自行解决。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石轩心中暗自想到。 今天所有人都知道,那三派来者不善,指不定就可能爆发宗门大战。 第32章 年 自从神体出现,宗门就有流传,说四国四派要发生大战。 很不幸,天阳宗是被打的一方。 甚至有些弟子已经想好一旦开战要往哪里跑。 石轩心中所想想,也是天阳宗所有弟子最关心之事。 \"应该不会吧?\" 石轩觉得,四国四派大战,应该不可能发生,四派实力差不多,互相平衡。 开战就意味着打破平衡,先不说他们要需要从遥远的地方过来。 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就宗内那七名元婴老祖也不是吃素的。 除非是有化神期出手瞬间灭掉天阳宗。 否则开战就意味着长久战,到时候,天阳宗七位老祖拖也能把其他三派拖垮。 要的别的州,或者其他宗门隐藏的元婴老祖趁机出手,那可能四派都不会存在。 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该吃吃该喝喝,操那份闲心干嘛?那是元婴老祖的事情,和我一个筑基小修士又没关系。\" \"真打起来了,跑就完了。\" 等了大半日。 天阳宗五名元婴老祖带着众人乐呵呵的飞了出来。 这次不同的是,其中有个天阳宗老祖怀里抱着神体。 三派之人收了飞舟,虚空站在旁边,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其他宗门弟子也飞身在另一旁。 石轩众弟子在下面小声议论,都在猜到底是啥情况?打还是不打? 那位抱着神体的老祖,飞身一步,到了众人上空。 一股无形的霸道之力散发,众人只感觉呼吸不畅,膝盖有些发软。 好在只是片刻就恢复了正常,众人也不敢在底下议论,一片安静。 那老祖见状,微笑点头开口道:\"本座天阳宗渡情真人,修为元婴后期,今寿元已过519载。 近神体降临南州,乃是南州一大幸事,我师兄弟几位不才愿收神体为徒。 倾尽所有培养神体,望能在有生之年给修仙界在添一位化神高人。\" 说完,抱着神体对四周弯腰行礼。 其他人见状也弯腰回礼,只有那三派的元婴老祖抱了抱拳。 听渡情老祖的话后,三派之人招呼也没打一声,拿出乘坐飞舟直接离去。 天阳宗老祖们也没生气,也没搭理,只是目送他们离开。 其他宗门见三派走了,也纷纷告辞离开。 他们可没三派那么冷酷,乘上飞舟就走。 而是笑着和天阳宗的金丹长老们推搡几句才客气离开。 见外人都离开了,护宗大阵也关闭了,元婴老祖们带着神体也走了。 石轩他们也各自散了,自始至终石轩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问了黄杰。 但可惜,黄杰说元婴老祖们和三派老祖单独在一起。 四周被阵法屏蔽他们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也成了天阳宗一大谜团。 石轩也猜不中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不过从渡情老祖的话中也能猜到一二。 渡情老祖收徒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南州,为了修真界,从来没提是为了天阳宗。 总而言之,神体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石轩回到茅草屋,接着以前的生活看山,听风,吃果,哼小曲。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转眼过去了40年。 山峰腹地中,阵法包围之处,一座漆黑丹炉在山洞中存放。 光滑的炉壁正被熊熊烈焰燃烧,旁边石轩双手不停掐动法诀。 嗡嗡嗡,丹炉发出轻震,一股药香传出。 石轩鼻子嗅了嗅,脸上带上微笑。 片刻后,火焰熄灭,石轩站起身来,挥手丹炉打开一颗漆黑丹药静静的躺在里面。 招招手丹药飞到手中,仔细观察丹药圆润,散发药香。 \"一级翠叶丹,可快速恢复伤势。\" 石轩取出一个瓷瓶将丹药放了进去,离开山洞,抬腿一个起身,到达山峰处。 这里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还是一间茅草屋门口种着一棵桃树。 不过药田的范围比以前大了一倍,里面也种了些真正的灵药。 大概30多年前,摆烂的石轩觉得烦了,天天躺着无事可干也闲得慌。 就去青莲峰带了一堆基础炼丹知识,还有一堆的灵药种子,学起了炼丹。 在山腹处开了一间洞府,专门花大价钱买了一座低级丹炉。 在他没日没夜的炼习下,还真成功了,只是都是些低级丹药,对筑基境界也没啥帮助。 石轩也没想过出售,自娱自乐而已,平时就当糖豆吃。 躺在桃树下的摇椅上,石轩调出系统查看。 \"防御:40(已满)\" \"力量:9\" \"灵魂:5\" \"真实之眼:5\" 四十年的时间,石轩把系统加数全部点在了防御上面。 奇怪的是,防御加到40点便显示出两个已满的字样,无论石轩在怎么加也没用。 石轩询问系统,但系统还是老样子,什么也不说,无奈只好把剩下的加在了力量上面。 40点的防御怎么样,石轩不清楚,反正他拿上品飞剑做过实验,还不错胳膊被砍的地方连点白痕都没有。 估摸只有金丹长老们的法宝才能看出效果。 但石轩怎么可能去找金丹期长老? 难道对他们说,是长老就砍我? 算了吧,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就赶紧打消了。 知道自己在筑基已经无敌就行了,至于能防御什么地步,管他呢! 这几十年的时间,石轩虽然不务正业,但还是让他成为了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再差一步就能达到金丹。 只是那一步如同天堑,看得到,摸不到。 天阳宗内门无数筑基弟子都是卡在了这一步,直到死去也没突破,空留遗憾。 石轩还是一样的态度,管他呢?无所谓。 反正长生,摸不到就慢慢摸,终有一天能突破。 \"摆烂的生活,在乎那么干嘛。\" 第33章 许梦 \"岁月空悠悠,不知几度秋。\" 这日,有一道霞光飞来,击在了阵法上。 正在茅草屋内绘画符箓的石轩,听其响动,落笔一撇,灵气分配不均,导致花了一刻钟即将完成的符箓毁了。 时间仿佛定格。 石轩手握灵笔呆在原地,看着桌上损坏的符箓。 良久发出一声苦笑:\"罢了,看起来这张符箓与我无缘。\" 收笔,神识散发。 山峰外,此刻正有一名女子脚踏一片红绸悬浮半空之中,30左右的年纪,白皙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 一袭白衣随风而动,看着倒有几分温柔。 是许梦。 石轩心中疑惑,她来做什么? 打开阵法,站在茅草屋门口。 不一会,许梦踏着红绸来到石轩身前。 未曾开口,先叹气一声:\"唉。\" 石轩:\".......\" 到了身旁石轩才看到,此刻许梦双眉低下,面容愁苦。 \"你被道侣甩了?\"石轩疑惑问道。 许梦委屈的看了石轩一眼:\"是袁竖,袁竖要走了。这是他留个给你的。\" 说着许梦微微用力手臂一挥,向石轩丢出一个储物袋。 石轩伸手接过,先是对许梦抱歉的笑了笑。 才将神识探入储物袋。 里面是200下品灵石,还有一块玉简。 神识探入玉简,里面只有一段简短话语:\"石师兄,我走了。就不去见你了,这里面是我攒的灵石,还你当初的赠丹之恩。还有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奈何师弟不才。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回报你了。希望石师兄能早日突破金丹。也替师弟看看上层的世界。勿念,袁竖留。\" \"唉。\"石轩看完,将神识收回。 良久重重叹气一声。 已然明白所发生的事情。 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抬头对身旁面容悲伤的许梦询问,语气听不出悲喜:\"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日。\"许梦眼圈发红回答。 紧接着又道:\"他二十年前,倾家荡产,服用筑基丹突破失败。 后来又服用你赠送的那枚,还是没有突破。之后日子便意志消沉。 也没再继续在购买。现如今已到了岁数,昨日他找上我说要离开。 不好意思见你。留了这储物袋,便一个人走了。\" \"唉。\"石轩听完又叹气一声。 天阳宗号称潘国第一大宗,有弟子十万,其中天才弟子无数。 但也不可能每一个弟子都是都是天才,大多数还是平庸之辈。 要是有弟子年龄到了60岁,还没突破至筑基境界。 那天阳宗就要说抱歉了,只能让你离开。 不是冷血无情,只是如果60岁还没突破到筑基,以后一般也不会突破。 天阳宗不可能平白无故把资源浪费掉。 修仙界,所有的宗门势力都是如此做法。 石轩攥着玉简,扼腕长叹:\"凡人都说仙人逍遥自在,可谁知道普通仙人可还不如有钱的财主逍遥自在。 至少那些财主没接触过修行,就不会在乎。\" 徐梦脸上带着泪珠,沙哑着嗓音接话:\"是啊,不如凡人。 现在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都走了。\" 石轩又叹气一声:\"是啊,都走了。\" 当年的五个孩子,除了许梦突破筑基外,其他四人。 秦力出去做任务被人截杀,现在作案的是谁还不知,只找到了尸体。 高静静突破筑基时行功出错,灵气爆体身亡。 郝开因为资质最低,四灵根。 筑基三次也是都失败,早已经离宗门,寻机缘去了。 今天袁竖也离开了。 算算也只剩下许梦一人了。 石轩伸手,摸摸许梦的脑袋。 轻声安慰道:\"没事,不还是有师兄吗,还有黄杰和张夏儿。还有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许梦红着眼睛看着石轩,眼中尽是悲伤。 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后面石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本来就不会安慰人。 许梦一个人待了很久,最后才落寞离去。 她现在是筑基中期,和黄杰一样住在青莲峰。 许梦走后。 石轩躺到桃树下,一个人看着天空想着心事。 他想到了村长,想到了刘叔,想到了当初和五个孩子一起来天阳宗的那天。 慢慢的,石轩沉沉睡去。 第二日。 太阳挂在天边,天空泛着红霞,似落日余晖,又似晨曦黎明。 石轩驾驭着飞剑,穿梭在红霞之中。 翌日。 青莲峰的一处大殿内,石轩疲惫的抱着一堆玉简,来到执事弟子面前。 在执事弟子和周围几名弟子惊诧的目光中。 石轩花光了全部的贡献点,带着玉简离去。 这里记载着突破金丹的方法,还有一些灵药简介。 石轩想突破金丹,比任何一次都想。 半个月后,茅草屋内。 石轩收起最后一枚玉简,面色沉重的走出屋外。 外面天色已黑,看不清景物。 天上下着瓢泼大雨,雨滴像是巴掌一样打在大地上,劈啪作响。 也像打在石轩的脸上,劈啪作响。 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石轩已经把所有的玉简看完了。 灵药篇还好说,丰富阅历。 重点就是普通修士突破金丹的问题。 翻遍了玉简,也没找到合适的方法。 石轩此刻的心情如同现在灰暗的天空一样。 天材地宝,他没有,也找不到。 能让修士突破的丹药,他也不会炼制。 倒是可以买。 当年他就买过两枚筑基丹送给了郝开和袁竖。 筑基丹好买。 但能让修士结成金丹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就难买了。 要不就是没有,就算有了也是天价。 不借助任何外物凭自身突破更不可能,几率太低。 除了神体以外,任何人都不行。 就看天阳宗数千的筑基弟子,百多名金丹长老就可知道。 石轩望着夜空,陷入沉思。 抬手,招出飞剑,如同一抹黑夜中的闪电,直奔青莲峰。 花了半日时间,用自己身上一半的灵石买了11颗珍稀异常的灵药种子。 石轩回到山峰小心翼翼的在一处开辟了一块小田,将灵药种下。 这些种子成长为灵药后,炼成丹药对突破金丹大有帮助。 就是时间要久一些,最少也要千年才能用药。 石轩已经做好千年成就金丹的打算。 要是自己年龄够了,就离开天阳宗,把这些灵药换个地方重新种下。 \"终归有了希望不是。\" 第34章 黄念夏 \"茅草屋旁的桃树下石轩躺在摇椅上,无比悠闲。\" \"种子已经种下了,剩下的就是等时间。\" \"无所事事的他还是想偷闲。\" \"修炼太累了。\" 远处一颗异物飞来,径直砸向了石轩。 石轩眼都没抬,伸手稳稳接住,是颗灵果。 用手擦了擦,张嘴咬了下去。 口齿不清的对远处叫喊:\"小家伙,再调皮我可要告状了!\" \"石叔对不起嘛?我只是想请你吃颗果子。\" 一位年约7、8岁的小男孩低头委屈的走了过来。 小男孩长着一张白白的小脸,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看上去很惹人喜爱。 这小家伙是黄杰和张夏儿的孩子。 在30多年前,二人结成道侣。 修士修为越高越难有后代。 在前几年,黄杰夫妇才有了他,取名黄念夏。 修士的后代有很大几率拥有灵根。 还好黄念夏也拥有三灵根。 虽然能修炼,但资质不好。 黄杰有了孩子以后,便花重金托关系,在青莲峰找了一个做执事的长期任务。 想多赚些灵石,为这个资质不高的孩子使用。 前些日子,张夏儿需要闭关禅悟一篇功法。 就把孩子交给了石轩。 只是这孩子太调皮了,天天不好好修炼。 整天就像只猴子,跳来跳去的。 这几日,石轩不胜其烦,都快被他搞疯了。 种的灵药也被他嚯嚯了一大片。 \"石叔~\" 黄念夏拉着长音叫了一声。 用小手抱着石轩的大腿,小脸满是恳求的看着他。 \"你教我怎么使用火球术还有冰锥术好不好?\" \"我保证你教了我,我就再也不调皮了!\" 黄念夏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二层,因为年纪太小。 黄杰夫妻啥法术也没教过他,只教他如何修炼。 但小家伙从小听修士故事长大的。 又正是年纪小爱玩的年纪,对枯燥的修炼一点没兴趣。 整天想着玩火制冰,呼风唤雨。 对那些法术垂涎三尺。 想着学着故事里那些前辈高人。 用法术打压作恶的灵兽,打压欺压凡人的邪修。 做人类的大英雄。 不过,他现在能制裁的都是: 天上飞的鸟,地洞里的蚂蚁等小动物。 在大一些的动物,他见了就跑,哭爹喊娘的那种。 石轩对付他,早有心得。 不能有好脸,否则直接蹬鼻子上脸。 石轩眼睛一瞪,严肃教育道:\"你现在还小,应该好好修炼才是。天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修为太低,怎么成人族的大英雄?\" 黄念夏撇撇嘴,一脸不屑:\"石叔,你说的这些我娘都和我说了多遍了,早听烦了。你们啊,就会拿这一句吓唬我。\" 石轩脸一摆,站起身来,拿出飞剑,在手中晃悠。 \"那你是修炼还是不修炼?\" 小家伙看了一眼飞剑。 不满的嘁了一声。 腿很诚实的,直接向药园走去,边走还边抱怨道:\"修炼就修炼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就会欺负小孩。明明自己天天吃喝玩乐,还教育我。\" 石轩:( ̄^ ̄゜) 小家伙还是没有修炼,到了药园里面,继续刚才行为,祸害那些灵药。 石轩躺下,吹风看景。 也懒得理这小家伙,只要别来烦他就行。 傍晚,石轩做了一桌子的菜。 和玩了一天的小家伙,坐在一起,看着他大口朵颐。 自打小家伙来石轩这里后,石轩每天晚上都会做一顿。 让这个从小没怎么吃过人间烟火的小家伙尝尝凡人的饭食。 黄念夏吃的腮帮子鼓囊囊的,双手不停扒拉着。 嘴里嘟囔着:\"石叔,你做饭真的好吃。比我娘强多了。\" \"哈哈。\"石轩大笑。 又给小家伙,夹了一筷子菜。 说道:\"好吃就多吃一些,石叔明天让你尝尝别的菜。\" \"谢谢石叔。\"小家伙埋头回应。 \"就是可惜了。\" 小家伙扒着饭又说了一句。 \"可惜什么?\"石轩在桌子另一旁,笑呵呵问道。 \"可惜啊,石叔你和我娘的告诉我的一样。太懒了,做个饭一天都只做一顿。\" 石轩笑容僵硬在脸上。 小家伙丝毫没察觉到石轩的脸色,一边对付碗里饭菜,一边又道:\"还是要听娘的话,要向神体学习,5年踏入筑基,20年踏入金丹。 千万不能和你学习,玩物丧志,否则以后连老婆都娶不到。\" 石轩铁青着一张脸,看着桌子上吃着饭还在不停贬低自己的小家伙。 左右打量。 默默的掏出飞剑。 想了想,又把飞剑放了回去。 \"算了,都是那对夫妻教的,和小家伙无关。\" 一个人走出茅草屋,看着青莲峰的方向。 咬着牙:\"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张夏儿,居然把本靓仔当做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以后再找你俩算账。\" 又过了半月。 这天许梦过来了,不是一个人。 还带着另一位男性修士,和许梦年纪差不多,长的比石轩帅一些。 筑基后期修为,离大圆满差点距离。 许梦抱着那人胳膊,笑盈盈的和那人下了飞舟。 \"许姨!\" 黄念夏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兴奋的大喊一声。 满身泥巴的,屁跌屁跌飞奔过去。 一把抱住了许梦的大腿。 许梦也不嫌脏,笑着把小家伙一只手抱起。 另一只手掐掐小家伙的脸蛋抱怨说着:\"你娘也真是的,闭关不把你放到我那里照顾。 放到石大哥这里干嘛?也不怕许姨想你。\" \"就是,就是。\"小家伙附议。 小嘴抿起告起状来:\"许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除了石叔没有别人。 石叔还整天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拿剑吓唬我。\" 说完,大眼睛委屈巴巴一眨一眨的看着许梦。 还没等许梦还没说什么,石轩直接把小家伙提溜出来。 拿出剑,盯着小家伙。 冷着脸一句一字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家伙被吓得不轻。 对身后的许梦大喊大叫:\"许姨快救我,石叔要杀人了, 你要见不到可爱的小念夏了!\" \"哈哈哈。\"许梦和身旁男子纷纷大笑。 许梦笑着上前,对石轩点了点头。 又把小家伙抱回了怀里。 \"石大哥,别吓唬他了,要是小念夏被你吓坏了,以后可能都不来了。\" 石轩收起剑,冷哼一声:\"不来正好,这几日都快把我药园都嚯嚯光了, 要是经常来还不是要拆家?\" 小家伙被许梦抱着,胆子大了几分。 听到石轩的话。 扭头石轩做了个鬼脸。 见石轩瞪他,又吓得把头埋在了许梦的怀里。 许梦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 冲石轩温柔笑道:\"石大哥今天过来,是为了我和韩哥事情。下月初九,我和韩哥结双修道侣,邀请你来参加。\" \"真的?\"石轩开心问道。 \"是,石大哥,这是请帖。\" 许梦口中的韩大哥走上前一步,替许梦回答。 接着拿出一张请帖递给石轩。 石轩接过,打开看了看。 里面写着许梦二人的名字,还有日期。 \"好。\"石轩点头,笑着应承下来。 二人见石轩答应,也没多留。 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带着黄念夏一起离开了。 他们之前先去了小家伙那里。 他的母亲早已经闭关出来了,只是为了多清静几天就一直没来。 今天听许梦要过来,就顺便托他们把小家伙也带回来。 第35章 婚礼 这日。 石轩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 踏着飞剑,到了青莲峰一里之外的一处山峰。 山峰比石轩那处大了一些,有一道瀑布从山顶流出。 途经山腰一圈,像是一条白龙盘绕其上。 山顶周围的树木此刻都捆绑上了红丝带。 遍地散布着花瓣,几只仙禽周围飞旋鸣叫。 这里就是今天许梦的婚礼所在地,也是许梦所嫁之人的洞府所在地。 许梦嫁的男子叫韩全,是许梦进入内门不久在一次共同外出做任务相识的。 后来走到了一起。 石轩以前观察过韩全,人品还不错,至少表面还不错。 山顶已经有了一些修士,或是几个围在一起小声讨论什么,或者是单独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石轩刚落下,韩全和黄杰就笑脸迎了过来。 告知石轩还要等一会。 石轩笑着向韩全回应,表示知道。 至于对黄杰只是点了点头,他记仇。 黄杰夫妻今天带着孩子都来了。 黄杰特意请了假,和韩全专门负责招待前来的道友。 张夏儿负责收礼物,至于黄念夏,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黄杰见石轩对他冷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轩也没解释,只说自己到处看看,便一个人走了。 留下欲言又止的二人。 石轩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帮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石轩不懂怎么帮忙,也不认识来的这些师兄弟们,也嫌麻烦。 走到一处桌子,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张夏儿。 里面是两千下品灵石。 见张夏儿记好后,石轩不发一言的转头就要走。 张夏儿喊住石轩疑惑问道:\"石大哥,有心事?\" 石轩转身,面色不喜不悲,阴阳怪气的学着黄念夏说道:\"石叔,你太懒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不能和你学,以后老婆都娶不到。\" 说完,不看一脸尴尬的张夏儿,直接大步离去离开。 婚礼下午举行的,在超过百位师兄弟的见证下。 许梦韩全二人,身穿红衣,结成了一对双修道侣。 石轩在一旁欣慰的全程观看。 还记得许梦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记得那年许梦刚刚踏入筑基,还是自己送了她一件上品的红绸灵器。 如今眨眼睛已经做了他人之妻。 婚礼过后,众人离去。 石轩回去的时候,是坐在黄杰一家三口的飞舟上。 黄杰夫妻主动要求的。 路上黄杰夫妻一个劲的道歉。 石轩表示原谅了,本来就没生气。 毕竟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又过了80年。 \"石叔,卖完了,一共是1367块下品灵石。我拿个零头,还剩1000灵石都在这里。\" 躺在破旧摇椅上的石轩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就看见拿着一个储物袋的黄念夏站在面前。 如今他也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 二十来岁的模样,整个人皮肤雪白,长得的极其可爱,像个女孩子一样。 尤其两只大眼睛清明透亮,仿佛能说话。 \"拿过来,你走吧,下个月再来。\" 至于他说的零头…… 石轩已经习惯了,懒得理他。 石轩招招手,示意黄念夏扔给他。 又懒散的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黄念夏点头丢下储物袋,刚要转身,大眼睛眸光一闪,眼珠转了转。 又有些犹豫的问道:\"石叔,要不我帮你把那些炼制的丹药也买了?也值不少钱。\" \"你小子是惦记那点零头吧?\"石叔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黄念夏, \"赶紧给老子滚走,天天不务正业,看到你就来气。\" 黄念夏嘿嘿笑了几声,也不生气。 谄媚的走到石轩身边,蹲下来帮石轩捶腿。 \"石叔,反正那些丹药你吃也是浪费,还不如让我拿出去卖。\" \"内门卖不出去,可是外门很受欢迎,绝对能卖好大钱。反正今天你要不卖,我就不走了。\" 说完,腿也不捶了,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耍起无赖。 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石轩,倒是有几分可爱。 \"哦~\"石轩站起身来,饱含深意的应了一声。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剑。 笑盈盈的摸着飞剑的剑身冲黄念夏问道:\"你确定不走了?\" 黄念夏脸色一白,吓得站起身来。 唤出自己的极品灵器飞剑,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走。 狼狈逃离,话都不敢说一声。 半空中,黄念夏回头,看着远去的山峰,后怕的抱怨道:\"也不知道石叔是怎么修炼的, 明明都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偏偏就是连他的一个回合也坚持不下来。 尤其那把飞剑,想想都害怕。 他可是从小到大就被石叔拿飞剑拍屁股长大的,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石轩望着远去的黄念夏,摇摇头。 继续躺回摇椅上。 自打70多年前,石轩把卖符箓的事情交给黄念夏以后。 这小子胃口越来越大,起先要跑腿费,后来要什么零头,还是那种卖一千五要五百的那种。 钱不钱的石轩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花不完,都由着他了。 哪曾想,现在连自己炼制用来当糖吃的丹药都惦记上了。 \"唉。\"石轩晃着摇椅,感慨道,\"现在的孩子啊。\" 感慨间又想起当年自己在刘家村刚遇到老村长的时候。 好像自己也是这样吧,天天占老村长的便宜。 害的村长好几次都东躲西藏的。 想着不由露出笑容,也不知道刘家村怎么样了。 自己成为仙人了,那些村里以前的朋友们应该都老死了吧。 抬手一团拳头大小暗红色的火球出现在手中。 火球不大,但蕴含的能量惊人,如果不是石轩压制,恐怕光是散发的高温就会把茅草屋周围化为灰烬。 这是系统的功劳,现在的系统面板显示: 防御:40(已满) 力量:40(已满) 灵魂:40(已满) 真实之眼:19 80年,石轩把力量和灵魂都点到40。 后面同样也显示出已满。 石轩现在的力气有多大自己不知道,没有试过。 但使用法术却发生了变异,比如火球术。 不再是一个巨大的火团,而是可以压缩,变得和拳头大小,但质量不变,能量不变,威力不变。 不过具体威力有多大,石轩不知道,他没试过。 他害怕动静太大,被元婴老祖发现。 还有灵魂。 灵魂点满后,发没发生变异,就不知道了。 反正现在能轻松覆盖百里,而且自己还有大把余力。 至于到底能覆盖多远,石轩一样不知道。 和法术一样,不敢全部释放,他害怕被元婴老祖发现。 反正他估摸着,现在的实力就是面对金丹长老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第36章 离去 茅草屋内。 石轩闭目席地而坐,身上浮现淡淡的光芒。 良久过后,睁开眼睛。 \"唉。\" 一声轻叹在屋内响起。 \"我已经筑基大圆满,可是那一步百年的时间也没跨过去。那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石轩走出屋外,看着远方。 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这日。 石轩离开宗门。 这么多年第一次出宗。 来到落叶坊市入口外。 头戴斗笠的石轩左右观察周围。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被阵法包裹,浓雾四起。 抬腿向前,水波荡漾间。 就听见一片嘈杂之声。 石轩睁眼抬头。 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修士川流不息,熙熙攘攘。 近处多了些摊位,远处多了些建筑。 坊市还是和之前一样,叫卖不绝。 \"金玉丹,炼气10层以下修为的,服用一粒可节省两个月的苦修。现在只要一粒只卖20枚下品灵石,不要错过啊!\" \"百年份的黄色莲,炼制碎气粉的主药,有没有需要的?\" \"中品灵器便宜卖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石轩向建筑群走去。 地摊摆的物品,只适合炼气境界修士,对他没用。 建筑群这里比入口处安静许多,也没人大声推荐自己的宝贝。 石轩走进一家写着灵绘斋的店铺。 一炷香的功夫,揣着百枚中品灵石离去。 换了一家店铺,不一会又揣着百枚中品灵石离去。 周而复始又去了好几家。 半日后,石轩离开的坊市。 回去的路上心惊胆战,害怕在遇到劫匪。 走走停停,神识一路上都覆盖千里范围。 好在最后安然无恙的回到内门。 山峰上石轩长呼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想来也是,落叶坊市开在天阳宗门口。要是天天都有打家劫舍的,那天阳宗也该解散了。\" 茅草屋内。 石轩露出傻笑,打开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里面亮晶晶的摆放着无数枚中品灵石。 仿佛是天上的星星一般璀璨夺目。 旁边还有两块隐秘自身阵盘,布下后,金丹期修士无法查询。 这就是石轩今日去坊市的目的,他今天在坊市卖了自己身上九成的符箓。 看了许久,石轩才小心翼翼的把储物袋收起。 出屋,石轩今天心情大好。 去山峰低处周围,打了一只炼气4层的青豹。 美美的吃了一顿。 内门和外门,地盘极大,丛林茂密,里面经常有一些野生炼气境界的灵兽出没。 当然也只限炼气。 因为高层就给低级弟子历练的地方。 当然也常有一些弟子经常不开眼,杀了其他弟子放养的灵兽。 因为此事,常有师兄弟上生死擂台较量。 石轩躺在桃树下,闭着眼睛,左手拿着一枚玉简用神识细细阅读。 右手拿着一个桃子,细细品尝滋味。 在落叶坊市卖符箓的时候,石轩顺便买了一堆。 记载南州地图,潘国势力分布,修仙界灵兽样貌,天文地理之内杂七杂八的玉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点东西就当打发时间。 第二日。 天色傍晚时。 霞光裹挟着一道人影飞入了石轩所在山峰。 人影还没落下,便嚷嚷开了。 \"石叔,联系我干嘛?是不是又要卖符箓?\" \"不是我说石叔,最近外面不太平,两张二级神行符不管用了。\" \"金盾符也要来几张。\" \"你也不想你亲爱的侄子在坊市外被人截杀吧!?\" \"咦?不对!\" 黄念夏刚刚落地就发现不对。 屋里并没人回应。 此地阵法也未开启。 要知道他这师叔,惜命到了极点。 身上掉根头发,都要怀疑是不是肾出了问题。 黄念夏赶紧跑到屋里。 屋里没人,只是在桌子上孤零零的放着一个储物袋。 黄念夏神识探入。 \"里面有千枚中品灵石,还有一张纸。\" \"石叔去寻金丹大道了,勿念,替我向其他人告别。\" 黄念夏放下储物袋,脸上看不出神情。 只是许久后,屋里传出重重一声叹息。 ······ 关山城。 一座凡人城市。 地处北境,靠着雾沙之海。 北境向来灵气稀薄,很少有人前来。 石轩站在城下,看着关山城三个字。 长长呼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此地便是石轩选的地方。 这里已经离开南州,距离天阳宗也不知道有多远。 石轩离开天阳宗的时候,除了给黄念夏留了一封书信,和千枚中品灵石外。 并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不舍是有的。 但自己又不会死,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 只能说有缘再见了。 不过在办理退宗的时候。 居然惊动了一名金丹长老极力挽留。 挽留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金丹长老知道他会制作符箓,而且成功率不低。 用金丹长老的话说,天赋极高。 当时把石轩吓了一大跳。 也知道原来自己卖的那些符箓。 早就被宗门知道了。 本以为宗内有几万名弟子。 自己也不过普普通通一员,应该不会被关注。 没想到,人家早早就关注了。 或许在暗中观察了许久。 只是自己傻傻的不知道。 反正最后,石轩还是拒绝了金丹长老许下的一切好处。 比如增加寿元的丹药,或灵石,功法之类的。 金丹长老倒也没为难石轩。 或许看出石轩寿元将近,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只是说对石轩说。 \"要是在外寻得机缘突破金丹,随时回来。\" \"天阳宗永远是他的家。\" 城内。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市集上,卖糖人的小贩高声吆喝,卖布匹的商人讨价还价。 孩童们追逐嬉戏,妇女们挑选着新鲜的蔬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山中待的太久。\" \"现在在看这人间烟火,石轩感觉无比较新鲜。\" 傍晚。 逛够的石轩,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房间内布下阵盘后,查看身上的灵石。 这一路,石轩都是用其他门派开放的传送阵赶路。 一来距离太远。 二来全靠自己飞行不太安全。 三传送阵省时省力。 就是费用太高。 光路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好在,那些正派,倒也不没做那些杀人取财的勾当。 除去路费,自己加上之前攒的,和走之前卖符箓所得。 还有数千枚中品灵石左右。 \"够用了。\"石轩自语道。 随即伸了个懒腰。 \"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筑基修士不怎么太需要睡觉了。 但是这赶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传送阵,部分路还是要靠自己飞行。 实在太累了。 第37章 当下 齐狗子如今已然三十好几岁了,正值而立之年。 他生得一副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无奇,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便很难再找出来的类型。 然而,正是这么一个看似普普通通之人,却因生长于此地,对周遭环境极为熟悉而变得有些与众不同起来。 早年间,尚处年少时期的齐狗子,便跟着亲叔叔踏入了牙行这一行当。 所谓牙行,便是专做宅院倒卖生意的。 起初,齐狗子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掌握了其中门道,并凭借自身对本地地形地貌、房屋状况等方面的深入了解,开始崭露头角。 说起齐狗子这个名字,实际上并非其本名。 他原名叫做齐仓,只因在做生意时常常出价过高且过于心黑。 久而久之,人们便给他取了这样一个不太好听的外号——齐狗子。 比如有一回,原房主打算以仅仅四十两银子的价格出售一套宅子,可到了齐狗子这里。 他一转手竟然向买家索要整整一百两!如此离谱的差价着实令人咋舌。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价格相差悬殊。 但由于那套房子的所有情况都与齐狗子所言分毫不差。 所以那位买房的人家并未过多怀疑,甚至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遇上了难得的好心人。 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银子买下了那座宅院。 就这样。 齐狗子靠着这种手段赚取了不少不义之财。 然而,不得不提的是,齐狗子这个外号着实不太悦耳动听。 而他所从事的事情也称不上有多高尚。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如此,齐狗子的生意却从未间断过。 反而呈现出蒸蒸日上之势。 这其中自有他的独特的门道。 齐狗子将目光投向了城中那些形形色色的茶馆、饭馆以及客栈里的伙计们。 他不辞辛劳地逐个找上这些伙计,并与他们私下商议着一桩桩交易。 他恳请伙计们平日里多加留心观察,一旦发现有人有买卖房屋的需求,便立刻与他取得联系。 而且。 只要提供的消息属实准确,齐狗子当场便会赏赐给对方一份不菲的报酬。 倘若最终这笔房产交易能够顺利达成,那么他还会额外再给出一份更为丰厚的赏金。 按照齐狗子自己的解释:\"诸位既然已经将关键的信息传递给了我。 如果最终未能成交那肯定是我自身能力不足所致。 所以这份酬劳诸位完全受之无愧。\" 正因如此这般大方豪爽的行事作风,使得越来越多的伙计愿意主动为齐狗子提供各类房源信息。 久而久之,齐狗子的生意规模不断扩大,声名远扬,最终成为了整个关山城牙行当之无愧的头号人物。 在这座繁华热闹的关山城里,几乎所有需要买卖房屋的人们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去找齐狗子。 由于他出色的业务能力以及广泛的人脉资源,使得关山城的房价竟然都上涨了好几分。 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如此一来,齐狗子可算是把不少同行给得罪惨啦! 这些同行们无论是在生活方面还是在生意场上,都没少对齐狗子暗中使绊子、下黑手。 其实呢,他们当中有些人也曾试图效仿齐狗子成功的法门。 比如去探听那些与齐狗子合作紧密的伙计们的口风。 只可惜呀,要么是觉得前期投入资金太多,实在没有那样的胆量和气魄; 要么则是手头拮据,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本钱来运作。 到最后,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一切都无疾而终。 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意一天天冷清下去,这怎么能行呢? 于是乎,这群同行们凑在一起绞尽脑汁地商议着对策,终于想出了一条极其阴损的招数。 只要发现齐狗子正在跟客户洽谈房屋买卖的生意,他们就会像一群讨厌的苍蝇一样围拢过去,故意在一旁捣乱、搅局。 其目的很简单明了,无非就是抱着一种\"我自己做不成这笔生意,那你也休想做成\"的恶劣心态。 起初的时候,面对同行们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 齐狗子自然是怒不可遏,他毫不客气地与那些同行们展开激烈的争吵。 甚至不惜闹到官府那里去告状,大声喊冤并声称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毕竟,他所从事的每一笔房屋买卖交易都是实实在在、童叟无欺的。 至于最终能够谈到怎样的价格,又或者如何与伙计们通力协作完成整个流程。 那完全属于他凭借自身努力和智慧所应得的回报啊! 只可惜,那些心怀不轨的同行们才不会管他说得有没有道理呢…… 面对这样艰难的局面。 齐狗子身心俱疲,最终无奈地选择退让了一步。 他决定不再打那些便宜房子的主意,而是专挑富人们下手。 只赚取有钱人的钱财。 见到齐狗子做出这番让步后,他的那些同行们才渐渐地消停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处与他针锋相对。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齐狗子心满意足地从一家员外府邸走了出来。 只见他满脸笑容,乐不可支地将刚刚得到的白花花的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嘴里还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美好起来。 此刻,齐狗子一边美滋滋地走着,一边心里暗自琢磨着:\"今晚到底该去怡红院找哪家姑娘共度良宵呢?\"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娇艳动人、风情万种的女子面容,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抉择。 正当他想得入神之时,突然一抬头,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客栈的伙计正热情洋溢地朝着自己挥手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齐狗子心头不禁一喜,暗忖道:\"看来又有新的生意找上门来了!\" 于是,他加快脚步迎向那位客栈伙计。 石轩看着齐狗子推荐的一处院落。 府邸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 布局规整,端方有序。亭台楼阁,飞檐青瓦,盘根交错,曲折回旋,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大气。 沿花荫小径而行,渐渐步入林荫深处,又行一程,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泓池水犹如明镜,镶嵌于葳蕤的草木之间。 唯一让人感到有些遗憾和惋惜的便是那清澈见底、水波荡漾的池塘之中竟然没有一条鱼儿在其中游动嬉戏。 石轩饶有兴致地绕着这个宅院慢悠悠地逛了整整一圈之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扭动身躯,然后面带微笑地冲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齐狗子开口说道: \"齐兄弟啊,我觉得就是这一处地方啦!无论是周围的环境还是整体的布局都让我非常满意。 你说个价格吧。\" 听到石轩这么说,原本就一直在旁边陪着笑脸的齐狗子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起来。 只见他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哈哈,既然石兄弟您如此中意这里,那可真是太好了! 至于这价钱嘛……嘿嘿嘿……\"说到这儿的时候。 齐狗子故意卖起了关子,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才接着大声报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石轩倒也不甚在意,付了钱。 和齐狗子去办了房屋地契手续。 银子而已。 一颗下品灵石,能在坊市买千两黄金。 第38章 关山城 房屋主卧内。 石轩深吸一口气。 拿出极品飞剑,对着地面斩去。 半炷香的时间。 一处离地面百米的地下洞府便已开辟出来。 神识一扫储物袋几个防御或者隐秘的阵盘飞出。 全部布下。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瞬间,数月已逝。 此时,天空中洋洋洒洒地飘下了轻柔的毛毛细雪。 宛如鹅毛般轻盈地舞动着身姿,缓缓落下。 屋内,温暖的火盆散发着阵阵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石轩舒适地躺在摇椅之上,身上覆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 他右手悠然地拿着一只精致的茶杯,正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杯中的香茗。 只见石轩的大腿两侧,分别坐着两名面容姣好、青春年少的丫鬟。 她们动作轻柔地替石轩揉捏着双腿,仿佛生怕弄疼了这位尊贵的主人。 而在石轩的身侧,则站立着另一名乖巧伶俐的丫鬟,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石轩手中的茶杯,时刻准备着为其添水。 哎,小梅啊,再加把劲儿!石轩轻抿了一口茶水后,慢悠悠地朝着左侧那位名叫小梅的少女喊道。 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呼唤声,小梅抬起头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石轩,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温柔甜美的微笑。 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紧接着,她轻轻应了一声:知道啦,老爷。 手下加了几分力道。 老爷! 老爷!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喊声。 进来。 石轩正半躺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似乎有些困倦。 慵懒的回应。 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男子走了进来。 齐狗子穿着厚厚的长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厚厚的账单,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轻手轻脚地走到石轩身边,还未站稳脚跟,便急忙将账单向前递去。 并低声解释道:老爷,这是今年府上各项收支的账目,请您过目。 石轩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作为回应。 接着,他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接过账单后,看也不看一眼,便随手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他又轻轻挥了挥手,对齐狗子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齐狗子见状,连忙点头哈腰地道:小人告退。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轻轻地合上房门,悄然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石轩身旁的那几名俏丽的丫鬟。 石轩缓缓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丫鬟,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累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听到这话,丫鬟们齐声应道:是。 紧接着,她们整齐划一地向石轩施了一礼,鱼贯而出。 石轩站在房门口,看屋外。 院子里,房顶,地面上都已经被厚厚白雪覆盖。 世界都仿佛天地洗去了色彩。 看着天空的鹅毛大雪。 情不自禁感慨道: 深山不知岁月久。 入世不知富贵命。 西山城。 地处北境青国的一个不起眼的凡人城市。 石轩到千里迢迢,跨洲而来,倒不是为了西山城。 他主要目的是看中了在西山城几千里外,一处名叫雾沙之海的地方。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常年弥漫大雾。 在修仙界有死亡之海的称呼。 雾沙之海有三个特点。 一是弥漫沙漠的大雾。 任何修为的神识碰到此雾都像遇到一堵墙般。 无法穿透。 二是里面没有任何生命。 不管是人,虫,鸟,兽。 三是此沙漠没有一丝灵气。 曾经有不少修士怀疑雾沙之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里面有重宝,或者前辈遗迹之类的。 引的不少人都进去寻宝。 进去容易出来就不好说了。 里面无法辨别方向,又无法补充灵气。 进去就和掉进迷宫一般,处处碰壁。 又因为里面如同大海一般广阔。 导致活着出来的修士人很少,更别提带出什么重宝。 石轩来此,倒不是为了雾沙之海寻什么重宝。 而是因为此地,太偏。 北境本来就比其他州灵气稀薄一点。 而雾沙之海附近更是稀薄。 导致修仙界一些通缉犯,邪修都不来此地。 加上修仙界,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不少。 时间久了。 这么一处只有死亡没有好处的地方。 渐渐被人遗忘。 石轩也是特意查过资料才知道此地。 别人嫌弃此地,对他而言再好不过。 他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在差一步便是金丹大修。 可这一步。 包括他在内,不知卡住了多少人。 突破筑基还好说,靠买符箓的钱买丹药。 不是啥大事。 但突破金丹就难了。 突破的方法无外乎,高级功法,丹药,生死挑战或者找找前人遗迹等...... 高级功法或丹药,都被上层控制的死死的。 凭他搞不到。 拍卖会倒是偶尔出现。 但是价格太高,这些东西不是他能买的起的。 也没那个资格。 当初离开天阳宗的时候。 金丹长老倒是许诺过石轩,这些东西宗内可以帮他。 石轩也犹豫过那么一下。 但就只有那么一下就否决了。 自己资质不行,就算有了高级功法,丹药也不一定能突破。 就算突破了。 做为一名金丹长老每年一次外出任务也是要命的事。 自己长生,只要不死,金丹也只是早晚的事。 而且自己早晚也要走。 那就没必要和天阳宗扯太多因果关系。 至于生死挑战,找遗迹寻机缘之类的。 想都没想就被否定了。 挑来挑去,找了一条最耗时间的办法。 做一名凡人。 红尘炼心,感悟天地。 理论上来说,其实这个其实是最差的办法。 这种方法其实只有高级修士才会使用。 最低也是金丹突破元婴。 从来,或者极少数会有人在筑基期用这种办法。 修为不同,看的世界不同。 所知所想都不同。 筑基期,可能会活活耗死。 也不会有任何感悟。 但石轩不在意。 我长生啊。 缺啥都不缺时间。 所以在记录地图的玉简上圈定这处地方后。 直接过来红尘炼心,感悟天地。 但感悟归感悟。 理论上也只是当个凡人。 那为啥一定要做穷苦百姓? 他翻遍新旧古籍,也没有找出一条写着不能当富人的。 穷人的贫苦是生活,富人的奢靡不也是生活嘛。 既然如此,为啥不好好享受? 为什么要没苦硬吃? 干嘛不做个财主爷呢? 第39章 阵法 地下洞府内。 石轩神情紧张的用神识小心翼翼刻录一块阵盘。 咔嚓一声,一道裂纹出现。 石轩皱眉。 又失败了。 最近时日,石轩学起制作阵盘。 阵盘说起来和符箓有异曲同工之,都是刻录天地纹理。 不过看似相同,又有很大区别。 阵盘,哪怕最低级的需要用神识雕刻。 而且光雕刻一块阵盘也不行,还要连阵旗一起雕刻。 不然发挥不了作用。 石轩丢掉手中雕刻失败阵盘,他从学习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一次也没成功过。 算了,急不来。 石轩自我安慰。 回到地面。 缓缓推开大门。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实在是个悠闲惬意的好日子。 既然如此,不如前往勾栏听听小曲儿,放松一下心情。 想到这里,石轩叫来丫鬟。 让她去找齐狗子准备马车。 说到这齐狗子啊。 想当初。 石轩购置下这座宽敞华丽的房屋之后。 琢磨着一事不烦二主。 索性再次找上了齐狗子,请他帮忙寻觅一些得力的仆役。 这齐狗子倒也不负所托,没过多长时间,便带着一群手脚勤快的仆役来到了府上。 又帮石轩买了几家店铺。 石轩见他办事如此利落靠谱,就出了一个令齐狗子无法拒绝的优厚价格。 成功邀请齐狗子出任自家的大管家一职。 事实证明,齐狗子确实是个人才,府外府内打理的井井有条。 当然除了小动作以外。 又过了半个月。 夜里。 石轩戴上斗笠打了个隐身的法术。 驾驭飞剑,离开关山城。 一个时辰后。 飞入一处人迹罕见的山林中,收起飞剑。 走入一片涟漪中,消失不见。 这是包括关上城在内附近几处凡人城池中唯一的坊市。 里面比天阳宗那里小了许多。 人也少了许多,大多数都是炼气期修为。 石轩神识感应,最高修为只有筑基修为。 刚走进一处写着上行商盟的店铺,就有一名低级女修笑着迎来。 “晚辈见过前辈。” 石轩客气回道。 “我有一笔买卖,麻烦你叫掌柜的出来。” “好。” 低级女修应了一句,走入后院。 不一会,跟在一名30多岁男子身后,走了出来。 男子应该是掌柜的。 掌柜对石轩抱拳问道: “小友不知想卖什么?” 石轩也不废话递出一个木盒。 开口道: “在下想卖一下这个,不知价格如何。” 掌柜接过木盒,打开,拿出一张二级符箓,细细打量。 又拿出一张打量一遍,查了查数量。 说道: “二品符箓价18下品灵石,一级价8下品灵石。” “总共118块下品灵石如何?” 石轩也没讨价还价的想法,答应了下来。 又选了些灵木,最后拿着剩余灵石出门。 石轩也没打算在坊市瞎逛的想法,出了门直接离开了坊市。 时间匆匆。 又过去了6年。 关上城一处茶楼的二楼独立雅间上。 石轩衣着华丽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下面街道巷尾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边有商户扯着嗓子高声叫卖:“新鲜出炉的包子哟,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口香啊!” 那边儿,一群小孩子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嬉闹着,他们争着抢着要那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不远处,一对夫妻不知为何突然吵了起来。 妻子气得满脸通红,丈夫则一脸无奈地解释着什么。 周围的路人有的驻足围观,有的匆匆走过。 但这丝毫不影响街道上其他地方的喧嚣与繁华。 一副人间烟火气的景象。 不知为啥,最近几年,石轩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东西。 越发喜欢这种人间烟火。 每次都能在此看上好久,为此还特意包下一处雅间。 一壶茶喝完,石轩起身轻轻一抖那身华丽无比的衣裳。 一把精致的折扇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折扇扇骨由上等的竹木制成。 扇面则绘有精美的山水图案,每一笔每一划都尽显画师的高超技艺。 腰间悬挂着一块温润剔透的玉佩。 这块玉佩质地纯净,色泽柔和,一看便知其价值不菲。 而他的手腕上,则佩戴着一串用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的手串。 这些美玉颗颗圆润光滑,大小均匀,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与他此刻白皙细腻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其尊贵气质。 尽管他的相貌算不上特别出众。 但经过这般精心装扮之后,竟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贵气。 石轩轻摇折扇在小二恭敬送别下走出茶馆。 马车早就在门外等好。 一个仆人扶着石轩上了轿内,转身牵着马匹慢慢向府宅走去。 刚刚踏入府邸那厚重的朱红色大门,齐狗子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猛然窜了出来。 一路小跑着来到石轩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停下脚步。 微微躬身施礼后说道:“老爷,小桃已经离开了,按你吩咐送了三十两银子,已经如实地记录在了账本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石轩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 随后,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 石轩不禁发出一声感慨:“想当年啊,她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可都是一个个正值妙龄、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四个人全都年方十八,那青春活泼的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 “可是谁能想到,这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转眼间她们竟然都已嫁为人妇。” “甚至有些连孩子都有好几岁啦!” 说完这番话,石轩脚下的步伐并未停歇,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然而就在走出没几步远之后,他却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脸色骤然一沉,满脸怒容地破口大骂起来:“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整天在这里吃老爷的,喝老爷的!” “靠着老爷我来养活,结果到头来一个个都拍拍屁股走人,嫁人去了!哼!” 站在一旁的齐狗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爷前一秒还是和颜悦色。 下一秒就变得暴跳如雷,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迭。 面对此刻喜怒无常的老爷,他哪敢有半分怠慢? 只能连连点头应承着。 嘴里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老爷说得对!” “小的这几日一定尽快去找寻新的丫鬟过来伺候,保证全都是十八岁左右的。” 直到亲眼目睹石轩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之后,齐狗子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待到完全瞧不见石轩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之后,齐狗子才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后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起来:“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想着嫁人,还要等到啥时候?” “人家好心好意把机会送到你面前,你却偏偏不领情。” “再这么一直拖延下去,等她们年纪大了变成老姑娘,还有谁会看得上呢?” “也不知道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关于他不举之症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尽管齐狗子已经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奈何石轩耳力过人,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番话语。 石轩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在心里狠狠地咒骂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就凭你这点浅薄的见识和短浅的目光,也配在这里妄加议论本老爷?” “活该你一辈子只能是那种朝生暮死的凡人!” 想着想着,石轩在心中的小本本上默默地给齐狗子记上了重重的一笔。 倒也没扭头去齐狗子麻烦,毕竟他是有钱的老爷。 齐狗子说的不举,纯粹是谣传。 自打石轩买下几处店铺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关山城来了一个财主爷。 那段时间天天来拜访的络绎不绝。 没多久就有媒婆前来提亲,但都被石轩婉拒了。 后来就有了谣传,说石轩不举。 气的石轩那段时间,神识天天全开,标记好造谣者后。 夜里偷偷摸过去,对其施法。 最轻的都要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当初那四个丫鬟被齐狗子找来,心里或多或少也打着一步登天的小九九。 但也被石轩当做啥也不知道暗自婉拒了。 当然他肯定不是因为不举。 他自认自己是个重情之人,要是真和哪个女子发生了什么关系。 要是在老死在自己面前。 石轩不敢想,自己会不会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打碎时间长河,把她岁月中捞出来。 这种事情因果太大,少沾为妙。 毕竟自己的长生道果只是能保证自己长生不老,又不是不死。 第40章 昏迷不醒 关上房门,阵盘启动。 石轩进入地下洞府。 洞府内已被他扩大将近一亩地,中间放置一个寒光闪闪的金属小人。 小人不大,约莫半米左右,上满满都伤口。 像是有人拿利斧摧残过一样。 石轩拿起桌子上一块雕刻将近一周的阵盘,继续雕刻。 约莫两个时辰后。 神识收回,刻录完成,阵盘光芒流转,淡淡金光浮现,上方有三面小旗缓慢旋转,无风飘动。 石轩细细打量一番,未发现任何问题。 催动灵力注入其中。 阵盘嗡鸣一声,悬浮空中,金色光芒大盛。 三面小旗在阵盘上方极速旋转。 石轩口中发出一声轻叱。 阵盘极速变大,落入金属小人所在地面消失不见。 一道法诀打出。 在阵盘消失处的地面上,无数金光汇集,形成一道金色光芒。 似剑又似长枪。 轰一声巨响,光芒打在金属小人身上,发出一声金石相撞的声音。 幸好有阵法阻隔,声音无法传到地面。 光芒消散,金属小人胸口又添一道伤痕。 石轩手一招,阵盘浮现,带着三面旗子缓缓缩小,落入手中。 满意的收起阵盘,心中琢磨。 这块可发出筑基中期实力的金属性攻击法阵,下次去坊市应该能卖多少灵石。 这几年,石轩雕刻阵盘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像这样的阵盘全力下两天两夜就能制作,低级一点的半天就行。 全靠他才华横溢的天赋,还有那脚踏实地,坚韧不拔的精神。 当然,这其中系统又帮了一点点小忙。 他完全低估了真实之眼的功效。 现在的系统面板。 防御:40(已满)。 力量:40(已满)。 灵魂:40(已满)。 真实之眼:25。 真实之眼来到20的时候发生了巨变。 放大镜的功效加了不知道多少倍,还多了缩小的功效。 他刻录阵盘上那些比头发丝还小的阵纹时。 在真实之眼的帮助下无限放大,刻录起来别提有多方便。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眼跟上了,神识跟不上。 虽然神识强大,但只是强大。 面对操纵比头发丝还细的灵气时还是要小心翼翼,不然效率还能更快。 第二天。 石轩和往常一样,穿上他那华丽的着装,静静坐在茶楼上品茶。 他每天除了这事,也就剩下逛街,游玩其他也没事可做。 倒买倒卖赚取财富? 吟诗作画附庸风雅? 窃玉偷香留恋佳人? 修桥补路赢得美名? 饮食奇珍口腹之欲? 珍珠美玉攀比炫富? 等等。 他都没任何兴趣。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眼界不同,想法也不同。 对他而言,那些东西,还不如自己此时此刻看向窗外那个正在耍蛇的乞丐有意思。 如果不是这身彰显身份的华丽着装在凡人世界都减去很多事情,他别说穿戴,连碰都懒得碰。 凡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也只是凡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又一日。 石轩照例出门。 又一日。 石轩照例出门。 又一日。 …… 半个月后的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古老而庄重的府门前。 石轩身着华服,正准备登上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传来:“老爷!!!” 这声音划破了宁静,石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一名气喘吁吁的下人一路小跑着奔至跟前。 待站定后,他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说道:“老爷,齐管家的孙子昨夜突发重病,情况危急。” “齐管家说他自己恐怕得耽搁几日才能回来当差。” “由于事发半夜,怕惊扰到您休息,所以才命小的今日一早前来禀报。” “府上和店里已经都安排好了人手,一切事务皆有序进行。” “叫您不用担心。” 石轩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着又面露疑惑之色。 齐狗子竟然有孙子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似乎想要回忆起相关的事情。 忽然间,想起来了:“好像是三年前吧,他家确实添了个孙子。” “当时我还亲自前往祝贺,喝了喜酒,并且给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和自己无关,都快忘了。 又想了想,好像还是和自己无关。 不再多做停留。 转身迈步登上马车,车帘轻轻放下,随着车夫手中马鞭一挥,马车便缓缓驶离了府邸,向着远方行去。 又过两日。 天刚微微亮。 正在地下洞府内的刻录阵盘的石轩听到一阵哭声。 神识稍一分心,刻录失败,阵盘报废,半月时间白费。 唉。 石轩叹气一声。 他这院子设置的有禁制。 在院子里说话声音大一些,便会传递到地下洞府内。 站起身,脚踩一柄飞剑向地面而去,同时神识也向院中哭声主人寻去。 人还未到地面,神识就见齐狗子伏地痛哭。 打开房门。 齐狗子看到石轩痛哭流涕的爬了过来,抱着大腿边哭边喊: “石老爷,救救我孙子小通,救救我孙子吧!” “全城大夫都束手无策,只有你能救了!” 石轩疑惑,扶他起身,领进屋内让他进屋细说。 齐管家刚进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向着石轩砰砰磕头哽咽道: “石老爷救命,我就这一个孙子,就这一个孙子!” “老齐家唯一的独苗了!” 石轩不急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道: “你孙子得了什么病?” 齐管家擦擦鼻涕眼泪跪地开口: “前几天小通被下人领着去城外游玩,回来就昏迷不醒。” “水米不进,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 “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齐狗子说着又抱住了石轩大腿哽咽到: “石老爷,请您出手救救小通吧!” 石轩嫌弃的把腿抽开问出心中疑惑: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救?” 齐狗子抽噎一阵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两年前小人去辞城谈一笔买卖,无意间撞见小荷,心中好奇就询问她。” “她开始死活不说,在我拿出重金后,她偷偷摸摸告诉我说是老爷您给治好的。” “她那绝症你都治好了,我家小通的病老爷您一定也有办法的对不对?” 说完又砰砰磕头。 石轩明了。 齐狗子口中所说的小荷乃是他身旁那四名贴身丫鬟中的一员。 约莫四年前,和府上的一名下人私通,怀了身孕。 由于惧怕石轩知晓此事后的怪罪以及担心旁人知晓后的流言蜚语,私自偷吃了打胎药。 怎料想,那胎儿虽然被活生生地打掉了,却卡在腹中怎么也下不来。 无奈之下,小荷只得偷偷四处寻觅名医诊治,用尽了各种方法,最终仍是未能将其治愈。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没能隐瞒得住。 没过多久,消息就在整个府邸内不胫而走,传得是沸反盈天、众人皆知。 当齐狗子听闻此讯后,顿时气得怒发冲冠、火冒三丈。 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定要将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的双腿给生生打断,然后丢出府去。 与小荷有私情的下人倒是机灵得很,早在察觉到风头不对之时,便脚底抹油般溜之大吉了。 可怜那小荷只能独自一人孤苦伶仃地躺在病榻之上,承受着身体的剧痛,发出声声痛苦的呻吟。 还是石轩出面,让齐狗子派人把小荷抬了出去。 其实,就在小荷和那下人私通的第一天,石轩便已经洞悉了。 但他对此漠不关心。 最后也是出于对小荷几年来在身旁照料自己生活起居的一丝怜悯之情,出手搭救了。 担心一旦此事传扬出去,日后将会有络绎不绝的人们前来向他求医问药。 避免麻烦,特意嘱咐小荷务必保守这个秘密。 他也知道小荷什么性格秉性,也没指望真能保守住秘密。 所以特意给予了她一笔钱财,要求她离开此地前往其他城池定居。 令石轩始料未及的是,仅仅只是这么一次出手相助,居然还是招惹来了麻烦。 此刻,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齐狗子,沉默不语,气氛异常凝重。 齐狗子在石轩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逐渐感到浑身不自在起来。 也不敢哭了。 当这种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人窒息时,石轩缓缓开口问道:“我且问你,关于这件事,究竟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听到这话,齐狗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双膝跪地,向前挪动一步后又紧紧抱住石轩的双腿,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老爷请放心!此事仅有小人一人知晓而已。” “而且,小人深知老爷您不愿让他人得知此事,因此在前来拜见您之前,就已经将院子里以及附近的所有人都支走了。” “啧啧啧。” 听完齐狗子这番话,石轩不禁咂吧了几下嘴巴。 心中骂道: “狗东西这份机灵劲,只当个管家实在是委屈他了!” 第41章 齐通 石轩一口喝完杯中凉茶。 站起身来道: \"走吧,带我去看看。\" 齐狗子闻听此言大喜,站起身来。 然而,他却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脚仿佛被钉住一般,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石轩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怎么着?你求人还想让本老爷亲自去给开门不成? 难道你不想要你们齐家那根独苗苗了吗?\" 听到这话,齐狗子心中一紧。 连忙应道:\"要,当然要!可是......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齐狗子这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 石轩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无名之火,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声音之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冷冰冰的寒意:\"有话就直说,别像个娘们儿一样婆婆妈妈的!\" 感受到石轩语气中的不满和恼怒,齐狗子浑身一颤。 赶忙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应承着:\"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之意。 轻声说道:\"那个......老爷,小人斗胆问一句,不知您方不方便向其他人透露一下您神医的身份呢?\" 听到这个问题,石轩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尾音拖得老长,让人摸不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齐狗子眼见此景,心中一紧, 赶忙再次开口说道:\"老爷啊,您放心!小人孙子身体再撑过今晚应当不成问题。 明日待天亮之后,石老爷您再前去行医也不迟。 小的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绝对不会泄露半点有关老爷您尊贵身份的消息。\" 说罢,他还小心翼翼地凑近石轩身旁,压低声音对着石轩的耳朵轻声细语了好一阵子。 石轩静静地听完齐狗子所言,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嗯,如此甚好。既然这样,那你如今已无事可做,是不是可以自行离去了?\" 听到这话,齐狗子如蒙大赦一般。 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嘴里连声应道:\"是是是,小人这便告退,不敢再多打扰老爷您歇息了。\" 说完,只见他一路小跑着奔向门口,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后, 临出门前还不忘回过头来,动作迅速而轻柔地将房门牢牢关上。 石轩摇头,回到床上,闭目养神。 第二日,清晨。 石轩在仆人的精心侍奉下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精致的糕点、热气腾腾的米粥以及新鲜的水果摆满了桌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用过早餐后,石轩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华丽马车上。 他轻轻踏上马车,坐在柔软的垫子上。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马车沿着街道徐徐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繁华热闹的商铺。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早市。 石轩抬手示意车夫停车,并让仆人将马车牵至一旁等候。 他告诉仆人今日想要独自逛逛这闹市,体验一番市井生活的喧嚣与乐趣。 仆人恭敬地领命,牵着马车离开了闹市边缘。 而石轩则独自一人手持一把精美的摇扇,面带微笑地向着早市中心走去。 摇扇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摇扇的尾部坠着两个小巧玲珑的小金铃。 随着石轩的走动,金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吸引了众多路人纷纷侧目观望。 不得不说,这里的人起的就是早。 石轩漫步于早市之中,感受着周围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人们的欢声笑语。 他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偶尔还会驻足与摊主攀谈几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逛完了整个早市。 随后,石轩收起手中的摇扇,转身离开了闹市。 他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子,一路上脚步轻盈。 仿佛在探寻着这座城市隐藏的秘密。 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工夫,石轩在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门前停了下来。 此处远离闹市的喧嚣,四周显得格外宁静,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那座院落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却透露出一种古朴的韵味。 院门紧闭,门上的铜环也已略显锈迹。 石轩静静地站在院门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上前,轻扣铜环。 咚咚咚,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声音似乎格外的洪亮。 吱呀。 房门打开。 齐狗子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仿佛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 看清来人是石轩之后,顿时喜出望外。 连忙用力推开房门,然后毕恭毕敬地朝着石轩躬身行礼,口中高呼:\"老爷!\" 接着又满脸谄媚地伸出手,示意石轩进院。 石轩看着眼前的齐狗子双眼红肿得犹如两颗熟透的桃子。 再配上那副做贼似的姿态,着实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不过石轩毕竟身为老爷,即便心中觉得好笑。 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毫无表情的模样。 房子空间虽然不大,但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齐狗子领着石轩来到一处屋门前,正准备抬脚迈进去的时候,却突然被石轩出声喝止: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听到这话,齐狗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只能冲着石轩干笑了几声,随后乖乖地退到一旁。 石轩迈步走进屋子,一眼便瞧见床上躺着的齐狗子孙子,齐通。 齐通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轩见状,当即运转起自己强大的神识,向着他笼罩而去...... 神识入体,顿时在齐通额头中央,浮现一团黑气。 黑气涌动,一条黑色长蛇幻化而成。 还没等黑蛇做些什么,就被石轩神识击散。 完成所有事情之后,转过头去,迈着大步径直离去。 实际上早在昨日齐狗子前来寻找他时,便已暗中运用神识仔细探查过齐通的身体状况。 齐通并未患病,只不过是有一丝蛇妖的神魂侵入体内罢了。 通常而言,但凡那些为非作歹、祸害一方的灵兽都会被人们冠以\"妖\"之名号。 然而,此次侵入齐通体内的这丝蛇妖神魂,甚至尚未达到炼气之境。 严格说来根本就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妖。 不仅如此,这丝神魂已然死去多时。至于那蛇妖究竟因何而亡,以及它为何会纠缠上齐通。 石轩对此毫无兴趣,丝毫不想去探究其中缘由。 正当石轩伸手准备打开房门之际,他脚步一顿。 然后再次扭过头来朝着屋内走去。 如果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去,速度未免显得太过异常,只怕门外等候的齐狗子会心生疑虑。 来都来了,不如顺手帮助齐通将身体调理一番。 想到这里,石轩快步走到齐通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紧接着,一道纯净的灵气自掌心喷涌而出,迅速钻入齐通体内。 大约过了片刻功夫,石轩缓缓松开了手,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齐通。 就在刚才运功之时,他竟然意外地察觉到齐通身上竟然具备灵根! 虽然其灵根资质并不算出众,仅仅只有三色而已, 但即便如此,拥有灵根之人在人群之中亦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不过,对于石轩来说,灵根与否与自己并无多大关联。 他站起身来,这次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推开房门,就见齐狗子在门外踱步,神情紧张。 看见石轩赶紧跑过来。 焦急询问:\"老爷,小通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过会就醒了。\"石轩面无表情回答。 齐狗子听到没事,喜出望外,纳头就拜,咚咚作响。 口中重复:\"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啊!\" 齐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不停地磕着头,额头上都已经隐隐浮现出了淤青之色。 而站在一旁的石轩,还是面无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齐管家,冷冷地说道:\"齐管家,这谢嘛,就免了吧。 不过有一点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此次之事,仅此一例绝没下次。\" 听到这话,齐狗子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继续拼命地磕着响头, 嘴里还连连高呼:\"只此一次!小的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石轩并不多言,直接离开。 第42章 仙人下凡尘 五日后。 此时夏至七月。 临近傍晚。 在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院子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石轩悠然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的摇椅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凉与闲适。 他微微闭着双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静静地聆听着四周传来的阵阵蝉鸣声。 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一首美妙的乐章,让人心旷神怡。 在他的身旁两侧,分别站立着两名身穿白裙的年轻貌美侍女。 她们手中轻轻摇动着精致的团扇,为石轩带来丝丝凉风。 微风拂过,侍女们身上的衣裙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婀娜多姿之态。 不仅如此。 石轩的大腿两侧还有另外两名白裙侍女正轻轻地捶打着,手法娴熟而轻柔。 这四名侍女皆是新招来的,年纪不过18左右,正值青春年华。 如同上一次那般,为了方便记忆和使唤,石轩又给这四位女子取了特别的称呼。 只不过,这一次他有些偷懒,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四季花朵来命名, 而是直接以\"国色天香\"四个字来统称她们。 对于这个简单粗暴的名字,这些侍女倒也并未表示出任何不满或异议。 她们都是出身贫苦,每月六两银子已经是天大的收入了。 这笔钱足以让她们家人过上截然不同的生活。 其中那个被唤作\"小色\"的侍女或许是个例外。 她表面上虽然恭敬地应承着,但谁也不知道她在心里究竟将石轩咒骂了多少遍。 \"老爷。\"门外齐狗子在呼喊。 石轩眼都没睁开道:\"小色开门。\" 左边扇风的侍女微笑领命,摇曳身姿细步前去看门。 石轩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他神识已经看见,在小色前去开门的时候,翻着白眼,小脸露出气愤之色。 不过一闪而过,转瞬间又面带微笑。 齐狗子进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老爷。 让身后跟来的下人把木盒里的摆在石桌面。 又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美酒,递到石轩石桌前。 退后几步,站在一旁。 石轩睁开眼睛,坐起身瞥了一眼面前饭菜酒水。 看也没看站在一旁的齐狗子。 喊了句小色,头冲着一盘牛肉点了点。 小色心理神会,微笑弯腰。 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沾着酱送到石轩嘴边。 石轩张嘴咬了一半,用力抬头,甩出几滴酱汁溅到了小色白色裙子上。 然后一口吃下,小色仿若未觉,只是微笑着拿出手帕,给石轩擦了擦嘴角。 石轩心中发笑,骂了一句有钱真好。 也不逗弄她了。 石轩微微扭头,目光落在齐狗子身上。 缓缓开口问道:\"何事?\" 那齐狗子先是左右张望一番,并没开口。 石轩见状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多下人们闻言,赶忙恭敬地领命齐声应道:\"是!\" 随后便一同离开了院子。 待众人离去之后,齐狗子眼见着院子里此刻只剩下他与石轩两人。 当下也就不再客气,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 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对着石轩小声说道:\"老爷啊,小人我这次可是专程赶来谢谢您的呀! 您老人家真是太神啦!您前脚刚走没多久,小通就苏醒过来了! 小人担心会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还特意去请了大夫前来查看。 结果那大夫都说啦,小通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一般正常人还要好得多!\" 石轩听后不紧不慢地躺下身来,轻轻摇动几下身下的摇椅。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看样子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而对于石轩这般冷淡的反应,齐狗子显然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他依然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地继续讲述起来:\"老爷您有所不知啊,这几日为了这事,小人我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哟!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消息传播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这不,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暗地里向小人打听究竟是何方神圣出手相救的。 不过您尽管放心好了,关于这件事情,小人我可是守口如瓶, 连半个字都未曾向外透露过。\" 紧接着又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木盒。 四处张望像是怕别人看见。 走到石轩摇椅旁打开木盒带着几分神秘与得意道:\"老爷,这是我专门托人买的人参,年份超过200年了。 听说啊对那方面有奇效。 您老人家一天服用一点,不到一个月保证把你身边那'国色天香'治的服服帖帖的。\" 石轩听完之后,脸上不但没有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容。 他用一种充满戏谑和不屑的语气讥讽道:\"这么好用的东西,为啥自己不留着? 你天天照顾夫人小妾,还养着情妇,不补补哪来的力气?\" 齐狗子嘿嘿笑了几声,几十岁的老脸上怪模怪样的眨了眨眼睛道:\"老爷,男人嘛!\" 齐狗子的家离石府就隔一条街而已。 他有时住石府,有时住自己宅邸。 上次石轩救他孙子东绕西绕的地方,其实就是齐狗子包养情妇的小院子。 齐狗子和石轩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二人又聊了会府内事情,齐狗子离开了。 他很忙,不仅仅要管石府,还要处理店铺的事情。 没时间在这里久坐。 走时告诉石轩自己家里还有一些大补之物,明天都给送来。 转眼十年。 清晨,太阳高高刚刚升起。 齐通在趟着露水,丛林中探寻。 一步一浅,手拿木棍敲击灌木丛林潮湿阴暗处。 \"在哪里呢?\"齐通皱眉疑惑自语。 昨天王嘉嘉带领他的\"仙人下凡尘\",横扫包括他在内所有公子的蝈蝈,赢走了他们全部钱财。 王嘉嘉临走时一脸傲慢地将手中折扇一合。 下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之意高声说道:\"本公子的这只'仙人下凡尘',可是我舅舅耗费整整一百两银子才好不容易买到手。\" 说罢,还特意轻蔑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接着道:\"就凭你们手里那些个歪瓜裂枣般的货色,给它提鞋恐怕都不够格!\" 这番话一出,顿时如同热油锅里溅入了冷水一般,激起一片哗然之声。 在场的各位公子哥儿们一个个气得脸色发青、怒目圆睁。 要说这里面谁最为恼怒,那自然是非齐通莫属了。 且王嘉嘉最后投过来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明明白白就是朝着他齐通而来的! 当时就给他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当场跳起来跟那王嘉嘉理论一番。 说起这王嘉嘉与齐家之间的关系,倒也是颇为复杂。 他们两家不仅住所相距不远,而且在生意场上也时有往来。 更巧的是,这王嘉嘉恰好与齐通年龄相仿,因此打小两人便相识相知。 然而,不知怎的,也许是八字不合吧。 这齐通自懂事起就对那王嘉嘉横竖看不顺眼。 两人常常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可谓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冤家对头。 而如今,这王嘉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嚣张跋扈、耀武扬威。 着实让齐通气不打一处来。 他心里暗暗发誓,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挫一挫这王嘉嘉的锐气。 好叫他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那王嘉嘉论财力没他家厚,论长相没他帅,居然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银子被赢走到无所谓,找母亲哭一哭,或者找爷爷闹一闹也就有了。 但是面子不能输。 你王嘉嘉不是花钱买的蝈蝈嘛? 那我齐通今天必须凭本事找一只。 声音洪亮,四肢健壮,牙齿粗壮锋利大蝈蝈。 他都已经想好了,等开战前。 自己要王嘉嘉赌上身上穿的外套。 然后在其他公子们的注视下。 以无敌之势将那只仙人下凡尘打死。 不仅要把之前的银子赢回来,更要把面子赚回来。 赢来的银子就直接甩在他脸,然后声音语气一定要平淡。 但又要十分挑衅的说一句:\"本公子看你连衣服都穿不起,本公子心善怕你冻着,这些钱赏你了。\" 正胡思乱想间。 忽然一阵狂风卷过,掀起满天落叶和枯枝,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耳边却传来一阵呼啸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 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两道人影从他头顶掠过。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两人身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奇异的光芒,耀眼夺目。 齐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颤抖,喃喃自语道: \"仙人下凡尘。\" 第43章 仙法 齐通浑身颤抖着,脸上毫无血色,宛如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他以一种极为谦卑且惶恐的姿态跪在地上,冲着那两位仿若从云端降临的仙人方向,磕头。 最后低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一眨不眨。 仿佛只要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小听到那些仙人故事。 那些或神奇或恐怖的传说此刻都化作现实的压力,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据说啊!仙人大多冷若冰霜,对凡人那是不屑一顾的。\" \"他们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任其在尘世中挣扎,从不轻易施以援手。\" \"据说啊!\" \"仙人之中亦有善恶之分。倘若运气极佳,能遇到心怀善意的仙人。\" \"或许就能迎来命运的转机,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寿命更是能延长至百岁这简直是人间至高的福分。\" \"据说啊!\" \"要是碰上那些心性邪恶的仙人,那等待你的便只有死路一条,毫无生机可言。\" 他的爷爷曾一脸严肃地叮嘱过他:\"孩子啊,若有一日你能遇到仙人,切莫大意,定要往最坏处想。\" \"先恭恭敬敬地跪地磕头,把头深深地低在地面上,不要出声,更不要妄图直视仙人。\" \"在心中默默祷告咱齐家历代祖先,保佑你能逢凶化吉。\" \"剩下的,就看祖先会不会保佑咱们齐家,显灵护佑你了。\" 齐通此刻心乱如麻,脑海中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生死边缘,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他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祠堂祖宗牌位能记得住的,他都在心中虔诚地祈求了个遍。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从他的额头滚落,一颗接着一颗,打湿了他面前那片土地。 周围安静极了,静谧得让人害怕,耳边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那风声在这空旷的环境中回荡,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惧。 齐通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仙人只是路过此地,并未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凡人?\"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让他瞬间惊恐不已。\" \"毕竟,这可是仙人,不是他能随意揣测的存在。\" \"但还是年轻的他,幼稚的心念蠢蠢欲动。\"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朝着仙人的方向偷偷瞧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差点将他吓得灵魂出窍。 只见那两位仙人就静静地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半空中,相距不足百米。 在阳光的映照下,他们的身形显得愈发飘逸神秘。 其中一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身着一袭黑衣,在风中衣袂飘飘。 另一位则是年轻一些的男性仙人,脚踩青剑,身姿挺拔。 齐通的心中满是惊恐,下意识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但他的恐惧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各种杂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算不算冒犯仙人?\" \"要是冒犯了仙人,自己会不会死?\" \"自己带着把那银子甩在王嘉嘉脸上的那口怨气死去,会不会变成厉鬼?\" \"王嘉嘉那家伙被自己化作的厉鬼害死会不会变成比自己更厉害的厉鬼?\" 齐通越想越偏,心中的恐惧逐渐被王嘉嘉那欠揍的脸庞取代。 然而现实很快就将他拉回,他猛地惊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不能这般胡思乱想,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自己好像没死?难道仙人放过了自己?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目光偷偷地朝仙人的方向望去。 这一次,他发现那两位仙人依旧静静地站在半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但或许是刚才那自我攻略的死里逃生让他鼓起了些勇气。 这次他并没有低下头,而是咬了咬牙,撅起屁股,半抬头半眯着眼。 像掩耳盗铃般偷偷地打量着两位仙人。 他瞧着看着,突然发现两位仙人似乎是在对视着,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对质? 不一会儿,其中那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仙人。 脚踩一柄散发着柔和红光的飞剑朝着对面的年轻男性仙人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分不清男女,仿佛多年未曾说话。 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干涩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 \"风兄,你已经中毒了,也跑不掉了,还是乖乖把地图交出来吧,我可以留你全尸。\" 被称为风兄的年轻仙人听闻此言,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半空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哈哈哈,我风某人谨慎了一辈子,没想到啊。\" \"居然被自己相识多年的好友暗算!\" \"多说无益,地图就在我身上,你有本事就来拿!\" 头戴斗笠的黑衣仙人见风兄不肯就范,也不再废话,冷冷地说道:\"得罪了。\" 紧接着,一道飞轮从他身上飞出,在半空中高速旋转,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刹那间,那飞轮便被一层幽蓝的光芒所包裹,仿佛被赋予了无尽的力量。 蓝光闪烁,飞轮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年轻仙人斩去。 \"叮\"的一声,年轻仙人身上一道金色的光芒陡然亮起,宛如一层坚固的护盾,将那蓝光挡了下来。 随后,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闪过,光芒流转,一时间,一道道绚丽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天空。 伴随着阵阵轰鸣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厮杀,场面极为壮观。 齐通此刻站起来了,伸长脖子双眼金光的看着,心里也不再害怕了,反而充满了兴奋。 他觉得这可比斗蝈蝈有意思多了,更刺激无数倍! 他神通广大的爷爷一辈子也没见过仙人,更别提还是两位仙人施展仙器仙法争斗了。 四舍五入一下,哪怕现在就这么死了也值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两位仙人的仙法施展得太快,光芒太过耀眼。 晃得人眼睛都什么看不见。 只能看到那一道道光影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鸣声陡然停止,光芒渐渐散去。齐通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年轻仙人口角流出大量的血迹。 他的身形开始摇摇晃晃,最终从半空中直直地掉落下来,仿佛一片失去了力量的枯叶。 黑衣斗笠男见状,轻轻招手,身边那散发着蓝光的飞轮和脚下踩着的青剑便缓缓消失不见。 随后,他脚底青光一转,整个人如同漂浮的落叶一般,缓缓地向年轻仙人倒地处飘去。 齐通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让他既感到震惊又害怕。 他心中那根恐惧的弦又续上了,此刻好奇心已经散去,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跑,脚下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响声。 然而,他刚跑了十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喊: \"爆火珠,你怎么有这东西?\" 还没等齐通反应过来,一声巨响就在他身后炸开。 他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炽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没等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便将他掀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翻滚,重重地摔在远处地面上。 身体一阵剧痛,齐通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通从杂草丛中悠悠转醒。 他感觉全身都疼,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痛。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坐起身子,伸手一摸后背的衣服,好像有几个大洞? 他晃晃悠悠地抬抬腿,晃晃胳膊,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动。 心中一阵庆幸,看来应该是没断。 齐通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仙人的方向望去。 只见原地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大洞周围也黑漆漆的一片,仿佛被什么巨大的怪物践踏过一般。 齐通心中疑惑,两位仙人不会死了吧? 他又看向周围,捡起一块发光的小石头。 这石头比一般的玉石要亮一些,但又没有他爷爷那颗夜明珠的光芒那么强烈。 齐通凭借着自己多年当少爷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石头肯定价值不菲。 再说这可是仙人遗物啊,哪怕不是夜明珠,也比一般玉石珍贵得多。 他激动地开始在周围捡拾,不一会儿,身边的发光小石头就堆满了怀里。 他看到了一柄小剑。 捡起好像是头戴斗笠仙人脚踩的那柄? 不过缩小了许多。 他心中一阵狂喜,这可是仙器啊! 虽然只是个缩小版的,但那也是仙器啊! 他又拿起那木盒,发现木盒没锁,便轻轻打开了。 里面放着几本线装书,看到线装书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了。 这里面记录的怕不就是仙术?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当上仙人,然后王嘉嘉对他瑟瑟发抖磕头喊着齐通仙人的场景。 嘿嘿傻笑了几声。 拿起一本名叫《火脉诀》的书打开。 可是书里记录的文字虽然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不过他自我安慰道:\"能认识就好,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钻研。\" 齐通小心翼翼地把《火脉诀》放在怀里,紧紧贴着胸口,仿佛这书本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其余的几本书他没动,就放在木盒内。 看不懂就没必要翻开,以后再慢慢琢磨吧。 做完这一切,他在原地用小剑挖了个坑,把发光石头、木盒一起埋了下去。 又在上面盖上杂草做了个标记。 一段时间后,齐通在附近的一棵小树旁。 把能看到的最后一块发光石头捡起和其它东西在小树旁埋好。 他捡的仙人遗物实在太多了,除了百余块发光小石头,和最初的小剑木盒外。 还捡了玉盒,玉石等乱七八糟的看不懂的玩意。 做完一切的齐通终于支撑不住,喘着气,趴在小树旁的草丛上。 眼睛越来越重,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终于又昏死过去。 太阳高悬,两个下人口呼喊着\"少爷,少爷\",一路寻找而来。 他们看到了此地的满目疮痍,地上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 还有齐通那趴在地上全身脏兮兮的模样,后背大面积的伤口触目惊心,手握小剑的样子。 两人惊恐万分,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背起齐通,飞奔进城。 而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石轩静静地浮现身形。 他静静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齐通身影。 其实,齐通今天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戏码。 那个年轻仙人不过是石轩变幻的陌生模样。 那个黑衣仙人不过是低级傀儡罢了。 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让齐通能踏入仙门而已。 北境的灵气本来就比其他州稀少得多关上城又在北境偏远之地。 靠着雾沙之海,灵气更是低了一层。 最近的一个修士宗门,修为最高不过筑基期。 他们向来不招收弟子,好的灵根招了也留不住,差的灵根培养起来又太费资源,所以一直招收散修。 关山城上一次有仙人收徒,那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还是很远一处有金丹坐镇的宗门前来招收。 要是他不帮忙,估计齐通这辈子也就被困在这平凡的凡人生活中。 要是石轩做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太无聊了,打发时间而已。 是啊,演戏做局,炸掉一具低级傀儡,只是无聊而已。 改变齐通命运,不过是无聊而已。 最后瞥了一眼半入地面的中级灵器斩风轮。 打了个隐身法术,脚下踩着一柄飞剑,向着关上城外一处山峰而去。 临走之时,一个储物袋从空中缓缓落下。 \"爆火珠只轰碎一个低级储物袋。\" 第44章 画山 齐通被人抬回家,把家人吓了一跳。 齐狗子得到消息直接从石府看似丫鬟实着情人的床上爬起,衣服都没顾得穿,叫人赶紧去找全城的最好的大夫。 幸好,经过大夫把脉,发现不过是外伤而已。 《石轩在一旁看着,也不可能有内伤》 就是要敷药脱衣服的时候,齐通两只胳膊死死搂着怀,分也分不开。 手中的小剑都丢在了地上。 家里人要硬拽,还是齐狗子心疼孙子受到第二次损伤,叫停了。 最后只好剪开后背衣服。 用上药,第二天齐通就醒了。 家里人问他,他只是说在找蝈蝈的时候,天上掉下一个大火球。 还好跑得快,只是砸晕了。 家里人训斥了几句,告诫他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城外,更不许去那个地方也就过去了。 从小吃的好,保养的好,又用的上好的伤药,只过了一个月齐通伤就好了一大半。 齐通伤刚好,就把城外埋的仙人遗物分两次给带了回来。 其中包括他复查几遍找到的,斩风轮和储物袋。 两月左右,齐通成功开辟气海,丝丝灵气在体内运转,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没过两年。 夜晚,石轩感应自己在关山城外开辟的洞府阵法受到了袭击。 天色未亮时。 石轩神识就看到,身高长了一截,炼气三层的齐通,嘻滋滋的从城外隐身飞来。 第二年,齐狗子在饭桌上催促齐通办理婚事。 他从小就有娃娃亲,对象是关山城刘家的千金,他们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 越来越沉默寡言的齐通在饭桌上当场拒绝,并表示想要退婚。 气的齐狗子当场破口大骂,拿着饭碗就砸,齐通没躲也没喊,结结实实受了一顿。 第二日消息就传出去了。 刘家找上门来,进门客客气气的,没骂也没吵,最后在齐府吃完饭便离开了。 又过五年,齐通的堂弟结婚,结婚对象是大她7岁的刘家千金。 也是这一年,齐通说要出门游历,全家劝阻,但齐通心意已决。 当天夜里,齐狗子回屋,地上发现摆着有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满满的金银珠宝。 其中一个箱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齐狗子接过看完就破口大骂,气的险些昏迷,喊来一众下人,全城搜索齐通。 又过10年。 夏日高悬头顶,阳光穿过大树上,透出道道光亮。 中年的石轩正坐在石桌旁作画,面容有些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 身旁站着几名年轻侍女,其中一名侍女正静静地研墨,她的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打扰到石轩作画。 石轩手中的画笔在宣纸上轻轻挥洒,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画卷上,一根石柱顶天而立,云雾缭绕,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齐狗子拄着拐杖,由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地进到院子中。 齐狗子接过侍女递上的茶水,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石轩的画作。 谁也未说话。 画毕,石轩收手,仔细地端详了一遍画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画卷递给齐狗子观看。 齐狗子伸出他那老迈而颤抖的双手,颤巍巍地接过画卷。 他那老眼昏花的眼睛凑近画卷,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许久,他才赞叹道:\"老爷您这画的越来越好了,就是不知这漆黑石柱是什么?\" 齐狗子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女便端来洗手盆,石轩在侍女打来的水盆洗手回应俩字:\"大山!\" 齐狗子哦看一声又问:\"老爷为何这山无尖?而且都已经超过了纸的边缘?\" 石轩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慵懒地躺在摇椅上。 伸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 \"纸太小,包不住,山太高,画不全。\" 就在这时,石轩佩戴的玉佩被一道阳光照射。 那玉佩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将阳光反射到了石桌下的阴影处,显得那处格外明亮。 齐狗子看着那反光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目光落在石轩身上,却不言语。 石轩也察觉到了齐狗子的眼神,但他只是笑着,不语,仿佛在等着齐狗子开口。 许久,齐狗子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缓缓站起身来,长叹一声,说道:\"我老了,想离开了。\" 石轩躺在摇椅上,不慌不忙,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了下人领命离开。 待院门缓缓关闭,房间里只剩下齐狗子和石轩两人。 石轩摇着椅子道:\"你想清楚了?\" \"嗯。\"齐狗子回应,缓慢走到石轩面前道:\"老爷!从'桃荷桂梅'、'国色天香'、'千娇百媚'到现在的'如花似玉', 您就没一个动心的?\" 石轩瞥了一眼齐狗子满脸褶子的老脸道:\"你想说什么?\" 齐狗子带着微笑,有些和蔼可亲的小声道:\"老爷!小人有个女儿,私生的,长的比您那些侍女还漂亮。 您看要不要把她安排过来,替我照顾您老人家? 放心她不嫌弃您年纪比她大,只要您给名分就行。做小都行。\" 听到这话,石轩那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他缓缓地站起,一把夺过齐狗子的拐棍,丢在院角,大骂道:\"滚!!!\" 院外的几个侍女听到声音,纷纷跑了进来。 她们只见石轩满脸怒容地指着院门, 而一旁的齐管家,则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微微弯腰,讪笑着。 齐狗子让人捡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 石轩又躺在摇椅上,他让四名侍女帮他扇着风,可心中的气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他心中骂道:\"好你姓齐的狗东西,想占我家产就算了,还想当我爹,真是痴心妄想。\" 时光继续流转,又过了七年。 齐狗子生病了,他那曾经硬朗的身体如今已变得脆弱不堪,老迈的他只能躺在床上,无法下地行走。 花白头发的石轩听闻这个消息后,决定前往看望。 齐府早就不是当初的齐府了。 早在十多年前,齐狗子就花费了巨大的心血, 将周围的几家府邸都买了下来,然后加盖了许多房屋。 整个齐府如今看起来气势恢宏,尽显奢华。 石轩被下人引领着来到了屋内。 只见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齐狗子正躺在床上。他的面容憔悴,透露出一丝疲惫。 身旁有几个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他,为他端茶送水,整理衣物。 石轩缓缓地走到床前,轻轻地喊了几声。 齐狗子微微睁开眼睛,努力地想要坐起身来,可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 最后在侍女的搀扶下,靠在了床位上。 齐狗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他微微喘了口气,说道:\"老爷您来了。\" 石轩接过侍女递来的凳子,在齐狗子床边缓缓坐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齐狗子微微摆手,示意将其他人派遣出去。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时,他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地说道:\"老爷,她们都走了嘛?\" 石轩微微点头,依旧不语。 齐狗子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沧桑与无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关门声也听不见喽。 老爷啊,我这一生啊,贫穷过,富贵过......\" 第45章 往事 从我懂记事开始,就不知父母长什么样子。 自小就跟着叔叔,听叔叔说他们遇到劫匪都死了。 当时叔叔在饭馆当着伙计,我俩相依为命。 日子过的虽然贫穷,但我从来不缺吃的。 他每天都总是能变着花样的带着好吃的回来。 那段时间我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猜测今天叔叔会带什么? 后来叔叔成亲了,我多了个婶子。 在后来婶子怀孕了,生了个堂弟。 也就在孩子出生的没几天。 叔叔换了个活计,和人家做起了牙行。 他开始一座宅子也卖不出去,当时我们一家经常吃不上饭,常常饿着肚子。 婶子没上过学,长的也不好看,是个大手大脚的女人。 但从来没抱怨过,把我也当亲人对待。 那段时间,她经常回娘家带食物过来。 经过老一辈指点,叔叔找到门道了。 想卖房,就要骗人,骗人才有饭吃。 记得是我11岁的冬天,雪很大,风也很大。 叔叔半夜回来,被人用麻袋套着,在家门口被人打了。 我们听到呼喊,从家里出来打开门的时候,人家早跑了。 婶子把半昏迷的叔叔扶进屋,把吵醒哇哇大哭的尚在襁褓里的表弟抱给我。 自己一个人顶着风雪去找大夫。 那天晚上,寒风凛凛,吹的房门还有窗户吱呀作响。 叔叔浑身就那么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呻吟着。 家里没有光亮,我被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哄着同样在哭的表弟。 说到这里。 齐狗子叹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当初。 石轩没有说话,静静坐着。 过了好一会齐狗子又道: \"还好,叔叔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说自己自作自受。\" 叔叔在家躺了一个冬天,也花光了之前攒的所有积蓄。 过了两年。 叔叔做牙行也攒了点钱,他和婶子商量把我着把送去了私塾。 认了两年字,中间婶子又生了一个堂妹。 家里过得越来越困难,我便离开了私塾。 又过了一年。 我觉得年纪也不小了,就和叔叔婶婶商量,去饭馆当个小二。 叔叔当时极力劝阻,那次也是我第一次和叔叔吵架。 叔叔想和我跟他一起做牙行。 但我死活不愿意,我始终忘不了叔叔满身是血躺在床上的那天夜晚。 我觉得还是当个小二好,不需要骗人,也不需要被人打。 而且客人吃剩下的剩饭剩菜,多好吃啊。 最终我也如愿以偿的上了店小二,我才发现想错了。 错的很离谱。 小二并不好当。 挨打挨骂常有的事,有时是客人,有时是掌柜。 最多的还是掌柜,他总是无缘无故打人。 有时候记错菜名都要被掌柜打,还要罚钱。 而且被打被骂还要赔着笑脸。 那段时间我心里天天都在骂掌柜的,骂那些客人,天天都在骂。 骂掌柜吝啬抠门,骂客人脾气古怪,爱找事。 也许是少年的自尊心,为了不让叔叔婶婶看笑话。 也许是我不舍的每天好吃的剩饭剩菜,我忍了下来。 日子过得很平淡。 直到那天,我在店外遇到了她。 那天店里没一个客人,我坐在靠近门口的桌边坐着,等客人上门。 她就在门旁边卖菜摊上,和她母亲向小贩讨价还价,希望能少要一枚铜板。 她不漂亮,很普通,但就那么一眼,我喜欢到了极致。 我托人四处打听,得知她家就她一个女儿,想招个倒插门,所以还未婚配。 我花钱让媒人试探,她说只要能倒插门就同意。 那天我开心极了,回家就和叔叔婶婶商量。 叔叔婶子又是极力反对,叔叔更是放下话。 只要我敢倒插门,就不要认他们。 当天我哭着收拾行李就离开了叔叔家。 我们结婚了,结婚那天叔叔婶婶都没来。 只是让我堂弟送来3两银子,这是我当小二赚的,孝敬他们的。 从结婚的那天开始。 我每次出门,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关于我倒插门的。 但我不在乎,只要她在我身边一切便是好的。 而且她家的两个老人对我也很好,从来没看不起我的意思。 没多久她就怀孕了,我也离开了那个厌恶到极致的工作,在家照顾她。 我是倒插门,即使她家也不富裕,我可以被她家养着。 但我终究还是个男人,我不想自己妻子为了一枚铜板和小贩争执。 不想自己的儿子找父亲要钱买糖时,口袋里一分都掏不出来。 为了她,为了儿子,我带着礼物,又厚着脸皮找了叔叔,说自己也想做牙行。 那天叔叔只是坐在床上说了句好,便不再理我。 有叔叔照顾又加上做小二练的口才,我学的很快。 但我却连一处房屋也没卖出去过,因为我不愿意骗人。 也是她,某天夜里在床边和我说,可以找以前掌柜的帮忙,我才恍然大悟。 虽然我不喜欢掌柜,但第二日还是找了他。 我和他商量,希望他平常能多留意一下吃饭的客人。 有人需要房屋,就帮忙替他提上一句。 而掌柜的能介绍人过来,不管有没有卖出去,我都会给他一点银子。 要是卖出去了,就2\/8分账。 掌柜的欣然接受。 她又从家里里拿出一笔银子,作为开始打点的花费。 通过掌柜,我渐渐有了生意。 房子不能挡风遮雨,还是风水不好,或者死过人。 每一处我都事无巨细漏的说给买主,他们好像很欣赏我的诚实。 即使我要的价格每次都多了一些,为了给掌柜分红。 我渐渐有了名气。 手上也有了钱,我又和其它饭店谈合作。 生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然后我就被同行抵制了,他们说我破坏规矩,给我起外号。 刚开始我和他们吵,后来和他们动手打。 就算被他们打的躺在床上,我也梗着脖子不服气。 凭自己本事,我认为自己没错。 那天外面下着雨。 叔叔第一次来我家找到我。 他看着躺在床上被药草包裹着的我,连声叹气。 他也是来劝我的,我把头紧紧的埋在被窝。 我不见他,也不想听他说些什么。 他说了很久,很久,最后起身离去。 听到开门声,我把头伸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记忆里,身材笔直的叔叔背影好像有些驼了。 我猛然惊醒,叔叔和自己好像也是同行,还是自己的领路人。 好像从找掌柜合作那天起,自己在没和叔叔说过一句话。 又好像除了当小二时,给过叔叔3两银子,到现在还没给过他任何银子。 而且那3两银子还在结婚那天,叔叔还给了自己。 叔叔从小到大对他所做的一切,自己好像当做了心安理得,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全身上下缠着布条,去了叔叔家,送去这么长时间,所赚的一半银子。 才发现小时候那个房屋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 那天开始,我也退了一步,只做有钱人的生意,给同行留了一口饭吃。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会退,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只知道绝对不是因为怕挨打。 后面我赚的钱越来越多。 我给自己家,还有叔叔一家都买了新房,就住隔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了。 我开始烦她,我嫌弃她的普通,嫌弃她的老迈,嫌弃她的唠叨。 开始冷落她,不理她。 她开始还和我吵,最后只剩下流泪。 那段时间,我看都不想看她,把钱丢在桌子上,出门就直奔青楼小巷。 叔叔婶子又开始和我争吵,为了她。 这也是我和叔叔第三次争吵。 具体的忘了,只记得当时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侄子当了倒插门,你还为这种女人和你亲侄子争吵? 你忘了你老齐家的血脉还跟着她的姓。\" 直到后面,我遇到了老爷您。 第46章 往事2 说到这里。 齐狗子老眼闪过泪花哽咽开口: \"那天的您啊,真是意气风发。 您说城外有钱,叫我找辆马车和你出去取。 您知道吗?知道嘛? 当您从杂草间把那箱金子打开。 那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钱。 它们堆在一起,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光彩夺目,刺的人眼花缭乱。 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把你杀了,然后这些全是我的,我的。 还好,来之前我叫上了叔叔,他拉着我胳膊摇头。\" \"没想到,进了城,您竟然把钱一箱金子直接交给了小的。 那时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有点看不透,看不懂。 我帮您买下院子,粮铺,布坊。 您说府内店铺都缺个管家,问我要不要跟您走。 我知道我机会来了,这辈子可能唯一的机会来了,我犹豫都没犹豫答应了。\" \"开始那几年,我安分守己。 后面我发现您好像根本不管账上的事。 即便您那一年的进项足够小人做牙行赚一辈。 慢慢的我胆子大了。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每一处都闪在了我心里,我开始做假账。 钱越偷越多,越偷越多,我也越来越心惊,越来越心惊。 那段时间天天半夜惊醒。 汗水打湿衣衫,我害怕极了。\" \"我用偷来的钱,开了家饭店。 饭店交给叔叔婶婶打理。 想的是,自己哪天被你送进官府,叔叔一家,和她们娘俩也有个稳定的进项。 后面我发现,不对,不对。 您其实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但您好像只要每天有银子花就行,您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 齐狗子停顿下来,看着石轩许久又道: \"我看不懂您,也看不透您。 您好像和我们格格不入。 即便是现在依旧。 但当时我,觉得这样最好。 你什么都不管最好,不管最好。\" \"我欣喜若狂,胆子更大了。 拿着您的钱,开了一家又一属于自己的店铺。 我给自己买了一处大宅,把叔叔一家接过来住在一起。 家里也使唤起了奴仆,出门也坐起了轿子。 那段时间,整个人像是被钱迷了心智一般。 我感觉自己太有钱了,太有钱了。\" \"我喜欢看别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喜欢拿钱砸人的感觉。 我好像和您一样,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因为没有任何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 我甚至把青楼女子都带回家了,把她赶出屋子。 她没吵没闹,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看着。 看着我搂着青楼女子,看着把她领进属于我俩的房间。\" \"第二天,我从青楼女子的怀里醒来,就听到她投井自杀了。 我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伤心,不是难过。 是开心,是窃喜,那个黄脸婆终于走了。 我花钱风光把她大葬了,就埋在她父母身旁。 年迈的叔叔气的骂我,还拿家丁棍打我。 说我丢了他老齐家的脸,不配做人。 我一个多月没敢回家。\" \"等我再回到家,就把儿子的姓改回了齐,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做妻。 叔叔一家当天就搬走了。 走的时候年迈的叔叔说: '如果我知道你长大是这样的人,当初就应该把你丢在雪地冻死,饿死。'\" \"没人管我,我更加肆无忌惮。 家里娶了三妻四妾不说,外面还到处养着情人。 吃穿用度从来都挑最贵的,不求是不是真好,只求最贵。 反正也不是花我的钱。\" \"又过了十几年,叔叔婶婶也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厌倦了。 我厌倦了那些女人,厌倦了那些金钱。 我厌倦了一切,厌倦了一切的一切。 我开始觉得孤独,非常孤独。 明明我身边的人很多,很多,很多。 可是我就是觉得孤独,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我开始喜欢和后辈们一起。 我喜欢抱着他们用胡须刺着他们幼嫩的小脸,惹的他们大叫。 喜欢听他们喊我爷爷,曾祖父。 喜欢那小曾孙女耍着小脾气,气鼓鼓的样子。 喜欢那坏孙子又砸碎我一个古董花瓶,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喜欢那几个小家伙们联合起来。 使出他们那一套漏洞百出的话术来欺骗我这个老人家。 去买那些永远也吃不腻的糖人和糖葫芦。\" \"等他们回来后,我再故意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质问他们钱的去向。 听他们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一跳,然后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时,我就会趁机打他们的小屁股,让他们知道欺骗长辈是不对的。 打完屁股后,我又语重心长地告诫他们,小孩子吃太多糖不好。 哈哈,那是我最开心的时间了。\" \"偶尔我又会想。 齐通那个最不孝的孙子过得怎么样? 成亲了没有? 慢慢的,我开始想她了。 可她的模样我又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她自杀那天看我的眼神,那么平淡,那么斑斓不惊。\" \"老爷。\" 齐狗子说到这里似乎也说不下去,喊了句老爷。 一滴浑浊泪水滴落: \"老爷,你说人会有来世嘛? 来世叔叔婶婶还有她会原谅我嘛?\" 石轩沉默,不知该怎么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世界是有鬼。 但凡人灵魂一般在几天内如果没修士特殊祭炼。 几天后,便自我消散了。 消散后是死是活,也是修仙界一个未解之谜。 石轩坐在齐狗子的病榻旁,许久之后。 他缓缓开口。 然而并没有回应齐狗子之前提出的那个问题,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可以救你。\" 齐狗子躺在病床上。 面容憔悴,听到石轩这话。 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 他微微侧过头。 目光有些黯淡地看着石轩,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一丝自嘲: \"救我?怎么救? 老爷您是神医,我不信您看不出来,我这不是病症。 是毒,是有人下的毒。\" 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悲凉。 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石轩听闻,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没想到齐狗子居然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毒。 实际上,齐狗子确实是中了毒。 齐通在离开之前。 偷偷的给家里的几个长辈都服用了丹药。 理论上服用之后能够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可这终究只是理论罢了,中毒一样会死的。 就和他的长生不老一样,又不是长生不死。 石轩面无表情,继续开口说道:\"也能治。\"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给这昏暗的房间注入了一丝希望。 齐狗子似是有些累了,缓缓躺了下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望着头顶,眼神空洞,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种释然: \"算了吧,老爷,我挡着孩子们的路了。 我这一辈子也活得够久了。 如今也累了,就这么去了吧。\" 他的语气中满是疲惫与认命。 仿佛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了眷恋。 石轩听了,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齐狗子也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时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又过了半个月。 齐狗子的病情越来越糟糕。 整个人愈发消瘦,精神也越来越萎靡。 石轩神识观察到面容枯槁,形同恶鬼的齐狗子叹息一声: \"终其一生。 不过为了贪图我那不到十颗下品灵石。\" 起身,瞬移般来到齐府。 齐狗子房间都只有他一人躺在床上,已经说不了话了。 半睡半昏迷。 隐身的石轩一道法诀打出。 病床上的齐狗子觉得听到有人在呼喊他,声音是那么熟悉。 他想听清楚,可只觉得声音时远时近。 像是近在耳边,又像是远在天边。 他想扭头去看,去看看是谁在说话。 却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累到扭头没力气,累到睁开眼皮也没力气。 他不死般的一次次尝试。 一次又一次。 猛然间仿佛有一股热流传遍全身。 他成功了,成功扭头了。 也睁开眼睛了。 他看见了,看见了。 那是她,是她。 她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 穿着朴素的衣服,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自己床前,静静的看着他。 齐狗子刚流出眼泪。 又突然发现。 她眼神似乎和自杀那天一般。 平淡,波澜不惊。 齐狗子害怕了。 害怕下一秒又失去她。 急忙大喊: \"不要离开,我怕!!!\" 但嗓子似乎被什么卡住一般。 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 他看见她笑了,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她笑的还是那么普通,还是那么迷人。 他也笑了。 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 关山城第二富的齐家老爷子死的消息很快传遍关山城。 吊唁的人,很多,很多。 石轩却没有去。 因为那些人,他不认识,不熟悉。 他也不喜欢热闹。 —— 齐狗子的头七刚过。 齐家当代家主拿着地契文书带领一众家丁护院找来。 气势汹汹告诉石轩赶紧滚蛋。 石轩冷笑,让人找来衙门。 从怀里掏出又一份地契文书甩在地上,让县老爷分辨。 齐狗子察觉命不久矣能动之前。 还是摆了一道石轩,他家产已经全部姓齐。 即便齐狗子知道自己中毒。 即便知道是自己亲儿子下的毒。 但那也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也是他老齐家的人。 齐狗子那些小动作。 石轩神识之下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个是仙人,一个是凡人。 石轩和衙门的关系并不好。 即便是石轩用法术换来的地契文书都是真的。 县老爷还是想偏袒齐家这个他都需要巴结的大户人家。 县老爷刚开口说了一句。 石轩眼睛就闪过一道光芒。 县老爷话锋急转。 让齐家赶紧把石轩的地契文书全部归还。 石轩拿回自己的地契文书。 留下目瞪口呆的齐家家主。 还有迷迷糊糊的县老爷径直回了石府。 没过多长时间。 齐家家主在家暴毙而亡。 同一天。 石轩命人打走了那个和齐狗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新任管家。 又过一年,石轩决定离开。 将自己剩下四家店铺和石府贱卖。 把得到的钱,全部分给了自己府内下人。 石轩刚分完钱。 出门就见到门外停着一辆豪华马车。 马是新的,马车也是新的。 是他前些时日买的。 石轩留下豪华马车,牵马离开。 ...... 关山城门处,石轩抬头望去。 关山城三个大字和当初刚来一样,高高悬在城门之上。 几个乞丐围了过来,喊着大爷。 石轩解开腰间玉佩,手腕翡翠,连同手中的扇子一起丢给他们。 骑上马,扬长而去。 后面传来乞丐们喜滋滋进城换银子笑声。 边笑边唱: \"关山城,关山城。 关山城外有群人。 光着脚,补着丁。 拿着破碗要着银。\" 第47章 探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大地。 远处的山峦在这昏黄的光线中。 轮廓变得有些模糊,仿佛一幅渐渐晕染开的水墨画。 天边那一抹绚烂的晚霞。 似是被哪位仙人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盒。 红的、橙的、紫的色彩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沉醉。 “驾!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呼喝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傍晚。 只见一个身影骑着一匹骏马,缓缓地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此人正是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石轩。 他一袭华丽衣裳,在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面容冷峻而刚毅,眼神中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胯下的那匹宝马。 浑身毛色油亮如墨,四蹄健壮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沉稳。 石轩路过一个宁静的村庄。 村庄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户人家。 袅袅炊烟从屋顶缓缓升起。 飘向那渐渐暗沉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石轩勒住缰绳。 牵着马慢慢地走进村内。 村庄里的道路并不宽敞。 两旁是一些低矮的土墙。 墙根下偶尔能看到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石轩在村里四处打量着,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位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石轩微微拱手。 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说道:“这位大哥,在下路过贵村。 天色已晚,想在贵府借宿一晚。 这是二两银子,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说着。 石轩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 递到中年男子的面前。 中年男子看到那二两银子。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有些犹豫。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石轩。 见他气宇轩昂,不像是坏人。 便接过银子,连忙说道:。 行,行,公子请进,石轩牵着马走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中间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农具,角落里还有一个鸡窝。 几只母鸡正在悠闲地啄着地上的米粒。 原来这是一家四口,夫妻二人带着俩孩子。 女主人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石轩。 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公子里面请。 石轩跟着他们走进了屋子。 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不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墙壁上挂着一些简单的农具和孩子的衣物。 男主人冲着那二两银子的份上,十分卖力地去厨房给石轩做了一顿晚饭。 不一会儿。 饭菜端上了桌,没肉,全是素的,有青菜、豆腐和一些自家腌制的咸菜。 这已经是他家最好的食物了。 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 但那朴实的农家饭菜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 石轩坐在桌前,品尝着饭菜,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 一家人围坐在一旁,看着石轩吃饭。 眼中满是好奇。 石轩一边吃,一边和他们闲聊着。 了解到这一家人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却过得十分幸福。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微微有些昏暗。 启明星还在天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石轩早早地就起了床。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匹宝马。 走到男主人面前,认真地说道:。 “大哥,这匹马就留给你们吧。 留着它帮你们干农活,以后也能减轻一些你们的负担。 ”男主人一听,吓得连连摆手,说道:“公子,这使不得。 这匹马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们可不敢收。 石轩看着男主人那惶恐的神情,也懒得解释什么。 他微微一笑,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只见一把小剑凭空出现。 那小剑在半空中迅速由小变大,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脚尖轻点,踏上飞剑,转瞬之间便在空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把一家人吓得目瞪口呆,他们愣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随即纷纷纳头就拜,口中直呼仙人显灵。 男主人一家看着那匹宝马,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其实石轩呆在村民家求宿就是为了把马送出去。 这马从小就是被人类养大,早已习惯了人类的生活。 要是石轩把它放生野外。 几天估计就被野兽啃了。 石轩把它送给村民也算有个交代。 想活着,就要以活换命。 这是它的命。 ——。 石轩踩着飞剑。 在天空中疾驰而过,风在耳边呼啸着。 他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村庄。 心中默默地说道:。 这也算是一段缘分吧。 然后,他便朝着远方飞去,继续踏上他那未知的旅程。 几日后。 石轩站立,望着前方雾气蒙蒙,一眼望不见边际的沙漠。 雾沙之海,传闻中的死亡沙漠。 石轩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到这里。 上前走了几步,把手放进雾气摸索一会收回。 下蹲抓了一把沙子,感受沙子从手慢慢滑落。 果然啊!。 石轩站起身自语,和传闻说的一样,感觉不到任何奇异之处。 神识发动,接触雾气瞬间就被挡住,无法穿透。 试探几次无果,收回神识。 真实之眼发动。 石轩嘴角上扬。 他此刻视线已经穿过层层迷雾,看到了雾气里隐藏的一片极小区域的沙子。 系统界面:。 防御:40(已满)。 力量:40(已满)。 灵魂:40(已满)。 真实之眼:40(已满)。 真实之眼加到40后多了个功能。 穿透。 这种穿透是无视地形,无视阻挡。 可以将目光所及之处距离内的一切穿透。 这个距离他做过实验,通过放大能力,大概是20里左右。 20里内,无一物可挡自己目线。 石轩收回目光,转身取出飞剑毫不犹豫离去。 他来此地两个目的。 一是,看看雾沙之海这处神秘之地。 二是,试试真实之眼的穿透能不能穿透这里的迷雾。 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有待下去意义。 至于说靠着真实之眼进雾沙之海探索一番?。 这个想法他连想都没想过。 未知就代表着危险,那可是会死人的。 再说雾沙之海,名字里可是带着海的。 就他那20里的距离,能干什么?。 在退一步,就算里面真有宝物。 也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拿到。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给天命之子的。 而他连此界的人都算不上,顶多一个外界邪魔。 天道帮外道邪魔拿自己世界宝物壮大实力?。 这话听起来都别扭。 第48章 突破 一个多月后。 石轩在一片广袤的山脉上空徐徐站立,身体感受这片山脉中稀薄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微弱的灵气吸入体内,但却发现这灵气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难以捕捉。 放出神识,探查一下这片山脉的情况。 神识的扩散,石轩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山脉的全貌。 这片山脉中不过寥寥几只低级灵兽,而且修为最高也不过炼气期。 石轩飞入山脉的丛林中,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间。 这里的树木高大而茂密,树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幕, 将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石轩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选定一处位置,停下脚步用力一踩,脚下的落叶竟然直接凹陷下去,形成了两个深深的坑洞。 没有犹豫,飞剑向地面斩去。 时间不长,一个地下洞府形成。 石轩布下阵法,盘腿坐在洞府内,运转修炼法诀。 半年后,石轩灵力达到最佳,决定冲击金丹。 凡人拥有灵根者,能使他们用修炼之法感知并吸收周围的灵气,将这些灵气汇聚到自己的体内。 当一个人的体内灵气达到极点时,身体已经无法再容纳更多的灵气。 此时,身体会在下腹三寸的位置开辟出一个气海,专门用于存储多余的灵气。 这个气海的形成,标志着修士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的境界。 然而,随着修炼的深入,灵气会不断地填充气海。 当气海被填满,达到炼气大圆满的状态时,就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如何继续储存更多的灵气呢? 答案是压缩。 修士们需要运用特殊的功法和技巧,将气海中的灵气压缩成一块乳白色的厚厚基石。 这个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只有成功压缩灵气,才能真正踏入筑基的阶段。 一旦筑基成功,那块乳白色的厚厚基石会逐渐变大,最终填满整个气海。 但这并不意味着修炼的终点,因为接下来还有更高的境界等待着修士去突破。 而石轩的任务,就是要将那一块厚厚的基石熔化、熔炼,直到它最终成为一颗金丹。 他拿出数千枚灵石摆放身前堆积,法诀运转陷入修炼当中。 一日又一日,一年复一年。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枯叶。十三年的光阴,在这片荒芜的山脉中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山脉上空,三色光芒在山脉上空交织,如同极光般绚丽。 远处的山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几只炼气期的灵兽仓皇逃窜,撞断了不少古木。 洞府内的石轩打开一个玉瓶,服吞下一粒红色药丸。 一年零三个月后,三色光芒渐渐消散。 洞府中,石轩颓然倒地,面色惨白如纸。他失败了。 在熔炼的最后一步,没能成功。 石轩望着眼前一半的中级灵石,叹了一口气。 关山城红尘炼心就是个笑话,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那玩意,都是金丹到元婴才会走的路,他一个区区筑基根本毫无意义。 修为不够,看世界的角度不够,炼心什么的自然没用。 石轩暗自思量: 我离开关山城,从上行商盟换来的可以增加结丹三成机率的赤火丹已经服用了。 要不要再试一遍? 琢磨半天,咬咬牙,伸手一拍储物袋,两枚红色玉简飞出,落在面前。 石轩看着两枚刻录禁术的玉简,想起当初买禁术的场景。 石轩离开关山城之前,去坊市的上行商盟除了拿走了赤火丹,还买了记录禁术的玉简。 赤火丹他花重金托上行商盟掌柜去其他分店买的。 上行商盟分布极广,关山城外的只是一处很小的分店。 能增加结丹几率的东西,上行商盟当然是有的,不过石轩也只买得起一粒赤火丹。 不想藏拙,是真的买不起了,剩下的灵石还要突破用。 至于禁术嘛,上行商盟也是卖的,偷偷的卖。 记得那掌柜的听到石轩要禁术的时候,只是惊诧的看了他一眼,问都没问。 报了一个极其高的价格,付了钱,直接就掏给他了。 石轩当时很镇定,一点不意外。 这东西虽然被叫禁术,被正面修仙界抵触,但那不还是有背面嘛? 对于商人来说,越是珍惜,越是珍贵,要是石轩真的开始修炼禁术屠城。 那把修炼禁术的石轩卖出去,不又是一笔进项嘛? 两边都能赚钱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在天阳宗的时候,很多追杀邪修人物的资料,大部分就是从那些商盟买的。 当然要是陌生人上来就和掌柜的买禁术。 掌柜的理都不理你,还会正义秉然的告诉你。 他们是正经商人,只会做正经买卖,那种害人害己的玩意,他们不会有滴!碰都不会碰滴! 回忆戛然而止,石轩开始查看玉简禁术。 禁术可以让修士炼出一道莫名的气,这气可以提升修士晋级的成功率。 弊端就是用这种办法突破的人活不久。 石轩记得,自己激活系统的那天。 系统说过,它是因为感觉自己生命精气流失所以先为自己打造长生道种。 正常的顺序应该是先激活系统的加点防御,力量,灵魂,真实之眼,然后再打造长生道种。 换个思路想,禁术修炼的唯一缺点就是短命, 短命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那股莫名的气是生命精气? 那有了长生道种的他岂不是天选之人? 没多久时间,两枚玉简已经全部观察完毕。 石轩不得不承认,创造禁术的前辈,真是个天才,创造拿别人替死的前辈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伤害自己的禁术和当初赵神医给的没什么区别。 赵神医修炼出现一些问题可能是因为他是凡人。 修士内没有记载出现那些问题的,古籍中只记载说会短命。 至于伤害他人替死的禁术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它修炼的前提就是神识强大,然后才能在别人身上提取出来那股气。 被提取出来的人当场死亡,而且也只能提取出来一点点。 用这股气修炼的人虽然不会死了,但会渐渐发疯,逐渐迷失心智,性格变得千奇百怪。 石轩也只是看看,并没多太在意,长生不老他反正也不会选择第二种。 下定决心后,石轩开始运转禁术。 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很快便化作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千万根银针穿刺,慢慢在心脏外凝聚成一团血雾。 “啊!”他忍不住惨叫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血雾如同活物般游走到气海当中。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山脉上空再次出现三色光芒。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光芒更加璀璨,仿佛要将整片天空点燃。 光芒持续了整整半年,最终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消散。 洞府中,石轩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内视之下,气海中的乳白色基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淡金色的金丹。 第49章 本命法宝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石轩将修为稳固。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心中颇为满意。 自从突破到金丹期后,他的神识、法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丹田中那颗金丹,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离开洞府,石轩在山脉试了下凭空飞行。 在空中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扫过四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山脉中依旧静谧,偶尔有几只低级灵兽在草丛中穿梭,最强大的也不过是那几只早已被他熟悉的灵兽,实力不过相当于炼气,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石轩心中稍安,确认周围并无异常后,便返回了洞府。 金丹期的修士,已经可以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本命法宝与普通的灵器不同,它不仅威力强大数倍,而且与修士心神相连,除修士本人外,无人能够驱使。 石轩也要开始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至于炼制法宝的材料,石轩心中早有打算。 掌心一翻,两块陈旧发霉的桃壳出现在他手中。 这两块桃壳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它们却是当初包裹长生道种的那枚桃核的一部分。 当年石轩服用长生道种时,系统曾告诉他,等他达到金丹期后,便可以用丹火将这两块桃壳熔炼,随自己的心意增加特性,炼制出最适合自己的本命法宝。 这些年来,石轩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这两块桃壳,生怕它们有所损坏。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石轩深吸一口气,张嘴一吐,一团金色的丹火从他口中飞出,瞬间包裹住了那两块桃壳。 丹火温度极高,桃壳在火焰中渐渐熔化,化作两团拳头大小的金色液体,悬浮在半空中。 石轩见状,不由得一愣:“嗯?怎么变多了?” 他原本以为这两块桃壳只能炼制出一件法宝,没想到熔炼后竟然变成了两团拳头大小的液体。 变多了,这意味着他可以炼制两件本命法宝。 石轩心中一阵惊喜,但随即又有些疑惑:“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可惜,自从他服用长生道种的那天起,系统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无论他怎么呼唤,系统都像是消失了一般,毫无动静。 石轩早已习惯了系统的沉默,见没有回应,便也不再纠结,专心控制着那两团金色液体,开始塑形。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轩全神贯注地用自己的神识不断调整液体的形状,同时将自身的法力注入其中,赋予法宝独特的特性。 两个月后,石轩终于收回了丹火,两件法宝也彻底成型,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左边是一件拳头大小的长弓,弓身金光闪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弓弦细如发丝,却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右边则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阵盘,阵盘同样金光闪烁,阵盘上方悬浮着五面小旗,旗杆呈金色,旗面则分别呈现出五种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五行之力。 阵盘与五面小旗相互呼应,隐隐形成了一种玄妙的阵法。 石轩看着这两件法宝,心中颇为满意。 为什么选弓和阵盘当本命法宝,当然是那段打猎的经历。 在丛林里下好套子,只要猎物掉进陷阱那他的生死还不是掌握自己手里。 阵法可以就相当于陷阱,而且比陷阱高级,它可以控制,辅助,杀人,简直全能。 长弓更好说了,只要敌人落入阵法,自己就在远处远远放箭。 张嘴一吐,两滴心头血飞出,分别落入长弓和阵盘之中。 刹那间,石轩感觉到自己与这两件法宝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它们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心念一动,长弓和阵盘便盘旋在他身旁,如同两个活泼的小孩子,随着他的心意飞舞。 石轩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过长弓和阵盘,感受到它们传来的温暖与亲切。 “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的本命法宝了。”石轩低声说道。 有了这两件法宝,自己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未来的修行之路也将更加顺畅。 石轩收起法宝,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法宝还未完成,现在只是半成品。 他需要恢复法力,以便接下来的制作。 洞府中,石轩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唯有那两件法宝散发出的淡淡金光,依旧在空气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它们与主人之间的深厚羁绊。 半个月后,石轩将一级低级符箓,火球符,风刃符,刻录弓身。 弓身金光闪闪,两道符文成立,弓身上出现两道条纹。 石轩打出一道灵气,灵弓缓缓变大,伸手一把握住,拉起弓弦。 弓身上火球符,风刃符激活,一道道灵气汇聚,一只火焰长箭出现。 石轩松手,火焰长箭瞬间飞出,射在了洞府内一个伤痕累累断了一截胳膊的金属小人身上。 火焰长箭射入金属小人一半身躯爆炸,金属小人上半身消失不见。 石轩拉起弓弦,火球符,风刃符化作的条纹光芒大盛,又一道火焰长箭汇聚。 嗖!!!金属小人彻底爆炸毁灭。 哈哈哈,洞府内石轩大笑。 他这么多年在绘制符箓阵法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把阵法符文刻录在武器。 和别人对战的时候,把符文阵法全部激活,那威能何其之大,谁人可挡!? 加上系统说的按心意更改特性,他就试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符文叠加,威力比单独一道符箓强大两倍之多。 唯一可惜的就是同样的符箓只能在弓身上刻录一道,第二道他试了许多次也无法刻录成功。 不过,石轩也知足了,天下符箓何其之多? 光他知道的就有一百多道,够用了。 36年后。 石轩将最后一道阵法刻录完毕,看着面前五行阵盘上面的百余道纹。 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已经将所知道的全部刻录在灵弓和阵盘上。 弓刻录符箓,五行阵盘刻录法阵。 打坐几天,灵气恢复最佳。 起身离开洞府,飞至一处山峰旁,五行阵盘从石轩身边飞出。 五面五色小旗,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就像是五位忠诚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听从着阵盘的调遣。 眨眼之间,一个散发着绚烂光芒的五行法阵便完整地出现在眼前,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瞬息之间完成,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嗡嗡作响。 五面小旗随着阵盘迎风变大,五色光芒大放光彩。 阵盘百余道神秘阵纹散发淡淡光芒,其中三道光芒最盛。 聚灵阵、火狮阵和金光阵被激活!道道灵气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 随着五色阵旗的摇摆,一头巨大的金色火焰狮子逐渐在阵中成型。 它威风凛凛,仰天长啸,那吼声震耳欲聋,令人胆寒。 这恐怖的吼声不仅让附近的野兽们惊恐万分,它们纷纷吓得飞奔而逃,仿佛这头火焰金狮是它们的天敌一般。 与此同时,石轩迅速地拉起弓弦,火蛇符和金盾符也在瞬间被激活。 刹那间,一只金色火焰长箭如流星般浮现出来,箭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嗖!!! 随着石轩松手,火焰长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离手的瞬间,它竟然化作了一只凶猛的金色火焰长蛇,飞扑向火焰金狮。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声响起,火焰长蛇狠狠地咬在了火焰金狮的身上。 然而,这一击并没有将火焰金狮彻底击败。 火蛇消失了,火焰金狮的半边脸也随之消失不见,它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而崩溃,反而在灵气的汇聚下,那消失的半边脸又慢慢恢复了原状。 石轩见状,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招,五行阵盘如听话的孩子一般飞回他的手中。 随着他的操控,五行阵盘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巧的圆盘,被他托在掌心。 这五行阵盘他本来已经觉得是一件极为不凡的存在,可当真正祭炼成型并且首次施展的时候,他才惊觉,这五行阵盘所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等强大的力量背后,却是让人惊愕的消耗速度。 刚刚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灵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急剧减少,眨眼的工夫就损失了足足三分之一。 要知道,在修仙界,阵盘大多都设有专门用来放置灵石的凹槽,那是为了在施展阵法或者法术的时候能够持续稳定地提供灵力支持。 可是石轩手中的这个五行阵盘,没有有这样的设计。 因为石轩刻的有聚灵阵,可以完全依赖聚灵阵从周围摄取灵气。 或许此地灵气稀薄的原因,刚刚才会抽取自身的灵气供应。 这种消耗方式对于修仙者来说无疑是极为沉重的负担,尤其是像石轩这样本身修为并非登峰造极的修士。 石轩心中暗自盘算着,这般消耗灵气的法子实在是太过冒险,在以后的修行过程中,必然要尽量减少使用这个五行阵盘的次数,以免遭受不可承受的代价。 他一边想着,一边对着五行阵盘张嘴一吸,只见那散发着炫目光芒的五行阵盘就像是一道流星一般,迅速地飞入他的气海之中。 在那里,金丹之火熊熊燃烧,就像是永不熄灭的太阳一般。 五行阵盘沐浴在这金丹之火的温养之下,缓缓地旋转着。 他这两件法宝不知道怎么回事,能收入体内,却无法放进储物袋。 石轩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手中的长弓之上,弓身之上缠绕着百余道复杂而神秘的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当石轩开始调动灵气注入长弓的时候。 就见有三四十道符文率先被激活,一道道柔和的光芒在符文之间流转,渐渐地将整个弓身都笼罩其中。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一支绚丽的箭矢在长弓之上一一成型。 这只箭矢通体五彩斑斓,每一道色彩都像是由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芒。 在那光芒闪耀的瞬间,石轩只觉得周围的灵气就像是遇到了龙卷风一般,疯狂地朝着箭矢涌了过去。 仅仅是一瞬间,他体内的灵气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被瞬间抽空,一股大力反震回来,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遭受了重锤猛击一般,变得重伤不堪。 双腿一软,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几乎在空中站立不稳。 他急忙松开了手中的长弓,那只五彩斑斓的利箭就像是一道划破空间的一抹流光,“嗖”的一声,向着远处的山峰疾驰而去。 只见那利箭在飞行的过程中,周围的空气都被其撕裂出一道道白色的气纹,速度快到极致。 眨眼间,利箭就轰在了那巨大的山峰之上。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大地都似乎为之颤抖起来。 只见那原本雄伟壮观的山峰,在这一箭之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无数碎石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身受重伤的石轩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 从高空坠落间,一块较大的碎石直接朝着他飞了过来,“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接被抛飞了出去。 第50章 融合威力 石轩迷迷糊糊地从破旧的木床上悠悠转醒,缓缓地睁开双眼。 只觉得一股剧痛如潮水般猛地向自己涌来。 这疼痛由内而外,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整个碾碎,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传来那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劲儿。 像是无数根细针在狠狠地扎刺着,又似有烈火在体内焚烧。 石轩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灵气,试图寻找一丝缓解疼痛的慰藉。 然而,令他心凉彻骨的是,身体里竟没有一丝灵气的踪迹。 他猛地睁开\"真实之眼\",目光投向自己的气海丹田。 只见那原本应当光芒璀璨、灵气充盈的金丹此刻黯然无光。 如同一块失去光泽的顽石,而且一道明显的裂缝正在缓缓显现,仿佛一个绝望的人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石轩苦笑着缓缓坐起身来,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间略显破败的房间,岁月的侵蚀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墙壁上的木板因为长时间的受潮和风吹日晒,开始斑驳陆离。 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经腐烂,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木茬。 石轩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宁静与安详。 院子的中央是一块平整的土地,虽然不大,但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土地周围环绕着三间茅草房,这些茅草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墙壁被风吹雨打得有些发黑,屋顶的茅草也显得有些凌乱,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曾经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走进屋里,石轩心中暗自思忖道:\"看起来是被人救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女声从侧屋传来:\"你醒了?\" 石轩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年纪约20岁左右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个屋门外。 女子面容普通,皮肤因为长期劳作而显得有些黝黑,但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淳朴。 她好奇地打量着石轩。 石轩连忙冲着女子微微低头,双手紧紧抱着拳,客气地说道:\"多谢搭救之恩,在下只是从树上摔下来昏迷,没啥大事。\" 女子抱着婴儿,脸上绽开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笑道:\"大兄弟,你啊,别这么说。 你说你,一个人在山上干嘛呀,那山上可危险着。 要不是俺家男人打猎经过,你可就被野兽吃了,再也看不到这大好的世界了。\" 石轩笑着,没有答话,只是礼貌地冲着女子点点头。 石轩正想着如何回应女子时,这时女子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说道:\"大兄弟,您等一下。\" 说罢,抱着婴儿转身回屋。 不一会儿,女子一个人出来,手里正拿着石轩的法器,巴掌大小的长弓。 她递给石轩道:\"大兄弟,俺看你脸挺白的,是不是城里出来的? 这个还你,要说啊,还是你城里会玩,拿金子做个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 石轩惊讶地看着女子,他其实一开始就感应到了自己灵弓的位置,这种感应并非依靠灵气,而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默契。 他只是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没有私吞,而是完好无损地将灵弓还给了他。\"毕竟这是金子。\" 石轩接过灵弓,又跟女子说了句\"谢谢\"。 女子摆摆手道:\"谢啥,只是你要好好保管,这可是贵重的东西,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喽。\" 石轩连忙点头称是。 这时,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子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仿佛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小精灵。 只见她一下子抱住女子的胳膊,摇摇晃晃地笑着喊道:\"嫂子,快来,快来,小宝又尿裤子了!\" 说着,看了一眼石轩,她那纯真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害怕。 大叫一声后便赶紧躲到女子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偷偷地瞅着石轩。 那模样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她的小脑袋。 女子笑着对石轩解释道:\"这是俺男人的亲妹子,今年16岁,天生脑子不好,有时候会比较迷糊。\" 女子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要想走走就自己走走,我现在得先进去照顾孩子去了。\" 石轩赶紧点头,目送二人缓缓回屋,也转身回屋去了。 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缓缓运转起自己平日修炼的法诀,让身体试图吸收周围那些散在的灵气。 每一丝灵气的入体,都如同干涸土地迎来甘霖般令人激动。 傍晚时分,女子丈夫扛着一大捆柴木回来了。 他听到石轩醒来后,出于好奇和善意,特意过来看看石轩。 这是个比石轩模样大几岁的男子,皮肤同样黝黑,那是被阳光和山林的汗水滋润过的颜色。 男子走进屋里,爽朗地开口道:\"我叫王不凡,兄弟醒了,身体没事吧?\" 石轩连忙站起身来,微微抱拳回道:\"我叫石轩,已经没事了,只是一些小伤罢了。\" 王不凡笑着点点头道:\"石兄弟没事就好!来来来,先吃饭吧。\"说着,他转身走出房门,招呼石轩去饭桌前用餐。 石轩来到饭桌前,只见桌子上摆满了食物,都是些野菜和炖得入味的兔子肉。 石轩此时也不想给这家人增添太多负担,在简单吃了几口野菜后,便起身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王不凡见状,连忙笑着招呼:\"兄弟,别客气啊,多吃点。\" 石轩笑着点点头,缓缓走出饭桌,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便径直走进屋里,躺在床上。 \"唉\",石轩在心中无奈地叹气。 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体内灵气被那支光箭过度抽取,伤了根基。 当时,他心血来潮,激活了30多道一级低级符箓,组成的五彩斑斓的光箭。 本想着先试试融合的威力,他计算过,以自己金丹期的修为施展这些符纹融合,也不会损耗太多灵气。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融合竟然出现了很严重的意外。 火球符和风刃符融合后,能奇妙地增加穿透能力,而冰锥符与风刃符融合后,又能产生更为强大的攻击效果。 更为惊人的是,这三者竟能在眨眼间互相融合、互相推演。 短短时间内,30多道符纹全部融合相当于数百道符箓。 体内灵气瞬间被抽干,那只未成品的箭也因为灵气不足而陷入停滞,无法继续推演下去,被他射了出去。 此刻金丹出现裂纹,急需找到疗伤丹药进行治疗才行。 他以前也曾学习过炼丹之术。 可炼丹是一件极其麻烦且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各种草药的寻找、火候的控制、丹药的炼制过程都需要小心翼翼,一着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而且炼丹所需的材料也并不容易获取。久而久之,他便放弃了这门技艺。 现在,也只能去坊市求购。 可自己目前连飞行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去访遍坊市去购买丹药呢? 石轩无奈地摇头,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况真是棘手无比。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如何获取丹药的事情。 低头,目光落在那把灵弓上,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这把灵弓本就强大无比,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他就深刻体会到了它的非凡威力。 不过,现在经过这次意外后,石轩意识到,自己小瞧了符文融合的威力。 这还衍生了另一个问题,符文既然可以融合推演,那么五行阵盘应该也可以如此。 这便意味着以后不必再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其它符箓和阵法。 只是以后在使用的时候得格外小心了,不能自己又把自己搭进去。 石轩思索着,灵弓和五行阵盘都如此强大,那理应换个更厉害、更霸气的名字才够配得上它们的威力。 \"这弓嘛,就叫《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 \"五行阵盘就叫《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 石轩满意轻语:\"名字嘛,绕不绕嘴无所谓,只要够长就行,毕竟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 第51章 王哥 第二日清晨,天未亮。 王不凡一家已经起来忙碌。 石轩也起身出门。 刚出院子就见王不凡收拾着打猎的工具。 看到石轩出来,热情地招呼道:\"石兄弟,这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呀?\" 石轩道:\"我也跟你一道进山,转转。\" 王不凡咧嘴一笑:\"行啊,有兄弟你作伴也好,说不定今儿收获更大。\" 两人吃完饭,天刚微亮,带上干粮便一同朝着山里走去。 一路上,王不凡跟石轩唠着山里的情况,哪里猎物多,哪里有危险。 石轩表面上认真听着。 半个时辰后。 到了昨天设套的地方,有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被牢牢套住。 王不凡兴奋不已:\"石兄弟,你运气可真好,跟我出来就有这收获。\" 石轩勉强笑了笑。这时,就听到王不凡边取猎物边说。 \"石兄弟你这几天上山可以注意点,前些时日,大山深处有座山峰青天白日的崩了。 咱们整个村子都晃动了一下。 听村里王半仙说是山峰有了妖精想出来害人,被老天爷用雷给劈了,连带着山峰也劈没了。\" 听到这话,石轩问道:\"那王大哥,此地离那处山峰远不远?\" 王不凡把低头想把猎物绑在一起,头也没抬手指一处地方回答。 \"就是那里,不仅远还高,要爬很久的山才能到。 而且里面毒虫猛兽太多,没人敢进去。\" 石轩点头看过去,那里悬崖峭壁,普通人也很难过去。 王不凡重新找地方下套子,看到王不凡的动作让石轩想起当年和刘叔在一起的时候。 要不是刘叔收留怕自己就饿死了吧? 想着想着心痒难耐,伸手拿过两个陷阱也去找个地方布下。 看到石轩熟悉的手法,王不凡吃惊道:\"石兄弟也打过猎?\" 石轩笑着点头道:\"小时候家里也是靠山吃饭的。\" 王不凡点头,并不多问。 等他们忙完,太阳已经高升,他们也并未回去,就地找了个草窝子坐下,吃着带来干粮和水。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王不凡带着石轩就地砍柴。 然后又在山里找了一些野菜之类的食物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傍晚。 石轩帮着王不凡媳妇把兔子剥皮放好。 半夜时分。 石轩的房间是个杂物间,破旧不堪。 他此刻正眼睛一眨不眨的躺在床上看着房梁上一只蜘蛛结网。 他金丹有伤,吸收多少灵气都保存不住。 只能在身体内保留一点灵气,连飞行支撑都做不到,无事可做就看蜘蛛结网喽。 猛然间坐起身来,他想起一件事情。 他想到禁术可以帮助突破金丹的事情。 既然可以帮助突破,那对修复金丹呢? 想到即做,默默运转禁术法诀修炼,至于禁术会短命的事,都已经做过一次了,还在乎什么。 没多久心脏又出现一团血雾,只是这次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控制血雾到达金丹上面。 石轩神识就看见,血雾被金丹修复的瞬间,金丹上面的裂缝边缘处居然消失了。 石轩大喜,果然可行,同时对禁术的来历更好奇了? 到底是哪位天才前辈发明出来的禁术? 修炼了一夜,石轩修复了金丹十分之一的裂痕。 和昨天一样,天未亮,石轩就陪着王不凡进山打猎砍柴,晚上才回。 王不凡没说什么,她媳妇也没说什么。 转眼十天后,石轩坐在床上,神识看着体内金丹最后一道裂缝被修复。 还没高兴,就见金丹被修复的瞬间,金丹居然变成了粉色,成了一颗粉丹。 石轩都懵了,吓得赶紧运转法诀,丝丝灵力入体。 粉丹吸收灵气,灵气无任何泄露,施展了几道小法术,运转正常。 石轩惊疑,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自己金丹吸收禁术太多次导致的。 古籍上也没有这方面记载,只能这样想了。 粉丹就粉丹吧,石轩自我安慰,反正对身体灵气又没啥大碍,也不影响灵气运转。 一大早。 石轩叫住正准备出门的王不凡。 \"王大哥!\" 王不凡回头,疑惑的看着石轩。 石轩向前道。 \"王大哥今天我不去了,我想进趟城。\" 王不凡点头道。 \"行,等下叫你嫂子找李哥。\" 石轩点头,这时,王不凡的亲妹妹,王静欣,那个傻丫头不知道在蹿了出来。 大喊大笑道:\"进城,进城,我也要进城,我也要进城。\" 王不凡老婆听到声音赶紧从厨房跑了出来,一把拉住这个傻丫头往屋子里拽。 边拽边安抚道:\"好好好,进城,进城,等那天你哥哥带着我们一起进城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不,我不,我就要今天进城\",那傻丫头,大吼大叫,说着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王不凡见状,苦笑道:\"好了,静欣,等下你就和你石大哥一起进城。 但是记住了,要安静一点,不然我以后都不带你去了。\" 听到这话,王静欣高兴的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王不凡媳妇就往屋子里拽。 高兴的笑着喊着:\"哦,进城喽,进城喽,嫂子快换,换新衣服,新衣服。\" 王不凡,被这傻丫头拉着往屋里去,走的时候。 瞪了王不凡几眼,似乎在责备王不凡让他这个傻妹妹和一个外人出去。 也不怕被拐卖了。 王不凡当做没看见转身进山了。 王哥是个30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专门拉马车带村里人进城。 王不凡媳妇给了王哥几个铜板,交代了几句。 王哥点头喊声:\"坐好了\",一甩缰绳,拉车的两头毛驴缓缓前进。 王静欣在车上傻笑,对身后王不凡媳妇招手大喊道。 \"嫂子,嫂子,进城喽,进城喽。\" 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在村口也招手喊道:\"早点回来。\" 王哥的车上不仅仅有石轩和王静欣两人,对面还有两个妇女。 年纪有点大了,应该是认识,一直在小声嘀嘀咕咕。 她们声音虽然小,但石轩哪里能听不清楚。 她俩议论的对象就是自己还有身边的傻丫头。 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有这方面小毛病,石轩也懒得较真。 到了城门口,几人下车,王哥把马车丢给城门口专门放马车的地方。 和石轩几个人一起进了城。 这城比关山城小了许多,应该算镇。 刚进城,那俩妇女就走了,而王哥跟着石轩二人一起走。 石轩脸色平静,毫无反应,王不凡住的村子大部分都姓王,同宗同源。 王不凡的媳妇因为带孩子没法跟着,所以来的时候,让她这个王家本宗兄弟帮忙看着点, 别被石轩一个外人把她这个傻妹妹拐跑了。 第52章 进城 王静欣这傻丫头,进了城看啥都热闹,看什么都傻笑,都想要。 石轩储物袋倒是有些金子可以帮她买,但由王哥跟着也不方便拿出来。 找了个机会,说要去厕所,让王哥看着傻丫头,找个地方偷偷把黄金熔成了一巴掌大小的黄金长弓。 出来就让王哥带着他和傻丫头去了最近的当铺,换了200两银子。 本来去钱庄能换更多的,但石轩懒得去,再说要那么多银子也没用。 出来后,让惊呆的王哥又领着他们去了最好酒楼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王哥本来不想进来的。 石轩直接激将:\"你就不怕我进去对你这同宗傻丫头做些什么?\" 期间石轩让店小二叫来老板娘带着傻丫头去了趟厕所。 这傻丫头除了会简单穿衣,穿鞋外,上厕所没人看着都容易尿裤子。 等石轩他们三人从饭店出来,王哥摸摸鼓胀的肚子。 讪笑的说了句:\"石老弟对不住了\",转身就走。 但被石轩又一把抓住了。 看着王哥疑惑的表情。 石轩解释:\"王大哥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免得流言蜚语。\" 说着手指了指旁边的傻丫头。 王哥会意点头。 傻丫头看到什么都想要,石轩除了吃的都给她买了。 吃的也不是不想给她买,主要她傻乎乎的,不知道饥饱,怕吃出问题。 至于买的东西,直接让王哥拎着,饭可不是白吃的。 没多久,石轩就后悔了,硬拉着傻丫头回到了城门驴车旁。 不是石轩没钱了,而是这傻丫头啥都想要,他们三个人的手上实在拿不下了。 三人拿着大包小包的回驴车,那俩妇女早早就等着了,看着三人目瞪口呆。 石轩钱洗白了,也懒得和她们挤在一起。 花了一两银子,随便找了个马车,和傻丫头带着大包小包跟在王哥驴车后面回去了。 到了村子,天色未晚,许多村民都出来探头观望。 王不凡还没回来。 王静欣这个傻丫头,一进院子就穿着新衣服蹦蹦跳跳的喊着嫂子。 石轩则是和王哥一起把东西提进王不凡的房间。 走的时候,石轩把买的点心拿了两包给王哥,让他回家哄孩子。 王哥这一天下来也知道石轩是个不把钱当钱的主,也不客气接了过来。 然后穿着新衣,口袋揣着五两银子,提着点心,赶着驴车喜滋滋的回家了。 石轩做完这一切,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中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期间王不凡媳妇找他,问他是不是把金弓卖了? 说石轩没必要,浪费钱,问他这些东西还能不能退。 都被石轩囫囵过去了。 傍晚,王不凡背着木材回来。 一进屋看到石轩,赶紧把木材放到门口。 过来就问:\"石兄弟听说你买了一车的东西?\" 石轩笑着点头,王不凡道。 \"石兄弟你那么客气干嘛?花那么多钱。\" 晚饭吃的是石轩买的食物,有酒有肉一大桌子。 石轩和王不凡不停喝酒,小地方也没那么讲究,王不凡媳妇喂着孩子也坐在一旁吃饭,偶尔抱怨几句,说石轩花的钱太多。 那傻丫头傻呵呵的坐着不停吃东西。 夜晚,修炼中的石轩神识就看到有两个年轻人从村子一个房间出来。 然后偷偷摸摸的扒王不凡家的墙头,石轩冷笑。 其中一个年轻人刚上墙头正要进来,一只老鼠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口咬在年轻人的屁股上,死死不松嘴。 年轻人吃痛,大叫一声,掉进院子。 王不凡听到声音,拿着棍子就从房间走了出来。 借着月色看到一个人在院墙旁惨叫着打滚。 也没看清楚是谁,拿起棍子就打,只打的那个年轻人一会抱头,一会摸屁股。 嘴里的惨叫的不停。 石轩和王不凡媳妇也走出来了,王不凡媳妇一手哄着哭闹的孩子,一手拿着灯。 王不凡见二人出来了,手上也停了,接过油灯靠近一看。 怒喝道:\"王四大半夜翻墙进来是不是想偷东西。\" 老鼠虽然已经被压死了,但王四被打的不轻。 满身伤痕惊恐的看了一眼王不凡手里的木棍,吓得跪地求饶道:\"王大哥,王大哥怪我,怪我贪心,我该死,你放我一马吧?\" 王不凡媳妇已经去院子把大门打开了,刚才声音太大。 附近的人都被吵醒了,纷纷敲门询问情况。 众人进来就见到王四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还有手拿木棍,怒气冲冲的王不凡。 他们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出主意:\"王家小子打就不要打了,闹出人命还要吃官司, 去拿绳子把王四绑起来明天送官府啊。\" 另一个人道:\"还是等村长过来。\" 石轩望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直接回屋了,他对那这些事情才没兴趣。 他现在最有兴趣的人是那个面对如此情况还能睡得着的王静欣。 这是今天他无意间发现的天灵根。 今天进城的时候,他拉着傻丫头的手,顺道灵气探入,想看看这傻丫头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是神魂不全? 还是脑子的问题? 灵气刚探入就发现这傻丫头居然是单一金属性的天灵根。 可惜了,本来天之骄子的她,偏偏是个傻子。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也许是冥冥中的天意让她哥哥把自己带回了家,也算把她救了。 其实,王不凡救不救自己,他都不会有问题。 修士从炼气开始身体就被灵气打磨,就算没了灵气也比一般凡人身体强悍。 他金丹期,没了灵气,凡人刀剑也伤不他。 再说,他身上可是有系统的,自从他到了金丹系统又开始加点了。 现在的系统页面。 系统界面。 防御:60(已满)。 力量:57。 灵魂:40。 真实之眼:40。 他现在肉身到底有多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带不带他回来,都不会有任何什么危险。 但是,恩情要领,也要还。 给钱买礼物可不叫还,把傻丫头的病治好,送进好的仙门才叫还。 她的病石轩也查清楚了,脑袋有根经脉断了,通过灵气,神识,真实之眼也查清楚了位置。 等有时间就给接上。 外面闹闹哄哄了许久,直到村长来了才结束,王四被众人绑着押去了村里祠堂。 第53章 傻丫头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王不凡在祠堂还未回来。 石轩向他媳妇打招呼,一大早去山上打猎砍柴。 中午王不凡找了过来,和石轩一人牵着一头瘸腿野鹿回去。 两只野鹿当然是石轩早上自己抓的。 晚上,饭桌上,石轩提出辞行,拒绝了王不凡一家的极力挽留。 当天夜里,石轩趁着王静欣熟睡,把一粒丹药送到傻丫头的嘴里,又发动真实之眼用灵气神识把傻丫头那根神经搭上了。 第二天在王不凡一家的目送下,石轩背着一个小包袱坐着王哥的驴车走了。 进了城,请王哥吃了饭,当夜一个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换个城门出城,把小包袱石头随手丢掉,在隐身术帮助下,石轩飞了一盏茶的功夫回到之前挖的洞府。 好在洞府内并未发现有其他人的痕迹。 他现在虽然金丹恢复了,但是灵气已经十不存一,必须闭关好好恢复。 一个多月后。 恢复灵气的石轩把洞府销毁,偷偷回到王不凡的村子。 他可不敢耽误太久,要是那个傻丫头恢复神智,被他哥哥嫂子快刀斩乱麻嫁人了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带她去仙门,她难道要抛夫? \"怎么回事?\" 石轩刚在村子森林外用神识观察,就见到那傻丫头还是和之前一样。 又傻又呆,天天只会傻笑大叫。 不会啊,石轩疑惑,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把那根神经搭上了,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 难道自己记忆出现了错乱? 想不明白就接着试,夜里他偷偷摸摸到了王不凡家,傻丫头床前。 看着比以前胖了一点的傻丫头,石轩不再犹豫。 给她服用丹药,神识灵气真实之眼发动。 这次石轩确定,自己的的确确的观察到那根神经搭上了,连接在了一起。 他返回村外,神识,真实之眼发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天亮后,王不凡出去,就见王静欣那个傻丫头醒了。 眼睛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倍,她起身穿上外套。 忽然,让石轩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王静欣只是看了一眼房门,房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然后她那根神经瞬间崩断,眼神随即又恢复了痴傻样子。 她痴傻站起身来,笑着喊着:\"出门喽,出门喽。\" \"卧槽?\" 石轩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神识感受到了一点神识波动,她一个凡人,神识波动? 他想着,想着。 突然想起看过古籍中记载的一种体质,这种体质天生神魂强大。 未修炼也能拥有部分神识可以控制一些小型物体移动。 而且这种体质的凡人只要修行,只要中途不死,百分之八十都会到达化神期。 所以,刚才自己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预定化神? 石轩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猜测。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古籍也没说那种人没说是傻子啊? 难道是神魂之力太强,自己脑子控制不了? 石轩感觉因果太大,想着要不要跑路算了。 夜晚。 石轩还是没跑,又把她的那根神经搭上了。 这次他就在傻丫头房间待着,没有离开。 第二天,傻丫头醒来,石轩神识一直在她脑海压制着。 傻丫头眼神清澈的穿衣穿鞋,这次没有开门。 石轩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房间里一只老鼠从洞口跑了出来。 王静欣这个傻丫头看见后,直接尖叫一声。 \"啪!!!\" 老鼠飞无形力量重重的抛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死了。 而傻丫头又嘿嘿傻笑起来。 石轩:\"......\" 神识压制没用,那根神经又断了。 石轩也没走,就在房间上面凭空打坐,隐身法术施展。 第三天石轩帮她接好。 一只手掌直接贴着她的肩膀,灵气神识同时发动。 王静欣醒来睁开眼睛,惊疑道:\"怎么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拿起外套,刚想穿着就发现左胳膊那里明明空空如也,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 怎么也穿不上,她疑惑的探手摸过去,在那居然摸到一个热乎乎,软中带硬的圆柱形东西。 \"鬼啊!!!\" 王静欣大惊失色喊着。 瞬间屋内所有东西都动了一下,然后石轩就看到王静欣那根神经又断了。 看着王静欣又变回了傻丫头,嘿嘿傻笑,石轩收回手掌,隐身着离去,全然不顾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王不凡媳妇。 村子外面森林里,石轩盘腿坐着沉思。 他刚才就是故意让王静欣发现,刺激她使用神魂之力,看看在灵气神识的双层包裹下,那根神经会不会在断? 没想到果然断了,自己灵气神识都不能帮助她。 那他也没待着的必要了,这就是她的命,注定要做一辈子的痴傻之人,打坐恢复法力后直接离开算了。 就这时,石轩看着体内粉丹,又想到了禁术。 禁术有种种神妙之处,连他也不敢探知其能。 \"要不,要不再试试?\"石轩自我问道。 晚上,石轩又把她那根神经搭上了,运转禁术,挤出之前的百分之一的红雾到傻丫头脑内。 控制着红雾紧紧的包裹着那根神经。 石轩表示,如果这次不成,真的转身就走。 他估计自己在折腾下去,王静欣那个神经都要被自己折腾碎了。 大不了自己把消息放出去,天下修士能人异士不知有多少,总有一个人会有办法。 王静欣醒来看着穿衣穿鞋,然后,然后然后她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王静欣:\"?\" \"这是遇到鬼了?\" 王静欣恐惧大喊,片刻不到的功夫王不凡媳妇拿着锅铲跑了进来。 无语至极的看着坐在床上惊慌失色的王静欣道:\"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每天一大早都要鬼哭狼嚎一次,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王静欣拍着紧张胸口道:\"嫂子,我刚才飞起来,吓死我了。你说是不是遇到鬼了?\" 王不凡媳妇全然没注意到王静欣的语气和动作。 只是手指点了一下王静欣的头道:\"你这傻丫头,大白天哪来的鬼, 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别烦我,我还要做饭,穿好衣服出来,吃饭了。\" 说着起身往门外走去。 石轩一旁神识就见王静欣脑海此刻红雾耗尽消失不见。 王静欣或许也觉得是自己刚才做噩梦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刚想要喝口水压压惊,顺手一招,一个茶碗凭空飞到她手中。 王静欣望着茶碗呆愣片刻又惊恐大喊一声:\"嫂子!!!\" 王不凡媳妇无奈回头,就看见王静欣,抱着一个茶碗嘿嘿傻笑。 石轩离开,回到村外,目的已经达到了,禁术果然够强。 灵气解决不了问题,它能解决。 神识解决不了的问题,它也能解决。 \"看来需要计划一下了。\"石轩轻语。 第54章 王家村 四个月后。 石轩头戴金玉发冠。 身着一袭华美的锦袍,袍袖上绣着精美的云纹。 衣摆随风飘动,仿佛与他一同前行。 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的雕刻细腻而精致。 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手中握着一把清风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山水图。 笔触细腻,墨色淡雅。 轻轻一挥,扇起一阵微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袂,更显其风度翩翩。 石轩稳稳地坐在马车上,缰绳在他手中自如地掌控着。 那匹马高大而雄壮,毛色鲜亮。 四蹄奔腾,带动后面华丽马车,扬起一片尘土。 马蹄声如鼓点般有节奏地响起,与石轩的英姿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令人瞩目的画面。 王家村子外,石轩下马,一手摇着折扇,一手牵着马车。 徐徐向王不凡家中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村民观望,有记性好又好事的村民早就跑到王不凡家。 远远的,石轩就看到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和几个村民在门口看着他。 等近些,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惊喜道:\"石兄弟你来了?看着这一身,我都认不出来了,快屋里请。\" 石轩微笑,手摇折扇,从马车上拿起一个包袱背在身上。 把马缰绳递给一个看热闹的村民。 \"将它绑在门外\",径直随着王不凡媳妇走进院子。 石轩和王不凡媳妇闲聊几句。 没多久,王不凡也被村民叫回来了,看到石轩就过来拥抱。 但是看着自己全是脏兮兮的模样,又不好意思的停下来了。 石轩笑着,主动抱向王不凡。 分开后轻摇折扇道:\"王大哥不必拘束,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在意什么。\" 王不凡笑着点头,应着。 石轩坐下,有好事的村民一旁问道:\"这个公子家里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石轩折扇收起。 冲着那人一笑回答:\"在下家住极远处,去一趟骑马都要半年。家里长辈是做生意的,有些浮财。\" 一旁有几个村民笑着夸了几句。 晚上,王不凡媳妇掏了掏家底和几个大娘做了几桌食物。 来凑热闹的人围着了几桌推杯换盏。 中间村长和石轩几次推杯换盏。 话里话外总提:\"自己村里只有一口井,要是在多一口就好了。还有村里的人啊,穷的衣服都穿不起之类的话。\" 石轩微笑不语,一直到半夜村民才走完。 第二日,石轩叫上王不凡一家进城。 他让王哥今天帮忙赶马车,王哥看到马车的一刹那差点跪了。 哆哆嗦嗦的不敢接过缰绳,石轩无语,告诉他马抽坏了不让他赔,他依旧不敢。 无可奈何,石轩只好亲自赶着马车,王哥来都来了。 也没让他走,让他坐进马车一起进城。 好在自己这马是匹好马,又有石轩灵气支持,这么多人坐上来也不会拉不动。 马车内,王静欣那个傻丫头还好。 王哥,王不凡和他媳妇简直如坐针毡,坐在马车内哪哪都感觉不自在。 刚进城门口,王哥第一个下来了,下来就感慨万千:\"这条路,我天天走,走了也有十年了,今天第一次感觉这条路这么长。\" 石轩把车交给城门口专门放停放马车的地方。 好在城门口那个管马车的,倒是见过世面,只是惊诧打量了石轩几眼,要了二两银子。 一旁王哥使劲对那人眨眼。 一行人进了城,照例去先去最贵的饭店吃饭。 吃完饭,石轩找来掌柜的。 掏出两块金子甩在桌子告诉他:\"做上一百多人的酒席。找马车,天黑之前送到王家村。这金子,少了补,多了自己留着。\" 掌柜的笑嘻嘻满口答应,表示足够了,他还会多送几道小菜。 石轩又给王不凡50两银子,叫他带着媳妇孩子好好逛逛。 然后拉着王哥,王静欣三人走了。 石轩三人去全城布庄,成衣铺买下所有衣服布匹。 让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也同样送到王家村。 临近傍晚,一行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王家村。 村里村民都惊呆了,纷纷拿出自家桌椅摆在村道上。 好好享受了一顿,有些东西村民这辈子也没吃过。 第二天,石轩带着村长,王哥,王不凡,找到乡长,一起找了县令。 石轩告诉县令:\"王家村有恩于他,王家村未来四年的赋税他包了。\" 说着让王哥和王不凡抬着装金子的小箱进来,没有打开。 县令看见,并没答应下来。 只是让大家落座,然后让师爷去查查王家村最近几年赋税。 没多久师爷回来,拿出一张纸递给县令,又耳语几句。 县令看完纸点头,把纸揉做一团又递给师爷。 挡住众人,把小箱子偷偷打开小半,眯着眼睛,只看了一眼,手都哆嗦了。 许久后,镇定下来,不过还是没答应。 只是让几人在府内住下来,他明天再给答复。 同时县令派人去王家村和乡长家通知一声,村长他们今夜不回去了。 晚上一行人和县令坐在一起吃饭。 除了石轩和县令说话外,其他人只是埋头吃饭。 偶尔师爷也会插几句。 吃完饭。 县令眨眼,想带着一行人去其他地方转转。 石轩婉拒,其他人自然也拒绝。 晚上石轩躺在府内休息。 有女子在门外喊着公子,石轩没有搭理。 第二天,县令亲自过来,同意了免赋税四年的事。 然后亲自送石轩一行人离去,这次赶车的是王哥。 回到村子就见许多换上新衣村民,笑着对几人打招呼。 晚上,乡长喝的迷迷糊糊的揣着一百两银子被自己村里人接走了。 第二日,来了两个挖井队伍,要在村子里挖井。 石轩选的好位置。 告诉两队人马:\"哪个队伍先挖到水,打好井,哪个队伍就加一倍工钱。\"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在村民们的关注下两个队伍在同一天打出水来。 不过前后差了半个时辰。 两队人吵的不可开交,纷纷表示自己队伍才是第一个打出水来的。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石轩出现了,哈哈一笑,每队都多付了一倍工钱。 又过一个月,村里又来了几个人,是石轩托县令安排过来的。 石轩让他们规划好图纸。 然后从村头开始给每家每户房子扒了,重新盖。 工人自然是村子里自己人。 小半年的时间,村头村尾房子全部盖完。 当然只有王不凡家,村长家,王哥家,祠堂是青砖瓦房。 不是石轩钱不够了。 而是他没办法在明面上掏出这么一大笔钱。 第55章 修士 清晨。 起了大雾,整个王家村都埋没在迷雾之中。 村口,石轩身旁停着华丽马车,即将离去。 王家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出来送别,村长握着石轩的手不放,和村民们一起说着感激的话语。 另一边,王不凡和媳妇二人也一遍又一遍嘱托这个渐渐懂事起来的妹妹。 \"和石轩走了之后,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胡搅蛮缠之类的话语。\" 等该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 石轩扶着哭哭啼啼的王静欣上了马车。 在一众村民的送别下,缓缓进了雾气中,渐渐没了身影。 村民们都走了,只有王不凡一家还在门口站着,看着早已见不到身影的马车。 王不凡媳妇抱着孩子,眼泪一颗一颗掉在怀里孩子襁褓内。 \"王哥,你说,石兄弟会不会照顾好自己这个妹妹?自己妹妹的病能彻底治好吗?\" 王不凡双眼发红的点头,一把搂过妻子的肩膀抱入怀道:\"放心吧,石兄弟是个好人,还是个有钱人,他一定不会让小欣受罪的。\" 王不凡媳妇点头,把头靠在王不凡胸口在不停抽噎,不再言语。 王不凡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无声道:\"会照顾好的,一定会照顾好。\" 他相信石轩会照顾好的。 从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石轩那天开始,他就知道石兄弟有这个能力。 哪有人会从天上掉下来砸断几棵大树还没事的? 哪有人会随身握着发光的奇异小金弓? 哪有人靠一颗丹药就能治好自己妹妹? 石轩这次二下王家村。 当天夜里,当着王不凡一家的面,掏出一粒丹药。 表示这是自己回老家,找家乡最好神医求来的,专治疯病。 可惜药效只能维持半年,半年后就需要神医再想办法。 起初王不凡一家还不相信,但后面的日子里看着王静欣服用丹药后和正常人一般。 他们坚信不疑,抱着痛哭了几场。 王不凡更是带着全家去坟头给二老烧纸。 王不凡告诉石轩:\"他娘以前上过几年私塾,才女算不上,但也有几分见识。他和妹妹的名字就是娘给起的。\" 这次石轩说要带着王静欣走,回家找神医,让神医彻底治好她。 王不凡一家想都没想同意了。 就是石轩感觉事情好像走偏了。 石轩赶着马车,看着马车内。 已经停止哭泣,红着双眼时不时害羞打量自己的小丫头。 头疼的要命。 天知道昨天晚上,王不凡媳妇对王静欣这个傻丫头都说了些什么? 王不凡媳妇一大早把红被子都递了过来,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 他只是说家乡那边神医有办法彻底治好王静欣的病症而已。 真没说别的。 三日后,石轩已经离王家村很远很远了,变卖了马车。 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取出一件小飞舟和王静欣一起飞上了天空。 王静欣吓得紧紧抱着石轩,把头埋在石轩胸口,看也不敢往下看。 几日后,石轩找了处深山。 挖了一处洞府,和王静欣在洞府内修炼。 她已经是炼气一层修士。 在王家村石轩就已经偷偷向她挑明了修士身份,还指导过她修行。 不然没办法让她隐瞒控制自己能力。 一个多月后,石轩看着洞府一角默默无语,黯然神伤的王静欣摇头。 叹了口气。 一年后,石轩带着王静欣进了一座很大的凡人城市。 花钱买了一处小院落,又请了两个老婆子负责洗衣做饭。 石轩在院子新挖的洞府里打坐修炼。 旁边是王静欣那个小丫头片子,她已经是炼气五层修士。 天亮出屋,已经有老婆子做好早饭。 王静欣吃完饭,纠缠石轩陪她逛街。 石轩无奈陪同。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行人们或步履匆匆,或悠然自得。 每个人都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中忙碌着自己的生活。 街道两旁,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商家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王静欣拉着石轩到处瞎走,尝尝这个,玩玩这个。 回去的路上,石轩摸摸王静欣的小脑袋道:\"小丫头子,你已经是个修士知道了不? 天天贪恋红尘可不行。\" 王静欣吐着舌头俏皮道:\"那我就不当修士了,修炼太无聊了。我给你当媳妇好不好?\" 石轩扶额,敲了敲王静欣脑袋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天赋很高。好好修行,不要老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王静欣摸着脑袋委屈道:\"可是。你带我走的时候。嫂子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 石轩不说话了,目视前方,加快脚步。 这个话题他们大半大年已经讨论很多遍了,他不想多说什么。 这王静欣天生缺根筋的傻丫头。 明明天赋很好,却不喜修炼,天天就想着凡人生活。 他当时觉得是她没真正踏入修仙界,还特意带她去坊市住过一段时日。 可是无论洞府内,还是坊市内。 她都不好好修炼,总是要石轩监督才行。 面对天天想着玩的王静欣,无可奈何,石轩只能带着她来凡人世界居住。 毕竟是自己找的麻烦。 修炼的事情也只能等王静欣过几年,年纪大了,懂事一点再说了。 夜里,石轩出门,打算去坊市一趟。 他已经到达金丹,需要重新寻找修行功法,上次在坊市已经拜托商盟帮忙寻找了。 见石轩出门,王静欣抱着石轩胳膊嚷嚷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石轩把手拿开无奈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不是不喜欢坊市嘛? 说那里死气沉沉的。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天不亮就回来。\" 王静欣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又抱着石轩胳膊道:\"你带我去嘛,带我去嘛。 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放心嘛?就不怕我出意外?\" 石轩感觉自己都快气笑了,掐了一下王静欣小胖脸道:\"这是凡人城市,不会有危险的。 就算有危险,你躲在阵法内,元婴期修士短时间都不能击破。那些时间足够我回来了。\" 王静欣不听解释,就是缠着石轩。 石轩对她实在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了。 坊市距离有点远。 但以石轩金丹期修为加上系统加点,驾驶飞船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王静欣脸上一阵光芒闪过,化作陌生样貌。 这是石轩《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的功效。 他为了安全,一直把五行法阵放在王静欣身上。 他这段时间研究五行阵盘研究发现,只要不是激活攻击法阵,防御法阵。 消耗灵气速度就会降低。 现在就是激活了一级隐秘阵,一级幻阵。 两种法阵叠加,金丹期修士也看不出来。 而石轩自己只是随意打了个法诀,幻化了一个模样。 靠着系统,他的神识可比元婴还要强大。 这个坊市修为最高不过金丹而已,没人看的穿。 第56章 商盟 上行商盟。 这上行商盟和关山城那边的虽是同属一家,但规模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的空间极为宏大,一眼望去。 只见货架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种类多得让人目不暇接。 石轩和王静欣刚一踏入屋内。 就听到一个成熟而富有韵味的女声传了过来。 \"呦呦呦,我说谁呢?这不是严道友嘛?\" 石轩闻声抬头,只见一位成熟的女修身着淡绿色的长裙。 身姿婀娜地走了上来。 她的面容虽不算绝美,但自有一番温婉大方的气质,身材更是丰盈有致。 这便是此地的掌柜了,金丹中期的修士。 石轩赶忙抱拳行礼,恭敬地称呼道:\"李掌柜\"。 一旁的王静欣只是向着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抱紧了石轩的胳膊。 似乎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这动作也让李掌柜多看了几眼。 随后,她举止优雅地带着二人落座。 王静欣依旧乖巧地站在石轩身旁。 这时,李掌柜轻轻拿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的一个玉瓶。 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率先开口说道:\"石道友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不过,我们这儿暂时没有能让金丹修士修炼到元婴期的功法。\" 石轩听到这话,伸出手拿过玉瓶。 目光在玉瓶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缓缓打开瓶盖看了一眼里面的丹药。 接着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询问道:\"没别的办法了嘛?\" 李掌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桌子。 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暧昧地看了一眼石轩。 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这一下。 一旁的王静欣顿时沉着脸看向她。 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和不悦。 李掌柜捂嘴笑道:\"办法嘛,我自然是说过的。 石道友你可以选择加入宗门,或者加入我们商盟。 只要您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做主。 我们上行商盟的各种功法任您挑选。您也清楚。 这种能修炼到元婴期的功法,向来都是各大门派的机密。 各大门派之间签有严格的契约,都不许透露出去。我们上行商盟虽然是做生意的。 但也和各大门派签有契约。 就算是天宝阁那样的第一商盟,在这方面也不敢得罪各大门派。 严道友您一介散修,若是想得到这样的功法,恐怕也只能加入势力才行。\" 石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拒绝道:\"算了,在下生性自由散漫,实在是不喜欢被人约束。\" 李掌柜倒是也不气馁,只是摆摆手道:\"那妾身也没办法了。 不过呢......\"她一边说着。 一边话锋一转。 从袖中又丢出一枚玉简。 继续说道:\"道友不妨先看看这个。这里面记载的是二千多年前。 名叫发道人的元婴后期修士的一些事迹。 这个发道人的墓穴如今被人找到了。我们上行商盟正打算进去探寻一番,寻找一件宝物。 道友若是愿意一同前往,我们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功法作为报酬。\" 石轩并没有去接那枚玉简,只是淡淡地问道:\"什么宝物?\" 李掌柜只是神秘地笑着,并不多言。 石轩见此情形,微微皱起眉头,又沉思了良久。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在下还是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 说完,石轩拿出几套阵盘售卖。 扣除丹药钱后,拿着剩余灵石带着王静欣告辞离开了。 李掌柜笑容依旧地送客,眼睛却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 她喃喃自语道:\"如果你真是元婴期修士,为何又需要金丹期功法? 还有你身边的女子。她用的是什么宝物? 为何连总部给的见灵镜都看不出来什么修为?\" 石轩刚离开商盟没多远,王静欣就掐着石轩腰阴阳怪气道。 \"你和那李掌柜很熟嘛?你看看那她身材哦,多勾引人哦。\" 石轩不语,只是把王静欣掐着他腰的手拿开。 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等他们到了坊市地摊旁,王静欣就不理他了。 她的身心此刻全被石轩眼里的垃圾货占满了。 石轩实在想不明白。 他们之前在座坊市待了半年左右时间。 这巴掌大点的地方。 王静欣都不知道逛了多少遍了,怎么还这么喜欢? 王静欣拉着石轩东逛逛,西看看。 最后在一处摊位前停下。 这是处贩卖灵兽的摊子,石轩一眼扫过去,全是低级灵兽。 摊主是个年轻道人,修为筑基初期。 见到二人赶紧迎了过来。 \"二位是买灵兽嘛?我跟你们说。 我这灵兽都有神兽血统。 你们无论是买回去当战宠还是坐骑都会超乎想象。\" 石轩不语,王静欣笑着回年轻道人:\"我们先看看。\" 年轻道人点头。 \"你们看,你们看,有啥不懂的就问我。\" 王静欣蹲下,看着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全身黑漆漆的小胖狗。 年轻道人赶紧介绍。 \"道友好眼力,这个可是拥有麒麟血脉的闪电犬。 别看它现在还是幼犬。才炼气一层境界。 但奔跑起来的速度连炼气后期都追不上。 而且它还有闪电之力,可以吐闪电对敌,买回去绝对是个好帮手。\" 王静欣没回年轻人的话,只是双手不停的揉着黑狗的脸。 转头眼睛弯弯笑着问石轩。 \"你看它像不像你?\" 石轩伸手摸着王静欣的头反驳:\"像你才对,一样的傻,一样的胖。\" 王静欣嘿嘿笑着,然后问老板这只狗多少灵石。 年轻道人报了一个200下品灵石的价格。 王静欣可怜巴巴的看着石轩,石轩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王静欣撇撇嘴。 又蹂躏了一会闪电犬,才把同样可怜巴巴的小黑狗放下。 抬头又看到摊位旁的一窝蛋,疑惑问道。 \"老板这是什么?\" 年轻道人又上前来道:\"道友,这是盲蛋。 是我上到九天揽月,下到深海擒龙,千辛万苦捡来的。 你可以买一颗回去自己孵化。 孵到什么就是什么,当然也可以吃了修炼。\" 王静欣挑挑选选,看中一颗,又委屈的看着石轩。 石轩叹口气点头。 王静欣喜笑颜开,问老板什么价格。 年轻道人赶紧回答。 \"道友,盲蛋来之不易,个个都是蛋中龙凤。 本来一颗我买2000下品灵石的。看你真心喜欢,我打个对折。 只收你1000下品灵石。\" 石轩听到1000,眼睛都瞪大了。 当即就想拉着王静欣走。 却迟了一步。 王静欣已经从储物袋里掏出十颗中品灵石递给了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赶紧以闪电犬般的速度把灵石接过。 看都不看收进储物袋。 石轩...... 石轩摸着心脏,念咒语般的自我安慰。 \"是你自己非要给这傻丫头这么多灵石的。 那是她的钱,怎么花跟自己没关系。跟自己没关系,跟自己没关系......\" 年轻道人帮王静欣把蛋用玉盒装好,笑着双手递给了王静欣。 石轩看着年轻道人满脸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打开笼子提溜出小黑狗道。 \"这只狗附带送给我们怎么样?\" 年轻道人看了一眼,摆摆手。 \"拿走吧,道友记得以后常来就行。\" 石轩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赶紧一手拉着王静欣。 一手拎着闪电犬后脖颈。 离开坊市。 第57章 清风鸟 飞船上,王静欣逗弄着小黑狗,石轩操控飞船前行。 飞船速度不快,只有筑基速度,这是石轩故意的。 在坊市的时候,他就发现王静欣被人标记了。 而且石轩神识现在就看见,有四个人影远远跟随在后面,距离控制住50里范围。 又飞行一段距离。 石轩冷笑一声。 王静欣胸前\"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突然崩断绳子。 如脱缰野马一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化作半米大小,悬停在石轩头顶上方。 这阵盘通体呈金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此时这些阵纹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 随着阵纹的光芒流转,一道道神秘的力量从阵盘中涌出,如涓涓细流般汇聚在一起。 最终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将石轩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五行阵旗也开始飘扬起来,旗面上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阵盘相互呼应。 聚灵阵被瞬间激活,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过来, 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向石轩。 石轩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开嘴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把金色长弓,正是\"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 这把弓在离开石轩嘴巴的瞬间,迎风便开始迅速变大,眨眼间便变得有半人高。 石轩伸手一把将其紧紧握住,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弓身传递到他的手中。 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毫不犹豫地拉动弓弦,随着弓弦的紧绷,弓身之上的七道符文也被激活,散发出七彩光芒。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道六色光箭,静静地悬浮在弓弦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石轩眼神一凝,瞄准后方,然后猛地松开弓弦。 \"嗖!!!\"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六色光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之意,直直地飞向后方。 在另一边,一艘飞舟正疾驰在天空之中。 飞舟上,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胖子扫向身旁的一个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老大,你说会不会出事啊?\" 被称作老大的男子一脸自信地摆了摆手,安慰道:\"放心吧,我这飞舟是极品灵器。 上面有极强的隐蔽阵法,金丹初期都不一定察觉的出。 而且我们可是有四个筑基强者! 最低也有筑基中期,他们才两个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胖子听了老大的话,稍稍安心了一些说:\"刚才在坊市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那女的随手就拿出了1000下品灵石去买一颗蛋。 太他妈有钱了,而且驾驶的居然是飞船。\"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你说他们这么有钱,会不会是某个大派出来的弟子啊?\" 老大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没事,大派弟子穷的要死,哪有不把灵石当灵石的? 顶多就是家族里偷跑出来的,杀了就杀了,能有什么事?\" 其他三人听了老大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老大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脸色大变。 神识只见一道六色光芒带着毁灭之意,如闪电般极速朝他们飞来。 老大惊恐地大喊道:\"不好!快点分开跑!\"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道六色光芒已经如利箭一般射中了飞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飞舟瞬间爆炸开来,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而那四个人,也在这一瞬间被火焰吞噬,连同飞舟一起,彻底化为了灰烬。 石轩神识看见,才放下心来。 王静欣看着五行阵盘慢慢化作铜钱大小,又飞回来,也没多问,伸手接过,换根绳子又挂在了脖子上。 石轩也没解释什么,加快了飞行速度。 半路上,石轩找了一处山脉,打开被吓得瑟瑟发抖小黑狗体内禁制,把它放生了。 趴在原地还在瑟瑟发抖的小黑狗,远远的就听见石轩解释的声音。 \"我的姑奶奶哦,这只狗太胆小了,我拉个弓都把它吓尿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新买的飞船。\" 过了许久,小黑狗镇定的站起身来,嗅嗅鼻子,恐惧的看了一眼石轩飞离的方向。 然后仇恨的看着坊市方向,消失在山脉深处。 院子里,太阳刚刚升起。 石轩就和王静欣一起走出房间。 做饭的老婆子已经把饭做好了,恭敬的叫了声老爷,夫人。 石轩点头,和王静欣吃完饭后,又一起回了房间。 老婆子见状,摇头叹息。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节制。\" 洞府内,石轩把在坊市买的丹药递给王静欣。 \"今天是你18岁生日,生日快乐,这定颜丹,特意买给你的,吃了可以保持容颜不老。\" 王静欣接过,看了一眼,平静的脸上突然大怒。 \"你敢嫌弃老娘老了?\" 石轩:\"?\" 石轩也不知道自己说错啥话了,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错了。 好一顿安抚,王静欣才善罢甘休,在一旁摆弄着灵蛋不理他了。 石轩也不敢惹她,老老实实躲在角落静静想着今天使用两件法宝的场景。 他之前在坊市就实验过。 使用弓身符纹或者阵纹的时候。 只要先激活五行阵纹,或者五行符文,就能呈现一种稳定态,不会有任何演化。 然后还可以在基础上添加四道。 就比如今天,他先激活弓身上五行符文,又激活聚灵符,风刃符,七种符文激活,也并没有任何演化。 只是,最多也只能在添加两道。 每次到九道符纹,想多加一道符文的时候。 他总隐隐有种感觉,就在多加一道,就一道,符纹或者阵纹会立刻开始演化。 不过今天让他意外是。 他试着阵盘还有灵弓,配合使用。 用弓的时候,激活了五行阵盘聚灵阵。 没想到,五行阵盘聚灵阵激活,灵气居然直接出现在了石轩体内和弓身内。 三者平分了这股灵气。 或许是因为石轩和它们同宗同源? 石轩猜测,内视看着体内的灵弓,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浮现心中。 又几个月过去了。 王静欣买的灵蛋终于成型孵化了,石轩瞥了一眼。 就俩字:\"呵呵。\" \"什么乱七八糟的九天揽月!\" \"什么乱七八糟的蛋中龙凤!\" 就是一只快烂大街的清风鸟而已。 会点风属性法术,速度快而已。 很多筑基期都会养来代步,100块灵石一只。 看这只鸟是母的份上。 看惹不起王静欣的份上。 石轩强忍着冲动没一巴掌把它拍死。 第58章 功法 转眼一年过去了。 春季,寒风刚过,嫩绿的翠芽已经爬满院子。 石轩从洞府内出来,推开房门,就见到王静欣坐在院子和那俩婆子聊着天。 石轩仔细听了一下,那俩婆子无非又在说。 \"王静欣吃什么能怀大胖儿子,每天不能吃什么,要少吃什么,要相信偏方治大病。\" 石轩咳嗽一声,那俩婆子看到石轩出屋了,赶紧闭嘴,灰溜溜的干活去了。 石轩走了过去,敲了敲满脸通红的王静欣小脑袋道。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修士,别老和凡人待在一起。\" 王静欣双手捂着耳朵,做了个鬼脸跑了。 石轩见状,真想拿根木棍打死她。 晚上。 吃完饭,石轩回屋修炼,打磨金丹,哦不,打磨粉丹。 王静欣在院子里逗弄着清风鸟。 清风鸟已经长大了一些,靠着石轩灵石,修为已经炼气二层。 夜里,王静欣回洞府看书,清风鸟则是留在院子大树上修炼。 这大树是王静欣找石轩弄的,专门做清风鸟的家。 她还给清风鸟起了个名字。 她说。 \"清风鸟一身青羽毛绒绒的,像棉花一样,就叫它青意绵绵吧!\" 对于这个名字,石轩不想多说什么。 石轩走到聚精会神看书的王静欣面前。 瞥了一眼书名。 \"《青萌可爱小男仆撞上冷酷无情俏少爷》。\" 石轩脸皮抽了抽,拳头握紧又松开。 许久面无表情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王静欣听到这句话,把书一丢,站起身来问道。 \"你要去哪?\" 石轩还是面无表情回答:\"北离教。\" \"我也去,\"王静欣说道。 石轩摇头。 \"这次不能带着你,太危险了。\" 王静欣眼睛发红道:\"危险我也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石轩摸摸王静欣脑袋轻声道:\"怎么会呢,我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王静欣不语,抱着石轩嚎啕大哭。 石轩感觉头疼的要命。 第二天。 石轩给了一笔钱,说自己和王静欣要出趟远门。 让两个老婆子回家等消息。 然后带着红着眼睛的王静欣上了一辆马车,出了城。 路上,把马车随便送给一个路人,石轩又和王静欣拐了回去。 石轩把昏迷的王静欣,小心翼翼的放在洞府床上,叹了口气。 然后告诉一旁的清风鸟道。 \"我没回来之前,就和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不要出去。 要是我半年都不回,就和她一起加入北境最大的的宗门。\" 清风鸟不敢直视石轩,畏惧的急忙点头。 它总感觉这个男主人对它心怀不轨,平常很是小心。 石轩又整理了一下王静欣发丝,把一个储物袋放在王静欣枕头边。 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石轩激活五行阵盘两道加速阵纹,如同残影飞过天际。 8日后。 石轩恢复灵气从一处密谷飞出,这次没有使用五行阵盘,一日后到达北离教。 北境比他当初待的南州大了许多,虽然灵气稀薄了一些,但也有两大宗门。 天任圣地和浮华仙门。 这两宗门比天阳宗可强多了,天阳宗只占南州四分之一的地盘。 而天任圣地和浮华仙门直接瓜分了北境,各自占一半。 因为他们有化神修士坐镇。 石轩由于没有功法,一直卡在金丹初期,他就想到了去借。 但去借肯定不能找着这两大门派去借,他就想到了北离教。 北离教只比两大宗门,弱上一点点而已。 位于两大宗的中心位置,作为两大门派的缓和地。 北离教里面也有元婴修士。 石轩在北离郊外100里处,找个地方隐匿下来。 半日后,他神识大老远就见到有个筑基修士一个人飞来。 看样子是回北离教的。 石轩咂咂嘴心道:\"就你了。\" 等那人靠近,神识发动,那位筑基修士,\"啊\"的一声直接摔了下来。 石轩快速跑过去,接住他。 把他放在地上,神识发动,直接搜魂。 找到自己想要的之后,把他遇到袭击这段记忆删除。 运转禁术,喷出一口红雾,放在那人脑海。 又在他储物袋放进百枚中品灵石。 石轩隐秘身形暗中观察。 半刻钟的时间,那位筑基期修士摇摇晃晃醒来疑惑道。 \"奇怪我怎么躺在这里?难道有人想害我?\" 内视身体并没啥大碍。 看着储物袋。 突然惊恐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 运转密术,喷出一口精血,飞离逃遁。 石轩望着,有些无语。 天色漆黑。 由于两件法宝无法收入储物袋。 石轩只好将\"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放置距北离教几里的地方。 掏出身上全部灵石一起掩埋,上面还布置几座隐秘阵法。 做完这一切,石轩一个人猥琐的来到北离教护宗大阵旁。 这里比较偏僻,四处无人。 石轩体内\"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九道阵纹发动。 一道只能石轩看见的彩色光幕包裹住他,整个人原地消失不见。 真实之眼发动。 石轩伸出一只手指,小心翼翼的,在小心翼翼的,轻轻点在护宗大阵金色光幕上面。 紧接着,他就看见,他整个手指穿了过去,护宗大阵毫无波动。 石轩大喜,心放了下来,直接跨步整个人都穿了过去。 石轩进入北离教控制五行阵盘光幕降低成两道。 灵气消耗太快,不敢全开。 他也不敢多看,按照刚才那位筑基修士的记忆来到内门。 五行法阵运转彩色光芒浮现,又成功穿过内门阵法结界。 慢慢飞行了许久,来到内门功法阁楼。 阁楼分六层,石轩想要的东西就在六层。 真实之眼发动,发现第六层只有一个入口。 为了以防万一,石轩决定不用阵盘穿墙进去。 落到第一层,从大门进去,五行阵盘九道阵法发动。 石轩成功进入阁楼,这一次他没有降低阵纹,彩色光幕一直浮现。 穿过,一层,二层,直到第五层。 由于五行阵盘没有激活聚灵阵,石轩身上灵气已经不足。 心念一动,放在北离教外的灵弓三道符纹启动。 弓身旁灵石被抽取,石轩气海和五行阵盘凭空涌现灵气。 第五层,这里已经没有弟子,门口只盘坐着一名老者。 石轩用屁股想也知道老者是元婴修士。 他猫着腰,眼睛盯着老者,在他面前踮着脚走了过去。 刚过去,石轩还没松一口气。 那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疑惑道。 \"刚才为何会有一种被大恐怖盯着的心悸感?\" 神识发动,把功法阁楼上上下下扫了几遍,没发现问题,带着疑惑又闭目打坐。 石轩魂都快吓出来了,不敢停留来到六层。 刚一进来,就看六层中心位置有一道白色光幕圆柱。 白色光幕圆柱内包裹着十几枚玉简,徐徐飘飞。 石轩大喜,快走几步来到白色光幕旁,五行阵盘发动,彩色光幕放大覆盖一半白色光幕。 神识探出,快速看了一遍,防止记错,从储物袋掏出空白玉简又复制一遍。 半盏茶的功夫,十几枚玉简全部看完。 退回五层,刚想离开,看着五层放置的百多枚玉简。 石轩咬咬牙,心一横。 \"来都来了。\" 第59章 运转 石轩把彩色光幕放大,包裹着百余枚玉简,快速复制。 做贼心虚,不敢花时间去看。 复制完毕,石轩离开,这次没敢在盯着看那元婴老者。 老者也没睁开眼睛。 到了第四层又复制一遍。 第三层开始,石轩没去复制,出了功法阁。 彩色光幕控制身体在四周,不再关闭,加速逃离。 石轩出北离教的那一刹,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敢多停留飞到灵弓旁,看了一下灵石堆,还有一小半。 收起灵弓,驾驭五行阵盘加速逃离。 大半日后,石轩在一处山脉下看着储物袋里的五百多枚玉简,笑出了声。 花了两天恢复灵力,冲家的方向飞快加速。 等石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中午。 石轩感应阵法毫无破坏痕迹一切完好,心里松了一口气。 隐身进了地下洞府。 刚进去,就看见王静欣抱着青意绵绵抽噎。 看到石轩进来。 王静欣把青意绵绵往洞壁一甩,红肿着双眼赶紧飞奔过来。 把头埋进石轩胸口,嚎啕大哭,边哭边说。 \"你不要我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石轩笑着摸着她的头,安抚着说:\"不会的。\" 用灵气帮她眼睛消肿。 王静欣哭了很久,然后对着石轩胸口狠狠咬了一口大骂道。 \"狗男子,骗子。\" 石轩:\"......\" 第二天,石轩把两个老婆子又叫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王静欣半个多月后才和石轩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眨眼三个月过去了。 洞府内,石轩终于把得到的玉简整理完了。 北离教不愧是北境第三宗门,石轩在那十几枚功法里。 发现三份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 他已经修炼了其中一份叫《平海化万青》的化神期功法。 可惜三本没有适合王静欣的,他只好让她修炼元婴期的功法。 除了功法外,石轩还得到了一大堆炼器,炼丹,符箓,阵法的玉简。 关于符箓和阵法的玉简,石轩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等有时间慢慢全部刻录在两件法宝身上。 虽然说自己那两件法宝理论上添不添加新的符箓。 阵法都一样。 但是嘛,反正又不要钱,多添一些总没坏处。 玉简还有关于一些特殊秘术。 比如增加神识的,不到化神无法修炼神识,只能增加。 石轩没修炼,给了王静欣,她天生神识强大,在适合不过。 其中几个关于禁术的玉简倒是吸引了石轩目光。 这里禁术和石轩修炼的禁术完全不一样。 北离教记载的禁术都是消耗寿元增加几倍战力,或者消耗灵气寿元增加神识之类的。 石轩试着修炼了一份消耗寿元增加战力的秘术。 运转秘术,战力增没增加他不知道,但是整个人的心里多了一股无名火气。 还好停止秘术运作,慢慢的也就消散了,他也不敢再试了。 只是这就衍生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修的这个禁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在心脏出现一股血雾? 为什么血雾可以治疗金丹内伤? 为什么血雾可以治疗王静欣的病情? 为什么修炼这种秘术的人为什么会短命? 为什么赵神医一个凡人没死,还活了几十年? 还有自己用这么多次,会不会死? 那其他修炼这种秘术的人。 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血色雾气一直都可以产出? 最重要的就是,王静欣吸收多了,会不会变傻子,迷失心智? 石轩百思不得其解。 推开房门,就看见青意绵绵在树上鸟窝睡觉。 清风鸟这种灵兽,成年就能达到筑基期。 速度极快,体型也大到可以让两三个人站在后背上。 深受一些筑基期喜爱,一些商盟为此专门饲养。 导致现在整个修仙界都比较泛滥。 不是说清风鸟到了筑基就不能修炼了,而是变得开始缓慢。 很少听说有到金丹期的。 灵兽和人类修行不同,灵兽只要有了内丹。 就有了普通人类小孩的智商,就可以通过使用内丹。 一点点提纯血脉修行,增加智慧。 不过中间修炼所需要的灵石花费太大费用。 像清风鸟这种低级灵兽,血脉能支撑它们到筑基已经很不容易了。 石轩看着青意绵绵陷入沉思,他感觉自己应该想到了什么。 青意绵绵打了个激灵醒来,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做了一个噩梦。 睁开眼睛,就见到男主人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 青意绵绵心里警觉,男主人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嘛? 正在犹豫要不要跑路。 就看见石轩突然怪笑起来。 \"桀桀桀。\" 青意绵绵不再犹豫,张开翅膀就要飞逃。 石轩一把握住青意绵绵两只翅膀大笑道。 \"小青,我要你助我修行。\" 然后拎着凄厉惨叫的青意绵绵回屋。 青意绵绵此刻只希望现在逛街的女主人。 立刻回来。 出现自己面前,把自己从魔手中救下。 它绝望的看着屋子最后一点光亮,随着关门而熄灭。 它的内心也熄灭了。 希望并没有发生。 ...... 石轩哪里会知道青意绵绵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他把青意绵绵放在洞府地面上。 看着软趴趴躺在地上。 一副任他摆布,你爱咋滴就咋滴吧的青意绵绵。 石轩忍不住踢了一脚道。 \"没死就给我爬起来。\" 青意绵绵悲愤的看着石轩,选择不理他。 石轩见状也不废话直接吐出。 \"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 拉起弓弦一道白色光箭立马汇聚,箭尖对准它。 青意绵绵瞬间站起身来,身体笔直,双眼还不停向着石轩抛去善意。 石轩笑着点点头道:\"这就对了嘛。\" 收起弓,换上严肃的表情道。 \"等一下我给你体内送进去一些红雾,你运转内丹吸收。\" 青意绵绵谄媚点头,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石轩盘腿坐下,一只手按着青意绵绵后背。 运转禁术,一丝丝红雾出现手心,控制下钻入青意绵绵体内。 青意绵绵运转内丹,红雾被慢慢吸收,石轩真实之眼和神识仔细观察。 就看见。 青意绵绵内丹吸收红雾后,它的血液开始沸腾,跳动。 慢慢的,全身血管出现一道道裂痕。 然后就听见青意绵绵痛苦大喊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醒。 石轩:\"?\" \"卧槽。\" 石轩被赶紧输送灵气进行救治,他都不敢想。 要是王静欣那丫头知道青意绵绵死在他的手上。 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好在。 喂了几颗丹药后,经过救治,青意绵绵慢慢醒转了过来。 它醒来立刻退后几步,惊恐的看着石轩。 石轩叹气,又递了几颗丹药给它。 威胁道。 \"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许让小欣知道,否则的话。\" 说着,石轩吐出灵弓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青意绵绵赶紧点头同意,一口吞下丹药,扑扇着翅膀逃一般的离开。 第60章 静心绵绵 下午,王静欣回来,石轩和青意绵绵谁也没提今天的事。 夜晚。 青意绵绵躺在窝里,运转内丹,想把身上剩下的红雾排出体外。 一边运转。 一边想着石轩今日的种种恶行,觉得委屈。 \"自己只是一只鸟。 你想杀直接杀了便是,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 还是她女主人那些书里面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想着石轩怎么这么坏。 猛然间,它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问题。 自己的内丹提炼血脉的速度好像,似乎加快了一丝丝? 它又运转了几遍,发现真的变快了。 不过很细微,不仔细观察都发现不了。 它看着那些还没有被排除体外的红雾,陷入沉思。 三日后,石轩看着面前讨好般的青意绵绵道。 \"你是说,红雾可以助你修行?\" 青意绵绵传音道:\"是,是的,朱银......\" 石轩真实之眼发动,神识发动,什么也没看出来。 又汇聚一道血雾打在青意绵绵身上。 就见到青意绵绵身体内丹运转慢了许多。 石轩还是没看出它身体有任何状况。 摇摇头,不想了。 只是告诉青意绵绵,需要来找他就行了。 心中想的却是。 \"反正一个人也是赶,一人一鸟也是赶。 要是吸收太多变成傻子,正好把你杀了。 也省的我天天浪费灵石养你。\" 慢慢的,王静欣就发现。 自己的青意绵绵越来越不对劲。 它变越来越懒。 哦,不对! 是变的越来越勤奋。 青意绵绵以前经常和自己一起玩耍的。 现在天天就知道在窝里修炼。 而且,隔三差五就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鸟的身影。 等在看到它的时候,就见它一脸满足的躺在窝里修炼。 她好奇,偷偷的躲起来观察。 几天后的某一天。 她就看见,青意绵绵左右张望了几下,展开翅膀飞下树。 走到她的屋前,打开房门一条缝隙钻了进去。 没多久,一脸满足的出了房间,又趴在窝里修炼。 王静欣:\"???\" 房间内,哥哥还在里面。 ...... 想起自己那些书里面的故事, 人……兽…… 王静欣感觉天都塌了。 怒骂道:\"小鸟咂!!!\" 飞起来掐着青意绵绵的脖子把它拽到地上。 青意绵绵一脸懵逼:\"???\" 自己好好在窝里修炼招谁惹谁了? 女主人为何上来就怒气冲冲掐它脖子? 自己活的好好的,可还不想死! 它只能动手反击。 一人一鸟打的不可开交,各种灵气法术施展出来。 石轩神识一直没收回去,见状赶紧跑出来。 分开二人问怎么回事。 王静欣委屈的吧唧嘴,红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石轩扭头又问青意绵绵,青意绵绵也委屈着,看着他不说话。 石轩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许久之后,石轩二人一鸟才把误会说清楚。 王静欣不好意思心虚的对青意绵绵笑了笑道。 \"那,那你为啥不说清楚啊。\" 青意绵绵感觉鸟生真的过够了。 前些日子。 男主人要杀自己。 现在女主人也要杀自己。 自己终究只是寄人篱下的小清风鸟。 青意绵绵委屈的白了王静欣一眼,不想解释什么。 老气横秋的小翅一甩,飞到树上,修炼去了。 石轩黑着脸。 拉着王静欣回到洞府。 当着王静欣面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全烧了。 他此刻恨不得拿把刀把写这些书的作者全砍了。 \"本来都治好了,看这些书又看傻了。\" 王静欣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石轩又去把俩婆子的这段记忆删除了。 \"好在自己院子偏僻,又设置了阵法,没有其他人看见。\" 过了三年。 石轩他们离开了这座凡人城市。 青意绵绵体型越来越大了。 它未到筑基,没办法控制体型大小。 不适合在呆凡人城市了。 石轩遵从王静欣的意见,重新找了一个坊市安家落户。 又过4年。 王静欣成功筑基,石轩送了一枚空间很大的储物戒指当做贺礼。 砰砰砰,地下洞府内。 石轩化作满脸胡子拉碴的肌肉大汉。 赤裸着上半身,卖力的用地火捶打一块灵铁。 过了半刻钟。 一柄灵剑捶打成型,淬火,刻录符文,一件低级灵器完成。 石轩化作的大汉把灵剑挂在了在前面静心绵绵店铺内。 找到角落处的桌旁,倒着灵茶细细品着。 王静欣化作的普通妇女,拿起剑,看了一眼走过来道。 \"张哥,你这手艺见长啊。\" 石轩坐在桌子上喝茶,得意的笑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静欣白了他一眼。 这时一个炼气九层修士走进店铺。 询问道:\"这里是静心绵绵店铺吗?张师傅在不在?\" 王静欣迎了过去,许久后回来。 把一包玄甲蛇的鳞片丢给石轩道。 \"人家要你用这些打造一件中品护甲,七日后来拿。\" 石轩看都没看桌子上的鳞片,直接伸手道:\"他给的灵石呢?\" 啪。 王静欣打开石轩的手骂道:\"就你这只会乱花钱的人,也配拿灵石?\" 石轩笑着骂了一句,\"贪财的小丫头。\" 一口饮尽灵茶,拿起那包鳞片哼着小调,转身向地下洞府去了。 王静欣切了一声,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傍晚,石轩把店铺门关了。 他们修士的店铺其实白天黑夜都不关门的。 毕竟他们又不需要睡眠。 但石轩才懒得管,他又不指望这个赚灵石。 \"天黑了,就不接单,有事你明天再来。\" 王静欣买了药膳摆了一桌子。 和石轩,青意绵绵二人一鸟坐在一起吃灵兽灵药做的饭菜。 当然,鸟啊,鸡啊这种灵兽肉做的药膳王静欣是不敢买的。 青意绵绵一只鸟吃了几份,才抖了抖将近三米的身体,回去修炼了。 \"在差一点它就能筑基了,那样就可以控制体型了。\" 桌子上,石轩拿出一把极品灵器飞剑,递给王静欣道。 \"新打的。\" 王静欣喜滋滋的接过来。 她的乾坤戒里这种极品飞剑已经有一百多把了。 得益于她神识强悍。 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修为,可以施展50多把极品飞剑。 \"一念飞出,铺天盖地。\" 石轩吃完饭,就回洞里了。 他神识扫着自己的。 \"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细细观察着上面阵纹。 得益于善良的北离教资助,借着他们送的玉简。 石轩已经是一名炼器师了,和王静欣来到这座坊市开了这家炼器铺子。 炼器和符箓,阵法其实都差不多,一样的刻录天地纹理。 区别就是符箓像是简化版的阵法,威力小,用一次就没了。 也有一些符箓可以多次使用,不过那叫玉符或者符牌。 炼器就是把符箓刻在武器上,也可以多刻几个符箓。 但是比石轩\"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差远了。 他学了炼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法宝问题很大。 不过仔细想想,也释然了,毕竟是系统出品。 第61章 土菱异金晶 石轩默默打量五行阵盘,他成为炼器师后越来越想解析自己武器的奥秘。 每天都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石轩拿出一块灵铁,按照五行阵盘刻录的一道阵文细细敲打。 \"碰\",灵铁碎成几块,灵气消散。 石轩挥手把废铁丢了,他已经习惯了。 王静欣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正好看见。 不满道:\"天天浪费灵石。\" 石轩笑道:\"再赚就是了。\" 王静欣脸一摆,冷哼一声:\"败家爷们。\" 石轩也没心情再试了。 拿出灵弓开始刻录从北离教玉简学来的四级符文,凤翼击九天。 五日后,青意绵绵开始冲击筑基。 一个月后,青意绵绵成功筑基。 石轩照例送了一个空间很大的乾坤戒给它。 这天。 石轩刚出洞府,就见到王静欣满脸哀愁的坐在店铺内。 旁边已经变成麻雀大小的青意绵绵在一旁低头不语。 石轩诧异道:\"我的姑奶奶,咋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王静欣抽噎几声道:\"过年了。\" 石轩:\"?\" \"那咋了?\" 王静欣红着眼睛到:\"哥哥嫂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石轩心中明了。 \"那过几天回去看看吧。\" 王静欣惊喜抬头不敢相信道:\"真的?\" 石轩轻轻揉着王静欣脑袋道:\"真的,你想做什么,我没答应过?\" 王静欣呵呵两声:\"上次去北离教。\" 石轩抬手给了王静欣脑袋轻轻敲了一下道:\"都说多少遍了,有危险,你个记仇的小丫头。\" 王静欣嘿嘿傻笑。 当天石轩关上店门,驾驶飞船离开。 七日后,石轩到了王家村。 差不多11年的时间。 王家村变化不大不小,村里青砖瓦房多了几座。 村长已经虽然有些老迈依旧是村长。 王哥的儿子已经结婚生子了,当上了爷爷。 王不凡早已经不再砍柴,身前身后也有仆从照料了。 得益于当初石轩上上下下的打点,村里人过的都还行。 一行人站在半空等到天黑,石轩才示意王静欣下去。 石轩本来打算变成中年模样接着当凡人进去的。 但是王静欣想表明修士身份。 石轩也没拒绝她,只是说,只能王不凡和他媳妇知道。 \"孩子们就没必要了,终究不是一路人了。\" 他自己就不下去了,既然不伪装凡人,那也没必要下去。 王静欣点头同意,带着青意绵绵一起走了。 石轩飞到村口,静静打坐。 几日后,王静欣带着青意绵绵出来。 看着满是难过和不舍的王静欣,石轩轻声安慰道:\"你要是真舍不得,就住在这里,等他们老死在走。\" 王静欣摇头:\"你之前说的对,终究不是一路人了,回去不了。\" 石轩点头,驾驶飞船带着王静欣,青意绵绵离开。 回到坊市,王静欣没几天又恢复了原样。 石轩二人一鸟接着过他们平静的生活。 ...... 一处神秘的山谷内,静谧的氛围仿佛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喧嚣。 山风轻拂。 带着丝丝缕缕的神秘气息,萦绕在一座古老而庄重墓地。 此时,在这片墓地前,正聚集着一群修士。 他们来自不同的门派和势力,为了探寻这未知的机缘。 墓地的入口处,矗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数丈,门上雕刻着神秘莫测的阵纹。 阵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石门两侧,各有一座雄伟的石像,石像形态各异。 却都散发着一股威严而庄重的气息,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座墓地的安宁。 有金丹期修士们围聚在石门之前。 他们小心翼翼地研究着石门上的阵法和机关。 有的修士眉头紧锁。 全神贯注地分析着阵法的排列,有的修士则闭目冥想。 试图凭借感知去揣摩石门开启的方法。 还有的修士正在低声交流,彼此分享着自己的见解和经验。 \"这阵法的排列似乎蕴含着某些幻术。 我们必须找到其中的关键节点。\" 一位手持罗盘的修士缓缓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和专注,手中罗盘微微抬起。 开始探测石门周围的灵力波动。 \"没错,我曾在门派中见过类似的阵纹排列。\" 另一位身着青袍的修士点头附和道。 他拿出一颗破灭珠,借助珠子的光芒仔细观察着阵纹细节。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渐渐聚集起了一片乌云。 乌云的颜色并非寻常的黑色。 而是夹杂着些许晦暗阵纹光芒,仿佛是受到了墓地阵法的影响。 远处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 就在这时。 其中一个修士突然眼前一亮。 大声喊道:\"找到了!\" \"这阵法的关键节点在石门的正中央。 我们需要集齐各位金丹期的力量。 按照特定的顺序激活阵纹,才能打开石门!\" 众修士纷纷响应,按照那位修士的指示。 纷纷将自己的灵力汇聚到法器之上。 一时间。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周围闪烁,强大的灵力波动在空间中荡漾开来。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金丹修士率先踏上石门前的台阶。 他双手紧握一把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长剑,剑身闪烁着神秘的符文。 他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长剑之中,向着石门正中央阵纹刺去。 随着长剑的刺入,一道蓝色的光芒在符文中绽放开来。 仿佛是在唤醒了沉睡的神秘力量。 紧接着。 其他修士也纷纷发动自己的法术,有的修士施展掌心雷,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劈向石门。 有的修士吹奏着法笛,悠扬的笛声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化作一道道音波冲击着符文。 还有的修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涌出。 紧紧缠绕住石门。 在众修士的联手攻击下,石门上的阵纹开始逐渐亮起。 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是在回应他们的努力。 石门上的雄伟石像也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 石门的力量并非那么容易被打破。 就在阵纹光芒达到极致之时,石门突然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强大的反震之力将部分修士震退。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纷纷调整呼吸,再次汇聚起灵力,继续发起攻击。 终于,在一番艰苦的努力之后,石门上的阵纹光芒达到了顶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石门缓缓打开。 一阵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让众人不禁心生敬畏。 \"我们成功了!\" 一位修士兴奋地喊道。但其他人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们深知,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大半日后。 一道人影如闪电般从石门内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 石门内传来怒喝:\"拦住她!她取走了土菱异金晶!\" 这声呼喊在山谷中回荡,引起了一阵骚动。 原本等候在山谷外的众多修士们。 听到这声音后。 纷纷惊愕地站起身来,目光齐刷刷地朝着石门的方向望去。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 已经有一些心急的修士迅速施展出攻击法诀。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如流星般朝那道人影射去。 然而。 那道人影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身手,她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灵活地穿梭。 轻易地避开了那些攻击。 眨眼间,她便如飞鸟般冲入了不远处的一处人群之中。 仔细一看。 这群人与那道人影穿着同样的衣服,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宗门。 就在她进入人群的一刹那,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此物已经是我天任圣地之物。 谁再敢觊觎,便是与我天任圣地为敌!\" 第62章 神秘元婴 话音重重落下。 仿若平地惊雷炸响之后归于死寂。 那原本铺天盖地,无数攻击瞬间停止。 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修士们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四周回荡。 有金丹修士陆陆续续从那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气息的石门内飞出。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发丝有些凌乱, 面色惨白中带着深深的仇意,犹如一群被激怒的恶狼, 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任圣地取走土菱异金晶的那位女子。 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利箭,似乎要将那女子当场洞穿。 天任圣地威严声音的主人是一名青年男子,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他目光冷淡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有另一位金丹师弟战死, 也不敢有过多停留,当机立断,脚下一点,驾驭着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飞船带着天任圣地的人离去。 飞船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长长的光尾,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在大地上空划过。 原地便留下一群来自各个门派的修士。 他们站在那里,神色各异,冷漠地看着天任圣地离去的方向,宛如一群沉默的雕像。 其中有些人明显面露不满之色。 浮华仙门一位年轻弟子满脸愤懑,眼睛通红,像是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忍不住向一个老者道:师叔,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带走土菱异金晶? 那老者看了年轻弟子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看透世事的不屑,淡淡地道:那你还想咋滴? 年轻弟子一听,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激动地说道:咱们这里这么多人,个个都是修为不凡的修士,一起上, 把天任圣地的人全部杀了,然后把这土菱异金晶抢过来。 老者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去啊! 年轻弟子被老者这一呛,顿时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来反驳老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尴尬和不甘。 老者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呀,太年轻了。 在里面,打打杀杀的都有各自的原因和目的,局势混乱,谁也管不了谁。 可现在出来了,人家都已经报家门了,这就不能再随意开打了。 你刚才说得倒是轻巧,大家都上去把天任圣地的弟子全杀了,那谁当这个出头鸟? 谁来承担天任圣地的怒火? 年轻弟子听了老者这一番话,知道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反驳道:我们也有化神老祖,难道还怕他们嘛? 老者叹气:不是怕,是土菱异金晶不够开战资格。 …… 天任圣地的飞船在半空中极速飞行。 突然一道法术如同的流星般朝着飞船迅猛击来。 轰的一声巨响,飞船的阵法瞬间像是脆弱的蛋壳一般被轻易打破。 阵法的灵光四处飞溅,就像是破碎的水晶渣子一样散落。 天任圣地的众人顿时大乱,各种惊呼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在远处半空,一个人影逐渐出现。 他全身笼罩在白色光芒之中,那光芒浓郁得如同实质一般,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就像是一个来自神秘世界的裁决者,静静地悬停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天任圣地中的一位金丹期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大叫道:元婴期!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仿佛仅仅是说出这个名字就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只见那全身被白色光芒笼罩的元婴期修士轻轻抬手,一道法诀从他指尖飞出,如同射出的夺命飞镖。 这道法诀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击中了飞船。 轰的一声,那原本还散发着剩余灵光的飞船彻底毁灭,化作一堆废墟向着下方坠落。 天任圣地那位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当机立断,大吼道:分开跑! 众人听到他的呼喊,纷纷驾驭着流光朝着四处飞散开来,一时间,空中满是闪烁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绚烂烟花。 那元婴修士目光一凝,看准那一位女修金丹,又是一道法诀打出。 这道法诀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嘶嘶作响。 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见此情形,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捏碎一块玉简。 刹那间,一道白光从玉简中爆发而出,瞬间包裹着他和身边的李师妹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如同一只拼命逃窜的白色飞鸟。 那元婴修士,脚下灵光一闪,向着那道流光追去。 他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拖尾,就像一条追逐猎物的白色巨蟒。 半盏茶后,身姿挺拔的陈师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站立在半空中,扶着身边气息同样不稳定的李师妹道:李师妹,我的已经把此次任务玉简捏碎了。 我相信很快就有宗门附近元婴的长老前来支援。 但是,我现在已经快没灵力了,你赶紧跑吧。 李师妹一脸焦急万分,她的眼睛里满是倔强,紧紧地扶着青年道:陈师兄,你坚持住,我带着你走。 我不能抛下你不管,我们之间同生共死。 陈师兄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没用的,李师妹。 那人是冲着土菱异金晶来的,东西你给我,你赶紧跑吧。 说着,就要拿李师妹的储物袋。 李师妹躲开,毫不犹豫地摇头道:陈师兄,我记得下面是处坊市,我们先下去或许有办法。 陈师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李师妹坚定的眼神,也只好不再坚持。 两人刚落到在坊市不远的山脉上方,那元婴期修士也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下来。 他站在空中,白色光芒包裹下,看不清面容,又仿佛冷冷地看着二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他又一道法诀打出。 陈师兄和李师妹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此时不能坐以待毙,连忙唤出本命法宝。 飞剑飞刀迎了上去。 然而,在靠近元婴期修士的时候,就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被击飞。 强大的反震之力让陈师兄和李师妹身受重伤。 他们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身体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 陈师兄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大怒道:阁下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任圣地报复嘛?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然而那元婴期修士包裹在白光中,并不言语,只是又一道白光打出。 这白光就像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向着他们二人收割生命。 就在二人绝望地闭目等死的时候,一块阵盘从他们身旁飞出。 这阵盘刚一出现,随风变大,眨眼间就有三米大小。 阵盘上刻录着神秘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大道。 在阵盘的上方,五面阵旗迎风飘扬,发出猎猎声响。 随着阵盘的启动,无数道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股巨大的灵气风暴。 五彩光芒浮现,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包裹着一个普通妇人,挡住了攻击。 这普通妇人面容平静,她站在五彩光芒之中,就像是置身于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罩里。 她的肩头站立着一只清风鸟,这清风鸟一身青羽,在五彩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灵动。 陈师兄和李师妹惊恐地看着面前妇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尤其那妇人的头顶阵盘,散发着一股让他们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就好像有什么大恐怖降临,压得他们二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身体灵气不受控制般地被抽出体外,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着阵盘涌去。 同一时间,正在向一名炼气六层修士热情介绍手中低级灵器长枪的石轩突然一声大吼,消失不见。 那名炼气期修士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地面掉落的长枪。 那位元婴期修士停顿了一下,随后,又一道法诀打出。 那普通妇人,却依旧面容平静,就站在原地不动。 那五彩光芒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光幕周围流转,将那法诀的攻击力量尽数化解。 元婴修士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却能让攻击无效的妇人极为不凡。 他心中似有忌惮,包裹身躯的白光,晃动了几下。 石轩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王静欣身前。 石轩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出现手中。 这把弓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路。 当石轩拉起弓弦时,弓身的27道符文浮现,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道符纹都像是一个神秘的咒语在低吟。 无数灵气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涌入弓中。 只片刻功夫,一只五彩斑斓的光箭汇聚而成。 那光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陈师兄和李师妹看到光箭虽然没有朝向他们, 但他们好像已经被此箭锁定,身体周围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上缓缓出现条条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 那元婴修士也感受到了这光箭的恐怖威力, 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毫不犹豫地起身就逃。 石轩却冷笑一声,五彩斑斓光箭飞出。 嗖!!! 光箭好似划过了空间,所过之处,空间出现道道裂缝。 这些裂缝像是一张张恶魔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砰。 光箭射到半空中的元婴修士身上,一道五色光芒爆炸开来。 整个空间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就像发生了小型地震一样。 空间缓缓出现一个小型黑洞,黑洞散发出巨大的吸力,周围的灵气、灰尘全都被吸了进去。 不过片刻后,黑洞又慢慢愈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那元婴修士已经瞬间成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一处很隐蔽的山洞内,一名年轻修士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惊道:这是何人? 阵盘和长弓又是什么武器? 为何会有如此威能? 为什么给我的感觉,比我那柄开阳离火剑还要恐怖? 石轩转过头,又看着旁边陈师兄二人。 他的眼神中冰冷目光闪过杀意。 他伸手,一颗火球在手中迅速汇聚。 系统力量加持,这颗火球散发着恐怖高温,周围的空间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石轩用力抛出火球,火球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下,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落到他们身上。 瞬间,一阵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二人根本来不及惨叫,直接被烧成灰烬。 石轩又在周围放出一堆火球,火球迅速点燃了附近的草木。 火焰冲天而起,周围一片火海。 随后,石轩启动阵盘,五彩光幕迅速包裹住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边。 第63章 平海化万青 半个时辰后。 天任圣地一名元婴长老接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赴事发之地。 这位元婴长老周身散发着恐怖的灵压。 犹如实质化的浪潮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附近坊市过来观看战斗痕迹的修士们。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吓得纷纷匆忙逃离。 待元婴长老观察,现场一片狼藉。 只留下一片被火烧得焦黑发硬的泥土。 他神情凝重。 在这片废墟中仔细探查了半天,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两日后,天任圣地。 元婴长老径直来到一处宏伟的大殿内。 圣地掌门与几位元婴长老早已在此等候。 气氛略显凝重。 那名负责的元婴长老恭敬地抱拳行礼。 随后开始详细汇报调查情况: 各位。 此次任务一共派出4名金丹弟子,21名筑基弟子。 根据唯一的幸存金丹弟子的描述。 他们遇见的那位元婴修士极为诡异,全身包裹着一层刺目的白光。 致使根本看不清其面容。 那修士上来。 直接便是攻击,弟子们猝不及防,只能仓皇逃命。 陈见在遇到那元婴修士。 当机立断捏碎了任务玉简,和李佳一起拼命逃跑。 顺着任务玉简传送符文痕迹我追到了花叶坊市。 根据宗门命牌来看,两人应该都死了。 我在花叶坊市外,确实看到一处战斗痕迹。 我仔细勘查了周边情况,发现此处的灵气异常充裕。 且隐隐残留着强大法术施展过的痕迹。 更令我惊讶的是,附近的空间的像是被人击碎过。 有明显薄弱的迹象。 另外,花叶坊市的坊主。 身为坊市内唯一的金丹修士。 在事发时感受到了那边有极为强烈巨响和灵气波动。 等他匆忙赶过去时。 看到眼前只有一片燃烧正旺的火海。 而且。 坊市内的修士们纷纷表示。 当时周围的灵气被一股未知力量急速牵引过去。 还感受到了晃动与爆炸声。 还有一名炼气期修士。 他向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据他说。 自己在静心绵绵店铺挑选灵器时。 那店铺老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吼一声。 随后整个人就彻底消失了。 虽说从时间上看。 那位掌柜的不太可能是那名元婴修士。 但我始终觉得这些接连发生的怪事,似乎都隐隐指向与他有关。 经过一番探查,我已经摸清,静心绵绵店铺是一家专卖灵器的店铺。 店内最高售卖的灵器便是中品灵器。 这店铺由一男一女两名筑基修士掌管。 他们还养着一只修为同样为筑基的清风鸟。 自从那天惨案发生之后。 静心绵绵店铺的两位掌柜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坊市。 为了查明真相。 我已经安排弟子在暗中悄悄驻守在附近区域。 一旦发现那两人的行踪,便立刻向我禀报。 还有一些细节,我已经整理成了资料。 说罢,元婴长老双手递上一枚玉简。 天任圣地掌门接过玉简。 神识沉浸其中。 只见玉简内呈现出一对长相普通的中年夫妻。 女子肩头站着那只机灵的清风鸟,将调查结果也逐一查看完毕。 随后,天任圣地掌门将玉简依次递给其他几位长老观看。 片刻沉寂之后。 一位女元婴长老率先开口: 虽说陈见他们遭遇元婴修士截杀时。 静心绵绵店铺的男掌柜就在坊市内。 但我怀疑那女子掌柜极有可能就是那位神秘元婴修士。 说不定这两人狼狈为奸,在杀害陈见抢走土菱异金晶后。 匆忙逃离了现场。 一位男元婴长老微微皱眉,沉吟道: 此观点我不敢苟同。 土菱异金晶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并无太大用处。 而且即便那女掌柜真是元婴修士。 抢了灵晶后。 那男掌柜也没必要突然消失啊。 毕竟这一系列事情并未波及到他,也没人能证明他们有同谋的迹象。 这时。 又一名模样老些的元婴长老摸着下巴。 沉思半天后缓缓站了出来,有条不紊地说道: 诸位,咱们先不提元婴修士抢土菱异金晶干嘛。 你们其实一直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就是陈见为何会出现在花叶坊市附近。 才被杀害。 任务玉简自带的传送符。 在施展时需要消耗修士自身的灵气。 经过我仔细计算距离。 以陈见的修为估算,他到达花叶坊市附近完全是合理的。 所以我笃定。 拦截陈见二人的那位元婴修士和静心绵绵的掌柜定是毫无关联的。 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他继续分析道: 根据玉简上的记载。 他们店铺平日里一直由女掌柜负责接待各方修士,男掌柜则专心炼器。 那出事当日,怎么会突然变成男掌柜在接待修士呢? 据玉简记载,那女掌柜一直有在坊市外遛清风鸟习惯。 我推测实际情况是这样: 那位截杀的元婴修士在追击陈见二人至花叶坊市外时。 恰好看到那女掌柜正在遛清风鸟。 便顺手将她杀害。 那男掌柜或许是通过某种手段感应到了妻子的危险。 才会匆忙赶过去与那元婴修士展开殊死搏斗。 男掌柜隐藏了真实修为是肯定的。 不然不可能在炼气修士面前凭空消失,可能也隐藏了面貌。 他真实的修为很有可能达到了金丹期, 毕竟如果他也是元婴的话。 两位元婴之间的对决通常不会这般短暂。 那掌柜二人和陈间二人。 或许都已经被陌生的元婴修士杀害了。 我们应当发布通缉令,全力追杀那位陌生的元婴修士。 几位元婴长老听了。 觉得此言在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天任圣地掌门却依旧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似乎在思考着一些更为复杂的问题。 良久之后。 他才缓缓开口: 即刻发布两张通缉令。 一张追杀那陌生元婴修士,一定要将其揪出。 另一张则全力查找静心绵绵掌柜二人的生死下落。 众元婴长老见状。 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天任圣地掌门一人。 他默默摸出另一枚玉简,缓缓将其置于掌心。 神识沉浸其中。 一幅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静心绵绵男掌柜面无表情地丢出一个火球。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天任圣地掌门反复查看这截影像。 每看一遍,神色便凝重一分。 良久。 他喃喃自语道: 单凭火球术就能扭曲空间,是化神修士嘛? 《平海化万青》 北离教…… 第64章 北离教太上长老 几位长老离开没多久。 天任圣地掌门就带着两块玉简找到了宗内两位化神期太上长老。 几天后的清晨。 天任圣地两位化神期太上长老。 带着几名元婴长老乘坐战船,以拜访的名义去了北离教。 吓得北离教那位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 小心翼翼的陪着两位化神活祖宗逛了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 直到将北离教宗内所有的犄角旮旯处看遍。 那两位化神活祖宗才开着战船离去。 北离教太上长老笑容满面的挥手告别。 一直到看不见两位化神期修士的背影。 北离教太上长老立马换上严肃的表情,叫来北离教掌门。 让他暗中好好查查最近宗门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 \"那俩活祖宗分明就是在宗内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他不调查清楚,怕道心不稳。\" 七日后。 北离教掌门带着记载了北离教最近百年内,各种大小事物的三枚玉简送了过来。 北离教太上长老神识探入,认真查看: —— 某位男弟子半夜身穿仙子长裙,被长老无意中发现。 第二天解释是自己昨天晚上灵酒喝的太多。 但知情人告诉长老,这位弟子从来不喝酒。 事后这位弟子一人隐居偏僻角落。 人称\"仙裙居士\"。 —— 某位弟子发现隔壁洞府住进一位漂亮师姐。 心生爱慕,疯狂追求,最后成功喜结道侣。 怀了孕才得知,原来自己的道侣,竟是自己的师兄。 因为修炼走火入魔变成女子。 那弟子得此消息。 道心破碎,连夜退宗,从此下落不明。 事后据一些女弟子的小道消息,有不少男弟子偷偷找过\"女师兄\"。 表示孩子是无辜的,愿意委屈一下自己,当孩子父亲。 —— 某位女弟子发现自己洞府内频繁被盗贴身衣物。 觉得是遇到了淫贼,大怒之下告知执法弟子。 和执法弟子蹲守几天,把正在闻着女弟子贴身衣物的小师妹当场抓获。 事后那小师妹表示。 \"虽然你们是白天抓的我。\" \"但其实我那是梦游症发作。\" \"自己的梦游症一直都有时间差。\" —— 北离教太上长老看完,总有种把玉简扔掉的冲动。 但想着那两位化神期活祖宗,黑着脸又忍住看了下去。 玉简中最后记载的两条消息。 更是让北离教太上长老心中疑云密布。 某弟子回宗交付任务。 在宗门口突然昏迷,醒来后发现储物袋内多了上百颗中品灵石。 开始吓一跳,以为遇到袭击,躲在洞府一年才敢出宗。 事后发现自己并未没事,烧了一堆高香拜谢天道老爷。 —— 看守功法阁的莫长老。 某天感应到自己被大恐怖盯上了。 惊恐万分,查询无果后放弃。 事后和好友叹息,说自己怕是时日无多。 —— 北离教太上长老看着这两条消息,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这两件事情前后不到一天时间,巧合得有些过头了。\" \"而且还是功法阁出的问题。\" 越想越不对劲。 北离教太上长老决定亲自去找到这两人询问详情。 当在亲自遇到两人。 问清具体情况后,北离教太上长老匆匆飞回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 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之下。 取出自己年轻时候买的极品灵器一套纸笔,把心中的疑虑写下来。 \"这套灵器不需要墨水,吸收天地灵气汇聚笔尖,可以写出字迹,而且不是特意擦抹的话。\" \"字迹可以保存半年之久。\" \"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 \"心中胡思乱想千万遍,不如拿起纸笔写一遍。\" 他拿起笔。 细细灵气在纸上缓缓书写: \"平白无故昏迷。\" \"醒来发现储物袋多了百余块中品灵石。\" \"修士不会无缘无故昏迷,定是有人袭击。\" \"储物袋多出百余块中品灵石。\" \"也绝非平白无故,定是有人塞的。\" \"亲朋好友不会那么好心。\" \"也不会袭击塞灵石,那便是陌生人。\" \"陌生人无缘无故给灵石。\" \"只怕是在这弟子身上得到了什么,心存愧疚。\" \"可身体检查过无问题。\" \"储物袋也无丢失,那就只能说明那人在他身上得到了某些信息。\" \"而能让修士说出信息,又无痕迹的,除了幻术和搜魂,别无可能。\" \"既然醒来无疼痛,那就只能是幻术了。\" 北离教太上长老把\"信息幻术\"四个字重重地圈了起来。 \"第一件怪异之事的原因,在他心中已然清晰。\" 接着,他又开始推演第二件事情。 \"莫长老感觉被大恐怖盯上。\" \"我亲自检查过,他身体并无异样,寿元也充足。\" \"莫长老身为元婴修士。\" \"灵觉强大无比,那就证明他确实是被大恐怖盯上了。\" \"结合前面那名弟子的遭遇。\" \"可以推断出。\" \"那天有个人来到了我北离教。\" \"根据那名弟子的脑海信息进入了功法阁。\" 说到这里。 北离教太上长老微微皱眉。 继续写道:\"此人最少也进入了第五层。\" \"而且能让一个元婴修士毫无察觉,还能让其心生恐惧,这等实力,只能是。\" \"'化神期'。\" 北离教太上长老看着自己推算出来的。 \"'化神期'三个字,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竟然有个化神期修士偷偷潜入了北离教,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 \"天任圣地怎么会知道北离教那天来了化神期修士呢?\" 他定了定神,继续运转灵气,笔下不停。 \"那两位化神修士。\" \"不可能平白无故锁定我北离教,这说明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 \"结合前面两件怪异之事,很大概率与功法有关。\" 北离教太上长老飞快地书写着,思路越发清晰。 \"宗内有三部化神功法,其中两部可以修炼到化神后期。\" \"所以真相就是:有一个没有势力的元婴偶然突破到化神境界。\" \"因急需功法。\" \"又不敢前往那两大宗派,便偷偷摸摸进入了我北离教,偷走了功法。\" \"后来他学会功法后。\" \"可能是与天任圣地的两位化神修士,或其中的某一位发生了短暂的冲突。\" \"然后匆忙离去,而他身上的功法也被两位化神修士认了出来。\" \"由于他们不确定是不是我北离教的化神修士所为,所以才前来查看。\" \"他们没有动手。\" \"也证明他们只是猜测而已。\" 北离教太上长老放下笔。 \"擦除字迹,缓缓收起纸笔,此时的他已经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北境出现了一名化神修士,而且此人颇为低调。\" \"从送弟子灵石来看,心地也不坏。\" \"目前知道这个消息的势力,可能只有他北离教和天任圣地。\" \"浮华仙门应该还未察觉。\" \"否则那天来北离教恐怕是两大宗门的战船。\" 北离教太上长老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 \"他想起了当初师傅把北离教交给自己的情景。\" \"那时师傅目光殷切,叮嘱自己要将北离教发扬光大。\" 过了许久,北离教太上长老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召来了北离教掌门,严肃说道:\" \"'从今天起,我以个人名义宣布。\" \"任何外人,只要学会了我们北离教高层次功法,都视为我北离教客卿长老。'\" 北离教掌门,一脸茫然,领命而去。 北离教太上长老望着掌门离去的背影,目光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充满了风险,但为了北离教的未来。\" \"他愿意冒险一试。\" 尽管北离教太上长老知道。 \"此刻的决定可能会引起天任圣地的注意。\" \"甚至会被误解。\" \"但在这风云变幻的修仙界,只有兵行险着,才有一线生机。\" \"毕竟天任圣地这种超级大派行事还需考虑诸多因素。\" \"攻打任何宗门总要师出有名。\" 北离教太上长老心中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已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第65章 是非之地 另一边。 在那静谧的洞府之中,恢复灵力闭关已将近七日的石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石轩起身,缓缓迈出洞府。 洞府之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草坪犹如一块柔软的绿色绒毯。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正兴高采烈地在草坪上玩耍着,她们的笑声很是清脆,在空气中回荡。 石轩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招了招手,那动作仿佛是一阵轻柔的风,呼唤着远处玩耍的两人。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立刻朝着石轩的方向飞奔而来。 如同两只欢快的小鹿,轻巧地拥抱住了石轩。 王静欣仰起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询问道:\"你没事了?\" 石轩轻轻伸出手。 \"啪\"的一声。 如同开玩笑般拍了下王静欣的小脑袋道: \"我都说了,只是恢复灵气,能有什么事?天天咒着我有事。\" 王静欣把头埋在石轩宽阔而温暖的胸口,嘿嘿笑着,不说话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片山谷之上,宛如一层金色的纱幔。 石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离开这片山谷。 他们一路轻盈地飞离,身姿如电。 四天之后,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凡人城市。 这座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石轩他们经过一番寻觅,终于买下了一处合适的居所。 石轩小心翼翼地在住所周围布下阵法禁制,那阵法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仿佛是一层无形的铠甲,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布置完毕,石轩一个人朝着附近的坊市走去。 这次王静欣并没有再如往常一样闹着要一起跟着,只是站在原地。 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石轩,轻声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啊。\" 石轩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自信与坚定,仿佛在告诉她无需担忧。 他在这片坊市中幻化成一个老者,面容普通,甚至略显沧桑。 将自己的修为幻化成炼气期,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 里面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酒楼中弥漫着阵阵饭菜的香气,引得人食欲大增。 石轩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几道灵膳。 刚一坐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一般。 开始细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隔壁靠墙的桌子旁,端正地坐着三个人。 他们正兴致勃勃地议论着,那声音刚好能被石轩的神识捕捉到。 而这也正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 \"哎呦,你们说,到底是哪个元婴修士干的?\" 其中一人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他一个元婴修士,还抢土菱异金晶干嘛?\" \"这土菱异金晶是珍贵。\" \"但也只是能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增加四成几率。\" \"他都元婴了还抢干嘛?\" \"抢也没必要为此大开杀戒啊,毕竟杀的是天任圣地的人,他这胆子也太大了。\" \"谁说不是啊。\" 其中一人接话道:\"我听说,那被杀的弟子里有个叫陈见的。\" \"只修炼了一百多年就达到金丹中期的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就这么被杀了,真是可惜了啊。\" 说话的人满脸惋惜,仿佛失去了一位挚友。 \"有啥可惜的\",另一人撇了撇嘴,说道: \"他们天任圣地本就不缺这样的天才。\" \"听说他们的大师兄,那才是真正的天骄,不到百年就已经是金丹期后期修为。\" \"而且啊,听说现在他随时都可以突破元婴期,但他却一直压制自己。\" \"想着再好好打磨自身,想凭借金丹期的实力战胜元婴期在突破。\" \"啧啧啧,同是修士,人家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先开口那人在一旁感叹道。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无奈:\"我连突破到筑基都感觉遥遥无期。\" \"废话,人家是在什么地方?\" \"人家可是北境两大宗门之一的天任圣地的弟子\",一人翻了个白眼。 带着些许嫌弃地又道: \"全北境才选出来的天骄,就你这歪瓜裂枣的,还想和人家比?\"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点头,继续说道: \"你说这天任圣地大师兄这么强了。\" \"那浮华仙门的大师兄又是谁?又有多强啊?\" \"不知道啊,我可没听说过\",那人摇头。 \"你们啊,跑题了。\" 另一个人道:\"他们那些大门派的事,跟我们区区炼气何干?\" \"我看啊,我们还是多想想更实际的事。\" \"要是能找到那个神秘元婴修士,拿到的奖励一夜暴富都没问题啊。\" \"是啊。\" 旁边一人连忙附和道。 \"发现踪迹者,也奖励50块高级灵石,狗日的天任圣地真有钱啊。\" \"哎,你们说,这明明只是元婴修士干的,死的也是年轻弟子。\" \"又找那对店铺中年夫妻干嘛的?\" 一人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有他们踪迹上报者,奖励200块中级灵石。\" 一人回答。 \"我知道。\" 最先开口那人神秘一笑道: \"我同城就有个天任圣地的同乡,听说他说。\" \"这对夫妻和那神秘元婴一起策划了这次抢劫杀人案。\" \"什么?团伙作案啊?\" 一人惊呼道,脸上满是震惊。 \"是啊,不然天任圣地干嘛让全北境的人寻找?\" 那人说得更详细了。 说自己和天任圣地那同城弟子的父母的表姑的八大姨的妹妹的丈夫是什么亲戚关系。 自己应该叫那弟子什么称呼,你们放心,消息绝对准确。 石轩听到这里,就不听了,随意找了另一桌偷听着。 半天后,石轩离开了坊市。 回去的路上,石轩无语的回想着那些关于他的谣言。 心中愤愤不平,那元婴修士关他什么事? \"土菱异金晶又关他什么事?\" \"他拿都没拿,见都没见到。\" \"天知道是被自己烧了?还是被人捡走了?\" \"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吧。\" \"自己家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在坊市外面玩,招谁惹谁了?\" \"无缘无故被卷了进来。\" 他神识强大,王静欣神识也强大,早在天上就发现了陈见二人。 刚开始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就没去管。 没想到那二人直接下来了,后面还跟着元婴修士。 那里距离坊市有点远了,来不及了。 就原地启动五行阵盘把王静欣和青意绵绵隐匿了起来。 本来想着那元婴修士杀完人走了,也就没事了。 谁能想,偏偏陈见二人被那元婴修士打在离王静欣身边不足一米距离。 躲是没法躲了,只能应战。 虽然,他亲手杀了陈见二人。 但是吧。 \"就算他不杀,他们二人也活不了啊。\" \"而且因为陈见二人,自己还损失了一个店铺包括一堆低级灵器,可把王静欣心疼坏了。\" \"来坊市的时候还在和他念念叨叨,说想回去取回来。\" 石轩肯定是拒绝了,先不提那里现在有多少人盯着。 \"就是他杀元婴修士的时候,真实之眼发现他不是真人,只是傀儡。\" \"控制一个傀儡来抢能让金丹突破元婴的土菱异金晶,\" \"那就证明那人修为金丹大圆满,即将突破元婴。\" \"所以才会铤而走险极险敢和天任圣地碰一碰。\" \"应该也没有势力,有势力也不必抢了。\" \"毕竟能代替土菱异金晶的宝物又不是没有。\" \"加不了四成,加三成或者两成的宝物,各大势力可不少。\" \"更能说明这个人,运气极好,傀儡是捡来的,或者别人送的。\" \"这种人,是什么?\" \"那不就妥妥的天命之子,小说里的主角?\" \"专门踩着他这种外道天魔上位的。\" \"你现在看看,现在不是已经被贼老天安排相遇了嘛?\" \"还已经结仇了。\" 多方面考虑,去肯定不能去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日子,王静欣那丫头又要为这事念念叨叨多久。\" \"是以月为单位?还是以年为单位?\" 而且,刚才听说的,前些时日,天任圣地突然要和北离教开战。 后来,还是北离教太上长老跪地求饶。 给了一大堆高级功法和灵石。 并且宣布,修炼他们宗门功法的都是本门客卿长老。 天任圣地这才放过北离教。 他当然不信这些传了不知道多少手的谣言。 他只是在里面听到了一个消息,天任圣地找北离教了。 \"无缘无故的,天任圣地偏偏为什么这个时候找北离教?\" \"那只能一种解释,自己暴露了。\" \"天任圣地一定看见自己运转功法了,才怀疑上北离教的。\" 至于自己怎么被发现的,他也不知道。 \"修仙界乱七八糟的功法秘术太多了,被发现也正常。\" \"他此刻只想知道,天任圣地到底知道多少?\" \"真实面貌应该没看出来。\"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看见自己使用两件本命法宝的样子?\" 想到这里,石轩感觉头疼,加快飞行速度。 \"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66章 中域 石轩回去和王静欣说了外面关于他们的通缉。 商量着一起去中域。 王静欣笑着点头,表示只要和石轩在一起,去哪就行。 至于青意绵绵嘛?它有选择的权利? 一年多后。 中域南边一处修士城市,石轩和王静欣青意绵绵走出传送阵。 出房间的一刹,一股浓郁而驳杂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让经脉鼓荡几分。 远处高大的城墙闪烁着灵光,那光芒似有生命一般流转游走。 抵御着外界邪祟之余,也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圣洁的气息。 门口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大多数人都是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 炼气期的修士们气息尚还薄弱,眼神里透着对修炼的渴望与谨慎。 他们或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修炼事宜。 或是在街边摊位上挑选着一些有助于修炼的低价灵草丹药。 筑基期的修士则显得沉稳许多,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于城市之间。 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韵让周围的人不敢太过冒犯。 这座城市里,修士足有几十万之多。 他们就像繁星一般点缀着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在城市中心的集市上,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有售卖散发着幽光灵晶的。 那灵晶蕴含着庞大的灵气,是修士们修炼、炼器的绝佳材料。 有摆着各种奇异法宝的,那些法宝或威力惊人。 或造型精美,引得不少修士驻足观看,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还有一些专门出售功法的摊位,摊主将一本本记载着修炼功法的纸张或玉片刻在摊位上。 那些或古朴或华丽的小物件后面,隐藏着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捷径。 除了修士,城中还有着百万凡人。 凡人们在这座满是修仙者的城市里,过着独特的日子,终身不能离开。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修士开设的店铺里做些杂役工作。 虽然辛苦,但收入却是普通地方的好几倍。 还有些人则在城里专门为修士们提供一些生活方面的服务,比如制作衣物、烹饪美食等。 凡人在这里虽然生活得与修士有着巨大的差距。 但他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修仙者与凡人共存的世界秩序。 街道上,偶尔有金丹修士驾驭着飞剑或者御空飞行而过。 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引得低级修士纷纷抬头观望。 在那仰望的目光里,既有对高级修士能力的敬畏,也有对金丹期的好奇与憧憬。 这座城市,就像是修仙界一个独特的缩影。 包容着不同境界、不同种族的生灵,承载着无数的希望、梦想与传奇。 中域,作为修仙界最为强大的地区之一,其地位可谓是无可撼动。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其他区域,使得修士们在此修炼能够事半功倍。 因此,中域吸引了大量的修士前来,人数之多令人咋舌。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类似天任圣地这样的大宗门就有许多。 这些宗门不仅底蕴深厚,而且每个都有化神修士坐镇,实力堪称恐怖。 更值得一提的是,中域不仅有人类宗门,还有灵兽宗门的存在。 而在众多的修仙领域中。 中域在修功功法、秘术、符箓、阵法以及傀儡炼器等方面的资源也是最为丰富的。 无论是哪种修仙技艺,都能在这里找到最为顶尖的传承和技法。 石轩之所以来到中域,正是因为他对符箓和阵法有着浓厚的兴趣。 若非如此,以石轩的性格,他恐怕早就选择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去躲着去了。 他那次使用两件法宝灭杀元婴傀儡的时候,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一直把演化和融合搞混了,这两个应该分开。 演化是演化,融合是融合。 就拿第一次使用灵弓来说。 那次本来应该是30多个一级低级符箓融合在一起。 自己有系统加持的法力,也不会身受重伤。 可是他那30多道符纹不仅仅融合了,还演化了。 从一级符箓演化二级符箓,二级符箓演化三级符箓。 他这才被灵气吸干,身受重伤。 那次王静欣面对元婴修士的攻击,他怕有危险,一口气开了10道阵纹保护。 而且用的都是北离教送的三级法阵。 惊讶的发现居然没有演化,只是融合了一起。 所以他使用灵弓的时候,一口气激活了27道符纹。 隐隐有了融合之意才发射出去,威力也并没减少多少。 最后离开发现两件本命法宝一起使用,才损失自身一半灵气。 这上面可能有吸收天地灵气的结果。 但更多的原因应该就是出在演化上面。 事后他总结,一级符纹或者阵纹最多能激活九道的原因。 并不是因为先激活了五行,而是它本身就能激活九道。 越高级的符箓,越不会演化,能激活的也越多。 为此需要跑路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中域,想收集更多的高级符箓和阵法。 同时他也想了一个更加细思极恐的问题: \"如果自己灵气充足,那一级符箓或者阵法,又能演化成什么?\" 不过这个问题注定无解。 除非他能将五行阵盘放大到千里,或者万里甚至更大。 \"吸来整个州,整个世界的灵气都不知道能不能行。\" 在这座修士城市待了几天,石轩带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买房子去了。 他本来打算去坊市的,那里人少安全。 但是王静欣喜欢这里,他犹豫片刻也就同意了。 \"古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可不信天任圣地真的发现他们真实面貌。\" \"人海茫茫。\" \"再退一步,就算发现了,也来了。\" \"除非是两大化神期修士同时出手,否则也留不住他。\" 石轩掏空了家底,花了3万中品灵石买下一座店铺。 这店铺位于一处商业街内。 后面带着一处院落,里面修炼室,炼丹室,灵宠室等全部都有。 地下还挖了一处锻炼灵器的地火洞窟。 买下店铺最高兴的不是王静欣,而是青意绵绵,它也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数日之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石轩在店铺院子忙活着,他要在这里铭刻下全新的阵法,赋予这个地方独一无二的守护。 石轩全神贯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力量。 他用灵力牵引着阵纹,那些或玄奥或精致的线条就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在院子各处蔓延开来。 从墙角到台阶,从柜台到货架,随着最后一道阵纹的刻画完成。 一道柔和而强大的灵力波动缓缓散开。 整个店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散发着一种神秘而令人心安的气息。 外面,一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牌面被缓缓立起,牌面上写着\"心轩青\"三个大字。 那字仿佛有灵,似在诉说着这个店铺的故事与憧憬,高高地挂在了店铺之上。 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石轩轻轻牵起王静欣的手,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来到了她的身旁。 此时,那只乖巧灵动的青意绵绵如同知晓此刻的重要性一般。 轻盈地跳到了王静欣的肩膀上。 它那毛茸茸的小身子。 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像是在为这一特殊时刻而雀跃。 他们静静地站在店铺的门口,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刚刚挂上的店名之上。 石轩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深情与宠溺,伸手轻轻摸着王静欣的脑袋。 如同在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坚定:\"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话语里饱含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对这片小天地里即将展开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王静欣像是被这简单的话语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她乖巧地点点头。 那如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随后她缓缓地将头靠在了石轩的怀里。 她的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迷人。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仿佛这就是他们未来幸福的鼓点。 天空上,石轩花灵石买的属于修士的烟花正在热烈地炸响。 一朵朵烟花冲向天空。 即使是白天,天空上也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美轮美奂的图案。 包裹着\"心轩青符箓阵法商铺今日开业\"几个大字。 那字在天空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像是在向这世间宣告这个新店铺的诞生。 又像是在邀请着各方生灵来一同见证这个美好的时刻。 第67章 心轩青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石轩在静室内刻录一道四级法阵,八岳镇九幽。 刻录完毕,五行阵盘一道阵纹浮现。 石轩不得不感慨,修仙界像北离教这么善良的宗门太少了。 \"如此珍贵的阵法,居然免费送给他。\" \"石轩觉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北离教一番。\" \"掌柜的,有人找。\" 一道翠莺莺女声从房外传来。 石轩应了一声,离开静室出去。 门外是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扎着马尾,穿的是紫色长裙,洋溢着青春。 石轩和她出去就见两位筑基修士,站在门外,打量着架子上面的一张二级阵盘。 石轩笑脸迎了过去。 那二人紧张的回应,这可是金丹期修士,不敢惹。 最后石轩将这块二级阵盘卖了51块中品灵石。 石轩掏出一块中品灵石,笑眯眯递给旁边少女道:\"分成。\" 那少女听到这话,被吓得惊慌失措。 赶紧跪下磕头道:\"掌柜的饶命,仙人饶命。\" 石轩叹气。 将一块中品灵石丢在到她面前,揉了一下少女的头,走了。 那少女这才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双手捧着,似乎不敢相信。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品灵石?\" \"她这辈子也才刚见过,也是刚摸到。\" \"这一块要顶她干多少年工作了?\"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正在看着,想着。 突然觉察身后有一道杀气。 她急忙转头。 就看见逛街回来的掌柜夫人站在店铺门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掌柜夫人肩头还有一只青鸟也静静的看着她。 她又被吓得不轻。 赶紧跪着走过去把那块中品灵石放到头顶道: \"掌柜夫人,这是掌柜硬塞给我的。\" 王静欣突然笑了,笑的很和蔼。 她抬手用灵气将少女抬起道: \"小丽啊,既然是掌柜的给你的,你就拿着,没关系的。\" 说着看也不看叫小丽的少女一眼,径直向后院走去。 少女站在原地,拿着这块灵石,不知所措。 青意绵绵没跟过去,直接飞在了小丽肩头,小丽又被吓得不轻。 \"这可是灵兽,而且还是会说话灵兽,听说吹口气就能把自己杀死几百遍。\" 青意绵绵没管她心里怎么想。 只是看着王静欣的背影骂道: \"狗男人,都多大了,还是这么幼稚。\" 话音刚落。 后院就响起了王静欣骂人的声音,还有石轩求饶的笑声。 王静欣当然知道石轩是故意气她的。 她生气的原因肯定也不是因为那块中品灵石。 \"心轩青\"店铺开店以后,没几天王静欣就厌烦了。 这座城市太大了,她很多地方都没逛过,不想一直待在店铺内,石轩只好招人帮忙。 那天来的人挺多,有修士,有凡人。 王静欣偏偏看着这个小丽的凡人女子很顺眼。 就以每个月三块下品灵石把她留下来了。 这个价格属于高价了。 \"要知道很多修士聘请凡人,都是给一块下品灵石或者黄金而已。\" \"他们凡人虽然住在修仙城市,但内部流通的钱币还是世俗的金银。\" 由于她家住的比较远。 王静欣怕她路上有危险,就让她住进了丹房,反正空着也不用。 临近傍晚,石轩把店门关了,夜里不开门,这是他规矩。 小丽和青意绵绵拿着一个小包裹走了。 包裹里面是100块下品灵石,王静欣给她换的。 \"中品灵石太大了,给小丽她也花不出去,可能还会有血光之灾。\" 许久之后,小丽才又和青意绵绵回来。 第二天,清晨。 石轩实在是受不了王静欣的半威胁半请求。 只好驾驶小舟散发金丹初期修为带着她飞到天空去远处逛街了。 这座修仙城市,有严格的等级要求。 不到金丹或者之上的境界,不能高空飞行,包括灵兽。 石轩来办理入住此城手续的时候。 怕以后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就按真实修为,真实面貌上报了。 王静欣,青意绵绵也一样。 \"反正这座城两位元婴一起上,也不够他一箭的。\" 看着石轩二人离去的背影。 站在小丽肩头的青意绵绵尖细着嗓子破口大骂。 \"这对狗男女,让它一只灵兽看店,还能做点人事嘛?\" 小丽在旁边讪笑不敢插话,许久后见青意绵绵不说话了。 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青大人。\" \"我听说,在仙人里面,只有身份地位都很厉害的人才能飞行。\" \"掌柜的是不是很尊贵,很厉害啊?\" 青意绵绵冷笑一声道: \"你那掌柜的,在外面是很厉害,天下无敌那种。\" \"也很尊贵,超脱世外那种。\" \"但在这个家里面。\" 说着,青意绵绵在地上呸了一声骂道: \"这也就是家里没养狗,要是养狗了,他的地位排在狗后面。\" 中域。 潇信书院。 这座位于中域的书院,因其拥有化神修士坐镇而声名远扬,镇压四方。 与其他势力不同的是。 潇信书院的道并非隐匿于深山之中,而是坐落于一座繁华的城池里。 这座城池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书院大门宏伟壮观,与周围的市井喧嚣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书院一处静谧的密室之中。 一位少女画手握画笔,对着面前静静悬于面前的白纸作画。 画中,一条五爪金龙蜿蜒盘旋。 虽被禁锢于这一方小小的画纸之间,却也难掩那股磅礴的霸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它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起来。 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波动。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女子手中的画笔尖端迸射而出。 \"画龙点睛。\"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紧接着,五爪金龙猛地一震。 龙身周围泛起一阵绚烂的光晕,紧接着便挣脱了画纸的束缚。 身躯半米大小,那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巨大的龙爪锋利无比,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好似能够轻易撕裂这世间的一切。 它仰天长啸,那啸声犹如滚滚天雷。 震得整个密室都微微颤抖起低沉而雄浑的龙吟声在空间中回荡。 无数乌云凭空出现,迅速将它笼罩其中。 在乌云的深处,电闪雷鸣。 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如银蛇般穿梭其中,撕裂了黑暗的天幕。 每一道闪电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发出\"咔嚓咔嚓\"的轰鸣声。 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得粉碎。 五爪金龙张开大嘴对准一处。 似乎想要喷出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喷出,就此消散。 第68章 免费 女子沉吟不语。 思索很久才看向窗外自语道: \"画意画幻诀,为何总是差一点点,难道真要听师尊的彻底入世才行嘛?\" 石轩看着王静欣在一处小摊面前。 拿着一串低级灵器吊坠。 和那位炼气11层的摊主为了一块下品灵石讨价还价。 他突然感觉好累啊。 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此刻他真想拿几块中品灵石丢过去。 然后一脚踹翻摊子,霸气无双的来一句: \"摊主,把你这些破玩意给劳资包好了。\" 然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全塞给王静欣手里道: \"劳资有的是钱。\" 但是吧,他不敢。 不是怕摊主,是怕王静欣。 不敢那就只站一旁看着,等着喽。 很久后。 王静欣像凯旋的将军一般,得意洋洋的拿着那串吊坠给石轩看。 石轩瞥了一眼,吊坠是一个狗子的模样。 王静欣伸手就要给他带上,石轩躲开。 王静欣不说话,就保持那个姿势笑盈盈的看着他。 石轩心中叹气,老老实实的伸出头主动戴上了。 王静欣笑容更甚,摸着石轩的头: \"乖!!!\" \"不许摘掉,敢摘掉我打死你。\" 说完就往其它地方去了。 石轩看着脖子上的小狗吊坠,觉得有些面熟。 拿出一面灵镜,看了半天,恍然大悟: \"这是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王静欣笑着给怨气冲天的青意绵绵送上给它买礼物。 小丽也有,是一件可以随便变化颜色长短自带清洁的裙子。 小丽觉得太贵重,不敢收。 王静欣也不解释,直接变出一座小山的衣堆。 小丽这才目瞪口呆的把衣服小心翼翼的收下。 也不客气,直接回屋换衣服去了。 她以前就听姐妹说过修士这种衣服。 \"这衣服如果按灵石算,够她们干几辈子。\" 王静欣也不怕小丽被人抢。 \"她又不出店铺,出店铺也有青意绵绵。\" \"再说这也侧面证明她东家的财力实力。\" 第二天。 王静欣也没拉着石轩出门,她也没出门,安安静静的当她的老板娘。 石轩在静室内,刻录四级符箓。 \"他这是最后一道符箓了,北离教所有阵法符箓就全部刻录完毕。\"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要去寻找了。\" \"他一想到寻找就头疼,三级还好说,可以在一些商盟买到一些。\" \"四级开始就被上层那些大派严格把控住了。\" \"不是他这种散修能搞得到的。\" 石轩琢磨着。 \"觉得要不要去那些大派里面转一转,捡一些他们丢在地上落灰的东西?\" 想着想着,已经把前段时间买的地图已经掏出来了。 地图上看着自己此刻位置,又看着离自己最近有元婴修士门派的位置。 \"空怡谷,离他这座城池最近,石轩又拿出玉简查看空怡谷资料。\" \"空怡谷公布出来的元婴修士有六位。\" \"虽然肯定不止这几位,但石轩觉得能搞一波。\"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 石轩和王静欣说了自己要出去一趟。 王静欣点头同意了,她知道石轩的实力,很放心。 晚上,石轩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了。 离开城,看准位置,他直接向着空怡谷方向出发。 几天后,石轩到了空怡谷所在峡谷。 照方抓药,石轩找了处几里远。 无人的地方,又把灵弓和灵石埋在一起,设置好隐秘法阵。 石轩启动体内五色阵盘,五道隐秘阵纹,五道破阵阵纹。 十道三级阵纹浮现。 进入谷内,石轩真实之眼发动,取消破阵,阵纹,看准一处山峰而去。 这处山峰有几位筑基弟子,都在修炼。 石轩直接看准一人,十道阵纹激活,进入他的洞府。 这是个中年大汉,正在打坐修炼,石轩直接发动神识,那大汉惨叫一声昏迷。 石轩发动搜魂,得知位置后,把大汉这节记忆震碎,吐出一口红雾,转身离去。 这次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石轩进入内门,看到记录功法的那座七层小塔。 他小心翼翼的进去,绕过看守功法的元婴长老。 半炷香的时间,石轩出来,取回长弓,带走剩余大半灵石。 扬长而去。 而他的乾坤戒内,摆放着几百枚玉简。 几日后,石轩回到店铺,店铺安然无恙。 过了四个月时间,石轩丢下一些市面上常见的一二级符箓阵法给王静欣,然后又离去了。 这次是焰赤宗。 半年后,风烈门。 一年后,天斩山。 两年后。 ...... 店铺内后院,石轩静室刻录四级阵法,四灵震苍穹。 光芒闪动,法阵成立,一条阵纹浮现。 石轩望着五行阵盘密密麻麻的阵纹很是满意点点头道: \"这些宗门就是善良,把东西就放在地上让你去捡。\" 晚上,院子里。 石轩和王静欣一起送别小丽。 四年后的小丽褪去了稚嫩,多了一些成熟。 她已经嫁为人妻了,怀了身孕,今天也该走了。 她丈夫是王静欣张罗的,就对门卖画的一个男性凡人伙计。 长的不错,性格温文尔雅,听说还是个读书人。 石轩拿起灵酒杯道:\"小丽啊,以后常来玩。\" 小丽站起身盈盈一拜道:\"会的,掌柜。\" 石轩哈哈一笑,一口把灵酒喝完。 小丽没喝,事实上她根本连菜都没敢动。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去附近那条街吃凡人饭菜,从来不和掌柜的这群仙人一起吃饭。\" \"这是她从小到大听来的规矩之一:\" \"凡人不可和仙人一起吃饭。\" \"即便掌柜再三保证这次的饭菜不是灵膳。\" \"她也没敢动,不是不相信掌柜的为人,而是为了肚内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小丽和她丈夫同时离开了。 \"得益于王静欣的大方。\" \"只要不出意外,他们足够几十辈子不愁吃喝。\" 王静欣也没在找伙计,该玩的,该逛的都差不多了,也收心了。 静室内,石轩默默修炼,粉丹在气海旋转,粉色突然光芒大盛。 石轩浑身一震,金丹中期已到。 石轩打磨几日后,离开静室。 \"他已经金丹中期,得益于禁术帮助,他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就是那禁术吧,石轩觉得问题越来越大了。\" 中域地大物博,有的是奇异功法和神秘宝物。 其中就有专门查询寿元的灵器。 石轩好奇买了一块查询自己寿元。 那灵器当场爆炸毁灭。 石轩又买了几块试试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的。 却发现,她们的寿元不对劲。 第69章 禁术的奇异 很不对劲,她们寿元好像停止过一段时间。 石轩换了几块都如此。 她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被自己用红雾修炼过。 王静欣早在筑基后就不需要石轩的红雾了。 石轩怕她吸收太多又变成傻子,这么多年也没在给过。 倒是青意绵绵,一直拿石轩红雾修炼。 撇开青意绵绵此刻筑基中期的实力。 就单说它现在的寿元。 石轩发现,它的寿元才过了不到三年。 禁术的神秘越来越搞不懂了。 石轩也查过中域关于禁术的解释。 和他在其他在北境南州的解释差不多。 就是用禁术修炼的两种修士他也在偷。 哦不,捡功法的时候也遇到了。 \"这么多宗门总有几个人会偷偷修炼。\" \"他凭禁术感应到了。\" 第一种自己修炼的修士。 石轩冒着被发现的危险。 对四个金丹修士动用搜魂。 发现他们终其一生只能吐出一口红雾。 由于不知道他们多大,就没查寿元。 倒是借助神识强大,直接让其中一人接着运作禁术。 那人居然直接自爆了,还好石轩肉身强大才没事。 而且当即跑路,那门派才没发现。 第二种,利用别人修炼的。 是在一座门派的地牢发现的。 那人已经傻了,而且通过搜魂观看零星记忆碎片。 发现他好像不是一个人。 他的记忆有很多,很多其他人的记忆。 石轩根本没找到他的记忆在哪。 这就更让石轩奇怪了。 \"按道理来说,吸收别人的红雾会变成傻子。\" \"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怎么回事?\" \"别说变成傻子了。\" \"反过来。\" \"天天把自己当做傻子呼来喝去的。\" \"停止寿元流动,怎么想也是好事。\" 石轩也懒得想。 \"这些问题肯定和系统的有关,与长生道果有关。\" \"他要是能破解系统的秘密,早成仙了。\" \"反正自己又不会减寿,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红雾又给王静欣续上了。\" \"青意绵绵吸收这么多年都没变傻子。\" \"王静欣应该也不会,就算变成傻子了,也比寿元耗尽强。\" 石轩出门就见到青意绵绵在店铺接待客人。 王静欣这段时间,天天和对门新开的画坊女掌柜走的很近。 两个人经常去逛街。 那女掌柜也是筑基修士,修炼画道的。 石轩这个真是不得不佩服,中域就是厉害,修炼什么的都有。 \"有人居然不凭借阵法,但凭借功法,画什么来什么。\" \"而且画出来的和实物一样,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就是画出的东西依旧需要自己灵气支持才行。\" 当然他也不可能去学,没那个必要,自己阵法一样可以。 但有时候也会想。 \"要是在老家那个地方,他只是个凡人要是会这手绝技。\" \"画个美女,然后…………\" \"然后帮她洗衣做饭了,打扫卫生了。\" 11年过去。 王静欣要突破金丹了。 石轩看着院内地下洞府。 坐在堆积如山灵石堆里小脸严肃闭目修炼的王静欣。 很是欣慰。 \"这才是修士该有的样子。\" \"如果不是王静欣贪玩。\" \"凭借她天灵根的天赋和特殊体质,加上石轩的财力。\" \"早就应该到金丹了。\" \"要知道天灵根。\" \"元婴期之前没有瓶颈一说的。\" \"特殊体质更能直达化神。\" 三色光芒天空炸裂,数日后王静欣走出。 石轩送上祝福。 隔日。 \"心轩青店铺人山人海。\" \"都是周围相熟店铺的掌柜还有一些老主顾。\" \"城主那边也来了两名金丹送来了礼物。\" 这座城,叫新生城。 有两主副两位元婴修士掌管,城内还住着将近百名金丹。 这新生城,在中域也是三流势力。 \"因为城池有个传送阵,关联北境,导致很多修士聚集。\" 石轩谢过大家,大手一挥手,包下附近最大的灵膳酒楼请大家吃饭。 \"石轩包下的不是本城最大的灵膳酒楼,那个太远了。\" \"好多人都没到金丹不能飞行,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他怕有人说闲话:\" \"请不起就不要请,不舍得花钱就不要花,当了啥又要立啥的。\" 三年后,石轩在店铺外,贴出告示: \"从今天开始,心轩青店铺开始出售三级符箓,也可定制。\" 这个消息一出,很多人都惊动了,全城许多金丹期修士都来了。 \"三级符箓等同金丹一击。\" 众人恭喜石轩的同时,也有人买上几张。 石轩同时收到几家商盟的邀请。 \"聘请他当客卿长老。\" \"专门为他们商盟炼制符箓。\" \"比如说此城上行商盟的两位金丹期修士。\" 石轩当然一一拒绝了。 那天他也见到了此城副城主,那位元婴初期修士。 \"副城主是个年轻人,他来的目的也是邀请石轩彻底加入此城。\" 石轩也拒绝了。 从那天开始,石轩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小小的问题。 \"就是吧。\" \"那个年轻的副城主,经常来他们这条街道。\" \"一待就待好久。\" \"也不是来劝说他加入城主府的。\" \"他是冲着对面那个修炼画道的女修士来的。\" 那个女修士在王静欣突破金丹后,出去游历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也突破了金丹修士。 石轩看到就觉得挺好笑的,他的真实之眼早就满级了。 现在,系统界面: \"防御:60(已满)\" \"力量:60(已满)\" \"灵魂:60(已满)\" \"真实之眼:60(已满)\" 和之前一样,真实之眼点满又多加了一个技能,看破。 \"看破本质的意思。\" 虽然看不穿禁术红雾的本质。 但是看穿了对面画道女修的本质。 \"画道女修好像给自己画了一个壳。\" \"壳内包裹着本体,面容倒是一模一样。\" \"她也不是刚刚突破金丹,她本身就是元婴修士。\" \"根据资料记载的波动,她应该是元婴中期修士。\" 她的名字叫林星梦,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比较清冷。 \"反正石轩这么多年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根手指。\" \"只有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天天叽叽喳喳的喜欢和她凑在一起。\"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负责说,林星梦负责听。\" 石轩对她的伪装毫无兴趣,这年头谁还没点小秘密。 \"总不能是个高级修士在你身边,你就把人家杀了吧?\" \"管她干什么的,又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算真是冲自己来的,王静欣有五行阵盘保护,她动不了。\" \"自己就更别提了,一箭解决。\" 石轩倒是挺感激她的。 \"多亏了她。\" \"王静欣很少找自己逛那个浪费生命的烂街了。\" 此刻石轩就看见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猥琐的,鬼鬼祟祟的。 躲在门后偷偷打量着对面那年轻的副城主。 只见他拿起一份画卷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放下。 然后又拿起一份画卷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放下。 反反复复的,周而复始的。 石轩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走过去。 一脚轻轻踹在王静欣屁股上骂道: \"小胖娘们,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偷看野男人。\"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都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石轩。 王静欣慌忙解释: \"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副城主是在追求林姐姐而已。\" 石轩一本正经疑问道:\"是吗?\" 王静欣赶忙点头称是。 石轩假模假样的向对门看了一眼,然后道: \"我当时啥呢。\" 扭头大步回院子去了。 许久之后,等副城主走了。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收回目光。 突然王静欣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大变,跑进院子。 边跑边怒骂道: \"狗男人,你刚刚用那么大的脚,狠命踹我就算了。\" \"还骂我小胖娘们?\" 王静欣并不胖,身材极好,有恰到好处的曲线。 她的眼睛大大的,宛如两颗黑宝石般明亮。 她的脸上有些婴儿肥。 这婴儿肥并没有破坏她的美感。 反而像是上天特意给她添加的可爱元素。 让她看起来更加俏皮、纯真。 石轩是非常喜欢叫她小胖丫头之类的。 青意绵绵站在货架上。 听着院子里王静欣的怒骂声和石轩的求饶声。 叹息道: \"怎么越来越像两个孩子?\" \"人类智商还会倒着生长?\" 第70章 潇信书院 13年过去了。 石轩的日子过得很平静,非常平静。 他不惹事,也没人惹他。 他并没有像他以前看小说那样。 \"吃个饭都要天降横祸的经历。\" \"他就老老实实的守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在店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而已。\" 青意绵绵已经突破金丹了,靠着他的红雾,就在一年前。 作为少有的金丹期清风鸟,它突破后,引来了一大堆的金丹期修士和商盟的购买。 都被石轩拒绝了,对他而言,青意绵绵早就不是灵宠那么简单了。 \"再说石轩和王静欣也从来没在它体内下过任何禁制。\" 林星梦那位元婴中期修士已经被年轻副城主追到手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是这样的。\" \"反正石轩就看见林星梦和那年轻副城主天天走在一起。\" 石轩不得不感慨:\"这年轻副城主比自己帅就算了。\" \"眼光也毒辣,不声不响的给新生城拐了一个元婴中期修士。\" \"哦,不对,她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修士了。\" 副城主的名字好像叫什么余萧和,听说是城主的儿子。 \"这些都是王静欣天天和自己说,石轩都懒的过问,和他又没关系。\" 这么多年的时间,石轩已经是金丹后期强者了。 他的金丹已经彻底变异了,整个金丹都成了红色,血红色。 整个气海都被血光笼罩,看起来阴森恐怖。 石轩曾经运转灵力,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感受过。 \"她们说有很强的血腥味,还有一些恐惧的感觉。\" \"石轩倒是无所谓了,自己又不疼不痒的。\" \"血丹就血丹吧。\" \"毕竟修炼禁术生血丹,听起来也很正常。\" 还有就是他已经把捡来的符箓法阵全部刻录在自己那两件本命法宝上面了。 \"他也没再去捡,没必要,已经用不完了。\" \"虽然他有废物利用的好品格,但是吧,这种品格精神也不能全靠自己不是?\" 中午,打坐修炼的石轩就见到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带着请帖笑着走了进来。 石轩看着她们喜悦的表情道:\"什么事?\" 王静欣把请帖递给石轩道:\"林姐姐要举行婚礼了。\" 石轩没接,只是看了一眼道:\"哦。\" 王静欣一把揪住石轩左耳朵恶狠狠的道: \"狗男人,你在哦一个试试。\" 唉,石轩心里叹气。 余萧和和林星梦的婚礼是在两个月之后。 当天,石轩也去了,送了50块上品灵石。 王静欣掏的。 城主也从多年的闭关室走出来了。 石轩稍稍注意了一下,中年模样,元婴中期。 \"嗯,普普通通,他儿媳妇比他天赋实力都高。\" 两年多以后。 \"余萧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和林星梦回娘家了。\" \"这也是余萧和第一次知道林星梦还有娘家。\" 四个月后的某天静室打坐修炼的石轩猛的睁开眼睛。 \"不对,天地灵气动荡。\" \"神识放出,整座城市被阵法包裹。\" \"道道阵纹浮现新生城四面八方。\" 石轩惊呼出声:\"好大的手笔,包裹着住这么大的城市,这每一秒都需要多少灵石?\" 这时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也惊跑了过来,扑到石轩怀里。 \"大惊道:外面出事了。\" 石轩点头,表示知道了。 拉着王静欣的手,让青意绵绵站在自己肩头,出了房门,站在院子里抬头观望。 \"只看见阵法已经合成,石轩真实之眼发动,看了一圈,松了口气。\" \"只是一座困敌的四级法阵而已,自己五行阵盘可以随意穿梭。\" 就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远处的城主府上空,一道身影升起。 \"中年城主余法道周身灵光闪烁,稳稳当当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天空,双眼透着警惕与不解,张开嘴巴,高声喊道:\" \"在下新生城,城主余法道,附属战刀盟,敢问哪个势力在此布下大阵?\"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天空中回荡,带着几分威严与质问。 城主余法道声音刚刚落下,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 紧接着。 \"一道冰冷而又充满威慑力的男声就从四面八方传来。\"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众人耳中:\" \"潇信书院执法堂奉命擒拿淫贼之父。\" \"新生城主余法道,闲杂人等不可乱动。\" \"否则死!\" 这声音好似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光影闪烁。 \"三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迅速出现在余法道面前。\" \"这三人看似随意地站着,却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 余法道听到这般话语。 \"顿时感觉如同遭受了一记晴天霹雳。\" \"内心的震惊、诧异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其淹没。\" \"他瞪大了双眼。\" \"满是难以置信地望向面前的三人。\" \"嘴唇微微颤抖,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地开口道:\" \"三位潇信书院道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我那儿子,一向老实本分,在城中向来与人为善。\" \"而且还刚刚结婚不久,如何能有'淫贼'这样的称呼?\"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其中一个男子听闻,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屑与嘲讽之色。 \"他双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中射出。\" \"一个木盒出现在半空中。\"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淫贼就是你那儿子余萧和。\" \"如今他已经伏法,这就是你儿子和那小孽障的头颅。\" \"战刀盟那边,我们已经妥善打好招呼。\" \"你如今最好乖乖认罪,随我们走一趟,莫要做无谓的挣扎。\"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余法道听闻此言。 \"只觉得心跳陡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心脏。\" \"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接过那木盒。\" \"每打开一层,心中的震撼与痛苦便增加一分。\" 当木盒完全打开,里面正是他儿子和刚出生还在襁褓孙子的头颅。 \"余法道如遭雷击,捧着木盒。\" \"一颗颗饱含着悲痛与愤怒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打湿了衣襟。\" \"整个人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坐在了半空中。\"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恨意。\" \"喃喃问道:'萧和……这'淫贼'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冷地说道: \"哼,你不必假惺惺地装作不知情。\" \"我们圣女,那可是冰清玉洁的仙子。\" \"却不曾想你儿子趁人之危,逼迫圣女与他有了不堪之事。\" \"还诞下了这孽障!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余法道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喃喃自语道:\"是她……\" 突然,他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决然。 \"手中出现战刀冲向三人,悲愤大笑道:'杀!!!'\" 这个字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迸发而出的,带着无尽的杀意。 一旁的男子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大骂道:\"竟还敢如此张狂!\" \"紧接着,只见这男子口中念动晦涩难懂的咒语,又似乎是在吟唱。\" \"天空中突然光芒大作,一个巨大的白色灵剑凭空出现。\" \"这灵剑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光芒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正对着余法道狠狠斩去。\" \"带起的气流呼啸而过,将周围的云层都切割得七零八落。\" 另外两人见状,相视一眼,同时露出冷笑。 \"他们掏出画笔,只见两人手中的画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只见那名使用画笔的男子在空中随意勾画几笔。 \"瞬间,一只火鸟凭空出现在空中。\" \"这火鸟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 \"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它张开尖锐的爪子,带着滔滔烈焰朝着余法道俯冲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通红。\" 与此同时。 \"那名女子手中的画笔也落下最后一笔,一匹英姿飒爽的飞马凭空出现。\" \"这飞马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四蹄奔腾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只见它向前猛地一奔,高高抬起一脚。\" \"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重重踏下,这一蹄子所散发的力量。\" \"直接在这片天空中形成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第71章 余法道 余法道的战刀,乃是他征战多年的贴身利器。 通体漆黑,隐隐散发着古朴而深沉的灵气波动。 而对面巨大光剑,更是通体雪亮,剑身之上灵力涌动。 犹如一道道璀璨的星河在流淌,两者碰撞在一起。 瞬间发出震耳发聩的金石之声——\"当啷\"! 这声巨响如同洪钟大吕般在整个新生城中回荡。 巨大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那巨大光剑在碰撞的余威下竟渐渐消散。 化为一道道细碎的光芒消失在虚空之中。 余法道也不好受,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 震得他身形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后了好几步,脚下扬起一片尘土。 然而,这只是战斗的开端。 紧接着,只见天空中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鸟呼啸而来。 它的双翼展开足有数米之巨。 羽毛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 散发出来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与此同时。 一匹仿佛能踏碎星空的飞马也从远处疾驰而来。 它的浑身被一层幽蓝的光芒包裹着。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马蹄扬起的尘埃都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余法道大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赶紧握紧战刀抵挡。 那燃烧烈焰的火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瞬间撞击在战刀上,发出\"轰鸣\"一声巨响,好似炸雷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扫。 余法道只感觉左边的胳膊就像被烈火灼烧一般。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左臂的控制。 一股黑烟从被烧焦的地方冒出,左边胳膊就这样被烧掉了。 余法道咬着牙,忍着剧痛,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全身裹着蓝光的飞马紧接着一蹄踏出。 那蕴含着无穷力量的马蹄重重地落在余法道身上,犹如一座巨山压顶。 余法道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吐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震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余法道重重地摔落在地。 扬起一片尘土,身体上也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余法道深知自己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强忍着体内传来的剧痛,疯狂地运转着体内的灵气。 在他的全力催动之下。 战刀上的光芒突然大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余法道右手紧紧握住战刀,高高举起,朝着天空中的那三人咆哮道: \"本城主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这吼声中充满了决然与不甘,仿佛要与这天地同归于尽。 说罢,余法道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 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三人冲去。 在他飞行的过程中。 战刀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这旋涡犹如一个黑色的巨洞,散发着强大到极致的吸引力,将周围的空气都吸了进去。 旋涡中刀气纵横,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 相互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刀网,仿佛要将这片天空中的撕裂。 三个人影并肩而立,他们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这冷笑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其中一人站在中央,口中又念念有词。 那咒语晦涩难懂,如同古老的魔音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仿佛撕裂了空间。 在三人前方不远处,一柄巨大的光刀缓缓浮现。 它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朝着余法道直直地斩了过去。 沿途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而扭曲起来,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 那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鸟展开它那巨大而炽热的翅膀。 火焰火鸟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极为旺盛。 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燃烧着的火焰精灵,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它眼中的火焰跳动着,带着无尽的凶煞之气,也朝着余法道迅猛飞去。 它所飞过之处,空气都被瞬间加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热浪。 另一边,浑身散发着蓝光的飞马也从侧面奔腾而来。 那蓝光如同最纯净的宝石光芒,将它整个身躯都包裹其中。 飞马的蹄子每一次落下。 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蓝色光印,仿佛它带着星辰之力。 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蹄子扬起的灰尘还未落下。 就已经到了余法道的跟前。 这三者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迎上了余法道。 刹那间,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崩地裂。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疯狂翻滚而去。 就像汹涌的海啸席卷而来。 下方那些看似坚固的房屋在这股气浪面前就像脆弱的纸糊一般。 瞬间一片一片地被摧毁,碎石块和木屑漫天飞舞。 那巨大的光刀、火焰火鸟和飞马在与余法道的对抗之后。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个微缩版的余法道出现在空中,那是他的元婴。 这个年老的元婴看起来十分虚幻。 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盏随时都会熄灭的油灯。 他在空中闪动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便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法阵撞了过去。 然而。 那看似柔弱的法阵却像是一堵坚硬的墙壁,元婴一下子被反弹了回来。 那三人见此情形,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依旧面无表情地向前飞来。 他们依旧只是冷笑,并不言语,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其中一人拿出一支画笔,在空中随意地画动了几下。 随着他的画笔移动,一道道散发着幽光的锁链缓缓出现。 这些锁链像是有生命一般,灵活地扭动着,瞬间缠绕住了余法道的元婴。 那锁链上似乎闪着地狱死亡气息。 每一道幽光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将元婴死死困住。 这时,那女子轻轻张开嘴巴,吐出一道白芒。 那白芒如同圣洁的光辉,但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白芒准确无误地打中了被锁链缠绕着的余法道元婴上。 元婴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随着惨叫声。 元婴身上渐渐泛起一阵灰败之色,光芒也越来越暗淡,最终缓缓消散。 做完这一切。 三人收走余法道残缺不全的尸体,去了一趟城主府。 便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飞离而去,消失在了天边。 与此同时。 那原本包裹着整个城市的阵法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 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消失不见。 第72章 地位 等阵法彻底散去。 石轩安慰了王静欣几句,扭头回静室修炼去了。 这和他又没关系。 \"人家杀完人都走了,他还站在院子干嘛?\" \"潇信书院他也听说过画道书道的圣地。\" \"听说光化神期老祖都有3名,绝对的霸主级别势力。\" 刚才看那潇信书院那三人。 \"两名元婴中期一名初期修士,他们的手段让倒是他注意了一下。\" \"一人口诉就能幻化天剑之类兵器杀人。\" \"另外两人能画出万物对敌,而且威力不凡。\" 不过嘛。 石轩真实之眼发动,看见他们动用这种本事消耗灵气太快了。 而且幻化的万物生灵,似乎只能发出一道两次攻击。 \"速度也太慢了。\" \"要是余法道速度够快,能贴身。\" \"石轩觉得靠着他那柄黑刀,应该能杀个来回。\" \"当然前提是那三人没有护身法宝之类的东西或者秘术。\" 夜里,石轩被王静欣从静室拽了出来。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要给余萧和和他儿子收尸。\" 石轩摇头表示不想去。 \"余法道是死了,但城主府还在,那些应该是他们的该做的事。\" \"自己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 但是面对王静欣的威慑,他也无奈妥协。 余萧和和他儿子头颅那三人没带走,就在那片房屋废堆里。 \"石轩神识覆盖,很轻松找到了。\" \"还好木盒应该被人下过一些禁制,没被压毁。\" 石轩真实之眼看了一眼木盒里两人的头颅。 \"不是画出来的,有血有肉。\" 他们在城外找了块空地把换上的小玉棺埋了。 \"埋的同时王静欣把她亲手刚做好不久的小衣服给余萧和儿子烧去了。\" 王静欣在五行阵盘光芒包裹下,把头埋在石轩胸口抽噎道: \"林姐姐就算是潇信书院的圣女,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还有那余大哥这么温和的人。\" \"他们的孩子,我还是抱过。\" \"他还那么小,刚出生没几个月......\" 石轩安慰着她,缓缓离去。 没几日战刀盟那边就派了新的元婴城主过来。 是一对年轻夫妇,都是元婴初期修为。 他们身边还跟着个女儿,金丹境界。 听说是从战刀盟买下的这座城。 \"每年还要上缴两成灵石。\" 这对元婴夫妇没几天就把那些属于新生城的金丹期修士拉拢了过来。 潇信书院来的时候应该调查过。 \"余法道死后,他们就把余法道的亲信全杀了。\" \"剩下的大多都是墙头草。\" 石轩他们不属于新生城的金丹修士,那对元婴夫妇也没找他们。 后面处理完手上所有事务,他们还是来拜访了。 \"石轩这个店铺有三位金丹。\" \"石轩更是能制作三级符箓,想发展势力太容易了,他们不得不防。\" 石轩照例拒绝了他们的拉拢。 那新城主二人,也没强求,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只是从那天开始,'心轩青'旁边几家店铺换了新掌柜。\"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又过去了9年光阴。 石轩坐在店铺内侧的桌子旁,品味着灵茶安静的看着门帘另一头。 青意绵绵口沫横飞的向一名筑基修士介绍一张二级符箓。 筑基修士胆子挺大。 不停的和青意绵绵这只金丹期灵兽讨价还价。 最后。 \"还是青意绵绵不小心的放出一点点的金丹威压,成功获胜。\" 青意绵绵喜滋滋的抱着一堆灵石进来,石轩品着灵茶。 看都没看它直接伸手道:\"拿来\"。 青意绵绵瞥了一眼石轩冷笑道: \"这是老娘亲自卖的,有你的什么份?\" 说着爪子上的乾坤戒一闪,灵石消失不见。 石轩很镇定,非常镇定。 有什么样的主人。 就能养出什么样的灵兽,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但是今天他想好好教育青意绵绵明白一下什么叫身份与地位。 他\"啪\"的一声猛然站起身来。 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使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紧接着,张嘴一吐,只见一道绚烂的光芒闪过。 \"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出现在了手中。 六道符文从灵弓上缓缓显现。 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个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召唤,汹涌澎湃地涌入弓身。 刹那间,一只凝聚着强大力量的光箭在六道光芒的迅速汇集之下逐渐成型。 对准青意绵绵。 这光箭周身环绕着六道璀璨的光芒,光芒闪烁之间,似是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而在这个过程中,石轩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血腥之气开始在他的身体周围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无数的生灵在痛苦哀嚎,鲜血染红了大地。\" 更有道道红光袅袅绕绕。 像是无数条灵动的火蛇在他的身体四周穿梭,将他衬托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石轩眼神冷漠地看着青意绵绵,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一般。 冰冷且毫无感情。 仿佛从九幽地狱归来一般,冷冷地吐出俩字:\"拿来\"。 青意绵绵原本还嚣张无比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它那尖细的嗓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深夜里绝望地哀鸣。 随着这声惨叫,它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上。 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石轩的脸色突然一变,急忙看向后院方向。 只见王静欣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的身姿轻盈,步伐坚定。 当她进来的这一刻。 \"她正好看到了石轩拿着灵弓对着青意绵绵做出那种威胁的姿势。\" \"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幅恶魔正在残害无辜生灵的景象。\" 王静欣顿时大怒,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柳眉倒竖,厉声大骂道: \"狗男人,你在做什么?\"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充满了愤怒。 青意绵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就像是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它顾不上自己之前的狼狈模样,拼命地爬起来。 顾不得地上还沾满了灰尘和杂物。 \"连滚带爬地朝着王静欣飞扑过去。\" 它就像一只看到了避风港的小鸟。 飞进了王静欣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 再也不肯松爪,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找到无尽的安全感。 石轩见状,连忙收起灵弓。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聚集在灵弓上的灵气开始缓缓回流回他的体内。 \"而石轩周身的红光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开始聚散。\"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开口道: \"那啥,刚才青意绵绵用金丹修为欺负客人,我这帮忙教育呢。\" \"您也知道,咱们这是开店的。\" \"我这是在给她立规矩,告诉她。\" \"不能这样做生意,否则人家以为我们是黑店。\" 王静欣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恼和愤怒。 \"她伸出手就揪住石轩的左耳,用力地扯了一下,说道:\" \"有你这么教育的嘛?我看你这是想造反。\" 青意绵绵此时似乎也觉得自己占到了理。 而且有王静欣给自己撑腰。 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她从王静欣的头顶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落在王静欣的头顶上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石轩。\" 它高昂着头,眼睛里充满了高傲和蔑视。 \"看着石轩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卑微之辈,仿佛在说:\" \"狗男人,也不看清楚自己地位。\" 第73章 梦幻化万金 许久。 石轩笑容满面地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紧追随着天空上一人一鸟的背影。 挥舞着胳膊直到背影渐行渐远,在天际线上逐渐模糊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石轩才长叹一口气,缓缓转身,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店铺。 觉得心累。 \"好在这店铺早些年便精心设有阵法。\" \"除非有人踏入其中,否则根本无法察觉到店内的任何异动。\" \"否则,就石轩刚刚那番举动引发的大动静,早就不知被多少外人发现了。\" 走进商铺内,石轩站在门口,目光呆呆地望着对门方向。 \"自打林星梦离开后,对面的房门就如同被死神封印了一般,再也没有开启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星梦也从未回来过。\" 石轩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 石轩轻轻走到王静欣身边。 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柔声道:\"我这次出去可能要久一点。\" \"你和青意绵绵在店铺好好待着。\" \"千万不要乱跑,外面可不太平。\" 王静欣眼睛微微泛红,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她猛地扑进石轩的怀里。 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哽咽道:\"能不去嘛?我不要法宝,有你保护我就够了。\" 石轩看着怀中这个如同孩子般依赖自己的少女。 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傻丫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要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和青意绵绵。\" 王静欣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泪眼婆娑地看着石轩。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落下来。\" 她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石轩的身影。 直至他渐渐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其实。 \"王静欣突破金丹都许多年了,按道理来说早该炼制本命法宝。\" \"可这并不是她不想,而是石轩不让。\" \"这本命法宝对于修士来说,可是关乎终身大事,石轩不敢马虎。\" \"这么多年下来,石轩好不容易破解了一丝五行阵盘的阵纹。\" \"却独独缺一道能承载阵纹的材料。\" 为了寻找这至关重要的材料,他花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打听清楚。 \"就在潇信书院,他们拥有一块圣物:\" \"梦幻化万金。\" 据说,这件圣物乃是从开派祖师那时候传承下来的。 \"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够幻化世界万物。\" 石轩此次前往潇信书院,就是要去捡回块圣物。 \"他想着,反正这圣物在潇信书院多年都未曾使用。\" \"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不如拿去给王静欣炼制本命法宝,也算是物尽其用。\" 潇信书院,坐落在中域东方,距离新生城颇有一段距离。 \"若是单凭自己飞行,即便有五行阵盘的辅助,石轩也要全速飞行一个多月。\" \"而且途中还需要恢复灵力,这一路折腾下来,估计怎么也要小半年时间。\" 石轩也没打算乘坐中域各大城池的传送阵。 \"毕竟这次是做贼。\" \"中域的秘术道法太过复杂,鬼知道有没有专门查看修士跟脚的法术。\" \"用五行阵盘隐身偷偷进入他们的传送阵,来个偷渡,石轩也不敢贸然行事。\" \"两件法宝连乾坤戒都进不了,要是开启进入传送阵,鬼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所以石轩打算启动两件本命法宝上面特殊的符纹阵纹。 \"他的两件本命法宝,上面都刻有传送阵和传送符。\" \"传送阵想要准确传送到指定位置。\" \"必须在对面有一模一样的传送阵与之接应,没有的话就会随机出现位置。\" \"而传送符则是选定一处位置后随即出现。\" \"传送符传送的的距离相对较近,传送阵的距离则更远。\" 这么多年下来,石轩从未动用过两件法宝身上的传送条纹,毕竟其中蕴含的危险性太大。 \"要是随机传送到那些大门派的深处,或者直接闯入某些禁地,还不知道会惹来怎样的麻烦。\" 这一次情况特殊。 \"离开新生城飞行大半日后,石轩降落在一处幽静的森林里。\"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异样后,迅速布下了一套隐秘阵法。\" \"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随着石轩的意念在体内激活。 \"五道阵纹瞬间闪烁起耀眼的光芒,光芒由内而外扩散。\" \"在石轩头顶、身前、身后分别形成了一层五彩斑斓的光罩,紧紧包裹着他。\"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灵气旋涡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空间都因这股力量产生了层层道道波动。 \"眨眼间,石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石轩再次出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陌生的山脉之中。 \"石轩轻轻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心中稍安。\" \"他选定了东边方向,脚下发力,瞬间向着那个方向极速飞去。\" 几个时辰后,一座繁华的坊市出现在眼前。 \"石轩不敢大意,当场改变了自己的形貌,而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他在坊市买了一块地图玉简,通过玉简,他这才知晓了自己此刻的位置。 \"石轩收起地图玉简,将灵弓祭出,灵弓之上浮现出三道神秘的符文。\" \"光芒大作,在符文的加持下,他加快了赶路的速度,朝着潇信书院的方向飞去。\" 四天后的中午,石轩终于抵达了潇信城。 \"这座城池比新生城大了些许,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潇信书院就坐落在城池的正中央。\" \"画道书道和其他修行法门不一样,画道书道修士需要入世修行,积累感悟。\" 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再次改变容貌。 \"利用五行阵盘的隐匿功能,悄悄穿过墙壁,进入城内。\" 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潇信书院那扇标志性的大门。 \"大门上刻满了山川走势,线条流畅而生动。\" \"各种神兽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石门中跃出。\" 此时,无数弟子正进进出出,人流如织。 \"石轩悄悄发动真实之眼,透过大门,他惊讶地发现。\" \"大门里面居然是一个空间通道,穿过通道,里面是一个小型世界,宛如仙境。\" 石轩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有些宗门隐藏在小型空间内,没想到今日竟有幸亲眼见到这一奇景。\" 不过,石轩现在可没心思在此逗留,他转身在城中仔细寻找起来。 \"这里的文人雅士众多,石轩很快就发现了一处修士客栈。\" \"他悄悄潜入,发现一名潇信书院弟子正在客栈角落安静地打坐修炼。\" 石轩默默运转神识,发动攻击,神识如无形大网,瞬间覆盖那名弟子,发动搜魂之术。 \"很快,他就获取信息,随后毫不留情地震碎了刚才记忆,留下一团血雾。\" 做完这一切,石轩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看也不看那昏迷的弟子一眼,转身快速出城。 来到城外一处无人区域,石轩小心翼翼地布下了一层又一层高深阵法。 \"他坐在阵法中央,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梦幻化万金居然和三位化神期修士一起。\" \"有点难办。\" \"你要说真打不过,那也未必。\" \"系统加点的自身估计能和一个化神,战成平手。\" \"两件法宝全开,加上系统加点,估计能将那个化神打死。\" \"但,另两个咋办?\" \"而且自己肯定也会重伤,毕竟不是无限灵力。\" 石轩想了半天, \"实在想不出办法,心一横,干了。\"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灵弓和许多上品灵石小心翼翼地埋在了一起。 \"布置好一切后,石轩缓缓起身,心中默默祈祷。\" 随后,他走出阵法,再次发动了五行阵盘。 \"只见五行阵盘上的五彩光芒流转,六道阵纹逐渐亮起。\" 片刻后。 \"潇信书院的大门前。\" 石轩心念一动,五行阵盘上24道条纹迅速显现。 \"光芒闪烁间,石轩并没有将阵纹全部开启,只是开启了能够破阵和隐秘身形的那些。\" 在小空间通道前。 \"石轩像上次进入北离教派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那指尖轻轻触碰通道边缘的瞬间,石轩紧张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过,在他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空间波动后。 \"心中大喜,毫不犹豫地将整个身体穿了过去。\" 一进去石轩就感受到了比外面浓郁一倍的灵气。 \"抬头观望,觉得仿佛进入了新天地。\" 这是一处独特而神秘的小型空间。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其中的景象仿若一个微缩的神兽仙境。\" 在这个空间之中,天空中有修士驾驭着凤凰悠然飞过。 \"那凤凰可不一般。\"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最纯粹的火焰编织而成。\" \"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流动着璀璨的光晕。\" 有修士骑乘着真龙呼啸而过,那真龙咆哮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众多的弟子,他们各自坐在各种各样奇异的神兽之上。 \"有的弟子骑着浑身雪白、形如小山的白象神兽。\" \"白象的鼻子如同粗壮的水管,时不时卷起地上的灵草抛向空中。\" 有的弟子驾驭着长着九条尾巴的灵狐神兽。 \"那灵狐的九条尾巴如同九条飘逸的彩带,轻轻晃动间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还有的弟子坐在形似麒麟的神兽上,麒麟蹄下光芒闪烁。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这光芒映照得产生了奇异的扭曲效果。\" 整个空间因为这些修士与神兽的存在,充满了神秘而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第74章 成功 虽然石轩心中笃定这些神兽不过是虚幻的存在。 但当真正与它们并肩而立时,那种强烈的对比感依旧让他不禁心生出仰望。 在这片充满神秘与奇幻色彩的世界里。 那些神兽所散发出来的威严与神圣气息。 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的面前。 相比之下,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来自偏僻山野的质朴村夫,平凡而又渺小。 石轩看准一处飞行。 片刻。 一座无与伦比的豪华宫殿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宫殿的壮丽景象,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远远望去,这座宫殿宛如天上宫阙降临人间,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威严与神秘。 它整体建筑气势恢宏,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庄严肃穆地屹立于大地之上,那宏伟壮观的身姿。 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历史与荣耀,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只见每一根巨大的立柱上都精雕细琢着栩栩如生的神龙。 那些神龙形态各异,有的蜿蜒盘旋,仿佛在云雾间穿梭。 有的昂首阔步,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们的威严。 龙的鳞片细密而有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遨游于九天之上,掌控乾坤。 殿檐下的横木上则细致入微地刻画着五彩斑斓的凤凰。 凤凰的羽毛仿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片翎羽都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华丽。 它高昂着头,仪态万千,那优美的姿态仿佛在引吭高歌。 向天地间展示着它的尊贵与美丽。 宫殿的墙壁、门窗之上,也都布满了各种精美的雕饰与绘画。 有的雕刻着神秘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有的描绘着古往今来的传奇故事,让人仿佛置身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让人沉浸在这一片巧夺天工的艺术海洋之中,流连忘返。 石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惊叹。 \"大门大派就是有钱,学院修的真够豪华的。\" 然后,他开启真实之眼细细观察时。 却在宫殿地下一处密室内,看见了林星梦。 此刻的林星梦面容平静,宛如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正默默地画着一幅山水画,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石轩仔细地打量了几眼。 发现林星梦体内没有任何禁制,她所在的密室也没任何禁制的存在。 \"啧啧啧,石轩称奇,还以为她被限制了出不去,没想到什么事没有。\" 好奇心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王静欣在的话可能还会去找她,问清楚原因。\" \"但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关他什么事?\" 石轩缓缓抬起头,再次开启真实之眼。 只见这座伟岸宫殿上方还漂浮着一处宫殿。 比地上这座小了许多,但豪华程度却更甚。 这处宫殿被一种神秘的阵法隐藏了起来,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那漂浮的原理石轩也看不明白,只觉得有些空间之力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石轩已经看到了他需要的东西就在这处漂浮的宫殿内。\" 石轩连忙飞身上前,五行阵盘,多加了几条阵纹,全是破阵和隐秘阵纹。 \"外面灵弓已经启动吸收灵气。\" 他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阵法,手指轻松地穿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宫殿里面也没任何反应,仿佛这个阵法只是一个虚幻的表象。\" 石轩直接穿了进去。 刚进入他就见到大殿内最上方。 被层层阵法包裹着放在玉盘上的\"梦幻化万金\"。 那梦幻化万金光芒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旁边偏殿内,他还感受到了两股恐怖威压,那股威压犹如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石轩都不用猜的,肯定是化神修士。\" 他不敢去看,怕和那次在北离教一样被发现。 他悄悄地走到梦幻化万金面前,仔细观看。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全身雪白,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此刻,它正不停变幻着形状。\" \"时而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时而如同一只飞翔的凤凰,让人惊叹不已。\" 石轩往左右两边瞅了瞅,两边各有些同样的玉盘,里面也都摆放着宝物。 \"有些石轩认识,有些不认识。看着这些宝物,石轩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来都来了,要不......\" 就在他心中涌起一丝念头时。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在身后。 \"光是这梦幻化万金,都有了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他敢保证,梦幻化万金,别说拿,就是动一下,那俩化神修士也会瞬间察觉。\" \"再拿其它东西,还要不要跑了。\" 石轩怕夜长梦多,伸出手直接抓向梦幻化万金。 就在他手刚碰到的瞬间,两处偏殿内,两股浩大神识陡然而来。 \"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紧接着,两道人影出现大殿梦幻化万金所在位置。 \"他们的身影高大而威严,无形威压散发,将大殿的每一处角落都压缩得仿佛要破碎一般。\" 与此同时,新的法阵激活,新的阵纹层层包裹着悬浮殿堂,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彻底封锁。 小空间内的无数弟子纷纷抬头,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心底涌起。\" 两位化神在大殿内冷冷注视着每一处角落。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其中一位化神高声喊道: \"是哪位道友在此行盗窃之罪?\" \"主动出来我饶你不死!\"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石轩早就出大殿了,那些阵法和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可挡不住他。 \"他凭借着五行阵盘加速阵纹,速度极快,小空间那点距离转瞬即逝。\" 石轩刚到入口处不远,就看见入口已经关闭了一大半。 \"他一闪身,速度飞快,瞬间消失不见。\" 刚出来,看准灵弓方向,飞速前进。 此刻潇信城也已经开启了几道阵法,仿佛在抵御着某种未知的威胁。 石轩拿起灵弓,随后收起隐秘法阵和剩下一小堆灵石。 \"灵弓上传送符纹开启,带着石轩瞬间消失不见。\" 等石轩出来,已经在百里之外。 \"他又飞行了一段时间,灵弓再次一闪,又消失不见。\" 反反复复几次后,石轩在一处山脉里启动灵弓入土符纹,缓缓没入地下。 \"一直深入一千多米地下才停止。\" 石轩快速开辟一道小型洞府,布下隐秘法阵。 \"做完这一切后,他疲惫地坐在洞府中,打坐恢复灵力。\" 11日后,石轩查看梦幻化万金。 \"发现没有任何禁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将梦幻化万金放在隐秘法阵中包裹着。 \"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石轩启动五行阵盘的传送阵,由于第一次的传送过来。 \"他已经知道了回去需要多少灵气。\" 空间之力涌来。 \"当他现出身形时,看准一个方向,全力飞行。\" 两日后,不断纠正方向的石轩,终于见到了新生城。 新生城的繁华景象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感慨。 五行阵盘他一直开启三道隐秘阵纹,这次进来,如同出去一般,多加三道破阵。 \"最后石轩直接落在心轩青小院内。刚落下,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已经跑了出来。\" 王静欣看到石轩,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她立刻抱着石轩大哭。\" \"仿佛要将这么长时间的思念和担忧都宣泄出来。\" 石轩笑着安慰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安心和温暖。 另一边,潇信书院中,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两位化神修士站在悬浮大殿内。\" \"前方是一幅画面,那是梦幻化万金消失的画面。\" 这幅画面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每一遍都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疑惑。\" 其中一个青年儒士开口。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甘和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用尽了各种方法,却依旧毫无头绪。\" 另一位白袍老者化神修士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疑惑:\" \"不知道,我们用画道,书道,根本模拟不出来。\" \"只能肯定此人也是化神。\" \"借助一些宝物才能如此隐秘地完成这一切。\" 青年儒士化神皱着眉头道: \"我们已经关闭学院通道数日,翻遍了角落也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白袍老者点头道:\"没错,他应该是离开了。\" 青年儒士接着问道:\"二哥那边有没有通知?\" 白袍老者道:\"没有,我们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没必要打扰他修炼。\" 青年儒士听后,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此时的他们。 \"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思索之中,不知道接下来该从何下手。\" 第75章 城主女儿 等石轩恢复完灵力出来。 已经过去几天了。 石轩离开这么多天。 店铺也没啥异常的事发生。 就是,王静欣啊…… \"除了石轩刚回来那两天对他嘘寒问暖以外。\" \"后面啊!!!\" \"对石轩的称呼,又从哥哥变成了狗男人。\" \"地位也一降再降,直到降无可降。\" 石轩气的心中大骂: \"无情无义的小胖娘们。\" ...... 不出石轩所料,他果然在新生城看见了潇信书院的通缉令。 \"而且是他还没回来就张贴好了。\" 听说当时整座新生城从修士到凡人都沸腾了。 \"背地里全是骂潇信书院活该的。\" \"上次潇信书院在他们面前杀了老城主一家,他们都看着的。\" \"老城主一家平日待大家不错,从来不强制征收灵石之类的,深受爱戴。\" 虽然现在新城主也不错。 \"但人总是喜欢怀旧嘛。\" 石轩也去看了一眼。 \"嗯,潇信书院不愧是大势力,给的灵石就是多。\" \"但是也仅此而已。\" \"这个钱他注定赚不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石轩把那块梦幻化万金给封存了。\" \"现在风口太盛,不敢炼制本命法宝。\" \"再说也要花时间,琢磨如何将禅悟到的五行阵法刻录在梦幻化万金当中。\" 他还有点担心,就是潇信书院这个消息会不会传到北离教那里。 \"然后几个大派一起调查他们,要把石轩他们抓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石轩早准备好了,只要不对劲,随时跑路。\" \"而且这次跑路一定把那些锅碗瓢盆都带上。\" 要不和上次那个武器铺一样。 \"王静欣啊!!!\" \"能唠叨死你。\" 就是现在她偶尔也会提这事。 \"石轩发现,武器铺子那点东西。\" \"已经在王静欣这个傻丫头的心里无限放大了许多倍。\" \"从百枚中品灵石,到现在变成了千枚上品灵石。\" 石轩当时好奇,还问了一下她怎么想的? \"哪能想到,她勃然大怒掐着石轩耳朵就骂:\" \"时间不涨价啊?人力不涨价啊?\" \"那些武器是金丹期灭杀元婴期独一无二修士亲手打造的,不涨价啊?\" 好吧,石轩妥协。 \"保证以后再也不问了。\" \"你有理,你有理还不行嘛,我惹不起,以后都不问了。\" —— 花开花落,雨来风去。 \"凡人老了一批,又生了一批。\" 五十年时间眨眼而过。 \"新城主也慢慢成了城主,新字去掉了。\" 新生城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老城主了。 \"甚至现在大多数凡人都不知道还有老城主这个人。\" 石轩嘛,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个人。 五十年的时间,潇信书院也渐渐把梦幻化万金的事淡化了。 \"不是取消了通缉令,而是没那么紧张了。\" 石轩也趁机将五行阵盘学的阵纹刻录到了梦幻化万金上面。 \"王静欣现在也拥有了本命法宝。\" 石轩看见法宝威力。 \"连连感慨:潇信书院,这种大门派格局就是大。\" \"把这样的宝贝特意放在天上,好让他飞行路过的时候能顺道捡到。\" 不过这本命法宝还需要极品灵器或者灵宝帮助才能发挥实力。 \"石轩从这天开始,经常会在洞府内锻炼灵器。\" 至于青意绵绵嘛? \"它只是灵兽,不需要本命法宝。\" \"就算它需要,石轩也不会卖命帮它捡。\" \"你没本命法宝关我鸟事?\" 这日。 \"城主的女儿破金丹化元婴,邀请全城金丹修士赴宴。\" 一门三元婴,真是美谈。 石轩收到邀请也去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城主府了,上次来好像还是余萧和成婚。\" 和王静欣带着青意绵绵找了处地方落座抬头观望。 \"上方是城主女儿,在说贺词,感谢大家赏脸能来之类的。\" 石轩兴致缺缺,又不是他破元婴,能高兴什么?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倒是挺起劲的,不断的拍手。\" 城主女儿这些年和王静欣走的很近,算是闺蜜了。 \"石轩严重怀疑是城主故意安排的,监视他们的。\" \"不然就王静欣这种脾气差,又喜欢胡搅蛮缠的傻丫头。\" \"人家公主千金能屈身和她做闺蜜?\" 酒席过后,石轩他们就回去了。 \"也没啥可和城主聊的。\" 每次石轩和城主聊天,这个年轻的城主总是明里暗里的拉拢他。 \"这种聊天太累了,石轩能避则避。\" 回到家,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今天的事情。 \"石轩懒得掺和,回静室打坐修炼去了。\" 他现在隐隐约约也有破金丹的感觉。 \"虽然有禁术的帮忙,但石轩依旧觉得自己渡过元婴渺茫。\" 突破元婴还需渡劫,渡三灾之劫。 \"一灾:天地雷劫。\" \"二灾:风火劫。\" \"三灾:心魔劫。\" 前面两劫还好说,反正有系统扛着。 \"就是最后一个,心魔之劫,有点麻烦。\" 理论上来说吧。 \"自己也大大小小的在凡人世界里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没问题。\"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 \"看山还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境界不同,想法不同,所看的世界不同。\"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磨炼一下心性? \"在去凡人世界待段时间?\" 石轩去找王静欣,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王静欣听完后,并没有像石轩预期的那样立刻回应。 \"而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让他有些不自在。\" 石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行吗?\" 王静欣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起初还比较轻微,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声。\" \"仿佛她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石轩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能呆呆地看着王静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笑。\" 就在石轩疑惑不解的时候,王静欣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一把揪住石轩的耳朵。\" \"大骂道:'狗男人!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难道你天天都在深山老林里不问世事?\" \"还是说你整天就待在门派里苦修?\" 石轩被王静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王静欣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继续骂道:'说,你是不是想在找一个?'\" 石轩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感叹,果然还是旁观者清。 石轩并未求饶,而是嬉皮笑脸的道: \"是啊,一直打算给你找个年轻的妹妹。\" 王静欣大怒,直接用脚踹他。 石轩哈哈笑着,然后一把将王静欣搂住。 \"王静欣并未挣扎,而是顺势躺在石轩怀里,笑着轻声骂了一句:狗男人。\" 石轩掐了掐王静欣的脸,也回了一句:\"傻丫头。\" 一旁看热闹的青意绵绵:\"?\" 石轩一大早就贴了告示。 \"说有些事情处理,店铺要关店几年,具体时间不确定。\" 突破元婴动静太大,不能在这里突破。 \"不说其他人,城主就肯定会暗中下绊子。\" \"虽然自己一箭三雕没问题。\" \"但又没结什么仇,不至于因为突破杀城主一家。\" 出去找个无人之地就行了。 \"只是他这次突破不知道要多久时间,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肯定要一起带走。\" \"不然石轩不放心她们安全。\" 第76章 年轻道人 让石轩没想到的是。 那通知刚贴出去没片刻功夫。 城主便如一阵疾风般,毫无预兆地找过来了。 此刻,年轻的城主身姿挺拔地站在石轩的院子里。 周围静谧得只剩下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悄然停滞。 城主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深邃而宁静。 默默地望着石轩,仿佛要将他看穿。 石轩也毫不怯懦,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地与城主对视着。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淡定与从容,既没有因为城主的身份而丝毫露怯。 也没有故作傲然之色。 就那么不卑不亢地与城主对视着,仿佛时间对他们来说并无意义。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良久,久到树叶的沙沙声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掩盖。 终于,城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了,那声音低沉而平稳。 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就像这平静的湖面下潜藏着深不见底的力量: \"你要突破元婴了?\" 石轩微微颔首,点头,但依旧沉默着。 他的心中并不奇怪。 \"毕竟,作为这一城之主,见多识广,智慧超群。\" \"能从种种迹象中猜出这个,也实属正常。\" 年轻的城主又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之中。 这沉默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他正在思考着什么极为重大的事情。 终于,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城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搬离新生城吧!\" 石轩再次缓缓点头。 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元婴是可以轻松杀死元婴的。\" \"此城的元婴只能和城主一个姓。\" 城主看了石轩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诸多复杂的情感。 有惋惜,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随后,他不再说话。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身离开了。 此时,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 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的对峙,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见城主终于走了,一人一鸟对视一眼。 皆是带着难过和不舍的神情,缓缓走了过来。 王静欣轻声问道:\"真的要搬嘛?\"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已经预感到即将面临的变革。 石轩看着她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轻轻叹了口气。 抬手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搬吧!\" 说罢,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中透着无尽的复杂情感。 王静欣默默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只是神情落寞,就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鸟,不知该飞向何方。 石轩转身走出店铺,将门口那张贴的告示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 换上了一块崭新的出售牌子。 那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离别而叹息。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新生城。 几大商盟的高手和一些有心人纷纷闻风而动,匆匆赶到了心轩青店铺前。 他们或是带着精明的目光,或是带着好奇的神情,纷纷议论着。 最后,石轩将心轩青店铺以当初买来时候多一倍的价格,卖给了城主的女儿。 石轩也不知道这城主女儿高居尊位。 \"老老实实地当她的公主不好,为何偏要自己开店。\" 但既然是她出的价钱最高,石轩也懒得去问她究竟作何打算。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洒在店铺上。 仿佛给这即将离开的店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石轩将店铺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都细心地打包。 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被整齐地放进了乾坤戒指里。 唯独留下了心轩青那块牌匾。 \"这是他和城主女儿事先说好的,必须留下这块牌匾。\" 石轩和王静欣还有青意绵绵,缓缓地走到店铺外面。 就如同刚来的那天一样。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角和发丝。 他们默默地看着那块心轩青店铺牌匾,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留恋。 王静欣忍不住依偎在石轩怀里,肩头轻轻站立着青意绵绵。 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找到了温暖的巢穴。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努力地不让它们落下。 石轩看着她那委屈难过的模样。 心中一阵刺痛,缓缓叹气一声道:\"走吧。\" 王静欣轻轻点头,紧紧地抱住石轩的腰,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和青意绵绵一起跟着石轩。 缓缓地走向了城内传送阵区域。 城主女儿从心轩青店铺走了出来。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停留在那块牌匾上。 仿佛牌匾中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随后,她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石轩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平静。 两个多月后。 石轩在一处山脉处低洼地带开辟出洞府,布下几道四级阵法。 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在里面待着,独身一人飞身离开了。 这处山脉,方圆几万里,在中域南边这片区域来说,灵气比较稀薄。 \"灵气稀薄虽然不代表就没高级修士,但总归人少一点。\" 石轩在地图上选了许久,才选中的这片地方。 天空上,石轩神识和真实之眼发动。 \"他要看看这片山脉有多少高级修士。\" \"五行阵盘他没带,但是灵弓身上也有隐秘符纹。\" 不到三天时间,石轩回来,和王静欣,青意绵绵汇合。 \"他已经查寻完毕,这片山脉就两只元婴初期灵兽,都在万里以外。\" \"就算来了也不成大碍,他又和它们不熟,敢来捣乱就一箭全杀了。\" \"至于金丹期的人类和灵兽,他连看都懒都懒得看。\" \"一箭一大片的玩意。\" 石轩在离五百里远的地方,又开辟了一个洞府。 \"他要和王静欣青意绵绵分开,不然雷劫会伤到她们。\" 聚灵阵,防御阵,隐秘阵发动。 \"肉眼看不见的光幕浮现,一道道灵气缓缓汇集而来。\" 石轩盘腿坐在阵法内,运转法诀,缓缓闭上双眼。 —— 一年多以后。 这片山脉之内,一个年轻的道士正跌跌撞撞地前行着。 他的道袍已经被烧得破烂不堪。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的神情显得异常狼狈,满是疲惫。 这个年轻道士一边狂奔,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该死的睛目妖王,不就是想拿你一颗蛋嘛?\" \"至于追杀我一万多里吗?\" \"等道爷修炼到元婴境界。\" \"一定要将你抓起来,关进笼子里饲养,天天给道爷下蛋。\" 第77章 渡劫 就在年轻道人咒骂睛目妖王的时候。 突然觉得四周的天地灵气有些异动。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那穷凶极恶的睛目妖王不知从何处又追过来了。 慌乱之中,年轻道人像一只受惊的猎物,迅速地慌忙向四周打量。 与此同时,他全力运转自身神识,小心翼翼地释放出去,想要探查清楚周围的状况。 就见那四周的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正朝着左处方向急速汇聚。 然而,在这灵气涌动的范围内,并没有出现那传说中凶狠至极的睛目妖王的身影。 年轻道人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自语道:\"吓死本道爷了。\" 他紧紧地感受那灵气汇集之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好奇。 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起了此前偶然得到的那枚仙宝的场景。 与此刻相似的场景,说不定又是一件厉害的宝贝即将出现。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一颗火种在他的心底迅速燃烧起来。 让他的心中燃起了浓厚的期待。 他不禁大喜道:\"莫不是又显宝了?\" 怀着满心的期待与探索的渴望。 年轻道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了个方向,朝着那左方极速飞行过去。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广阔的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银色的轨迹。 大约飞行了一千里左右,距离那灵气汇聚的地方已经近了许多。 此时,年轻道人尚未靠近,仅仅是凭借着神识,在三十里之外,他就感受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景象。 只见一个恐怖的灵气旋涡正在快速地汇聚着。 那旋涡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散发着强大而吸引人又让人胆寒的力量。 在旋涡的上方,厚厚的乌云堆积如山,那乌云犹如一块沉甸甸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半空中。 而在乌云之中,时不时有雷电在其间闪烁。 那些雷电就像一条条游动的白蛇,张牙舞爪地穿梭其中,显得极为神秘而又危险。 年轻道人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场景自己在一些玉简中看过相似的描述。 然而具体内容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没等他从回忆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见乌云中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闪电。 犹如一条愤怒的银龙,从九天之上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灵气旋涡中心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撼动了。 一阵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那强大的能量波动将灵气旋涡瞬间击散。 年轻道人,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身体居然晃了晃,差点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但他也借此想起来了,他惊叫道:\"这是有人在渡元婴之劫。\" 可是,他紧接着又觉得十分疑惑。 心中暗自思忖着:\"为何这闪电比玉简中记载的要粗上那么多倍?\"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他的神识突然见到,一个身影从地面升上了半空。 —— 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啊! 只见那道人影身躯仿佛被一层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浓稠鲜血笼罩着。 那血色光晕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一直在跳动闪烁着。 就像无数只恶魔的利爪在空气中不停地抓挠着,每一抓都似乎要撕裂这周围的空气。 人影的脸隐藏在那血色光晕之后,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丝模糊的轮廓。 但仅仅是那若有若无的轮廓,都散发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邪恶气息。 就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冰冷而又恐怖。 他的双眼位置,似乎有两团幽黑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那火焰的颜色黑得像最深沉的黑暗深渊,犹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魔火。 仅仅只是远远望去,就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一下子冻结。 然后又在瞬间无情地点燃,让人的灵魂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挣扎。 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最黑暗的地狱深渊中缓缓爬出来的使者。 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毁灭与绝望的气息。 他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他的邪恶气息所惊扰的飞虫,变得混乱不堪。 那些灵气疯狂地四处逃窜着,同时却又相互撞击在一起。 发出一种细微却又十分密集的\"嘶嘶\"声,就仿佛是这个被惊扰的空间在痛苦地呜咽着。 而那四周狂风,也似乎被他的出现惊到了,呼啸着在他身边打着旋儿。 每旋转一圈,就被他身上的邪恶意念渲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这一抹红色让整个场景更加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年轻道人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咽喉。 每一丝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 重达千钧,重重地压制着他的胸膛,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他瞪大了双眼,那眼神中满是惊恐,这种惊恐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 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最深处涌起,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比起刚才面对眼目妖王那只元婴灵兽追杀时所感受到的恐惧。 不知道要强烈多少倍。 那只元婴灵兽虽然强大无比,凶狠异常,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但那时他心中还存着一丝求生的希望。 然而此刻,这种恐惧却像是从灵魂深处挖掘出来的恶魔,无情地啃噬着他的意志。 一点一点地磨灭他的反抗力量,让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下意识地想要动用自己体内的灵气,逃离这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地方。 他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就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皮肤下挣扎,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他拼尽全力地运转着体内曾经无比熟悉的灵气运转之法。 可是,让他惊恐万分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 体内的灵气就像是被施了最严寒的诅咒一般,被冻结了一样,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响应他指令的迹象。 不仅如此,他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身体都无法调动了。 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与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彻底脱节了一般。 他的双腿像是被坚不可摧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地上,没有丝毫的力量能够挪动分毫。 他只能这样,像一尊被诅咒的雕像一样,直立在那里,宛如被世界遗弃,只能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年轻道人的鼻尖突然闻到了丝丝血腥之味。 那股味道浓郁而又刺鼻,直冲进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股腥味仿佛是无数生命在他的鼻尖下绝望地哀嚎,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诉说着死亡的故事。 他忍不住在心中大叫: \"那人到底杀了多少生命,血腥气息才能飘散如此之远,还这么浓郁?\" 年轻道人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一直沉入了谷底,周围除了绝望和无助什么都没有。 那股绝望和无助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仿佛即将走到尽头,只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独自承受着恐惧的煎熬。 而另一边,石轩此时也感受到了几十里外那年轻道人的存在。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只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罢了,并不值得他花费精力去关注。\"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正在经历的雷劫之上。 石轩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雷劫好像不太对劲。 \"第一道雷劫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到这雷劫似乎比他看到城主女儿渡的雷劫大了好几倍。\" \"那威力也是强大得超乎想象,至少大了好几倍。\" 但看着自己全身那邪的要命的状态,心里估计,这可能是修炼禁术成为邪修的后果,遭到天地诛杀。 \"似乎也挺合理的。\" \"只是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这个神秘系统,给不给力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天上乌云中,又一道粗壮得如同水缸大小的闪电朝着他如迅雷般劈了下来。 \"这道雷劫裹挟着巨大的威能,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照亮了一瞬。\" \"那一瞬间,雷劫完全将他包裹其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石轩却不慌不忙,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身与雷劫力量之间的对抗。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雷劫消散。石轩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就这时,天空上,乌云似感受到了石轩的轻视。 \"乌云陡然一转,化为白色。\" \"一道紫色雷霆带着些许毁灭之意向石轩击来。\" \"这次石轩居然感受到了丝丝麻意。\" 还没等他做什么。 \"紧接着红色雷霆,黑色雷霆,也从天上而来。\" 整整小半天之后。 \"天上劫云才不甘心般的消散。\" 石轩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系统给力,在这看似要命的雷劫之下,他竟然根本都没破防。\" 他也没心思再去管那个金丹修士在做什么。 \"飞回自己的洞府,准备即将到来的风火劫。\" 年轻道人就看着那恐怖人影消失的瞬间,身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不敢怠慢,他也不去想刚才那些威力强大,听都没听过的雷霆是怎么回事。\" \"不要命般的运转气海金丹旁那颗神秘白珠。\" \"一股奇异的空间之力出现,包裹着他消失不见。\" 石轩飞回洞府,刚盘膝坐好,还没来得及恢复消耗的灵气。 \"一股无形无质的罡风就如同从天而降的无常使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席卷而来。\" \"这股罡风带着一种能够吹尽世间一切生命的意向,径直朝着他的灵魂狠狠地吹去。\"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突然置身于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之中。 \"那种恐怖的高温在他的身体内肆意地散发着。\"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身体表面并没有任何燃烧的痕迹,仿佛这燃烧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 石轩选择闭目修炼,因为他没觉得任何疼痛。 半日时间,那呼啸的罡风像是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颜色从白色渐渐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罡风夹杂着些许寒意,如同一只冰冷的快刀,一遍一遍地砍向石轩。\" \"而此时,恐怖高温也已经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圈金色的虚幻火影。\" \"那火影如同一个神秘的诅咒,围绕在他的身边。\" 石轩只是平静地运转着自己的灵力,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身体有些忽冷忽热的感觉,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冷也不算太冷,热也不算太热。\" 又过一个时辰,那狂暴的罡风像是耗尽了力量一般,渐渐消失了。 \"而那困住他的神秘诅咒也像是完成了使命,呼的一声熄灭了。\" 石轩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第78章 房无半片瓦 \"你这孩子从哪来的?\" 村长看着绑在老槐树上奇装异服短发的石轩问道。 石轩不回答。 只是哭泣哀求: \"你们放了我吧,杀人是违法的。\" \"大数据时代你们是跑不掉的,法律一定会制裁你们的。\" 村长皱眉: \"这怕不是个傻子?\" 抬头,看着天色已晚。 摇了摇头。 招呼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一起走了。 \"先这么绑着吧。\" \"只要今晚不嚯嚯村子,明天就派几个村民送出去。\" 石轩看见一群穿古装村民打扮的人群远去了。 赶紧大吼: \"你们不要走啊,不要离开,放了我在走啊!!\" 可惜他们已经离开了。 石轩看着静谧冷清的是四周。 心中默念: \"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杀自己的。\" \"不会的,有法律的。\" 忽然。 他想起自己以前看的小说影视。 \"自己莫非穿越了?\" 第二天清晨。 村长带着几个人来了。 石轩一夜也想明白了。 \"估计自己是穿越了。\" 面对村长的问题,是有问必答。 他的回答让村长很满意。 让人把石轩放了。 石轩放了,也没走。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只好求着村长收留。\" 村长似乎看着他年纪不大,也不像坏人。 犹豫片刻同意了。 两年后的一天。 石轩落魄的从村口回家。 整个人都仿佛失去魂一样,喃喃自语: \"自己怎么会没有仙资呢?\" \"自己怎么会没有仙资呢?\" \"自己怎么会没有仙资呢?\" 一天后的傍晚。 村长带着食物,拉着二虎来看他。 石轩还是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喃喃自语。 村长皱眉,叹气一声。 叫二虎把刘大找过来。 片刻功夫。 正在宰动物的刘大,浑身血腥之气的进了这个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 抬头只是看了一眼。 疾走几步来到床边。 对着失魂的石轩就是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响亮的耳光过后。 石轩像是还了阳般,哎呦一声。 痛苦大叫,双手捧着腮。 拼命揉着。 抬头,就看见屋内站着三人。 有些吃惊问道:\"村长你们怎么来了?\" 村长松了一口气,把饭菜递给石轩道: \"没事,你发癔症了。\" \"我们过来帮你治病而已。\" …… 又一年。 石轩陪着刘大去山上打猎。 他拿着圆圆的捕兽夹子。 找了一处隐秘地方,熟练的布下。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摸着圆圆的捕兽夹夹。\" \"心里总有种熟悉感。\" \"还觉得似乎上面应该还有些什么东西。\" 五个月后。 村里来新人了。 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抱着一个小孩,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听说是刘大亲戚。\" 他们在刘大家里住了几天。 就一起找到村长,得到同意后,在村子搭建了一个茅草屋。 就在石轩家的旁边。 石轩也过去帮忙了,询问才知道。 \"这人叫王不凡。\" \"他们村子被突然爆发的地震给毁灭了,村子房屋全部震塌了。\" \"村民也死了一大半,他们侥幸逃了出来。\" \"村里死了太多人不敢住了,来这里投靠刘叔。\" 石轩问他和刘大什么关系? 王不凡说,刘叔和他爹以前一起给王爷打过猎。 石轩心道:\"真巧。\" \"你叫刘大为叔 ,我也叫刘大为叔。\" \"而且我俩还是邻居加同行。\" 大半年后。 石轩对准不远处面前飞过的一只野鸡,一箭射出。 野鸡惨叫一声,直直落入地面。 一旁王不凡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石兄弟,这百步穿杨的功夫绝了。\" 石轩也不谦虚,骄傲的笑道: \"这是天生的,我第一次拿起猎弓就有这本事。\" \"刘叔也夸过我,说我天生就是当猎手的料。\" 中午,石轩拎着野鸡直接去了王不凡家吃饭。 \"自打王不凡一家搬了过来,石轩就经常来王不凡家里蹭饭吃。\" \"他一个人懒得做,再说每天也不白来,都是拎着猎物的。\" \"他种的菜也随便王不凡家摘。\" 王不凡没说什么,但他媳妇挺不好意思的。 说对不住石轩。 石轩摆摆手,表示种菜打猎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吗。 \"反正都有饭吃,说那么见外的话干嘛。\" 一年多后。 石轩从媒婆大娘家出来,口中骂骂咧咧。 \"满村宣传。\" \"说这媒婆拿钱不办事,说好了给他找媳妇。\" \"结果全是寡妇,有些还带着孩子。\" 媒婆大娘也不干了。 \"这传出去以后她还做不做生意了?\" \"越想越气,一夜没睡。\" 一大早天没亮。 就在石轩新盖的茅草屋门口大骂: \"你个挨千刀,倒了八辈子霉,杀生害命的忤逆种。\" \"要长相没长相,要身量没身量。\" \"房无半片瓦,家无隔夜粮。\" \"还想要黄花大闺女。\" …… \"磕碜见鬼的命。\" \"死了也没埋骨之地。\" …… 这才熟睡的石轩被媒婆吵醒,气的出门和她大骂。 \"词穷。\" \"败下阵来。\" 灰溜溜退回屋内,关闭房门,听着外面的咒骂,一个人躲在家里生着闷气。 看着桌子上的猎刀。 \"拿起又放下。\" 最终。 \"还是刘叔和村长听说这事寻了过来。\" \"刘叔拿了些钱,又加村长劝说。\" \"媒婆大娘这才在地上啐了一口,愤愤离去。\" 中午。 石轩和刘叔在王不凡家喝着闷酒。 \"三个大老爷们谁也不说话。\" \"就那么围成一圈。\" 还是王不凡媳妇提了一句。 \"问石轩要不要娶她这个妹妹。\" 石轩听到话。 \"抬眼打量着王不凡媳妇,并不回答。\" 王不凡这个妹妹。 \"叫王静欣,比石轩小几岁,长得不赖。\" \"脸上有点婴儿肥,看着倒是挺可爱,挺漂亮的。\" \"只不过她是个傻子。\" \"天天只会傻笑。\" \"吃饭不知温饱,穿衣不知冷暖。\" \"要不是王不凡媳妇看的紧。\" \"加上这傻妹妹从来不瞎跑。\" \"早就被村子里那些经常徘徊的小混混们祸害了。\" 石轩对这个傻丫头,倒也不反感。 \"只是。\" \"他还是想娶个正常一点的女人做媳妇。\" 刘叔突然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向石轩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犹豫什么?\" \"嫌弃人家咋滴?\" \"李媒婆这一闹,你在村子里还想娶媳妇?\" \"寡妇都没你的份。\" 石轩缩了缩脑袋,不敢搭话。 \"点了点头同意了。\" \"他心里一直有些惧怕这个漆黑的汉子。\" \"可能是那四个大嘴巴子的原因。\" 王不凡媳妇见石轩点头同意。 \"大喜过望。\" \"要了石轩的生辰八字也不理这三个大老爷们。\" \"把孩子丢给王不凡出门就去找先生算日子去了。\" 她其实早就有这想法。 \"夜里没少对王不凡咬耳朵,想要王不凡和石轩一起打猎的时候,探探口风。\" \"但每一次都被王不凡拒绝了。\" 今天天时地利人和。 \"她也不管石轩说的是气话还是酒话。\" \"快刀斩乱麻,赶紧把事定日子定下来。\" \"到时候,婚约一递。\" \"石轩想赖账都没门。\" 第79章 房无半片瓦2 傍晚。 石轩看着王不凡媳妇递过来的婚契。 哭笑不得,他也没打算赖账。 \"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钉。\" 但娶归娶,不能这样娶。 \"石轩在婚契上按上手印,转头对王不凡媳妇说。\" \"在等段日子,等自己盖座新房再说。\" 王不凡媳妇婚契在手,心里也踏实,点头同意了。 从这天开始,石轩和王不凡每天多了一件事情。 \"砍树。\" 大半年后。 \"经过石轩,二虎,王不凡。\" \"刘叔还有两个工匠师傅的帮助下。\" \"一座拥有四间木屋的院子出现在了两座茅草屋中间。\" 盖好的那天,石轩他们站在院子院外都放了爆竹。 \"石轩站在院外。\" \"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 \"就是始终觉得还差点什么 ,一拍脑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 \"跑回茅草屋内。\" \"宝贝似的抱着一块瓦片出来。\" 放好梯子。 \"一步一步爬到了正屋房顶上。\" \"小心翼翼那片崭新的青瓦,牢牢卡在夹缝里。\" \"保证不会掉下来,才满意的从房子上下来。\" 村长王不凡等人 : ………… —— 婚礼那天,村里来了一些相熟之人。 \"凑了四大桌,石轩身穿新衣给众人敬酒。\" \"众人笑着举起酒碗回应。\" 闹腾到半夜石轩才回屋。 \"推开房门。\" \"就见傻丫头身穿新衣就坐在床边发呆。\" \"屁股下面是王不凡媳妇亲手缝的大红喜被。\" \"上面绣着两只鸳鸯。\" 看见石轩进屋,王静欣冲着石轩嘿嘿傻笑。 石轩走了过来。 \"醉眼朦胧的看着呆呆傻傻的小丫头。\" \"忍不住掐了一下她婴儿肥的小脸蛋道:\" \"傻媳妇,你真可爱。\" 三年后。 \"王静欣给石轩生了个女儿。\" 孩子生出来的没几天。 \"王静欣躺在床上看着孩子屁股旁一片青笑着喊着:'青,小青。'\" 石轩怜爱的摸着傻媳妇的头道: \"好,就叫小青,石小青。\" 又过三年。 \"石轩抱着石小青。\" \"在院子用胡茬子逗弄着她。\" \"惹得石小青委屈叫个不停。\" \"一直用两只小手把石轩的头推开。\" 石轩嘿嘿笑着。 王不凡的媳妇出屋,看着院子里石轩父女,无奈的喊道:\"石兄弟,吃饭了。\" 石轩应了一声。 王不凡一家和石轩都住在这座院子里。 \"不然石轩也没办法一个人照看王静欣母女。\" 14年后的一天。 \"石轩望着被人领出屋的石小青。\"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泣不成声。\" 王静欣则是坐在一旁嘿嘿傻笑。 \"同时手指着被人扶上马车的石小丽大喊:\" \"出门喽!嫁人喽!\" \"当新媳妇喽!\" —— 又过几年。 \"刘叔去世了,比村长晚走了几年。\" 刘叔没有孩子。 \"石轩就和王不凡代替孝子帮刘叔守灵。\" 半夜,石轩望着棺材,眼泪无声落下。 \"他还记得刚来到世界的那天。\" \"刘叔蒲扇般的大手对着自己脸上啪啪两声脆响。\" 还记得,决定盖新房那天。 \"刘叔掏出大半积蓄,对石轩说:\" \"咱们小老百姓搭伙过日子,好好活着就行。\" 还记得。 \"刘叔拿着四张地契分别给石轩和王不凡一人两张。\" —— 五年。 \"石爷,这是什么?'\" 王不凡的孙子拿着一个木盒子走到石轩面前问道。 自从刘叔死了。 \"房子就给王不凡小儿子一家住了。\" \"今天王不凡小儿子和儿媳妇去镇上买东西。\" \"把孩子丢给了王不凡他们。\" 石轩看着这个人嫌狗弃,到处拆家的小家伙。 \"叹气一声,接过木盒。\" \"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快烂成碎布的短袖。\" \"是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穿的,打算留作联想。\" 石轩关上盖子,表情恶哼哼对着孙子道: \"在敢乱翻,爷爷打死你。\" 王不凡孙子撇撇嘴。 \"在石轩面前炫耀般的亮出一枚发霉的桃核。\" \"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边跑边回头叫嚣着: \"石爷,那也看你能不能追的上我。\" 石轩站在原地叹道: \"老喽!王家幼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一旁正在院子中劈柴的王不凡听到这话。 \"双鬓斑白抬头看着四十多岁的石轩。\" \"一阵沉默。\" —— 十年后。 \"这天。\" 石小青带着自己孩子来看望石轩他们。 \"石小青长得和王静欣有点相似。\" \"又被石轩教了几年字,凭借着出众的美貌和一点点才华。\" \"嫁给了镇子里的一户富贵人家。\" \"虽然那家人不算大富大贵。\" \"但也吃喝不愁。\" 当天石小青带着女儿和王静欣,三个人挤在了一间房内。 \"石轩睡在隔壁空房。\" \"这是王不凡大儿子的房间。\" \"后来娶媳妇搬出去了,一直空着。\" 第二天。 \"石小青带着孩子哭着对石轩王不凡等人下跪磕头。\" \"她要和丈夫走了 ,去很远的大城市。\" \"此生恐怕是最后和四老相见。\" 石轩眼泪一滴滴落下。 \"笑着点头。\" 王静欣还是那样,嘿嘿傻笑着。 —— 11年后。 \"王不凡走了。\" 那天他的俩儿子和嫁给外村的女儿带着他们自己的孩子。 \"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三日后。 \"60多岁的石轩。\" \"强硬抢过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 \"扛着王不凡的棺材走在最前面。\" \"送了他最后一程。\" —— 六年后的某一天。 \"王静欣静静地躺在床上。\" \"宛如一朵被岁月抽干了生机的残花。\" \"她的满头白发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如同冬日里覆盖着一层薄雪的荒草。\" 她已经多日不吃不喝。 \"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 \"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躯壳。\" 石轩就守在床边。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个曾经鲜活如今却日渐消瘦得不成人形。\" \"气若游丝的傻媳妇。\"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只能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悲泣。\" \"眼泪不停地从那张布满沧桑的脸颊滑落。\" \"打湿了衣领,却浑然不觉。\" 屋子的角落里。 \"王不凡媳妇和她女儿静静地站着。\" 石轩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王静欣的脸。 \"他的手颤抖着握住了王静欣那干枯如柴的手。\" \"像是要从这即将消逝的生命里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他的耳朵紧紧地凑近了王静欣的嘴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他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听到了王静欣微弱的声音: \"青,小青……\" 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随时都可能熄灭。\"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击在石轩的心上。\" 他知道。 \"这个傻媳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呼唤着曾经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也是一个重要的人。\" 石轩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王静欣干枯的手掌传来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干涸。\"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生命的烛火摇曳欲灭。 \"心中的悲痛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两眼一黑,身体向前倾去,趴在床上,整个晕厥过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王不凡媳妇和她女儿压抑的啜泣声。 \"以及那无尽的死寂。\" —— 13年。 \"饥饿的石轩紧紧地杵着粗糙的拐棍。\" \"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仅存的支撑。\" 他那弯弯的脊背。 \"像是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一头满头白发,如同冬日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从身后无力地垂落,竟直直地拖在地上。\" \"像是岁月将他所有的生机与活力都抽离殆尽后。\" \"仅存的一丝倔强的痕迹。\" 如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灯油的油灯。\" \"那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随时都可能熄灭。\" 石轩就这样一步一挪地缓缓朝着院子中走去。 \"每走一步。\" \"破旧的衣摆便轻轻晃动一下。\" \"似在低诉着往昔的故事。\" 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 \"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像是穿越了漫长的岁月长河,充满了无尽的沧桑。\" 自从王不凡死去之后。 \"他的大儿子,怕村里人说闲话。\" \"便将自己老娘接到了自己家中。\" 那住处,离这老院子并不远。 \"仅仅隔着几座房屋而已。\" 可是。 \"这点距离却像是一道无形却又无比坚实的高墙。\" \"无情地将两家原本亲近如一家的人,硬生生地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静欣走了之后。 \"这处院子就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居住着。\" 他不经意的想起。 \"自己到底有多久没和外人好好地说话了?\" \"是几日?\" \"还是一个月?\" 上次王不凡的孙子来给自己送饭。 \"那画面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孩子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冷冷地道:\" \"老东西怎么还没死?什么时候把房子空出来?\" 石轩吃力地抬起头。 \"苍老的脸上像是被岁月的犁铧无情地耕过。\" \"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他的眼睛浑浊而黯淡无光,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了一圈。 \"只见院子里荒草萋萋。\" \"那一片杂乱无章的杂草像是得到了疯长的许可,肆意地蔓延着。\" \"它们你拥我挤。\" \"将通往门外的那条小路严严实实地掩埋了起来。\" 而院子的木墙,曾经也是坚实可靠的屏障。 \"如今却在岁月的侵蚀下发黑枯萎。\" \"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苟延残喘。\" 一阵风吹来。 \"那扇破旧的木门和窗户发出嘎吱吱的乱响。\" \"每一声响都像是房子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石轩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满是悲哀,忍不住再次叹息。 \"这样破败不堪,仿佛被世界遗忘的房子。\" \"又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又有什么值得那孙子觊觎的?\" 他缓缓扭转身。 \"脚步沉重而又迟缓。\" \"像是一只被打败的困兽。\" \"慢慢地朝着屋内挪去。\" 就在他伸手关上房门的瞬间。 \"只听'啪'的一声。\" \"仿佛是这个老院子发出的最后的叹息。\" 房顶上一件东西落了下来。 \"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份。\" 那是一片背面长满青苔的青瓦。 \"青瓦在落下之前。\" \"或许也在房顶上默默守护了这座院子许多许多年。\" \"就如同石轩一样。\" 第80章 血婴 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这座破败的小院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屋内,年迈的石轩虚弱地躺在床上,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枯叶。 他的生命之火已经燃烧到了尽头,气息微弱如丝。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 那钻心的饥饿感如同无数条细密的钢针,在他的肠胃中肆意搅动。 而虚弱感更是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将他席卷包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自己怕是挺不过今晚了吧? 那自己来到这处世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石轩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每一个念头都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的手,试图抓住那一点点求生的希望。 石轩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离床不远的大箱子上。 那里面装着的,是自己穿越来时所穿的衣物,仿佛是连接着他与另一个世界最后的纽带。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在这一世的一切。 石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翻身下床。 他的身体像老旧的木偶一般,僵硬而又沉重。 好不容易离开了床铺,却因为体力不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伏在地上缓了很久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艰难。 看着近在眼前的大木箱子,他双手努力地伏地,青筋暴起,努力支撑起身子,试图爬过去。 一步,只需要一步就好。 一步就能摸到箱子。 可他发现这是徒劳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岁月已经将他侵蚀得太过苍老,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的零件,不再听从他的使唤。 石轩终于放弃了,双手摊开,就这么无声地趴着。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与这命运抗争了。 自己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如今都已被岁月冲淡。 只是,不知道小青过得怎么样了? 她的丈夫对她好不好? 石轩想着这些,身体的放松让他双手散开。 右手无意间放进了床头柜的下方。 嗯? 石轩突然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球状物体。 他苍老的手指微微颤动,带着一丝好奇,用力一弹。 一颗有些发霉的核桃从下面滚到了面前。 这是? 石轩呆呆地望着,不由得叹气。 这是当初自己穿越时带来的桃核啊。 后来被王不凡那个孙子弄丢了,没想到居然掉在了自己床头柜下面。 石轩有些自嘲地想着。 自己都没看到自己短袖破旧得成了几块碎片。 现在拿着这枚桃核倒也觉得不错。 石轩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对! 石轩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么多年过去了,正常的短袖衣角都成了几块碎片。 这枚桃核怎么只是发霉的状态? 看这模样,就好像是仅仅放了几个月的样子? 而且,按照常理,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就算没有被虫蛀。 也不应该是这种只发霉而没有太多腐朽的迹象吧? 那年王不凡孙子拿出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模样? 还有,系统怎么没有激活? 不对,系统是什么? 自己又为什么会说激活系统? …… 他的身体突然冒出阵阵红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光芒闪烁间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 一股股血腥之气从他的身体中弥漫开来,迅速在四周扩散。 石轩的脸由原本的苍老瞬间变得年轻起来。 仿佛时间的轨迹在这一刻发生了错乱。 他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 \"我叫:石轩!\" 他大声地吼叫着。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都撕裂开来。 \"我叫:石轩!\" 他又重复一遍。 那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坚定。 —— 阵法内,石轩缓缓睁开眼睛,周身血光缭绕,仿若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 无尽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奔腾的江河,被他贪婪地吸收着。 他的气海内,一只浑身血红的婴儿紧紧地闭着双眼,仿佛在沉睡。 它缓缓地在气海中游荡着。 所过之处,那原本平静的灵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道道灵气雾气缠绕,如同丝线一般,滴滴落下。 血红婴儿被包裹在血海之中。 与这汹涌的灵气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另一边,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正焦急地在洞府内等待。 突然,她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天地灵气波动,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王静欣心中一惊,担忧之色瞬间浮现在脸上,但很快,又转为惊喜。 \"刚才看见天地雷劫把她吓了一大跳,她很怀疑这是修士能渡过的嘛?\" \"现在看来,他定是成功了。\" 王静欣缓缓想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石轩收功起身,感受了一下体内磅礴的灵气波动,心中甚是满意。 \"初入金丹境界,此时的金丹呈淡金色,若是到了后期便是金光闪闪。\" \"等金光闪闪的金丹最终破开化作一个婴儿,就意味着到了元婴境界。\" 石轩继续运转灵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气海的变化。 \"当修炼到元婴境界时。\" \"气海中的灵气不再是淡淡的雾状,而是变成了水状。\" \"就如同一个婴儿安静地包裹在羊水里,那是一种无比温润与祥和的状态。\" 至于他元婴小人和气海变成了血红色。 \"石轩根本不在意。\" \"在修炼禁术开始的时候,他的道路注定与众不同。\" \"现在一错再错,反正运转灵气毫无问题,他也就懒得再去计较那么多了。\" 石轩随手在面前打了一道法决,那法决呈现出血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他看着那法诀,微微皱了皱眉。 \"没想到连使用灵力也成了血红色。\" 石轩转身,望向王静欣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双脚一跺地面,那血色的光芒瞬间如流星般划过大地。 只见一道血色的光影从天而降,落在王静欣面前。 见到王静欣的那一刻,石轩一阵恍惚。 \"那心魔劫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自己在那心魔劫中死去,那就算彻底失败了。\" \"天地雷劫考验是自身实力。\" \"风火劫考验的是意志的坚韧。\" \"而心魔则是对向道之心的深度拷问。\"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在那虚幻的幻境中死了。 \"自己到底是会化道?\" \"还是会受重伤修为倒退?\" 王静欣猛地扑进石轩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她紧紧地抱着石轩,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石轩笑着安慰她,温柔地说道: \"我都说了,肯定会成的。\" 他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向了一旁的青意绵绵。 眼神中闪过一丝怪异。 青意绵绵被石轩看得浑身发毛,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看我干嘛?\" 石轩也不回它。 大步向前,随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闪过,五行阵盘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轻轻一拽,带着她们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划过天空,渐渐远去。 —— 第81章 计苗苗 \"又失败了。\" 计苗苗静静地坐在那间略显简陋的地下洞府之中。 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灵剑,眉头紧锁。 剑身之上,符箓的痕迹杂乱无章,相互交织缠绕。 恰似一幅荒诞而不成章法的涂鸦。 又像是失败那一次次无情且冰冷的印记。 这已经是她第六次失败了。 \"每一次都折戟在符箓刻录这个至关重要却又难以攻克的环节上。\" \"她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储物袋。\" \"那里面为数不多的灵石。\" \"在黯淡的光线映照下,失去了往日灵动璀璨的光彩。\" \"仿佛也和她一样,被岁月与挫折抽干了生命力,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嘴角,在不经意间泛起一丝苦涩。 \"无数念头翻涌。\" \"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 \"她想起自己,身为女子,却对炼器有着近乎痴迷的喜爱。\" \"这份喜爱,曾经是心底里一团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 照亮了她所有的热情,给予她在这条艰难道路上勇往直前的勇气。 然而,天赋却如同命运给她设下的一道天堑。 普通得就像茫茫大海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沙。 无论她如何竭尽全力,如何拼死挣扎,都难以发出哪怕一丝微弱的光芒。 在这炼器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孤独的舞者。 \"在无人的角落,独自演绎着一场无人喝彩的悲剧。\" \"'唉……'计苗苗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这寂静得如同真空的洞府里回荡,久久不散。 每一声叹息,都像是她心底无尽的无奈与沮丧。 随手将手中这成为'废品'的飞剑,用力丢到了一边。 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双眼无神地瞪着洞顶,如同一尊失去生机雕像。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悠扬的鸣叫声,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叮咚作响。\" \"又像是清晨第一缕穿透重重迷雾的阳光,带着无尽的温暖与希望。\" \"计苗苗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坐起身来。\"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望去,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随着那身影的逐渐清晰,一头小鹿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那是一头浑身雪白的小鹿,纯洁无瑕,就像一团移动的雪花。\" \"轻盈地跳跃在这略显昏暗的洞府之中。\" \"它的身躯看起来不大,圆滚滚的。\" \"每一寸毛发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羊绒,浑身毛茸茸的。\" \"似乎每一根毛发都在散发着柔软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在小鹿的额头上。\" \"三颗绿点格外引人注目,就像三颗镶嵌在绒毛上的神秘绿色宝石。\" \"那宝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给小鹿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 \"小鹿迈着轻快无比的步伐朝着计苗苗奔来,它的四蹄欢快地跳动着。\" \"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地面上敲响了一串欢快的音符。\" \"它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那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整个洞府都是它的游乐园。\" \"计苗苗看着小鹿,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在这寂静的洞府里回荡,驱散了些许阴霾。\" \"她伸出手,朝着小鹿招招手,脸上满是宠溺地说道:'胖懒贪,过来!'\" \"那模样。\" \"就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亲密伙伴一般,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喜爱。\" \"那小鹿听到计苗苗的呼喊。\" \"兴奋地加快了速度,几个蹦跳就来到了计苗苗的身边。\" \"只是它那模样看起来似乎对计苗苗起的名字极其不满。\" \"小耳朵一耷拉,就像两片小扇子垂了下来,鼻子哼哧哼哧着。\" \"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计苗苗。\" 仿佛在义愤填膺地说: \"'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快给我换个好听点的!'\" \"计苗苗看着这可爱的小家伙。\" \"笑着摸着它的脑袋道:\" \"'你这个小家伙,又胖又懒就算了,还贪吃,贪玩。\" \"'给你起这名字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的手指轻轻穿过小鹿柔软的毛发。\"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那小鹿灵动的大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般闪闪发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俏皮和不满。\" \"它轻轻地白了计苗苗一眼,那白眼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耍小脾气,可爱极了。\" \"紧接着,这只可爱的小鹿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朝着洞府的其他地方跑去。\" \"它的步伐轻盈而灵动,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无尽的生机和活力。\" \"异灵城。\" \"这座位于中域偏西的修士之城。\" \"宛如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璀璨明珠。\" \"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最初,这里不过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因地势靠近一座超级火山,地火资源极为充沛。\" \"那熊熊燃烧的地火,如同大自然赋予这片土地的慷慨礼物。\" \"又因为地火的充沛导致一些珍贵灵金遍布火山,就像一个天然的宝藏。\" \"散发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炼器师前来定居。\" \"那些炼器师们,就像寻到了金窝的鸟儿,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憧憬。\" \"纷纷在这里扎根。\" \"他们带来了精湛的技艺和对炼器的无限热爱。\" \"在这片土地上,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随着炼器师的不断聚集,越来越多闻风而来的修士。\" \"或慕其精良武器之名,或为寻求合作契机,纷纷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们之中,有人眼神里满是渴望,为了求购一把趁手的法宝,在山脉穿梭寻觅。\" \"有人脸上带着期待。\" \"渐渐地,修士们以山脉为核心。\" \"开山辟石,扩土砌墙。\" \"那山石破裂的声音,如同新征程的号角,在这片土地上奏响。\" \"随着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座独属于炼器的繁华城池拔地而起。\" \"这些炼器师们也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势力——器盟。\" \"他们像是一群守护宝藏的卫士,坚守着这片由地火赋予生机的地方。\" \"他们将这片山脉命名为灵宝山脉。\" 在异灵城乃至整个中域,器盟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令人敬畏。\" \"计苗苗,正是器盟中的一名外门弟子。\" 安抚好小白鹿后。 \"计苗苗出了洞府,缓缓地向灵宝山脉的任务大厅走去。\" \"'今天是每月领修行灵石的日子。\" \"一路上,她看到许多同门。\" \"或踩着威风凛凛的飞行灵器,那灵器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多彩的流光。\" \"犹如一道道划破天际的绚丽彩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 \"也有几人一组,悠闲地坐在灵器上面,欢声笑语在空气中肆意回荡。\"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自在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 \"而计苗苗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儿。\" \"被隔离在这个充满欢乐与希望的世界之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些关于炼器的梦想、失败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将她紧紧淹没。\" \"'嗨!!!'\" \"突然,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计苗苗身后响起。\" \"那声音,如同春天里破土而出的竹笋,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计苗苗扭头去看。 \"只见一个俊朗的少年,稳稳地踩着飞刀,衣袂随风飘动。\" 那衣服飘动的样子,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在天空中尽情翱翔,无拘无束。 \"他显得极其洒脱,整个人就像是一阵自由的风,不羁而又随性。\" \"他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计苗苗,那笑容里,满是阳光般的温暖,能驱散人心底的阴霾。\" \"计苗苗看到后,也笑着回应:'田毅,你来了。'\" \"她的笑容里,虽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 \"但看到田毅的那一刻,她的表情还是稍微舒缓了一些,仿佛那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点。\" \"叫田毅的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脚下飞刀潇洒地一转。\" \"轻松自如地和计苗苗并列前行道:'计师妹,你炼制的飞剑怎么样了?'\" \"计苗苗的脸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开口:'还是和往常一样。'\" \"她不敢看田毅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田毅不甚在意地笑嘻嘻道:'没事,计师妹,慢慢来,急不得。'\"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抚慰人心。\" \"虽然很轻,却像是一股温暖的春风。\" \"吹进了计苗苗的心里,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计苗苗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这点头的模样,更像是给自己的一种无力的安慰。\" \"让自己在这无尽的挫折中,能找到一丝继续前行的勇气。\"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任务大殿。\" \"只见那里人头攒动,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人潮涌动。\" \"二人急忙走过去,在一个窗口前等待。\" \"计苗苗小心翼翼地把身份令牌递给了里面的筑基外门长老。\" \"那外门长老面无表情地接过令牌,把它放在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 \"水晶球绽放出刺目的红色光芒。\" 计苗苗看见这红色光芒的一刹那,心中只觉得无比难过与不舍。 还没等她说什么,外门长老那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计苗苗,炼气五层修士,加入本门已经四年了。 \"'我说的对吧。'\" \"计苗苗失落地点点头。\" \"那点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毫无生气。 像是一种无奈的认输。 对命运的妥协。 那外门长老接着又道: \"'你四年,共炼制低级灵器三件。\" \"'根据本盟每年上缴一件低级灵器的要求。\" \"你已经被开除本盟。\" 请你三日内离开本盟,否则直接按内奸处理。 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直直地刺进了计苗苗的心里,撕心裂肺。 \"计苗苗神情恍惚地再次点头,接过令牌。\" \"那令牌在她手里,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转头踉跄着离开。\"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没有一点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 \"器盟不看重修为,只看重炼器天赋。\" \"加入器盟也十分简单,当众炼出一件灵器就成。\" \"然而,加入器盟后,每年都需缴纳一件低级灵器。\" \"会有人专门监督。\" \"器盟会按照市价购买,只为保证人人都能拿出真本事,没人滥竽充数。\" \"她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出来的修士,从小深深喜爱炼器。\" \"不顾家族反对。\"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器盟,只为学习高明的炼器手法。\" \"她想起自己最初加入器盟时。\" \"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康庄大道。\" \"而现在的她,却只剩下满心的绝望,那眼中的光芒。\" \"早已被现实无情地熄灭。\" \"计苗苗又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叹气声里,有着太多的不甘和无奈。\" \"'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炼器,是该回去了。'\" \"一想到回去后,家族给她选择的道侣,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抗拒。\" \"她取出飞剑,心灰意冷地飞身离去。\" \"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只是她没看见,身后一道着急的身影正快速向她追来。\" \"刚进入洞府,胖懒贪敏锐地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 \"欣喜地鸣叫一声,像是在迎接她。\" \"计苗苗笑着蹲下摸着胖懒贪的小脑袋道:\" \"'小家伙,我们要离开了。\" \"'和我走了以后,就没这么安逸的生活了。\" \"'你愿不愿意啊!!'\" \"胖懒贪用小脑袋亲密地蹭了蹭计苗苗的手。\" \"那脑袋蹭着的感觉,就像在摸一块柔软的绸缎,细腻而舒适。\" \"它又鸣叫了几声 ,那鸣叫声,像是在回应计苗苗,表示愿意。\" \"计苗苗一把紧紧地抱着胖懒贪的身躯。\"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不停地滚落下来,打在胖懒贪的毛发上。\" \"傍晚。\" \"太阳渐渐西斜,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挂在西边的天际。\" \"慢慢地下沉,给整座灵宝山脉蒙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器盟入口高大的石阶上。\" \"将那古老的石阶染成了一片金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变迁。\" \"计苗苗紧紧握着令牌,指尖传来丝丝凉意。\" \"那凉意顺着指缝,慢慢渗透到她的掌心,仿佛连最后一丝与宗门的联系,也被无情地切断。\" \"这令牌,承载了她太多的希望与梦想,如今却成了她失败的无情见证。\" \"将令牌递给开门弟子。\"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 \"缓缓迈出门槛,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微寒。\" \"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在空中肆意飞舞,就像她此刻那颗漂泊无依的心。\" \"就在几步之外,田毅正坐在石阶旁。\" \"他嘴里叼着一根杂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那模样,带着几分悠然自得的洒脱。\" \"他的衣袍,因为长时间的坐立与晃动,有些皱巴巴的。\" \"袖口还沾着几片草屑,就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如同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 \"立刻吐出嘴里的草茎,像弹簧一般跳了起来。\" \"'计师妹!'\" \"他三两步跑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却又在靠近时放轻了脚步。 像是怕惊扰了此刻沉浸在伤痛中的她,轻声问道:'今晚就走啊? \"计苗苗怔了怔,眼神还有些恍惚,似乎仍未从先前的打击中回神。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 \"田毅看着她,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眼中满是坚定:'我也离宗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可在这轻快背后,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声音低低地传来:'我们一起走吧?'\" \"计苗苗缓缓抬眼看他。\" \"此时,少年正逆着光,那逆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的眉眼,在余晖的映照下。\" \"格外清晰,眼底映着夕阳的余晖,像是盛满了细碎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里,都藏着他复杂的情感与坚定的决心。\" \"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 这些泪水,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痛苦与失落。 更是因为在这绝望的时刻,有人愿意与她并肩,愿意给她继续前行的勇气。 她没有去问少年为什么离宗(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释然又迷茫的笑:'好。 \"这一笑。\" 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对过去的释怀,有对以后的迷茫。 田毅看着她笑中带泪的模样,心头一软,心中满是心疼。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可终究还是觉得唐突。 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走吧。'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的笼罩下。 被染成深青色,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 归鸟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鸣鸣声, 仿佛在为这对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人送行。 计苗苗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着这离别的勇气。 \"她迈步跟上少年。\"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很快便渐渐融在一起。\" \"形成一个模糊的整体,朝着未知的前路,坚定地延伸而去。\" 第82章 异灵城 石轩已经连续赶路好几个月了,那一路的风尘仆仆,让他整个人都略显疲惫。 此刻,他长长地呼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刹那间,只感觉天地之间火灵气极为旺盛。 那火灵气仿佛是有形的丝线,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浓郁得几乎可以触摸得到。 从高空俯瞰着大地,目光放远,远远地就望见前方有一处规模宏大的火山。 那火山真可谓是雄伟至极,高耸入云,巍峨的身姿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一座雄伟的桥梁。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中不禁生出无尽的敬畏之情。 然而,由于距离实在是比较远,火山的很多细节都无法看清,只能大致看到它那磅礴的轮廓。 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反而给火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又驾驶飞船飞行了半刻钟左右,便看到一处山脉连绵起伏。 那山脉的走势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横亘在大地之上,气势磅礴,威震四方。 山脉之间弥漫着厚厚的浓雾,那浓雾如同乳白色的纱幔一般,轻柔却又极为浓厚,严严实实地将山脉笼罩其中。 这浓厚的浓雾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让山脉内部的景象被隐藏得严严实实。 就像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世界,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奥秘。 在这山脉的各个角落里,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房屋。 这些房屋鳞次栉比,一个挨着一个,将整座山脉都紧紧地包裹住了。 从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在高嵩的城池之上,\"异灵城\"三个大字高高耸立,十分醒目。 石轩和王静欣,青意绵绵一路到达城门口。 交付了九枚低级灵石,顺利进入城内。 一进入城池,各种各样的人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每个人都拿着不同的灵器,热情地向石轩他们推荐起来。 \"道友,我观你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我手上这把银环剑乃是我精心挑选之物,剑刃锋利无比。 剑柄上的纹路更是蕴含着特殊的灵力波动。 正适合你这样的英才,要不要拿去?\" \"道友,可别听他的,我这三断长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你看这枪杆,是用特殊的灵木打造而成,坚韧无比。 枪头更是用深海玄铁淬炼,在战斗中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最适合你了。\" \"道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专门朝着王静欣推荐各种灵器首饰。 就在石轩被这些人包围得挪不开脚步,正头疼不已的时候。 一个低级的修士不知死活地拿出一件中品灵器鸟笼向王静欣推荐起来: \"道友,我观你这只清风鸟长得娇小无比,怕不是刚出生没多久。 我这金纹鸟笼可是用上好的金纹石打造而成的,这金纹石可是极为坚硬的材料。 制作出来的鸟笼坚固耐用。而且在鸟笼上我还内刻了扩大符文。 这符文可以让鸟儿在里面有更宽敞的空间,正适合你,买下吧?\" 青意绵绵本来正站在王静欣的肩头,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热情似火的众人。 一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勃然大怒,一下子散发出了一丝金丹修为,怒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敢拿这种东西关老娘,是不是想死!\" 那修士不过是炼气修为。 根本无法承受青意绵绵的威压,感应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后,吓得浑身发抖。 就像筛糠一样,手中的金纹鸟笼也忍不住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 \"金丹期灵兽!\" 这一句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瞬间让在场的人如鸟兽四散一般,纷纷逃离。 大家都远远地惊恐地看着二人一鸟,眼中满是害怕和畏惧。 石轩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然后拉起王静欣的手道:\"走吧。\" 王静欣乖巧地点了点头,安静地跟着石轩渐渐远去。 见石轩他们走远了,那位低级修士才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捡起鸟笼。 然后又和其他人聚在一起,像之前一样围着刚进来的修士推荐各种东西。 乐此不疲。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石轩他们去了异灵城的入住处,按照规定,每人交付了两块中品灵石。 然后详细地交代了自己的修为来历,办理了长久入住的身份手续。 青意绵绵是灵兽,按照规定是不需要缴纳灵石的,省下两块中品灵石。 石轩身上散发着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拉着王静欣从器盟的办事处走了出来。 他扭头询问道:\"小丫头,我们现在去哪?\" 王静欣歪着头思考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我们先四处逛逛吧,然后再挑一处合适的店铺。 这里看起来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说不定能找到很多宝贝呢?\" 石轩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拉起王静欣的手,两人一鸟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个多星期后。 神秘而又繁华的异灵城,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东边街道的每一块石板路上。 这条街道平日里就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此起彼伏,就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而在街道的一个角落处,一处崭新的店铺悄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店铺的招牌上赫然写着\"青心阁\"三个大字。 字体潇洒飘逸,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青心阁的门面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却十分精致。 大门是用一种散发着幽光的玄铁木制成的。 这种玄铁木极为珍贵,本身就带有灵性。 大门上面雕刻着复杂而又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隐隐闪烁着光芒。 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好奇。 店铺的窗户是用透明的灵晶打造而成的。 透过窗户还能看到角落里堆放着的各种珍稀的材料。 有散发着冰冷彻骨寒光的长枪,那枪尖寒光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有如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战刀。 看着就让人感觉仿佛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火焰温度。 还有那通体漆黑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灵力的宝塔。 ...... 这些灵器无疑是最好的招牌,无不昭示着这家店铺的与众不同与不凡。 青心阁内部,地下洞府内。 石轩全神贯注地守在火炉之畔。 燃烧着的熊熊地火,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 石轩的眼神中满是专注,正小心翼翼地捶打着眼前这件用寒铁精心打造的灵剑。 寒铁极为坚硬,但要打造出上等的灵剑,就得经过千锤百炼。 每一次捶击,他都将自己的专注与期待融入其中。 仿佛他的生命已与这灵剑融为一体。 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额头都因为专注而微微出汗。 石轩又专注地刻录着风刃符箓。 他手中施展灵气,一道道细微的符文在剑身上逐渐成型。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剑身瞬间流动起神秘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有生命一般,沿着剑身蜿蜒游走,散发出道道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将整个洞府都映照得熠熠生辉,就像白天一样明亮。 石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把经过他精心炼制的极品灵器寒冰剑,终于算是打造成功了。 他轻轻抚摸着寒冰剑。 那剑身传来的丝丝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寒。 石轩将寒冰剑收进乾坤戒指中,随后又取出另一块珍贵的烈焰石。 转身走到地火旁边,准备借助地火的磅礴之力继续炼制飞剑。 时间就在石轩忙碌的身影中悄然流逝。 13天后的清晨,清晨的阳光洒在石轩的脸上,他满足地离开了地下洞府。 这一次的炼制收获颇丰,极品飞剑三柄,高级灵器两件。 当推开店铺后门的那一刻。 石轩就看到了坐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发呆的王静欣。 石轩走了过去。 轻轻拍了拍王静欣的脑袋:\"不好好看生意,就知道偷懒。\" 王静欣白了他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店里有人?\" 石轩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一个人影。 顺势坐在王静欣旁边,轻声问:\"是不是最近店里生意不好?\" 王静欣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店到现在,就卖了五件灵器,还都是低级灵器。 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店铺做大做强啊。 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闪闪发光的灵石。\" 石轩笑着握住王静欣的手: \"贪财的小丫头,我们开店又不是为了赚灵石,做大做强干嘛?\" 王静欣呵呵两声吐出三个字: \"没出息。\" 石轩哈哈大笑,掐了一下王静欣的小脸: \"是是是,我最没出息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王静欣听到这话,眼中顿时一亮。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拉过石轩的手,就往外走。 \"那赶紧走吧!上次去华衣坊还是半月之前的事了。 我现还想去看看有没有新款式。\" 石轩顺从地跟着王静欣。 路过一个货架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青意绵绵站在一个货架上,正幽怨地注视着他们。 此刻无声胜有声。 石轩连忙露出笑容,招了招手: \"一起吧,反正也没什么生意。\" 青意绵绵冷哼一声,轻轻振动着翅膀,飞到了王静欣的肩头。 二人一鸟,有说有笑地往华衣坊走去。 晨曦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拉出长长的影子。 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快乐而欣喜。 第83章 丢一份 \"你说今天能卖得出去吗?\" 计苗苗微微拉了拉田毅的胳膊。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忧虑,小声地向田毅问道。 田毅身姿挺拔地站在租来的简陋地摊后面。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身影。 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又像是希望着什么。 听到计苗苗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这才像是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转过头冲着她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信和乐观。 \"放心吧,计师妹。\" 田毅拍了拍胸脯,语气轻快的说道: \"在器盟的时候,我就听说有些师兄,平时就在异灵城偷偷摆地摊卖灵器。 你猜怎么着? 人家那收益,可不得了! 一个月赚到的灵石,比在盟内半年领到灵石还多。\" 说到这儿,田毅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他越说越激动,一边比划着一边接着讲道: \"咱们现在刚开始肯定会困难些。 但是只要咱们以后打出名声,赚到灵石。 就能在异灵城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商铺。 到时候啊,咱们想买什么灵材就买什么灵材。 等咱们有钱了,灵材留一份,丢一份。 嘿嘿,就是有钱。\" 计苗苗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计苗苗点嗔怪地说道: \"好,就买两份。 用一份,丢一份,咱们也要做有钱人。\" 可是嘴上这样说。 计苗苗心里却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满是苦涩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一切不过是田毅拿来安慰她的话罢了。 一个多月前,他们二人离开器盟。 在那时候,计苗苗本打算回家族。 听从家族的安排,就像一颗棋子一样。 认命地去履行那早就定下的联姻之事。 田毅却紧紧拉着计苗苗的手,眼里满是急切。 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告诉她还可以再拼搏一下。 他们会简单的炼器,靠着这个小本事,在街边摆上地摊。 多少也能赚些灵石,好歹也能过上相对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不必被家族的联姻束缚一辈子。 或许是少年那充满朝气和热忱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吧。 又或许是计苗苗心里也不甘心成为联姻的工具,她最终还是答应了田毅。 于是,他们就来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异灵城。 找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开始摆地摊。 可是,这一晃眼。 都快俩月了,他们精心炼制的灵器却只售卖了一件。 那仅有的一件还是运气爆棚才卖出去的。 计苗苗看着周围摊位一个接一个,那些摊主们有的在热情地招揽过往的行人。 有的已经做成了几笔生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而自己的摊位前却依旧冷冷清清。 想着这异灵城高昂得让人咋舌的租借费。 计苗苗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窖里。 满是苦楚。 田毅见计苗苗不说话了。 他缓缓地把头扭了回去,眼睛依然紧紧盯着路过的行人。 眼神里满是期待却又有些焦急。 田毅心中其实比计苗苗还要着急上几分。 自打那天和计苗苗一起加入器盟开始。 田毅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动了心。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只要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 田毅的心里就像有小鹿在乱撞。 在器盟的时候,他总是找各种机会去贴近计苗苗。 他会在修炼的间隙,找借口和计苗苗讨论炼器的心得。 会在大家盟内大比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计苗苗所在的方向。 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他以前不过就是一个散修。 虽然在炼器这方面,他的天赋也就比计苗苗稍微好那么一点。 但这点优势放在整个修仙大世界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少年心中那深深的自卑,就像一团驱不散的乌云。 一直笼罩着他,让他把那份深深的爱意只能深深地隐藏在心底。 计苗苗说要回家族联姻。 那时他就暗暗下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既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回去被束缚。 又不愿心爱的女子嫁给他人。 看着路上人潮汹涌,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田毅在心中不断地默默祈求着,那表情专注而虔诚。 他在向天道苦苦哀求着: \"快点来个好心人吧。 无论是修士还是灵兽,哪怕是凡人也行。 只要能把他摊位上的这些东西都收了就好。 只要能让他顺利度过这个难关就好。\" 或许天道真的听到了田毅的回应。 田毅就见到有一男一女冲着他的摊子就走了过来。 男的相貌平平,女的娇小可爱,肩膀上还站着一只清风鸟。 石轩随手拿起一把灵器匕首,看也没看。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摊子后面沉睡的小白鹿。 就在刚刚,他路过这里的时候。 元婴居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禁术的力量,而且还有一丝丝神秘的指引。 要知道禁术可是除了系统以外最大的秘密。 他顺着禁术的指引来到了这摊子旁。 一眼就锁定了这只小白鹿。 小白鹿不大,小小的一只,全是雪白,额头上有长着三颗绿斑点,像是宝玉。 真实之眼发动,小鹿体内连内丹都没有但是身上有些灵气波动。 应该属于幼年期。 看着也没啥特别的,毕竟修仙界奇奇怪怪的灵兽多如牛毛。 就比如青意绵绵。 一身青羽,毛居然像棉花一样,卷在一起,毛茸茸的。 田毅见到两人到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结结巴巴的问道: \"道……道友。 要买这个匕首嘛?\" 他的声音小极了,就像蚊子哼哼一样。 在这人来人往、喧闹嘈杂的街道上。 几乎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和嘈杂的车声之中。 田毅等了一会,见面前二人并不言语。 觉得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鼓了鼓勇气。 稍微大声一点又道: \"道友,是想要这匕首嘛?\"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也不知道石轩在搞什么鬼。 走到半路突然不走了,然后一言不发径直来到这个摊位前。 来了也不说话。 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女摊主。 王静欣打量了一眼这女摊主。 就见她,脸上微微发红,和田毅一样低着头。 全身穿着黑衣,神识细看模样有些清秀。 但绝对称不上倾国倾城。 \"难道石轩爱好清秀?\" 王静欣越想越气,在石轩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石轩自然毫无反应。 王静欣火更大了,直接一脚狠狠跺在石轩脚上。 就王静欣那点力量,当然也没让石轩觉得有什么疼痛。 不过石轩也回过神来了。 扭头疑惑的看着王静欣。 就见王静欣阴阳怪气的道: \"哎呦,看看这狗男人啊。 看到人家清秀漂亮,眼睛都移不开了。\" 石轩:\"?\" 第84章 绿液 石轩对王静欣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 目光又停留在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鹿身上。 随口对面前男修开口: 这位道友,不知道怎么称呼? 田毅不敢看石轩眼睛。 低着头小声回答:田毅。 石轩点头: 田毅道友,我观你这小鹿卖相不错。 真心喜欢,不如出个价,我买了。 不行!!! 田毅还没回答什么。 石轩耳边就听见一道声音极大的女声,义不容辞的反驳。 声音之大,把周围几处摊主和路过的几名修士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小白鹿也被惊醒了过来,眼神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害怕的鸣叫一声,贴在了计苗苗的腿上。 似乎这样才会给它带来安全感。 石轩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眼计苗苗又道: 看来这位道友才是这小鹿的主人,不知道道友愿不愿意舍爱,割舍在下。 放心,灵石随便你出。 计苗苗一把抱住小白鹿冷冰冰回答: 这位道友,这小鹿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王静欣见状松了口气,暗想原来石轩是看上这灵兽。 她肩头的青意绵绵却急得直扑腾翅膀,一双鸟眼死死盯着那只小白鹿。 心中翻江倒海:这连妖丹都没结成的低阶灵兽。 凭什么让石轩这狗男人另眼相看? 石轩可不会知道身旁这一人一鸟有心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见计苗苗如此坚决,也不强求。 说了声告辞,带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就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偷偷在计苗苗身上打了一道印记。 计苗苗直到看不见石轩的身影了,这才松开了胖懒贪的脖子。 田毅知道这只叫胖懒贪的小白鹿就是计苗苗的命。 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姗姗的又坐在摊子旁。 眼神继续直勾勾的看着行人。 两日后,月黑风高。 石轩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掠过城南。 来到这片被称为\"蜂窝山\"的修士聚居地。 就见密密麻麻的洞府像蜂巢般嵌在山体上。 最底层的洞府每月只需三块下品灵石,是低阶修士的无奈之选。 破开简陋的防护阵法,石轩闪身进入一处狭小洞府。 室内不足十平米,墙角堆满炼器废料。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面摆着半成品的灵器胚子。 计苗苗坐在蒲团上抱着小白鹿自言自语: 胖懒贪。 我和田毅身上都快没灵石了,再过些时日,真的就要离开了。 我不想离开,我还没学到高级炼器手法。 我也没成为炼器宗师。 就这样离开,我不甘心。 我真的好喜欢炼器啊。 可是我的天赋为什么这么普通。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 可是。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 直到很久,石轩也没等到计苗苗修炼。 他可没心情听计苗苗的抱怨。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石轩抬手,一道血光打中有些吵闹的计苗苗。 计苗苗头一歪倒在地面上。 小白鹿惊慌的鸣叫几声。 用头顶了着计苗苗的脑袋试图将她唤醒。 可注定徒劳无功。 又打出一道法诀,小白鹿也昏迷过去。 石轩显出身形,直接运转禁术,将红雾送进小白鹿身体里。 红雾刚进入小白鹿身体瞬间。 石轩神识真实之眼就见到。 小白鹿体内那丝丝灵气,快速运转。 将那些红雾快速吸收。 同时身体由白转红,在由红转绿。 小白鹿身体猛然爆发刺目的绿芒。 紧接着,小白鹿额头三点绿色斑点。 出现三滴绿色液体。 在液体出现的瞬间,四周灵气陡然暴动。 狭小的洞府内,一棵棵杂草疯狂生长。 其中还有一棵小树苗笔直的从土中越了出来。 石轩赶紧取出一个玉瓶将三滴液体收起。 也就收起的一刹那。 天地灵气恢复正常,洞府内,杂草也停止了生长。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轩看向昏迷的小白鹿,又看向自己手中的三滴绿色液体。 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神识真实之眼同时发动,并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疑惑的念头一闪而过,他也不想再这里久待。 打出几道法诀,将周围杂草全部清除,收进乾坤戒。 拿着玉瓶飞身离去。 他要找一处安静地方,细细研究。 …… 青心阁静室内。 石轩坐在蒲团上,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拿出来,摆在面前,开始细细观察。 只见玉瓶内的液体随着手中轻轻摇晃。 不断流动着。 石轩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要不要吸收看看? 心中又觉得这样太过危险。 神识放出,就看见店铺房檐上有两只还没休息的麻雀。 心念一动,就见其中一只麻雀的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 凭空而起,消失不见。 另一只麻雀。 ? 石轩没有丝毫犹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瓶,倒入一滴绿液滴入麻雀嘴里。 神识,真实之眼发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麻雀。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这只麻雀刚刚吸收了绿液,生命气息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在极速消散。 仅仅片刻间,麻雀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石轩:…… 他之前猜过无数可能,可就是没想到会死。 毕竟,刚才那里的经历怎么看这液体都像传说中的生命之源之类的东西。 长出内丹,变成灵兽,变大或者开口说话之类的,这些反应他都不奇怪。 毕竟服用生命之源生命得到进化,很正常嘛。 可是怎么偏偏是就能死了? 难道是饮用的太多,虚不受补? …… 神识放出。 另一只麻雀还在房檐上惊疑不定。 就见自己的身体突然也凭空而起。 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刚要挣扎。 却发现已经身处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间之内。 —— 石轩吸取刚刚的教训,这次滴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绿液。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这只麻雀虽然生命流逝得慢了一些。 但最终还是死了。 石轩看着面前两只麻雀尸体。 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应该拿只灵兽来试试? 青心阁内唯一的灵兽就是青意绵绵。 …… 算了,这个没办法动。 石轩换了一种实验方式。 他取来一株生长在院子里的杂草,将绿液体滴了上去。 紧紧盯着杂草。 期待着能看到一些奇特的反应。 片刻后,杂草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 又等了片刻后。 …… …… 这株杂草明明吸收了啊。 怎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和刚刚洞府发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他记得刚才明明有许多杂草疯狂乱长,甚至还有一棵小树苗。 石轩不死心,他又取出一颗带有根系的灵药。 将剩下的绿液小心翼翼地全滴了上去,还施展了一个灵气辅助法术。 保证灵药绝对能够吸收这绿液。 …… 半天过去了。 …… 灵药依旧。 又半天时间过去了。 …… 石轩:…… 许久后。 石轩拿着玉杯,望着窗外乌云。 看来要把小白鹿留在身边,慢慢研究。 第85章 小忙 计苗苗仿若从一场悠远的梦境中缓缓归来。 她那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中,此刻仍透着一丝尚未消散的迷茫。 犹如清晨的薄雾,淡淡地笼罩着她的视线。 \"我这是睡着了吗?\" 计苗苗下意识地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声音轻得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脚边。 只见那只胖懒贪依旧蜷缩在那里,毫无察觉地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世界里。 呼噜呼噜的酣睡声此起彼伏,仿佛是一首独特的摇篮曲。 随着它的呼吸,那圆滚滚的小肚皮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像是一个正在微微起伏的小山丘,可爱极了。 计苗苗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伸出手摸了摸胖懒贪的小脑袋。 缓缓起身,迈出了房门。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了些许清新的气息。 自从上次发生了修士想要买胖懒贪的事情后,计苗苗便再也没将胖懒贪带出去过。 计苗苗来到了熟悉的摊位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 那四件低级灵器,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停滞了一般。 它们的光泽在微风的轻轻吹拂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命运。 计苗苗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奈与苦涩。 这四件灵器,凝聚了她和田毅许多的心血。 本以为能在这一方小小的摊位上,找到属于它们的归宿,可如今却依旧是无人问津。 田毅正百无聊赖地守着摊位,那一脸的倦怠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的慵懒与无聊。 抬眼看到计苗苗来了,他的脸上立刻换上副热情的笑容,笑容中却隐隐带着几分爱意。 他大声招呼道:\"计师妹,你来了!\" 计苗苗微微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可她走到田毅身旁坐下,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自己和那无尽的烦恼。 不远处,石轩悠闲地坐在一处药膳阁楼上,靠着窗边。 目光悠闲地落在了计苗苗和田毅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昨晚偷听计苗苗讲话的场景,此刻还历历在目。 \"他们好像是被器盟赶出来了,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摆摊。\" \"这田毅啊,天天摆着张脸,那模样就好像别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就他这副样子,谁还敢来他这摊子?\" \"再看白鹿主人,坐在摊位后就一直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两人谁也不吆喝两句招揽生意,这做买卖的最基本的规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石轩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让自己生性善良。 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二人流落街头。 \"罢了,就帮他们一把。\" 石轩站起身来,随意地掏出两颗中品灵石,付了饭钱。 大摇大摆地走到田毅的摊位前,那步伐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田毅看到石轩走过来,心里猛地一紧,他觉得这人面熟得很。 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也不敢面对石轩,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摊位上的东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看白鹿主人那边,也是如此。 石轩看着田毅这副胆小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揶揄道: \"这脸皮也太薄了吧,就这还敢出来摆摊?\" \"还有那白鹿主人,昨晚在洞府里喊得那般不甘心,都喂狗了吗?\" 石轩有些恶趣味的想。 \"要是自己直接当着二人面,把这摊子直接抢走,他们俩敢不敢去追他?\" 心里想着,石轩的脸上还是露出一副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慢慢蹲下身子,弯腰拿起旁边一只小锤子,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这小锤子是由最普通的灵铁打造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寒光。 上面刻录着重力符箓,可那符纹刻得却是歪歪扭扭的,仿佛是一个未经训练的孩童随意涂抹的痕迹。 石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心中暗自腹诽:\"这符纹刻得歪歪扭扭的,能成型简直就是奇迹。\" \"就算当时侥幸成功了,这锤子的寿命恐怕也高不到哪儿去。\" 石轩放下锤子后,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力地咳嗽了一声,那咳嗽声在安静的摊位前显得格外突兀。 田毅和计苗苗听到这咳嗽声,下意识地都抬起了头。 田毅的目光在石轩身上停留了片刻。 突然认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惊疑地说道:\"您,您是前几日想要买白鹿的那位修士?\" 计苗苗也认出来是石轩了,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她暗暗庆幸,还好今天没把胖懒贪带过来,不然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儿。 石轩则是一脸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 他笑着问道:\"两位道友,不知这摊上的灵器怎么卖啊?\" 田毅和计苗苗对视了一眼。 目光中同时涌起一阵疑惑:难道这人今天是真心来买灵器的? 还是另有所图? 但终究来者是客。 田毅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可话语间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和结巴: \"一,一件100枚……50枚,哦不,40块下品灵石,您若是看上了,随便挑。\" 石轩笑着点点头。 故作认可的样子说道:\"还行,价格挺便宜的。\" \"就是不知道这灵器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计苗苗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急忙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石轩一眼。 田毅倒是没之前那么害怕了,挺起胸膛说道:\"出自我们二人之手。\" \"道友,你别看我们年纪轻轻的,其实也是器盟弟子。\" \"只是最近缺些灵石,没办法,才想出此下策。\" \"您要是信得过我们,买了绝对不会吃亏的。\" 石轩故作高深的又拿起一件灵器看了看,仿佛在仔细地端详着一件稀世珍宝。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地说道:\"这样吧,我全收了。\" 说着便拿出五枚中品灵石直接递给田毅。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看的田毅一愣一愣的。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计苗苗也抬起了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石轩手上的中品灵石。 \"这人是疯了嘛?\"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几枚中品灵石,仿佛想要从其中找到答案。 田毅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两块中品灵石。 将三件灵器递给石轩道:\"那个道友,你灵石给多了,两块就够了。\" 石轩看也没看那三件灵器。 只是将剩下三枚中品灵石塞到田毅手上道:\"道友,勿怪。\" \"其实在下有些小忙需要你们二人帮助而已。\" \"这多出来的灵石就作为费用。\" 田毅没接,只是和计苗苗一同疑惑的看着石轩。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仿佛想要从石轩的口中得知答案。 石轩神秘一笑道:\"在下前不久刚刚开了一家灵器铺子,正想尝试打造一件灵器。\" \"可这打造灵器并非易事,苦于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请二位帮在下点小忙。\" \"另外要是真打造成功了,在下愿意再额外掏五枚中品灵石作为答谢。\" 说完话,石轩身不动,膀不摇的静静站在那里,观察着计苗苗和田毅的脸色。 在他的注视下,看见计苗苗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神识快速和田毅交流起来。 就他们那点小动作,在石轩眼里和当面聊天没啥区别。 许久后,田毅面容有些踌躇不决。 他皱起了眉头。 似乎在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最后还是开口道:\"这位道友,这三枚中品灵石还是拿回去吧。\" \"我们不去。\" 石轩露出失望的表情,叹道:\"可惜了,我那件极品灵器是要请别人才能打造成功了。\" 说着,他便对二人一抱拳道:\"这灵石你们还是拿着吧,就当交个朋友。\" 说完,潇洒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自信,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深意。 \"等等~\" 就在第九步还未踏出的时候,计苗苗突然叫住了他:\"这位道友,这个忙我们接了,不过要提前去你店铺看看才行。\" 石轩故意疑惑回头,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 就见到计苗苗已经跑到石轩面前了。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坚定,有些不好意思重复道:\"这位道友,这个忙我们接了,不过要提前去你店铺看看才行。\" 石轩笑着点头,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阴谋,道:\"这是自然。\" 收拾好摊子,二人跟着石轩把来到青心阁。 将二人领进铺子,石轩又拿出地契。 二人这才放心离开,同时约定好明天早上店铺门口集合。 石轩站在店铺门口,望着二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 \"小样,知道你的软肋,还拿捏不了你了?\" 第86章 极品灵器 晨曦的微光刚刚洒落在异灵城的大街小巷。 讨论了一夜的计苗苗和田毅二人早早地来到了青心阁门外。 由于修士们不需要睡眠,各种店铺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基本上从来不关门。 所以这街道上除了少了些凡人外。 依旧算得上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只有这青心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计苗苗和田毅站在青心阁的门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心中满是不解和狐疑。 \"这前辈不赚灵石嘛?\" 计苗苗尤其想得最多,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脑海里就像有一团乱麻在纠缠。 她总觉得这青心阁的掌柜在骗他们。 在她看来,这前辈看似热情地和他们做了交易,可实际上本意可能是为了胖懒贪。 可胖懒贪只是一只刚刚出生不久的灵兽。 除了它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还有就是认不出这是什么灵兽以外。 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这掌柜如此费心。 毕竟,修仙界奇奇怪怪认不出来的灵兽太多了。 胖懒贪好像贪吃贪睡也没啥奇怪的能力。 她又退一步想,这掌柜的昨天可是带着他们飞过来到这青心阁的。 要知道,那最低也是金丹修士的象征。 金丹期修士在她那个最高修为只有筑基期的小家族里面,都能当祖宗供着了。 如果这掌柜真的觊觎胖懒贪,以他的实力,想要强行夺走,简直易如反掌。 异灵城虽然有规定不能随意动武,但是这规定对于金丹期修士来说,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的约束力。 就算不能明目张胆地动手,可是金丹期修士想要欺负他们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那方法可太多了,一百种都不止。 计苗苗越想越觉得其中猫腻很大。 田毅站在一旁,虽然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计苗苗想得那么多。 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紧闭的青心阁大门,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咯吱。 一道开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胡思乱想的二人。 王静欣不解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让出位置请他们进去。 从那天见到二人开始,石轩就告诉她和青意绵绵。 说这二人身边的小白鹿有禁术的秘密,所以打算将二人留在青心阁。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自然是知道禁术的,她们身体里,现在还有禁术的红雾。 就是不知道,那小白鹿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她和青意绵绵感受不到。 计苗苗二人赶紧深施一礼。 昨天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人畜无害的女子这也是金丹期,包括那只清风鸟。 王静欣领他们到后院示意他们走进静室便离开了。 这种事情,她没必要掺和。 小事管一管,大事全听石轩的。 二人推开门就见石轩正处于静谧的盘腿打坐修炼之中。 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牵引,缓缓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石轩看见二人,嘴角微微上扬。 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衣袂随风轻轻摆动。 他莲步轻移,逐渐走到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二人面前。 神色平静而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只见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说道:\"两位道友请随我来。\" 计苗苗和田毅,听到这话后,赶忙手忙脚乱地回礼。 他们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自从知晓面前这位看似年轻却又是深不可测实金丹期修士之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如影随形,让他们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就好像自己就像是蝼蚁一般,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石轩神色淡然,就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微微侧身,领着二人朝着地下洞府的方向走去。 沿着蜿蜒的通道缓缓下行,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温热起来。 刚一踏入地下洞府,计苗苗二人就觉得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浪扑面而来。 那炽热之感犹如扑面而来的熊熊烈火,瞬间让他们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下意识地抬眼去看,这才发现此地竟然和上方的院子一样大。 只见洞府的中间位置,一团蓝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那火焰透着神秘而又深邃的蓝光。 蓝色的火苗跳动间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在其中蕴含着,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这火焰映照得微微发蓝。 在蓝色火焰的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炼器所用的器材。 那些器材在高温的炙烤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有的像是奇特的钳子,通体漆黑却透着一股坚韧之感。 有的是小巧的熔炉,散发着古朴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蒲团之类的东西随意地放置在一旁。 那蒲团看起来质地柔软,却又能承受这高温的环境,仿佛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 洞府内,赤金石在石轩掌心悬浮,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二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那块拳头大小、通体赤金矿石在石轩真元包裹下缓缓旋转。 \"赤金石性烈,需以地火慢慢融之。\" 石轩声音低沉,左手掐诀,面前蓝色火焰大盛。 火焰看似温和,却让洞府温度骤然升高,计苗苗和田毅额角立刻沁出细密汗珠。 两人都各自后退半步,眼中闪过惊色。 火焰与矿石接触的刹那,赤金石表面金纹大亮。 石轩神色不变,右手连续打出七道法诀,每一道都精准落在矿石不同位置。 \"两位道友,控温。\"石轩突然开口。 计苗苗和田毅一个激灵,连忙共同祭出一道冰系法术。 冰火交织间,矿石终于开始软化,表面泛起熔岩般的流动光泽。 三日过去,赤金石才完全化为液态,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轮小型赤日。 石轩眼中血丝密布,却精光更盛。他双手如穿花蝴蝶,引导那团液体缓缓拉伸。 \"塑形阶段最忌分心。\"石轩低声提醒。 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玄阴寒铁粉撒入熔液计。 石轩的呼吸逐渐与炼器节奏同步,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熔液变换形态。 计苗苗看得入神,恍惚间觉得石轩不是在炼器,而是在进行某种玄妙的修行。 他的每个动作都暗合天道,指尖流转的真元在空中留下淡金色轨迹,久久不散。 第七日黎明,一柄三尺长的剑胚终于成型。 未经雕琢的剑身自然浮现出羽毛状纹路,如同浴火凤凰的羽翼。 计苗苗忍不住伸手,却在距离剑胚三寸处被一股灼热气息逼退。 \"还差最后一步。\"石轩声音沙哑。 手指一道奇异的法术打出,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 手指划过剑身,符纹行走,剑胚内部亮起蛛网般的金线,仿佛是人体经脉。 当最后一笔完成,剑身突然自主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清响。 洞府顶部凭空出现灵气旋涡,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灌入剑身。 计苗苗靠的太近,被灵气旋涡逼得睁不开眼。 只听见田毅失声惊呼:\"灵气共鸣!这是极品灵器出世的征兆!\" 光芒渐敛时,赤金剑静静悬浮在空中,通体流光溢彩。 剑身赤红如血,金纹如活物般游动,剑脊处一道青色灵纹贯穿首尾,正是符纹所化。 最神奇的是,它明明没有剑格,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完美感。 \"试试?\"石轩看向计苗苗,眼中带着笑意。 计苗苗指尖发抖地触碰剑柄。 刹那间,她仿佛听到一声凤鸣,赤金剑竟主动调整重量适应她的握持。 随手一挥,一道剑气自发成形,将三丈外的试剑石整齐切开,断面光滑如镜。 \"它...它在配合我?\"计苗苗难以置信地看向石轩。 \"极品灵器都有自己的灵在里面。\" 石轩笑着解释。 第87章 《灵》 \"这就是极品灵器才有的灵吗?\" 计苗苗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赤金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嘴里喃喃自语着。 那赤金剑在她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喜爱,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她在器盟的时候,就曾经听那些师兄师姐们提起过极品灵器和灵宝是有灵的。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存在,仿佛灵器有了自己的灵魂,与修士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 她也曾有幸见过几次极品灵器。 可是,从来没有真正地摸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稳稳地握在手中了。 计苗苗这时缓缓地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位面带笑容的前辈。 \"这可是够炼制出极品灵器的炼器大师。\" 在器盟里除了那十几位炼器宗师以外,炼器大师在器盟中就是横着走的存在,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毕竟,器盟作为一个庞大的炼器组织,内部不看修为,只看炼器实力。 在整个器盟里,炼器大师的数量有百余位,这听起来好像数量还不少。 但只要一想到器盟光弟子就有十多万,就会明白这百余位炼器大师是多么的珍贵了。 计苗苗随后又缓缓地把手中的赤金剑递给了田毅。 田毅一接到赤金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羊羔一般。 他也是个对炼器痴迷的家伙,不然也不会加入器盟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赤金剑,就像在接过一件稀世珍宝。 手指轻轻摩挲着剑身,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些自豪的感觉,这可是极品灵器啊。 而且它的成功炼制,自己也是有功劳的。 他不禁开始想象,如果自己没有离开器盟,一定要叫上全部的相熟师兄弟们。 围着这件极品灵器,吹上个几天几夜。 等二人仔仔细细地看完了这把赤金剑,石轩面带微笑地走上前,伸出手接过赤金剑。 然后在手中随意地把玩了一下,就像对待一件普通的东西一样,随手将赤金剑丢进了自己的乾坤戒里。 做完这一切后,石轩才缓缓拿出六枚中品灵石,说道:\"二位合作愉快。\" 计苗苗和田毅看到这六枚灵石,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石轩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多出的一枚就是感谢你们的。\" 田毅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讪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惊喜与腼腆。 他赶紧双手恭敬地接过这六枚灵石,就像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储物袋中。 心里盘算着,有了这些灵石,自己和计苗苗在异灵城最少还能坚持三个月的时间。 二人转身冲着石轩抱拳行礼,便要告辞离去。 刚走出没几步,石轩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我这里还缺两个学徒,要不要留下来?\" 那声音在洞府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吸引力。 二人听到这话,立刻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下了脚步。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惊喜还有一丝怀疑。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好事怎么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这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来两个大馅饼,而且还掉在了自己头上。 计苗苗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振翅。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田毅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石轩。 \"前、前辈是说...\"计苗苗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看见田毅的嘴唇也在轻轻颤动。 石轩笔直站立,地火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蓝边。 他随手抛接着一块铜石,金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怎么?嫌我这庙小?\"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不不不!\"田毅慌忙摆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想起在器盟时,那些炼器大师身边跟着的学徒,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天才?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弟子,连给大师徒弟递工具都要排队等候。 计苗苗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不久前,被赶出器盟时,那种失落,走投无路的绝望。 \"每月两块中品灵石,包吃住。\" 石轩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材料管够。\" 田毅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数目在器盟可是外门长老的待遇了! 他看见计苗苗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当然,会很辛苦。\"石轩转身走向炼器炉。 地火映蓝了他的侧脸,\"我这个人...比较挑剔。\" 计苗苗突然大步上前,腰间的工具袋叮当作响。 \"晚辈愿意!\"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玉磬相击,\"就算日日夜夜不休也...\" 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礼,耳尖顿时红得要滴血。 田毅也急忙跟上,结果被自己的靴子绊了个踉跄。 \"俺也一样!\" 他结结巴巴地说,\"端茶送水,打铁拖地都行!\" 石轩背对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地火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将他的身影投射在石壁上,显得格外修长。 \"轩心阁院子还有几处空房间。\"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计苗苗和田毅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多谢前辈收留!\" 二人连忙行了个大礼。 当天,二人就欢天喜地地的搬进了轩心阁。 计苗苗身边还跟着那只叫\"胖懒贪\"的小白鹿。 院子中。 \"胖懒贪,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计苗苗蹲下身,轻轻抚摸小鹿的脑袋。 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湿漉漉的鼻头在她掌心留下一点凉意。 石轩倚在廊柱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以他的修为可以抢,或者偷,有很多很多办法。 修真界弱肉强食,这种事再常见不过了。 但他石轩从小学的可是孔孟,长大读的可是春秋。 那种非奸即盗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再说,现在这小白鹿的主人已经是他的人了。 四舍五入一下,这鹿不是已经也成为了他的了? \"前、前辈...\"计苗苗怯生生地唤道。 石轩摆摆手打断她:\"东厢房两间空着,你们自己挑。\" 田毅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去查看房间了。 计苗苗则小心翼翼地抱起胖懒贪。 安置好一切,计苗苗坐在崭新的床榻上,轻轻抚摸着胖懒贪的绒毛。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将轩心阁的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她望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新家,心中百感交集。 \"胖懒贪,你说他是为了你嘛?\" 计苗苗从石轩说邀请他们过来,就想到了这点。 被金丹期惦记,她和田毅又如何反抗的了? 既然如此,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 小鹿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跳出来,蹦到窗台上。 月光洒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隔壁房间,田毅已经打坐修炼。 而静室内,石轩倚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杯。 一口饮尽灵茶。 指尖的玉石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轩心阁的东厢房屋檐下。 计苗苗新挂上的风铃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刚刚开始的故事。 第88章 灵宝 店铺里新添了两个人和一只小鹿。 石轩事先已经跟解释过缘由,所以王静欣并未多说什么。 但青意绵绵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局面。 它从破壳而出那一刻起就跟在石轩和王静欣身边。 如今却眼睁睁看着两位主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只白鹿身上。 更过分的是,为了这只小白鹿,他们居然还特意请来了两个人住进院子! 这算什么意思? 青意绵绵站在院角的大树上,爪子不自觉地收紧,在树皮上留下几道细小的抓痕。 此刻它就看见石轩手里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药,正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 他嘴角挂着罕见的温柔笑意,动作轻柔地将灵药碎片递到小白鹿嘴边。 那只被称作\"胖懒贪\"的白鹿慢悠悠地咀嚼着,石轩就那样耐心地等待着,一片接一片地喂。 旁边的王静欣也没闲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鹿的头顶,眼中满是怜爱:\"真可爱啊...\" 青意绵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它的翅膀微微颤抖,青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从它记事起,石轩从未这样细致地照料过它,更别说亲手喂食珍贵的灵药了。 不是说只是探寻禁术秘密的吗? 怎么变成养小白脸,呸,小白鹿了?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陪了两位主人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被一只后来鹿给取代了? 愤怒和不甘在胸中翻涌,青意绵绵猛地展开双翼,一个俯冲落在白鹿头顶。 它用委屈至极的眼神望向石轩和王静欣,琥珀色的眼珠蒙着一层水雾。 \"青意绵绵?\"石轩抬起头,一脸茫然。 \"怎么了?\"王静欣也疑惑地问道。 这一刻,青意绵绵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们居然连它为什么生气都看不出来!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它狠狠在白鹿头顶蹬了一脚,借力飞向空中。 小白鹿吃痛地晃了晃脑袋。 \"轻点,弄疼小懒了!\" 王静欣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咔嚓\"——青意绵绵仿佛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它悲愤回头看了一眼,石轩正在检查白鹿有没有受伤,王静欣则心疼地抚摸着白鹿被它蹬过的地方。 青意绵绵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头也不回地冲出院落。 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既然这个家已经不需要它了,那它离开便是。 掌柜的! 田毅一把推开雕花木门,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子中格外清晰。 他脸颊泛着红晕,额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汗珠。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着灵光的符纸。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轩面前,将那张一级冰锥符箓递了过去。 掌柜的您看看,我、我画的怎么样? 石轩抬眼,见田毅衣袖上还沾着朱砂,指尖微微发抖,显然是刚完成符箓就迫不及待赶来了。 接过符纸时,田毅的手指还在轻轻发颤。 嗯... 石轩对着阳光细细端详。 符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红光,但有几处转折略显滞涩。 此符箓的符纹虽成... 石轩指尖轻点符纸中央,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灵力断点,但手法有些不稳。 你看这里。 石轩将符纸平放在掌心上,指着那处断点,运笔时心浮气躁了? 朱砂灵力未匀,导致灵气之力在此处... 田毅虚心接受,表示下次更改。 同一时间,房间内的计苗苗站在窗外望着院子中发生的一切。 心中叹道:果然,这掌柜的就是为了胖懒贪而来。 但是,确实也收留了她和田毅,而且并没有对胖懒贪做任何事情? 可能真的只是喜欢? 计苗苗摇摇头,不再去想了,反正就算强抢也打不过,想那么多干嘛。 拿起灵笔继续绘制她的符箓。 田毅虚心接受石轩的建议后,又回屋子里绘制符箓去了。 石轩也没心情喂胖懒贪了,和王静欣说了一声,去看店铺去了。 异灵城的灵器似乎多得有些泛滥了。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各种灵器店林立。 这数量之多,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也正因如此,导致石轩所在的这一家名为青心阁的店铺,一天之中几乎无人过来问津。 王静欣都懒得看管了。 石轩静静地站在店铺中,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寒光闪闪的灵器。 这些灵器虽说品质也有高低之分,但在如今这灵器泛滥的情况下,也显得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盘算着自己的现状。 自己虽然并不指望着靠着售卖这些灵器能赚得多少灵石。 但要天天这样门可罗雀的,除去日常修炼所需的灵石消耗外,还有那锻造灵器的损耗。 自己身上那点所剩不多的灵石,照这个入不敷出的情况发展下去,早晚也要被花完。 到时候,没有了灵石支撑,不仅修炼会受到阻碍,甚至连锻造灵器都将成为奢望。 思索再三,石轩决定做出一些改变。 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张木牌,刻了几个字上去。 走到青心阁大门处,轻轻将木牌贴了上去。 \"今日开始售卖或帮忙打造上品灵器\"。 木牌上的几个大字在风中微微摇曳。 仿佛在向过往的修士展示着店铺即将带来的新变化。 自己这般举动,虽说不能大肆宣扬地赚得盆满钵满。 但至少能吸引一些真正需要上品灵器的修士前来。 说起这灵器的等级划分,在修仙界中可是有其说法的。 炼制普通灵器的炼器师。 能炼制极品灵器的被称为炼器大师,这已是相当高深的炼器造诣了。 而能炼制灵宝的,则是炼器宗师,那更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据说,器盟作为修仙界中颇有影响力的组织,也不过才十几位炼器宗师而已。 灵器,一般是指将一到二级的符箓或者阵法刻录在兵器中,能让兵器具备一些特殊的灵力和功效。 但这灵宝就大不相同了,只有能将三级阵法或者符箓刻录在灵器上的,才能被称之为灵宝。 这里面的差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就拿修士的本命法宝来说,修士身死之后,其留下的本命法宝。 或者被外人抢去的本命法宝,任何人都只能催动八成的威力。 毕竟,本命法宝与修士本身有着一种独特的联系。 当修士身死,这种联系虽不会立刻断绝,但也会大打折扣。 然而,灵宝却没有这样的限制。 灵宝认主后,无论被什么人抢夺走,只要抹除原主人的禁制,依旧能催动它的十成威力。 不过使用方面没有本命法宝来的如臂使指。 即便如此这灵宝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最低级的灵宝,也需要达到金丹期修为才能催动。 这其中的缘由便是因为灵宝本身的威力过于强大,低阶修士难以承受。 听说器盟就有一件镇盟灵宝,威力极强。 据说那件灵宝件想要施展,需要最少两名元婴修士同时协作才能启动。 而当那件灵宝全力施展开来时,可以和化神修士一战。 可见这灵宝的威力何等惊人。 石轩来到这异灵城,就是为了炼制灵宝,给王静欣的本命法宝添加威能。 王静欣的本命法宝刻录了一些五行阵盘的阵纹,威力不凡。 但要想发挥全部威力,就需要借助一些极品灵器,或者灵宝。 必须拥有灵的武器。 四级阵法和符箓对石轩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信手拈来,随便就能刻录出来。 但,终究不算真正的灵宝,符箓激活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没了。 真正的灵宝是兵器。 就拿前些时日他精心打造出的赤金剑来说吧。 在打造过程中,他不仅选用了本身质地坚硬无比的赤金石作为主材料,还独出心裁地刻录上了风暴符箓。 这风暴符纹一旦启动,便会产生强大的风暴之力。 只要是修炼者的灵气足够充沛,那么在使用赤金剑时,就可以无限施展风暴法术。 当然,这也需要材料足够坚硬,能够支撑得住风暴之力的冲击才行。 四级阵盘或许算是灵宝,但真正的名字应该叫秘宝,用的也是普通灵金。 同时这更能说明他两件本命法宝的不凡之处。 居然可以无限刻录,而且还能演化。 如今他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能拉开41道四级符纹或者阵纹。 这是来异灵城的路上实验的结果。 但他注定无法全部激活施展,体内灵气无法支持。 至于一级符纹或阵纹还是9道。 这是由武器本身的特性所决定的,与他自身的修为并无关系。 九道之后也能接着激活,但是演化过程中需要的灵气,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的住。 第89章 血阴锁心链 晨光初现,青心阁门前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 田毅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惊飞了檐下几只打盹的麻雀。 \"苗苗,把除尘阵开了。\" 田毅头也不回地说道,手里捧着一叠昨晚练习的符纸,小心翼翼走向柜台。 计苗苗跟进来,指尖一弹,一道青光射向门楣上的阵纹。 顿时,店内扬起一阵清风,货架上的灵器表面泛起微光,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你这除尘诀用得越来越纯熟了。\"田毅将符纸放在柜台上,开始清点货物。 \"小把戏罢了。\"计苗苗撇撇嘴,出门口看了一圈,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新挂的那张\"售卖上品灵器\"的灵纸上, 走了进来道:\"掌柜的明明能打造极品灵器,为何只挂上品?\" 田毅的手指在账本上顿了顿:\"修真界藏龙卧虎,低调些总是好的。\" 计苗苗点头,又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你最近符箓绘制的怎么样?\" 田毅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叠符纸残片:\"不行,还是差一点。 火球符第七转折处的灵力衔接总是滞涩。\" 残片上焦黑的痕迹显示它们都半途自燃了。 \"我倒是绘制成了几张。\"计苗苗得意地抽出三张符箓,却又皱起眉头,\"不过威力时大时小,掌柜的说我灵力控制不稳。\" 她忽然泄气地趴回柜台,\"不把符箓学会,掌柜的是不让我们炼器的。\" 田毅苦笑着摇头。 他们来这里也五天了,掌柜的每天就让他们炼制火球符,而且必须要完美的绘制才行。 日头渐高,街道上行人渐多。一位身着墨色长袍的中年修士迈入店内。 他身形瘦削,面色青白,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泛着不自然的灰光。 随着他的进入,店内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 \"听说贵店能打造上品灵器?\"修士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田毅心头一凛,脚步迟缓上前行礼:\"前,前辈需要什么样的灵器?\" 修士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幽光的兽皮图纸,在柜台上徐徐展开。 图纸展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气息弥漫开来。 \"血阴锁心链。\"修士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中央那件造型诡异的法器,\" 施展开可索敌心脏,需用百年寒铁为骨,辅以阴煞气淬炼。\" 图纸上的锁链由三节组成,每节都刻满诡异的符文。 链首是一个狰狞的鬼首,张开的巨口隐隐约约好似要吃人。 田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正攥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石轩从后堂踱步而出。 \"掌柜的。\"田毅和计苗苗同时行礼。 石轩微微颔首,目光在那中年修士身上一扫而过。 虽然对方刻意收敛了气息,但以石轩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筑基期的修士,而且修炼的功法偏向阴邪一路。 \"可以炼制。\"石轩语气平淡,仿佛对方要的只是一件普通法器,\"三天后来取。\" 那人也不多话,掏出一个鼓鼓的储物袋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定金和材料。\" 修士简短地说完,转身便走。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就像一抹游魂飘出了店门。 等那人走远,计苗苗才长出一口气:\"掌柜的,那是什么人啊?阴森森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石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那张兽皮图纸仔细端详。 \"邪修,应该是修炼阴魂的。\"石轩终于开口,\"这血阴锁心链专攻阴魂,施展会牢牢锁住阴魂心口处,对修士也有威胁。\" 田毅闻言脸色一变:\"那我们还接这单子?\" 石轩嘴角微扬:\"邪不邪恶,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做生意的。\" 他收起图纸,\"况且,这单生意正好给你们练手。\" \"我们?\"计苗苗惊喜地跳起来,\"掌柜的要教我们炼器了?\" \"只是打下手。\"石轩瞥了她一眼,\"你们连火球符都画不完美,还想独立炼器?\" 夜幕降临,青心阁后院的地下洞府内。石轩站在炼器台前,地火被阵法催动,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炼器台周围摆放着各种材料:百年寒铁、阴砂、噬魂草汁液... 最显眼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表面布满血色纹路。 \"这是心魂石。\"石轩指着那颗血色晶石说道,\"能引动低级修士神魂不稳,是炼制锁心链的关键材料。\" 石轩从袖中取出那张图纸,悬在半空:\"看好了,炼制分三步:熔材、塑形、绘制符纹。\" 他手指轻点,图纸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百年寒铁需用地火熔炼七天七夜,但加入阴砂后,三个时辰即可。 注意看这个符文组合...\" 石轩的讲解深入浅出,将复杂的炼器原理拆解成易懂的步骤。 田毅全神贯注地记着每一个细节,而计苗苗则时不时提出问题。 \"为什么要在夜晚子时开始炼制?\" \"此时阴气最盛,与法器属性相合。\" \"那个血色符文是什么意思?\" \"放大中术者的痛觉。\" 讲解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石轩取出两张泛着金光的符箓:\"这是清心符,可抵御心魂石的影响。 炼制开始后,你们只需负责控制火候和递材料,其他的一概不要碰。 修真界奇怪法宝无数,你们迟早要面对这些,好好看着,学个明白。\" 二人点头表示明白。 子时将至。石轩站在炼器台前,袖袍无风自动:\"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地火猛然窜起,将那块百年寒铁吞没。 幽蓝的火焰中,寒铁渐渐泛红,而室内的温度却诡异地继续下降。 三日后,那位身形瘦削,面色青白的邪修过来取走了血阴锁心链,满意的点头,多付了石轩一些灵石。 石轩把多的全分给了计苗苗和田毅。 从这天开始,仿佛上天照顾,也或许是上品灵器的牌子,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单生意。 又过几日,临近日落,王静欣着急的找了过来,说青意绵绵不见了。 石轩这才恍然大悟,就说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 第90章 实验 还好石轩素来谨慎,许多年前就特意炼制了一套子母阵盘。 母盘由他随身携带,而子盘则分别交给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这阵盘不仅能感应彼此方位,还能在危急时刻传递灵力波动,以防不测。 此刻,石轩眉头微皱,从储物袋中取出母盘。 只见盘面上代表青意绵绵的那枚青色符文正微微闪烁,指向城北方向。 他神识强大,瞬间扩散开来,循着阵盘指引探查过去—— 嗯?他略感意外。 青意绵绵的气息平稳,并无危险,但它的位置却停驻在城北某处大树上,迟迟未动。 神识远眺,不远处,还有一大批修士正聚集在一些院落里,他们似乎在忙碌地挑选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这些修士们正在仔细端详着院子里摆放的一堆堆石头。 不时地拿起一块石头,仔细观察其纹理和色泽,然后再放下,继续挑选下一块。 好奇心一闪而过。 见青意绵绵没事,石轩也懒得管。 但王静欣不愿意,非要去看看。 石轩无奈,只能陪同。 石轩收起阵盘,转头对正在整理随即对一旁的计苗苗和田毅吩咐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二人把店铺关了吧,我们稍后便回。 是,掌柜的! 计苗苗爽快应下,田毅也点头示意。 石轩不再耽搁,一把拉住王静欣的手,两人身形一闪,直接御空而起,朝城北飞去。 不得不说,这异灵城当真是财大气粗! 作为中域最繁华的炼器大城,异灵城的规模比新生城大了不止一倍。 然而,不同于新生城仅靠禁令维持秩序。 异灵城可是实打实地布下了禁空大阵,除非是金丹修士,否则根本无法在此御空飞行! 这对石轩和王静欣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两人身形如电,眨眼间便掠过数条街道,直奔城北。 巷子幽深僻静,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伫立在巷子尽头,枝叶繁茂,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在那儿。 石轩真实之眼已经锁定了树梢上那抹青色身影。 王静欣轻盈落地,仰头呼唤:小青? 那青色身影动了动,露出一只通体碧青的灵禽——正是青意绵绵。 它听到王静欣的声音,立刻振翅飞下,落在王静欣伸出的手臂上,惊喜万分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但当它看到站在一旁的石轩时,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猛地扭过头,又飞回了树上。 石轩:...... 小青?王静欣困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青意绵绵背对着二人,羽毛蓬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你们不去喂你们那只小白鹿,怎么跑过来找我了? 王静欣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看向石轩:原来是因为小懒…… 石轩扶额,不想说话。 王静欣柔声解释:小青,你误会了。 它主人天天炼制符箓,我们只是帮忙照顾一下而已。 骗人! 青意绵绵猛地转过身来,碧绿的眼眸里满是控诉,翅膀激动地拍打着: 我明明看见石轩这个狗男人亲自给它喂灵草。 还摸它的头!他都没这样对我! 说着,它的小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石轩:...... 握紧拳头。 灵兽不听话,多半是皮痒,打一顿就好了。 王静欣眼疾手快,掐了一把石轩的腰,示意他冷静。 她继续柔声安抚:小青,石轩也是为我们着想。 你看,要不是他的禁术,你能修炼到金丹期嘛? 青意绵绵的羽毛稍微平顺了些,但仍旧别着头。 小嘴嘟囔着:那...那也不能冷落我,你们都几天了才来找我。 它偷偷用眼角瞥着石轩,等待他的反应。 王静欣踩了一脚石轩,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石轩深吸一口气,心中叹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心里想的却是, 青意绵绵虽然金丹期,但心智不过十来岁。 还是个孩子...正常,没必要,要忍住。 青意绵绵这才不情不愿地飞下来,落在王静欣肩头,但还是不肯靠近石轩。 王静欣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转头对石轩使了个眼色。 石轩无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这是青意绵绵最爱的青灵果。 他晃了晃果子:要不要? 青意绵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还是故作矜持:哼,一颗果子就想收买我? 那两颗? ...…成交! 看着青意绵绵欢快地啄食灵果的样子,石轩和王静欣相视一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一鸟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一个多月的时间。 计苗苗和田毅终于绘制出来完美的火球符,被石轩安排进了地下洞府,合力打造一件低级灵器。 此刻。 石轩站在王静欣的闺房内,双眼放光地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小白鹿。 胖懒贪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桀桀桀...石轩忍不住发出一阵怪笑。 终于找到机会了。 狗男人,你给我正常点! 王静欣一把揪住石轩的耳朵,用力一拧。 她今天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织就的细带,衬得腰肢纤细。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畔,更添几分慵懒。 哎哟!你轻点! 石轩吃痛,却不敢挣脱,只得歪着头求饶,我这不是高兴嘛! 站在王静欣肩膀上的青意绵绵冷哼一声: 这狗男人就这样了,主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说完还故意用喙梳理了一下羽毛,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 石轩翻了个白眼,懒得与前段时间还离家出走的青意绵绵计较。 他轻轻挣开王静欣的手,正色道:我要实验了,你们看好了。 说罢,他口中喷出红雾,如丝如缕地向小白鹿飘去。 小白鹿惊恐地后退,却被石轩早已布置好的灵气屏障挡住去路。 别怕,小家伙,很快就好了。 石轩的声音出奇地温柔,与方才的怪笑判若两人。 红雾接触到胖懒贪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呜—— 胖懒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雪白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 紧接着,红色又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生机勃勃的翠绿色。 王静欣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青意绵绵也收起了嘲讽的表情,紧紧抓住王静欣的肩膀,生怕掉下来。 石轩眼睛死死盯着胖懒贪的变化。 只见胖懒贪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光芒最盛处,胖懒贪额头上的三点翠绿色的斑点。 每个斑点中央都缓缓渗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 来了!石轩低呼一声。 就在三滴绿液完全成型的刹那,房间内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 王静欣的房间是用百年灵木搭建的。 此刻那些木材仿佛突然获得了生命。 一根根嫩绿的枝条从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上疯狂生长出来。 地板的缝隙间,一株株杂草破木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抽枝发芽,转眼间就长到了半人高。 天啊! 王静欣惊呼出声。 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型丛林。 她的梳妆台被一根粗壮的树枝顶翻,心爱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床榻上爬满了藤蔓,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正在绽放。 石轩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即收集绿液,而是用灵气将它们托在半空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小丫头,你看这像不像我说的生命灵液。 王静欣又好气又好笑: 狗男人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个? 我的房间都被毁了! 青意绵绵扑棱着翅膀飞到一根新生的树枝上。 歪着头看了看:其实...还挺好看的?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灵气波动逐渐平息,房间内的植物也停止了生长。 原本精致典雅的闺房现在宛如一个微型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胖懒贪发现,红雾好像对自己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它好奇地嗅了嗅悬浮在面前的三滴绿液,甚至还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 别急,小家伙。 石轩眼疾手快地用一个玉瓶将三滴绿液收起,然后塞好瓶塞。 沉思片刻,又对胖懒贪释放出一股红雾。 你还要再来一次?王静欣皱眉问道。 石轩点点头。 然而这次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胖懒贪再次由白转红、由红转绿,额头也顺利产生了三滴新的绿液。 但房间内那些疯狂生长的植物却没有继续生长的迹象。 只是轻微地摇曳了几下,仿佛在回应天地灵气的波动。 奇怪... 石轩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这次没有促进生长了? 王静欣走到一株从地板缝隙中长出的灌木旁,轻轻抚摸着它的叶子: 也许... 这些植物已经达到了它们能生长的极限? 石轩眼前一亮:有道理。 他快速在房间内踱步,时不时蹲下来检查植物的状态。 找到原因了吗? 王静欣轻声问道。 石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初步判断,绿液在同一片区域内只能引发一次大规模的生长促进。 或者说... 他顿了顿。 这些植物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特殊能量,短时间内无法再接受更多。 那胖懒贪呢? 它没事吧? 王静欣关切地看着正在啃食新生嫩叶的小白鹿。 石轩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完全正常,甚至体内的灵气都没有消耗。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小家伙似乎只是...转化能量? 他沉思片刻又道: 红雾刺激了小白鹿体内的某种机制。 让它能够将红雾转化为这种具有极强生命力的绿液。 而绿液的效果虽然惊人,但有其作用范围和上限。 王静欣眨了眨眼:所以...你的实验成功了? 石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初步成功! 不过还需要更多测试。 比如绿液的持续时间、 对不同植物的影响、 对修炼禁术之人的影响,对灵兽的影响…… 停停停! 王静欣连忙打断他。 你要研究可以,但别在我房间! 看看这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石轩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房间的惨状。 不由得讪笑道:这个...我会帮你恢复原状的。 怎么恢复? 把这些树都砍了? 王静欣双手叉腰,佯装生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石轩想了想,点头,取出一件灵斧: 好,我这就帮你全砍了。 王静欣拉住石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算了,绿意盎然的也挺好。 我等会和青意绵绵自己修剪一下。 石轩点头,趁机转移话题: 计苗苗和田毅那边应该快完成灵器炼制了,我得去看看。 胖懒贪就先放在你这儿。 王静欣点点头。 不过...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堆破碎胭脂盒,还有一地花瓣。 狗男人。 记得再赔我一套百花露。 这可价值30块中品灵石! 石轩苦笑着应下,临走前又看了眼安静吃草的胖懒贪。 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实验计划。 第91章 踢馆 地下洞府中,蓝色地火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两个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计苗苗专注的侧脸。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成了。 田毅低声说道,他手中灵力不断注入蓝色地火之中,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蒸发成白气。 计苗苗抿着嘴唇点头,纤细的手指间不断飞舞,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她面前悬浮着一把通体赤红的飞剑,剑身已经完成了基础熔炼,现在正是刻录符文的关键时刻。 石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府入口,没有打扰二人。 他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计苗苗身上。 这丫头进步确实快,一个多月前还连基础符文都画不稳,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半完美的火球符了。 计苗苗深吸一口气,神识缠绕指尖轻触剑身。 她的手腕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移动,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次。 火球符的纹路在剑身上逐渐成形,复杂的线条交织成神秘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 成了!随着最后一指落下,计苗苗轻呼一声。 剑身突然红光暴涨,随即又迅速收敛,只在表面留下一层若有若无的红色光晕。 细小的灵气旋涡在剑身上流转,这是符文成功激活的标志。 田毅长舒一口气,收回灵力。 苗苗,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由衷赞叹,年轻的脸上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这次的火球符比上次稳定多了。 计苗苗的脸颊因为夸奖而微微泛红,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是掌柜的教的好。 要不是他纠正我第三笔的灵力输出方式,我到现在还会把符纹画歪呢。 咳咳! 石轩适时地轻咳一声,从阴影中走出。 掌柜的!二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石轩摆摆手表示听到,伸手接过那把新鲜出炉的飞剑。 指尖轻抚过剑身上的符文,灵力探入检查内部结构。 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灵力流转顺畅,符文结构稳定。 虽有些不足,但算得上合格的下品灵器了。 得到掌柜的肯定,计苗苗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田毅也挠着头傻笑,仿佛这夸奖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掌柜的教好。 田毅憨厚地说,上次您演示的那个控火诀,我练习了好久。 这次熔炼灵金时杂质明显少多了。 计苗苗也连忙补充:还有符文绘制的节奏控制,我每天都在心里默念。 石轩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人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勤奋程度还行。 尤其是计苗苗,比田毅努力多了。 她的天赋确实比田毅差一点。 但也没差到哪里去。 在器盟之所以被赶出来,完全就是她连基础都没扎牢。 她天真的以为到了器盟就能学顶级的炼器技术。 其实啊,最多只是给你一些玉简观摩。 想学真本事,还是要拜师。 就计苗苗这小家族出身的贫穷子弟,一没门路,二没灵石。 又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看一遍就会的天才。 器盟那个炼器师愿意搭理她? 能以半吊子水平炼器师身份进入器盟,也是多亏器盟的门槛太低。 —— 我再看看你们炼制一件。 石轩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一旁,示意他们继续。 计苗苗和田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有掌柜在旁边看着,压力顿时大了许多。 但二人不敢违抗,只得重新准备材料,开始新一轮炼制。 这一次,情况明显不如上次顺利。 田毅控制火候时手有些发抖,熔炼出的剑坯出现了细微的杂质。 计苗苗在绘制符纹时更是频频出错,连续三次都因为灵力输出不稳定而前功尽弃。 对、对不起,掌柜的。 计苗苗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废弃的灵金,指节发白。 石轩没有指责什么,只是用神识看了看洞府上空道: 天快亮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收拾一下,准备开门做生意。 三人沿着通道回到地面上。 出了静室,二人诧异的打量了一眼长满树枝,如同小片森林的房间。 但谁也没开口询问。 来到店铺,计苗苗麻利地取下门板,打了一道除尘法诀。 掌柜的,要不要把前段时间炼制的几件中品灵器也摆出来? 计苗苗一边整理货架一边问道,上次有位客人说还要买一件中品灵网呢。 石轩正在柜台后检查账本,闻言抬头:这些小事,你们二人做主就好。 得到许可,计苗苗欢快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去静室取货。 田毅笑着跟在她身后,帮她去拿。 石轩看着二人忙碌的背影微笑,这二人要不结为道侣怕是很难收场。 —— 掌柜的,您看这样摆可以吗? 少女已经将店铺布置得井井有条,各类灵器分门别类。 还特意在显眼位置摆放了石轩最得意的作品。 石轩点点头: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低级灵器的炼制,就主要由你们二人负责了。 计苗苗和田毅同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意味着石轩正式认可了他们作为炼器师的能力,而不仅仅是打杂的学徒。 真、真的吗?计苗苗声音发颤,眼眶已经红了。 石轩露出一丝微笑:当然。 不过每件成品我还是要检查的,别高兴太早。 计苗苗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田毅也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搓手。 正当店内气氛欢快时,门口的灵器风铃突然响起。 这是计苗苗设计的。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入,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石轩身上。 听说这里的上品灵器物美价廉,老朽特来一观。 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石轩眼神锐利,真实之眼发动,观察到老者其修为金丹初期,怕是来者不善。 欢迎光临。 石轩面色如常地走出柜台,不知道友需要什么类型的灵器?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一件上品飞剑观摩,片刻后点了点头。 又踱步到计苗苗刚炼制出的飞剑前,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火球符文。 火候掌握得不错,但第三笔转折处灵力稍显不足。 和刚才上品飞剑差别太大,应该是学徒炼制的吧? 他漫不经心地点评道。 计苗苗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正是她一直在努力改进的地方。 石轩心中诧异的打量了老者一眼。 看出这种细节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估计也是炼器师。 道友好眼力。 石轩不动声色地走到老者前面,小店简陋,恐怕难入道友法眼。 老者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石掌柜过谦了。 能调教出这样的徒弟,你的本事恐怕不止表面这些吧? 石轩懒得客气:道友有话直言就好。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石轩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柜台上, 老朽对炼器一道也略有研究。 若石掌柜有兴趣,可凭此玉简到城东器灵阁一聚。 说完,他不等石轩回应,便转身离去,灰袍飘然间,已消失在街角。 店内一时寂静无声。计苗苗不安地看向石轩:掌柜的,那个人... 不必理会。 石轩瞥了一眼玉简,神色平静,去做你们的事吧。 他心中已经明了。 踢馆的。 当初在新生城就遇到过两次。 后来石轩嫌麻烦,直接将出售三级符箓的牌子挂上,这才消停下来。 做生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同行之间的竞争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激烈。 第92章 灵宝飞剑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房间内一颗夜明珠镶嵌在精美的底座上,底座周围环绕着一圈金色的花纹,显得格外华丽。 夜明珠的光芒透过这些花纹,交织出一道道美丽的光影,使得整个房间都被一种神秘而温暖的氛围所笼罩。 石轩盘膝而坐,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玉瓶,瓶身泛着莹润的光泽,正是装着神秘绿液的容器。 面前三只炼气期的轻尾灵兔被关在特制的笼子里,雪白的毛发在光亮显得格外柔软。 它们不安地抖动着长耳,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轻尾灵兔血脉低微,连内丹都生长不出,神智混沌。 只凭本能行事,终其一生也不过炼气修为。 但肉质鲜嫩,蕴含灵气,是不少修士喜爱的灵膳食材。 面前这三只就是石轩白天特意买来的。 石轩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玉瓶,一滴晶莹的绿液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绿芒。 他运转体内灵力,口中喷出一口红雾,雾气如丝如缕,钻入其中一只灵兔体内。 灵兔的身体微微颤抖,毛发逐渐泛起不自然的红色。 紧接着,石轩倒入一滴绿液也飞进灵兔体内。 砰的一声。 石轩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爆体而亡的灵兔,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缕白毛。 挥手清理干净。 换第二只灵兔,这次没有让它吸收红雾。 只是将一滴绿液送入它的体内。 石轩就见到,第二只灵兔眼神迅速黯淡,原本灵动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开始缓慢,直到最后一动不动死去。 吱吱!第三只灵兔似乎感知到了同伴的惨状在笼中疯狂跳跃。 雪白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划出一道道残影。 它虽然神智混沌,但死亡的恐惧还是让它感觉不安。 石轩叹了口气,没去管它。 缓缓地将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有一棵大树,粗壮的枝干相互交织、盘踞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故事的沉淀。 树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在演奏一场宁静的音乐会。 这些绿叶在微风中舞动,时而欢快,时而舒缓,给整个院子带来了一种生机和活力。 在大树的庇护下,一只小白鹿正静静地躺在树下,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宛如一个沉睡的婴儿。 小白鹿的皮毛洁白如雪,柔软而光滑,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它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似乎完全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石轩的目光忽然被一片飘落的枯叶吸引,那叶片已经泛黄,就静静躺在小白鹿身旁。 难道...... 他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将枯叶摄入掌心。 当绿液滴落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枯黄的叶片仿佛时光倒流般重新变得翠绿欲滴,叶脉中甚至能看到灵光流转。 石轩突然兴奋起来,他觉得应该是发现绿液的秘密了。 继续实验,干枯的树枝,蔫黄的草叶。 但当他将最后一滴绿液滴在第二只灵兔尸体上时,却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如此。石轩轻轻摩挲着手中焕发新生的树枝,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这绿液能让死去的植物复苏,却无法促进生长,对活着的植物无效。 动物或者血肉生命直接无效,还会带来死亡。 但这又诞生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的红雾不能让灵兽死而复生? 还有自己禁术可以让血肉生命的寿元停止。 那绿液能不能让植物的寿元停止? 自己吸收绿液会不会死亡? 石轩越想越头疼。 小白鹿又是什么灵兽。 为什么自己查不到它的描述。 计苗苗说是在寂灭火山捡的。 捡的时候还是一枚蛋。 修仙界用蛋生出的这类灵兽也有。 比如利牙穴鼠,它就是蛋生,但它为什么没让禁术回应。 …… 第三日,地下洞府中。 幽蓝色的地火在地下洞府静静燃烧。 石轩立于地火面前,掌心托着一块泛着莹莹紫光的灵金。 那光芒如活物般流转,映得他周身紫气缭绕,仿佛谪仙临尘。 三百四十七枚上品灵石…… 石轩轻声自语,指尖轻抚紫金表面的天然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蕴含着天地造化之妙。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感受着其中如潮汐般脉动的灵力,每一次灵力波动都仿佛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这块天都紫金只是件低级的灵金。 但也得来不易,花了他一小半小金库。 既然绿液的秘密已解,那就该干正事了。 石轩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脑海。 他来异灵城,就是为了替王静欣炼制能提升本命飞剑威能的灵宝。 炼器法门他并不缺,这些年游历各派,早已收集了不少。 但合适的灵材却极难寻觅,尤其是能与本命法宝相当的珍稀材料。 就比如这块天都紫金,虽然是最低价的,但也需在万丈地底受地火淬炼千年方能成形。 石轩当初新生城。也凑齐过一份材料。 但在最后关头绘制符纹失败,功亏一篑。 可把王静欣这个贪财的小丫头心疼坏了,说啥都不让他在尝试第二次。 当时他就想来异灵城炼制。 毕竟这里旁边有处火山,火脉旺盛,同时盛产各种珍贵灵材。 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石轩收回思绪,将紫金置于地火之中。 地火似乎感应到了灵金的到来,火势骤然一涨,幽蓝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将紫金团团围住。 石轩双手掐诀,几道禁制同时打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立体阵法,将紫金笼罩。 这些禁制闪烁着金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彼此勾连,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这种紫金不能用熔炉,否则熔不化。 地火为炉,神识为锤,石轩开始细细打磨这块天地奇珍。 他的手法娴熟,一道道法诀打入火中,每一道法诀都精准无比,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运作。 紫金渐渐融化,化作一团紫色液体,缓缓旋转,表面泛起细微涟漪。 那是灵金内部的\"脉络\"在灵力冲刷下显现。 人有经脉,地有灵脉,灵金亦有天然灵力通道。 此刻,这些脉络最为脆弱,稍有不慎便会损毁。 石轩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真实之眼,开!石轩低喝一声,双眸明亮,仿佛散发光芒。 在真实之眼的辅助下,他能看到灵金内部每一丝灵力的流动轨迹。 神识如丝,精准引导灵力流动,在液态灵金中刻录符箓。 日升月落,石轩浑然不觉。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团紫色液体和无数飞舞的符文。 第七日,灵金液体开始收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纹理。 这些是灵金自身孕育的天地道纹。 石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这些道纹与自己刻录的符箓相融合。 同时取出一些其它灵材混合搭配。 灵宝和灵器不同,必须在未能成型时打入符箓才有用。 第八日正午,地火最盛之时—— 铮!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洞府! 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撞在洞顶阵法上,激起层层涟漪。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小型旋涡,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团紫色液体中。 石轩眸光一凝,手中法诀骤变,最后一道\"凝形诀\"精准打入光柱中心!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随着法诀的打入,紫色光柱开始收缩,光芒渐渐凝聚成形。 光芒渐散,石轩掌心多了一柄三寸长的紫色小剑,晶莹剔透,剑身布满玄奥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动。 剑身微颤,紫芒吞吐,似有灵性般在石轩掌心轻轻跳动。 成了。石轩长舒一口气,紧绷了八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宝玉剑匣,剑匣通体雪白,表面刻有复杂的符文,能够完美封存剑的灵性。 当紫色小剑被收入剑匣的瞬间,剑鸣声犹在耳畔回荡,仿佛不舍得离开炼制它的人。 石轩轻轻抚过剑匣表面,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脉动,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推开洞府石门,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 石轩眯起眼睛,适应着外界的光线。 远处,计苗苗和田毅快步走来,眼中满是好奇。 掌柜的,花了这么久时间,这次炼出了什么? 计苗苗踮脚张望,试图看清石轩手中的玉匣。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田毅虽未开口,目光却紧盯着他手中的玉匣,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石轩神色平静,淡淡道:一柄剑。 说罢,扭头就进了王静欣房间。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第93章 赌石 一日清晨。 晶莹剔透的玉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石轩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沿缓缓摩挲,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缠枝莲纹。 茶汤碧绿如玉,一缕灵气如烟般袅袅升起,在他眼前打了个旋儿又散开,带着清心茶的独特清香。 店铺角落里,那把新买的灵藤椅已经被他坐出了一个舒适的凹陷。 这是用百年灵藤编织而成,会随着坐姿自动调整形状。 阳光透过灵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石轩眯起眼睛,无比惬意。 \"掌柜的,这几件灵器已经炼制好了。\" 田毅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打断了石轩的思绪。 只见这个青春朝气的青年抱着一摞泛着寒光的兵器走进来,身后跟着计苗苗。 石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下品灵器。 两把灵剑,还有一面小型的灵盾。 他手一挥,灵力涌动间,几件灵器全部悬停在他的面前,缓缓旋转。 \"嗯,符纹把握得不错。\"石轩检查片刻后点头道,\"田毅你的控火术也有长进。\" \"放上去吧。\" 田毅闻言喜滋滋地抱着灵器往货架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城北万宝商号的赌石坊有人开出极品灵金雪天寒铁!大家快去看啊!\" 这声喊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整条街瞬间沸腾起来。 脚步声、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不少店铺的伙计和掌柜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往城北方向跑去。 石轩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雪天寒铁是炼制冰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 拳头大小就价值上万灵石,在异灵城这种地方都毕竟属罕见。 \"田毅,计苗苗,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应声而去,约莫半个时辰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田毅一进门就嚷嚷起来:\"掌柜的,可了不得!万宝商号今天开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雪天寒铁'!据说价值上万灵石!那开石的修士当场就被几个大门派的人围住了,争着要买呢!\" 计苗苗补充道:\"听说是从'寂灭火山'深处挖出来的原石。现在开石的人已经被器盟的人请走了,说是要细聊。\" \"赌石?\"石轩微微皱眉,\"仔细说说。\" 田毅擦了把汗,绘声绘色地解释起来。 原来异灵城靠近寂灭火山,那火山内部蕴藏着丰富的灵材矿脉。 但由于特殊的地质环境,这些矿石外表都包裹着一层能隔绝神识探查的\"灵皮\"。 修士们无法预知里面藏着什么,只能凭经验猜测。 于是催生了一种\"赌石\"行当——买家花钱买下原石。 切开后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血本无归。 这是异灵城特有的产业。 每年都会定期举办\"开石大会\",届时全城修士都会参观。 石轩听着听着,突然浑身一震。 他想起前不久在城北找青意绵绵的时候。 看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修士围着一些院子,对里面的石头挑挑拣拣。 当时只是用神识好奇地扫了一眼,发现无法穿透那些石头就没再关注。 现在听田毅一说,他猛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很久的事情。 异灵城的灵金之所以比外界便宜三成,正是因为寂灭火山里面盛产各种灵材。 而他的真实之眼,可以看破加穿穿。 石轩心中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事忘了。当初找到青意绵绵的时候,就应该用真实之眼看一遍。还有以前没来异灵城的之前,查看的异灵城介绍玉简。里面居然都没听说赌石这件事。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书中你无法真正知道地方上的风土人情。自己就不应该天天待在店铺。\" 石轩想着,想着,眼中突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去城北!\" 挥手关闭店门。 他猛地飞起身,袖袍带起一阵风,卷起田毅二人就飞向高空。 如果真实之眼真能看破那些原石,就等于满地都是等着他捡的灵金。 刚到城北,落入地面。 就觉得人群拥挤,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那块'雪天寒铁'纯度极高,是炼制冰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万宝商号今天可亏大了,那块原石标价才五百上品灵石...\" \"没亏,听说现在他们院子里挤满了抢购原石的人...\" \"不知道下一个幸运儿会是谁...\" 石轩带着两人挤过人群,终于来到万宝商号赌石坊前。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庭院,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气息浑厚的护卫,至少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石轩感应到屋内还有元婴的气息。 院墙上挂着巨大的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万宝商号赌石坊——寂灭火山原石专供\"几个大字。 院内人声鼎沸,里面上面摆放着百余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褐红色石头。 这些就是所谓的\"原石\",小的如拳头。 大的足有磨盘大小,表面粗糙不平,隐约有细微的灵气波动。 \"诸位贵客!\"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处,高声宣布。 \"这批是从寂灭火山最新开采的矿脉核心区运来的,出极品的概率极高!刚才已经有人开出极品雪天寒铁了,机会难得啊!\"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已经摩拳擦掌地开始挑选原石。 石轩站在人群外围,双眼微闭,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真实之眼开启的瞬间,世界在他眼中变得不同了。 那些原本普通的原石,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大多数石头内部空空如也,或者只有些微灵气,但其中有几块,内部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左边第三排第五块...\"石轩低声自语。 他看到那块不起眼的西瓜大小原石内部,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光团,灵气浓郁得几乎要透石而出。 \"掌柜的,咱们要买吗?\"田毅小声问道,\"听说最便宜的也要两三百上品灵石...\" 石轩摸了摸储物袋,里面是他积攒多年的一千多块上品灵石。 还有两千多上品灵石被王静欣拿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那块看中的原石:\"就那块,标价多少?\" 计苗苗挤到前面看了看:\"四百八十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石轩来说不算小数目,几乎是他一半的积蓄了。 但比起那团青色灵光,值得一试。 他挤到交易处,付了灵石,领到一块刻有\"丙二十七\"编号的木牌。 \"又有客人选石了!\"锦袍男子高声宣布,\"请这位道友上来。\" 在众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石轩缓步走上高台。 台下立刻响起议论声: \"看那打扮像是个掌柜的?\" \"四百八的原石也敢买,胆子不小...\" \"说不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刚才不就有人开出了雪天寒铁...\" 石轩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柄特制的灵刃,按照指引将原石固定在开石台上。 \"切啊!快切!\" \"我赌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那石皮纹路,说不定真有货...\"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石轩突然抬头问道:\"敢问管事,能否不切?我想整块带走。\" 锦袍男子笑容不变,但语气坚决:\"这位道友说笑了,赌石界的规矩。所有原石必须当场切开,这也是为了公平公正。\" 石轩心中咂舌,总觉得有点强买强卖的意味。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坚持,只得举起灵刃。 刀刃落下的一瞬间,一道青光从石缝中迸射而出,照亮了大半个院子。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出宝了!\" \"好浓郁的灵气!\" \"这是什么灵金?\" 石轩小心地剥开碎石,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青莹如玉的金属呈现在众人面前。 表面有天然的风纹流转,散发着强烈的灵力波动。 \"青纹玉!\"台下有识货的修士惊呼出声。 \"炼制风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 \"这万宝商号一天出两件极品灵金。\" \"里面肯定还有。\" \"大家快抢啊。\" 周围有人哄抢原石。 锦袍男子都被人群挤在了一起。 屋内元婴修士冷哼一声,气息散发。 众人感受威压,这才消停下来。 而石轩看着手中的青纹玉,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前几天他刚花三百多上品灵石买的低级灵金,天都紫金,还觉得捡了便宜... \"这位道友,我出六千上品灵石!\"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修士高声喊道。 \"六千五!我们上行商盟要了!\" \"七千!道友卖给我们器盟吧!\" \"八千!我万宝商号愿意回收。\"锦袍男子开口。 报价声此起彼伏,石轩却将青金玉收入储物袋。 拱手道:\"诸位抱歉,此物我自有用处。\" 石轩本就是为了验证真实之眼的效力。 如今确认无误,自然不愿再引人注目。 在一片惋惜声中,石轩带着田毅二人匆匆离开。 他直接启动了一张三级瞬移符箓。 在石轩离开的时候,那锦袍男子对院子一角使了个眼色。 同时几道人影悄悄消失不见。 第94章 出售 暮色渐沉,天边的云霞染上一抹橘红,将\"青心阁\"的招牌映得发亮。 王静欣逛街回来,肩膀上站着青意绵绵。 推开店铺大门时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早就关店?\" 她的话戛然而止。 看见石轩站在柜台后冲她神秘一笑,黄昏的光线将他半边脸镀上金色,另外半边却隐在阴影里。 石轩快走几步,反手合上大门。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店铺内格外清晰。 计苗苗和田毅一左一右也出现了,眼睛里跳动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田毅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的木屑。 计苗苗则咬着下唇,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们这是......\"一人一鸟同时发出疑问。 石轩嘴角微扬,手掌一翻,一团青莹莹的光华在他掌心浮现。 那光芒如同活水般流动,将整个店铺映照得如同海底世界。 王静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经常喜欢看一些玉简,虽然里面大多数玉简有些不正经,但也是认得出来的。 \"是你?\"王静欣的声音变了调,\"今天逛街听到的那个开出青纹玉一夜暴富的狗东西......不是,那个幸运儿是你?\" 田毅终于憋不住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夫人您没看见!掌柜的一刀下去,那青光唰地冲出来,赌石场的当时全疯了!\" 计苗苗补充道:\"当时人群里有人说,这块至少值一万......\" \"一万上品灵石!\"王静欣几乎是尖叫出声,肩膀上的青意绵绵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货架上。 王静欣凑近那团青光,睫毛几乎要碰到玉石表面。 在她的视野中,青纹玉内部流转的并非青色光晕,而是一缕缕耀眼的金丝。 这些金丝如同有生命般缠绕游动,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灵石山。 \"一万上品灵石......\"她喃喃自语。 指尖在虚空中描摹灵石山的轮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灵石堆里打滚的场景。 —— 突然。 石轩手腕一翻将玉石收起,青光倏然消失。 仿佛刚才的瑰丽景象只是幻觉。 门外,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了四下。 石轩面色如常。 他早料到会有人找上门。 虽然用了瞬移符甩开大部分眼线。 但\"青心阁掌柜\"的身份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扫过众人。 王静欣他们立刻会意,迅速退到后院。 石轩整理了下衣襟,打开大门。 门外四位衣着华贵的人影立在台阶上,衣袍在暮色中泛着不同的微光。 看他们的身上衣着穿搭。 紫袍金线的器盟老者,金丝绣花的上行商盟女修,万宝商号的圆脸中年人。 以及天宝阁帅气的年轻人。 最后一位让石轩多看了几眼。 因为在真实之眼下,石轩发现他的气海里有一个小人。 像是个傀儡,但感觉又有些不对劲。 四人站立的间距微妙,彼此之间流动着无形的排斥力。 修为都是元婴修士。 \"石掌柜。\"器盟老者率先拱手,\"冒昧打扰。\" 石轩侧身让出通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他的声音平稳得仿佛只是在接待普通顾客。 几人在店铺侧房落座。 计苗苗从后院端上来的灵茶放在几人面前,却没人去碰。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却掩盖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明人不说暗话。\"上行商盟的女修指尖轻点桌面,茶盏里的水纹荡开细小涟漪,\"九千上品灵石,现在就可以交割。\" 万宝商号的胖子笑呵呵地接话:\"我们再加五百,附赠一张贵宾玉牌。\"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牌,上面\"万宝\"二字流光溢彩。 器盟老者突然轻笑一声:\"诸位何必玩这些把戏?\" 他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袋口滑出的灵石边缘泛着红芒,\"一万一,现结。外加器盟的庇护。\" 石轩抬头,环视一周,众人沉默不语,无人再加价,仿佛已经达到最高价。 \"成交。\"石轩开口,\"不过要劳烦器盟放出消息,就说青纹玉已经易主。\" 器盟老者了然地点头:\"石掌柜是明白人。\" 他收起青纹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其他三人一眼。 这时天宝阁的年轻人开口了,声音带着询问:\"石掌柜是不是验石师?\" 另外三人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石轩。 石轩恍然,看来这才是他们一起来的目的。 验石师他也听田毅说了,就是专门看原石的。 听说他们有一手神鬼莫测的本事,能查看到里面到底有没有灵金。 石轩摇头:\"在下不是,只是运气好罢了。\" 四人点头,并未多言,起身告辞离开。 石轩最后一位访客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把大门关上。 石轩也不在乎他们信不信,反正自己是不会在去北城赌石了。 刚关上大门,王静欣他们从后院出来。 \"没事了。\"石轩拍拍王静欣的手背。 转身取出两个储物袋,递给计苗苗和田毅。 袋子落在他们掌心时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计苗苗神识一扫,差点咬到舌头:\"一、一百上品灵石?\" 田毅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进储物袋里面去了:\"掌柜的,这...这太多了...\" \"拿着吧。\"石轩笑道,\"九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已。\" 说完拽着王静欣就回屋。 屋内,石轩拿出4000上品灵石递给王静欣。 她嘿嘿笑着:\"狗男人还算有良心。\" 眉梢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青意绵绵也有4000上品灵石。 石轩怕它又吃醋,在搞出一些像离家出走的闹剧。 所以给和王静欣相同的灵石。 青意绵绵直接全倒了出来。 欢快地在灵石堆里打滚,发出\"嘿嘿\"的满足声。 后院大树下,胖懒贪和轻尾灵兔依偎着酣睡,丝毫不知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次日正午,石轩倚在门框上喝着灵茶。 就听着几个过路修士酸溜溜地感慨器盟财大气粗。 \"听说没?器盟花了一万上品灵石买下了那块青纹玉!\"一个背着剑的修士压低声音道。 \"可不是嘛。\"同伴撇嘴,\"据说是个小店铺掌柜开出来的,那家伙运气也太好了。\" 石轩眯着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石轩刚把青纹玉切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卖掉了。 这玩意,没被人看见还好。 看见了就不是他这种没背景,没势力的散修能留的住的。 石轩倒也不惧怕,反正异灵城就器盟有一位化神修士。 他只是嫌麻烦而已。 况且一块青纹玉而已,有什么珍贵的? —— 石轩抬头,双眼望着异灵城外几百里外隐隐可见的火山轮廓。 双眼散发金光。 第95章 寂灭火山 一个月后。 青心阁。 石轩坐在柜台上,神识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覆盖了整条街道。 神识之下,那个在青心阁附近徘徊的最后一个身影终于离去。 夜色渐浓时,石轩推开王静欣的房门。 少女正盘坐在蒲团上修炼,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力,发丝无风自动。 感受到来人,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芒。 \"我要启程了。\"石轩从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内部悬浮着一滴鲜红色的血珠,流转着奇异的光晕。 \"这里是我一滴本命精血,遇到危险你就将精血滴在五行阵盘上。它会以最大限度保护你和青意绵绵。\" 王静欣接过水晶球,指尖触碰到球体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她故意撇撇嘴:\"不就是去寂灭火山嘛!那么小心干嘛?\" 石轩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故意拖长声调:\"当年我第一次去北离教,某个小丫头可是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滚!\"王静欣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石轩大笑,灵弓启动,身影消失不见。 房中只剩下一缕清风。 青意绵绵从房梁翩然而下站在王静欣肩上,一起望向窗外。 远处天际,寂灭火山的虚影在夜空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凶兽。 她俩谁也没问石轩为什么能看见原石里面的灵金。 二人一鸟心照不宣的事太多了。 —— 石轩显现身形,化作中年男人。 站在寂灭火山脚下,仰望着这座亘古存在的庞然巨物。 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火山口喷吐着滚滚浓烟,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色。 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缓慢呼吸。 那扑面而来的热浪仍让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汗珠,随即又被蒸发殆尽。 \"这就是寂灭火山...\"石轩喃喃自语,感到自己渺小如蝼蚁。 火山体呈暗褐色,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 不时有岩浆从中渗出,如同大地流出的鲜血。 整座火山占地之广,石轩站在山脚一端,竟望不见另一侧的边际。 据传寂灭火山内部结构复杂如迷宫。 至今无人能探明其底部究竟有多深。 曾有化神大能试图深入,但里面温度越来越高。 最终却只能无奈返回。 火山盛产灵材,所以中域所有化神势力在火山上都有布置。 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灼烧般疼痛。 但与之相伴的,是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火属性灵气。 但这火灵气却不能吸收,里面掺杂着火毒。 \"快点!!!\"就这时,一声厉喝从身旁传来。 石轩望去。 只见一队衣衫褴褛的修士推着满载矿石的推车艰难前行。 他们大多只有炼气期修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灼伤和水泡。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瞳孔都泛着不正常的赤红色。 这是火毒入体的征兆。 \"新来的?\"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修士停下脚步,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石轩。\"看你衣着,不是被发配来的矿奴吧?\" 石轩摇头:\"在下只是想见识见识这寂灭火山。\" 老修士嗤笑一声,露出残缺不全的黄牙:\"见识?这里可不是什么观光胜地。\" 他指了指自己赤红的眼睛。\"待上几天,火毒入体,没有解毒丹。你这辈子就完了。趁还没中毒,赶紧走吧。\" 石轩注意到老修士脖子上烙着一个\"器\"字烙印。 显然是器盟的奴隶标记。 体内也被下了禁制。 突然一道鞭子抽打而来,响起一声惨叫。 \"老东西!谁准你停下的?\"一个身着赤红法袍的筑基修士大步走来。 手中长鞭如毒蛇般甩出,精准地抽在老修士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老修士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 只是更加佝偻了身子,拼命推动那装满矿石的推车。 其他矿工也噤若寒蝉,加快了脚步。 石轩皱眉,那筑基修士却已转向他:\"看什么看?不是矿奴就滚远点!\" 转身又对后面矿奴骂道:\"你们都给劳资快一点,天黑之前必须把这些废弃岩石丢掉。否则今天的解毒丹就扣除。\" —— 石轩不欲生事,默默退开。 他沿着火山外围飞行。 整个火山被划分成若干区域,每个入口都有不同势力的旗帜飘扬。 除了器盟外,还有三大商盟和中域其他化神势力。 但他们只控制了约三分之二的区域。 不是不想全霸占。 只是怕修仙界其他小型势力还有散修不满。 毕竟悠悠众口。 越靠近火山,温度越高,火毒越强。 石轩此刻显示金丹修为,自然不惧怕。 不过运转灵力护身的话,血腥之气就会弥漫。 为了避免被人瞩目。 运转灵弓开启两道二级符纹,护住全身,保证气息不外漏。 来到寂灭火山公共区域。 这里明显比那些有势力的地方人热闹不少。 大多数三五成群。 身上都有护体光芒。 有些头顶还有护身灵器散发光晕。 这里像市集一样。 大多数人还摆着地摊。 \"来一来看一看喽,刚从里面挖出来的极品原石。\" \"极品灵器材料有没有要的?\" \"我们发现了低级火种,有没有组队的?\" \"解毒丸,解毒丸便宜卖了\" \"……\" 就在这时。 有两名炼气修士,头顶两件低级灵器, 从石轩身边经过低声交谈: \"听说前天,天月宗挖出了一件邪物。\" \"当时附近修士全死了。\" \"什么邪物?\" \"不知道。\" \"只是听说天月宗元婴大能赶到,立即将那里封锁了。\" \"……\" 石轩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不禁莞尔。 看来寂灭火山比他想的还复杂。 除了能产出冰属性的雪天寒铁外。 看样子还有邪物存在。 \"……\" 石轩摇摇头不再去想。 他是来捡灵材的,又不是来调查谜团的。 真实之眼快速将那些售卖原石的摊子扫了一遍。 原石包裹的只是一些灵器材料,并没有任何高级灵材。 想来也是,有珍稀灵材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这些散修之类的占据。 往正前方看去。 那里有几十道不同的通道,有些修士进进出出,不知道通向哪里。 神识发动,发现这些岩壁阻挡神识,无法穿透。 石轩看了半天,选了处人最少的通道进去。 \"呼呼呼。\" 通道内不时冒出地火,地火颜色还不相同。 但全都燃烧着热浪。 石轩行至许久,又绕行几处小一些的通道。 真实之眼发动。 发现身旁再无旁人。 灵弓开启七道二级符纹,身影消失不见。 第96章 灵焰种子 真实之眼下。 石轩只见周身几十里内的火山岩壁中,闪起了五颜六色光点。 这些光点有大有小,分布四周,如同繁星一般。 嘴角上扬,看准一处最耀眼的白芒。 “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在激活四道符纹。 整个人融入岩壁之中。 摸到白芒,心念一动,白芒消失在乾坤戒指之中。 …… 五天后。 石轩的身影在岩壁中如游鱼般穿梭。 这时。 石轩真实之眼看见不远距离,有处岩浆池。 那里有位年轻的金丹期修士。 正悬空盘腿而坐。 他的面前是一团黄色地火。 那年轻修士不断打出一道道禁制进入黄色地火中。 黄色地火不断变换形状。 中心的处好像有颗核桃大小的珠子? 珠子发出嗡嗡震鸣,仿佛有生命般抗拒着。 这是? 灵焰种子? 修仙界地火之大多数都是无根之萍。 就比如他青心阁里面的蓝色地火。 但还有一些地火却拥有火种。 一旦修士将火种炼化就能拥有这种地火。 而这种火种散发的火焰,被修士称作灵焰。 灵焰分两种。 普通和神级。 普通的火种终其一生也是普通。 而神级火种可以不断吞噬其它火种进化,增强威力。 器盟就有一道神级灵焰,听说吞噬过许多灵焰火种。 —— 石轩啧啧称奇。 早就听说寂灭火山有灵焰火种,没想到今天居然遇见了。 岩浆突然剧烈翻腾,黄色灵焰吐出一道火舌窜起三丈高。 年轻人脸色大变,急忙掐诀,身前浮现一面青铜小盾。 火舌撞击在盾上。 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盾面瞬间被烧得通红。 石轩挑了挑眉。 这年轻修士也是胆大。 普通修士能寻到灵焰种子已是莫大机缘。 想要成功炼化,修士为此往往要准备数年。 耗尽家财购置辅助丹药和阵法。 石轩最后瞥了一眼那狼狈支撑的年轻人,身形渐渐淡去。 彻底融入岩壁之中。 自己系统加持下,当初的丹火连梦幻化万金都能熔炼。 这种普通灵焰他还真看不上眼。 又过几日。 石轩离去。 他虽只探索了火山极小范围,但收获颇丰。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 半盏茶功夫。 青玉阁的已经若隐若现。 身影几个闪烁间,石轩已来到青玉阁外。 护阁大阵对他形同虚设。 隐身状态下,他如一阵清风穿过回廊,径直来到王静欣的房门前。 直接穿门而入。 房内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王静欣正趴在灵木桌上,周围散落着数十枚玉简。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握着一枚黄色玉简。 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 那神情... 是猥琐? 石轩显出身形,咳嗽一声。 王静欣听到动静的刹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将几枚玉简塞进乾坤戒指中。 待看清是石轩。 长舒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 哥哥~ 你回来了? 她张开双臂扑过来,发间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石轩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她扑了个空。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看似随意地走向桌边。 目光扫过那些玉简。 《基础丹方大全》《灵药鉴别》《学习资料》。 …… 就...就研究学问嘛。 哥哥~ 你是知道我的,喜欢看书。 是个读书人。 王静欣绞着衣角,眼神飘忽。 石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哦”。 青意绵绵呢? 王静欣红着脸,心虚道: 和计苗苗出去了。 —— 石轩也不想纠结这个话题。 拉着她的手就往地下洞府跑去。 走我带你看好东西去。 地下洞府内。 石轩将洞口禁制开启。 挥手。 百余块原石出现在地面上 ,堆积一起。 大小不一,有的如同脸盆,有的如同磨盘…… 堆成一座小山。 其中还有十几块被单独分开。 王静欣看见此景,眼中闪着金光: 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石轩。 结结巴巴道: 这,这些……都是的? 石轩哈哈大笑。 手中出现灵剑,对着面前其中一块原石斩了过去。 顿时一片红光散发开来。 照映的王静欣小脸红光满面。 …… 晚上。 青意绵绵和计苗苗回来。 石轩叫上看店铺的田毅。 带着众人去灵膳楼,好好吃了一顿。 除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知道是为什么以外。 计苗苗和田毅只以为是掌柜这么多天闭关有了突破。 在饭桌上一个劲的说恭喜。 虽然不是一个话题。 但石轩还是笑着答应。 回来的时候,石轩特意从灵膳掌柜那里买了一些灵药。 这是给胖懒贪的。 哦,还有那只轻尾灵兔。 —— 从这天开始。 石轩进行了长达半年的闭关。 等他再次出来。 乾坤戒中已经多了十几件灵宝。 都是飞剑。 将飞剑交给王静欣后。 石轩又去了一趟寂灭火山。 —— 半个月的一天。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店铺里。 刚回来的石轩。 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本古籍,翻阅着寂灭火山种种传说。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石轩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门口。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那个曾经来踢馆的老者! 老者的脸色铁青,看起来十分不悦。 他一进门,就直直地盯着石轩。 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田毅见到此景,觉得不妙。 赶紧迎了上去。 这么久的时间。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少年。 可他还没开口。 老者已经到了石轩面前。 冷哼一声。 重重的一拍桌子。 石轩很淡定。 非常淡定。 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红色令牌。 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那红色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上面的“器”字格外引人注目。 老者的目光被令牌吸引。 当他看清令牌上的字后,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被笑容取代。 老者满脸堆笑地走到石轩面前,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热情地与石轩寒暄起来,甚至还亲切地称呼石轩为“兄弟”。 石轩对于老者的转变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着老者的话语。 交谈了一会儿后。 老者欣欣然的告辞离去。 一旁,计苗苗和田毅看的一愣一愣的。 石轩见老者离远了。 直接将器盟令牌挂在了店铺最显眼的位置上。 半年后。 一道声音响彻异灵城。 每年一次的赌石大会即将开始。 第97章 赌石大会 北城广场,人声鼎沸,喧嚣如潮。 街道两侧,地摊鳞次栉比,各色灵物琳琅满目。 有卖灵符的,灵血异矿,符文闪烁。 有卖丹药的,瓷瓶玉盒,药香四溢。 更有卖灵器的,刀剑铃铛,灵光流转。 更多还是卖原石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 \"极品的寂灭火山原石!刚运来的新货。\" \"保不准能切出千年火髓。\" \"道友,来看看这块红纹蟒皮石。 纹路如蟒,内含玄机啊! 走过路过别错过!\" 赌石大会特供灵茶,喝一口提神醒脑,切石不亏!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高高架起。 四周堆满了大小不一的原石。 每一块都带着点褐红色,但又泛着不同的光泽。 有的漆黑如墨,隐约透出赤红纹路。 有的灰白粗糙,却隐隐有灵光流转。 更有一些通体碧绿,表面布满细密红色裂纹,仿佛内藏玄机。 这些石头,全是从寂灭火山不同区域运来的。 分成不同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专人看管。 狗男人,咱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王静欣拉着身旁石轩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石轩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无奈。 小丫头,赌石一道,十赌九亏。 再说。 石轩左右环视一周,神识传音。 前段时间,你没切够嘛? 今天咱们还是看看就好。 哎呀,来都来了! 王静欣嘟囔着,我自己买一块,不要你出手。 石轩觉得玩玩也没什么,点头同意。 今天赌石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王静欣肯定不会错过。 石轩想着今天也不会有生意。 干脆就关门一天。 店铺里的人都过来了。 田毅计苗苗他俩在其他地方逛去了,青意绵绵当电灯泡去了。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快看!是天宝阁的人! 只见一队修士走来,为首的一袭黑衣。 腰间悬着一枚天宝阁的令牌,行走间气度从容,引得周围女修纷纷侧目。 为首黑衣修士目光一扫,锁定了石轩,唇角微扬,大步走来: 石掌柜,你也来了,江某荣幸。 石轩看了他一眼。 认出来了,这是那个气海内有神秘小人的年轻人。 也拱手道:客气。 天宝阁年轻人笑意更深:石掌柜。 在下叫江满天,此城天宝阁管事。 你叫我江管事就好。 今日赌石大会,寂灭火山的原石品质极佳,不如也试试手气? 不等石轩回答,王静欣已经兴奋道: 好啊!江管事。 这赌石怎么玩? 江满天解释: 很简单,只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报名费。 再买一块原石。 等比赛开始当场切开。 若切出珍稀灵材,就能进入下一场。 若能最终夺得'石王'称号。 还有额外奖励。 石轩若有所思: 江管事,不知此次赌石,可有高手参与? 江满天微微一笑:自然有。 器盟的铁锤大师、天月宗的纪道人、 还有我们天宝阁的客卿长老。 也就是去年的石王。 灵眼先生'的李轻尘... 他顿了顿,这样说吧,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大势力,都派人出来了。 怎么样,石掌柜,可有兴趣一试? 江满天笑吟吟地看着他。 石轩沉吟片刻,点头: 好,那石某便试试。 江满天满意一笑,抬手示意:请! 三人走向报名处,沿途听到不少修士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去年有个散修,切出一块火炎晶。 直接卖了三万上品灵石! 嘿,那算什么? 前年天月宗灵眼先生切出一块空间石。 …… 王静欣听得心痒难耐:石轩,走我们也去挑一块。 石轩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原石。 里面好东西,确实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这块红鳞石老子要了! 一看就是好货!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步走来,浑身肌肉虬结,背后背着一柄巨锤。 他一把抓起一块通体发红、表面布满鳞片状纹路的原石,咧嘴笑道: 这块石头,老子赌定了! 江管事小声低语道:这就是器盟的铁锤大师。 是器盟在异灵城的管事。 不仅仅是炼器大师,对原石也极有研究。 他挑的石头,怕是真有门道…… 石轩目光微闪,看了那块原石一眼,没有多言。 走向另一侧,仔细观察着几块灰褐色的原石。 江满天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验石师嘛? 他在心中暗道。 石轩像是犹豫不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最后像是泄了气一般,拉过王静欣道:你来选吧。 江满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王静欣看了一圈,撇着嘴:不好看,这些石头都灰扑扑的。 我喜欢漂亮些的原石! 她指着远处一块通体碧绿、表面有红色纹路的原石,那块好看! 石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点头道: 确实...很漂亮。 石轩看向摊主。 老板,这块我们要了。 江满天看到这一幕,眯起了眼睛。 随即拱手笑道:既然石掌柜已经选了。 那江某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 预祝石掌柜旗开得胜。 待江满天走远,王静欣撅着嘴:这江管事怎么神神叨叨的。 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石轩轻抚原石表面,淡淡道:商人向来如此,不必在意。 正说话间,广场中央突然钟声大作,十道璀璨光华从天而降。 落在擂台四周的高台后方坐下。 化作十位气息磅礴的身影。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都屏息凝神。 十位化神势力的元婴修士! 有人低声惊呼。 这时。 又一位身着金纹白袍的元婴修士踏空而来。 落在地面,声如洪钟:本届寂灭火山赌石大会,正式开始! 本座天月宗在此的代理管事,洪无涯,与诸位同道共同见证。 他身旁一位金丹修士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玉册:经统计。 本届大会共有两千三百七十二人参与。 将分三场决定胜负。 冠军者除了能获得本届石王称号外。 另外加十万上品灵石,和额外奖励。 现在开始第一场。 分三批登台切石。 第一批,号牌一到八百者,请登台! 王静欣看了看手中木牌:我们是第二批,还要等好久。 石轩却凝视着那位天月宗的洪无涯感觉奇怪? 以往异灵城的赌石大会,都是器盟主持。 为什么今年是天月宗? 台上。 只见一位中年人手持灵刃,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漆黑原石剖开,顿时一道赤红光芒。 赤炎晶!最少三千年火候!台下惊呼连连。 中年人向四周拱手。 负责评判的金丹修士微微点头,记下成绩。 另一边,那位器盟的铁锤大师正抡起他那柄标志性的巨锤,大喝一声砸向原石。 砰的一声闷响,石块应声而裂,露出一团流动的银色液体。 银铁灵髓! 评判席上一位元婴修士忍不住站起身,此物可炼制法宝! 铁锤大师得意大笑,挑衅般看向另一处方向。 那里,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正不紧不慢地以指代刀,在原石上划出精准的纹路。 石皮层层剥落,最终露出一颗鸽卵大小的深蓝色晶体。 碧蓝海涛! 有人惊呼。 王静欣看得目不转睛,拽着石轩的袖子:那个道人好厉害! 你说我们的石头... 石轩拍拍她的头:赌石一道,重在参与。 第一批切石结束,轮到石轩登台。 王静欣兴奋地推着石轩:快去快去! 石轩无奈摇头,捧着那块碧绿原石走上擂台。 评判席上,江满天目光灼灼地盯着石轩的动作。 请切石。 负责监督的筑基修士递上一柄灵刀。 石轩接过刀,小心翼翼的在边缘切了一刀。 什么也没有。 又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刀。 还是什么也没有。 最后石轩两双空空下台。 王静欣有些失望,心中自语: 怎么会这样!? 明明那么漂亮... 前几天还切开过一模一样的原石。 石轩神情带着失望,向评判席拱手致歉下台。 江满天望着他的背影充满困惑,又带着怀疑。 两个时辰后,所有参与者切石完毕。 金丹修士高声宣布:首轮结束。 切出灵材者共有一百二十七位。 若这些道友想继续参与,可在一个时辰内在选择一块原石。 在上台比试。 第98章 第二场 掌柜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喊声,石轩和王静欣同时回头。 只见计苗苗和田毅正费力地挤过熙攘的人群向他们走来。 计苗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田毅则不时向两侧抱拳致歉。 青意绵绵站在计苗苗肩头,翠青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青意绵绵见到二人,蒲扇着翅膀轻盈地飞到了王静欣肩上,带起一阵清风。 歪着头,眼睛打量着石轩: “刚才看你在台上切垮了?” 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讥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石轩还未开口,王静欣已经红着脸抢先道:“是我挑的原石……” 青意绵绵顿时闭上了嘴,把头扭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啄理翅膀上的羽毛。 田毅和计苗苗对视一眼,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 计苗苗安慰王静欣:“夫人,无妨,赌石本就是十赌九输的勾当。”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摊位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那声音中气十足,震得周围几个摊位上的小物件都微微颤动。 石轩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二十步开外的一处摊子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央,两个衣着华贵的修士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个身着青衫,腰间挂着玉牌;另一个则穿着丹城特有的法袍,袖口绣着丹鼎纹样。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 “这两位可是青霞谷弟子和丹坊的人……” “看那石头的纹路,是罕见的金丝火纹石啊!” “里面很可能藏有‘火髓金精’……可是能突破元婴的好东西!” “听说去年在异灵城拍卖会上,指甲盖大小的火髓金精就拍出了天价……” 争吵愈演愈烈,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动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缓步走来。 他身着白色道袍,须发皆白,正是第一场切出碧蓝海涛的那位高人。 人群中立即有人低声解释:“大家快让开,这是天月宗的纪道人!” 纪道人走到摊位前,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打量了一眼那块引起争执的原石。 只见石头上布满了金色的火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老道二话不说,从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拍在摊主面前,一把抓起那块原石:“这块石头贫道要了!”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摊主捧着那袋灵石连连点头哈腰。 先前争执的两人虽然满脸不忿,却也不敢与这位大名鼎鼎的纪道人争抢,只能悻悻离去。 青衫修士临走时还狠狠瞪了丹坊的人一眼。 人群有人不满:“这纪道人这么强势嘛?” 他身旁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嘘……小声些……纪道人可是元婴修士……” “第二场要开始了!”王静欣突然拽着石轩的袖子,另一只手指向中央擂台。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擂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比第一场时还要拥挤数倍。 石轩护着王静欣,与计苗苗、田毅一起找了个稍高的位置站定。 青意绵绵似乎还在为刚才嘲笑王静欣的事不好意思,悄悄地站在了计苗苗肩上,把自己藏在她的发丝间。 “听说这一场全是第一轮胜出的高手。”田毅伸长脖子张望, 突然压低声音,“看那边,天月宗的纪道人来了! 他手里拿的就是刚才买下的那块金丝火纹石。” “那是去年的石王——灵眼先生李轻尘!” 计苗苗指着另一侧的中年男子,“据说他天生灵目,能看到原石内部。” 石轩随意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第一场的时候就已经注意过他了, 但并没放在心上。灵眼再强,能有自己真实之眼强大嘛? 目光扫过擂台后方,注意到江满天依旧坐在后方的高台上。 似是感应到目光,江满天突然转头,准确地看向石轩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当——” 浑厚的钟声响彻全场,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一百多位晋级者同时开始切石,场面蔚为壮观。 各色灵力光芒在擂台上闪烁,切石刀与原石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有人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纪道人衣袖无风自动。他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金丝火纹石表面,那些金色蟒纹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 并指如刀,指尖凝聚出一道三寸长的白色气刃。 手腕轻转,气刃如游龙般沿着石皮纹路游走。 石屑簌簌落下—— 突然,石缝中迸射出一道赤红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要出了!”王静欣不自觉地抓紧石轩的手臂。 纪道人突然变招,左手掐诀布下一道冰蓝色结界。 几乎同时,一团赤红如血的液体从石中喷薄而出,撞在结界上发出“嗤嗤”声响。 那液体在半空中凝聚不散,渐渐形成一颗鸽蛋大小的赤金球体,内部似有岩浆流动。 “真的是火髓金精!”人群里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另一边,灵眼先生李轻尘先是闭目将手掌贴在红褐色的原石表面,眼皮下的眼球诡异地转动着。 当他睁开眼时,瞳孔竟变成了半透明的淡紫色。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金刀。刀身金光闪闪,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他的手法极为特殊,金刀不是切削而是轻轻叩击石面。 每一次敲击都带着特殊的韵律,石皮便如剥落的蛋壳般片片碎裂。 台下众人看得入神,仿佛顿悟一般。 “叮——” 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传来,原石中央露出一抹妖异的紫光。 那光芒如有实质,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紫色轨迹。 李轻尘立即取出一方银丝帕子裹住切口,防止紫金灵气外泄。 当完全显露时,众人不禁倒吸凉气—— “这是天都紫金!” 那紫金约有两个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天然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 “好大一块!”台下有位摊主懊悔地拍着大腿,“早知就该自己切了……” 擂台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年轻女修面前的原石“咔嚓”裂开一道缝隙, 一团浓稠如实质的绿色雾气骤然喷薄而出,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那女修显然认出来了,筑基修为的她大惊失色,赶紧飞逃。 “快退开!”人群中有人厉声喝道。 那绿雾如有灵性般在空中翻涌,所过之处石台表面顿时发出“滋滋”声响。 坚硬的台石竟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转眼间蚀出数个碗口大的窟窿。 几位靠得近的修士衣袖沾上绿雾,瞬间化作缕缕青烟。 千钧一发之际,端坐高台的一位元婴老者猛然睁眼。 但见他袖中金光乍现,一道琉璃玉瓶凌空飞起,瓶口倒悬间形成巨大吸力。 那肆虐的绿雾如百川归海,打着旋儿被尽数收摄入瓶。 “这是绿蚀瘴!”有人激动颤抖道,“此物汇聚地脉毒瘴, 孕育千年才能成型,需在宝玉中封存,是炼制毒属性法宝的极佳材料!” 元婴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手上却是轻轻一挥,玉瓶径直飞向女修。 那女修双手接过,连忙告谢。 半个时辰后,台上一百多人已经停止手中动作。 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垂头丧气,更多人则是面无表情地等待结果。 “第二场比赛结束!”金丹裁判高声宣布,“凡是切出珍稀灵材者,请留在台上准备最后一轮!”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石轩看到纪道人、李轻尘和那位收获绿蚀瘴的女修都留在台上, 此外还有二十人通过了这轮选拔。 第99章 神秘水晶 赌石大会进行到第三轮,广场上人头攒动,无数修士翘首以盼。 前两轮比试已淘汰了九成参赛者,剩下的二十三位无不是各派精英或成名已久的鉴石大师。 \"肃静!\" 一道浑厚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只见天月宗长老洪无涯踏空而来,一袭长袍猎猎作响,元婴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他面容清癯,双目如电,衣服随风飘动。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洪无涯满意地点点头:\"恭喜诸位通过前两轮考验。\"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下来便是决定'石王'归属的最终比试。\" 说罢,他双手结印,广场中央的石台突然亮起繁复阵纹。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数十块形态各异的原石凭空出现,整齐排列在台面上。 \"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些原石与之前两轮所见截然不同。 最小的也有脸盆大小,最大的那块更是如同一座小山丘,通体黝黑,表面布满天然道纹,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更令人惊异的是,每块原石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显然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些原石采自寂灭火山最深处,由我们这些势力共同提供。 诸位需从中选出一块,当场解石。谁切出的宝物最珍贵,谁便是本届'石王'。\" 洪无涯目光扫过台上二十三位参赛者,在几位成名高手身上稍作停留, 最后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切出来的东西归我们所有。\" 话音未落,洪无涯已化作一道青光返回高台后方,留下众人面对那些神秘的原石。 台下议论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 \"那块最大的原石定是压轴之宝!看那纹路,至少孕育了上万年!\" \"未必,去年赌石大会最大的原石切开后不过是块上品灵石,反倒是最小的开出了赤阳玄金。\" \"你们注意到第四排中间那块了吗?又是一块金丝火纹石,或许里面还有火髓金精!\" …… 人群中,石轩悄然开启真实之眼,瞳孔中仿佛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原石内部结构逐渐清晰。 大多数确实蕴含炼器材料,甚至有几块内藏稀有金属,光华内敛。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角落里一块毫不起眼的原石。 它只有西瓜大小,表面赤红,毫无特色。然而在真实之眼下,石轩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白色水晶。 那水晶看似普通,内部却流转着奇异光芒。 \"这是...?\"石轩眉头微皱。以他博览群书的见识,竟认不出这水晶的来历。 正当石轩沉思之际,台上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纪老头,听说你上个月在我们器盟看走眼,花一千上品灵石买了块废石? 就这眼力也敢来争石王?要不要这次你先来?\" 说话的是个器盟的铁锤大师。被他嘲讽的纪道人,闻言面不红心不跳,淡淡开口:\"铁锤!赌石一道,失败很正常。 老道年纪大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争不过你这年轻气盛的, 满口胡言的黄口小儿,还是让给你吧。\" 铁锤大师却对老道的这番话感到十分恼怒,满脸怒容地吼道:\"你这老家伙,竟然敢骂我!\"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广场回荡。 铁锤大师猛地抓起手中那沉重的铁锤,这铁锤在他手中仿佛变得轻如鸿毛。 只见他手臂一挥,铁锤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向石台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这裂缝如同一条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着纪道人扑去。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裂缝,纪道人却显得异常淡定。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 刹那间,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那道裂缝在绿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迅速地停在了纪道人的身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住了。 (其实,铁锤大师虽然看起来像个中年大汉,但实际上他的年纪和纪道人并没有相差太多。) 铁锤大师见状,收起铁锤,嘿嘿一笑, 转头又对旁边一位闭目养神的中年文士道:\"灵眼先生,要不你先来?\" 灵眼先生眼皮都不抬:\"不必了,真正的鉴石师,不在乎前后。\" 铁锤大师大笑:\"哈哈哈!\" 他大步走向原石区:\"好!既然诸位都这么谦虚,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他粗壮的手指在原石上敲敲打打,时而贴近倾听,时而闭目感应。 身上浮现红色光芒,似乎与原石相互呼应。 最终,他出人意料地没有选择那块最大的原石, 而是选中了一块通体赤红、表面有白色纹路的石头。 \"白纹火石?\"台下有人惊呼,\"这可是出了名的难辨,要么出绝世珍宝,要么一文不值!\" 随着铁锤大师做出选择,其他参赛者也陆续行动起来。 纪道人选择了一块形似独狼的红褐色原石。 灵眼先生则选中了一块表面布满孔洞的奇异石头,那些孔洞排列成某种玄奥的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曾在第二轮切出绿蚀瘴的女修,她居然挑选了那块最大的原石。 很快,大部分原石都有了归属。石轩注意到,内含神秘水晶的原石也被人挑走了, 那是一名修为金丹的年轻修士。只见青年手指轻点原石, 指尖泛起一圈淡金色光晕。原石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如同蛛网般蔓延,渐渐组成一个复杂的纹路。 \"点石寻宝!\"台下有人惊呼,\"是验石一脉刘家的独门秘术!\" 石轩眯起眼睛。验石一脉刘家,在异灵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家族不仅仅拥有元婴修士,据说凭借赌石秘术,财富更是富的流油,可以轻松买下一座异灵城。 而\"点石寻宝\"更是只有嫡系才能学的秘术,这青年能施展,看来家族地位不低。 \"当——\" 一声悠扬的钟鸣响起,解石正式开始。台下无数人屏住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最大的原石上。 只见那名女修取出一柄长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白光。 她一剑一剑小心切开原石表面,动作优雅如舞蹈。 随着石皮剥落,一道耀眼的白光骤然迸发! \"出宝了!\"人群骚动起来。 白光渐敛,露出里面一块核桃大小的银色金属, 表面有天然形成的云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是...是云纹密银!\"一位白发老者激动得声音发颤,\" 和青纹玉搭配就是炼制顶级飞船灵宝的材料!\"紧接着又叹气摇头,\"可惜了,就是小了一些。\" 其他参赛者的解石结果也陆续揭晓。铁锤大师的白纹火石什么也没切出来, 气得冷哼一声,直接飞身离去。纪道人的独狼原石中则藏着一块普通灵材。 最令人意外的是灵眼先生的选择。那块布满孔洞的原石切开后, 里面竟是一颗透明的石头,又如同温玉,仿佛是由纯净灵气凝结而成,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波动。 \"是静心石!\"高台上,有一位元婴修士惊呼,\"传说能助人突破心魔障的奇物!百年都未出世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石王又是灵眼先生了。\"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那位金丹青年也剖开原石,露出了那颗拇指大小的白色水晶。 水晶出现的瞬间,整个广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它多么耀眼,而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亘古存在的东西被唤醒了。 \"这是什么东西?\"台下议论纷纷。 \"看着像灵石,又感觉不像?难道是极品灵石?\" \"不对。\"有见识的修士摇头,\"极品灵石我见过,不是这样的。\" 高台上的元婴修士们也在交头接耳,显然都对这未知的水晶充满好奇。 石轩注意到,坐在一角的江满天突然身体一震。 他气海中的那个神秘小人竟然睁开了眼睛!那小人通体如玉,面容看不清, 此刻双眼却射出两道白光,死死盯住那块水晶,脸上露出极度渴望的神情。 江满天本人似乎也受到影响,双眼紧紧的盯着那颗水晶。 \"有趣...\"石轩暗自思忖。 就在此时,水晶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虽然转瞬即逝,但在场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捕捉到了这一异象。 \"这是?\" 台上所有元婴修士纷纷起身,运转灵力。十几道炫彩光芒包裹住那颗水晶。 修为最高的洪无涯取出一件通体漆黑的石盒,盒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用灵气托起水晶,放入盒中。 \"咔嗒——\" 盒盖合上的瞬间,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形成一张银色大网将石盒层层包裹。 旋即那种悸动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第100章 冰窟 洪无涯手托那方古朴石盒,指节在盒面上无意识地轻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高台上,长袍被劲风吹得微微鼓荡,衬得他身形愈发瘦削。 台下人群骚动,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灵纹石盒'? 听说上面有阵法宗师刻录的禁制,专门镇压原石中的异宝邪物。\" \"嘘,小声点!洪无涯这老怪物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东西。\" 洪无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疑惑地打量了一眼石盒。 目光如刀般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定格在那位切出神秘水晶的年轻金丹修士身上。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朗。 \"小友就是刘家主的儿子,刘照野吧?\" 洪无涯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刘照野闻言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正是刘照野,见过洪前辈。\" 他的声音沉稳,丝毫没有慌乱。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衣袂间隐约有灵气流转。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我听说这位刘照野天赋极佳,从小就能感应原石中的灵气波动。 十二岁就在寂灭火山上开出一块极品灵金,震惊四座。\" \"是啊,听说后来就被家族雪藏了,说不会学会所有秘术不许出世。 看来如今,他是已经把家族秘术全部学会了。\" 台上几位元婴修士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台下众人则难掩艳羡之色。 洪无涯上下打量着刘照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和颜悦色道:\"要说起来,你父亲和在下也有过几面之交,也听说过你的故事。 如今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这最后四个字落下时,刘照野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略通皮毛。\" 场下议论声更甚。 \"洪老怪什么时候这么和颜悦色过?\" \"听说天月宗前段时间矿山出现邪物,然后洪老怪就从天月宗匆匆赶来。莫非...\" \"嘘!你真不要命了?此次赌石大会...\" 洪无涯收回视线,高举手中石盒,声音陡然提高:\"得胜者,刘家,刘照野!按照惯例,胜者可获得石王称号, 并且获得十万上灵石,还有神秘奖励。\" 说到这里,洪无涯神秘一笑,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 似乎神秘奖励不打算公之于众。 随着结果宣布,洪无涯大步离开。 台上刘照野和灵眼先生也跟了上去,几位元婴也随之前往,江满天自然在内。 人群开始逐渐散去,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三三两两讨论着方才的事情。 而在场地上,已经有人围上了参加第二场比赛的修士们,想要购买他们切出的宝物。 那个元婴老者就站在切出绿蚀瘴女修面前。 \"走吧!\"石轩拉起王静欣的手。几人离去。 一路上,田毅他们还在孜孜不倦地讨论刚才的事情。 微风吹过,带来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本届的赌石大会落下帷幕,但某些人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半年后,石轩将第二批在寂灭火山获得的原石全部炼化成了灵宝。 望着乾坤戒几百份低级材料,催动蓝色地火。 又半个月后,一个和石轩身材等同的金属傀儡出现在面前。 这傀儡全身上下由最低级金属打造,部分地方安装了灵木。 傀儡一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挺简单的。说白了,不过就是在各种灵材上刻录阵纹和符文, 然后绘制在一起,组建成傀儡。石轩作为两方面的大师自然不在话下。 望着面前的炼气期傀儡,石轩在它心口处安装一枚中品灵石。 傀儡闪过一阵光芒,随即滴入一滴精血。 神识控制中枢,傀儡按照石轩心意随机应变。石轩点头,收起傀儡出了地下洞府。 见到王静欣,将炼制灵宝飞剑全部给她,启动灵弓整个人又消失不见。 \"寂灭火山里面的原石还没挖掘干净,石轩总觉得道心不稳。 他从小学的是孔孟,长大读的是春秋。别人的东西他不会去碰,但是,掉在地上的东西, 哪怕是破烂他也要捡干净。毕竟,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第三次来到寂灭火山,石轩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去公共区域 ,而是去了器盟的所在地。开启灵弓符纹,整个人直接隐身穿过器盟阵法屏障。 一进入洞穴,就见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低级修士,他们手持特制灵器, 在滚烫的岩壁上凿取闪烁着光芒的原石。 \"动作快点!今天每人必须采购五块原石!\" 一个监工模样的人站在高处吆喝,\"完不成任务的就别想领解毒丹!\" 石轩注意到,这些矿奴每接触一次矿石,手指就会被灼伤,冒出缕缕青烟。 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停下。因为不远处就有几个因火毒发作而倒下的修士, 正被像垃圾一样拖进地火频发地带。 石轩看了一眼,启动灵弓进入矿洞岩壁之中。 炎热的地火四处而来,石轩并不在乎,脚上极品灵器靴子冰冻符文一闪,整个人在岩壁里面快速穿梭。 两日后,某处废弃矿道突然凸起个人形轮廓。 石轩破壁而出时,神识扫过戒内空间,二十多块原石静静悬浮。 最大的那原石表面还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 他屈指轻弹戒面,原石相互碰撞发出金玉之声:\"不愧是那些宗门要封锁矿区...果然都是富矿。\" 第四日,石轩已经深入此处火山最底层,身体大半已经被岩浆包裹。 地火温度已经强势到了极点。还好灵弓符纹够强,将地火高温全部隔离在外。 这时,异变陡生。 石轩看见身下的岩浆几十里处居然有一座冰窟? 这诡异变化让他硬生生刹住脚步。炽热与严寒正在违背自然规律。 冰窟被岩浆包裹,像是大海里面的孤岛。 尖端滴落的水珠尚未落地就冻成冰珠,在岩浆映照下折射出妖异的粉紫光晕。 石轩好奇,运转灵弓符纹,融入岩浆。进入冰窟的一刹那,弓身上的白色光幕就出现冰霜。 只觉得身体上下异常寒冷。 石轩赶紧将冰盾符纹换成火盾符文,一道红色光幕形成,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向洞顶,上方岩浆和冰层交接处被厚厚的黑色晶石包裹。 下面垂落的冰锥如倒悬剑林,最长的足有三丈。 地面冰层晶莹剔透,仿佛能照见人影。石轩靴底刚触及冰面,蛛网般的裂纹便从落脚点炸开。 冰层下顿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突然,他瞳孔骤缩。 在冰面下三尺处,半截青灰手臂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态。 一道道血痕出现其下,冻结的血沫在指关节处形成珊瑚状冰晶。 显然是想逃离却没成功。 \"火山里面有冰窟?冰窟里面还有尸体手臂?...这合理吗?\" 整座冰窟突然剧烈震颤,地面冰层如摔碎的琉璃盏般分崩离析。 石轩急忙运转灵弓多添三道符纹。 下坠时,下方深渊中浮现的景象让他心神都为之一震—— 那是一座通体透明的寒冰宫殿。 第101章 冰殿 只是一刹那。 石轩运转灵力飞在了半空。 不敢有丝毫松懈。 控制着灵力,在半空中缓缓下降,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当升至与地面平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内部此刻显现出红白交织的光芒,如同极光般在冰壁、穹顶上流动。 一座通体晶莹的冰殿矗立在面前,宛如神话中的寒冰城堡。 像是地球古世纪的城堡。 尖顶直刺苍穹,冰晶折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色光芒,在岩浆中熠熠生辉。 更令他心惊的是,整座冰殿被一层透明的冰幕笼罩,那是强大阵法的外显。 冰幕上流转着古老的阵纹,每一个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从阵法内渗出的寒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流。 沿着冰面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同时头顶上方传来轰隆隆巨响,那是岩浆流动和冰块碰撞的声音。 石轩这才恍然大悟。 他刚才坠入的冰窟,正是这外泄的寒气将原本的地下岩浆冻结形成的。 仅仅是渗透出来的余威就能冻结岩浆,那阵法内部的冰殿该是何等极寒? 他所处位置是冰殿后方。 小心翼翼地降落在冰殿地面上,脚下传来坚如钢铁的触感。 这哪里是普通的冰,分明是经过灵力淬炼的玄冰。 石轩试探性地伸手触碰阵法光幕。 手指立刻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开。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并不意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越是强大的禁制,背后隐藏的秘密就越有价值。 深吸一口气,石轩真实之眼透过光幕。 冰殿内部的结构逐渐清晰起来。 大殿中心位置,一块约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悬浮在半空中。 周围环绕着复杂的阵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明灭。 黑色石头本身看似普通。 但石轩知道那必是阵眼无疑,大阵的核心所在。 视线移动,石轩仔细搜索着冰殿的每个角落。 出乎意料的是,这座宏伟建筑内部结构并不复杂。 除了中央大殿外,只有几个侧室。 在一处看似书房的房间内。 三枚玉简静静躺在冰案上,可能是主人留下的记录。 最令他在意的是,整个冰殿内竟空无一人,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不过。 冰殿前方,阵法外。 却有许多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服饰打扮,都是矿奴。 石轩飞身绕过阵法。 来到尸山面前。 发现每一具尸体面容恐怖,死不瞑目。 在尸山旁边,石轩看见了一座小型传送阵。 是哪些势力所为? 他们杀那么多人干嘛? 石轩又看向阵法。 这阵法上面有淡淡亮光浮现,证明还可以正常使用。 石轩取出一把灵剑,对着阵法就砍去。 看见光芒消失,这才满意点头。 收回真实之眼。 看着面前冰幕。 不敢托大,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高级灵石。 就地盘坐,开始调息恢复。 四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石轩再次睁开眼时,体内灵力已恢复至巅峰状态。 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冰幕。 该试试了。 依次激活灵弓上面十三道四级破阵符纹。 弓身符纹亮起白色光芒,流转不息。 深吸一口气,石轩将手伸向阵法冰幕。 当指尖触及光幕的瞬间,一层冰晶凭空生成,将他的手指阻挡在外。 果然不行。 石轩并不气馁,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这种阵法他听都没听说过,也是第一次见。 十三道符纹不足以破解这等大阵,也正常。 这次,他催动灵弓上四十一道四级符纹符纹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结构。 当石轩再次伸手时,一道冰晶浮现。 又将他阻挡在外。 难道不是五级大阵? 石轩望着冰幕,陷入沉思。 灵弓破阵符纹,终究比不了五行阵盘。 难道回去取五行阵盘? 想了想,摇头。 一来一回太麻烦了。 重新激活四十一道符纹,同时在多加一道。 四十二道符纹激活的瞬间。 弓身上符纹开始演化。 一道灵气旋涡围绕着石轩形成。 衣袍鼓动,发丝飘飞,身体从内到外散发五彩斑斓光晕。 石轩左手一直按在面前冰幕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石轩望着体内灵气迅速消失,心中着急万分。 快点,快点啊! 就在灵气消耗不足三分之一的时候。 突然。 石轩一个趔趄。 光幕如水面般荡起涟漪,整个人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成了! 石轩心中一喜,赶紧取消三十道符纹,弓身停止演化。 随即脸色微变。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身体蔓延到心脏。 阵法内外,温差之大令人咋舌。 石轩不敢大意。 再加三道火盾符纹。 整个人笼罩在淡红色的光罩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头打量四周。 眼前景象已经骤然剧变。 空气中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满天冰气,已经成浓雾覆盖。 这座冰殿仿佛与世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踏入冰殿后,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仿佛只剩下自己心跳和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石轩就地打坐恢复灵力。 几日后。 站起身向冰殿里面进发。 脚下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每走一步,都有细微的回声。 冰殿大门未关。 石轩闪身进入大殿。 \"这里...真的没人?\" 石轩低声自语,声音在冰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看了阵法中心那块漆黑石头一眼。 好奇之情一闪而过。 踏步,来到存放玉简的房间。 招手,三枚玉简飞在他身前。 握住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都死了\" \"全部都死了。\" \"只剩下吾一个人了。\" \"开阳离火剑丢了。\" \"乾坤戒指碎了。\" \"吾活了下来。\" \"还剩寂灭之石?\" …… \"吾也要死了。\" \"火之本源所伤。\" …… \"不!!!\" \"不对!!!\" \"吾就该死了。\" \"是吾带来的诅咒。\" \"无论逃往何处,都存活不了!\" \"都要死,哈哈哈!!!\" 石轩将神识移开,疑惑的看了玉简一眼。 里面就这一句话,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拿起第二块,继续查看: \"吾名: 林川白。\" \"炼气期……\" \"战筑基灵兽\"。 \"筑基期……\" \"对阵两名金丹修士,\" \"死战而胜。\" \"金丹期……\" \"踏鬼幽秘境,得开阳离火剑,\" \"从此身穿赤焰红衣,背负开阳离火。\" \"破元婴诡计,战杀伐之兵。\" \"百余载岁月……\" \"见识海……\" \"登化神……\" \"立修士之巅。\" \"持三尺长剑斩尽天下不平之声。\" \"可吾却无法更进一步……\" \"古籍有载。\" \"凡是化神者……\" \"可破界壁,进浩瀚大界。\" \"但境霄世界。\" \"无数岁月……\" \"无数化神……\" \"无法破开……\" \"含恨而亡。\" …… \"世人皆说这是诅咒。\" \"吾不信。\" \"吾手持开阳离火,不断斩击世界最脆弱之处。\" \"不知时间……\" \"不知岁月……\" \"吾……\" \"吾成功了!!!\" \"吾看见了!!!\" …… \"那是…\" \"那是乱流?\" \"那是星空?\" \"那是希望?\" …… \"那……\" \"那是假的。\" \"无法通过。\" \"吾带来了诅咒。\" \"境霄世界开始毁灭……\" …… \"大地开始崩塌……\" \"海水开始倒流……\" …… \"灵气开始消散……\" …… \"一座座凡人城市空了……\" \"一座座仙门跑了……\" …… \"吾成了千古罪人……\" \"万人唾弃……\" …… …… \"全修仙界的人都汇集在了境山之巅。\" \"这次他们并没有指责吾。\" \"或许之前有……\" 但… …… \"所有元婴,自杀了……\" \"所有化神,化道了……\" …… \"他们汇聚成能量……\" …… \"仿佛是境霄世界最后的呐喊。\" \"吾吸收了这股能量。\" …… \"破化神,汇炼虚。\" …… \"哈哈哈…\" \"哈哈哈…\" \"错了……\" …… \"都错了。\" …… \"吾身为炼虚。\" \"手持开阳离火剑。\" \"却不知向何处斩去。\" …… \"却不知向何处斩去……\" …… \"斩不开空间……\" \"斩不断诅咒……\" \"诅咒不可观察。\" …… \"哈哈哈…\" \"这是诅咒。\" …… \"都要死。\" \"吾不敢出山巅洞府。\" \"吾不敢面对那些……\" …… \"希望的目光。\" …… \"绝望之尽……\" \"开阳有灵……\" …… \"这是吾第一次见灵。\" \"也是第一次和灵对话。\" …… \"灵说……\" \"你以为诅咒是虚无的嘛?\" \"那是……\" …… \"灵说……\" \"持它的本体,借火之本源。\" …… \"吾斩出了那一剑。\" \"那一剑斩开了空间。\" \"亦斩开了绝望。\" …… \"吾带着剩余人……\" \"乘战船,渡星空。 \"那是…\" \"那是……\" …… \"那是星球?\" …… \"那是彼岸?\" \"那是另一处世界?\" …… \"那是……\" \"希望……\" …… \"那是空间乱流\" \"那是诅咒。\" \"那是敌人。\" …… \"玉儿躺在吾的怀里…\" \"死了。\" \"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死了。\" \"他们……\" \"死了。\" \"都死了。\" …… \"哈哈哈……\" …… \"都死了\" …… …… \"只剩下吾了。\" …… …… \"哈哈哈……\" \"这是诅咒……\" \"诅咒。\" …… …… \"吾身具烈阳神体。\" \"却炼化不了火之本源。\" …… \"火之本源化熔岩火山。\" …… \"拿寂灭之石。\" \"刻录阴阳大阵。\" …… \"借寒冰之气。\" …… \"吾寄希望炼化火之本源。\" …… \"吾不甘心。\" \"不甘心。\" …… \"吾要战回去。\" \"吾要杀回去。\" …… \"吾要看看那是何方神圣作为。\" …… …… \"那是?\" \"那是一颗蛋。\" …… \"它的生命气息很重。\" \"奇怪,它是怎么来的?\" …… \"怎么在吾手上?\" …… \"空间乱流之下……\" \"吾身上除了火之本源……\" \"不就只有寂灭之石嘛?\" …… \"不对。\" \"这是玉儿捡的……\" \"玉儿在星空捡的。\" …… \"奇怪……\" \"星空怎么会有蛋?\" …… …… …… \"不对玉儿是谁?\" ………… …… \"吾…\" …… \"吾也要死了嘛?\" ……… …… 第102章 寂灭之石 后面的内容,石轩就看不懂了。 乱七八糟的。 石轩又打开第三枚玉简。 这块玉简是空白的。 …… 石轩拿着三枚玉简,陷入沉思。 这林川白和自己一样属于域外天魔。 但他比自己还强一点。 炼虚境界。 他的世界遇到不明原因毁灭了。 导致他和那一界修士横渡虚空而来。 靠近此界的时候。 遇到空间乱流。 等到了此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 最后也疯掉了。 倒是挺可怜的。 不对。 石轩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事情。 化神可以横渡虚空离开此界。 那…… 那此界那么多化神是怎么回事? 难道此界化神也不能离开? 那以后此界会不会也遇到诅咒? …… 石轩越想越惊恐,此界化神要是也出不去。 那他能出去嘛? 自己长生,活的够久,应该能等到找到出去方法的一天吧? 但要是中途遇到诅咒又该怎么办? 许久。 石轩收起玉简。 离开了这间房间。 走一步算一步。 自己现在实力低微。 想也没用。 大殿内。 石轩望着面前的阵法内黑色石头。 眼睛冒出亮光。 根据玉简记载。 林川白带着火之本源降临。 才造成了寂灭火山。 冰殿内上上下下他都看遍了。 没见到林川白的尸体。 也没看见火之本源。 冰殿内。 除了三枚玉简。 只剩下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好像叫寂灭之石。 寂灭火山出现的时间已经不可追查。 林川白用寂灭之石布下的大阵,居然还在运转。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 石轩刚把手伸出去。 忽然,想到什么,又把手停下来了。 不对,这是阵眼。 如果取走了,大阵就会停止,冰殿肯定会崩塌。 …… 崩塌就崩塌,关劳资什么事? 灵弓运转极限。 41道符纹浮现。 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 无数光芒四射。 轰隆~ 石轩手刚拿到寂灭之石,就觉的有一股奇特的能量传递全身。 他注意到石头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人为雕刻。 而是天然形成的道痕,每一道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奥。 冰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穹顶上的冰晶簌簌坠落,砸在地面上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石轩来不及多想,迅速将寂灭之石收入乾坤戒指。 就在石头离开原位的刹那,整个冰殿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不好! 石轩心头一跳,他身形如电,朝着上方疾射而去。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声。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冰殿正在土崩瓦解。 更可怕的是,失去了大阵的压制,地底的岩浆开始暴动,如脱缰的野马般向四面八方涌来。 石轩将火盾符纹转换冰盾符纹。 再启动隐蔽和传送符纹。 一道空间波动传来。 石轩消失不见。 另一边。 寂灭火山公共区域。 摊主们原本正兴高采烈地吆喝着。 夸赞着自己的原石有多么珍贵,多么独特。 然而,就在地面开始震动的那一刻。 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数地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那些地火如同凶猛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喷吐着炽热的火焰。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几位倒霉鬼笼罩其中。 他们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着,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有修士大惊失色,大声呼喊道: 快跑啊!火山要喷发了! 摊主们再也无心经营,连原本视若珍宝的原石都不要了。 纷纷抛下摊位,朝着安全的地方狂奔而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慌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狡黠。 矿洞内,也有一些修士正在努力挖掘原石。 但此刻,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顾不上身上还未挖到的珍贵原石,拼命地朝着矿洞外飞逃。 器盟矿区,正在拿鞭子抽矿奴身体的金丹修士。 感受到震动,脸色一变,丢下鞭子就往出口跑去。 地上哀嚎求饶的矿奴也不叫了。 同样爬起身就跑。 上行商盟矿区,天月宗矿区,潇信书院矿区…… 当石轩冲出火山口时,整个寂灭火山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平静的山体表面裂开无数道狰狞的缝隙。 赤红的岩浆从裂缝中渗出,将周围的岩石瞬间融化。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庞大的寂灭火山上方冒起滚滚浓烟。 其中还有无数光点从里面飞出。 那是逃命的修士。 卧槽,这是引发火山喷发了? 石轩大惊,加速飞离。 半盏茶的功夫后。 石轩已经隐身进入青心阁王静欣房间内。 就见王静欣正焦急的站在门外望着寂灭火山的地方。 蠢蠢欲动好像要飞过去一样。 石轩微笑,显出身形。 咳嗽一声。 王静欣看见这才露出喜色。 …… 整座异灵城都惊动了。 不仅仅是看到,而且已经切身体会到了。 城中,同样有地火喷发。 每一处地火的出现,都像是一场死亡的审判。 那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吞噬,人们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着、呼喊着,但却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 那哭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声声入耳。 在狼藉的火光之中,一位满面尘灰的凡人母亲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孩子,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她试图拉着身边每一位经过的路人。 那双手颤抖着,又紧紧地拽住路人的衣袖,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丝希望。 她的祈求声带着哭腔,一句句地哀求着:求求你了,见没见过我的孩子,她7岁。 她…… 然而。 回应她的,不是同情与帮助,而是无尽的冷漠与厌恶。 路人纷纷厌恶地将她手拼命甩开,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嫌弃。 滚开,凡人!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朝着这位凡人母亲袭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光芒瞬间爆开。 那位凡人母亲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这强大的法诀击中。 她的身体如同脆弱的落叶,在这股巨大的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从她的嘴角和身上不断地流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对孩子深深的担忧和牵挂。 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孩子……孩子…… 可还没等她再说出一句话,生命的光芒便渐渐从她的眼中消逝。 原来,这道致命的法诀来自于一个正在仓皇逃窜的修行者。 …… 一位年轻修士,将同床共枕的年轻女性无情地杀死。 那女子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男子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她无法理解男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似乎还想问个明白:“你不是说不在意我是凡人嘛? 为什么让你带我逃命,你却直接杀了我…… 然而,男子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思回答她了,他已经跑的远了。 …… 更有无数凡人,他们对着冒着滚滚浓烟的寂灭火山跪地磕头。 虔诚和恐惧。 他们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山神老爷,求求您原谅我们吧。 原谅我们吧! …… 即便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主动请求原谅,总比坐着等死要好的多。 毕竟。 那些他们天天服侍的仙人们,已经弃他们而去了…… 可是。 他们的祈求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回应。 灾难依旧无情地肆虐着。 半个时辰后。 灵宝山脉。 器盟掌门面色平静的地站在阁楼处。 目光远远地望着脚下的异灵城。 只见异灵城内一片混乱,大火肆虐,浓烟滚滚。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异灵城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人们的哭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海浪一般此起彼伏,响作一片。 那声音仿佛是整个世界的哀号,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一阵敲门声响起,在安静的阁楼上显得格外突出。 进来! 器盟掌门声音平静。 一名老者,手拿一枚玉简走了进来。 掌门师兄,这是截止目前,所有的伤亡情况。 器盟掌门,伸手接过,神识探入: 低级伤134人,死87人。 凡人伤亡不知惨重,保守估计过万。 器盟掌门看完,面容依旧平静。 许久,抬头望着面前这位元婴长老。 李师弟,你说这寂灭火山爆发的原因是人为还是天灾? 被称作李师弟,修为元婴初期,看模样比器盟掌门大了不少: 上次寂灭火山爆发还是万年前,是由万灵谷那位化神虎祖所为。 这次,我估计还是有人在从中作祟。 毕竟前不久天月宗刚刚挖出那位前辈的本命法宝。 …… 器盟掌门沉吟片刻: 李师弟,你去将异灵城的禁空法阵关闭。 减少伤亡。 另外传令下去,说我即刻携带器盟镇盟之宝。 “双生阴阳环”前往寂灭火山。 是! 李师弟领命离去后。 器盟掌门又看向窗外寂灭火山方向。 是巧合嘛…… 第103章 恢复 不到片刻功夫,笼罩在异灵城不知多少日夜的禁空法阵,如同一层薄纱在阳光中消散。 随着它的离去,让无数修士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松弛。 刹那间,修士们大喜过望,纷纷从储物戒指中祭出自身灵器。 天空中光芒闪烁,各式各样的灵器光芒交织在一起,宛如白天绽放的奇异烟火。 他们驾驭着灵器,迫不及待地向外飞遁,仿佛晚一秒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响彻云霄: \"本盟掌门等会将前去镇压寂灭火山,请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这声音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以灵宝山脉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从护城法阵扩散开来。 然而,这道本应安定人心的声音,好像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天空上的遁光,并没有因为这道声音而减去多少,依旧有大量的修士如惊弓之鸟般,迫不及待地远离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 ...... 石轩站在青玉阁院子中,衣袍无风自动。 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 在他的面前,两道蓝色光幕自小店四周缓缓升起。 光幕上符文闪烁,交织成复杂的符纹脉络,将整个建筑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田毅抱着不断挣扎的轻尾灵兔,声音颤抖不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掌柜的,这阵法真的能挡住地火吗?\" 那只轻尾灵兔,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长耳紧紧贴在背后,后腿不停地蹬着他的手臂,仿佛想要挣脱这即将到来的灾难。 计苗苗则轻抚着胖懒贪的背脊。 这只白色的灵鹿体态肥胖,平日里慵懒的神态此刻多了几分悠闲,异常镇定。 它只是竖瞳微微收缩,紧紧盯着远处天际,那目光好似能穿透层层空气,看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计苗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田毅,你何时见过掌柜的失手?\" 计苗苗话虽这样说,却也掩不住自己指尖的颤抖。 她心中同样是七上八下,毕竟这寂灭火山的威力,众人皆知。 ...... 石轩缓缓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无数修士驾驭着法宝,朝着各个方向飞去。 各色灵光划破灰暗的天幕,宛如逆行的流星雨,璀璨而壮观,却又带着一丝凄凉与无奈。 他们或是为了躲避危险,或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在这乱世之中,各自寻找着生存之道。 突然—— 大地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那声音犹如天崩地裂,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寂灭火山口喷出万丈烈焰,赤红的岩浆如怒龙腾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蔓延,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色。 火山灰形成的蘑菇云,直冲九霄,遮天蔽日。 炽热的碎石如密集的雨点般砸向异灵城,所过之处,房屋崩塌,尘土飞扬。 在防御阵法外,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焦枯,地面也被烤得干裂。 阵纹光幕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却纹丝不动,顽强地守护着青玉阁。 \"来了。\" 石轩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催动真实之眼,向寂灭火山看去。 ...... 寂灭火山口处,器盟掌门凭空站立,他一袭黑袍飘飘,面容平静如水,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沉稳。 他身后三位元婴长老呈三角阵型站立,三人目光坚定,身上的灵力波动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器盟掌门袖口一挥,一道黑一白两道流光从中射出。 双生阴阳环瞬间现世,迎风见长,转瞬间化作直径千丈的庞然巨物。 黑环如墨,所过之处,吞噬天地灵气,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生机尽数纳入其中。 白环似雪,散发着刺目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两环交错旋转,形成太极图案悬于火山之上,阴阳两极的气息相互交融,又互相对立,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万道友,洪某来助一臂之力!\" 洪无涯脚踏月光而来,身姿轻盈,宛如仙人临凡。 他身后浮现一轮明月虚影,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这紧张的局势增添了一丝温暖。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月华之力如银河倾泻,注入双环之中。 随着月华的注入,双生阴阳环的光芒越发耀眼,阴阳两极的力量更加平衡与强大。 ...... 又有数道强大气息逼近。 上行商盟长老祭出一面古朴的镜子,这镜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无数风雪交织成网,如一张巨大的天网,向着寂灭火山笼罩而去。 天宝阁的江满天,身材纤细,此刻他双手却握住一柄巨斧,全身灵力汹涌,每一次挥舞巨斧,都有阵阵海浪声响起,那雄浑的力量仿佛能劈开天地。 潇信书院的长老和万宝商号等元婴修士也纷纷施展神通。 一时间,各种光芒、法术交织在一起,场面壮观而震撼。 ...... 器盟掌门与三位长老同时掐诀,黑白双环威能全开。 黑环下沉,如天幕笼罩,将喷发的火山口紧紧裹住,强大的吸力将喷涌的岩浆硬生生地压回地脉。 那滚烫的岩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挣扎着、咆哮着,却无法挣脱黑环的力量。 白环则缓缓上升,散发着极寒之气,丝丝寒气如同细密的针芒,将漫天火雨冻结成冰晶,冰晶在重力作用下坠落,地面发出阵阵脆响,仿佛在诉说着大自然的力量碰撞。 \"诸位道友,随我镇压地脉!\" 器盟掌门声如洪钟,这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激励着每一位修士。 十余位元婴修士感受到掌门的话语,纷纷各展神通。 他们的灵力汇聚成一条彩色洪流,如一条奔腾的巨龙,通过双生阴阳环导入地底。 地底深处传来阵阵怒吼,那是地火的愤怒,仿佛在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 火山深处传来不甘的怒吼,大地剧烈震颤。 一条巨大的彩色火龙破土而出,它周身燃烧着熊熊地火,鳞片飞溅,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火龙昂首嘶吼,喷出一道道彩色的火焰,直冲云霄。 然而—— 等待它的却是黑环当头罩下,黑环释放出的强大吸力将火龙紧紧压制。 白环随即压下,极寒之气与地火剧烈相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化作气浪,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气浪以火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百里,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异灵城一半区域瞬间沦为废墟,无数生命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消逝。 ...... 青玉阁内,石轩等人都感受到了震动,阵法也在不停摇曳。 蓝色地火已经从屋中冒了出来,将静室烧成灰烬。 田毅吓得跌坐在地,轻尾灵兔趁机挣脱,却被阵法边缘反弹回来。 石轩冷哼一声,又激发一道四级阵法,瞬间稳固了摇晃的阵法。 ...... 天空中,众修士已到极限。 洪无涯道袍焦黑,江满天长老嘴角溢血,潇信书院长老眼睛两滴血泪流出...... 器盟掌门暴喝一声:\"阴阳逆转,给我下去!\" 黑白双环突然交换位置,天地灵气为之倒卷。 火龙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被硬生生压回地底。 火山口逐渐闭合,喷发的烟尘开始沉降。 ...... 当最后一缕地火消散,夕阳余晖穿透云层。 双生阴阳环恢复原状飞回器盟掌门袖中。 众修士相视而笑,虽形容狼狈,却掩不住眼中喜色。 ...... 洪无涯打了个法诀,全身上下焕然一新,上前一步,对着器盟掌门开口: \"万道友!此次寂灭火山爆发,想必不是偶然,或许与我们不久前获得的那位前辈的本命法宝有关,毕竟那可关乎火之本源,或许......\" 器盟掌门打了个手势,示意洪无涯不要再说下去,接着对周围一抱拳,声音洪亮: \"诸位道友,此事已了,大家不妨来我器盟一叙,在下也想感谢诸位的帮助之恩。\" ...... 青玉阁内。 田毅望着天际,张大嘴巴,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结、结束了?\" 石轩收起阵法,长舒一口气,望向恢复平静的天空,眼中满是赞赏: \"器盟的镇盟之宝,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身走向店铺,轻飘飘丢下一句: \"今晚加菜,庆祝我们不用搬家。\" 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小小的风波。 王静欣听到这话,不禁噗嗤一笑,跟了上去。 她肩膀上,青意绵绵优雅地抖了抖青色羽毛,仿佛也在为这场危机的解除而感到开心。 计苗苗抱起惊魂未定的胖懒贪,发现它已经打起了呼噜,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 三日后的异灵城,已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之前逃亡异灵城的修士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归来了。 他们或结伴而行,或独自一人,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透着对未来的希望。 还有少部分修士,望着依旧冒着青烟的寂灭火山,担忧火山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于是选择持观望状态,没有立刻回归。 ...... 青玉阁这边,石轩打了几个法诀,乾坤戒指中无数根灵木飞出。 在一盏茶的功夫里,整座小院就恢复了原貌。 原本被地裂震碎的石块被清理干净,倒塌的房屋重新矗立,花草树木依旧绽放着美丽的光彩。 与此同时,异灵城外,无数修士正在忙碌地修建着。 那些死去的尸体,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被堆在一起,举行了一场简单而肃穆的集体火化仪式。 地上的裂开之处,也被器盟在此城的护卫们施展灵力填平。 ...... 修士们又开始呼朋唤友,邀请彼此重建家园、恢复生活。 凡人们也继续着他们不知未来的忙碌。 他们在废墟中重建房屋,孩子们在街头巷尾嬉笑玩耍,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 看到仙人从面前走过,凡人们又是急忙点头哈腰,眼中满是敬畏与祈求。 他们希望在这充满未知的世界里,能得到仙人的\"庇佑\"。 ...... 那位曾经杀死自己凡人妻子的修士,此刻已经重新找了一位美貌的女性凡人。 他们夫妻恩爱,携手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 ...... 之前被损毁大半的异灵城,短短三天功夫,仿佛经历了三年。 全城除了少了些无伤大雅的人口外,已经恢复原貌。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重新开张,热闹非凡。 ...... 当然,没了危险,异灵城各处响起了无数讨论声。 人们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寂灭火山这次的爆发。 \"嗨,我说各位,这次火山爆发,你说是不是又是地火翻腾?\" 一位满脸胡茬的大汉扯着嗓子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我看没那么简单,古籍中万年前地火翻腾比这次动静还大。\" 一位身着黑衣的修士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思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在空气中传播开来,为这个重生的城市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第104章 暴跌 而他们口中那个引发寂灭火山爆发,真正罪魁祸首的 “石轩” 此刻却静静地身处地下洞府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毫无关联。 你说死那么多人会不会愧疚? 不可能的,又不是当初刚刚进踏入天阳宗的时候, 还会想着帮些同乡, 几百年了,该看淡的早看淡了, 自己现在除了王静欣,谁也懒得在乎。 —— 在洞府中柔和的光芒下,石轩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宛如两座小山丘。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手中的寂灭之石,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将这块石头看透。 这块寂灭之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散发着一种深邃而幽冷的气息。 那气息仿若来自遥远的太古,带着无尽的神秘,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它的表面像是被一层神秘的薄纱所笼罩,隐隐约约间,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石轩的脸上满是一片疑惑之色,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奇怪,为何我用了无数种方法都无法使用它?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摩挲着它上面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错综复杂,犹如一张天然形成的神秘画卷 在他的掌心跳动着神秘的韵律。又似是古老而神秘的符纹密码 石轩看着这些纹路,心中满是不解。 这到底是一块什么东西? 为何如此神秘莫测? 为什么连自己的元婴之火都无法融化? 许久 石轩叹息 算了 小心翼翼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将寂灭之石轻轻放入玉盒之中 随后双手快速结出复杂而玄奥的法印。 一道道禁制之力从他的指尖溢出,如同一条条灵动的小蛇,缓缓地贴在玉盒之上。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东西到手了就好。 石轩在心中默默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刚离开地下洞府,一阵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掌柜的,掌柜的。 石轩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田毅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正一路小跑着向他迎了过来。 田毅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那模样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掌柜的,出大事了。 田毅气喘吁吁地说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什么大事? 石轩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淡然地问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和淡定,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为所动。 发财了,掌柜的。 田毅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寂灭火山将无数的原石被喷涌出来,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珍贵材料,数都数不过来。 全城的修士都疯了,都朝着寂灭火山的方向涌过去了。 田毅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石轩的胳膊, 试图拉着他就往寂灭火山的方向走,那力气大得仿佛要将石轩拽过去一般。 上面那些元婴老怪还没出手。 掌柜您,加上夫人和小青大人,三位金丹期,一定能收获不菲。 我们快点去,不然就被抢光了。 田毅看拉不动石轩,眼神中越来越急切解释道 仿佛稍有迟疑,就会错过一个天大的机会。 是嘛? 石轩缓缓地散发出自己的神识,那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寂灭火山的方向。 就看见寂灭火山那里一片混乱,宛如人间炼狱。 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一道道寒芒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法术光芒如同绚烂的烟花一般乱飞,将整个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各路修士们为了抢夺那些从火山中喷涌而出的原石和珍贵材料,纷纷施展自己的拿手绝技。 有的修士祭出强大的法宝,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凛冽的剑光,剑气纵横交错,仿佛要将对手切成碎片。 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有的修士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地结出复杂的法印 各种各样的法术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目标汹涌而去。 火焰将空气都燃烧得扭曲起来 冰霜法术则让周围的一切瞬间冻结,各种法术交织在一起,威力惊人。 整个寂灭火山已然成了一片残酷的战场,喊杀声、法术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那声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震破,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地面上,依旧有几处地火在熊熊燃烧,炽热的火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碰到的修士无不哀嚎惨叫,他们的身体被火焰灼烧着,发出阵阵惨烈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石轩看了一会儿,内心啧啧赞叹道: 果然,利益才是使人前进的方向。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嘲讽,仿佛对这种现象已经司空见惯。 前几天还想着跑路的修士们,现在又在寂灭火山光明正大的争斗,真是世事难料啊。 收回神识,石轩望着面前的田毅,淡漠道: 挺好的,我们就不去了。 田毅听闻,像被浇了一盆凉水,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褪去。 他拉着石轩的手也松开了,一脸的疑惑和不解看向石轩 仿佛石轩做出了一件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不对啊? 掌柜您作为一名炼器大师,一听到这种消息不是应该比自己还要兴奋吗? 这可是能够免费得到无数珍贵材料的大好机会啊。 田毅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困惑。 石轩大有深意地看了田毅一眼,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高傲和淡然,仿佛他站在一个更高的层次,看透了这一切。 小田啊! 石轩缓缓地说道: 咱们是炼器师,追求的是更高层次的炼器之道, 而不是那种只会争抢杀虐,还未脱离低级趣味的修士们。 田毅听后,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心中虽然觉得掌柜说的很对,但又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石轩刚要在和田毅说什么 就见上空几位元婴修士携滔天威压前往寂灭火山。 那威压如同实质一般的压力 让下方低级修士们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半日后 寂灭火山法阵禁制激活,一道道光芒从火山中升起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将整个寂灭火山笼罩其中。 寂灭火山又成有主之地 那些还在争战的修士们不得不无奈地放弃,灰溜溜地离开。 正在店铺内观看奇珍录的石轩 ,就听见田毅火急火燎的叫喊声: 掌柜的,掌柜的,喜报,喜报。 异灵城各路灵材暴跌。 田毅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急切,仿佛发现了什么重大的商机。 石轩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奇珍录,丢到桌上 无奈地说道:走吧 第105章 暴跌2 异灵城北城 这里比以往,多了许多叫卖的修士 他们的面前无一例外摆放着几块原石 或者手中捧着块珍稀材料 看这些人身上的斑斑血迹,就明白这些东西得之不易。 其中还有两位气息萎靡的金丹期修士 将一团灵焰包裹在特制的灵宝中售卖,身旁围了不少修士。 石轩和田毅逛了一圈 觉得快气笑了 所谓的暴跌 其实啊!!! 就是少了十几块上品灵石 —— 上涨千块灵石,叫小幅度上涨。 下降十几块灵石,叫大幅度暴跌。 —— 最后,兴致缺缺的石轩 象征性的买了两块普通灵材便和田毅离开了。 十日后 一道浩瀚如海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 悄无声息地扫过异灵城的上上下下每一处角落 这道神识极其隐秘,它的波动隐藏得极为巧妙 即便是普通元婴修士,也难以察觉到丝毫异常 石轩第一时间将真实之眼开启 便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道身影速度极快,如流光划破长空,朝着寂灭火山的方向飞去。 隔日 阳光明媚,异灵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石轩百无聊赖地与隔壁卖灵茶的掌柜闲聊起来。 这掌柜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一说起新鲜事儿就滔滔不绝。 这次果然没让石轩失望。 只听隔壁掌柜一边给石轩倒茶,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石掌柜,你知道吗? 昨天听我那在器盟炼器大师亲传弟子侄子说 器盟的太上老祖,那位化神期的大修士从听风海回来了! 没出两天 有人发现市面上冰属性灵材已经全部售空。 有觉察敏锐的修士,已经开始囤冰属性材料 几个月后的某一天 石轩偷偷卖出去三块冰属性灵材,体验了把一夜暴富。 一年后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石轩的小院中。 石轩正坐在院子中,,喂食着胖懒贪。 胖懒贪浑身雪白,眼神灵动,时不时地用头蹭一蹭石轩的手掌,模样十分可爱。 就在这时,石轩看见计苗苗和田毅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石轩抬头询问道:何事? 话音刚落只见田毅一脸的不自在,眼神时不时地往计苗苗身上瞟。 而计苗苗则显得更加羞涩,有些扭捏地躲在了田毅身后 她粉扑扑的脸颊上,双颊绯红,犹如盛开的桃花 双手局促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偶尔偷偷地露出半张脸,看向石轩。 田毅见石轩询问,不好意思地讪笑几声 挠了挠头说道: 那个,掌柜的,明天,我和苗苗打算回她家族一趟。 石轩将最后一小把灵草递给白鹿身旁的轻尾灵兔 这灵兔欢快地跳动着,伸出两只小爪子接过灵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石轩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两人,戏谑地说道:哦? 这是打算见家长了? 石轩的话音刚落,计苗苗的脸更红了,她嗔怪地看了石轩一眼,田毅则是一脸尴尬 连忙说道:掌柜的,您就别打趣我们了…… 第二天 石轩和王静欣青意绵绵早早地就站在了店铺门口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计苗苗的发丝,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田毅则一脸坚定地走在她身边,时不时地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慰。 随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石轩不禁感慨万千: 上一次这样送别还是余萧和二人,不知道这次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石轩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袭来。 他下意识地心中一惊,敏锐地察觉两道犀利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石轩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生风 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速逃进地下洞府之中。 身后隐隐约约传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的大骂声 狗男人,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 大半年后的一个阴雨天 异灵城依旧热闹非凡。 石轩正在柜台后整理账目,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这人谁啊?怎么坐在人家店门口? 看着有点眼熟... 这不是青玉阁的那个伙计吗? 怎么变成这样了? 石轩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修士瘫坐在门槛上。 那人双眼空洞,脸上满是胡茬,活像个乞丐。 但石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田毅 或者说,是田毅的躯壳 因为那个阳光开朗的年轻人似乎已经消失了。 石轩叹了口气,放下账本走到门口。 田毅看到他,突然崩溃般地哭了起来。 掌...掌柜的...他们...他们... 石轩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田毅的肩膀: 进来说吧。 店内,田毅双手颤抖地捧着一杯热茶, 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这大半年的经历。 原来计家不仅断然拒绝了他们的婚事 还将田毅羞辱一番后赶了出来。 更让田毅心碎的是,计苗苗最终屈服于家族压力 答应与另一个修真家族的子弟订婚。 他们说我只是个看店的伙计,连筑基都没完成... 配不上计家的大小姐... 田毅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苗苗她... 她一开始还反抗 后来...后来... 石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修真界的等级森严,他再清楚不过。 小家族为了生存,牺牲一两个子弟再正常不过。 掌柜... 田毅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偷偷去看过苗苗的订婚仪式。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已经有妾室了! 就因为他是什么金丹修士的儿子,计家就... 石轩眼神一凝: 你做了什么? 田毅惨然一笑:我能做什么? 我连计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掌柜的,我是不是... 真的很没用? 以石轩这么多年的见识,当然听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计苗苗估摸着是为了保护田毅才屈服的 或者其它原因。 但这与他何干? 帮田毅抢回计苗苗容易。 可计家上下怎么办? 难道要为这事灭那个金丹家族满门? 那个金丹家族又没得罪他。 这毕竟只是田毅计苗苗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只是个外人。 平白无故。 最后牵扯一大堆事情出来。 …… 石轩想安慰吧,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或者莫欺中年穷? 莫欺老年穷?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人嘛,只要看的开,那就看的开。 但这话说怎么听也不是安慰人的。 …… 正在石轩胡思乱想,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从后院进来了。 田毅回来了? 王静欣先是一喜,随即看到田毅的模样,脸色骤变。 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原委,王静欣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 走,我们现在就去把苗苗抢回来! 她一把拉住石轩,你不是总吹嘘自己多厉害吗? 现在正是用你的时候! 青意绵绵也站在石轩头顶怒气冲冲。 田毅却突然站起来: 掌柜夫人,谢谢您... 但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青意绵绵瞪大眼睛,扇了扇翅膀:你自己? 你连筑基都... 正因为如此。 田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会变强,强到让计家不得不正视我。 强到能保护苗苗...和她的家族。 石轩站在一旁点头,这才是男人的解决方式。 打铁还需自身硬。 第106章 银铃 几日后 夜幕降临。 青玉阁院子中。 夜风将大树吹的沙沙作响,皎洁的月光透过竹叶间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田毅站院子中,身着一件干净整齐的黑色劲装 石轩站在一旁,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显得格外神秘 王静欣站在身侧,眼眶微红 手中捧着两柄通体莹润的长剑。 青意绵绵一身青羽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田毅... 王静欣声音有些哽咽,向前一步 将手中长剑递出 这两柄'归来'与'成功 是掌柜亲手炼制的极品灵剑 一阴一阳,相辅相成。 你带着它们,就像带着我们青玉阁的祝福。 田毅双手接过,只见两柄长剑 一柄通体雪白通透,剑身隐有冰纹; 另一柄则呈现淡红色,剑锋处流转着火焰般的纹路。 两剑相碰时,发出清越的共鸣声,宛如情人的低语。 多谢掌柜夫人。 田毅声音微颤,将双剑小心接过。 青意绵绵飞到田毅面前 从自己翅膀上啄下一片泛着青光的羽毛,递给田毅: 小田子,这片青羽中有老娘的本命神通。 若遇危险,以灵气激活,它会带你逃到安全范围 田毅接过青羽,只见那片羽毛入手温润,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芒。 他将青羽贴身收好,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忍住眼泪。 石轩见状,上前重重拍了拍田毅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田毅踉跄了一下: 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 田毅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挺直腰背:掌柜的教训的是。 记住,石轩声音低沉 遇事情能跑就跑,秘境之类的能不进就不进 活着才是最大的本钱。 说完 石轩轻咳一声,打断了这略带伤感的场面: 田毅,临行前,我再传你一块保命玉符 手中光华一闪,出现一枚玉符。 玉符呈现淡红色,内有红色流体流动。 这是我早些年,无意中得到的一枚玉符。 听说可以使出元婴一击。 你好好保管,遇到危险就激活它。 田毅郑重点头,将玉符收下。 夜风渐起,吹动众人的衣袍。 远处传来不知名的兽吼,为这离别更添几分凄凉。 石轩忽然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好了,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结婚贺礼,就等你们回来成亲。 能不能从掌柜夫人手中把那份厚礼骗出来 就看你的本事了。 王静欣轻捶石轩一下,却也忍不住笑了: 是啊,就看你的本事了。 田毅听着这些温暖的话语,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他后退三步 对着石轩和王静欣郑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掌柜的帮助之恩,田毅永世不忘。 起身后,他又向青意深深一揖: 小青大人,多谢照顾。 青意绵绵别过脸去,挥了挥翅膀: 快走吧,再耽搁天都亮了。 田毅最后环视了一眼青玉阁 月光下的楼阁静谧安详,每一砖每一瓦都刻满回忆。 最后,他重重地看了一眼计苗苗的房间 仿佛要将那个身影深深地刻在心底。 深吸一口气。 随后毅然转身,踏入那无尽的夜色之中。 夜风送来远处野兽的嚎叫,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但田毅却大步踏入未知的黑暗中。 他那月光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显得孤独却又无比坚定,仿佛在向这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你说他会成功嘛? 王静欣看着石轩,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问道。 石轩微微仰头,望向田毅离去的方向 郑重地点点头:会的! 就在此时 大树下,胖懒贪突然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它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对着夜幕上空发出一阵悠长而低沉的鸣声。 这鹿鸣之声显得格外空灵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一直传向远方。 似是在为远行的田毅祈祷,又似是在守护着这片它所熟悉的主人。 …… 关上店铺大门 石轩和王静欣相互对视一眼。 紧接着,石轩身影消失不见。 …… 半月后 在一处充满烟火气的小型修士城内。 石轩在半空发动神识,仔细探查着城中的每一处气息。 不多时 他就见计苗苗正在一处府邸的房间中,静静地躺在床上默默发呆。 房间周围布置了两道法阵。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隔离开来。 石轩将目光在府邸中缓缓移开,往府邸其它地方看了一圈。 他发现里面修为最高的也就三位筑基修士。 其中一位看样子寿元将近,气息微弱而紊乱,仿佛风中残烛。 不再停留。 石轩身形一闪 瞬间进入计苗苗的房间 显出身形。 谁? 计苗苗此刻全身也被布下禁制,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般。 看到有人突然闯进来 她心中大惊,赶紧站起身来,急忙大声威胁 这里是计家,奉劝阁下快快离去,否则…… 她的话语虽然强硬,但声音中却明显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 石轩转头,笑着看着面前的计苗苗 掌,掌柜的…… 当计苗苗看清来人正是石轩时,眼中满是惊喜 但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低下头,有些羞愧地说道: 那个,田毅,已经回去了。 嗯。 石轩收起笑容,淡淡点头 那个,掌柜的,你听我说…… 计苗苗急忙开口,似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停!!! 石轩打断她的话,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需和我解释什么,那是你和田毅的事情,我并没兴趣知道, 而且我今日也不是来救你的。 计苗苗心中一沉,但她还是强忍着悲伤问道: 那您…… 我这次来主要是给你送件东西。 石轩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阵盘。 这阵盘中心有三颗圆珠。 圆珠呈现出三种不同颜色,沿着阵盘轨道滚动,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这块阵盘,可以迷惑住一般的金丹期修士。 石轩解释,将阵盘送到计苗苗面前。 计苗苗颤抖着双手拿着阵盘。 眼中满是感激与泪花:谢谢掌柜…… 石轩一笑,目光温和: 田毅说要你等等他。 他会来接你。 计苗苗听到这话,泪水再也止不住,一颗颗掉落 石轩看了哭泣中的计苗苗一眼 不再停留,身影渐渐消失。 等等! 计苗苗急忙大喊: 石轩停止运转灵力 疑惑的看着她。 计苗苗声音哽咽: 掌柜的! 说着。 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件小银铃,淡淡光华散发,光芒柔和而温暖。 掌柜的,这件中品灵器,是我亲手炼制给胖懒贪的。 希望它能保佑胖懒贪平平安安 也请您…… 也请您照顾好它。 石轩低头看向那银铃,只见银铃表面光滑如镜 除了精致的纹路外,还有一幅栩栩如生的图画。 画中是一只小鹿从蛋中出生,用懵懂的眼神,看着面前站立的温柔仙子。 充满了灵动与生机。 好…… 石轩伸手接过。 随后身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计苗苗身上的禁制也消失不见。 第107章 星石 送计苗苗阵盘一事,实则是石轩与王静欣早已议定的安排。 他们都不愿目睹…… 待田毅功成名就归来时,在万众瞩目下以睥睨之姿碾压情敌。 就在这个时候。 计苗苗怀抱婴孩跪地哭诉喊着: \"住手\" …… 这般狗血桥段,光是想象就令人不适。 送出阵盘,加上计苗苗先前所得的百枚上品灵石。 往后… 就全看她自己了。 —— 返回异灵城后。 石轩与王静欣简单寒暄。 便将那枚银铃系在了胖懒贪的颈间。 别说,这懒洋洋的小白鹿与银铃倒是相得益彰。 —— 两月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江满天踏进青玉阁。 法袍袖间暗香浮动,衣袂无风自动。 腰间天宝阁玉坠随步伐轻晃。 他驻足阁中。 含笑凝视躺在灵藤椅上的石轩,眼底掠过一丝莫测的光芒。 石道友,别来无恙? 石轩半阖着眼帘,闻声抬眸,剑眉微扬: \"江执事?\" \"稀客临门啊。\" 他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 灵藤椅随之舒展,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 石轩余光扫过江满天气海中那尊玉质傀儡。 只见它正环抱神秘晶石,在气海中悠然飘荡。 二人于店铺角落入座。 石轩袖袍轻拂,玉茶杯自行斟满两盏灵茶。 \"请...\" 江满天振袖落座,指尖轻叩杯沿,茶汤泛起细微波纹: \"石道友这青玉阁,倒是清雅。\" \"小本经营,怎比得天宝阁底蕴。\" 石轩浅啜清茶,神色淡然。 \"不知江道友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江满天低笑一声,并不急于应答。 目光环视阁内陈设,最终停留在墙面上那枚赤红器盟令牌上。 \"倒是埋没了石道友这手'辨石'绝技。\" 石轩眸光微动,面色如常: \"江道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灵器商,\" \"何来辨石之说?\" \"当真?\" 江满天意味深长地凝视石轩。 石轩神色不改,细细品着灵茶。 江满天忽而话锋一转。 石道友可曾听闻......听风海? 修仙界以西,死海绝域 \"罡风怒号,十死无生。 石轩淡然应答:\"略有耳闻。 江满天指尖灵光流转,于虚空勾勒听风海形貌: 听风海终年罡风肆虐。 海底更是凶险万分,寻常修士踏入,必死无疑。 他话音稍顿,眼中燃起一丝狂热。 但石道友可知,那所谓罡风实乃......空间裂隙泄露的风暴。 石轩眉头轻蹙: 空间裂隙? 正是。 江满天压低嗓音: 这在修仙界上层本非秘辛。 \"只是道友位阶未至,不得与闻罢了。 \"听风海深处有处'听风深渊'。 乃是一处无底秘窟,万顷海水昼夜倾注,却永无填满之时。 \"实则,皆因...... \"深渊之中藏有一道:空间裂隙\" \"裂隙常年吞吐空间风暴,偶有......星石\"喷薄而出 他指尖轻划,一枚拳头大小的黑石现于掌心 石轩目光落在那枚石上 通体黝黑,粗糙无华,更无半点灵力波动 江满天解释道: \"此石坚不可摧,寻常手段难损分毫。\" \"看似凡物,实则无用。\" \"不过比寻常顽石坚硬些许。\" \"但......\" 言至此处。 江满天神秘一笑: \"最妙处在于,这些星石内里往往包裹着稀世珍宝。\" 江满天收起星石,意味深长道: \"若有'验石师'慧眼识珠,辨明其中玄机。\" \"其价值......难以估量。\" 石轩默然片刻,忽而莞尔: \"江道友莫非欲邀我共赴听风深渊?\" \"正是。\" 江满天坦然道: \"五日后,天宝阁将遣精锐前往听风海\" \"若石道友愿同行,深渊所得,五五均分。\" 石轩摇头: \"在下确非验石师,恐误道友大事。\" 还有为何江执事这个时候要找在下? 江满天神色不变。 忽而倾身向前,声线再低三分: \"石道友,尚有一事未知吧?\" \"听风海常年聚集此界大半化神修士。\" \"此界有异,无人可破界离开。\" \"他们都指望借听风深渊的空间裂隙离开此界。\" 石轩瞳孔骤缩。 \"果然,此界亦有隐疾...\" \"听风深渊的空间裂隙,每隔数百载会稳定一次。\" 江满天眼中精芒闪烁: \"听风深渊之上空间风暴肆虐,非化神修士不可穿越。\" \"有高人推演,近期恰逢裂隙稳定之期。\" \"届时,众化神修士必争先恐后涌入其中。\" \"而我们,正可趁化神修士抵御风暴之际,攫取星石。\" \"此番收获必远超往昔,\" \"各大势力均已延请验石师前往,石道友当真不愿一试?\" 阁内一时寂然。 唯有檐角风铃随风轻吟, 清音袅袅。 良久。 石轩缓缓摇头:\"恕难从命,江道友,在下确非验石师,对听风深渊亦无兴致。 江满天似早有所料,不恼不怒,只轻叹一声:\"可惜。\" 他起身时,一枚玉符自袖中滑落案上, \"若石道友回心转意,随时可传讯于我。\" 石轩未接,只淡淡道:\"慢走。\" 江满天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石轩望向门外。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将整座异灵城染作赤色。 —— \"前辈,此人当真能助我?\" 归途中,江满天心念传音。 气海中那尊玉质傀儡忽而微动。 一道沧桑声音在他心神响起: \"老夫的天运之术从未失准,虽看不透此人的命格,\" \"但初见时便觉此子与你气运相契。\" \"修士灵觉,在《运道》中列为运道之首。\" 江满天轻叹:\"可惜他拒绝相助,\" \"要不要我......\" \"万万不可!\" 苍老声音急声喝止。 \"此等人物只宜为友,不可结怨,\" \"《运道》有云\" \"天命难测者,不可轻侮。\" \"若无意开罪,须即刻诛灭,否则遗祸无穷。\" 江满天无奈颔首。 第108章 听风海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石轩心事重重地关上店门。 江满天方才所言仍在他脑海中回荡。 此界化神修士皆无法离开。 当年林川白突破至炼虚境,也是借助开阳离火剑才得以脱身。 \"这方星空,果然有问题。 \"石轩眉头紧锁,\"看来我也该早做打算。\" 方才江满天邀他同往听风海探查空间裂缝,他确实动心。 若能借此裂缝离开... 可惜王静欣与青意绵绵正在闭关冲击金丹中期, 他实在不便远行,只得日后再独自前往。 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院中。 胖懒贪正与轻尾灵兔嬉戏玩闹,脖颈银铃随着它的动作叮当作响。 望着这生机勃勃的小白鹿,石轩忽然想起一事。 林川白的玉简最后记载,他曾在星空拾得一枚生机盎然的蛋。 而他降临此界时,正落在异灵城附近,还因此形成了寂灭火山。 计苗苗说过,胖懒贪就是她在寂灭火山偶然发现的。 冰殿中未见那枚蛋... 莫非... 石轩目光一凝, \"胖懒贪就是那枚蛋所化? 若真如此,它至少已存在万年之久...\" 更令他在意的是,这小鹿竟能转换禁术, \"难道禁术也源自星空?\" —— 五日后,江满天临行前又来相邀,仍被石轩婉拒。 他只得悻悻离去,乘着器盟战船随化神老祖的队伍前往听风海。 灵眼先生、刘照野等人同行… 洪无涯也在上面 他们的宗门也有战船,不过距离太远,借助器盟的战船更加方便。 巨大战船浩浩荡荡掠过异灵城上空,引得下方修士议论纷纷。 ——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王静欣与青意绵绵顺利突破至金丹中期 生活重归平静。 —— 与此同时,修仙界西部的听风海。 这片占据西部三分之一疆域的凶险海域,终年飓风肆虐,漩涡暗涌 唯有低阶灵兽离不开,逃不掉,勉强存活。 此刻,灰暗天幕下细雨如针,海面怒涛汹涌。 中心处一道接天连地的风暴龙卷如发狂的巨龙,将海水撕成无数飞溅的浪花。 \"嘶啦——\" 飓风中隐约传来空间撕裂的声响,仿佛天地即将破碎。 数十艘巨型战船列阵海面,各色防护阵法光华流转,将狂暴的风浪隔绝在外。 天阳宗、北离教、器盟、万灵谷... 这些平日势同水火的宗门,此刻竟为同一目标暂时停战,齐聚于此。 \"时辰已到。 \"器盟战船上,一位眸含星辰的白发老者缓缓睁眼。 这位化神期的太上老祖话音方落, 二十余道身影自各船冲天而起,凌空而立。 \"诸位,依约出手! \"潇信书院一位青年文士清喝一声。 刹那间,各色光华在昏暗天幕下绽放。 器盟老祖祭出迎风见长的宝塔;潇信书院文士召出金甲神将; 万灵谷的参天灵树扎根虚空之中,探出莹绿枝条; 天阳宗包裹在七彩光芒人影掷出七彩长枪... \"轰——!!!\" 二十余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同时击中风暴中心,空间竟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道裂缝自风暴眼蔓延开来,转瞬便扩张至可容两人通过的缺口。 狂暴灵力裹挟着无数星点喷涌而出,周遭雨滴瞬间汽化。 \"走!\"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化神纷纷化作流光遁入裂缝。 待最后一人进入后,裂缝开始缓缓愈合,但仍有点点星芒逸散而出。 \"星石出现了!\" 各大战船顿时沸腾。 起初稀疏的星芒很快如暴雨倾泻,大小不一的星石散发着迷人光辉。 小的如米粒,大的似磨盘,表面星光流转,似蕴藏着最纯净的天地灵力。 \"器盟弟子听令,结聚宝灵阵,祭聚宝金盆! \"器盟掌门一声令下,金光璀璨的巨盆浮现船顶,散发出强大吸力。 潇信书院飞出无数黑链,万灵谷张开漫天蛛网,天宝阁紫光化影... —— 诸位! 江满天眼神期待的望着面前的灵眼先生和另外二人 三人点头,手中皆握着一张黑色灵符。 全部都看向星石处。 左边第三块,灵眼先生开口 江满天点头,一根晶莹细丝向着那块星石飞去 靠近战刀盟,左边像长蛇的那一块星石…… 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开口。 —— 天月宗战船上 一轮洁白辉月呈现,月光将无数星石牵引而来 洪无涯看着面前的刘照野,笑咪咪开口: 刘贤侄,看你的了 刘照野点头,手指变化间,一道光芒组成的罗盘出现面前 指针旋转,一道光芒自罗盘散发出去,将一块飞行中的星石照映。 每艘战船上都有验石师各显神通寻找奇异星石。 —— \"前辈,当真会有'点运石'? \"江满天在心中询问。 气海内,玉质小人轻笑一声:\"放心,老夫的《运道》从未出错。 虽不知具体是哪块,但必在其中。 你需仔细留意。\" 江满天正待回应,忽见一块拳头大小的星石自漩涡飞出。 此石虽小,散发的恐怖气息却令人窒息。 顿时无数人的目光被吸引而去。 同时,十余只灵气大手自漩涡内探出欲夺,却瞬间被漩涡绞碎。 \"抢!\" 一声暴喝响起,数千修士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法宝符箓如暴雨倾泻。 江满天也纵身跃起,朝那星石扑去。 天宝阁战船离得漩涡风暴最近。 加之江满天时刻关注着漩涡,自然也是反应最快的那个。 眼看就要将这块星石抓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巨大铁锤从侧方砸来 江满天急忙收手,险险躲过。 他扭头,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铁锤大师,怒骂道: 莽匹夫!! 铁锤大师也不生气,冲他幸灾乐祸一笑,接着向星石抓去。 近百道身影已从各大战船上赶到。 混战瞬间爆发。 天阳宗的三名元婴修士结成剑阵,剑气如虹; 天任圣地一双铁拳轰出,仿佛震碎空间; 万灵谷两只元婴灵兽大开杀戒... …… 海面上空灵力激荡,爆炸声不绝于耳。 江满天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试图靠近那块星石。 \"小心! \"玉质小人突然预警。 江满天本能地侧身,一道金光擦着他的咽喉飞过。 转头看去,竟是潇信书院的一名元婴后期女修士,脚踩一只五爪金龙。 江执事,别来无恙啊。 那块星石,不如让给小女子如何? 江满天心中一凛 潇信书院圣女——林星梦。 第109章 一滴血 当心! 玉质小人苍老的声音骤然炸响: 此女已半步化神,绝非你能抗衡! 江满天瞳孔微缩,心中骇然。 潇信书院圣女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那星石他的得不到了。 江满天面上浮起讥诮冷笑: 听闻冰清玉洁的圣女遭人玷污,竟还诞下孽子? 却不知是自愿承欢,还是被迫就范? 林星梦眸中寒芒暴涨,足尖轻点虚空。 霎时间金龙咆哮而出,鳞爪间雷光迸射,直取江满天咽喉。 哈哈哈! 江满天大笑中身形暴退,几个闪烁间已立于天宝阁战船甲板 目光如刀锋刮过半空众人。 轰—— 另一边传来震天巨响。 只见一双铁拳硬生生轰开战刀盟两位元婴修士的合击。 其中,元婴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竟现出蛛网般裂痕。 道友好霸道的拳劲! 那修士抚过法宝裂痕,爽朗大笑: 今日领教了,请! 说罢与同伴化作流光撤回战船。 铁拳主人长笑震云霄,龙行虎步直取星石。 各派战船上顿时议论纷纷: 那是天任圣地大师兄! 听闻他天赋极高,却喜欢修炼体之道... 以元婴初期硬撼法宝,这肉身怕是堪比灵宝了! 滚开!暴喝声如惊雷炸响。 天任圣地大师兄铁拳直取万灵谷灵虎头颅。 那灵虎背生双翼,竟不避不让,血盆大口悍然迎上。 铛—— 金石相击之声响彻云霄。 天任圣地大师兄看着拳背上深深虎牙印,战意更炽: 早想领教万灵谷灵兽肉身,今日正好痛快一战! 翼虎琥珀色瞳孔收缩成线: 要战便战,聒噪什么! 话音未落,虎爪已撕裂空气袭来。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局更显惊心。 背负古剑匣的青年单手持剑,三尺剑锋每次挥动都掀起焚天热浪。 天阳宗三位元婴结成的剑阵在这狂暴攻势下摇摇欲坠,阵中修士早已血迹斑斑。 是浮华仙门圣子! 有女修激动呼喊: 六十年前以金丹后期入主浮华仙门 一进去就凭手中长剑夺取圣子之位 不出二十载登顶元婴。 一柄三尺长剑,剑出必见血! 此言一出,除了少数势力以外。 大多数都面色骤变。 浮华仙门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他们怎么没听说过? 轰隆—— 剑阵终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三名修士踉跄退走。 浮华仙门青年却剑锋一转,正迎上天任圣地大师兄袭来的铁拳。 听闻浮华圣子一剑可断山河。 铁拳与剑刃碰撞出刺目火花,今日便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拳硬! 高空另一端,林星梦玉指轻挥,画笔勾勒间竟幻化出烈焰缠身的翼虎虚影。 真身翼虎却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利爪已穿透金色屏障。 叮! 千钧一发之际,林星梦颈间冰玉吊坠绽放寒芒,凝成冰爪与虎爪相抵。 一人一虎分开。 林星梦足下已踏着冰凤,左旁烈焰翼虎仰天长啸,与冰风交相辉映,恍若神女临凡。 天穹之上,四方强者各据一方。 其他人觉得不是对手,已然退去。 那块星石悬浮中央,折射出迷离光彩。 下方千百道目光或羡或妒。 —— 而无人发现阴影处,潇信书院战船所在地。 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却全然不顾天上战局 正如游鱼般穿梭在潇信书院的星石堆中。 每当白光掠过,星石便诡异地消失数块。 待白光消散 潇信书院某位元婴修士似有所觉地回头 却只见听风漩涡卷起的灵气乱流 摇摇头,以为自己感应错了,抬头继续观看上方四人。 那人在显出身形,已经在万灵谷的战船中。 凭借气海那颗浑圆白珠窃取着众人获取的星石...... —— 天上 四人对峙。看着中心处的那块星石。 谁也没率先行动。 许久 天任圣地大师兄开口,声音响彻四方。 诸位道友! 既然我们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也不是什么生死之战。 不如我们将星石切开在做定夺。 二人一虎,沉吟片刻,同时点头。 浮华仙门圣子,直接一剑劈出。 众人都没有开口制止。 倘若一剑就能斩毁的东西,那也没必要在争执下去。 这是? 星石切开的一刹那。 一道红光直冲天际。 咔嚓—— 响雷从天空击落。 直直劈在红光之中。 但好像并没有任何作用。 而场上无数人 感觉自己仿佛是遇见了天敌一般。 体内灵气居然被隐隐压制。 上面几道身影,和下方众人身影都死死盯着那红光之处。 那是一块红宝石? 有人疑惑 不对! 另一人大叫 那是血 这是谁的血? 仅凭一滴血居然能够造成如此威力。 轰—— 天空上,已经有灵光泯灭。 不是三人一虎。 是战船。 刚开始只是星石,派出元婴修士能抢就抢。 抢不到无所谓,反正那么多星石,总有几颗特殊的。 再说里面也不一定真有好东西。 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几十艘战船灵力早就已经汇聚。 瞬间 一道道强大的攻击向着天空那滴鲜血打去。 不需要敌人。 因为他们的敌人此刻只有上空那滴鲜血。 不需要真的抢到手。 这么多势力看着,任何势力得到都会成为众矢之地。 既然如此 将它销毁便是了。 谁也得不到,对大家都好。 上空几道身影也从空中下来了。 战船威力太大,凭借自身实力,挡住几发还行。 但这种连发还是几十艘的连发,化神期修士都不一定敢站着让他们连轰 毕竟上面刻录的都有五级阵法。 …… 除了一人以外。 你们快看天上。 下方有人惊呼。 高空之上,浮华仙门圣子已经将那滴鲜血握在手中, 鲜血散发红色光晕,形成一道光芒。 使他无法紧紧握住。 浮华仙门圣子,借助手中三尺长剑和身法的诡异,一次次躲过从下方袭来的灵阵攻击。 他疯了嘛? 有人大叫。 没有 只能说那东西对他很重要。 值得拿命去拼。 浮华仙门第一时间停止攻击。 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 我们浮华仙门愿意将现在所得星石全部分给大家。 请大家停止攻击。 —— 刚才一起攻击是一回事,现在既然他们的圣子已经拿性命去争夺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浮华仙门必须要表态。 毕竟那是圣子,不是普通弟子。 第110章 剑灵 话音方落 各方势力的战船已然停止了攻击。 私吞是一回事,让出利益又是另一回事。 浮华仙门的圣子狼狈地立在船头。 手中紧握着那滴诡异的血珠,半边身子被映照得猩红如血。 四周投来的目光冰冷刺骨。 他望向本门那位元婴后期的管事,刚欲开口: \"我......\" \"无需多言! \"管事冷声打断: 作为修士想要什么,去争去抢不需要原因。 \"再说你贵为圣子,行事何须向我解释? 我也不过尽本分罢了。 不过这次因为你导致星石全部赔了进去, 责罚肯定会有......\"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但…… \"那将由太上老祖定夺。\" \"是。\" 圣子垂首退入船舱,背影透着几分萧索。 天宝阁战船上,江满天凝视着各派修士前往浮华仙门战船收取星石的场景。 暗中传音:前辈,那滴血究竟是何来历?竟有如此威能?\" 玉质小人沉默良久,苍老的声音方才响起: 不知。 老夫只推演出此血灵性已耗去大半。 这些与我们无关,当务之急是寻找'点运石' 唯有此物,方能助我们挣脱这方天地的桎梏。\" \"明白。\" 江满天重新将注意力转向漩涡中喷涌的星石。 就在这时,灵眼先生三人手中的黑符无风自燃—— 灵眼先生双目骤然迸发两道精光; 黑袍中年人取出一块坑洼嶙峋的条石,掌抚石面,无形音波激荡而出; 最后那位验石师却只是闭目静立。 \"要出现了!\"江满天心头狂跳。 突然,三人同时指向一块脸盆大小的星石。 灵眼先生眼中精光暴涨,黑袍人手中条石嗡嗡震颤,竟是不谋而合! 江满天急掐法诀,晶莹丝线如灵蛇般缠住星石。 一使劲,星石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他敏锐地察觉到天宝阁战船上扫来的数道神识。 当即假意咳嗽,衣袖翻卷间已将星石纳乾坤戒指中。 \"多谢诸位,酬劳稍后奉上。 \"他向三人匆匆拱手,转身疾步走向船舱。 经过天宝阁那位元婴后期的女管事时,对方淡淡瞥了一眼,又将目光收回。 在这片听风海中,谁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她身旁也站着两位验石师。 江执事能找到自己心得之物,只能说恭喜。 舱门紧闭的刹那,江满天指诀连变布下三重禁制。 玉质小人激动大喊:\"快!\" 玉刀出鞘,刀尖触及星石的瞬间,整块石头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石屑纷飞间,一道妖艳彩光破石而出,在舱顶投射出万千霞光。 当最后一层石壳剥落,花生粒大小的彩色圆石静静躺在碎石之中,流光溢彩。 没错!没错 玉质小人嘶吼出声: 《运道》有载,点运石,彩光内蕴。 可点破人运、天运、地运,窥天机一角,观命中注定.....\" 玉质小人颤抖着催促,\"速速送入!\" 江满天张口吞下奇石,正待询问其它。 整艘战船突然剧烈震荡。 舱外惊呼四起:\"老祖们出来了!\" 冲出船舱的江满天看见漩涡正在扭曲变形,无数灵光在漩涡深处明灭。 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二十余道身影破空而出,各自落回所属战船。 天宝阁战船上,一位白衣老者踏光而立。 宽袍大袖随风鼓荡,长须飘飘,端的仙风道骨。 女管事急忙率众元婴行礼,江满天偷眼细数—— 人数与进入时一般无二,心中暗叹:果然又失败了么? \"恭迎大人。\" 化神老者漠然扫视众人,未曾应答。 女管事突然瞳孔一缩——老者衣袂处竟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大人...您受伤了?\"她声音发颤。 这位可是天宝阁四大化神中最强的后期大修士啊! \"功败垂成。\"老者长叹一声,\"待星石喷发结束便返航吧。 \"临入舱前,他深深望着一处方向,目光复杂难明。 女管事怔怔的顺着老者目光看去, 那是天阳宗的战船! 是那位新晋化神的神体所为? 她突然想起天宝阁关于那位传奇神体记载: 少年时便屡破修真界记录,率领天阳宗问鼎南洲,独占半壁江山..... …… 嘬嘬嘬! 异灵城。石轩拿着一颗黄伞灵菇逗弄着面前的两只灵兽。 胖懒贪和轻尾灵兔被他手中蘑菇吸引。 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颗蘑菇 随着石轩手臂的晃动,它们的头颅也随着晃动。 啪!!! 一只玉手袭来,将蘑菇打落在地上 胖懒贪和轻尾灵兔赶紧扑过去将蘑菇分食。 王静欣的声音在石轩身旁响起: 狗男人,你以为它们是狗啊? 石轩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点头: 是啊! 你看,狗是四腿朝地,它们也是四腿朝地,有什么区别嘛? 狗男人,我看你才像狗,今天老娘就把你打的四腿朝地。 王静欣一个拳头直接袭来,石轩笑着躲开。 二人嬉闹在一团。 大树上,青意绵绵望着二人,摇头叹息 两个幼稚的人类。 —— 几个月后! 器盟的战船从听风海归来。 下方异灵城修士议论纷纷。 你说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 上面全是金丹和元婴修士,肯定是干大事去了。 而且他们是开启战船传送阵离开的。 听说最低损耗都要十万上品灵石。 卧槽! 他们把钱给我多好? 石轩站在院子中看向器盟战船。 也看见战船上面意气风发的江满天。 —— 浮华仙门。 当战船回到浮华仙门后,太上老祖便下达一道命令 “浮华圣子违反门规,导致门内损失惨重,关毒瘴迷谷二十载。” …… 浮华仙门圣子手握那滴鲜血,盘腿坐在一处茅草屋中。 屋外是冒着毒瘴的沼气淤泥池。有毒虫在里面翻腾。 浮华仙门圣子又将背后剑匣取了下来。 剑匣古朴陈旧,仿佛经历过许多岁月。 咔嚓—— 一声轻响,剑匣被打开。 里面是一柄三尺长剑 剑的形状和他本命法宝有些相似,不过上面却有无数红色火纹围绕。 更像是神秘的符纹法则。 这滴血,为何会让开阳离火剑产生异动? 浮华仙门圣子疑惑,小心翼翼的将那滴鲜血放在开阳离火剑身上 嗡嗡嗡! 开阳离火剑,突然剧烈抖动,同时迷谷内无数灵气被牵引而来。 屋外无数毒虫像是遇见恐怖天敌一般,赶紧攀爬逃离茅草屋附近。 一道幼稚的声音在浮华仙门圣子心神中响起: 哎呀! 好困啊! 我又睡了多久? 咦!这是他的力量!? 这是……? 这是他的血!? 这处星空还有人能将他的血取来? 你又是谁呀? 歪!我问你话呢? 浮华仙门圣子吃惊不小,结结巴巴的询问: 你……你是谁? 那幼稚的声音沉默了,好似在思考,许久才道: 有人叫我开阳离火剑, 有人叫我剑灵…… 有人叫我灵…… 哎呀! 我也记不清了,你随便叫就行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浮华仙门圣子,口中默默念了几声: 开阳离火剑灵…… 灵…… 灵……。 正当幼稚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浮华仙门圣子才又开口: “我是浮华仙门圣子——齐通!” 第111章 本源力量 一年多以后。 寂灭火山处。 赤红的岩浆如血液般在裂缝间流淌,石轩的身影在灼热气流中时隐时现。 灵弓闪烁着淡白色符纹,让他在翻腾的火山内部如履平地。 \"喷发后果然贫瘠了不少...\" 他伸手从岩缝中抠出一块布满火纹的原石,掂了掂便收入乾坤戒。 这是今天找到的第四块,比起从前遍地灵材的景象,如今的寂灭火山就像被掏空的宝库。 三日后…… 火山深处。 石轩悬停在岩浆海上空,脚下是沸腾的金红色海洋。 真实之眼穿透翻滚的熔岩,突然瞳孔一缩—— 一团妖异的紫焰正在岩浆深处游弋,中间有一颗紫珠在不停旋转。 \"灵焰?\" 他猛地俯冲而下,那紫焰却似有所觉,倏地躲进岩缝。 石轩嘴角微扬,双手如撕绸缎般\"刺啦\"扯开空间,下一秒已出现在紫焰背后。 \"抓到你了。\" 掌心传来的挣扎微弱得可怜。 哦! 原来是低级灵焰。威力不过金丹水准。 石轩兴致阑珊地打出几道禁制,随手将它塞进玉盒。 \"等田毅结婚,再添一道贺礼倒挺合适。\" 石轩在到达元婴之后,便能撕裂空间。 不过距离太短,只有百米左右。 对他而言,弃之无用,用之无用。 他又不爱对战。 即便这是化神才能施展的能力。 望着乾坤戒里堆积如山的原石,石轩激活灵弓传送符。 最后看了一眼寂灭火山,看来以后不用常来了。 —— 回到青玉阁,石轩和王静欣打了个招呼便回地下洞府去了。 他要赶紧将那些原石切出来。 几日后,石轩从地下洞府内出来, 院子中,胖懒贪和轻尾灵兔已经呼呼大睡。 望着两只灵兽,石轩突然想起绿液。 胖懒贪的绿液可以将植物由死转生。 那对灵焰呢? 灵焰又不是血肉生命。 那能不能促使灵焰进化成神焰? 想到这里石轩赶紧回屋。 将灵焰取了出来, 紫色灵焰内敛,已经化作一颗紫色火珠。 又取出装着绿液的玉瓶, 这几年,石轩已经收集了不少绿液。 一滴绿液滴在紫色灵焰上 片刻后,紫色灵焰毫无反应。 …… 又滴入几滴,同时喷出一口红雾 …… …… 好吧! 石轩将东西收了起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 第二日清晨。 天色微暗,街道上已是熙熙攘攘。 石轩推开店铺大门,开始迎客。 隔壁灵茶铺的掌柜闻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包灵茶。 \"我说石掌柜啊! \"灵茶掌柜一进门就数落起来, \"不是老哥说你,咱们修士做生意哪能和凡人一样? 得日夜开门才行,不然怎么赚灵石? 我告诉你,昨儿个夜里还有修士想来买灵器,见你关门就走了......\" 石轩笑着接过灵茶,与他寒暄起来。 临近傍晚,石轩起身准备关店。 今日生意不错,卖出两件上品灵器和一件低级灵器,还有位修士委托他打造一口上品灵器的大钟。 正当他要关门时,忽见门外走过一道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背负剑匣,头戴斗笠,气度不凡。 石轩下意识用真实之眼打量,不由暗惊: 卧槽!!! \"齐通?\"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故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对方修为竟与自己相当,也是元婴初期。 看他身后那柄三尺长剑,总感觉有些不凡。 石轩啧啧称奇,这个当年被他引入仙途的少年,看来也有自己的机缘造化。 一时间,关山城的往事浮上心头。 石轩又深深望了一眼,缓缓关上店门。 人各有路,关他什么事? —— 剑灵大人! 齐通在心中默默问道:这里真的藏有您的本源力量吗? 要是没有,我这次逃出来,回去受罚就算自找苦吃。 \"哎呀! \"剑灵稚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都说多少遍了? 那可是我的本源力量,我怎么可能感应错?\" 齐通继续追问:\"可为什么您的本源力量会在中域的寂灭火山? 我记得明明是在北境的雾沙之海捡...呃,找到您的。 \"当时是在一位姓元的前辈洞府里发现的, 那里还遗留有不少宝物,其中最强的是一具元婴傀儡。\" \"我怎么知道? \"剑灵不耐烦地回应, \"我只记得当初有个和你们这里差不多的小世界快要毁灭了, 我就把本源力量借给一个叫林川白的人,让他斩开空间界壁。 借出去后我就沉睡了,后面的事情我哪里能知道?\" \"那...那个林川白是那滴血的主人吗? \"齐通疑惑。 \"主人? \"剑灵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齐通脑海中回荡, \"哈哈哈... 他在那滴血主人面前,按你们的说法,连蝼蚁都算不上! 要不是靠我的本源力量,他连我的本体法则都用不了, 只能像你一样把我当做无坚不摧的宝剑使用。\" \"哎呀! \"剑灵的声音突然变得烦躁, \"别说话了,吵死我了! 赶紧把我的本源力量找回来,不然我又要撑不住沉睡了!\" 齐通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见剑灵这般态度,也只好默默闭上了嘴。 —— 七日后。 石轩将大钟打造完毕,交付给了那位修士。 沏了一壶灵茶,懒散地躺在灵椅上,悠闲自得地哼着小调。 人生嘛! 哪来那么多的多愁善感? 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突然—— 地面猛烈震动,桌上的茶具“哗啦”一声摔落在地,还好是灵器,并无大碍。 石轩瞬间起身,一个闪身掠至门外,抬头向远处望去。 “那是……?! 他瞳孔一缩,只见寂灭火山上空浓烟滚滚,炽热的岩浆如怒龙般喷涌而出,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大地震颤,地面“咔嚓咔嚓”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街道上,修士们惊慌失措,有人大喊:“快跑啊!火山又爆发了! ”整个异灵城顿时乱作一团。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也从后院急匆匆赶来,神色焦急。 石轩二话不说,一把拉住王静欣的手,沉声道:“走!”二人一鸟迅速退回院中。 “起——!” 他一声低喝,袖袍一挥,两道四级防护大阵瞬间激活, 璀璨的灵光交织成屏障,将他们笼罩其中。 然而,还未等他们松一口气—— “轰隆!” 地下洞府猛然炸开,狂暴的蓝色地火冲天而起, 静室在烈焰中轰然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石轩:“……”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一暗,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灵宝山脉方向席卷而来,直逼寂灭火山! 石轩眸光一闪,真实之眼运转, 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行,周身黑白二色圆环缭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正是器盟的化神老祖! 第112章 火之本源 寂灭火山上空 器盟老祖脚踏虚空。 周身灵力翻涌,双生阴阳环盘旋而出,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交织,朝着喷发的火山口镇压而下。 白环倾泻无尽冰霜,所过之处,岩浆凝固,火浪冻结; 黑环则如深渊般吞噬着翻腾的烈焰,将狂暴的火灵之力尽数吸纳。 在这双重镇压之下,原本沸腾的火山竟渐渐平息,地底岩浆如退潮般缓缓下沉。 “哼! ”器盟老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随即张口一吐,一座漆黑宝塔飞射而出。 那宝塔迎风暴涨,转瞬间化作数丈之高,悬浮于他头顶。 垂落缕缕黑光,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屡次来我器盟地盘撒野!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火山口而去。 片刻后—— “轰!!! 火山深处传来一声震天怒吼,紧接着,一道黑影破空而出,正是器盟老祖。 此刻的他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须发皆张,周身灵力狂暴翻涌,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是谁?! 为何吾感应不到本源的气息? 是谁取走了火之本源?! —— 数百里外,一道身影正急速飞遁 剑灵幼稚的声音响起: 哎呀! 还好本源力量没被激活,不然凭你修为根本进不去。 “剑灵大人! ”齐通一边催动遁光,一边忍不住回头望向火山方向,心中隐隐不安。 那滴血的主人是你主人不? 他背后的剑匣微微震动,开阳离火剑散发出微弱火光。 剑身上的火纹如活物般跳动,剑灵慵懒而满足的声音传出: “哎呀~ 不是呀! 他只能算半个! 那你真正的主人呢? 死了呀! 那……那滴血的主人呢? 死了呀! “那林川白呢? ”齐通追问道。 “我沉睡之前就警告过他,触碰本源力量必遭反噬, 以他修为活不下来的! ”剑灵不耐烦地哼哼两声, “肯定也死了呀!” “那……” “哎呀!你别问啦! ”剑灵打断他,语气略带嫌弃, “死了,都死了! 不然我的本体怎么会在你手上?” 齐通沉默了,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最后齐通还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那……那剑灵大人。 你身上有什么不祥的诅咒嘛? 剑灵闻言大怒,幼稚的声音破口大骂: 哎丫! ******* …… —— 石轩望着天际,寂灭火山上空的浓烟已渐渐消散。 \"不愧是化神修士,动作就是快。 神识扫过,发现城外的修士们已停止骚乱,全都望着寂灭火山方向。 石轩摇摇头,挥手撤去防护法阵。 开始收拾因火山爆发而一片狼藉的店铺。 至于火山爆发的缘由,他并不关心——这些事与他无关。 他在意的是,器盟当初承诺会庇佑保护店铺,这次损失能不能得到赔偿? 上次火山爆发他没要赔偿。 主要是因为那次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但这次... 这次可与他毫无干系。 一码归一码... 不宰这些狗大户,宰谁? 石轩取下店铺门口悬挂的器盟令牌,正准备前往器盟在异灵城的管事处。 就在这时,却见上空器盟老祖阴沉着脸从寂灭火山方向归来,浑身杀气腾腾。 石轩:\"......\" 算了。 他默默把令牌又挂了回去。 不到一盏茶功夫,灵宝山脉方向传来一声震天钟响,回荡在整个异灵城上空。 紧接着,十几道遁光从城中各处冲天而起,直奔灵宝山脉而去。 于此同时,一些心细的修士还记得上次火山爆发的场景。 已经飞向的寂灭火山。 可惜…… 等他们到了之后才失望发现,这里并没有像当初一样,原石遍地。 没过几天。 十几家势力在异灵城发布信息: “由于寂灭火山爆发,原石紧缺特花重金相邀修士开采原石” 后面则是报酬福利。 全城的修士都疯狂了 呼朋唤友的就往寂灭火山赶去。 快点! 天月宗疯了,帮他们开采一块原石居然给十颗中品灵石。 你肯定被人骗了,被吃回扣了! 其他势力已经涨到12块了。 …… 北城区。 赌石坊已经全部关闭,每家店铺都只收不卖。 异灵城原石和珍稀材料的价格居然翻了几倍。 半年后。 有修士惊讶地发现,异灵城的火灵气减少了许多。 又有修士发现,寂灭火山边缘的温度竟完全恢复正常了。 这一奇观很快在修士间引发热议。 一年后。 青玉阁内,江满天来了。 两人在店铺桌旁落座。 江满天轻啜一口灵茶,闭目细品,片刻后赞叹道: \"好茶!这应是彩霞坊特产的彩霞云露吧?石掌柜倒是颇费心思。\" 石轩淡淡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回道:\"不费心思,隔壁铺子就能买到。\" \"哈哈哈!\"江满天闻言失笑。 起身踱至展架前,指尖抚过一面中品灵器盾牌,突然话锋一转: \"石掌柜可知我今日为何而来?\" 石轩摇头:\"不知。总不会专程来品我这粗茶。\" 江满天轻叹一声:\"我要离开异灵城了。\" 石轩抬眼,面露疑惑:\"你不是天宝阁在此地的执事?是升迁还是......\" \"既非升职,也非贬谪。 \"江满天打断道,\"是此地已无需我坐镇了。 \"见石轩仍不解,他继续解释: \"一年多以前那场火山爆发,石掌柜应当记忆犹新吧?\" \"自然记得。\" \"那场爆发后,寂灭火山......已经死了。\" \"火山也会死?\"石轩挑眉。 \"会的。 \"江满天神色凝重, \"石掌柜,我真心将你视作挚友,今日便告知你一段秘辛,还望守口如瓶。\" 待石轩颔首应允,江满天才娓娓道来:\"此事要追溯到数万年前。 当时有位修为通天的前辈携天火破界而来,造就了寂灭火山。 此界化神修士闻讯纷纷前来拜谒,欲探问跨界之法。 奈何那位前辈神志有些混沌,只说是'火之本源'带他前来......\" 后来那位前辈居住寂灭火山之中。 创造一处冰殿,任何人都闭门不见。 多年后 有化神修士们觉得那位前辈或许已经死去。 他们寻到冰殿,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进入。 后来火山慢慢开始出现灵材。 器盟成立, 器盟有位老祖天赋异禀 居然发明出来一件可以探查异火的秘宝。 他凭借这件秘宝,发现了寂灭火山唯一一道神焰。 他也惊奇发现,在神焰之上,好像还有一道更厉害的火焰。 这件事被细作打听到。 很快传了出去。 有人推测这就是那位前辈说的火之本源。 秘宝引发的风波。 化神修士全部都涌了过来,逼着器盟那位天才老祖将秘宝的炼制方法公之于众。 化神修士们,拿着秘宝却惊讶发现寂灭火山各处地方,都有火之本源的气息。 有人推测,火之本源已经和寂灭火山融为一体。 大家这才渐渐放弃。 直到最近。 天月宗挖出一块原石。 原石挖出的一瞬间,在场之人全部死亡。 有元婴赶到,细细观察 那块原石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 要说有,那就是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绵绵无绝期,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染指。 后来洪无涯赶到,借助灵眼先生他们,在另一块原石里面发现一柄长剑。 有人推测,这就是那位前辈的本命法宝。 或许可凭借这件法宝进入冰殿,就算得不到聚集本源之火方法,也能得到其他东西。 但…… 可惜,化神老祖还未赶来,寂灭火山就爆发了,冰殿也消失不见。 我们只能推测是有人故意搞鬼。 至于冰殿消失的原因就不得而知。 直到火山又一次剧变\"...... 此次火山爆发器盟老祖虽及时赶到,却未能截住那人。 更惊人的是,这次火之本源竟也凭空消失。 那人居然取走了火之本源。 我们都有秘宝可以窥探,器盟瞒不住我们。 \"江满天凝视着石轩,叹息道:\"本源既失,寂灭火山便成死地。 各大势力已经最后大捞一把,现在差不多该撤离了,我也该走了。\" 第113章 寂灭城 送别江满天后,石轩倚在青玉阁门框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林川白进入此界时就已经疯了...\" 至于江满天所说的\"寂灭火山已死\", 他根本懒得放在心上。 只要不扯到王静欣身上,从来都不值得耗费心神。 数月光阴如流水。 当最后一位势力元婴修士离开那日,异灵城的天空格外阴沉。 各大势力除了三大商号外,已经全部如退潮般纷纷离去…… 三大商号也只是留金丹期修士镇守。 城中修士渐渐察觉异样—— 空气中的火灵气稀薄了近半, 北城赌石坊的大门自火山爆发后再未开启, 更有人惊恐地发现,洞府中赖以修炼的地火正在莫名衰弱,甚至彻底熄灭。 一时间,城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石轩站在自家地下洞府内,望着那簇熄灭的蓝色地火,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未取出新得的紫色灵焰填补空缺—— 计苗苗和田毅不在,单凭元婴之火,已足够他一人炼器所需。 又过半月。 这日清晨,一则消息如惊雷炸响全城: 器盟宣布举盟搬迁,目的地竟是寂灭火山! \"器盟疯了不成?\" \"定与两年前那场爆发有关!\" \"可为何偏要搬去火山? 不怕再次喷发吗?\"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 寂灭火山之巅,罡风猎猎。 器盟老祖凌空而立,苍老的手掌中托着一团妖艳如血的火焰。 那火焰不似凡物,内里仿佛有万千符文流转。 只见他轻轻一抛,火团便如归巢之鸟,悄无声息地没入火山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预料中的异象,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荡漾开来。 \"都走了? 器盟老祖声音沙哑。 身后器盟掌门躬身答道: \"回老祖,各方势力已全部撤离,如今寂灭火山再无势力驻扎。\" \"呵...\" 老祖冷笑一声,\"一群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东西。 \"忽而话锋一转,眼中精光暴射: \"火之本源消失也好。 方才投入的神火足以让三分之一的火山区域恢复灵性。\" 他袖袍一挥,声震四野: \"即日起,寂灭火山为我器盟独有,任何势力不得染指!\" 擅入者: 杀!!! \"谨遵老祖法旨!\"身后器盟高层众人齐声应和,声浪在寂灭火山久久回荡。 ——— 三十年后,青玉阁。 地下洞府内,红色光晕包裹着石轩的身躯,四周灵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 \"轰——\" 一声唯有石轩能感知的轻颤在体内爆发。 气海之中,一个苍老数倍、浑身赤红的妖异小石轩正闭目静坐。 元婴中期,已成。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随即展开: 【系统界面】 防御:80(已满) 力量:60 灵魂:60 真实之眼:76 \"系统还是老样子,每项加到20就满。 \"这次石轩把点数加在真实之眼上,看看满级后会解锁什么新功能。\" 走出洞府,青意绵绵正在铺子里照看生意。 见石轩出来,它懒洋洋地挥动翅膀:\"突破了?\" \"是啊。 \"石轩笑着回应。 \"既然突破了,狗东西就好好看店吧! \"青意绵绵突然变脸,\"这一个月可累死老娘了!\" \"好的,多谢小青大人。\"辛苦你了! \"哼!\"青意绵绵这才满意地振翅离去。 次日清晨。 石轩刚开铺门,隔壁灵茶铺的掌柜就探头进来。 \"哟!石掌柜,听说你昨日出关了? 今儿个果然见着你了!\" 石轩苦笑着摇头: \"本想尝试炼制极品灵器,可惜闭关一个多月还是失败了。 太难了。\" \"别灰心。 \"灵茶掌柜宽慰道,\"我那个在器盟当炼器大师亲传弟子的侄子说过, 炼器大师就算在器盟也是凤毛麟角。 慢慢来,不急。\" 石轩点头致谢,却见对方突然长叹一声。 \"石掌柜,我也要搬走了。\" \"这么快?\"石轩诧异。 \"唉,不快不行啊! \"灵茶掌柜指向门外,\"你看看这街上...\" 石轩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街道上人影寥落,冷清异常。 \"器盟这般行事,简直不给人活路! \"灵茶掌柜愤懑道, \"生意都没法做了! “亏了我不知多少灵石。 不多说了,我今天就得收拾铺子。 已经托我侄子给你留了个好位置,你也尽早搬来吧。 “我们接着做邻居。 送走灵茶掌柜,石轩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这条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商铺已关了大半,满目萧索。 自三十年前器盟迁往寂灭火山后,求购灵器的修士为图方便,纷纷在火山脚定居。 虽与异灵城相距不过数百里。 但人嘛!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总是贪图懒惰。 久而久之,火山脚下人声鼎沸,异灵城却日渐冷清,商户们也随之迁移。 现在异灵城剩下的都是一些在寂灭城买不起商铺的店家在苟延残喘。 至于火毒? 器盟内部听说有神焰帮助,根本不惧。 而寂灭火山! 寂灭火山已经熄灭三分之一。 另外的三分之二也被器盟用阵法笼罩了。 非但没有事, 那里还经常传出有人在外围捡到原石, 开出极品灵材,一夜暴富的传闻。 就在两年前。 器盟正式宣布放弃异灵城,撤离灵宝山脉,以寂灭火山为中心建起新城—— \"寂灭城\"。 \"看来,是时候搬家了。 \"石轩遥望远处巍峨的寂灭城轮廓,轻声自语。 他也不是买不起新的店铺,只是总感觉要突破元婴中期,,就一直拖着。 —— 几日后,寂灭城某条街道上。 石轩正将\"青玉阁\"的招牌轻轻悬挂起来。 王静欣见状,立即在门外点燃了修士特制的烟花,绚烂的光芒在空中绽放。 院子里,胖懒贪和轻尾灵兔兴奋的上蹿下跳,似乎对新环境格外喜爱。 青意绵绵则小心翼翼地将那棵灵树移植过来,重新栽种在墙角处。 这时,隔壁灵茶铺的掌柜已捧着几包上等灵茶前来道贺,热情地欢迎新邻居的到来。 —— 第二日。 石轩站在新的地下洞府内。 望着面前那团红色的地火。 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灵弓开启几道符纹,整个人消失不见。 —— 既然器盟都已经把他请到寂灭火山了 那他不做点什么就太对不起器盟了。 原石什么的。 桀桀桀…… 一个都跑不掉。 第114章 万灵山脉 在修仙界,若论何处最为繁华,修士们总是众说纷纭。 北境修士推崇两大门派附近的盛景…… 南州修士则坚称天阳宗脚下最为热闹。 然而在中域,十位修士中必有八位会异口同声地指向\"万灵山脉\"。 这片中域最大的森林山脉不仅灵气充沛得令人惊叹,更是遍地灵兽、灵草丛生的宝地。 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自然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 “其中尤以炼丹师最为狂热。” 约莫几万年前,他们在此筑起了一座专属于修士的城池——\"丹城\", 绝禁外来势力,其繁华程度堪称空前绝后。 但即便是最大胆的修士,也不敢踏足万灵山脉深处。 那里是万灵谷的领地,一个由灵兽组成的超级势力盘踞之所。 一万年前,一位修士误入深处,猎杀了幼年紫鸣云豹并带回丹城。 翌日,一只化神期的紫鸣云豹携着毁天灭地之威降临丹城。 当它目睹幼豹被炼成丹药的惨状时,那声响彻云霄的悲鸣拉开了噩梦的序幕。 刹那间,墙倒屋塌,低阶修士死伤过半。 丹城唯一的化神修士挺身而出,与暴怒的紫鸣云豹展开惊天大战。 最终,紫血染身的云豹生生吞下那位化神修士的元婴,叼着残破的尸身发动了兽潮。 数以万计的灵兽自山脉深处奔涌而出,对丹城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紫鸣云豹本可独自屠城,却偏要折磨这些修士—— 它破坏了所有传送阵,又请来另一位化神灵兽禁锢空间。 让城中修士在绝望中慢慢崩溃。 最终丹城化为废墟,无人生还。 但这远不能平息它的怒火。 兽潮继续向外蔓延,所过之处,凡人村落、修士坊市尽成焦土。 直到第四日,三大商盟联合两家化神势力,五位化神修士联手才勉强遏止兽潮。 就在对峙之际,万灵山脉深处,又两位遮天蔽日的化神灵兽出现。 大战一触即发。 这场惊天大战的结果无人知晓,只知山河易色,日月无光。 后来在更多化神势力介入下,万灵谷才勉强退兵。 但立下两条铁律: \"禁止在万灵山脉附近建城\"、 \"禁止修士踏入万灵山脉深处\"。 违令者,它们将再次发动兽潮。 百年光阴流转,万灵山脉渐渐重现人气。 面对这座资源宝库,贪婪终究战胜了恐惧。 起初只是零星的探险,后来人潮涌动。 不知何人灵机一动:既然不能建城,何不设立坊市? 坊市只是交易场所,不算真正的修士城市。 于是由丹城遗留在外的修士们建立了第一座丹坊。 数百年相安无事,人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直到如今\", 五座巨型坊市已环绕万灵山脉边缘而立。 其中两座由丹城残余势力所建,另三座则属三大商盟—— 据说当年提议建立坊市的幕后就有他们边的影子。 五座坊市合起来,已远超昔日的丹城盛况。 —— 万灵山脉外围,丛林一处。 \"老二!\"一位虬髯大汉手持战刀,死死抵住风灵木狼的利齿。 那筑基后期的灵狼正死死咬住他的战刀。 一位面色冷峻的青年剑光闪过,直取灵狼脖颈。 风灵木狼见状,松开利齿仓皇闪避,却仍被斩去前肢,哀嚎着欲要逃窜。 \"三妹!\"大汉又喊一声。 只见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修从暗处现身,扬手撒开一张灵网。 那网迎风便长,瞬间将受伤的灵狼罩住。 灵狼挣扎间,青年又是一剑,精准斩断其脖颈。 \"哈哈!\"大汉大笑着从尸体中掏出一枚翠绿色的内丹。 青年则娴熟地将皮毛、利齿等材料分解完毕。 三妹笑盈盈地收起材料:\"二哥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 青年只是冷淡点头,三妹却不以为意,依旧笑靥如花。 大汉啧啧称奇:\"三妹啊,你大哥我就不厉害吗? 不酷。\"三妹撇嘴道。 大汉朗声大笑,掐了个净身诀。 一左一右揽住二人肩膀:\"老子这叫爷们!走,二弟三妹,咱们换钱去!\"今天哥哥请客! 天宝坊市内,三人踏入天宝阁。 一位侍女迎上前来,清点材料后报了个公道的价格。 交易刚成,门口却传来一声惊疑: \"咦? \"只见一位腰悬天宝阁令牌的青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人中的老二。 侍女们连忙行礼:\"见过江执事。 \"江满天摆摆手,目光仍锁定在青年身上:\"小友可是异灵城石掌柜的伙计? \"田毅闻言一怔,认出这位正是异灵城天宝阁的江满天执事。 这位可是元婴修士。 他不敢怠慢,连忙行礼:\"见过江执事。\" \"哈哈,竟在此处相遇,真是缘分。 \"江满天笑道,\"我记得你常与一位女修同行,她人呢? \"三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大汉则是露出疑惑? 这二弟从未和他们说起,他还有这些来历。 见田毅不语, 江满天哈哈一笑: \"先前去青玉阁几次都没见到你,也不好向石掌柜打听。 看来你这是独自出来闯荡了。 这样吧,往后你来天宝坊市出售材料,我都按双倍价格收购。 \"田毅尚未回应,大汉已连声道谢。 目送三人远去后,江满天心神中响起玉质小人苍老的声音: \"二花相伴,命运多舛。 不知是夕阳西下,还是......\" \"前辈说的是那田毅?\"玉质小人微微颔首。 江满天笑道:\"好好的炼器师不做,偏偏要干刀口舔血的勾当,确实命运多舛。\" 玉质小人:\"罢了,不提他。 炼制'点运天盘'的材料还差几样? \"江满天暗自叹息:\"其他都好说,唯独化神灵兽的元婴.....\"。 \"再难也要找。\"玉质小人沉声道, \"必要时就挑起万灵谷与其他势力的争端。 就和当年三大商盟为了插足万灵山脉一样。 我近来总有心悸之感,与当年陨落前颇为相似。 却又有些不同...... 总觉得和整座修仙界有关! 可惜《运道》残卷不全,否则也不至如此被动。\" \"不管怎么样,赶紧将点运天盘炼制出来。 点运天盘可以点破冥冥中的宿命,现绝地逢生一角。 有了它,我就不信找不出空间界壁的裂缝。 第115章 新晋化神 三人走在天宝坊市街道上。 喧嚣的坊市声浪顿时扑面而来。 街道两侧摊位鳞次栉比,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上好的灵兽材料,炼制法器的绝佳之选!\" \"两百年份的灵芝,万灵山脉新鲜采摘,药性十足!\" \"卖盲蛋喽!新鲜出窝的灵兽盲蛋!\" \"老二!\"虬髯大汉重重拍了拍田毅的肩膀, \"你小子可不老实啊! \"他粗声粗气地质问,\"快说!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哥?\" \"就是就是!\"三妹在一旁帮腔,眼睛亮晶晶的, \"方才那人一看就身份不凡。 二哥认识这样的人物,居然一直藏着不说!\" 田毅冷峻的面容浮现一丝追忆之色,轻轻摇头: \"不过是...一段学徒往事罢了。\" 见他不愿多谈,大汉也不勉强,豪爽地揽住他肩膀: \"成!那咱们说好了,这顿饭哥哥请客。 想去哪儿吃?\" 三妹立刻雀跃道:\"去'斋客膳'吧! 他家的清炖灵鸡可是一绝!\" 大汉朗声大笑:\"好!就依三妹的!\" 三人路过那个卖盲蛋的摊位时,三妹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摊主是个青年,身穿道袍,摊位上摆着几个关着低阶灵兽的笼子,旁边还码着一窝灵蛋。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些灵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们刚走远没多久,突然—— \"汪!\" 一声犬吠自远处传来。 那摊主青年耳朵一动,脸色骤变。 他手臂一挥,整个摊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即拔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片刻后,一只通体乌黑的大狗出现在青年原先摆摊的位置。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又让这偷狗贼跑了! \"它翕动鼻翼,突然精神一振:\"还好,气味还没散,还能追上!\" 正要追击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小黑。\" 不多时,一位身着明黄长袍的年轻男子凌空而至。 他步履从容,身旁跟着一位老者和一位妙龄少女。 黑狗不甘心地抱怨:\"我差一点就抓住他了! 那个该死的偷狗贼!\" 黄衣青年含笑轻抚狗头:\"你每次都要先吼一嗓子,这样怎么能抓得住他?\" \"呸!\"黑狗咬牙切齿,\"一闻到那家伙的气味我就控制不住!\" 黄衣青年轻叹:\"那人已是元婴修为,逃遁之术更是神鬼莫测。 这都第三次了,追不上就算了吧。\" 少女也笑着摸了摸黑狗的脑袋:\"是啊,听皇子的吧。\" 黄衣青年望向远方:\"既然来了万灵山脉,随我去拜访一位老友。 听说他几十年前在寂灭火山得了一种黄色灵焰,如今炼丹术大有精进。\" 我们前去恭贺一番! 黑狗愤愤地又骂了几句,终究跟着三人离去了。 另一边,那青年已经逃到万灵山脉边缘。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长舒一口气。 \"真是倒了血霉!\"他擦着额头的冷汗, \"卖了这么多年灵兽,偏被这黑煞星盯上...\", 看来以后要将气息内敛。 要不那老头和那年轻人修为太高,早就已经把你这黑毛畜生扒皮炖肉! 还能让你耀武扬威的? \"看来此地也不宜久留。 对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当年金丹期时被晴目妖王追杀的那笔账,如今也该清算了!\" 说话间,他气海内一枚白色灵珠微微闪动,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在身形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年那道令他魂飞魄散的恐怖身影。 —— 寂灭城,青玉阁。 王静欣的房间里,石轩盯着她手中那件大红衣袍,眉头微蹙:\"你这是做什么?\" \"过年啊!\"王静欣笑吟吟地将红衣塞进他怀里,\"我亲手缝的,试试?\" \"......非得用红色?\" \"多衬托你。\" 石轩无奈,掐诀换上。 红衣加身,竟意外地合适。 \"转一圈我瞧瞧!\"王静欣催促。 他依言转身,衣袂翻飞间,听得她得意道:\" 老娘的手艺果然了得!瞧你这糙汉,穿上立马狗模人样的。\" 石轩:\"......\" 低头瞥见刺目的红,他暗自叹气,挥手便要褪下。 \"狗男人!敢嫌弃我? \"王静欣瞬间暴怒,抡起拳头就砸。 石轩闪身避过,急忙解释:\"怕弄脏了!\" \"哼!\"她收起拳头,变戏法似的又甩出五件同款红衣,\"够你穿一辈子了!\" 石轩嘴角抽搐,话未出口—— \"呜......\"呜…… 院中突然传来悲鸣。 二人对视一眼,匆匆推门。 夜幕下,胖懒贪正用鼻尖不断拱着地上僵直的轻尾灵兔,喉间溢出哀声。 树梢的青意绵绵探出脑袋,好奇张望。 石轩蹲身探查,神识扫过便摇头:\"寿元尽了。\" 这兔子是当年买来做实验的,买了三只,其中的两只为了实验自愿献身! 余下这只放养院中。 买来的时候寿元就已经过了大半, 炼气期的轻尾灵兔不过百年寿命,神智混沌,一直都是作为修士口粮的存在。 它能得善终已算造化。 王静欣轻叹,取玉盒敛了兔尸。 剑光闪过,深坑即成。待玉盒入土,她翻掌平复地面。 青意绵绵缩回树洞继续修炼,王静欣搂住呜咽的胖懒贪,指尖轻梳它颈毛。 夜风拂过,新土上落叶沙沙,像一场无声的送别。 —— 第二日清晨,石轩推开铺门,外头天色阴沉如铅。 厚重的云层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 寂灭火山终年炎热,虽不至于落雪。 但看这天气,怕是要下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隔壁灵茶铺子人声鼎沸,掌柜的故意拔高了嗓门说话。 石轩闻声望去。 哦! 原来是那位炼器大师亲传弟子的侄儿来了。 修士也讲究过年走亲?也没听说过,见过啊? 石轩心下诧异。 午后时分,石轩正与王静欣在铺中闲谈。 忽见灵茶铺的方掌柜满面春风地跨进青玉阁,刚照面就作了个夸张的万福。 石轩顿时会意——这是又来显摆了。 他起身回礼道:\"方掌柜这般欢喜,可是又有什么喜事?\" \"石掌柜也听说我侄儿晋升上品炼器师了? 哎呀!我早就叫他低调的,就是不听。 石轩……” 没关系,习惯了! 石轩面上笑道:\"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详情。 方掌柜若不嫌弃,坐下细说?\" \"不了不了,\"方掌柜连连摆手,\"我就是来递个话。 今晚我在寂灭酒楼设宴,咱老方家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 石掌柜和尊夫人可一定要赏光。\" 说着突然感慨起来 \"可惜潇信书院的圣女晋升化神,我那侄儿跟着师尊去道贺了。要不然今晚定让他作陪。\" \"不过是个新晋化神,器盟竟这般兴师动众。 听说连掌门都亲自出马,带着五六位元婴长老。从传送阵离开。 \"方掌柜眼中精光闪烁, \"更巧的是,那么多炼器师不挑,偏挑亮儿随行。 可见这孩子天资卓绝,到底是我老方家的血脉!\" 错不了! 当初他父母早亡,我带着他从家族出来…… ………… 第116章 林星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送别隔壁灵茶掌柜后,石轩回头,见王静欣望着门外怔怔出神。 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 王静欣回过神来,低声道:“我……” 石轩直接打断她:“想知道,就去看看吧。” 她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去吧。”他再次说道,“既然想知道真相,何必犹豫?” 王静欣眼眶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抱住他。 —— 一年后。 青意绵绵化作巨鸟,载着石轩和王静欣离开寂灭城,满脸不情愿。 至于胖懒贪,则被石轩塞进了灵兽袋。 清风鸟本就以速度闻名修仙界。 而青意绵绵已是金丹期,虽不及元婴修士,但比寻常金丹后期快上许多。 至于当坐骑,谁让它自己非要跟来呢? 几个月后,走走停停,几经传送,一行人终于抵达花郁城外。 “呸!这破地方!”青意绵绵刚落地就骂骂咧咧。 石轩收起五行阵盘上的屏蔽阵纹,白了它一眼—— 要不是它带错方向,哪会耽搁这么久? 连血脉天赋都能丢,真是清风鸟之耻。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在城外百里处寻了个隐蔽角落,石轩布下三道四级阵盘,让青意绵绵留守。 随后,他带着王静欣入城。 花郁城是战刀盟的附属势力,城内修为最高的不过一位元婴修士,且没有传送阵。 布置一番后,半空之中。 石轩以五行阵纹包裹王静欣,少女点头,体内骤然绽放白光。 刹那间。 刻满神秘阵纹的“梦幻化万金”自她体内飞出。 四周环绕几十道飞针流光—— 细看之下,竟是几十口极小飞剑,有极品灵器,亦有灵宝,各自闪烁不同光芒。 这正是石轩为她炼制的本命法宝—— 以“梦幻化万金”为阵图,可瞬息组合飞剑成阵,重点是威力可以叠加在一起。 即便飞剑损毁,也可随时更换,毕竟真正的本命法宝是阵图本身,而非飞剑。 “那是什么?!”城中有人惊呼。 石轩嘴角微扬,刚才布置好的留声石骤然响起,声音传遍全城—— “天!这不是潇信书院失传的‘梦幻化万金’吗?!” “听说书院重金悬赏此物下落!” 城主府内,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王静欣迅速收回法宝,石轩心念一动,留声石化作齑粉。 五行阵纹一卷,二人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一道孤影立于半空。 —— 百里外,阵法内。 二人与青意绵绵汇合。 石轩催动五行阵盘,空间波动荡漾,二人一鸟连同三道阵盘一同消失。 以元婴中期的灵力储备,足以支撑几次传送。 不到两日,他们便出现在潇信城外三百里处。 石轩重新布阵,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留守,自己则悄然入城。 第二日。 真实之眼映照下,两道恐怖身影自传送阵离去——并无林星梦。 “很好,省得我再去拦截。”石轩冷笑。 那两人多半是去花郁城附近城池去了。 他不再迟疑,弓身符纹一闪,径直闯入潇信书院的小世界。 五行阵盘在外持续汲取灵石堆的灵气,而他则直奔宏伟宫殿。 真实之眼一扫,林星梦的身影清晰可见。 “奇怪,潇信书院不是有四位化神吗?走了两个,怎么只剩一个了? ”石轩略感疑惑,但很快释然,“少一个更好,省得麻烦。” —— 宫殿内。 林星梦闭目静修,忽然心头一紧,猛地睁眼! “不对!有危险!” 她神识刚爆发,石轩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掌拍下! 这一掌不含杀意,却蕴含二十多道四级符纹禁制,外加一道五级符纹禁制—— 全是他在新生城附近“捡”的。 “你——!” 林星梦刚想反击,却骇然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灵力被封,识海冻结,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更可怕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如坠冰窟。 石轩见状,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禁制不够,现在看来,倒是省事了。 他懒得废话,一把拎起林星梦的后衣领,弓身符纹展开,瞬间消失在原地。 —— 阵法内。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正焦急等待,忽见石轩现身,手里还提着林星梦。 上品灵石堆消耗不到五分之一,还行。 ”石轩扫了眼阵盘,随手解开林星梦的嘴上和身体行动禁制, 同时扩大阵法范围,将一人一鸟护在其中。 “你们……?! ”林星梦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鸟。 这一切如梦似幻—— 自己竟在瞬息间被擒,化成凡人。 而潇信书院在她们面前,竟如无人之境! 还有那阵盘是怎么回事? 给她的感觉…… 她猛然想起“梦幻化万金”失窃之事,以及近日的传闻,心中一震:“是你们?!” “林姐……”王静欣上前,扶起她。 “你们想做什么?!”林星梦声音冰冷,直接质问。 王静欣有些局促,正犹豫如何开口,石轩已在她身后淡淡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男人和孩子的死因。” 林星梦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石轩抱臂而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 林星梦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在新生城生活了几十年,却连十句话都没说过的男人。 此刻他正抱臂而立,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刺来。 他身披腥红长袍,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即便有禁制压制,林星梦仍能感受到身体本能的战栗。 他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嗜血凶兽,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开她的喉咙痛饮鲜血。 这...这绝对不是人类能有的气息...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压迫感,从未! \"你...\" 林星梦踉跄后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石轩:\"......\" 你礼貌嘛? 自从身体血腥气息后,他运转功法什么的,就一直开启灵弓的符纹包裹气息。 难道自己看起来真这么可怕? 自己明明很少杀生…… \"现在是我们问你,\"石轩声音冷得像冰,\"不是你问我们。\" 王静欣连忙扶住发抖的林星梦,柔声安慰: \"林姐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们只是想知道......\" 林星梦又瑟缩地瞥了石轩一眼。 这才看向自己在新生城认的妹妹,突然发出两声冷笑: \"你真想知道?\"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坚定地点头。 \"是我亲手杀的。\" 第117章 画意画幻诀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石轩也有些吃惊。 卧槽! 这女的,够狠的! 林星梦对他们的反应显得很镇定,仿佛早已习惯。 \"不......?\"王静欣不解地问。 \"不是他们...... 不是!\"林星梦讥笑一声, \"我为圣女,嫁什么人,他们会逼迫什么? 又不是世俗皇朝联姻,或者小家族之间的互帮互助。 潇信书院早就不在乎那些。 哪怕我嫁一位凡人,也不会有人提出任何质疑!\" \"那......\" 林星梦冷冷打断她:\"那为什么是嘛?\" —— \"我修炼的功法名叫'画意画幻诀'。 画意者,体世间百态,尝七情六欲; 画幻者,观世间万物,现天地辉煌。 意在前,幻在后。\" —— \"我的父母都是金丹修士,我出生便被潇信书院化神修士收做弟子。 从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任何人看见我都只有讨好和阿谀奉承。 我的路, 我的画,只有喜乐——那是错的。\" 没有七情六欲怎么能绘制出世界万物? 你知道那种突破不了,体会不到的痛苦嘛? \"我曾入世,封印修为,去尝凡人的悲欢离合。 可......总差那么几丝。\" 那几丝不是入世就能得到的。 当父母在我面前劝解时, 看着他们二人身影,我似乎明白了。 说到这里, 她的眼睛只有冷漠。 倒下时,母亲抓着我的胳膊,让我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可......我并未成功。 那丝涟漪只让我到达元婴中期,我还是感觉差了那么几丝。\" \"师尊知道了,他并未怪罪我。 他说:'七情六欲,还有人间之情不可代替。'\" \"我选择了新生城。 \"林星梦突然露出一个难以名状的笑容。 \"我本来是想找一个凡人男子的,但你把那凡人男子介绍给了你家那个小仆人。 我都打算另外找人了。可偏偏他出现了!\"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因为他是元婴,更是副城主。 直到有一天,我被他纠缠得烦了, \"我同意了和他成婚,也就那个时候,我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但......还是差那么一丝。 也是最后一丝” 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丝。\" \"后来孩子出生 当我抱着孩子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一丝好似很近,又好似很远。 迷茫中,我带着他们去见了师尊。\" \"我将他安排在房间内,带着孩子见了师尊。 师尊第一眼就很喜爱这个孩子,他将孩子抱在怀里,哄着他,挑逗着他,惹得他哈哈大笑。\" \"我问出心中疑惑。 师尊说:你确定不知道为什么嘛? 是不舍? 还是欺骗自己? 是选择,还是拒绝,由你自己选择。'\" 选择!我会帮你处理好剩下的事情, 拒绝!你依旧是圣女,我将在潇信城重新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低下头,想了许久许久,或许也是一瞬间。 一道血光闪过。\" \"师尊叹了口气, '他将孩子尸体放在我的面前便离开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心中的痛 “那是钻心的痛!” ——七情六欲已全。\" 当我回到房间。 他对着我微笑,问孩子呢? 我笑着走到他的身前,他也成了尸体。 我这是为了他好,因为我心中的那份苦,不想让他体会。 他什么都不知道的离开,这样最好。 至少没有…… —— 王静欣捂住嘴,青意绵绵也瞪大了眼睛。 石轩......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 只能还是说够狠! 这种事情在邪修里面怕也不多见吧? 这算不算修炼走火入魔了? \"没苦硬吃?\" —— 石轩看着面前着平静说出这一切的女人, 上前几步,在她惊恐的目光下,重新把禁制添了上去。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本来还打算让王静欣等突破元婴期的时候减少点心魔。 这下好了, 弄巧成拙 王静欣成了害死余家满门的帮手。 哦! 还有自己,是自己贴出三级符箓他才来的—— 想到这里, 石轩恨恨的看了她一眼, md! 我估计杀的人还没你多,心也没你狠。 你还怕我? 也不迟疑,抓起林星梦就往外飞去。 杀是肯定不会杀的。 太麻烦了 , 再说这她自家的事,杀谁她开心就好。 自己又不是坐在朝堂上的清汤大老爷。 …… 将林星梦重新放在宫殿内。 石轩直接发动搜魂,将这段记忆震碎,喷出一口红雾,转身离去。 至于她醒来会发现莫名昏迷,发现就发现吧,反正也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 回去的路上 王静欣和石轩坐在青意绵绵的背上, 青意绵绵作为灵兽早就恢复过来了 只有王静欣一个人怔怔出神,可能是愧疚! —— 我这是? 林星梦从地上醒来,有些疑惑! 化神期,昏迷? 林星梦赶紧盘腿打坐 片刻后睁开眼睛! 奇怪!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这里, 林星梦摸着脖颈 一抹寒光闪过。 一只寒气逼人的迷你冰凤出现。 冰凤在她面前飞舞。 周围温度仿佛都冷了几分。 林星梦手指掐诀 冰凤一声低鸣 化作一团冰雾 冰雾化作几道人影,先时还是一片白茫 片刻间,色彩汇聚。 石轩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他们出现在其中。 他们刚才的所做所为,连同声音已经传出。 望着面前这团冰雾幻化的场景,林星梦先是震惊,再到疑惑。 等看完之后, 眼神已经布满冰霜。 手中出现一件衣裙——那是在新生城王静欣穿过的。 手指晃动间,一只细白小犬出现面前。 白色小犬对着衣裙嗅了嗅,头颅左右摇晃, 林星梦见状,冷然道: 已经在千里之外了嘛? —— 寂灭城。 青玉阁内,刚打开店铺大门。 隔壁灵茶掌柜就跑了过来。 哎呦! 我说石掌柜的,你这一出门游玩 一去这么多天可想死我了。 走走走! 去我店里,我侄子正好也在。 咱们好好聚聚。 上次刚和你讲到我这一脉怎么没落的,咱们接着讲—— 第118章 田毅 几日后,王静欣选择闭关冲击金丹后期。 夜色渐浓,院外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灵树翠绿的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胖懒贪蜷缩在灵草丛中,在月光下睡得正香。 石轩望着这静谧的场景,心中一片安宁。 突然,胖懒贪从睡梦中惊醒。 它左右张望片刻,目光锁定某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随即仰头对月,发出阵阵呦呦鹿鸣,声音哀婉悠长。 \"你这死鹿,能不能闭嘴!一天叫好几次,你不累啊? \"青意绵绵气呼呼地从灵树中探出头来骂道。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闪过,还没等胖懒贪反应过来,它的嘴就被封住了。 胖懒贪急得直跺脚,在院子里来回转圈。 青意绵绵又是一道青光打出,将它重新定在灵树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临走前还不忘瞥了眼看热闹的石轩,随即没入灵树之中,只留下仍在挣扎的胖懒贪。 石轩不禁失笑,上前解开小白鹿身上的禁制,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这么多年过去,胖懒贪依旧如初——体型毫无变化,修为连炼气一层都不到。 但正是如此,更显其不凡之处。 在石轩的安抚下,胖懒贪渐渐平静下来。 它用湿润的眼睛望着石轩,又直勾勾地看向埋葬轻尾灵兔的地方。 \"神智未开,也会觉得孤独吗?\"石轩喃喃自语。 他不由想起当年在天阳宗,看着朋友们一个个找到归宿; 又想起在关山城时,自己日复一日坐在茶楼,只为感受人间烟火。 那时的他,何尝不是孤独? 长生路上,难觅同行者。 轻叹一声,石轩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芒消失在夜空中。 再出现时,他怀中已多了一只毛茸茸的轻尾灵兔幼崽。 —— 又一年过去,万灵山脉外围。 一名大汉手起刀落,将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猛虎头颅斩下。 他踉跄着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田毅和三妹全身是伤的,上前搀扶。 \"大哥,你没事吧?\"三妹扯着破碎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 大汉撑着膝盖站起身,豪迈大笑:\"能有什么事?就是灵气耗尽了,打坐调息片刻就好。\" 田毅已利落地将虎尸分解完毕。 看着手中血淋淋的材料,大汉狠狠啐了一口:\"这该死的畜生!走,去天宝坊市换钱。 托二弟的福,如今坊市给咱们的价钱翻了一倍。 这次卖了材料,就能在坊市买处小院子了。\" 到时候二弟炼器,咱们负责卖,以后再也不要干这种把命拴在裤腰带的行当了。 三妹闻言眼睛一亮,眸中闪烁着对安稳生活的憧憬。 就连一向冷峻的田毅,嘴角也微微上扬。 三十多年前,年少轻狂的田毅怀着一腔热血离开异灵城。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走过多少山川河流。 直到某天,被四名筑基修士团团围住。 那些贪婪的目光像刀子般剐着他这个炼气大圆满的\"肥羊\"。 虽然初遇劫修,但少年傲气加上身怀重宝,他竟未第一时间逃走,反而握紧了掌柜所赠的极品灵器飞剑。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对方仅一个照面就将他制服,夺走储物袋后。 那些修士看到袋中上百块上品灵石,眼中顿时迸发出更炽热的贪欲—— 他们并没有将自己杀死——他们想要逼问这笔横财的来历。 幸亏小青大人赐予的本命青羽一直贴身收藏。 青光乍现间,等他在睁眼已经是万宝坊市外。 大哥和三妹正用惊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思绪回转! 摸着胸口仅剩的玉符和最后一柄飞剑,田毅望着远山重重叹了口气。 —— 大汉握着中品灵石吸收了些许灵气后,三人身形几个闪动,迅速撤离此地。 这里已经偏离万灵山脉外围区域,三人不敢御空飞行——这是修真界的大忌。 他们离去不久,一头赤焰斑纹的猛虎从密林中跃出。 它低头嗅了嗅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突然仰天长啸,周身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火光一闪,它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三妹!\"走在最后的大汉一边用腕间灵石恢复灵力,一边呼唤道。 三妹闻声回头,看见因灵力不济而落在后方的大汉正冲她微笑。 大汉刚要开口,却感觉一片灼热气浪自他身后席卷而来。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大汉只来得及看见一团跳动的火焰。 \"大哥!\" 三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田毅猛然转身,只见一头燃烧着烈焰的猛虎正用仇恨的目光锁定他们二人。 而大哥的上半身已然消失大半,猛虎血盆大口中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 \"吼——\" 猛虎一声震天咆哮,本命神通发动,恐怖威压如山岳般压下。 田毅和三妹顿时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田毅在小青大人身上感受过。 \"金丹期...灵……,不……,金丹期妖兽!\"田毅心中一片冰凉。 虎妖戏谑的迈着步伐向三妹逼近,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 看着三妹绝望的神情,田毅突然厉声喊道:\"那只烈焰幻虎是我杀的!你知道它怎么死的吗? 我用剑将它凌迟处死,一片片剐下它的肉! 你......\" 话音未落,一团烈焰擦着田毅面门掠过。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田毅骇然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消失不见。 虎妖将断肢随意甩开,眼中凶光更盛。 \"不要!\"三妹哭喊着,\"是我杀的!是我动的手!\" 虎妖充耳不闻,转身又朝田毅扑去。 \"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田毅的左臂也应声而断。 虎妖将这条胳膊也甩到一旁,它要让这个人类尝尽千刀万剐之苦。 三妹强忍恐惧祭出飞剑,剑光击中虎妖却只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虎妖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别急,马上就轮到你。 当虎妖再次转向田毅时。失去双臂的田毅突然咬紧牙关,怀中一枚血色玉符骤然亮起。 红光暴闪间,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如同红色闪电般的离弦之箭射向虎妖。 虎妖瞳孔骤缩,急忙闪避—— \"轰!\" --—— 第119章 《新生》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炸裂开来,刺目的红芒如血浪般席卷四方。 待光芒散尽,虎妖已灰飞烟灭,唯余一颗赤红如血的内丹在地上滴溜溜打转。 《这是石轩简化的结果》 三妹呆立原地,杏眼圆睁,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掩住了微张的朱唇。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田毅,眸中倒映着尚未散尽的红色余晖。 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田毅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意识再度苏醒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狭小的石室里。 这简陋的居所与当年在异灵城租住的洞府颇为相似。 只是空气中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那是三妹身上特有的气息。 \"二哥!你可算醒了!\" 三妹扑到床前,红肿的双眼噙着泪花。 这几日她不知哭了多少回,连运转灵力都消去眼下的红晕都忘了。 大哥惨死,二哥昏迷,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这世间最后的温暖也要离她而去。 田毅轻哼一声,试着活动新接的双臂。 断肢处有些细痒,散发着清苦的药香。 虽还有些刺痛,灵力运转也略显滞涩,但总算无碍。 \"幸好那虎妖没嚼碎你的胳膊。 \"三妹抹着眼泪,声音里带着后怕,\"丹师说修士断肢只要及时接回,辅以灵药便能痊愈。 只是...\"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用掉了你准备开店的一小半积蓄...\" 田毅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愧疚的三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不知为什么,觉得她有些 “傻”! 这些灵石本就是三人共有,更何况是用在他身上,她何必如此自责? 恍惚间,他又想起当日三妹被虎妖逼至绝境时,自己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只在面对苗苗时才有过。 \"二哥...\"少女见他沉默,晶莹的泪珠又扑簌簌滚落, \"你是不是生气了? 别丢下我好不好?大哥已经不在了,我...\" 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田毅笨拙地抬起新接的手臂,轻抚她如瀑的青丝:\"三妹,我怎会丢下你?\" 少女破涕为笑,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一颗赤红内丹:\"你看!这是那虎妖的内丹。 那道红光好生厉害,直接把虎妖轰得形神俱灭。 虽然虎皮之类的材料没了,但这内丹至少值...\" 她突然又紧张起来,声音细若蚊蝇:\"二哥,等你买了铺子... 能不能别丢下我…… 我可以帮你算账,帮你...\" 田毅心头一颤。这已是她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 三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她竟还如此没有安全感? 是因为大哥死去的害怕嘛? 思绪不由飘向远方。 三十多年光阴,足以让凡人走过半生。 不知掌柜可还记得他这个不成器的半个弟子? 苗苗...” 还记不记得自己? 这么多年,她现在怕是早已“相夫教子”了吧?在两大家族中,当自己的贵夫人。 当年在掌柜面前立下的豪言壮语,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金丹期妖兽的威压自己都受不住,又何提击败那人家族中的金丹期修士。 现在,连掌柜送的玉符都使用了…… 几十年岁月,早已经将自己少年时的心性磨的粉碎。 \"可儿。\" 田毅一把握住少女冰凉的小手,从贴身的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雕花玉盒, \"这个给你。\" 盒中静静躺着一柄小剑,通体晶莹如冰。 开启玉盒后便发出清越剑鸣,森森寒气顿时弥漫开来。 剑身流转着幽蓝寒光,上面铭刻的符文如星辰般闪烁。 \"这是...?\" \"极品灵器。\"田毅凝视着少女澄澈的眼眸,声音轻柔却坚定, 这剑虽然是冰属性,与你修炼的功法不合, 但…… 它已经是我身上最贵重的物品了。 \"可儿,我们结为道侣可好?\" 少女握剑的玉指微微颤抖,不知是剑在鸣动,还是心弦震颤。 晶莹的泪珠滚落腮边,但这一次,泪水中分明带着甜意。 她没有追问那道神秘红光的来历,也不在意这柄珍贵灵器的出处。 只是轻声问道:\"这剑真美,它叫什么名字? 《新生》。 \"田毅抚过剑身上流转的符纹,柔声道,\"就像我们的未来。\" —— 石掌柜啊! 隔壁灵茶掌柜的看着石轩开门, 又忍不住抱怨, 你说你,实在不行就在招个伙计。 夜里也要开起来啊! 我看着你天天这样浪费灵石,真的是痛心疾首, 就昨夜有三个修士在你门外徘徊了许久。 石轩点了点门上风铃,风铃清脆声音响起 在青玉阁显得格外悦儿。 石轩笑着回应: 夜里开着没必要,咱这种小修士赚的灵石够用就行。 至于伙计…… 就不招了。 我以前有两个伙计,也算我半个徒弟, 他们出去游历去了,我怕他们回来,家里没有他们居住的地方。 —— 一处小修士城中。 计苗苗手握掌柜送来的阵盘,三色道光芒闪过, 面前那位筑基修士,脸上一阵迷茫, 而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计苗苗望着这人。 思绪不知为什么飘过那日场景, 那日,自己被器盟赶出来。心中无尽的落寞与挫败感。 是少年站在落日余晖中。带动金色的光芒将她一起包裹着,驱散心中阴霾。 她还记得少年喊出的那句: “我们一起走吧!” 这是她听说最美的情话。 田毅…… 炼气修为的计苗苗望着窗外夜空: 你在哪里? 何时带我离开? —— 北境。 被囚禁三十年的齐通终于脱困,此刻正飞驰于天际之间。 剑灵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呀!你再快一点! 融合本源力量后,我感应到那人的本命法宝气息了!\" \"那人是谁?\"齐通问道。 \"就是那滴血的主人呀!\" \"那滴血的主人叫什么?\" \"天运子!\" \"他是怎么陨落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呀! \"剑灵不耐烦地回答,\"他当然是被人打死的呀!\" \"那他的敌人是谁?\" \"这个嘛……\" 剑灵迟疑了一下,\"不能说。\" \"为什么?\" \"哎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好吧。 \"齐通不再追问,转而换个话题:\"那人的本命法宝是什么?\" \"罗盘。\" 第120章 金爪玉雕 中域南边,几万里山脉处 幽暗的山影中,一道身影已蛰伏几载岁月。 忽见金光破云,年轻道人抚掌而笑:\"好好好!这扁毛畜生终是离开了! \"话音未落,周身空间泛起涟漪,身影倏然消散。 —— 金爪玉雕振翼凌霄,十几丈金躯映日生辉。 虽只元婴初期修为,然其血脉尊贵,寻常元婴中期修士亦要避其锋芒。 \"嗡——\" 虚空突现震颤,玉雕金瞳骤缩,猛然悬停。 羽翼翻飞间,冷冽之声回荡四野:\"何方鼠辈,胆敢拦本王去路?\" 回应它的是一件雪白披风自虚空中激射而出。 那披风迎风便涨,转瞬化作遮天巨网,其上玄奥纹路流转,隐约可见细密网格交织。 \"雕虫小技!\" 金爪玉雕厉啸一声,口中金芒如电,双翼同时振出残影。 \"叮\"的脆响过后,巨网仅是微滞,旋即收缩如初,飘然落回突然现身的年轻道人肩头。 \"不愧是晴目妖王。 \"年轻道人衣袍猎猎,指尖轻抚肩上披风,\"连道爷的本命法宝都抓不住你。\" \"找死!\" 金爪玉雕身形骤闪,寒光凛冽的金爪已穿透年轻道人后心。 却见那身影如水纹荡漾,竟是残影未消。 \"撕裂空间?!\"金爪玉雕心头剧震,\"化神老怪?! \"正欲振翅远遁,忽觉周身一紧,全身已被雪白大网牢牢缚住。 年轻道人踏网而立,朗声笑道:\"此宝以虚无蚕丝为经,白幽金铁为纬, 不仅可以屏蔽自身,更是刚柔并济, 一旦网住,任你在强大也休想挣脱!\" \"你绝非化神!\"网中金爪玉雕怒目圆睁,\"究竟何人?\" \"怎么?\"年轻道人挑眉嗤笑,\"当年为颗鸟蛋追杀贫道万里的威风哪去了?\" 金爪玉雕闻言金瞳骤缩,蓦然想起数十年前那个盗蛋贼人。 那个自己每次追杀都神秘逃脱的偷蛋贼。 后来还是那人将蛋丢在地上,无法感应气息,同时又感受到一股恐怖气息, 自觉得打不过,这才离去。 那时明明感应到的是恐怖气息,眼前之人却...... \"偷蛋小贼!\"金爪玉雕厉声怒喝,忽又惊疑不定,\"不对,你的气息......\" \"正是贫道。\"年轻道人邪魅一笑,\"今日特来报仇—— 说着掐诀念咒,巨网渐缩成鸟笼,\" 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为道爷下蛋吧! 可惜!你是公的 无妨,道爷最擅撮合姻缘。\" 白玉鸟笼入手,道人身影渐渐虚化,唯余得意长笑回荡山间。 —— 中域某处云端 \"剑灵大人......\"齐通扶额长叹,\" \"若早知在中域,何须出来?\" \"浮华仙门中有传送阵直通此处啊!\" \"咱们这次又不是偷偷逃……\" \"哎呀!\" \"我怎么知道呀。\" \"剑灵幼稚不服喊道,\" \"对了!\" 齐通想起一事。 \"剑灵大人!\" \"我们干嘛要去找天运子的本命法宝啊?\" \"笨啊!\" 剑灵幼稚的声音响起。 \"你没感觉到此界有问题嘛?\" \"只有拿到他的本命法宝才能离开呀!\" \"啊?\" 几日后,某处山洞内禁制重重。 年轻道人正要将禁制打入笼中的金爪玉雕,忽神色微变。 洞外,齐通执剑而立,望着寸草不生的山岩满脸困惑:\"当真在此?\" 哎呀! \"就在这山岩中啦! \"剑灵信誓旦旦,\"快挖快挖!\" 白锋出鞘刹那,洞门轰然中开。 年轻道人负手而立,眸中寒光如电:\"这位道友,无缘无故擅闯他人洞府,莫非活腻了?\" 齐通……? 他是怎么出现的? 哦! 这里有阵法笼罩! 而剑灵幼稚的声音已经在他心神中响起 \"哎呀!\" \"东西就在他的身上,\" \"快!快!快!\" \"咦!\" \"不对!\" \"气息怎么微弱了不少?\" \"对了!\" 剑匣中的开阳离火剑发出一道无形的涟漪! 片刻间, 剑灵惊疑道: \"咦!?\" \"它也沉睡了吗?\" —— 齐通目光一凝,手中长剑握在手中: \"在下浮华仙门圣子,想借阁下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年轻道人听闻\"浮华仙门圣子\"的名号,怒气稍敛。 单打独斗他自是不惧,但这圣子背后的势力却不得不忌惮三分。 \"一块罗盘。 \"齐通沉声应答,指节在剑柄上暗暗发力。 他心知对方绝不会相借——方才那番说辞,不过是故意扰乱对方心神,好寻个破绽一剑斩出。 \"哪一个?\"年轻道人袖袍翻动,七八块罗盘赫然现于掌中。 这些罗盘与寻常阵盘迥异,修士一眼便能辨明真伪。 齐通: ? ——这与他预想的局面大相径庭。 \"不对!\"他猛然催动灵力,心中急唤:\"剑灵!哪一块是真的?\" \"哎呀!都是假的!\" \"剑灵在他心神中叫道,\"真罗盘上该有一颗白色宝珠!\" \"好!\" \"齐通心中大定,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起发难。 果然是故意忽悠自己,想使诈没门 剑光如匹练般斩向年轻道人咽喉。 年轻道人猝然后撤,眼中怒火迸射:\"好个霸道的大派作风! \"他本已顾忌对方背景选择忍让,没想到这圣子竟要取他性命。 \"唰!\"剑锋划过残影,空间竟泛起细微涟漪。 齐通心头剧震:\"空间裂缝?难道是化神老怪?\" \"哎呀!不是化神!\" \"剑灵突然惊叫,\"我明白了!\" \"天运罗盘已经损毁,他身上肯定带着破道珠!\" \"哎呀!\" \"快!\" \"快抢过来,镶嵌我本体上!\" \"等你化神后,不借助本源力量也能劈开界壁!\" 听闻并非化神修士,齐通精神大振。 他不及细想剑灵后续言语,手中剑势已化作漫天剑芒,向着年轻道人刚刚出现的身影绞而去。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剑光再度斩空,将一处山崖斩得粉碎。 年轻道人的身影在另一处显现,见状面色骤寒。 \"无胆鼠辈,就只会逃吗?\"齐通讥讽道。 \"逃?\"年轻道人冷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道爷的手段!\" 只见他抬手一招,洞府中那件化作鸟笼囚禁晴目妖王的斗篷突然破空飞出。 被困多时的妖王见状,当即展开双翼发出一声清越鸟鸣,趁机冲出洞府——幸好这洞府阵法只防外敌入侵。 金爪玉雕振翅冲上云霄,身形暴涨至十余丈。 它俯视着下方对峙的二人,羽翼轻振间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远遁。 这年轻道人实在诡异非常,不仅能撕裂空间,更有那件克制自己的斗篷。 它心知肚明,即便与那持剑之人联手也未必能敌。 最好的结果也是让这年轻道人逃掉。 更何况持剑者终究是人类修士,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金爪玉雕心中已打定主意:此番脱困后立即远走高飞,直奔万灵谷而去。 只是投奔万灵谷后再也不能自称妖王。 以后倒是多了些束缚。 不过和小命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第121章 望虚 年轻道人见晴目妖王离去,眼中寒意更甚。 见齐通又持剑斩来,他身后披着的白色斗篷虚影骤然消散。 \"该死!\" 齐通一剑斩在空处,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无数无形无质的白色锁链已将他团团围住,化作一张不断收缩的白色巨网。 \"有意思!\" 齐通催动灵力,一道炽烈火焰剑芒直劈巨网。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巨网只是微微晃动,竟毫发无损,继续向他收紧。 \"这是何等宝物?\"齐通心中骇然,\"既感应不到气息,又如此坚不可摧......\" \"哈哈哈!\"年轻道人傲立网上仰天大笑, \"浮华仙门圣子,无缘无故就爱取人性命。 就你这般心性,迟早要给仙门招来祸端。\" 他掐诀冷笑:\"罢了!谁让道爷我心善,今日就替浮华仙门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白色巨网收缩速度骤然加快。 齐通大惊失色,三尺长剑全力斩出,却如泥牛入海,连半点声响都未激起。 \"哎呀!\"剑灵在他心神中急道, 笨呀! \"用我本体呀! 虽说你现在使不出法则之力,但我本体可是无坚不摧!\" 齐通闻言点头,剑匣应声而开。 一柄通体赤红、铭刻神秘火纹的三尺长剑跃入掌中。 年轻道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一道凌厉剑光闪过—— \"嗤啦!\" 白色巨网应声破裂。 齐通身形如电,自缝隙中疾射而出。 \"噗!\"年轻道人口吐鲜血,本命法宝受损令他面色惨白。 他惊骇地望着齐通手中长剑,慌忙收回残破的白色巨网。 那件斗篷法宝已现出几道裂痕。 \"浮华仙门圣子......\"年轻道人抹去嘴角血迹,阴鸷的目光在齐通身上来回扫视, \"好好好!这笔账道爷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身影消散在风中。 \"剑灵!\"齐通在心神中疾呼,\"他往哪个方向逃了?\" 哎呀! \"追不上啦!\"剑灵无奈叹息,\"瞬息之间已在数百里外。 那破道珠能无限撕裂空间的。 齐通握紧长剑:\"若一直追下去,消耗他的灵力......\" 哎呀, \"没用的。 消耗不完的! 破道珠只需要些许灵力催动就行, 虽然,凭他的实力无法催动全部威力。 但是,些许威力,也不是你这境界能追的上的! 那…… 齐通又问, 为什么他能催动破道珠,而我却无法使用开阳离火剑? 哎呀! 笨呀! 这不是和天运罗盘分开了嘛? 破道珠已经成了单独的宝物了呀! 对了,你若能找到蕴含灵性的白色水晶,我倒可以帮你施展一击本体力量 ——虽说只有不到一成威力。\" \"白色水晶?何处可寻?\" \"这我哪知道?\"剑灵没好气道,\"不妨去你说的星石堆里翻找看看。\" 那能不能感应到罗盘? 哎呀! 感应不到! 可能不在此界,或者在星空之中。 当然也可能…… —— 另一边,青玉阁静室内。 \"系统!加点!\"石轩在心中默念。 \"叮!\"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界面】 防御:80(已满) 力量:60 灵魂:60 真实之眼:80(已满) 石轩心中一喜:\"让我看看真实之眼多了什么功能。\" 只见新解锁的功能依次浮现:\"缩小\"、\"扩大\"、\"穿透\"、\"看破\",以及最后一个陌生的《望虚》。 \"这是什么? \"石轩好奇地施展真实之眼中的\"望虚\"功能,目光穿透静室大门,望向院中。 院子里,胖懒贪正和幼年的轻尾灵兔嬉戏玩耍。 但在\"望虚\"视角下,石轩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两只灵兽的脑袋里都有一片白茫茫的神秘地带,虚无缥缈,宛如仙境。 \"这是......识海? \"石轩急忙取出玉简查阅: \"白芒之海,空无之地,虚无缥缈。非化神不可观察!\" \"这真的是识海?!\"石轩震惊不已。 修仙界自古流传,从炼气到元婴都只能修炼气海,唯有达到化神境界才能修炼识海。 不到化神只可增加识海威能,但依旧不能修炼识海。 不是修士不想提前修炼,而是不到化神根本观察不到识海的存在。 看不见又如何修炼? \"自己这是提前观察到识海了? 那......\"石轩突然想到什么,却又遗憾地摇头,\"可惜,真实之眼看不见自己的脑袋啊。\" 如果能看见......石轩光是想象就心跳加速。 这意味着他或许能打破修仙界的铁律,提前修炼识海! \"等等!\"石轩灵光一闪,迅速取出一面极品灵镜。 他取消\"穿透\"功能,借着镜面反光观察自己—— 果然在镜中看到自己头颅内同样存在一片虚无之地。 \"哈哈哈!果然可行!\"石轩大喜过望。 一个月后,石轩神色黯然地走出静室。 这期间他不断尝试运转《平海化万青》化神篇,却始终无法在识海中激起任何反应。 \"看来铁律就是铁律。 \"石轩无奈叹息,\"不到化神,即便能看见识海,也无法提前修炼。\" —— 二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万灵山脉腹地深处,一座狰狞可怖的骷髅巨兽大张着血盆大口。 这里正是通往万灵山脉核心区域的唯一通道——万灵谷,那个由灵兽建立的宗门所在。 忽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骷髅巨口中悄然爬出。 定睛一看,竟是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白狐确认已逃离万灵谷后,长舒一口气,低头凝视着乾坤戒中那株泛着莹莹绿光的小树苗。 \"前辈,您这改天换命的欺天之法当真玄妙,连化神期的灵兽都未能察觉。 \"江满天在心底由衷赞叹。 气海之中,一个玉质小人发出苍老的笑声:\"这是自然。 若非如此,当年那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老夫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笑声忽止,化作一声长叹:\"哎!皇室之中的纷争......实在太过复杂。\" 白狐似有所感,连忙岔开话题:\"前辈,往事已矣。 您这招一石二鸟之计实在高明,不仅夺得宝物,还能嫁祸于人。 待三大商盟与万灵谷开战,我们便可伺机夺取化神灵兽的元婴。\" \"不错!\"玉质小人赞同道,\"这株由“岁绿常青树”培育的灵药,乃是它的第二生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气息。 岁绿常青树发现真相绝对会开战的, 到时候我们…… 第122章 岁绿常青树 三日后。 万灵山脉外,一处远离五大坊市的隐秘山谷中。 江满天将最后一块灵石嵌入凹槽,地面上的法阵顿时泛起莹莹光晕。 玉质小人满意地说道:\"可以了,这座大阵是我从《运道》中学来的。 一旦激活,方圆万里内的只要有元婴出现,都会被摄来镇压。\" \"威力确实惊人,就是太耗费灵石了......\" 江满天望着旁边正在急速消耗的灵石堆,忍不住撇了撇嘴。 \"无妨,现在只是试验。 等真正开战时看准时机再激活便是。\"玉质小人宽慰道。 江满天点点头,离开秘谷后,改头换面径直来到上行商盟的坊市。 玉质小人疑惑道:\"为何来此处?\" \"这群人处处在生意上与我作对,不坑他们坑谁?\"江满天冷笑道。 玉质小人闻言,一时语塞。 \"执事大人。\"一位金丹期修士恭敬地将江满天引入密室。 密室内,一尊丹炉正在地火阵法上熊熊燃烧。 江满天突然出手,瞬间将这名金丹修士斩杀,随即弹出几道火球将尸体焚为灰烬。 他取出那株绿莹莹的小树苗,手握快刀正要斩下。 \"且慢!\"玉质小人急忙制止。 \"怎么?\"江满天动作一顿。 \"只需斩下头部,将根部投入丹炉即可。记住,一丝根须都不能留。 \"玉质小人叮嘱道。 \"好!\" 刀光闪过,绿莹莹的小树苗应声而断。 江满天迅速将带根的部分抛入丹炉,同时激活一张传送符 这符纹经过他的计算,又加洞府内的牵引,可以稳稳飞入万宝商号坊市中自己改头换貌租借的一处洞府里, 在身影消失的最后时刻,几颗火球飞到地上。 一刹那,上行商盟坊市的核心区域骤然爆发出一道冲天火光。 与此同时,万灵谷内。 晨光初绽,薄雾如纱,缭绕在群山之间。 谷中灵气氤氲,草木吞吐着天地精华,使得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而在万灵谷的正中央,一棵参天古树巍然矗立。 树干粗如山岳,树皮上刻满岁月的痕迹,如龙鳞般层层叠叠,隐约闪烁着古老的符文。 它的树冠直入云霄,枝叶遮天蔽日,仿佛撑起了整片苍穹。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落,化作细碎的金辉,在风中摇曳,宛如星河流淌。 树根盘踞大地,如虬龙般蜿蜒深入地脉,汲取着万灵谷最精纯的灵力。 站在树下仰望,竟让人生出一种渺小之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位亘古长存的天地神明。 四周的山脉虽连绵起伏,峰峦叠嶂,可在这棵神木的映衬下,却显得低矮如丘。 山间云雾缭绕,灵泉飞瀑点缀其中,清冽的水流汇聚成溪,环绕古树流淌,水面上漂浮着点点灵光,似是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灵露。 山谷之中,无数生灵栖息游走。 通体青芒的青牛踏水而行,蹄下泛起涟漪,每一步都似有星光绽放; 赤焰般的火狐在林间穿梭,尾尖燃起淡淡的灵火,却丝毫不伤草木; 白羽黄纹的翼虎振翅高飞,羽翼划过天际,洒落细碎的光雨; 更有身形庞大的巨猿蹲坐在崖壁之上,双目如炬,俯瞰着谷中的一切。 微风拂过,古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 整座万灵谷生机勃勃,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都蕴含着浓郁的灵韵,宛如一片未被尘世沾染的仙境。 突然 那棵参天古树突然剧烈震颤,粗壮的树干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一株泛着莹莹绿光的小树苗竟从它根部破土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可当它飘到古树跟前时,树干表面荡开一圈涟漪般的波纹。 那株灵光四溢的树苗瞬间褪去光华,变成一株平平无奇的幼苗。 古树的枝叶疯狂摇曳,整片山谷都在它暴怒的威压下颤栗。 栖息在谷中的灵兽们纷纷匍匐在地,发出惊恐的呜咽。 就在这时,另一侧山崖上的巨猿猛然爆发气势,两股威压在虚空中激烈碰撞,震得岩壁簌簌落石。 \"老三,出什么事了?\" \"三哥!怎么回事?\" 三道强横的神识如惊雷般扫过山谷。 古树的神识波动中翻涌着滔天怒火:\"方才我突然感应不到伴生灵苗的气息! 明明就在我根系旁边,细查才发现被人偷梁换柱了——这根本是个伪造的躯壳!\" \"竟有此事?\"一道威严的神识如洪钟大吕般回荡,\"可知是何人所为?\" \"暂时不知。但那缕感应最后消失的方向,诡异的指向万灵山脉外围人类坊市。 \"他们是在找死吗?\" \"这群卑劣的人类莫非忘了万年前的教训?\"另一道暴烈的神识破口大骂。 \"未必简单。\"较为冷静的神识分析道,\"可能是陷阱。 要么想引我们入局,要么又想重演万年前的阴谋,挑起战争。\" \"这还重要吗?\"威严神识如寒冰般刺骨,\"既然敢动手,就要承受代价。 近万年来他们越发猖狂,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孩子们死在人类手里。 现在都欺负到万灵谷来了,就算是阴谋,也要战。 万灵谷何须一战? \"老三老四,你们先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老二让孩子们准备一下, 若遇埋伏立即传讯。\" \"我们随时接应,发动兽潮。 \"明白!\" \"这就去!\" ——— 参天巨树拔地而起,却在半空中急剧收缩,最终化作常人大小。 与此同时,那头巨猿也随之缩小至人形,手中紧握一柄寒光凛凛的钢叉。 二者相视颔首,随即撕裂空间遁去。 此时的上行坊市内,几名金丹修士刚将肆虐的火焰扑灭。 一位元婴修士正摩挲着一截生机盎然的根部,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植物?根系的生命气息怎会如此浓郁? 莫非是有人炼制高阶丹药导致炸炉?\" 忽然间,天幕被生生撕开一道裂缝,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坊市内的低阶修士纷纷匍匐在地,就连那位元婴修士也浑身战栗,虽勉强站立,双腿却已抖如筛糠。 岁绿常青树与巨猿自裂缝中踏出,目光所及之处,那截根系自动飞至树前。 当看清上面焦灼的火焰痕迹,常青树怒意勃发,无形的声浪震荡四方:\"很好,人类!\" 元婴修士面色骤变,正要辩解,却见一根枝条破空抽来,瞬间将其肉身击得粉碎。 仓皇逃出的元婴还未及远遁,就被钢叉贯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第123章 “药子” 四弟! 岁绿常青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古老: \"我去禁锢此地空间,你负责毁掉五座坊市内的传送阵。\" 它微微一顿,语气冰冷: \"不必再查了,伴生灵苗已毁,这点残存的根系,没有几千年根本无法恢复。\" 树干上裂开的纹路扭曲,如一张冷笑的脸: \"我要——开战。\" \"好!\" 巨猿低吼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消失。 岁绿常青树俯瞰下方,无数碧叶凭空凝结,漫天飘落。 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 金丹修士触之即溃,筑基修士更是瞬间化作血雾! \"那是……化神灵兽?\" 上行坊市内,元婴后期的管事长老呆立原地,脸色煞白。 \"不好!要出大事了!\" 他猛地捏碎传讯玉简,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撤离!\"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遁光消失。 天宝坊市内,江满天瞳孔闪过一丝喜色,手中玉简\"咔嚓\"碎裂。 他冲出阁楼,下令道: \"快逃!化神灵兽杀来了!\"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施展遁术,瞬息远遁。 上行、万宝、天宝三座商盟坊市,以及两座丹坊—— 警戒大阵同时亮起,高层命令疯狂传递! 其中一座丹坊内。 \"药子!出大事了!\" 药坊太上长老神色剧变,猛地抓住面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金丹大圆满的\"药子\"抬头: \"师傅,怎么了?\" \"化神灵兽杀来了!\"太上长老苍老的面容声音发颤。 药子脸色一沉: \"又是三大商盟惹的祸?\" \"万灵山脉的资源已被他们瓜分,丹城都被拆成了坊市,他们还不满足?\" 老者摇头叹息: \"唉,谁知道呢……\" \"但你必须立刻离开!\" \"万年前灵兽屠城的惨剧,恐怕要重演了!\" \"如今我们连化神老祖都没有,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药子咬牙:\"那师傅您呢?\" 老者目光坚定: \"我不会走。\" \"我是丹坊太上长老,丹坊在,我在;丹坊亡,我亡!\" 不行!您不走,我也不走!\"药子死死攥拳。 老者叹息,袖袍一挥,一道禁制瞬间锁住药子的行动。 你是千年来炼丹天赋最高的,你不能死在这里。 听说你与东边那位皇子有些关系,去东边吧! 丹城故老相传,那里的微浮海底中有一道半神级灵焰, 要是你机缘足够,获取到它或许能再现丹城荣光, 若得不到,也无妨,找个地方……好好活着。” 你们带他走,去东边! \"是!\" 十多名元婴修士现身,抓起药子,化作流光飞遁而去。 老者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转身,看向丹房中央那尊燃烧了千年的丹炉。 苍老的面容似乎更加苍老的几分。 坊市外,毁灭的风暴,已然降临。 然而—— 这只是大多数人知晓的灾难,还是有小部分修士茫然无知。 比如…… “田毅。” “小生!来父亲这儿!” 天宝坊市。一间不起眼的店铺内,年轻却少了朝气的田毅蹲下身,拿出一件拨浪鼓,对着牙牙学语的幼童张开双臂。 幼童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片刻后却摇摇晃晃地朝另一边的女修爬去。 女修“咯咯”一笑,一把将孩子抱起,得意地瞥了田毅一眼。 “看来还是娘亲更亲一点呢!” “切!”田毅咂嘴,不给我抱就不给你拨浪鼓了, 随手将拨浪鼓放进衣袖,一把揽过妻子入怀。 妻子抱着孩子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眼中满是幸福。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田哥,外面怎么了?”妻子疑惑道。 田毅松开手,向外望去。 ——乱了。 整条街道上,修士们惊慌奔逃。 抬头望去,一棵参天巨树扎根虚空,遮天蔽日,无形的威压笼罩而下。 有人嘶声大喊: “快跑啊!化神灵兽杀来了!” “去传送阵!从那里离开!” “不行!传送阵已经被一头巨猿毁了!死了好多人!” “那怎么办?!” “跑啊!快跑! 无数光影飞遁而逃。 田毅脸色大变,一把抱过孩子,声音急促: “可儿,快跑!外面出大事了!” “有化神灵兽杀过来了!” —— 三大商盟——\"万宝商号\"、\"天宝阁\"、\"上行商盟\",势力遍布修仙界。 甚至连最偏远的蛮荒之地、无尽海域的孤岛,都能看到他们的商铺。 无论修仙界发生什么大事小事,总能在背后发现他们的影子。 这种无处不在的渗透,早已让无数修士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曾有不止一位化神修士试图追查三大商盟的总部所在,想要一举剿灭。 然而,他们最终只推演出一个模糊的线索——\"位于中域\"。 更诡异的是,这些化神修士无一例外,全部惨死,死状凄惨,连元婴都没能逃脱。 而此刻, 中域三处隐秘的小世界中,六道身影同时踏出虚空。 他们出现的位置相隔不知多少万里,却几乎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望向万灵山脉方向。 --- 万灵山脉五座坊市,大乱! \"快跑!是兽潮! 恐怖的嘶吼声从万灵山脉深处传来。 无边无际的灵兽如同彩色浪潮,疯狂涌向坊市。 它们所过之处,建筑崩塌,修士惨叫,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该死!飞不出去!传送符也失效了! \"砰砰砰! \"无数道遁光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狠狠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有金丹修士不信邪,再次催动法宝冲击,结果直接被反震之力震得吐血坠落。 \"后退!快后退!\" \"天宝坊市的元婴修士呢?!\" 跑了!!! \"上行坊市的人呢?!\" \"跑了 都跑了!!!谁还会管我们?!\"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而就在这时,有人嘶声大喊: \"去第二丹坊!丹坊太上长老还在那里,那里有防线! --- 田毅驾驭着一艘青木方舟,载着妻儿疯狂向第二丹坊冲去。 身后的妻子不断安抚着怀中啼哭的婴儿,可孩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让他睡下!\"田毅大吼。 妻子咬牙,指尖掐诀,一道安神术打入婴儿眉心。 孩子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该死! \"田毅猛然侧身,一只翼展几丈的灵鸟从方舟旁掠过,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肩膀。 他脸色大变,立刻操控方舟降落:\"不能飞了!天上妖兽太多!\" 地面上,无数修士拥挤着逃向第二丹坊,那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有谁知道这些灵兽为什么突然袭击坊市?!\"有人惊恐问道。 \"不清楚,快看后面——\" 众人回头,只见远处的虚空中,一棵参天古树缓缓浮现,而旁边。 一只手持钢叉的巨猿如地狱夜叉般屹立,红色的瞳孔冰冷地俯瞰着五座坊市。 \"天啊……这怎么抵挡?!\"有人绝望地喃喃。 \"我认识那棵树!\"一名年迈的修士声音颤抖,\" 那是岁绿常青树,化神中期的存在!\" \"听说它原本只是一株凡树,后来变异成灵,曾与天阳宗神体交过手!\" \"结果如何?\" \"谁知道呢……老修士苦笑,\"怕只有那些化神修士才知道。 \"凡树也能成灵?!\"有人震惊。 \"那天阳宗神体的父母还是凡人呢! \"另一人嗤笑。 \"啧啧啧,天下真是无奇不有…… \"喂!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有修士忍无可忍,怒吼道。 第124章 丹坊太上长老 在第二丹坊内,防护大阵的光芒散发希望的光芒,无数修士正狼狈不堪地从缺口处涌入。 丹坊太上长老立于阁楼之巅,冰冷的目光俯瞰着下方混乱的人群。 天际处,一道由灵兽组成的彩色浪潮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五大坊市已有三座被其彻底吞噬。 天空边缘。巨猿沉声道:\"三哥,传送阵虽已破坏,也击杀了不少修士,但仍有不少人通过传送阵逃走了。\" \"无妨。\"岁绿常青树淡然回应,\"本就没打算针对他们。 他们只是附带。 此次行动,一来为我的伴身灵苗复仇,二来挫挫这些人族的锐气,三来......\" 它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正好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布局等着我们。\" \"四弟。\"岁绿常青树突然郑重嘱咐,\"若察觉异状,立即撤离。 大哥二哥已在暗处接应。\" \"那三哥你呢?\" 岁绿常青树发出森然冷笑:\"我的血脉自带空间力量。 只要不是化神后期修士出手,即便三四位化神修士联手,纵使不敌也能脱身。 再说这天底下,总不会人人都是天阳宗那个怪物。\" \"明白!\"巨猿应声,手中钢叉直指第二坊市:\"要不要我杀进去?\" \"不必。\"岁绿常青树的声音透着残忍的愉悦,\"就让这些人类垂死挣扎吧,这样才有趣不是? 等他们化神修士赶来,再行击杀......\" 它的枝叶无风自动,仿佛在享受这场屠杀的序曲。 \"快!再快点!就差一点了! \"田毅身上浮现光幕,死死攥住妻子的手腕,在混乱的人群中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往日仙风道骨的修士们此刻与凡人无异,个个面目狰狞地夺命狂奔。 身后凄厉的惨叫连绵不绝,不断有同修被追袭的灵兽撕成碎片。 遮天蔽日的飞行灵兽群在低空盘旋,每一次俯冲都像死神镰刀般收割着生命。 \"铮——\"田毅反手一剑荡开袭来的利爪。 那飞行灵兽见偷袭不成,尖啸着重新升空,猩红的眼珠仍死死锁定他们。 \"嗤!\"剑光闪过,田毅又一剑斩出,挡在前路的炼气修士脖子直接被斩断。 对方头颅滚落在地正好面对着他,临死前怨毒的眼神刚对上田毅就被逃命的人潮踩成肉泥。 冲进第二坊市的瞬间,田毅猛地转身:\"可儿? \"妻子抱着孩子苍白着脸摇头,周身几件护体灵器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有人类留下的灵器痕迹,也有灵兽的利爪印记。 放眼整个战场,这样自相残杀的惨剧比比皆是。 绝境之下,挡路者死!至于凡人...早已十不存一。 确认怀中婴孩仍在安睡,田毅望向坊市内那些虽然焦急但还算礼貌的修士们。 再对比外面的尸山血海,咬牙道:\"继续往里走。\" \"太上长老!\"一位元婴出现在丹坊太上长老身后。 \"讲。\"太上长老连眼皮都未抬。 \"上行坊市...破了!如今只剩我们这最后一座。 但人满为患...\" \"要闭阵吗?\" \"闭阵?\"长老终于转身,\"付长老,如今留守的元婴就剩你我了吧?\" \"是!\" \"为何不随药子逃走?\" \"丹坊养我育我,生当守鼎,死当护炉!\" \"好!\"太上长老袖袍翻飞,\"扩阵!能救多少是多少。\" \"这...?\" \"真以为能活?\"太上长老突然厉笑,指着天际那两头遮天蔽日化神期灵兽, 它们还没出手,随便一只动动手,大阵立碎。 横竖都是死,既然他们想多喘口气... 便让他们进来喘!\" —— \"孽畜!\"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无数人抬头望去,就连厮杀的灵兽也短暂停歇。 天边,六道身影携滔天威压降临。 \"太好了!化神修士来了!\" \"整整六位!有救了!\" 田毅抱着妻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希望。 然而,丹坊太上长老依旧目光冰冷,岁绿常青树和巨猿则露出讥讽之色。 \"轰——\"巨猿钢叉刺出,空间破碎声炸响,第二坊市防护大阵瞬间崩塌! 钢叉周围无数修士惨死,没有被阵法包裹住的修士当场全死,地面染成血色,真正的血流成河。 泛着各色灵光的灵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天上的飞行灵兽也俯冲而下。 我们化神修士都来了,\"它们怎么敢?!\"有人惊呼。 \"不对,这巨猿收手了,不然我们一个都活不了,它想折磨我们!\" \"快跑!\" 田毅拉着妻子疯狂逃窜。 六位化神修士冷眼旁观,无一人出手相救。 \"为什么?\"万宝商号的化神女修祭出古镜,冷冷质问。 她显然问的不是巨猿刚刚所为。 “岁绿常青树”伴身灵苗根系浮现:\"偷我伴身灵苗,还问为什么?\" 万宝商号化神修士杀气腾腾:\"阁下难道看不出这是阴谋?\" 岁绿常青树大笑:\"重要吗? 真正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依照约定,深入万灵山脉,必开战! 若我灵兽谷毫无作为,天下所有灵兽如何看待?\" \"多说无益,开战吧!\" 话音未落,六根树枝自虚空刺出!六位化神修士周身灵光闪烁,瞬间闪避。 \"嗡——\"古镜金光照射,岁绿常青树树身一大片绿叶焦黑。 \"哈哈哈!\"它不怒反笑,无数树枝自虚空蔓延,无形波动席卷八方,\"你们,一起上吧!\" 巨猿怒吼震天,钢叉直指一名持剑化神。 下方数里房屋轰然崩塌,弱小的灵兽直接被震死。 大战,彻底爆发! 下方,丹坊太上长老冷冷看了上方一眼:\"这次,可是比万年前那四天后来得快多了。 \"他随手杀死几只金丹期灵兽,身体浮现光芒,几块阵盘出现。 阵盘嗡鸣,化作几道光幕,无限放大,直到将第二坊市重新包裹住。 身旁,一座灵石小山出现,正在急速消耗。 \"怎么回事?怎么还是不能离开?\"有修士激活传送符纹,发现还是无法离开,大叫道。 \"哎哟,你就别想了,肯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等死吧!\" \"咦!外面怎么有灵兽平白无故死了?\" \"那是化神威压,战斗余波。我们要不是有阵法保护,也死了。\" \"还是安心看战斗吧,毕竟这是你生命最后一场了。\" \"混账!到底是谁在暗处影响道心的?出来! 看没看见本金丹手中的本命大刀,我让你先跑四十米!\" 灵兽们见有阵法保护,暂时又停止了攻击,一个个抬头往上看去。 \"砰!\"一根树枝被天宝阁一位化神砍断,他手中大刀突然变得巨大。 对着岁绿常青树冷笑道:\"阁下居然想以一打五?好,今日天宝阁李江元受教了! \"一股无形无质的波动在他手中战刀成型,\"唰\"的一声,一道白芒向着岁绿常青树斩去。 岁绿常青树冷笑,整个身躯无限缩小,躲过这一道攻击。 \"哦?\"李江元大笑,\"原来阁下也会躲啊!\" 岁绿常青树并不回答,身躯变大,无数树枝又朝着他涌来。 \"李道友!\"有人大叫,\"别和它废话了,这该死的万灵谷妖兽! 这么一闹,我们万年的苦心白费,没有千年,哪还能恢复如初? 赶紧将它杀了,然后一起去万灵谷,讨个说法!\" 那人冷血一笑:\"必要时,踏平万灵谷。\" 第125章 底牌 紫色大钟悬浮于空,流光溢彩,将说话之人完全笼罩。 那钟体表面符文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震颤。 \"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岁绿常青树的声音如同千万片树叶摩擦,刺耳中带着无尽讥讽。 参天巨树的万千枝条在虚空中疯狂舞动,每一根都闪烁着翠绿的灵光,看似柔美却暗藏致命杀机。 枝条划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纹路,那是空间被短暂撕裂的痕迹。 五位化神修士面色凝重地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各色护体灵光。 天宝阁的另一位白须老者手持金剑,剑尖吞吐着三寸金色剑芒; 万宝商号的女修玉手托着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流转的神秘符文映照出她凝重的面容; 李江元则紧握一柄通体雪白的战刀,刀身上缠绕的丝丝杀意。 \"刺天!\"岁绿常青树突然厉喝。 霎时间,原本柔韧的枝条突然硬化,尖端泛起金属般的冷光,如同无数把淬毒长枪从虚空中刺向五人。 枝条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声,空间被撕裂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不好!\"万宝商号女修惊呼,手中古镜剧烈震颤,镜面射出一道金光,勉强挡住正面袭来的数十根枝条。 然而枝条数量实在太多,大多数都是从虚空中飞出,转眼间就有一根突破了她的防御。 她身形急转,却仍被枝条在后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血雾,又被战斗余波吹散。 李江元怒目圆睁,战刀迸发出刺目白光:\"破!\"一道半月形刀光横扫而出,斩断数十根袭来的枝条。 诡异的是,那些断掉的枝条落地即生根。 断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枝桠,转眼间又化作致命武器向众人袭来。 \"没用的。\"岁绿常青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讥讽的笑意。 \"我的每一根枝条都连接着生命本源,除非你们能同时斩断所有,或者......\"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剑光突然穿透层层枝条的防御,直取树干核心! 持剑老者眼中精光爆射,剑尖凝聚了一点刺目金芒——那是他将全身灵力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噗——\"剑光入木三分,岁绿常青树粗壮的树干上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窟窿,翠绿色的汁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啊!\"灵树发出痛苦的嘶鸣,万千枝条疯狂抽搐,如同受伤的巨蟒。 \"找到你核心了!\"金剑老者这才散发修为,赫然是化神后期。 他手腕一抖,剑身金芒大盛,就要在树干内部引爆剑气。 其余四人见状,立即抓住机会合力攻向受伤的树干。 万宝商号女修将古镜高举过头,镜面射出一道粗如儿臂的金光; 李江元战刀连斩,无数道刀光交织成网; 另外两名化神则各自祭出法宝,化作漫天光雨席卷而去。 五股力量同时爆发,将虚空中的枝条尽数焚毁! 岁绿常青树的主干上裂痕密布,翠绿的汁液如泉水般涌出,在空中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它的气息迅速衰弱,原本翠绿的枝叶开始枯萎收缩。 \"三哥!\"远处与一名化神缠斗的巨猿见状目眦欲裂。 巨猿挥舞钢叉,想要抽身救援,却被对手飞剑组成的剑阵死死缠住。 钢叉与飞剑在半空碰撞出刺目火花,气浪将周围数十座建筑震成齑粉,下方无数只来不及逃走的灵兽当场爆体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天虎啸撕裂长空,整片虚空都为之一颤! 声波所过之处,云层被震散,山岳为之动摇。 只见一头背生双翼、浑身燃烧烈焰的黄纹巨虎破空而来。 翼展足有百丈,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翼虎虎爪一挥,五道银白色的爪芒撕裂空间,硬生生将几名化神逼退百丈。 \"大哥!\"巨猿欣喜若狂,钢叉挥舞得更加凶猛。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通体幽蓝的蛟龙,身长数百丈,鳞片如蓝宝石般晶莹剔透。 龙吟声中,漫天冰晶凝结,两名化神修士瞬间被冻成冰雕。 若非他们及时震碎寒冰,恐怕就要当场陨落。 翼虎身上烈焰熊熊,虎目如电,俯视着面前的人类修士:\"伤我三弟,找死! \"它一个俯冲,利爪直接抓向金剑老者。 \"铛!\"剑爪相击,火花四溅。金剑老者连退百步,虎口崩裂,一滴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化神后期?!\"老者失声叫道,眼中首次浮现惊愕。 蓝色蛟龙盘旋而上,龙尾横扫,将万宝商号持镜女修直接拍飞出去:\"二哥来晚了,三弟撑住!\" 岁绿常青树得到喘息之机,立即催动本源修复伤势。 只见它根系深入虚空,疯狂汲取灵气,无数枝条从虚空中再生,比之前更加粗壮。 战局瞬间逆转! 翼虎独战两名化神,虎爪每次挥动都带起空间裂缝。 头顶紫钟化神不慎被虎爪击中,半边身子顿时血肉模糊,惨叫着跌落云端。 蓝色蛟龙紧接着喷吐极寒龙息,将那名重伤化神冻成冰雕,随后龙尾一摆,冰雕轰然碎裂! 那名化神的元婴抱着一口紫色大钟刚要逃遁,就被蛟龙一口吞下。 而蛟龙面前,那口血淋淋的紫色大钟光芒一闪,被它收走。 “大哥”,\"四弟,先杀那个用刀的! \"岁绿常青树厉喝,万千枝条如群蛇乱舞,封锁了李江元所有退路。 巨猿闻言狂笑,钢叉突然暴涨,化作千丈巨兵直刺李江元。 叉尖上缠绕着白色雷霆,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李江元怒吼,战刀拼命挥舞,斩断数百根袭来的枝条,却终究难敌三头化神灵兽的合击。 \"不——\"钢叉贯穿胸膛的瞬间,李江元的元婴刚从头顶遁出,就被翼虎一个猛扑,一口吞下! 白色战刀被翼虎收走。 剩余四名化神见势不妙,立即聚在一起。 \"该死!\"金剑老者看见李江元被杀,脸色铁青,大骂出声。 古镜女修嘴角溢血,看向蛟龙咬牙道:\"孽畜!今日必诛你等!\" 下方观战的无数灵兽身体爆开,化作团团血雾——那是被高阶战斗的余波震碎了身躯。 它们身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灵光,急忙退回万灵山脉。 第二丹坊内,低阶修士中也有不少人身体突然炸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丹坊太上长老主持的护山大阵光幕剧烈闪动,他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到极限。 \"诸位同道,刚才翼虎一丝风劲击中大阵,上方威压也太过强悍, 不想死的,速速助我维持大阵! \"丹坊太上长老嘶声喊道。 无数修士立即盘膝而坐,将自身灵力注入大阵。 光幕这才勉强稳定,但裂纹依旧在不断蔓延。 四名幸存化神背靠背悬浮空中,警惕地盯着四头灵兽。 剑阵化神惊呼:\"这翼虎和蛟龙什么时候突破化神后期了?情报有误!\" 先不说这些了,\"金剑老者擦去嘴角血迹,\"各位不想死的话,就亮底牌吧!\" \"好!\"有二人齐声应道,各自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压箱底的宝物。 古镜女修散发化神中期修为,手中出现一块玉如意,通体翠绿,雕刻着繁复的符纹。 玉如意出现的瞬间,周围空间仿佛被无形大手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上行商盟的——翠绿玉如意! \"下方有见多识广的修士惊呼,\"听说可以镇压一切生灵!\" 金剑老者则从袖中取出一张黄金纸张,纸张薄如蝉翼。却又仿佛重若巨山。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纸上。 顿时金光大作,纸张中一只金色麒麟跃然而出,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咦,这怎么有点像潇信书院的镇派之宝“神兽图”? 有修士疑惑。 那是天宝阁的金书麒麟! \"有人解释,\"听说很久之前潇信书院有位天才弟子加入天宝阁,到达化神后,炼制了这件灵宝! 里面的金麒麟拥有比肩化神灵兽的肉身,刀枪不入!\" 只要金书还在。 就算金麒麟在战斗中阵亡,用灵气滋养一段时间,也能重生。 另一位头顶一方大印的化神身旁出现一杆黑色小旗,旗面无风自动,一股股黑气冒出,隐约有凄厉哭嚎声传出。 \"那是邪修的招魂幡?\"有修士大惊。 \"不对,\"旁边人纠正,\"那是万宝商号的养魂幡,听说里面养着一只拥有神智的恶鬼!\" 众人瞪大了眼睛,只见黑气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周身竟无一丝鬼气,反而散发着淡淡幽香。 \"好美!\"有定力不足的修士呆呆喊道,眼神逐渐迷离。 \"醒醒!\"同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是化神期的恶鬼,你中她的魅惑了!\" \"杀!\"四名化神齐声大喝,带着玉如意、红衣女鬼、金麒麟杀向对面四头灵兽。 第126章 岁岁平安度一生 \"轰——\" 天地震荡,翼虎与金麒麟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几百里,漫天云层瞬间被涤荡一空。 金剑老者乘着金麒麟与翼虎缠斗,须发怒张,手中金剑暴涨百丈,如天罚般斩向翼虎脖颈。 翼虎急忙以一边巨翼格挡,却在接触金光的瞬间—— \"咔嚓!\" 翼虎左翼应声而断,淡金色的血液如暴雨倾泻。 血滴落地竟燃起熊熊金焰,将焦土烧灼出无数琉璃状的深坑。 \"老匹夫!\"翼虎口吐人言,右翼烈焰翻涌,\"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虎爪挥出,空间如布帛般被撕裂,五道漆黑裂隙狰狞蔓延。 金麒麟怒吼迎击,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漫天金火,坠落的火星将大地灼成蜂窝。 又一声\"咔嚓\"响起,金麒麟前爪骤然崩碎,化作金色光点飘散。 翼虎腹部亦被金剑划开丈长伤口,淡金血液如瀑飞溅。 \"天宝阁的本事,不过如此!\"翼虎狞笑,突然张口喷出本命真火。 金色烈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仿佛连天地都要被熔穿! 金剑老者脸色骤变,急召金麒麟挡在身前。 金色巨兽在烈焰中痛苦嘶吼,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老者趁机掐诀,金剑骤然分化万千,无数金芒如暴雨倾泻! --- 另一处战场,古镜女修与蛟龙的厮杀同样惨烈。 她手中玉如意绽放刺目绿光,所照之处,空气竟凝固如翡翠。 蛟龙喷吐的极寒龙息被生生冻结,在半空形成一道诡异的冰晶瀑布。 \"镇!\"女修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玉如意上。 绿光暴涨,化作无数铭刻古老符纹的锁链,如巨蟒般缠向蛟龙! \"吼——\"蛟龙震怒咆哮,数百丈龙躯疯狂扭动,竟自断半截龙尾。 锁链刚触及身躯鳞片,便被断尾抽得粉碎! \"噗!\"女修遭反噬,吐出口鲜血,眼中却凶光更盛。 她猛然祭出古镜,镜面折射绿光,在空中凝成翡翠牢笼! \"轰!\"蛟龙以头撞笼,龙鳞碎裂声刺耳,牢笼亦被撞出裂缝。 女修毫不犹豫,玉如意如山岳般砸向蛟龙头顶—— 蛟龙见状,赶紧催动龙尾迎了上去。 \"砰!\"龙尾残肢与玉如意轰然相撞,冲击波将地面炸出百余丈深坑。 蛟龙半截尾巴彻底粉碎,玉如意上也现出一道裂痕。 --- 最诡异的当属红衣女鬼与巨猿的厮杀。 巨猿化成常人大小,钢叉舞动如风,白色雷霆交织成网,却始终沾不到女鬼衣角。 \"小猴子~看这里~\"女鬼轻笑,声音酥媚入骨。 巨猿下意识转头,正对上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 刹那间,巨猿动作一滞,眼中浮现迷茫。 ——就是现在!女鬼红袖中骤然探出十根鬼爪,缠绕漆黑鬼气,直取心窝! \"嗤——\"血肉撕裂声令人毛骨悚然。巨猿胸口赫然出现五个透明窟窿! \"我也等到你了!\"巨猿狞笑,钢叉裹挟雷霆当头砸下—— 却再次穿透虚影!而女鬼另一只手,已实打实地掏出了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处黑线连接身体,带着生命气息。 \"怎么可能......\"巨猿轰然跪地,元婴刚遁出就见虚空中裂出缝隙,将它摄走。 女鬼疑惑望向虚空,怎么感觉到阵法波动? --- \"四弟——!\"岁绿常青树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猛的发力震开面前剑阵和大印 它不顾刚才被金剑老者斩的本源损伤,万千枝条突然暴长新叶。 每片叶子都泛着致命光彩,如暴雨般射向金剑老者等人! \"小心!这是它的本命神通!\"金剑老者急退,周身金盾骤亮。 翼虎趁机拍碎缩小几分的金麒麟头颅,转身扑向老者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方大印横空出世,浩瀚威压逼退身受重伤的翼虎! 蛟龙也拼着硬接玉如意一击,本命龙珠化作寒芒逼退女修! \"撤!\"翼虎不甘长啸,右翼猛然抖落数千燃烧的羽箭! \"轰——\"绿叶掺杂着火羽,向着金剑老者等人激射而去! 蛟龙身躯卷住岁绿常青树本体,化作光影消失不见。 大部分火羽和树叶被金剑老者他们挡下,仍有少许飞落下方。 其中一片树叶直接击中第二丹坊阵法,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彻底崩解。 威势不减,撞到人群中引发爆炸,带走不知道多少修士。 随后三片火羽接踵而至:一片向着主殿袭来,灵气亏空大半的太上长老为保护下方炼丹师,头顶一尊丹炉硬接此击, 铛—— 火羽撞在丹炉上发出清脆响声,化作一片金色火海。 太上长老肉身不慎沾染被烧毁,好在元婴还在。大殿内数百炼丹师瞬间气化; 另外两片从人群中掠过,最后突然爆炸,带走近万修士性命。灵气耗尽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当烟尘散去时,万灵谷众妖已退入莽莽山脉。 四名化神修士凌空而立,望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沉默如铁。 此役—— 他们折损两位化神,凡人,修士死伤无数; 万灵谷陨落一位妖王,低阶灵兽同样伤亡惨重。 最重要的是三大商盟上万年的心血也付之一炬,。 而在无人知晓的阴影中,巨猿元婴被神秘力量牵引着,穿过空间,飘向秘谷深处...... --- 看着下方满目疮痍,还有那不到两万的修士人群。 \"查。\"金剑老者凌空而立,声音寒彻九霄。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祸首!细查方才那丝阵法波动,必要时去东边求问观星楼。\" 剑锋突然迸发刺目金芒,映照着他冰冷的面容。 \"传令悬赏:生擒此獠者,赏上品灵石过十万,外加三大商盟永久庇佑! 额外同意一个不过分的条件! 本座要亲手——抽魂炼魄!\" —— 我们这是活下来了?\" \"太好了!\" \"多谢化神老祖。\"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田毅仰头望着重归平静的天空,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他下意识转身去拥抱妻子,衣袖却只拂过一片虚空—— 身侧空荡荡的位置上,只余几缕飘散的青烟。 他的动作凝固了。 地面上,焦黑的灰烬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保持着跪坐环抱的姿势—— 那是妻子最后将孩子护在怀里的证明。 一团金属液体滩在中间,那是他当年送给妻子的定情信物,名为《新生》的极品灵器, 是那片穿过人群,在远处爆炸的火羽所为。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她明明刚才还蹲在这里,明明还抱着孩子对他笑,明明说好要一起回家的...... 那个当初在洞府说两遍“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的傻媳妇, 那个还不会走路只会爬的孩子...... 明明已经撑过了那么多次生死危机,明明就差最后这一刻...... 就差这最后一刻…… \"不——!!!\" 凄厉的嘶吼撕破长空,可周围的修士们仍在欢呼。 仍在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无人听见他破碎的哀鸣。 \"咔嗒。\" 一个小小的拨浪鼓从他袖中滚落,轻轻砸在地上。 那是他亲手炼制的灵器,刻着防护符纹——鼓面侧面还写着…… “祝吾儿田新生,岁岁平安度一生。” 这原本是给孩子的玩具,却终究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跪倒在地,颤抖着去拢那些灰烬,可指尖刚触到,一阵风便卷了过来。 那是死里逃生的修士们正飞离这里,带动气流如刀般刮过,将灰烬吹散。 \"不……不要……\"他疯狂地掐诀,想要挽回,可最终只拢住了一小撮。 剩下的,全部随风而散。 \"哈……哈哈……\"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癫狂。 越来越嘶哑,最后化作一声凄厉的咆哮! \"你们——!!\" 他猛地取出灵剑,朝着最近的一名修士砍去! \"砰!\" 对方只是轻轻一挥手,他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那是一名金丹女修,她低头看着田毅癫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罢了。\"她轻叹一声,“今日就不杀你了。\" 一道法诀落下,田毅的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在彻底昏迷前,他恍惚间似乎又听到了妻子温柔的声音,听到了孩子的笑声…… 可当他伸手去抓时,掌心只剩下一片虚无。 第127章 观星楼 在远离万灵山脉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江满天望着被阵法锁链禁锢的迷你巨猿,不禁放声大笑。 还打算这次要是没有化神灵兽死亡就在挑拨几次,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一旁的玉质小人满意颔首: \"有了它,《运道》中记载的点运天盘便能炼制成功了。\" 江满天点头称是,却又略显迟疑: \"前辈,我们这次闹出这般动静,会不会被人追查到头上?\" \"无需担忧!\"玉质小人语气笃定, \"有老夫在,任谁也查不出端倪。 他们至多去观星楼占卜推演, 却不知——观星楼那群小兔崽子,看见咱还要叫声祖师爷爷呢。\" —— 田毅从昏沉中被叫醒,眼前是一位满脸不耐的年轻修士。 \"没死就赶紧走!差点把你当尸体烧了。\"年轻修士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田毅一个激灵,慌忙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顿时脸色大变:\"灰烬呢?那片灰烬呢?! \"他猛地抓住年轻修士的双臂,声音发颤。 这炼气期的小修士被筑基中期的田毅制住,吓得脸色煞白:\"来人啊!快来人!这有个疯子!\" 附近几位正在清理战场的丹坊师兄闻声赶来,几道法诀打出,立即制住了失控的田毅。 为首的筑基修士扫了一眼,对众人摆手:\"没事,疯了而已。 刚才已经遇见过几个这样的了,都散了吧。\" 年轻修士挣脱后狠狠啐了一口:\"呸!好心没好报!\"说完便跟着师兄们快步离去。 田毅呆立原地,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连...连灰烬都不留给我吗?\" 突然他想起什么,急忙摸向怀中——哪里还有拨浪鼓的踪影? 不仅拨浪鼓,连储物袋也不知所踪。 在看向不远处的地面,被融化成液体的《新生》还静静的躺着。 田毅赶紧爬过去,小心翼翼捡起来, 是因为损坏失去灵性才没被捡走的嘛? \"哈哈哈...\"田毅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哭腔, \"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妻子没了...孩子没了..…储物袋没了……家也没了...\" 他颓然跪地,双目无神:\"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吗?\" —— 短短不到半日,万灵山脉那场惊天大战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中域修真界。 这场大战引发的轰动效应,甚至跨越地域限制,北境,南州…… —— 东边,一片占地极广的宫殿群中。 某处院落内,一位年轻男子正对着一尊丹炉静坐,周身涌动着滚滚黄色火焰。 \"药子大人。\"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说。\" \"太上长老传讯,他虽肉身被毁但已经寻找到新的肉身。 万灵山脉那边局势未稳,灵兽随时可能报复。 太上长老命您在外游历一段时日。\" \"知道了。\" \"转告师尊,待我归来之日,必将带着微浮海底那道半神火焰。\" —— 在皇宫另一侧的楼阁中,一位太监领着三位元婴修士步入内室。 阁中端坐着两人身穿星袍,太监恭敬禀告:\"两位观星大人,陛下有令,这三位是三大商盟的使者。\" \"好。\"中年观星师缓缓睁眼,太监随即躬身退下。 \"你们是为中域万灵山脉之事而来?\"年长老者的观星师开门见山。 \"正是。\"万宝商号的使者取出一枚乾坤戒置于案前,\"上面大人说了,无论成与不成,这都是孝敬。 若事成,另有重谢。\" 老者看也未看那戒指,起身与中年观星师交换眼色。 几名元婴修士会意退至一旁。 只见两位观星师踏着玄奥步法,手结法印,整座楼阁骤然绽放光华。 半空中浮现出龟甲虚影,其上星纹流转,与天上繁星遥相呼应。 三道星辉自龟甲“头”尾“中”射出,须臾间消散无踪。 老者拂袖收起星象,摇头道:\"天机难测。\" 一位元婴修士不死心:\"可否另寻他法推算?\" 中年观星师声如沉雷:\"说算不出便是算不出。 纵使陛下亲临,亦是如此。\" 为首的元婴修士沉稳作揖:\"叨扰了。 \"带着众人转身离去,那枚乾坤戒依旧静静躺在案几上。 待外人走远,中年观星师搀扶老者。 老者望着星图叹息:\"自观天祖师当年卷入宫闱之乱,身死道消。 祖传的《运道》便此失传。 传下来的不过只言片语, 我们这一脉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望着穹顶星辰,\"莫说祖师,便是师祖在世,也不至如此窘迫。 \"白白浪费了这“观星大阵!” ——— 两天后。 寂灭城。 青玉阁店铺内。 隔壁灵茶掌柜正对着石轩绘声绘色地描述:\"石掌柜啊,您可没亲眼看见那场面! 那一战当真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万灵山脉附近的五座坊市,在兽潮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幸存修士们勉强撑起防护光幕苦苦支撑,而天际更有十头化神灵兽虎视眈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茶掌柜激动得浑身颤抖,\"我人族五位化神大能破空而至。 为首那位身披金甲,脚踏金龙,一巴掌就将一头化神灵兽拍飞。 他对着下方修士朗声道:'人族的兄弟姐妹们,莫慌,我等来也!'\" ...... \"最后,咱们人族五位化神修士,硬是打得那十头化神灵兽死的死,伤的伤,,夹着尾巴逃回了万灵谷中。 \"灵茶掌柜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突然愤愤道:\"这些该死的灵兽。 平日里耀武扬威,最后还不是被我人族收拾得服服帖帖!\" \"是啊。\"石轩微笑着给掌柜添了杯茶。 这两日类似的传闻他已听了无数版本,是真是假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不过只是消遣的谈资罢了。 \"掌柜的,该用膳了。 \"金丹后期的青意绵绵从后院飞出,见二人仍聊得热火朝天,不由叹气:\"这个话题都聊两天了,不累吗?\" \"好。\"石轩点头应着,转头邀请道:\"方掌柜,一起用膳如何?\" 隔壁的灵茶铺掌柜爽快地点头答应。 这些年他与石轩经常一起去寂灭楼,早已不拘礼节。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转向青意问道:\"小青啊,今日准备吃什么?\" \"灵药呗。\"青意绵绵撇撇嘴,\"最近灵兽肉都买不到。\" 卖灵膳也不送了,说太忙。 方掌柜闻言脸色一沉:\"现在吃什么灵药!买不到就去下馆子! 石掌柜,走,咱们去寂灭楼!\"说着又对青意绵绵喊道:\"小青,叫上你家夫人,今天我请客! 咱们专点灵兽肉,就当给万灵山脉死去的人类同胞们出口恶气!\" 这时,同样金丹后期的王静欣款步而出,温婉地摇头道:\"方大哥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们二位去吧。\" \"那好。\"方掌柜一把拽过石轩就往外走。 待二人来到寂灭楼,只见门前人山人海,店小二被挤得骂骂咧咧。 两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 第128章 伤亡最小化 又过几日 石轩从怀中取出两串做工精巧的铃铛手链,分别递给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这是?\"一人一鸟同时露出疑惑的神情,接过手链细细端详。 只见每串手链上都缀着九枚小巧玲珑的铃铛, 每只铃铛都被雕琢成不同的灵兽形态,通体晶莹剔透,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用静心石打造的护心铃,佩戴后可抵御心魔侵扰。 \"石轩温声解释道,\"待你们日后渡劫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算你这狗男人还有点良心。 \"王静欣眼波流转,笑吟吟地将手链戴在腕间,轻轻晃动间,铃音清脆悦耳,\"好看吗?\" \"自然好看,你何时不好看过?\"石轩随口应道,目光却略显深沉。 虽然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刚刚踏入金丹后期不久,距离突破元婴为时尚早。 但石轩忆起自己当年渡劫时的场景,仍不禁暗自叹息。 那毁天灭地的雷劫与焚身蚀骨的风火劫,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他不确定这般可怖的天劫是因系统所致,还是修炼禁术招来的反噬。 更令他忧心的是,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一直同修禁术,若遭遇同等程度的天劫,她们能否安然渡过? 思及此处,石轩又取出一块上品灵石,递给正陶醉于爪间铃铛声响的青意绵绵。 此刻的青意绵绵左爪系着铃铛,右爪戴着乾坤戒,昂首挺胸的模样活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狗男人,你今日吃错药了?\"青意绵绵狐疑地打量着突然殷勤的石轩。 \"不过是想补偿近日的疏忽。 \"石轩露出温和笑意,\"看你修炼进度迟缓,这块灵石且拿去用。 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青意绵绵将信将疑地接过灵石,仔细查验确认是货真价实的上品灵石后, 顿时喜上眉梢:\"谢谢主人~\"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石轩表面含笑应答,心底却暗自盘算: 且让青意绵绵先行突破,试探天劫会否异变。 倘若当真出了差池...... 能救便救, 若救不得...... …… 至少伤亡最小化了…… —— 北境荒原 寒风嘶吼,枯草伏地。 灰暗天穹之下,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浮华仙门圣子·齐通一袭白衣胜雪,衣袂翻飞如流云,手中三尺青锋斜指大地,剑锋凝霜,寒光凛冽。 对面,天任圣地大师兄赤膊而立,肌肉虬结如精铁浇筑, 双拳紧握间,指节黑芒流转,战意如狂潮席卷,震得四周空气微微扭曲。 \"浮华圣子!\"天任大师兄声如闷雷炸响, \"当年听风海一战不过热身! 今日,你我既代表北境年轻一代最强,便该分个高下!\" 不过,点到为止即可。 齐通神色淡漠,剑锋轻颤,寒芒如雪地惊电:\"请。\" \"轰——!\" 话音未落,天任大师兄身形骤然模糊,元婴中期威压轰然爆发! 脚下大地寸寸龟裂,整个人如陨星般暴冲而出,原地只余残影! \"铛——!!!\" 齐通横剑格挡,黑芒缠绕的铁拳携万钧重力砸落,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荒野! 气浪炸开,两人同时暴退数丈,脚下犁出深深沟壑。 \"好力道。\"齐通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这才刚开始!\"天任大师兄狂笑再攻,右拳轰出刹那, 空气竟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袭齐通面门! \"唰!\"齐通侧身闪避,拳风擦鬓而过,几缕断发飞扬。 两人错身而立,战意更盛。 下一瞬—— \"嗡!\"齐通手中长剑骤然赤红如烙,热浪翻滚,四周寒气瞬间蒸腾! 他手腕一抖,三道火焰剑气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灼穿! \"来得好!\"天任大师兄不闪不避,拳上黑芒暴涨,竟硬撼剑气! \"轰!轰!轰!\" 三声爆响,剑气崩散,漫天火星如烟花炸裂! \"再来!\"天任大师兄战意癫狂,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 每一击都引得空气尖啸,仿佛连空间都在拳势下颤抖! 齐通剑光如龙,在漫天拳影中游走,火花迸溅,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突然,他眼中精芒暴涨,周身\"轰\"地燃起滔天烈焰!剑势骤变—— \"仙人下凡尘!\" \"铮——!\" 一剑出,万千剑光分化,每一道皆化火莲绽放! 莲瓣飘飞,每一片都是致命剑气!霎时间,周身陷入火海,炽热剑意焚天煮海! 天任大师兄瞳孔骤缩,双臂黑芒瞬间凝实如玄铁,竟不闪不避,怒吼着挥拳硬撼火莲! \"轰隆隆——!!!\" 拳剑相撞,大地轰然塌陷! 无数裂缝如蛛网蔓延,碎石尘土被气浪掀上高空,遮天蔽日! 烟尘未散,一道身影已破空而出—— \"继续!\"天任大师兄战意冲天,身上竟无半分颓势! 齐通暗自心惊:\"这肉身……简直怪物!\" 此时,背后剑匣微颤,剑灵稚嫩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哎呀! 这样打多没意思呀! 直接用开阳离火剑呀!一剑就解决啦! 齐通目光一闪,: 无需! \"又不是生死战……况且,我也想看看他的极限。\" 战局再变! 天任大师兄拳势突然收敛,身形一顿,双拳缓缓后拉—— \"五灵耀九天!\" \"吼——!\" 五拳齐出,拳影竟分化五道神兽虚影! 真龙摆尾、火凤啼鸣、白虎怒啸、金乌焚天、鲲鹏展翅!五灵齐出, 威压震得空间嗡嗡颤鸣! 天任圣地大师兄低喝一声小心了,携带着五灵浩大的威压袭来。 \"好!\"齐通大笑,眼中战意燃烧到极致,剑锋高举,烈焰冲天而起—— 一朵盛大的火焰虚影浮现,冲着五头神兽卷去 \"轰——!!!\" 火莲剑影与神兽虚影对撞的刹那,荒原百里范围都被狂暴能量吞没! 大地崩裂,狂风怒号,仿佛连苍穹都要在这一击之下四分五裂! 等二人再度分开时,天任大师兄拳上赫然见血。 他瞥见伤口反而大笑:\"看来还是浮华圣子的剑足够锋利了,我要动用本命法宝了。 \"说罢,一滴黑水悬浮在面前,四周空间顿时被压迫得扭曲变形。 \"此乃海底最深处炼制的重水,是我日夜借其锤炼肉身的至宝。\" 黑水骤然暴涨,将他全身包裹,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漆黑战影。\"这次...可要接住了!\" 齐通瞳孔猛然收缩——他居然还有本命法宝? 第129章 复杂 包裹着天任圣地大师兄的黑色重水如活物般蠕动,上面浮现层层涟漪,仿佛无数黑色蛟龙咆哮。 又似有千钧之重,压得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的威压比先前更盛,仿佛一座山岳拔地而起,脚下的地面无声塌陷,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再来!” 他的声音透过重水传出,低沉如闷雷。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骤然模糊, 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而真身早已撕裂空气,直逼齐通而来! 齐通瞳孔一缩,指尖飞速掐诀,“火莲护身!” 刹那间,无数朵赤红火莲自他身上绽放,层层叠叠,将他护在中央。 每一片莲瓣都燃烧着炽烈真火,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蒸腾。 他手中三尺长剑嗡鸣震颤,剑锋上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缠绕剑身。 “斩!” 他一步踏前,剑锋直迎而上。 然而—— 天任圣地大师兄的双拳已至! 那双拳头裹挟着漆黑重水,拳风未至,杀气已如实质般刺得齐通肌肤生疼。 更可怕的是,拳锋所过之处,空间竟被生生挤压出细密的裂痕! 齐通心头剧震。 空间裂缝?! 这分明是化神境才能触及的威能! 但下一瞬,他察觉异样—— 那些裂缝并未真正贯穿虚空,只是被极致的力量短暂撕开。 可即便如此,这一拳的威力,也远超一般元婴修士的极限! “轰——!” 火焰与黑芒狠狠相撞! 刹那间,天地仿佛陷入刹那寂静,随后—— “咔嚓!” 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瞬间塌陷,一道巨大的裂痕如黑龙般蜿蜒撕裂,深不见底。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方圆百丈内的草木砂石尽数湮灭成灰。 “砰!” 一道白影倒飞而出,重重抛飞出去,落在荒野地面上,化出一道深深沟壑。 齐通咳出一口鲜血,勉强撑起身子,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去,剑身上赫然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灵性大损。 而远处—— 那道漆黑人影静静站立,周身黑色重水缓缓流动,仿佛与整片天地共鸣。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我认输。” 齐通苦笑一声,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迹。 “好!” 天任圣地大师兄身上的黑色重水如退潮般褪去,露出他精悍的身躯。 他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未消。 “浮华圣子,你的剑……太“软”了。” 他抬手一挥,残留的拳劲竟将远处一座矮丘夷为平地。 “等你把剑炼好——”我们再战。 说完,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余下爽朗的笑声在荒野中回荡。 —— 哎呀!\" 剑灵不满的声音从体内传出,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开阳离火剑呀?\" 齐通将灵剑收回体内,叹息道: \"没必要。他不过是来找我打磨修为罢了。\" \"若真胜了他,日后怕是要被他纠缠不休。\" \"哎呀!\" 剑灵不依不饶, \"那直接杀了便是呀!\" \"你们两派不是世仇吗?\" \"杀了正好!\" \"哈哈哈!\" 齐通闻言大笑, \"是世仇不假,但也是故交。\" \"你信不信,\" \"若浮华仙门真遭灭顶之灾,天任圣地必定第一个出手相救?\" \"反之亦然。\" \"为什么呀?\"剑灵困惑不解, \"既是仇敌,怎会相助?\" 齐通笑着解释:” \"我们两派既是竞争对手,\" \"也是共同进步的伙伴,\" \"如同阴阳相生,缺一不可。\" \"若一方覆灭,\" \"另一方也会失去前进的动力,\" \"最终难免衰落。\" \"宗门之争,非个人恩怨,\" \"要着眼长远。\" \"哎呀!\" 剑灵叹道, \"还是不明白...\" \"你们人类的心思,\"实在太复杂了。\" \"是啊...\"齐通望着天际轻叹,\"人类”太复杂了! —— “寂灭城……” 田毅步履蹒跚地走在城中的一角,衣衫褴褛,满身污垢,活像个落魄乞丐。 路过的修士纷纷皱眉,有人嫌恶地避开:“哎呦,这谁啊?这也算修士?” 他充耳不闻,只是拦住一个行人,声音沙哑地问道:“请问……青玉阁在哪儿?” 快六十年了吧?…… 他望着陌生的街道,心中茫然。记忆里的异灵城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座寂灭城。 掌柜他们……还在吗? --- 青玉阁内,青意绵绵正为一位修士介绍一件中品灵器,忽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它抬头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修士,正呆呆地望着门匾上的“青玉阁”三字。 身旁的修士付完灵石,转身离开时,瞥了那乞丐模样的身影一眼, 低声嘀咕:“好歹是个修士,怎么这副德行?连净身咒都不会用?” 青意绵绵疑惑地飞近,仔细打量片刻,突然惊讶道:“你是……小、小田子?” 小青大人!” 田毅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张开双臂就要抱上去。 “脏死了!别碰老娘!” 青意绵绵一翅膀把他扇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时,隔壁铺子的石轩听到声音,出来查看, 气息发现竟是田毅,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先向身旁的灵茶掌柜解释了一句,随即一挥, 将脏兮兮的田毅凌空托起,一道净神咒落下,瞬间将他清洗干净。 (灵弓将气息遮掩,没有泄露丝毫血腥之气。) --- 院内,石桌旁。 焕然一新的田毅望着眼前的二人一鸟, 眼眶一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停! 等下再哭, 石轩打断他,先说说你发生什么事了? 是!掌柜。 …… 田毅将离开店铺后所经历的一切娓娓道来。 许久,石轩等人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万灵山脉,还成家生子,最后妻儿都......\" 王静欣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问道。 \"是。\"田毅低垂着头,声音里浸满悲痛。 他忽然抬头望向石轩,眼中泪光闪烁:\"掌柜的,您知道吗? 那“小新生”才刚会爬,他连......连......\"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石轩与王静欣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叹息。 第130章 “那啥人” 命运是个卑劣的“那啥人”一样,将良家妇女当……肆意玩弄后既不付钱也不负责, 只留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和满心疮痍。 他俩对田毅妻儿的死亡,确实感到有些同情, 但是…… 最多的还是在想“计苗苗”。 他们当初就是怕这种事情发生,才给了计苗苗阵盘, 没想到……时间啊…… 看不见希望的执念,不过是即将燃尽的蜡烛, 显得如此短小,无力。 石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像是另一处世界倒计时的钟摆。 \"所以,\"他凝视着低头啜泣的田毅, \"你现在回来,是因为失去妻儿后想寻找心灵的慰藉? 还是想寻找'家'的温暖?\" 田毅沉默不语,一滴浊泪砸在桌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那为什么不去找计苗苗? \"石轩见他不语,又一个问题像一把匕首,精准地插入田毅另一处柔软的伤口。 \"她?\"田毅抬头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年轻的面容眼角仿佛蓄满了岁月的风霜, \"现在……恐怕都当祖母了吧。 我们之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悸动罢了。\" \"好一个'悸动'。\"石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太多田毅读不懂的东西。 他抛过两枚玉符:\"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 \"还看她干什么?\"田毅茫然地接住玉符,手指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纹路。 \"不知道。\"石轩望向天际,暮色正吞噬最后一缕天光, \"或许,是为了和你年少时的那份悸动作个告别。\" 两个月后。 目送恢复一些的田毅身影渐行渐远,王静欣忧心忡忡地问:\"石哥,你说计苗苗会不会也已经...\" \"谁知道呢。\"石轩望着田毅离去的方向,低声回答。 那…… 青意绵绵歪头: \"若她还在等,小田子这一去...\" 石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所谓了。 他来这儿,不过是因为被困在了迷雾之中,而我已经给他指明了道路。 剩下的,是他的故事。\" \"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家”。\" 说完,石轩感慨一声: \"时间啊... 朝夕相处的陪伴,终究胜过一切的海誓山盟。\" —— 几个月后 田毅站在廖府门前,恍如隔世。 这座府邸比他记忆中更加宏伟,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门前两尊石兽张牙舞爪,仿佛在嘲笑他当年的怯懦。 上一次站在这里,他还是个眼睁睁看着计苗苗随父亲走进府邸、参加她自己订婚仪式的少年。 那时的他被两家修士肆意辱骂,像条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离。 \"这位道友,可是有事?\"守门的修士狐疑地打量着他。 田毅压下翻涌的回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在下路过此地,被贵府气势所慑,不由驻足瞻仰。\" 那修士脸上立刻浮现出倨傲之色:\"算你有眼光,我们廖老祖可是金丹大能!\" 田毅附和着点头,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 金丹期……当年就是这座高山,横亘在他和计苗苗之间,如今依然巍然不动。 他绕到府邸侧面的小巷,取出石轩给的两枚玉符。 玉符触手冰凉,上面灵气绘制的符纹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亮。 随着灵力激活,他的身形渐渐消隐于空气中,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这玉符……\"田毅暗自心惊,他从未见过如此高阶的隐匿玉符, 竟能让他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越廖府的重重禁制。 看来还是小看了掌柜。 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植灵兽随处可见,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与权势。 田毅避开巡逻的修士,在迷宫般庞大的院落间穿行。 每一次转角,心跳都会加速——他既期待见到计苗苗,又害怕面对可能的现实。 逛了许久, \"听说了吗?西院那位又吐血了。\" \"嘘,小声点!少主最忌讳别人提这事。\" 两个丫鬟的窃窃私语飘进田毅耳中。 \"那位夫人也真是可怜,嫁过来几十年了,一个孩子都未曾拥有,自己也快死了。\" \"可不是吗?听说少主嫌弃晦气,直接搬去了别院。\" \"噤!你不要命了?\" 田毅如遭雷击,西院?几十年??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他循着丫鬟离去的方向,找到了那个偏僻荒凉的院落。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药草与腐朽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只有一张木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梳妆台。 床上躺着的人形消瘦得几乎与被子融为一体, 只有几缕灰白的发丝露在外面,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田毅的喉咙突然哽住,他颤抖着撤去玉符上的隐蔽,包裹自身气息,显出身型, 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苗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床上的人影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如今浑浊无光, 却在看清田毅面容的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又做梦了吗……\" 计苗苗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修士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不是幻觉!是我,田毅!\"他扑到床前, 一把握住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你看清楚!\" 计苗苗年轻又苍老的面容中,带着些许暗意的眼睛瞪大了,她颤抖着抬起手, 指尖触碰田毅的脸颊,泪水瞬间决堤:\"你……你是田毅?\" \"是我!!\"田毅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轻得可怕的重量,心如刀绞。 计苗苗在他怀中剧烈颤抖,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将近六十年的等待与委屈。 田毅强忍泪水,灵力探入她体内, 随即脸色大变:\"苗苗,你怎么才炼气期?身体又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计苗苗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为了等你……把灵石都省了下来,一直没买资源突破…… 后来怕你到了金丹期来接我时,我已经不在了,才尝试突破……\" \"可太迟了……\"她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突破时,道心不稳,走火入魔……\" 田毅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你不是有很多灵石吗?可以买灵药……\" 计苗苗虚弱地摇头,从枕下取出一块阵盘:\"我只想等你。 掌柜说过,你会来接我的……\" \"掌柜?他什么时候来的?\"田毅看着计苗苗手中阵盘。 \"就在那年你离开后不久……\" 她艰难地抬起手臂,衣袖滑落,露出一颗鲜红如血的红痣, ”这是由修士特制的守宫砂。” \"你看,我一直……在等你。\" 田毅看着阵盘和那颗守宫砂,突然觉得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差不多六十年,整整六十年左右,她竟然一直在等他! 而他呢?早已娶妻生子,过着自以为幸福的生活。 要不是万灵谷妖兽…… 原来掌柜说的\"不知道\",让他\"去看看\",竟是这个意思…… \"怎么了?\"计苗苗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苍白的脸上浮现不安。 \"没什么……\"田毅勉强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不对!\"计苗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直接下床,猛地从储物袋拿出一柄灵剑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有事瞒着我!说!\" 田毅想去夺剑,又怕伤到她,只得慌乱解释:\"苗苗,我……\" 他将自己如何无意到了万灵山脉,如何遇到妻子有了孩子, 又如何在一场妖兽袭击中失去她们…… 听完, 计苗苗手中的灵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突然笑了,那笑声凄厉得像是夜枭的哀鸣, 笑着笑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田毅衣襟上,像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滚开!\"她推开想要扶她的田毅,眼中的光彩迅速消退, \"这么多年的坚持……就换来你娶妻生子的消息?哈哈哈……\" \"苗苗,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我要等的田毅。 我要等的,是那个落日余晖中说'我们一起走吧'的少年…… 而不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她们娘俩已经不在了!我……\" \"所以,我是替代品?\"计苗苗带着嘲讽 。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摇摇晃晃,最后直接倒下。 田毅见状心头一颤,伸手就要去扶她起来—— 却只摸到了一具渐渐冰冷的躯体。 她的生机居然一刹那便消散了。 不对,她早就油尽灯枯了,炼气期最长也就百余载寿元, 而她又突破失败…… 是… 是…… 是想在见到自己的那丝执念一直在坚持? 而自己… 而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悲痛欲绝中,他的手臂碰到了枕头,一对银铃滚落在地。 田毅颤抖着拾起,只见两个铃铛上分别刻着\"田\"和\"计\",系着褪色的红绳, 正是当年他们私定终身时的信物。 窗外,夕阳如血,将房间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 六十年前,他们也是在这样的夕阳下约定一起离开。 六十年后,同样的夕阳见证了他们爱情的终章。 田毅抱着计苗苗的遗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苗苗!” 那声音里包含着将近六十年的错过、悔恨与绝望, 在廖府上空久久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寒鸦。 命运确实是个恶劣的“那啥人”,而他们,都是被玩弄后抛弃的可怜人。 第131章 呦呦鹿鸣 何人!?胆敢私闯廖府? 一声暴喝仿若九天惊雷骤然炸响, 那雄浑的音浪犹如汹涌波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 整座廖府宅院都被震得簌簌颤抖,恰似一座摇摇欲坠的古老楼阁。 金丹中期修士所特有的恐怖威压,化作实质般的潮水, 所到之处,庭院中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在灵压的肆虐下,寸寸龟裂, 就连几棵存活了百年的古树,也在灵压的冲击下,枝叶如雨般纷纷飘落,一片狼藉。 那些普通凡人仆役早已被吓得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 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嘴里高呼着:“老祖圣安!” 廖家老祖凌空而立,灰白的长须在灵压的激荡下无风自动,犹如海中飘荡的海藻。 他双眼中寒芒闪烁,仿佛一道道锐利的电光,似能将世间一切都洞穿。 眨眼间便锁定了西侧偏院。 “贼子!”只听廖家老祖一声怒喝。 只见他袖袍轻轻一翻卷,身形便如一道惊虹,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还未抵达偏院,凌厉的气劲便如狂风般先一步到达。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那扇用铁木精心打造的房门不堪重负,轰然炸裂,碎木如蝗虫般四处飞射。 屋内,田毅如同一座雕塑般跪坐着,怀里紧紧搂着计苗苗冰冷的躯体。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在光幕的映衬下, 干涸的眼眶中再也流不出一滴泪,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计苗苗嘴角那一抹暗红血迹触目惊心,但枯槁的面容却依旧残留着当年的灵秀。 “孽障!”金丹家主一眼便认出了儿媳的尸身,顿时怒发冲冠,须发皆张。 他右手五指虚抓,田毅顿时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般悬空而起。 “父亲? 这时 ”锦衣青年率领十余名修士疾奔入院,正是廖家少主。 待他看清屋内情形,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嫌恶之色,不屑地说道:“这贱婢终于死了嘛?……” “住口!”田毅突然暴起挣扎,眼中血芒疯狂迸射, 嘶哑的声线如同砂砾相互摩擦,令人毛骨悚然,大声吼道:“不准侮辱她!” 金丹家主把玩着手中的两枚温润玉符与地上那精巧的阵盘,先是一怔,旋即眼中贪光大盛。 他袍袖轻轻一挥,田毅便如同一袋破麻袋般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鲜血顿时从口中喷涌而出。 十余名廖家修士瞬间合围过来,两柄明亮的灵剑架在了田毅的咽喉上。 管家模样的筑基修士看了一眼田毅,突然恍然大悟,急忙上前禀告道:“家主明鉴, 此人六十年前左右就曾来闹事,当年少夫人以死相胁,少主才网开一面。” “原来是他。”少主恍然大悟,冷笑一声, 不屑地说道:“当初这贱婢不知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居然放过这……” “闭嘴!”田毅浑身颤抖不止, 眼中的怒火几欲化为实质,又一声怒吼道:“不许亵渎苗苗!”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旁持剑二人,挣扎着向屋内爬去, 却被廖家修士一脚狠狠踩住脊背,骨骼发出更加刺耳的脆响。 金丹家主伸手把玩着那阵盘和两枚玉符,突然眯起眼睛, 凝神思索道:“你是靠这些东西才悄无声息进的廖家吧?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你一个筑基修士岂能拥有?说!从何处得来?” 田毅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死死盯着屋内。 只见计苗苗的尸身静静地卧在月白襦裙上,血迹如雪地中的红梅般妖艳。 身旁一对银铃在金丹修士灵气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过往。 廖家少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父亲何必多费唇舌? 废了这厮的修为,挑断他的经脉,扔进地牢慢慢炮制便是。” “不必。”金丹家主突然抬手,田毅顿时再次悬空而起。 他那苍老的手掌覆在田毅的天灵盖上,指尖泛起幽暗黑芒。 “搜魂!” “啊——”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田毅浑身剧烈痉挛,如遭雷殛一般。 仿佛万千烧红的铁钎插入他的脑海,将那些珍贵的记忆粗暴地翻搅着。 幼年被师傅发现灵根、师傅陨落后的独自漂泊、 器盟初遇苗苗的惊艳、眼见爱人头也不回进入廖家的绝望…… 抱着妻儿时的温馨……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庭院中一片死寂,唯有田毅那凄厉的惨叫在回荡。 廖家修士们不自觉地连连后退,连廖家少主都面色惨白如纸。 这搜魂之术歹毒至极,受术者不是痴傻就是死亡。 除非施术者修为绝对的强大。 半刻钟后,金丹家主冷哼一声,收手放下了田毅。 此时的田毅如同一滩烂泥般坠落,七窍渗血,瞳孔呆滞。 金丹家主看着屋内计苗苗尸身,冷笑一声: 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未有子嗣,贱人连我都敢欺骗, 又看向痛苦挣扎的田毅“骂道: 都已经娶妻生子了,还来这里装深情。 手上屈指一弹,光芒闪过,田毅那大好头颅顿时离颈而去,鲜血喷溅如泉。 他看都不看那具无头的尸首,直接隔空摄来计苗苗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袋中一扫, 只见袋中除了女子的一些细软之外,仅有几十枚上品灵石静静地躺在其中,。 将储物袋收入袖中: 来人!” “在!”几个修士走上前来。 “把这两具尸体送到计家,让他们给个说法。” “是!” 廖家少主上前:\"父亲,那些宝物......\" \"无妨。\"金丹家主摆手,\"不过是当伙计时认识过一位金丹期掌柜。 那掌柜当年来过廖家一次,却只送了一块阵盘, 这次也不过赠些灵石玉符,显是不愿插手此事。 即便来了,廖家联合几家金丹家族,他也得掂量掂量。\" —— 一位修士掐诀抬起计苗苗尸体,余光瞥见她身旁地面银铃闪烁,贪心大起。 摄来细看后啐道:\"刻录清风符的低级灵器! \"随手掷向田毅无头尸身。染血的银铃清音依旧悠扬动听,仿佛穿越数万里...... 寂灭城,青玉阁内。 树下沉睡的胖懒贪突然惊醒,对着银月发出呦呦鹿鸣…… 第132章 元婴期 五十年后, 一处峡谷深处,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升腾,宛如梦幻般的仙境。 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青翠藤蔓蜿蜒缠绕其间。 谷底一片开阔,王静欣盘膝而坐,一袭黑衣如墨,黑发如瀑般垂落在地。 她脖颈间悬浮着一块迷你的五行阵盘,五色光华流转不息,与天地灵气隐隐共鸣,仿佛在呼吸一般。 十丈开外,石轩一袭血红长袍,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她。 “真的不需要我再多准备些什么吗?”他沉声问道,嗓音低沉。 王静欣抬眸,眼中似有星辰流转,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狗男人,你要相信我。 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修炼的。”说罢,她指尖轻轻一弹,周身金芒闪烁。 石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肩头的青意绵绵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起, 焦急地在两人之间盘旋,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主人!你一定要加油啊!你要是出事, 我……我就啄死石轩这个狗男人,给你陪葬,然后再自杀!” 王静欣失笑,伸手让青意绵绵落在掌心, 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放心,小青,为了你们,我也要成功。” 石轩无奈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我从器盟和三大商盟里面捡的渡劫心得,你再看看。 ”王静欣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记载了数百位修士渡元婴劫的经验,其中不乏凶险万分的案例—— 有人被天雷劈得形神俱灭,有人在风火劫中自焚而亡…… 她对这些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但仍认真看完,才将玉简递回” 好了,你放心吧,再说,你五行阵盘不还在这里嘛? 石轩点头,看着青意绵绵:“我们走,别打扰她。 ”青意绵绵恋恋不舍地蹭了蹭王静欣的手指,这才飞回石轩肩头。 一人一鸟向峡谷外走去,身影在薄雾中渐渐模糊。 石轩在数百里外的一处山崖停下,盘膝而坐,目光凝重地望向峡谷方向。 青意绵绵在他肩头跳来跳去,声音发颤:“你说她会不会有事?” 石轩斜睨它一眼:“我怎么知道?不争气的家伙, 若是你争点气先渡了劫,现在也不用这么担心。 ”青意绵绵羽毛炸开,破口大骂:“狗男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石轩懒得理它,忽然,峡谷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灵力波动。 他眼中精光暴涨,神识如潮水般蔓延,瞬间跨越数百里,将峡谷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王静欣已经站起身,黑衣无风自动,周身金色灵力如丝如缕地浮现, 每一丝都金光灿灿,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这些金丝在她周围交织缠绕,渐渐形成一个金色灵茧, 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开始了。”石轩低声道,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青意绵绵紧张地抓住他的衣领:“主人一定能成功的,对吧?”石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远方。 峡谷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电光在云层中闪烁,闷雷声滚滚而来,仿佛天威震怒。 王静欣抬头望天,神色凝重却不慌乱。她双手结印,金色灵茧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第一道天雷——碗口粗的白色雷霆撕裂云层,轰然劈下!“轰——!” 金色灵茧光芒大盛,硬生生接下这道天雷,雷光在茧表面游走, 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却无法突破防御。 “好!”青意绵绵兴奋地叫道。石轩却眉头紧锁:“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 果然,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壮,威力倍增! 金色灵茧表面开始出现裂痕,王静欣手法一变,体内又涌出更多金丝,迅速修补破损。 第四道天雷——水桶粗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劈下! 整个峡谷被映照成刺目的白茫茫一片!王静欣终于动了,她祭出一口金色大钟(灵宝级别), 大钟悬于头顶,垂下金色光幕将她护住!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金钟应声而碎, 但天雷也被抵消大半威力。 石轩微微点头:“以灵宝抵消部分天威,再以自身修为化解剩余力量, 青意绵绵急得直跳脚:“可是!后面还有五道天雷呢! ”石轩神色凝重:“没事,我准备的灵宝很多。” 峡谷中,王静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更加坚毅。 她抹去血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大印,印上无数符文流转,形成一层光幕护住周身。 第五道天雷——淡金色雷霆轰然劈落! “轰隆——!! ”大印在接触天雷的瞬间就被打出一个缺口,崩飞出去,灵性大减! 王静欣被余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主人!”青意绵绵尖叫。石轩指节捏得发白,但并未行动——现在过去只会干扰她渡劫。 王静欣摇晃着站起身,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她翻手取出一颗丹药吞下,伤势迅速恢复。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天雷接连劈落, 一道比一道恐怖!每一道天雷她都会祭出一件灵宝防御。 终于,第九道天雷——紫金色雷霆,宛如天罚之剑,轰然劈落! “轰——!!! ”整个峡谷地动山摇,烟尘四起! 石轩和青意绵绵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烟尘中心。 终于,烟尘散去—— 王静欣头顶五行阵盘大放异彩,将天雷抵制住了!“成功了!”青意绵绵欢呼雀跃。 石轩长舒一口气,这最后一道天雷,他激活了五行阵盘,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一些,微不可察地自言自语道:“看来没有出现异变,和记载的九重天劫一样。” 天雷劫已过,但渡劫尚未结束! 风火劫悄然而至——阴风劫起,刺骨寒风如刀,刮骨削肉! 王静欣祭出一件烫金火环抵制。 业火劫至,无形之火自体内燃起,焚烧神魂! 王静欣祭出黑环,冰冷光华笼罩,镇压心火! 这是石轩模仿器盟那件灵宝炼制的仿制品, 一共炼制了三件一模一样的,专门克制风火劫。 风火交织,阴阳交加……终于,风止火熄! 王静欣静坐于峡谷之中,周身气息忽明忽暗。 石轩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已开始渡最难的心魔劫。 这劫数中的幻境太过真实,当年连他都险些沉沦其中。 忽然,她腕间那串雕刻着九头不一样神兽的透明铃铛白光大作,九道迥异的兽吼声清荡周身。 王静欣猛然睁眼,目光恍惚地扫过四周,泪珠如断线般滚落。 于外人不过弹指一瞬,于她却是历尽沧海桑田。 峡谷上空的乌云骤然撕裂,万丈霞光倾泻而下。 她身上光芒闪烁,新生的肌肤莹白胜玉,周身气息如渊似海。 气海处,一个迷你的幼儿元婴正盘膝而坐。 \"元婴......成了。\"她轻喃着,唇角漾开释然的笑意。 数百里外,青意激动得疯狂扑棱翅膀:\"主人成功了! \"石轩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走,去接她。\" \"狗男人——\"王静欣扑进石轩怀里失声痛哭。 他轻拍着她后背:\"好了好了。 \"又忍不住好奇:\"你在心魔里看到什么了?\" \"不告诉你。\"王静欣将脸埋在他肩头使劲摇头。 \"也罢,回家吧。\" \"嗯。\" 空间波动间,二人一鸟的身影倏然消失。 第133章 点运天盘 \"两个月后……\" \"修仙界极西之地,死海绝域深处,\" \"罡风怒啸,天地肃杀,十死无生。\" \"此地名为'听风海',终年飓风席卷,狂暴如怒龙嘶吼,\" 故而人烟罕至,纵使元婴大能,亦不敢轻易涉足。 海中生灵寥寥,偶有灵兽游弋,亦多是蒙昧未开之辈,浑噩度日。 然而…… 却总有化神修士踏破虚空而来,甘冒陨落之险。 只因这肆虐罡风,并非寻常风暴, 而是空间裂缝崩裂所生,蕴含一丝破界之力。 众修皆欲借风暴之威,撕裂此界桎梏,横渡星空, 以求突破更高境界,挣脱寿元枷锁,得证长生大道。 然而…… 万古以来, \"未有一人功成。\" —— 这日,一道人影跨界而来。 他手中漆黑罗盘正散发着奇异彩光, 细看之下,罗盘中央竟嵌着一颗花生粒大小的彩色原石, 正沿着罗盘边缘指引方向。 \"前辈!' 江满天在心中呼唤。 \"根据点运天盘的指引,应该就是在听风海了。' \"嗯!' \"玉质小人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哎,我最近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我们尽快离开这方世界,' \"你如今元婴修为,虽无法横渡星空,但依照《运道》记载打造的星舟,已足够你横渡了。' \"是啊!' 江满天点头应道,随即又轻叹一声: \"这些年躲在天宝阁,就为了收集星舟材料。\" \"如今罗盘和星舟都已准备妥当,只待找到空间裂缝便可离开。' \"切记小心行事。' 玉质小人提醒道: \"听风海一带多有化神修士出没,万不可暴露行踪。' '前辈放心。' 江满天胸有成竹: \"我身上带着天宝阁特制的玉符,可完美屏蔽自身气息,纵是化神修士也难以察觉。' \"虽然每块玉符只能维持七天,但我准备了好几块,足够用了。' '嗯。' 玉质小人沉声应道。 \"——\" 大半月后,听风海一处礁岛上。 江满天迎风而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前方海面上若隐若现的黑色裂缝。 那道裂缝细如发丝,在海天之间几不可辨,只偶尔掀起些微小的风暴旋涡。 \"找到了!前辈!'江满天难掩兴奋地喊道。 玉质小人声音发颤:'快!把罗盘安置在星舟上,准备开启通道!' \"明白!' \"记住,一定要借助星舟的力量才能撑开裂缝。' \"还有,抵达星空后千万不可离开星舟半步,否则以你修为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殒命!' \"晚辈谨记。\" \"对了,灵石准备充足了吗?根据\"皇宫禁书\"记载,' 星空缈渺,我们此去可能数百载都遇不到生灵。 更麻烦的是,星空多数区域根本没有灵气...... '前辈放心。' 江满天袍袖一挥,掌心现出三个铭刻着奇异符纹的小玉匣。 他随手打开其中一个,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乾坤戒。 '好!那就开始吧!' 江满天郑重点头,挥手间祭出一艘十余丈长的黑色方舟。 舟身布满玄奥纹路,船首处赫然立着漆黑舵盘。 随着他掐诀念咒,星舟渐渐缩小至三丈见方。 他纵身跃上甲板,小心翼翼地将点运天盘安置在指定位置。 霎时间,彩色霞光自点运天盘迸发,将整艘星舟笼罩其中。 \"启!\" 随着江满天一声清喝,星舟发出阵阵波动,点运天盘射出一道璀璨光柱直击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船舱内储备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四周狂风骤起,海浪滔天,那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光柱照耀下,正缓缓扩张...... \"——\" 江满天死死盯着眼前不断扩张的空间裂缝, 无数风暴袭卷,却被星舟散发的光芒死死镇压, 空间越来越大,已经能看到一些场景,江满天心中猛然一沉—— \"不对!' 那裂缝深处并非预想中的空间乱流或浩瀚星空, 而是一间诡异的密室!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里面竟站着两道身影:一老一少,正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中却托着一块残缺三分之一的白色罗盘。 那罗盘缺口处泛着森冷寒光,而老者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满天, 眼中出现狂喜之色,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不好!'玉质小人尖厉的声音在江满天心神中炸响, \"快停下!这不是通往星空的通道!\" 江满天急忙掐诀,可裂缝非但没有闭合, 反而在老者手中残缺罗盘的白光轰击下疯狂扩张! \"跑!'玉质小人厉声嘶吼。 江满天毫不犹豫,星舟化作流光暴退。 而在他身后,空间通道已无限扩大,两道身影踏出裂缝—— 出现的刹那,空间风暴消失于无形之中, 二人站在礁岛上, 白衣青年周身寒气凛冽,目光如刀般扫视四周后,欣喜若狂大笑出声: \"天运上人,这就是你所说的希望?' 老者轻抚长须,眼中精芒闪烁:'正是。'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之声在他们心神中响起:'此次通道能成功开启,多亏方才那人。' \"若非他,即便你们献祭两位化神修士,外加那些能量,也绝无可能找到通道的可能......' \"不过,方才那人身上,倒让吾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多谢天运罗盘大人!'二人心中恭敬行礼。 '不必。'空灵的声音淡漠回应,'你们剩余的能量,仅够吾出手三次。' \"但吾镇守这处空间通道需要能量,因此实际只能出手两次。' \"若想真正脱离这片星空,而非仅仅进入其中......你们必须找到破道珠。' \"记住,吾的每次出手仅能容一人离开星空。' \"破道珠在此界?'青年急切追问。 \"不知。'空灵的声音冷然道,' '自吾主陨落,吾已损毁近半,破道珠亦不知所踪。' \"如今吾再无力推演,只有它出现在吾万里之内,吾方能感知。' \"方才那逃遁之人身上,有吾主《运道》的气息,' \"还有那彩色光芒......似是吾主的点运石?。' \"他或许知道,可惜……追不上了。'他此刻在数千里之外……' 二人细细感应后摇头:',他应该身怀屏蔽气息的宝物。我们感应不到气息,'\" \"大人,可否我们带着你,借您之力追踪?' \"不可。'空灵声音断然拒绝,'吾必须镇守此裂缝,一旦离开,通道立时闭合。'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此界\"化神修士\"——你们和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明白!' \"白衣青年看向天运上人,我先回去一趟,让大家过来,' \"这里就麻烦你了,' \"去吧,天运上人点头,' \"白衣青年说了一句小心,身影消失不见。' 第134章 沧灵界 \"与此同时,北境浮华仙门内。\" \"打坐修炼的齐通忽然听见剑灵那稚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哎呀!?\" \"那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惊讶与犹疑。 \"我感应到它的气息了? \"怎么时隐时现的......\" \"谁?\"齐通心头微动。 \"它呀!就是上次让你找的那块罗盘。\" \"那不是破道珠吗?\"齐通疑惑道。 \"哎呀! \"剑灵的声音透着几分着急,\"不一样呀! 这次我感应到两股气息,它好像突然出现了......\" \"那它在哪?\"齐通眼中顿时闪过异样的神采。 开阳离火剑的强大他已经见识到了, 若是能再得一件至宝...... 虽然无法掌控, 但…… 有和能不能掌握,是两码事嘛, 稚嫩的童声突然变得迟疑:\"好像...好像是在...... \"只见齐通的手指指向一处, \"不是...\"又转向另一处,\" \"也不是...\" \"这里!? 对对对, 哎呀!就是这里!\"剑灵终于确定方位。 齐通无奈道:\"我说剑灵大人,您就不能自己控制身体指证一下嘛?\" \"可以呀。\" \"那您怎么不自己来?\" \"哎呀! 我不是没能量嘛! \"剑灵委屈巴巴地抱怨,\"这处星空能量稀薄得可怜, 我吸收的还不够消耗的,能省则省呀.....\" \"......\"齐通被噎得无言以对, 顺着指引望去——那是听风海的方向。 —— 东边观星楼, 年老的观星师突然睁开眼睛,头顶刻录的星象突然散发红芒, 年老的观星师大惊, 灾星现世,此界大劫。 —— 礁石群如犬牙交错,黑褐色的岩体上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 此刻,无数人影静立于礁石之畔,海风拂过他们的衣袍,却带不起半分声响。 白衣青年负手立于最前,衣袂飘飘如谪仙临世。 天运上人站在他身侧,灰白长须随风轻扬,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在他们身后,七八道气息恐怖的身影肃然而立,每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寒公子,天运上人,不知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一名大汉沉声问道,声音如闷雷滚动。 白衣青年——寒公子朗声一笑,眼中寒芒闪烁:\"我已感知到附近有位此界化神修士正在暗中窥探。 不如先将他'请'过来,问清此界情况再作打算。\"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有人窥视?在何处?\" 他们纷纷放出神识,警觉地环顾四周。 海面上除了劲风呼啸,并未看到任何人的踪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寒公子目光转向东南方某处,嘴角含笑:\"那位化作银色怪鱼的道友, 藏头露尾可不是待客之道,还请现身一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片海面空荡如也, 唯有几缕阳光穿透云层,在水面上洒下细碎金光。 \"看来道友是不给寒某这个面子了。\"寒公子轻叹一声,右手抬起,指诀轻弹。 一道凛冽寒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凝结,冰霜如活物般蔓延,转眼覆盖百丈海面。 \"咔嚓!\" 冰层骤然炸裂,一条银鳞森森、背生骨刺的丈余怪鱼破冰而出。 那鱼身甫一出现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原地显出一位身着青色儒袍的青年文士。 文士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书卷气,但此刻眼中却满是警惕。 他面前悬浮着一张散发柔和光芒的白纸,纸上墨迹游动如活物。 \"尔等何人?为何在此? \"文士声音冷冽,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当他视线越过人群,看到远处空间裂缝的密室时,瞳孔骤然收缩:\"还有,你们身后那空间裂缝后面又是什么?\" 寒公子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无半分温度:\"这位朋友,我们不过是来自另一方世界的可怜人,何必如此戒备?\" \"另一方世界的可怜人?\"文士重复一遍,面前白纸开始剧烈翻涌,化作长条状环绕周身。 \"是啊,\"寒公子点头,脸上笑容不减, \"我们那界出了些问题,已不适合居住,想在此界求个落脚的地方。 恳请道友为我们讲讲此界情况,再召集其他化神修士,我们有要事相商。\" 文士闻言心中警觉更甚,大惊道:\"你们是想入侵此界?\" \"不不不,\"寒公子连忙摇头,右手轻摆,\"道友误会了,我们是来谈交易的。 只要贵界愿意划出一片地域给我们栖身,我们可以提供资源,海量的资源。\" 文士听完先是一愣,继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讥讽:“异界之人,入侵就是入侵,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似乎对这些所谓的“入侵者”充满了厌恶。 速速退回你们的世界,否则——\" \"寒公子你还废什么话!\"先前那大汉飞出,浑身肌肉虬结,周身气息令礁石震颤, \"将他打服不就行了!\" 文士见势不妙,捏碎一块玉简,面前白纸环绕周身快速旋转,身形暴退,\" \"想走?\"大汉狞笑一声,右拳猛然轰出。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竟出现细微裂痕,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追文士而去。 文士身形如电,却在半空中突然一滞—— 不知何时,他周身已布满细如发丝的冰晶,每一根都闪烁着致命寒芒。 \"道友何必着急?\"寒公子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右手五指微微收拢,\"我们真的只是想谈谈。\" 文士面色剧变,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竟变得迟缓无比。 眼见拳风将至,他咬牙祭出一方砚台,砚台中墨汁翻涌,化作一条墨龙迎向拳风。 \"轰!\" 两股力量相撞,海面炸起百丈巨浪。 文士借力再退,却见天运上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退路上,手中一块金砖压了下来:\"道友,还是先坐下谈一谈吧\"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金砖万道金芒,每一道仿佛都重若万山,。文士仓促间再祭法宝,一方砚台迎风而涨,与金砖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噗——\"文士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他心中骇然,面前这些异界修士每一个都至少有化神中期修为, 而那白衣青年更是深不可测。 \"你们...究竟想怎样?\"文士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怒火与惊惧交织。 寒公子缓步上前,海面在他脚下自动凝结成冰:\"很简单,带我们去见此界那些话事之人。 我们沧灵界修士避难而来,不想挑起争端。 他话音未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十多道流光正急速靠近,每一道都散发着强大气息。 \"文士见状,脸上终于露出喜色:\"我界众修已至,你们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寒公子却笑意更浓,转头对身后众人道:\"看,这不就有人来接应了?\" \"天运上人捋须微笑:\"善。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海风骤急,乌云不知何时已遮蔽半边天空。\" \"两界强者首次正面交锋,即将在这听风海上展开。\" \"而那道横贯海天的空间裂缝中,隐约还有更多身影正在缓缓穿行...\" 第135章 大乱起 前辈! 万里之外,江满天拼命飞驰,心中焦急万分: \"刚才那是什么?\" 玉质小人长叹一声:\"不清楚,但我心中有些不祥的征兆...... 心中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们恐怕闯下大祸了。\" \"那现在......\" \"先离开这里再说!\"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异常的灵气波动。 玉质小人急喝:\"快跑!这是灵气暴动,那边肯定出事了!\" \"好!\" 江满天闻言,星舟速度骤然提升,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 晨曦的彩霞渐渐染红了寂灭城东方的天空,像打翻了的朱砂在水中晕开。 石轩轻轻推开王静欣的房门,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晨光。 站在门口整理着红袍衣襟,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顺其自然,平平淡淡。 婚礼之类的仪式并未举行—— 认识的人本就不多,就算办了酒席,最多也就能坐满两桌人,实在没什么必要。 院子里,胖懒贪正趴在大树下沉睡,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旁边的轻尾灵兔蜷成一团雪白的毛球,长耳朵偶尔轻轻抖动。 \"微风拂过,带来街道上隐约的喧闹声。\" 青玉阁被石轩布下了隔音阵法,只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却不会传出半点声响。 \"吱呀——\" 石轩推开炼器铺的雕花木门,门轴发出熟悉的声响。 这是他特意保留的——这声音总让他想起别样的感觉。 晨光斜斜地照进店铺,为陈列架上的各式灵器镀上一层金边。 \"掌柜的。\" 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着紫裙的年轻女修踏入店中。 她腰间环佩叮咚,约莫炼气四层的修为,眉目间还带着初入修真界的朝气。 石轩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道友需要些什么?\" \"我想买件能让洞府变换环境的灵器。 \"女修环顾四周,目光在各种灵器间流连,\"想让住处更雅致些。\" \"这个正合适。\" 石轩转身从架上取下一个雕花玉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淡淡的灵气氤氲而出, 一颗通体漆黑的圆珠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珠面银纹流转。 \"幻影珠可呈四季景致,演万兽姿态。 \"石轩说着,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点珠面。 店铺内的景象骤然变幻——青翠的草原自脚下蔓延,雪白的灵兔在草丛间嬉戏。 忽见金羽雄鹰掠过长空,投下的阴影在地面一闪而过。 转眼间朔风骤起,皑皑白雪覆盖万物,几片雪花竟飘落在女修肩头。 \"当真奇妙!\"女修伸手去接飘雪,指尖却穿过了那逼真的幻影。 石轩收起灵力,店铺恢复原状:\"注入微量灵力即可催动,一次充能可持续两日。 若在内部凹槽嵌入低级灵石,更能维持三月不歇。\" \"我要了。\"女修爽快地取出绣花储物袋。 交易完成时,石轩将玉盒递上:\"使用中若有疑问,随时可来寻我。\" 待女修离去,店铺重归宁静。 这时灵茶铺的掌柜匆匆进门,愁眉不展:\"石掌柜,出大事了!\" \"何事?\" \"器盟那些天杀的!\"灵茶掌柜捶胸顿足, \"昨夜儿突然通知,下月起每户商家要多收三块中品灵石的什么卫生费、管理费。 \"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岂有此理!\"石轩拍案而起,\"这些器盟的蛀虫,还让不让我们小修士活了!\" \"谁说不是呢......\" 两人愤懑地抱怨许久,直到新客人进门,灵茶掌柜才悻悻离去。 夜幕低垂,石轩缓缓合上店铺大门。 他的日子始终如此,像一泓平静的湖水,既无惊涛骇浪,亦无大喜大悲。 —— 夜晚有人敲青玉阁大门,石轩觉得吵闹,把隔音阵法全面开启, 这才恢复安静。 清晨,当石轩撤去隔音阵法,推开青玉阁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门外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人,有三大商盟的人,也有器盟弟子, 甚至还有几个他不认识但气息浑厚的陌生修士。 \"掌柜的终于开门了!\"为首一名商盟执事快步上前, \"我们要采购所有灵器,有多少要多少!\" 你的存货,还有炼器的材料也要。 不等石轩回应,这群人已经蜂拥而入,不到一盏茶功夫,青玉阁货架上所有灵器被扫荡一空。 石轩呆立在柜台后,看着乾坤戒中堆积如山的灵石,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卖空了?\" 正当他发愣时,隔壁灵茶铺的方掌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哎呦,我说石掌柜的啊, 你这也空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群人, 将咱们整条街都洗荡一空!\" 石轩这才注意到街道上的异常。 平日里这个时候,各家店铺应该刚开门准备营业,可现在,几乎每家门前都挂着\"售罄\"的木牌。 几个相熟的掌柜聚在一起,脸上既有喜色又有忧虑。 \"你看看外面,现在每家店铺都没货了,连存货都没了!\"方掌柜拍着大腿说道。 石轩眉头紧锁:\"等等!你是说,连你的灵茶都被那些人买走了?\" \"对啊!不止灵茶,还有老李的丹药,陈掌柜的符箓,就连张姐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灵器首饰都没了。 \"方掌柜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昨天他们敲门,你半天不开, 还是我解释你夜里不开门他们才走的。\" 后面天不亮又转了回来,一直在你店铺门口等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石轩快步走到门口,望向街道尽头那座最高的建筑:\"那……寂灭楼呢?\" \"也没了呀!\"方掌柜跟上来,兴奋地说道,\"我本来还说去祝贺一下的,谁能想连灵膳都没了。\" 石轩的脸色越发凝重。他转身抓住方掌柜的肩膀:\"不对!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方掌柜,你那器盟的侄子有没有什么事情告诉你?\" 方掌柜被问得一愣,随即摆摆手:\"没有啊! 哎呦,石掌柜,你就放心吧! \"他压低声音,\"我当时也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还特意问过我侄子, 他玉简传讯说,他在器盟没听到什么事情发生。\" 见石轩仍然眉头紧锁,方掌柜满不在乎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能出多大事?\" \"大不了又是火山爆发,咱们躲一阵子就行了。\" 石轩正想再问,突然—— \"吾乃器盟老祖,代诸位化神同道传令。\" 一道恢弘威严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整座寂灭城,每一个字都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 寂灭城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仰头望向天空。 《\"异界修士已通过听风海空间通道入侵此界。 经各派老祖共议,现召请天下道友共赴西边听风海,卫我山河,护此界安宁!\"》 声音刚落,整条街道瞬间炸开了锅。 \"吾再重复一次,吾乃器盟……\"那声音又一次响起,但已经没人仔细听了。 恐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各种惊呼、哭喊、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天啊,异界入侵,我们怎么办?\" \"该死的,怎么会有异界入侵?\" \"哈哈哈!天下大乱,纷争四起,我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 灵茶掌柜脸色骤变,惊呼道:\"天啊!石掌柜你听到了没有?\"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哀嚎起来:\"我的灵石啊!\" 灵茶掌柜虽不算精明过人,但好歹也是做买卖的, 立刻明白了方才那些人的反常举动意味着什么。 石轩同样在心中暗骂不已。 那些奸商和大势力们必定早就知晓此事, 最迟昨夜就已得到消息,却故意封锁情报,直到今晨才正式公布。 他们的算盘打得精——封锁消息,先将市面上所有物资搜刮一空。 异界入侵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战争。 届时灵药、灵器……乃至所有和修士有关的材料价格必定飞涨,出现严重短缺。 \"该死!亏大发了,\"石轩咬牙切齿。 他几乎可以断定,不止寂灭城。 整个中域,不对……是整个修仙界恐怕都如此。 —— 事实上,石轩猜的没错, 就在今日清晨, 仿佛早有默契一般, 各地势力不约而同地公布了异界入侵的消息。 这则震撼人心的消息, 瞬间在各处坊市、修士城池中炸开, 引发轩然大波。 一时间, 骚乱四起, 整个修仙界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第136章 奔赴战场 天穹之上,器盟战船巍然悬立,器盟老祖立于船首, 衣袍猎猎,如一面战旗在狂风中翻卷。 城中禁制骤然消散,低阶修士亦能踏空而起。 器盟老祖声如雷霆,震荡全城: \"此战,关乎此界存亡!诸君,可愿随吾一战?\" 人群先是一寂,随即炸开喧嚣。 \"这关此界什么事?我看是关你们这些势力才对吧?\" \"平日高高在上,如今倒想起我们了?\"有人冷笑讥讽。 \"逃吧!修仙界浩瀚,何处不能容身?\" 无数遁光四散,如流星划破长空,逃向远方。 器盟老祖默然,眼中失望一闪而逝。 —— \"叔叔!\"一声急呼传来。 原本满腹怨言的灵茶掌柜猛然转身,快步迎向街道尽头冲来的青年。 片刻后,他折返回来,攥着一枚名额令牌,神色焦灼:\"石掌柜,我……我得去听风海了。\" 石轩淡然摆手:\"去吧。\" 待其离去,王静欣与青意绵绵从后院走出,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等待他的抉择。 石轩沉默。 异界入侵,与他何干? 若论身份,他与那些入侵者,皆属\"域外邪魔\"。 置身事外,静观成败,才是明智之举。 但…… 他抬眼望向天际。 在此界修行多年,终究有些情分。 更何况,以他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出现意外, 要是自己在偷偷摸摸过去,多杀几个化神, 也能早点结束战争, \"小丫头,我们去战场,如何?\" 少女眉眼弯弯,毫不犹豫地点头。 石轩不再迟疑,挥手收起店铺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将\"胖懒贪\"与轻尾灵兔纳入灵兽袋,随后祭出一艘灵宝级飞舟。 化作流光,飞上天空战船。 天空上,石轩奇怪的看着器盟战船,为什么不直接开启传送阵? 器盟战船缓缓前行,无数修士驾驭遁光,紧随其后。 —— 东边皇宫 大殿空寂,龙椅上的帝王面容苍老,却威严不减。 他掌心光华流转,一方九龙玉玺浮现,金光粼粼,映照山河。 \"此乃国运龙脉……你,率百万将士,赴听风海。\" 黄袍青年双手接过玉玺,却只是冷眼看着他。 帝王好像看不见皇子的目光,只是看着玺上纹路,低叹一声:\"朕……老了。\" —— 浮微海。 一道金色龙影浮出海面,对着天际仰天长啸, 下方无数海中灵兽站立海面, —— 废墟之中 黑袍老者祭出一面黑旗,旗中万鬼哀嚎,黑气翻涌。 他阴沉的面容骤然扭曲,狂笑出声: \"异界入侵?哈哈哈……有趣!\"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于黑雾之中。 —— 静室之内 一个年轻人正闭目修炼,忽有一人现身: \"太上长老已率丹坊全员前往听风海,问药子可愿同行?\" 他抬眸,周身黑焰升腾: \"走!\" —— 万灵谷 参天古树之下,万兽奔腾。 忽然,一条百丈蛟龙破空而出,龙吟震天,瞬息消失。 紧接着,一头背生双翼的黄纹巨虎踏云现身,威压如山,低吼如雷: \"孩子们,异界入侵,随我——赴战!\" —— 北境。 战船撕裂虚空,万道流光如星河倾泻。 南州·云海之上 一艘漆黑战船碾碎云层,身后无数光影随行,为首者身绕七彩霞光,如神似魔。 此界众生,皆赴听风海! —— 苍穹之上,万千修士化作璀璨流光,如星河奔涌,似天链横空。 他们浩浩荡荡划过天际,掠过苍翠山脉、蜿蜒江河,飞越星罗棋布的村庄与繁华城池。 所过之处,不断有新的光芒自大地升起。 或是深山幽谷中迸发的剑虹,或是市井巷陌间腾空的遁光。 这些光点纷纷汇入天穹的浩瀚洪流,使得这条横贯长空的修士星河愈发壮阔, 宛若一条流动的彩光纽带,将天地相连。 —— 山野小径间,一位儒雅书生刚与父母妻儿道别。 他背着行囊走出不远,忽见天穹星河奔涌,璀璨夺目, 不由拍手欣喜道:“青天白日竟现此等异象,此番科考,必能金榜题名!” 田间地头,挥着锄头除草的大汉忽觉眼前大亮, 抬头望去,黝黑的面庞顿时绽开笑容:“仙人赐福啊!今年定是五谷丰登!” 朱红廊檐下,新婚夫妇十指相扣。 女子望着漫天流光,轻轻倚在郎君肩头, 柔声道:“瞧,这天地,也在为我们的姻缘庆贺呢。” 城中阁楼里,文人掷笔推窗,书童捧砚侍立。 公子凝望长空,喃喃低吟:“光痕刺破天上天……剑斩情丝缘不灭……彩梭织绘……” 忽而转身高呼:“书童快研墨!此情此景,当赋新诗佳句!” 破庙残垣中,饥肠辘辘奄奄一息的乞丐瘫在草堆上, 透过塌陷的屋顶,望着璀璨天穹,露出安详笑容: “这是仙人……来接咱去吃仙家盛宴么?……” 而更多的凡人,则是纳头便拜,虔诚祈愿, 只盼这天上祥瑞之兆,能成全他们心中所愿。 —— 天空之上,石轩望着绵延无尽的修士长龙,不禁啧啧称奇。 \"这阵仗可真够壮观的!\" 他掏出留影石,对着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咧嘴一笑:\"来来来,跟我说——茄子!\"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面面相觑。 \"你这狗男人又抽什么风?\"青意绵绵没好气地骂道。\" \"哈哈哈!没事没事,就想让你们摆个好看的姿势留个影嘛。\" 石轩嬉皮笑脸地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 一人一鸟不约而同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在这大战将至的紧张时刻,恐怕也就只有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能笑得如此开怀了。 —— 等石轩他们赶到西边听风海附近时,仅仅过了三日。 没错,就三日。 器盟那边见人来得差不多了,直接在上空开启了战船传送阵, 让修士们如潮水般涌过去—— 当然也不是免费的,每人得付五块中品灵石。 虽然这价钱算得上厚道,甚至有些太低了,可石轩还是气得牙痒痒。 要是能直接用传送阵离开,寂灭城里明明就有现成的,何必白白飞行这三天? 很快就有知情人道破天机: \"寂灭城建城不足百年,传送阵根本不通听风海方向。 至于原先异灵城的传送阵嘛,早拆得干干净净。\" 他们器盟内部倒是有专用传送阵,可外人想都别想。 剩下的,石轩就明白了, 器盟让众人飞行三日,感情是在钓鱼啊—— 把那些藏在坊市之类的散修都钓出来, 能钓多少就多少,然后一股脑儿全送去战场。 第137章 “诡风” 器盟显然早已与西边这处传送阵建立了连接。 当石轩一行人踏出传送阵时,眼前赫然是一座规模远超寂灭城的宏伟城池。 整座城池被穹顶般的法阵笼罩,天际无数修士御空飞掠,地面则是忙碌修建屋舍的人群。 城中央矗立着一座格外高大的建筑,从崭新的痕迹来看,此城应是新建不久。 石轩与王静欣早已改换容貌气息,将修为波动维持在金丹期。 青意绵绵这只清风鸟也改变了气息, 石轩将三枚特殊的五级玉符,炼制成三根青羽的样子,放在青意绵绵身上。 但它修为并未改变—— 作为常见灵兽,金丹期的清风鸟虽稀少却并非没有。 在寂灭城时,石轩就见过几只金丹期的雄鸟,还曾打趣要给青意绵绵找个伴侣, 结果被一人一鸟联手教训得够呛...... 突然,城中央的高楼爆发强烈空间波动! 一艘漆黑战船撕裂虚空而出,船首狰狞战刀虚影直指天穹。\" 是战刀盟!\"周围修士惊呼未落, 就这时! 城外骤然传来震天轰鸣——\" 沧灵界打过来了!\" 恐慌如潮水蔓延,人群开始疯狂奔逃。\" 肃静!\"化神后期的威压如泰山倾覆, 天宝阁老祖手持金剑踏空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众人尚未从震撼中回神,五艘战船(包括方才现身的战刀盟巨舰)已列阵驶向城外。 甲板上修士们目光如铁,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天宝阁金剑化神老祖一声高喝响彻云霄:\"排练过阵法的修士们随吾一同出征!\" 只见无数房屋中突然冲出大批修士,他们腰间都挂着不同颜色的令牌。 石轩刚来此地,决定先静观其变,没有立即行动。 他将神识探向城外——景象令人震撼:无数修士列队整齐, 数百人一队向前飞行,每队修士腰间的令牌都闪烁着相同的光芒。 在他们的头顶浮现阵法光幕,将他们护在里面, 这是可以抵制化神威压的阵法。 而在百里开外,同样阵列严整的修士大军正与之对峙。 战场中央,几艘巨型战船格外醒目,船上除了密密麻麻的修士外, 还有数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傲然挺立。 对面走出一位全身黑衣的男子,冷漠地扫视众人,沉声道:\"诸位道友!我再次声明, 我们并非要挑起战争,只是寻求一处安身之所罢了。\" \"哈哈哈!\"天宝阁的金剑老者大步上前,笑声中带着讥讽,\" 你们这些异界来客,口口声声说不愿开战, 难道前些时日那两位道友的肉身是自己毁掉的不成?\" 黑衣人长叹一声:\"我们已经解释过多次, 是你们的人先动手,我们不过是自卫,失手误伤而已。\" \"好一个失手!\"金剑老者怒极反笑,话音未落,一道金色剑芒已破空而出。 诡异的是,剑芒未至,黑衣人已凭空消失。 金色剑光击中对面战船的防护光幕,随即消散于无形。 金剑老者面色骤变—— 对方并非撕裂空间遁走,而是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黑衣人在不远处现出身形,面容冷漠:\"道友,罢手吧。我们之前的提议仍然有效, 只要你们让出西北两域,我们愿意提供大量资源作为补偿。\" \"没错!\"快让出来吧!\" \"你们根本不是对手!\"黑衣人身后响起阵阵叫嚣,\" \"他可是我们沧灵界第二强者'诡风',\" “一身化神后期修为,仅次于寒公子!\" “当初更是凭一身诡异神通对战三位化神,其中两位还是化神后期修士,大获全胜,\" 你们是赢不了的。\" \"哼!\"金剑老者身后众人同样群情激愤,\"无耻的异界之人,如今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就是!\"要战便战!\" \"谁还怕你不成?\" \"我们的地盘,岂容你们肆意妄为?\" \"那就得罪了。\"黑衣人诡风阴冷一笑,身形骤然消散。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金剑老者背后凝实,一掌拍出。 掌风未至,空间已扭曲撕裂,无形的风暴在掌心凝聚。 \"不好!\"金剑老者仓促横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待他稳住身形,惊骇地发现剑身上赫然烙着一道深深的掌印,剑身仍在不住震颤。 \"这...这是何等身法?!\"观战人群中爆发惊呼。 彩霞坊的一位化神期的女修美眸圆睁,身上彩带无风自动:\"风遁之术?\" \"哈哈哈,算你们有眼力!\"诡风身后的修士得意叫嚣,\" 诡风大人身负变异风灵根,除了寒公子的玄冰寒气,谁能制得住他?\" 金剑老者怒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一副金甲瞬间覆体:\"再来战过!\" \"且慢!\"一个圆润身影突然插入战局。 万宝商号的胖修士晃着化神中期的修为,笑吟吟拱手:\"老哥且歇, 这滑不溜秋的家伙,还是交给在下的手段更合适。\" 见己方竟派个化神中期修士应战,对面顿时哗然:\"你们是无人可用了吗?\" \"放屁!对付你们这种只会偷袭的鼠辈,化神中期足矣!\" 诡风眯眼打量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只见对方祭出一套土黄色战甲,穿在身上, 又取出一杆阴气森森的黑幡。 幡面翻涌间,一位红衣女鬼袅袅现身,朱唇轻启:\"公子...觉得奴家美么?\" 这声轻语竟穿透防护大阵,引得后方修士纷纷目光呆滞地应和:\"美...真美...\" \"想以鬼克诡?雕虫小技。\"诡风冷笑, 舌绽春雷:\"镇!\"声浪裹挟着奇异风声,瞬间惊醒被惑众人。 女鬼却不急不恼,莲步轻移间哀怨道:\"公子好生粗鲁,吓着奴家了~\" \"找死!\"诡风袖袍翻卷,一道漆黑罡风呼啸而出。 有识货者惊叫:\"是落神风!传闻诡风在落神谷苦修百年才炼成的专克鬼物之...\" 话音戛然而止—— 那红衣女鬼竟在蚀魂销骨的罡风中嫣然浅笑,连衣袂都未损分毫! 诡风也吃了一惊,他这落神风还是第一次对鬼物没有任何办法。 红衣女鬼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盈盈一笑,身子就向着诡风倒去, 口中娇嗔:\"哎哟,公子,你伤到人家了,人家好痛呀!\" \"找死!\"诡风见状,一掌击了过去,掌中带着杀机,空间被撕裂。\" 这怎么可能?\"诡风就感觉自己打在空气上面, 一掌打入了下方大地,击得土石乱飞,一个百丈黑洞出现。 红衣女鬼笑着,不偏不倚倒在诡风身上, 突然脸上一变,五根青葱手指化作漆黑鬼爪,对着诡风心脏抓去。 众人屏住呼吸去看——她抓空了,那只是一道残影。 其真身早就随风而去。 第138章 红衣女鬼 诡风身形如烟似雾,在红衣女鬼身后三丈处骤然凝实。 眸中寒芒流转,似有万千风刃呼啸其中,右手五指微曲, 指尖缠绕着细密气流,每一缕皆蕴含撕裂空间之威。 余光扫过持幡的胖修士,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形再度虚化, 于空中留下九道凝而不散的残影,每一道皆呈不同攻伐之态,真假难辨。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战场,诡风真身已闪至胖子左侧,右手直取幡杆! 那土黄盔甲表面骤然浮现古老符文,化作凝实光罩, 三道风刃与之相撞,迸溅的火星竟在空中凝结成朵朵火莲,久久不散。 \"好一副铠甲。\"诡风冷哼,左手法诀骤变, 掌心光芒暴涨,七道龙卷风刃交错斩下! 空间寸寸碎裂,百丈之内,空气尽数抽空! \"公子这般狠心,是要连奴家一起打杀么?\" 银铃般的笑声自虚空传来。红衣女鬼不知何时已飘至诡风身后三尺, 漆黑鬼爪缠绕煞气,凝成实质,在空中留下五道猩红血痕! 诡风急退,胸前黑衫无声裂开,五道伤口渗出鲜血。 \"哈哈哈!\"万宝商号胖修士狂笑,盔甲符文如活物流转, 养鬼幡上\"百鬼夜行\"之图竟化作实体,在四周游走嘶吼:\"道友就这点能耐?\" 诡风眼中寒芒暴涨,双手骤然结印—— \"轰——!\" 虚空扭曲塌陷,一只灰蒙蒙的布袋凭空浮现! 袋口张开的刹那,天地间所有声音尽数消失,唯余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风声。 \"是诡风袋!\"沧灵界观战修士失声惊呼, \"诡风的本命法宝\" \"传说此宝内藏五道天地奇风,'落神风'可吹散神鬼妖邪, '血诡心风'能勾动心魔,更有'天地雷火风'……\" 袋口完全张开,灰白风柱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出现裂缝,战场地面飞速沙化, 远处百丈山峰竟被连根拔起,于半空解体! 胖修士脸色大变,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土黄盔甲符文疯狂闪烁,在罡风中发出刺耳\"咯吱\"声。 后方观战的金剑老者等化神修士祭出法宝抵挡,其余修士祭出武器的同时,掐诀加大光幕, 战船散发的光幕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快撑不住了!这风……在吞噬我们的灵力!\" 啊! 一些炼气期修士惨叫,即便有阵法保护, 他们还是被五种天地异风组成的罡风吹掉一身血肉,就连白骨也被吹为灰烬。 然而,在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红衣女鬼凌空而立,猩红血衣纹丝不动。 她掩唇轻笑,眼中血芒流转如星河:\"公子这般大动干戈,是要给奴家跳舞助兴么? \"声音穿透罡风,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诡风瞳孔骤缩,法诀再变! 罡风由灰转金,再化漆黑,风中浮现无数电蛇, 裹挟着\"天地雷火风\"与\"落神风\",专克阴魂鬼物! 可女鬼身形一闪,竟穿透罡风,无视雷蛇,玉指轻点,黑芒划出完美弧线,直取诡风眉心! \"砰!\" 诡风暴退十丈,原先站立处地面被戳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缕缕黑烟升腾,凝成骷髅之形! \"没用的!\"胖修士仰天狂笑,猛摇黑幡,幡面黑光大盛,映黑半边天穹: \"这艳鬼修行数万载,乃我万宝商号祖师所炼灵宝! 今日便让你们沧灵界见识,何为真正的御鬼之道!\" 诡风突然收袋,闪回战船,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诡风!让我去会会那女鬼!\" 虬髯大汉提刀上前,刀身缠绕紫色雷光,每一道皆撕裂空间。 \"且慢。\"诡风伸手阻拦。 就在此刻,女鬼再度袭来! 诡风竟负手而立,连护体灵光都未开启—— 女鬼身影穿透他的身躯,却如穿过幻影,未掀起半分波澜! \"这……你发现了?!\"胖修士脸色骤变,黑幡剧烈颤抖。 诡风仰天长笑,声震九霄:\"果然如此!\" 他剑指胖修士,声如雷霆,在每个修士心头炸响: \"刚才她攻击我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威力和施展威势比起来小了太多,\" \"这女鬼之所以打不死,是因为本体是你手中黑幡吧? \"她伤人也全凭'惧、惑'之类的吧?,\" \"越是恐惧,魅惑等情绪……深陷越深,她的威力就越强大,\" \"不过最高威力应该也就是化神期左右。\" \"但只要道心坚定,便形同虚设!\" 沧灵界众修士闻言,恍然大悟。一位年轻修士拍掌大呼: \"难怪攻击皆落空!原来需先破心中魔障!\" 红衣女鬼依旧笑吟吟赞叹道: 公子当真聪明绝顶,奴家更喜欢了! 说完又飘了过来,却只能穿过诡风身躯,再无威胁。 诡风不再理会她,转而祭出诡风袋, 罡风撕裂虚空。 对金剑老者等人冷笑:\"诸位若只有这点本事,还是乖乖把地区让出来吧!\" 万宝商号胖修士慌忙召回女鬼,退回战船。 彩霞坊化神女修冷哼一声,身上霞丝飘飞, 化作彩色天幕,横挡在前众修士身前。 我斩!\"战刀盟化神修士手中大刀斩出, 一道白炙光芒划开空间,向着诡风袋而去, 却在罡风中消弭无形。 —— “列阵——攻!” 金剑老者见状一声令下,声震苍穹。 刹那间,万千修士齐动,步伐踏出玄奥轨迹, 腰间令牌灵光大盛,彼此勾连,结成浩瀚阵势。 天穹之上,无尽灵力汇聚,化作遮天光幕,骤然轰落! “轰——!” 虚空震颤,竟被硬生生撕裂出道道漆黑裂缝, 如狰狞巨口,朝着沧灵界修士吞噬而去! “诸位!”诡风目光一凝,沉声喝道。 沧灵界众修心领神会,同样列阵迎击,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 与对方攻势悍然相撞! “砰——!” 两股恐怖力量对撼,空间寸寸崩裂,狂暴乱流席卷八方! 沧灵界这边,诡风袋,将肆虐的风暴尽数吞纳; 而金剑老者则是有人冷哼一声,翻掌祭出一方古朴大印,镇压虚空,稳固己方阵脚。 两边低级修士,灵力不足,暂时停歇。 诡风的诡风袋依旧吹动, 他的声音如同在九天之上响彻云霄, \"你们还是让出来吧!\" 就在金剑老者等人欲祭宝物时—— 城中最高处空间波动骤起,一艘战船破空而出! 最前方七彩身影格外刺目,瞬息闪至战场中央, 诡风袋的罡风竟被七彩神光尽数挡下! 金剑老者等人见到来人心神大定。 诡风收起诡风袋,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七彩光芒散去,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面容:\"你叫我……神体便好。\" 第139章 此战胜 天阳宗神体降临的时候,瞬间点燃了战场此界修士。 此界各方修士不约而同地望向战场中央那道身影,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若问这百年来修仙界谁的风头最盛? \"神体\"二字当之无愧。 这位传奇的修炼速度堪称旷古绝伦:五载筑基,二十年金丹—— 而这据传竟还是因他幼时贪玩,未尽全力修炼所致。 其金丹后期之际,曾引出一场惊天变故。 一位化神大能暗中潜入天阳宗欲加害于他,幸得太上长老\"渡情真人\"及时察觉, 紧急启动护宗大阵才勉强将其困住。 那化神修士眼见计划败露,竟丧心病狂地大开杀戒。 天阳宗毕竟曾是出过化神修士的古老宗门,七位元婴长老凭借祖传底蕴拼死相抗,方才与之战成平手。 千钧一发之际,渡情真人当机立断,启动传送大阵将神体送出宗门。 那化神见目标消失,这才悻悻退去。 而待神体再度现世时,竟已突破化神之境。 其间经历成谜,修行踪迹全无,仿佛此人从未存在于这一界般神秘莫测。 重临修仙界后,他以雷霆之势横扫南州,占据半壁江山。 随后接连挑战各路化神大能:万灵谷的岁绿常青树、浮微海的金角龙王、天月宗的明思老祖...... 每一战皆以胜利告终。 至今无人能测其深浅,但修仙界已公认——这位天阳宗神体,当为当世第一人。 —— 诡风凝视着神体,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在战前情报中,这个被称作\"此界第一人\"的神秘修士,曾以化神初期修为越阶斩杀后期化神。 方才对方仅凭站立之势就能挡下诡风袋的罡风,果然名不虚传。 \"人人都说道友是此界第一人。\" 诡风头顶的诡风袋再次浮现,袋口吞吐着诡异气息,\"那就让我领教领教!\" 话音未落,无数巨大的灰色风刃自袋中喷涌而出。 这些风刃所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被轻易割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神体周身突然绽放七色神光,霞光流转间形成完美护罩。 他从容抬手,一道七彩漩涡凭空显现,恐怖的吸力竟将漫天风刃尽数吞噬! \"你的诡风袋,不错。\" 神体负手而立,声音如九天寒冰,\"可惜在我面前, 不管是风,还是火之类的法术,都要听话……\" 神体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修士心头剧震。 他周身流转的七色神光中,每一道都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向其臣服。 —— \"沧灵界修士,你还是退下吧!\" 神体凌空而立,声音淡漠,却如天雷震荡,传遍战场。 此界修士见状,心中大定,纷纷讥讽: \"区区诡风,也敢逞凶?还不速速投降!\" \"就是!神体之威,岂是你能抗衡?\" \"你那诡风袋,在神体面前早已无用!\" —— 诡风立于虚空,黑色长袍猎猎作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 他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 \"风……也是有力量的。\" 就在众人松懈之际,诡风骤然暴起! 他身形无风自动,刹那间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龙卷风暴! 风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肆虐的空间乱流如狂龙般咆哮,疯狂吞噬周遭一切! 这一击,足以绞杀寻常化神! 神体眸光一凝,七色神光倏然凝聚,化作一杆璀璨夺目的七彩神枪,枪身如龙,悍然迎击! \"轰——!!\" 两股至强力量碰撞,天地失色,虚空破碎! 待光芒散尽,诡风岿然不动,唯见肩头一抹殷红缓缓晕开。 而神体手中长枪的枪尖,竟已碎裂! ——但下一瞬,神光流转,枪尖瞬间修复如初! 沧灵界众修士骇然失色! \"一个照面,诡风的诡风袋就被压制!\" \"又一招,诡风居然败了!\" 这就是那一界第一人的实力吗?\" 诡风低头看了眼肩头的伤口,鲜血滴落,却在半空中化作血雾消散。 他缓缓抬头,声音沙哑: \"原来如此……\" 你将自己的七彩神光炼化成了本命法宝。\" \"光本无形之物,却被你炼化成有形之质……\" 他低笑一声,虽败却无惧: \"我虽然还有些底牌没用,但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说完,他身形一闪,退回沧灵界战船之上。 —— 战船之上,一名魁梧大汉与诡风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下一瞬,大汉狂笑一声,踏空而出! \"哈哈哈!你能克制天下万般能量,那我沧灵界第一体修——云某人,就来试试你的力气!\" 话音未落,他身躯骤然暴涨,化作一尊数丈高的金色巨人! 全身肌肉虬结,金光流转,宛如上古战神降临! \"轰——!\" 他单手一握,虚空震颤,一柄巨斧凭空浮现,斧刃之上,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空间裂痕! \"开!!\" 巨斧劈落,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撕裂,狂暴的力量直逼神体而去! \"铛——!!\" 神体长枪横挡,七彩神光与金色巨斧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咔嚓——\" 巨斧之上,竟浮现一丝裂痕! 云姓体修瞳孔一缩,但随即狂笑更甚: \"好!再来!\" 他浑身金光暴涨,肌肉再度膨胀,力量节节攀升! 然而—— 神体依旧面不改色,长枪一震,七彩神光骤然收束,化作一道刺破天地的锋芒! \"破。\" 一字落下,枪出如龙! \"轰——!!\" 巨斧崩碎,云姓体修倒退千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神体手中七色长枪已经碎成三段,七彩霞光一闪,又重新融到一起。 全场寂静! 沧灵界修士面色剧变! \"连体修都败了?\" \"这神体……到底有多强?\" 诡风站在战船之上,眼中幽光闪烁,最终沉声道: \"撤。\" 沧灵界战船缓缓后退,最终没入后方,消失不见。 —— 战场归于平静。 神体收起长枪,七色神光内敛,神色淡漠,仿佛方才的战斗,不过随手为之。 此界修士纷纷上前,敬畏行礼: \"神体之威,震慑诸敌! 然而,神体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真正的强者,无需多言。 ——此战,神体胜! 第140章 天书 \"这…这位前辈是新来的吗?\" 一道略带紧张的声音突然在石轩耳畔响起。 他缓缓收回外放的神识,目光从天阳宗战船和凯旋而归的神体身上移开, 最终落在声音的源头——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炼气期修士,正满脸期待地望着他们,眼中闪烁着忐忑的光芒。 石轩微微颔首。那修士见状立即殷勤地躬身行礼:\"前辈初到天灵城,想必对城中事务还不熟悉。 晚辈这里有枚介绍此城的玉简,包括异界语音,只需一块低级灵石......\"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莹润微光的玉简。 石轩爽快地付了灵石。 待那修士躬身退去后,他望着对方的背影轻声道:\"有意思。\" \"怎么了?\"王静欣询问。 \"没什么,\"石轩解释道, \"看到他,我仿佛看见了当初卖灵器的田毅,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静欣闻言叹息:\"是啊,一去就再没回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见到计苗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算了,\"石轩摇摇头, \"人各有各的机缘。 或许他们现在正美满的生活在一起,过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石轩将神识探入玉简。 玉简中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天灵城的布局、规矩、各大势力分布一一呈现。 片刻后,他将玉简递给身旁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待一人一鸟阅读完毕,石轩环顾四周。 战场归来的修士们正在欢呼庆祝, 他轻轻握住王静欣的柔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我们走吧。\" \"不去见见那位神体?\"王静欣眨了眨秋水般的明眸,\"他可是与你同出一门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那些故人,都不打算见见了?\" 石轩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隔壁灵茶掌柜天天念叨,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目光悠远,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天阳宗战船消失的方向: \"再说,神体再强,与我何干? 我不过只见过他一面而已,还是他光屁股的模样,他又岂会记得我这个小修士?\" 至于那些故人… 有时间再说吧。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方才他以真实之眼探查,并未发现任何熟悉的面孔。 也不知道黄念夏那小子,是否已成功结丹。 当然现在贸然前去打听也不妥,特殊时期,说不定会被天阳宗当作奸细处置。 日后找个机会,按照流程探一探便是。 —— 此界名为天灵界,故而这座城池唤作天灵城。 举目望去,千万修士如潮水涌动,天际还不时有流光飞至,在护城大阵外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城中布局井然有序,各大宗门各自划分驻地,旗帜猎猎作响。 通过玉简石轩得知,这些驻扎地中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期修士。 至于数量庞大的炼气、筑基修士,则被统一安置在特定区域—— 在战争中,这些低阶修士唯有组成战阵方能发挥作用, 正如方才金剑老者指挥时喊出的\"列阵\"。 \"全修仙界的制符师、炼丹师和炼器师都集中在西城区。\" 石轩手指轻轻摩挲着王静欣的掌心,对她说道: \"我们去东边的阵法师专属营地。\" —— 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一群人的战争,后勤必须有保障,唯有将各种力量统筹调配,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而这些炼器、炼丹等特殊职业的修士无需亲赴战场, 石轩也打算混入其中,以阵法师身份作掩护,暗中出手相助。 至于为什么不选炼器、制符…… 没必要,他们改换了面貌,就不去掺和了。 虽然自信不能被那些熟人发现, 但…… 小心一点总没错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石轩嫌麻烦。 —— 他们在东区购置了一处洞府。 此刻城中大多数人还在地面上打坐—— 虽然修士建造屋舍易如反掌,但架不住涌入的人流实在太多。 \"就这座吧。\"石轩指向一座精致的青玉小楼。 这是炼器师特制的灵宝,可随心放大缩小。 当然,若有人在内部时强行缩小,恐怕会当场化为肉泥—— 其实本质上就是炼制成房屋形态的防御性灵宝, 想要维持正常大小还需添加灵石,炼制难度较普通灵宝更高。 以石轩的炼器造诣,自行炼制也不在话下。 但石轩真正想买的是这块地皮。还有他们的庇佑,可以减去很多麻烦。 售卖阁楼的是东边皇朝的修士,他们是全修仙界阵法师的临时管理者—— 方才金剑老者喊\"列阵\"时,那些修士腰间的令牌便是出自他们之手。 那位金丹期修士搓着手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 \"道友好眼力!这可是最后一座可移动洞府了,只要......\" \"不必多言。\" 石轩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落在对方手中,\"按标价,地契拿来。\" 金丹修士一怔,随即喜形于色。 他没想到这位客人如此爽快, 殊不知石轩是担心夜长梦多—— 谁知道随着后续人潮涌入,房价会涨到什么地步? 犹豫就会错失良机, 当初寂灭城刚建立就吃过一次亏了。 况且他记得在\"老家\"年幼时,长辈就教导过他。 《早买一套房,胜读十年书》 ——— \"前辈!\" 江满天独立于城中最高处的楼阁, 仰视上方被众人簇拥登顶的神体,嘴角泛起苦涩。 \"我们是不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这几日,异界入侵的传闻如瘟疫般蔓延。 从最初的震撼到后来亲眼所见的懊悔, 如今只剩满口苦涩在舌尖萦绕,挥之不去。 气海中,玉质小人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苍老的声音在气海回荡:\"老夫早有心悸之感...\" \"此事关乎整个修仙界...\" \"没想到,源头竟在我身上。\" 他苦笑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倒让老夫想起皇宫禁书中记载的一段诗词。\" \"与我们所做之事倒有些相似之处。\" \"什么诗词?\"江满天眉头紧锁。 玉质小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悠远,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 \"一步错踏仙途断,\" \"步步染血印诸天。\" \"仙骨碎尽魂不灭,\" \"长生道果化劫焰。\" \"万重......\" —— 声音戛然而止。 \"前辈,万重后面可还有?\"江满天急切追问。 \"不知。\" \"为何?\" 玉质小人沙哑一笑,话锋一转:\"你可知道东边那个皇朝的来历?\" \"晚辈只在天宝阁典籍中看到,据传由一对道侣所建......\" \"剩下的晚辈就不知道了\" \"今日老夫便告诉你真相。\" 玉质小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数万年前,一对金丹境界道侣,贿赂了一个宗门,得以共赴听风深渊...\" \"他们在深渊中获得一块星石,内藏一部天书。\" \"天书?!\"江满天瞳孔骤缩。 \"不错。\"玉质小人语气愈发凝重, \"那书非金非玉,水火不侵。 那对道侣翻开扉页,第一眼所见,就是这首诗词...\" \"书上文字本不认得,但只需一眼,字句便烙印神识。 更诡异的是,每读一字,书中对应的字就会消散...\" \"后来,女子参悟《运道》,男子修得龙脉真传, 而那天书...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那女子凭《运道》建立观星楼,辅佐男子开创东边皇朝。 而她,正是老夫的祖师。 \"祖师将天书所得编纂成册,记录其中奥秘。\" \"你所炼制的星舟,便源自于此。\" \"至于气运占卜之术,如'点运天盘'等,皆记载于《运道》中。\" \"可惜祖师有令,《运道》只能口口相传,传到老夫手中时,已只剩残篇。\" \"否则也不至于算不出此劫。\" 玉质小人沉默片刻,似在追忆: \"后来祖师编纂的那部典籍,被皇朝列为禁书...\" \"老夫曾有幸一观,记录的诗词只有这么多, 不知是天书上面也就这么多,还是祖师故意删减了, 老夫只记得,祖师在禁书写道......\" —— 她当时在天书看见的最后一行字是…… —— 玉质小人声音突然颤抖,仿佛触及某种禁忌。 —— \"错了,我们都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 …… \"悔悔悔……\" \"恨恨恨……\" …… \"向天再借一世情……\" \"宁化凡人不为仙……\" …… \"在时间的尽头……\" \"在无人可知的深渊……\" …… \"于绝望伸手……\" \"向希望探知……\" …… \"终有一天……\" 第141章 武者 江满天心中一紧,从话语中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悔意和恨意。 疑惑开口:\"前辈,没了嘛?\" 玉质小人玉质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没了,就记载这一段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 \"只是...\"玉质小人突然压低声音,身躯微微颤动,\"你有没有发现此界有问题?\" \"不对,\"玉质小人又急忙改口,\"不是此界,异界也同样有问题。 \"这古怪之处,似乎笼罩着整个星空。\" \"什么问题?\"江满天急忙询问, \"是无法离开吗?\" \"不是。\"玉质小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原本温润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两界的化神修士数量有些异常? \"好像太多了?\" 玉质小人继续解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而且,这么多化神修士, 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突破到化神之上。\" \"多少万年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卡在化神巅峰,最后只能坐化。\" 江满天露出困惑的表情:\"其他世界不是这样吗?...\" \"不是的。\"玉质小人神色凝重,周身的灵光忽明忽暗, \"禁书里面记载,像我们这样的小世界,不该有这么多化神修士。\" \"应该只有几位化神才对。\" \"可你看看现在,全修仙界化神都有几十位了。\" \"对面异界目前来看也如此\" \"这...这太不正常了。\" \"咱们这处星空的问题很大很大。\" \"此界......\"玉质小人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猜测。 \"前辈为什么你现在才说?\"江满天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他隐隐感觉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某个惊天秘密。 玉质小人叹息道,声音里充满懊悔:\"老夫当初也不敢肯定, 毕竟只是禁书所载,并不是亲眼所见。\" \"本想着等到了星空后,亲眼验证了再说,没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这座建筑的墙壁突然亮起阵法光芒, 繁复的符文如流水般在石壁上流转。 上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撕裂了平静的虚空。 只见一艘通体黄金打造的战船破空而来,船身雕刻着古老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战船前方赫然是一个威严的龙头标志,龙目镶嵌着两颗赤红宝石,仿佛活物般摄人心魄。 船首站着一位黄衣青年,面容俊朗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手中托着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身后无数身着盔甲的身影肃穆而立。 \"太好了!东边皇朝的人来了!\" 下方人群中有人惊呼,声音里充满希望。 \"那是他们的皇子!据说前不久刚刚踏入化神! \"另一个人喊道,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最高建筑旁的附属建筑中,无数身影鱼贯而出,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很快汇聚成一支百万大军。 有人站在高空,有人站在地面, 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杀!\" 百万大军齐声高喊,声浪如雷霆般震彻九霄,连周围的云层都被震散。 \"好强的气势!\"有修士大惊失色,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那不是更好吗?\" \"他们来了,军阵一摆开,谁人能敌?\" 另一位修士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唉,玉质小人望着这支气势磅礴的大军, 却深深叹息,晶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想起来不好的回忆。 江满天听出不对,转头问道:\"前辈,你还好吗?\" 玉质小人幽幽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们...当初那场动乱...\" 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前辈,已经过去了。\"江满天安慰道, 虽然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玉质小人情绪的低落。 \"说的也是...\"玉质小人勉强应道,但语气中的伤愁丝毫未减。 这时十多位化神修士从建筑上方飞出,金剑老者领头, 对皇子拱手道:\"殿下,我们进去一叙。\" 那皇子点头,看着身后跟着的几人,摆手道:\"你们退下吧。\" \"是。\"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点头,几人退去。 见皇子进去了,百万雄师也被人领着去了东区方向,那里有专门留给他们的位置。 —— 石轩刚完成三级阵法师的身份报备,忽见天际黑压压一片修士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身旁修士惊呼:\"莫非是敌军来袭?\" \"不,看装束是东边皇朝的援军!\" \"太好了,他们终于来了!\" 突然有人惊疑道:\"奇怪,那百万大军中怎会有凡人?\" 只见军阵中确有一队气息微弱的身影在快速移动。 \"这你就不懂了,\"旁边立即有见多识广者解释, \"那些可不是普通凡人,都是开辟了丹田的武者。\" \"武者不还是凡人吗?\"问话者仍不解。 \"此言差矣,\"那人神秘一笑, \"东边皇朝已将整片疆域炼化为一座惊天大阵,称为'龙脉'。 又设州、郡、县三级建制。 而皇朝世代相传的玉玺,正是这大阵的阵眼。\" 见对方仍困惑,他继续道:\"东边仅此一这座皇朝,别无其他势力,全因皇朝能用玉玺借龙脉之力。 持玉玺者不仅能让自身立于不败之地,更可令大军结阵—— 无论修士还是武修,只要体内有一丝灵气,皆可成阵。\" \"原来如此!\"问话者恍然大悟。 此时又有人提出疑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他们把玉玺带来前线了,\" \"那东边皇朝龙脉怎么办?\" 先前那人解释:\"短期内无碍。\" \"玉玺可以分化力量,各级官员都持有分化的印玺。\" \"印玺也分\"州\"郡\"县级\" \"即便是一介凡人,持\"州印\"也能借龙脉之力与化神修士抗衡。\" \"竟有如此威能?\"众人皆惊。 \"自然,\"知情人点头,\"毕竟是汇聚整个东边龙脉之力。\" 持州印可战化神,郡级便只抵元婴,再往下威力递减。\" \"不过毕竟是借来的力量,用不了多久,而且对凡人的伤害也大,\" \"那...\"有人迟疑道,\"岂不是无需我等修士了?\" \"确实如此,\"知情人叹道,\"自开朝以来,皇朝便多用凡人入仕,镇守四方。 只是...\" \"只是什么?\" \"这也成了皇朝最大的隐患。\" \"数万年来渐渐分两派: \"一派主张修士治国,认为凡人不堪大用;\" \"另一派则推崇凡人入仕,他们认为有些凡人的才情太过惊艳,且寿数短暂反不易腐朽。\" \"为此内斗不休。时不时就会内战发生\" \"最近一次最大的内战约在三千年前左右,死伤惨重,\" \"听说整座皇城都毁灭大半。\" \"连他们的皇后都陨落其中,还牵连了一位观星师。\" \"皇后与观星师因何而死?\" \"这就不得而知了。\"知情人摇头。 \"嘿嘿,\"有人猥琐一笑,\"说不定是......\" —— 石轩听到这里,便离去了。 他对东边皇朝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至于武者倒也听说过—— \"武者,是这个修仙界凡人的巅峰。 修士开辟气海,引天地灵气入体。 而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另辟蹊径,开辟丹田修行。\" \"可惜他们没有灵根,吸收不了纯粹的灵气。 只能掺杂着些许天地杂质一起修炼,他们称这种力量为 \"真气\"。 \"他们内部也有自己的一套修炼体系和叫法…… 什么武者,先天境、之类的。 不过...他们最强者,寿元也就一百多年左右, 连最低级的灵器都不能完美使用,终究难成大器。\" 毕竟一个是\"海\"一个是\"田\"。 第142章 灵兽 夜色如墨,石轩向王静欣低声嘱咐几句,身形便如墨染般融入黑暗。 他要去天阳宗驻地,查一查那些故人的下落。 虽说修士本无昼夜之分,但这样的暗夜仍让人平添几分潜行夜探的兴致。 天阳宗驻地坐落在南区,与东边驻地遥遥相对。 城池广阔,即便石轩御风而行,也花费了些许时间才抵达。 只见天阳宗将那庞大战船稳稳停驻在营地中央,四周楼阁殿宇错落有致,俨然自成一方天地。 此刻驻地内除了金丹、元婴修士外,大部分低阶弟子都被调往东边演练战阵,只留下少数弟子负责日常事务。 石轩隐于灵弓之中,负手而立,凝望着那巍峨战船,心头不禁泛起万千思绪: 当年那个仅靠元婴修士坐镇的一流宗门, 如今竟已发展到拥有如此战船的地步,真真切切跻身顶尖宗门之列。 顶级宗门最大的底蕴便是这战船。 船体上那些繁复玄奥的传送阵、防御阵、攻伐大阵...皆为五级阵法。 只要灵石供给充足,纵使由金丹修士操控,也能与化神修士周旋不败。 —— 石轩身形一闪,直接进入战船内部。 发动真实之眼,很快锁定一位元婴男修。 此人他从未见过,想必是他离开后新晋的元婴修士。 那人正在修炼,石轩迅速完成探查,片刻后悄然离去,并没有在其记忆中找到故人的踪迹。 转而来到另一处房间,这里住着一位容貌极美的元婴女修。 石轩细细端详,隐约记得当年在天阳宗时曾见过。 神识扫过,同样一无所获。 石轩心中渐生不安。 按理说,那些故人哪怕只有一人结丹,这两位元婴修士也该有所印象才对。 战船上是元婴修士的居所,而金丹修士则在四周搭建房屋。 离开战船后,石轩仔细搜寻,终于锁定一人—— 黄杰喜好结交朋友,这个人好像就是他结交的朋友, 自己之前见过几面,没想到,已经是金丹修士了。 石轩趁其不备,将他打晕。 \"唉!\" 收回神识,石轩深深叹息。 他已查明真相:黄杰等人都未能突破金丹,尽皆陨落; 黄念夏虽成家生子,可惜后代皆无灵根,他自己也离世了。 \"唉!\" 石轩又叹一声,想起当年那些人,最终竟是这般结局。 犹记得当初,那小念夏还总跟在他身后讨要灵石... 修仙之路,天赋、机缘、资源,当真缺一不可。 —— 王静欣看着显出身形的石轩,好奇地问道:\"怎么样?\" 石轩苦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愿多谈。 王静欣会意,便不再追问,转而拿出三份材料递给石轩:\"刚才有个自称阵法师联盟的人送来的。\" 石轩点头接过。 黄念夏他们的离去,并没让他陷入太久, 毕竟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再说,他们不过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 —— 无论是炼器、制符还是其他技艺,修士们大多组成了相应的联盟。 对于阵法师联盟,他倒是有所了解—— 除了验证阵法师身份外,联盟要求成员每天必须炼制三级阵物。 一级和二级阵法师负责炼制一次性的大范围爆炸型特殊阵法, 而三级阵法师则需炼制阵法腰牌—— 正是前不久那些低阶修士腰间佩戴的令牌。 单块令牌毫无用处,但若由无数低阶修士同时用灵气激活,万千令牌汇聚的能量便能发出惊天一击。 此外,这些腰牌还具备积分兑换功能。 听说各大势力正计划筹建奖励大殿,只要修士建立战功就能获得积分,用以兑换宝物。 目前只是先让低阶修士人手一块,后续高阶修士也将配备。 阵法师联盟送来的三份材料,石轩只需上交两块成品即可,多余的材料可作为报酬自行保留。 当然,若三份材料只炼成一块,或者全部失败,差额部分就得自掏腰包补齐—— 联盟只认结果,每天两块腰牌,一块也不能少。 能不能赚这个材料,那就全凭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对石轩来说,轻而易举,这毕竟不是真正的阵法, 而是刻录一些特殊符纹和阵纹而已, 听说符箓,炼器联盟也在一同炼制。 —— “灵兽来了”—— 正在炼制令牌的石轩忽然听闻外界传来呼喊声。 他神识外放,只见城中最高建筑上空, 一株参天灵树自虚空显现,紧接着翼虎与蓝色蛟龙相继现出身形。 那翼虎昂首长啸,霎时间无数灵兽从周边建筑中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布满天空和地面。 周遭修士见状纷纷仓皇逃窜。 此时神体绽放七彩神光,倏忽间已飞身立于翼虎面前。 然而翼虎只是冷冷一哼,双方竟都沉默不语。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那株巨树忽然树冠摇曳,庞大的树干渐渐虚化。 几个闪烁间,它已出现在天灵城左侧的虚空之中。 只见它扎根虚空,荡起阵阵空间涟漪。与此同时, 最高建筑旁的灵兽接连消失,转瞬间便都聚集在巨树周围。 随后,众多花妖树精开始在远离巨树的地域播撒种子。 不到半刻钟光景,天灵城左侧竟凭空生出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 待最后一只灵兽没入森林,翼虎与蓝蛟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自始至终,它们都未与神体及在场人类化神修士有过半句交流。 石轩收回神识,神色间不见丝毫讶异。 很正常,灵兽和人类居住在一起才有鬼, 又不是像青意绵绵这种从小养到大的, 或者被人降服,又或者签订血契。 —— 在修真界,开启灵智的灵兽大多瞧不起人类,认为这个种族既弱小又狡诈。 而人类修士同样对灵兽充满轻蔑,视它们为... 绝大多数灵兽在达到元婴期后都能化形,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身形。 但很少,或者从未有过任何灵兽选择化作人形在世间行走。 在它们眼中,人类有什么值得效仿的? 不过是凭着先天灵智和繁衍能力强大占据世界的主导力罢了。 自己现在也开启了神智,为什么要模仿那些人类? 石轩记得当年在天阳宗读过一本杂记,记载着万年前一桩奇事: —— 一位六百余岁的元婴长老发现刚入炼气期的女儿终日沉迷杂书,荒废修炼。 好奇之下翻阅其中一本书籍,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书中讲述的是一只双牙灵猪突破元婴后,竟化作一位绝色仙子。 这灵猪仙子与一位年轻炼气男修相爱, 而且还爱得轰轰烈烈。 灵猪的母亲极力反对这段姻缘,强行拆散了这对恋人。 那男修起初终日以泪洗面,后来发奋图强,竟在短短两百年间突破至化神期。 他以化神修为击败了灵猪母亲,终于获得认可。 最后,这位化神修士与灵猪化形的仙子过上了世人艳羡的神仙生活。 —— 那元婴修士一番追查,发现宗门里许多低阶修士都在偷看这些古怪书籍。 书中尽是些狼妖、狐精、蛇魅之类的故事,内容大同小异,不过是把主角换来换去。 这可气坏了那位元婴长老。 他耗费多时,将编纂这些书籍的弟子尽数缉拿, 主犯判了十年二十年的禁闭,连阅读的弟子也关了三年五载。 他亲生女儿都没放过,罚了五年禁闭。 女儿不服,当面向他讨要说法。 元婴长老却将全体受罚弟子召集到一处,望着下面一张张愤懑的面孔,突然提高嗓门: \"我知道你们恨我,所有人都在心里咒骂我。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种事根本不该存在!\" 他猛地一挥袖袍:\"—— 倘若先天开启灵智的是群猪,而人类反倒成了蒙昧弱小的种族。 某日有个人类修至元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结果刚出门就发现,” “哦!” “原来天下是猪的国度!\" 长老的嗓音渐渐发颤: \"于是他也化作一头猪—— “一只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公猪。 后来啊,他竟爱上了一头母猪。\" 他突然怪笑起来,\"诸位想想, \"那母猪该有多美呀! \"那直溜溜的长鼻子多标致呀! \"那淌着黏液的大嘴多迷人!\" “那—— 弟子们听得毛骨悚然。只见长老面容扭曲地咆哮: \"最后这人为了爱情,甘愿永世为猪! 披着人类眼里可笑的皮毛,顶着滑稽的大耳朵,永远四肢着地爬行!\" 他忽然歇斯底里地骂道: “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吗?” \"两个差异如此之大的种族他们的审美会相同嘛?\" \"可笑吗?\"可悲吗?\" ”你们居然对此事还如此相信?” \"哦!\" \"你们可能会有人会说那是真爱。\" \"那你们愿意为了一只猪永远也做一只猪嘛?\" “那种族的尊严还要吗?” “种族的自豪又去哪了?” 下方死一般寂静,竟无人敢抬头对视。 第143章 出城 那群灵兽刚刚平息没多久,石轩便猛然察觉到一股更为浩瀚的灵气波动自天灵城中心爆发而出, 其威势之强,竟使得四周空气都隐隐震颤。 他眉头微皱,神识如潮水般铺展,瞬息间覆盖整座城池,锁定了最高建筑附近的异动。 只见云端之上,金光骤然大盛,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响彻天地, 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声长啸震得微微扭曲。 下一瞬,一头身长千丈的金色蛟龙破开云层,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 那金蛟浑身鳞甲如鎏金锻造,在烈阳之下熠熠生辉, 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玄奥的符文,隐隐与天地法则共鸣。 它额生独角,峥嵘如剑,腹下四爪锋利如刀, 周身缠绕着浓郁至极的水气,所过之处乌云密布, 暴雨倾盆,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它的威势下臣服。 石轩目光微凝,心中暗惊—— 这金蛟的气息竟比先前那头翼虎还要强横三分,俨然已达化神巅峰之境!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金蛟左右两侧,竟还盘旋着两条稍小些的蛟龙—— 一条通体赤红如焰,鳞片缝隙间不时迸溅出炽烈火星,龙息吞吐之间,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另一条则青若碧玉,龙须飘动时带起阵阵锋锐罡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割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痕。 三蛟齐现,天地间的灵气顿时如沸水般翻腾, 无数灵光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绚丽的灵气漩涡。 就在此时,忽听得远处传来海浪轰鸣之声,仿佛整片汪洋都被搬到了天穹之上! 石轩神识望去,只见一头庞然巨鲸自虚空中游弋而出, 其身躯已逾千丈,背脊如山岳连绵,喷出的水柱直冲云霄,化作漫天灵雨洒落。 石轩神识一凝,“这巨鲸看似笨重,实则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显然是压缩了真实体型。若它完全展开本体,怕是能遮蔽半座城池!” 然而,最诡异的还在后头—— “轰!” 虚空骤然裂开,一头庞然巨物缓缓浮现。 那竟是一只生有上百条触手的巨型章鱼!寻常章鱼不过八腕,此兽却触须如林, 每一条触手都布满狰狞吸盘,尖端寒光闪烁,犹如利刃。 它悬浮于高空之上,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触须舞动之间,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令人神魂震颤。 “五尊化神海族……”石轩暗自心惊。 此刻,金剑老者等人虽已现身,但神体却仍未到场! 正思忖间,脚下大地骤然震颤,仿佛地脉都被某种力量撼动。 紧接着,无数海族灵兽自四周建筑中汹涌而出—— 形貌狰狞的怪鱼,口中利齿森然; 甲壳泛着金属光泽的巨虾,双钳如巨斧开合; 喷吐毒雾的水母,触须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腐蚀出坑洞…… 转眼之间,城池中心已被无尽海族占据,化作一片泽国! 那金蛟猛然人立而起,龙口一张,吐出一颗璀璨夺目的金色龙珠。 珠光所照之处,地面上的海族灵兽竟凭空飘起, 被无数水流裹挟着,浩浩荡荡地向天灵城右侧涌去! 巨鲸见状,发出一声悠长空明的鸣啸,紧接着身形骤然模糊,竟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它已立于城右高空,身躯猛然膨胀,如山岳坠落,轰然砸下! “轰——!!!” 天地震荡,地面被这一坠之力砸出千余丈深的巨坑! “轰!轰!” 又是两次重坠,大地龟裂,灵气暴乱。 待尘埃稍定,巨鲸张口一吐,祭出一只白色海螺。 那海螺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千丈之巨,螺口倾泻出滔天巨浪, 如天河倒灌,转瞬便将那深坑填成一片汪洋! 无数海族灵兽纷纷涌入其中,浪涛翻涌间, 整片区域已化作海族领地,比天灵城还要大上一倍。 咸湿的海风顿时弥漫整座天灵城, 浪涛之声与先前左边翼虎领地的虎啸遥相呼应,形成奇特的灵气共振, 使得整座城池的灵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石轩望着右侧已成汪洋的区域,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这些就是浮微海的海族嘛? 声势居然比那些灵兽还要大,那个海螺是空间法宝嘛? 能储存海水? 算了,石轩收回神识,继续炼制令牌。 来就来吧,这些关他一个小修士什么事? —— 两日后,石轩将十多枚令牌交给王静欣,嘱咐一声, 和王静欣交换一下法宝,开启五行阵盘直奔城外而去。 他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几位异界化神, 反正自己又不会有事,帮把手,能早日结束战争也是好的。 能杀就杀,杀不了就不管了,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他大不了老老实实当个阵法师, \"此界赢了,就安安静静的继续过他的日子,\" \"此界输了,也安安静静的继续过他的日子。\" 帮此界,完全是靠着住了这么多年的一丝感情, 但绝对不是归属感,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天外邪魔,有个鬼的归属感。 —— 天灵城外,修士如蚁,密密麻麻地进出城门。 放眼望去,绝大多数都是筑基期、炼气期的低阶修士, 偶尔才能见到几个金丹、元婴修士的身影。 这些人来战场,嘴上喊着“护我界域”“诛杀异界”, 可实际上,真正为道义而战的,十不存一。 他们来这儿,为的是资源,为的是机缘! 杀异界修士,能赚取战功积分,兑换势力的神通秘宝; 若运气好,还能从对方尸体上摸出几件法器、丹药,甚至是稀有的功法玉简。 即便抢不到异族的东西,也无妨—— 黑吃黑嘛,同阵营的修士身上,说不定也有好东西。 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各大势力确实立了铁律: 低阶修士必须驻守指定战区,随时备战。 可问题是——谁管呢? 他们既没有严厉的巡查,也没有下达违令的惩罚。 于是,每日的战阵演练成了走个过场, 修士们敷衍了事地挥几下武器,排列几次战阵,喊两声口号,转头就三五成群地溜出城外, 像饿狼般在荒野中游荡,寻找落单的异族修士。 而对面那些异界修士,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于是,天灵城外,小规模的厮杀从未停歇。 鲜血染红大地,尸骨堆积成丘,可奇怪的是,高层修士们对此视若无睹。 其实上面都知道,但不给那些低级修士好处,又怎么能使唤的动他们? —— 哪怕某位化神大能亲眼目睹一名本界低阶修士被异界修士围攻,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哪怕那位奄奄一息的修士和他是一个势力,甚至认出他了,叫他, 喊老祖救命。 那位化神也只会……抬头望天。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即便此刻天空乌云蔽日,这位化神仍会装模作样地感叹: “哎呀,今日天气真好呀!,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瞧这太阳,又大又亮!”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他冷血,而是——管不了! 若贸然出手相救,被人看见,消息传开, 日后战阵缺人时,那些逃兵必定异口同声地狡辩: “那位化神前辈都默许我们外出!他还救过某某某呢!” 瞧! 这矛头不就转移了吗? 那些化神老祖不知道真正原因吗? 不,他们知道,但是有人愿意自己背锅那他就要认, 谁让他“善”呢? 若是暗中相救,且当事人守口如瓶,甚至下了禁制,确保不会泄密呢? 可万一战阵独缺他一人,导致战阵无法展开。 上头一查,直接搜魂,或者使用一下特殊灵宝之类的,—— 真要查出来,原来背后是化神修士纵容! 到那时,救人者反倒成了罪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横竖都是错,不如装作没看见。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 第144章 到达 刺目的阳光笼罩着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灼的气息。 齐通持剑而立,剑锋上流转着赤红色的火焰纹路,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他的衣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脚下焦黑的土地还冒着缕缕青烟。 \"哎呀!\" 剑灵的幼稚的声音突然在他心神中炸响,显得有些急促, \"快点杀了他呀! 我已经感应到它的气息了!\" 齐通眉头一皱,手中长剑猛地一荡,赤红的剑气如浪潮般涌出, 将对面那位异界元婴修士的攻势震退。 他心中无奈道:\"我的剑灵大人啊,你没看到那个方向是异界的地盘吗?\" \"咱们过去就是送死,杀了这家伙就得撤了。\" \"说的也是哦...\" 剑灵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委屈,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但紧接着,它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喊道: \"哎呀!我知道了! 他们就是用那个打开的通道!\" 齐通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我的剑灵,你才知道吗?\" 他真是服了这个时而机灵、时而迟钝的剑灵。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注意到对手的剑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然而,没等他继续吐槽,对面的元婴修士已经再度出手。 那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剑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寒光, 刹那间,无数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裹挟着凌厉的杀机。 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仿佛都被割裂成碎块。 \"铛——!\" 齐通迅速挥剑格挡,剑锋上的火莲一朵朵绽放,炽热的火焰与冰冷的剑影碰撞,火花四溅。 他身形急退,脚下地面被剑气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能感觉到虎口传来的阵阵麻痹,对方的实力竟比他预估的还要强上三分。 \"战场之上,除生死不可退。\"那异界元婴冷冷说道, 手中剑势不减,每一次挥斩都带起漫天剑影,仿佛要将齐通彻底绞杀。 他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今日就用你的血来祭我的剑!\" 齐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横剑于身前,低声道:\"懒得和你耗下去了。\" 三尺长剑在手中跃跃欲试,那澎湃的战意让他周身的灵力都沸腾起来。 下一刻,他猛然抬头,眼中似有火焰燃烧,一声暴喝响彻战场—— \"仙人下凡尘!\" 刹那间,他手中的三尺长剑骤然分化,无数火莲凭空绽放,每一朵都精准地迎向袭来的剑影。 炽热的火浪席卷四方,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地面都开始融化。 \"轰——!\" 滔天烈焰吞噬了战场,那异界元婴修士的剑影在火海中寸寸崩碎。 他面色大变,想要抽身而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火焰如怒龙般缠绕而上,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护体罡气在高温中迅速消融,皮肤开始焦黑龟裂。 当火浪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焦土。 那人的肉身已然化为灰烬,只剩一个黯淡的元婴仓皇逃窜, 却被一道赤红剑光拦住去路。 \"不...不可能...\"元婴发出凄厉的尖叫, 却见齐通的剑已经出现,仿佛划破空间而来。 剑身上跳动的火焰纹路在这一刻亮如骄阳, 剑灵兴奋的呼喊在齐通心神中回荡:\"斩!\" 剑光闪过,元婴灰飞烟灭。 齐通收剑而立,微微喘息,随即转身,朝着己方阵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能感觉到远处有几道元婴修士的气息正在逼近,必须尽快离开。 —— 齐通正在云端疾驰,忽然听到剑灵幼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哎呀!真可惜!要是罗盘在我们手里就好了!\" \"有了罗盘就能控制破道珠的空间之力,\" \"抓住那个拿着破道珠的人,我们就能离开这片星空了。\" \"怪我咯?\"齐通撇撇嘴,自嘲道,\"怪我我修为这么差劲咯?。\" \"不怪你怪谁?\"剑灵理直气壮地回道。 齐通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无奈道: \"是是是!\"全都怪我。\" \"那剑灵大人,您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比如什么绝世功法之类的?\" \"有啊!\"剑灵斩钉截铁地回答。 齐通身形猛地一顿,惊喜道:\"真的?您真有这样的功法?\" \"当然啦!\" \"那...那您怎么不早说?\"齐通又惊又喜。 \"你也没问啊!\"剑灵理直气壮地反驳。 齐通一时语塞,\"合着这还是我的错了?\" \"不然呢?\"剑灵反问道。 \"好吧...\"齐通深吸一口气,强压着郁闷继续问道, \"那剑灵大人,现在能把功法传授给我吗?\" \"给你也没用呀!\" \"剑灵!\"齐通声音陡然提高八分,\"您这是在耍我吗?\" \"哎呀~\" 剑灵发出孩童般稚嫩的声音, \"不是啦!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就算给你也修炼不了。\" \"强行修炼的话,可能会死,会疯,\" \"哎呀!\" \"反正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后果。\" 齐通失落地叹了口气:\"那...您还有其他适合我现阶段的功法吗?\" \"没了。\"剑灵干脆地回答, \"我这功法叫《开阳离火诀》,是成套的...\" \"你连开阳离火剑都用不了,怎么修炼配套功法?\" \"好吧...\"齐通垂头丧气。 \"不过!\"剑灵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齐通立刻又燃起希望。 \"天运子身上倒是有部你能修炼的功法。\" \"什么功法?\"齐通急切地问。 \"嗯...\"剑灵沉吟片刻,\"好像叫《运道》。\" \"那您会这部功法吗?\" \"不会呀!\" \"那他还有别的功法吗?\" \"有啊!\" \"叫什么?\" \"什么生啊...死啊...之类的。\" \"那您会吗?\" \"不会呀!\" \"哎呀!\"剑灵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是他的本命法宝。\" \"再说了,\"剑灵继续道,\"我一直被他封印着,很少被使用,怎么可能会他的功法呢?\" \"哦...\"齐通彻底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再和这个剑灵聊下去,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 石轩飞行近万里,终于抵达沧灵城。 望着城门上三个巨大的\"沧灵城\"字样,以及被阵法光晕笼罩的巍峨城池,他不禁松了口气。 城池上空,修士们往来穿梭。 被五行阵盘包裹的石轩感受了下体内尚算充盈的灵气,将手掌轻触城墙。 随着五行阵盘开启几道破阵,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145章 沧灵城 石轩静静站在城墙阴影里,耳边传来城内嘈杂的人声。 他微微仰头,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希望交织的气息。 城墙边靠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全是凡人。 他们像蝼蚁般挤在一起,却又像朝圣者般虔诚。 往里面看去,同样如此。 沧灵城比天灵城还要大上两倍,但此刻拥挤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飘散着汗臭、血腥和腐烂的味道, 混合着远处飘来的灵果清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里面人影密密麻麻,大多数都是衣不遮体的凡人。 他们瘦骨嶙峋,脸上却带着病态的希冀。 石轩的目光扫过这些凡人,他们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 他注意到一个老者的左腿已经发黑坏死,却仍紧紧攥着一块脏布包裹的物件——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葫芦,从中间切开用布包好,里面装着骨灰。 —— 一个少女衣不遮体,下身糜烂,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 \"没事啊,乖,等下你父亲就带来吃的了。\" 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抱着哭泣的孩子,声音沙哑地安慰道。 她说话时,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身上的粗布衣服打满补丁,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青紫色的淤痕。 —— 不远处,一家四口跪在地上,对着天际叩首。\"父亲母亲,我们已经逃出来,\" \"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在新世界好好活着的...\" 中年男子哽咽着说道,身旁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也跟着啜泣。 —— 石轩的视线移向另一端。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看着天际声音坚定:\"父亲,母亲,我会带着妹妹好好活下去的。\" 身旁,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 街道上空,修士们来来往往。 有人踩着灵器低空飞过,衣袍猎猎;有人结伴快步飞行。 但没有一个修士在地面行走——地面像是专门留给凡人的\"家\"。 偶尔有修士瞥向下方,眼神中带着怜悯与厌恶交织的复杂情绪。 \"喂!大家!\"突然有人大喊,\"快起来,仙人发食物了!\" 这声嘶哑的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无数涟漪。 凡人如潮水般涌动,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石轩也随之仰首,只见沧灵城上空瞬间被无数方舟遮蔽,黑压压的如同乌云盖顶。 那些方舟通体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船身上刻满复杂的符文。 \"哗啦啦——\"无数青枣大小的灵果从天而降,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灵果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引发了一场人间惨剧。 地面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饥饿的人群像野兽般扑向那些灵果,撕扯、推搡、哭喊声此起彼伏。 \"哎呀,你别抢这是我的!\" 一个老妇人尖叫着,她的手指被踩断也浑然不觉,只顾着护住怀里的几颗灵果。 \"滚开!\"壮汉一脚踢开挡路的少女,少女口吐鲜血却仍死死抱住抢到的灵果。 \"我孩子快饿死了,求你给我一个...\" 年轻母亲跪在地上哀求,却无人理会。 混乱中,几个瘦弱的老人被推倒在地,无人理会。 他们的肋骨在踩踏中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个小男孩好不容易抢到一颗灵果,却被出现的老人一把夺走,摔在地上。 他绝望的哭喊淹没在喧嚣中。 \"轰——\"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这片区域。 这片区域所有凡人瞬间如被冻结,动弹不得。 那几个抢得最凶的凡人身体突然膨胀, 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蠕动,然后\"砰\"地一声爆裂开来,血肉四溅。 鲜血和碎肉落在周围人脸上,却没人敢擦拭。 石轩眯起眼睛,看向天空,这点威压对他一点作用都不会拥有。 他看见一个身穿白袍的修士凌空而立,面容冷峻。观其修为金丹修士。 \"凡人们,\"那修士的声音如同寒冰,从天际传来, \"我都说过无数遍了,不许争抢。 “这些灵枣我们每天都会分发,你们人人有份。” “一个人只能拿两颗,虽然会感觉饥饿,但足够一天所需。\" 他说话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显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他挥袖一扫,那些爆体的血肉瞬间化为飞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混合着灵果的清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灵枣我们有很多,通过阵法种植一天就能长成。\" \"这些灵枣对我们仙人无用,不会克扣什么的。\" \"再强调一遍,不许争抢。\" 威压散去,凡人们战战兢兢地排队捡取灵枣,再不敢有丝毫逾矩。 \"师兄,\"白袍男人身旁出现一位女子,她穿着白色长裙,眉目看向下方闪过怜悯。 她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凡人:\"为什么不安排人分发?这样太......\" 那白袍男子看着面前师妹,叹息一声:\"师妹你昨天刚来,有些事不明白。\" \"每天送来的凡人太多了,我们人数严重不足,\" \"那些低级修士又不会花时间在这上面。\" \"况且...\"他压低声音,\"这些凡人迟早要送出去的,现在维持基本秩序就够了。\" 女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师兄制止:\"寒公子有令,保证凡人们存活就行。 \"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他说完,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石轩收回目光,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激昂的演讲声。 \"为了沧灵界的未来!我们必须团结!\" 一道蕴含着某种蛊惑人心声音从远处传来,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石轩心念一动,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广场边缘。 广场中央矗立着两座崭新的雕像,是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位老者。 雕像脚下。 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修士站在高台上,袖子飞舞,胡子翘起,身上泛着土黄色的灵光——也是金丹期的修为。 台下聚集了数千修士,反应各异。前排的修士眼神狂热, 高举手臂呼应;后排的则表情复杂,窃窃私语。 有人面露忧色,有人眼含泪光,还有人冷笑不语。 而在修士外围,则是无数凡人正在跪地叩拜, 口中念念有词地感谢仁慈的仙人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海水倒灌,天地崩塌,我们的世界就要毁灭了!\" 演讲者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灵力加持而响彻全场, \"但寒公子和天运上人找到了新世界!通过空间通道,我们就能重建家园!\" 他说到激动处,须发皆张,眼中迸发出刺目的精光。 \"谢谢寒公子!\" \"谢谢天运上人\" 无数凡人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汇成一片。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捧着两尊简陋的木雕神像, 神像的面容依稀与广场两尊雕像有几分相似。 几个孩童学着大人的样子跪拜,却偷偷把分到的灵枣藏进怀里。 石轩收回目光,皱起眉头。 他是知道异界出现问题,所以才选择入侵此界。 但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 如今听到这番话,怎么感觉和林川白留下玉简中记载的有些相似? \"难道两个世界的灾难有关联?\" \"必须查清楚。\"石轩目光扫过街道,最后锁定一座修士住的二层小楼。 楼里,一个年轻的金丹修士正在专心画符。 他眉头紧锁,笔尖闪着灵光,显然在绘制高级符箓。 石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右手搭上他的肩膀。 年轻修士身体一僵,符笔\"啪嗒\"掉在地上,朱砂在符纸上晕开一片红色。 他眼神涣散,像是掉进了深渊。 石轩的神识粗暴地翻看着对方的记忆: 沧灵界各处出现空间裂缝、天地法则崩塌、 虚无之地吞噬山河、凡人哀嚎、众生绝望...... 最后是寒公子以救世主姿态出现,宣布找到新世界的场景。 记忆中那天霞光万丈,寒公子飘在空中,身后浮现另一个世界的影像,引得众人跪拜。 \"啊!\"年轻修士短促地惨叫一声, 石轩弹指射出一缕火苗,瞬间把尸体烧成灰烬。他挥袖驱散了焦糊味。 搜魂证实,沧灵界确实快崩溃了。 天地法则混乱,灵气减少,空间塌陷已经吞噬了近半疆域。 危急关头,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寒公子和天运上人宣称找到了解决办法—— 用无上秘宝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稳定通道。 \"不对...\"石轩又取出在寂灭火山找到的玉简细读。 林川白明确记载他的世界也遭遇同样灾难, 但他说是因为自己为突破限制,用开阳离火剑劈开空间导致的。 \"难道开阳离火剑流落到异界了? 被寒公子靠着它开辟了此界通道并镇守? 还是说... 这是注定的劫数?\"石轩思绪翻腾,\"看来得亲自去查证。\" 他望向城中心那片占地百里的建筑群。 那里楼阁林立,灵光冲天, 周围没有一个凡人在建筑旁边 里面住着沧灵界大半的化神修士,还设有通往空间通道的核心传送阵。 石轩不打算深入那处空间通道,也不打算去沧灵界查看。 只想找个化神修士打探消息,在杀一两个化神修士便离开。 他像影子一样在街巷间穿行,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第146章 读孔孟的 门上\"积分殿\"三个金字闪闪发光,修士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殿里,石轩看向一角。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漂亮女修正在给一个炼气修士递玉瓶:\"这是您兑换的碧纹丹。\" 那炼气修士长相普通,腰间的令牌上还带着血迹, 两人对视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 正要离开,突然想到:\"兑换宝物...\" 他盯着女修身后的密室,眼中精光一闪。 透过真实之眼,他看到密室里摆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物,层层禁制保护着—— 里面密室被分为三层,最外围两层有七八位金丹期和元婴期修士看管。 而最中间区域是个老头在里面守着。 虽然不知道具体修为,但石轩猜测肯定是化神修士。 他的旁边,一百多道闪着光芒的奇异物品, 有的石轩认识,有的不认识。 这怕不是他们整个沧灵界的宝物吧? \"来都来了...\"正好这个老头是化神修士—— 正要进去。 突然想到什么,石轩悄悄退开—— 不行,,得换个化神修士下手。 这老头守着重要地方,贸然出手太危险。 他躲在暗处,用真实之眼探查建筑群里的强者气息。 几十道强大的气息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其中有四道特别强横,应该是化神后期大能。 石轩觉得棘手——如果杀一个,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想是没用的,见机行事吧。\" 他锁定一个独居小院的女修,看她只有化神初期修为,立刻催动五行阵盘。 阵法暗中启动。确认灵力消耗可控后,石轩穿过阵法而入。 \"唰——\"十几道阵纹同时发动, 正在打坐的女修猛地睁眼,但已经来不及反应。 阵纹已经将她连肉身带元婴都禁锢住了。 石轩躲在暗处,见她气息衰弱却没惊动别人,稍微松了口气。 直接搜魂后,半盏茶时间就收回神识,脸色变得很难看。 \"原来是这样...\" 看着地上抽搐的女修,感受着所剩无几的灵力,石轩取下她的储物戒指。 快速检查后丢掉刚才搜魂发现追踪的物品, 退到几百丈外,心念一动。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女修元婴自爆的冲击波横扫四周。 整个小院瞬间粉碎,附近建筑都被摧毁。 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直冲九霄, 此城但凡看见此景的凡人,无不跪地叩拜, \"什么人敢来捣乱!\"几十道强大气息瞬间赶到, 带头的是之前战场上出现过的化神后期强者——诡风。 他黑袍飞舞,周身缠绕灰色气流,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躲在五行阵盘里的石轩回头看了一眼, 闪身混入骚动的大殿。 殿里修士乱作一团,石轩用真实之眼就看到, 那个守密室的老头果然被惊动,正飞在半空往爆炸方向看。 石轩嘴角微扬,身形一闪,像鬼魅般溜进了密室。 如幽影般掠过前两层密室,那些金丹、元婴修士连他的气息都未能察觉。 第三层密室门前,重重禁制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石轩眼中贪芒大盛,真实之瞳将禁制纹路尽数映照。 他随手在五行阵纹在添两道,轻松穿过禁制。 密室内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石轩都呼吸一滞—— 左边陈列着几十块玉简,右边悬浮着二十多件灵光闪烁的灵宝,而最中央的宝物更是令人咋舌。 青纹玉这等顶级炼器材料在这里都排不上号, 更有几样连石轩都认不出的稀世珍宝。 每件宝物都被精密阵法笼罩,稍有异动便会触发警报。 不过对现在的石轩来说,这已不是问题。 他正准备开启五行阵盘,准备一次捡走大半宝物。 就在此时,真实之眼突然捕捉到虚空中一道人影。 石轩心头一惊,定睛看去,只见一名年轻道人融入虚空之中,正贪婪地盯着那些宝物。 \"卧槽!\"石轩差点叫出声来,\"这tmd都能遇见同行?\" 看模样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 这…… \"tmb。\" 石轩心中大骂。 这人不正是当年卖给自己青意绵绵蛋的那个奸商吗? 令石轩惊讶的是,对方竟已修炼到元婴中期, 更奇怪的是其气海中多了一颗神秘的白色珠子。 石轩的真实之眼具有\"穿透\"和\"看破\"两大神通。 穿透能无视障碍,却无法识破伪装;而看破则可直指本质。 他记得上次见面时,对方体内明明没有这颗白珠。 “是靠着这颗白珠才能融入虚空之中嘛?” \"莫非是后来得到的机缘?\"石轩暗自嘀咕,随即收回目光, \"不过这与我也没关系。\" 石轩自诩是从小读的是孔孟、长大习的是春秋, 难得的正人君子,从不做偷鸡摸狗之事。 也不会见到那颗白珠奇异就想抢过来占为己有。 要不是眼前异界这些宝物\"恰巧\"挡在自己身前, 又\"刚好\"无人认领,自己别说拿,看都不会看滴。 问就是: 《俺寻思没人要,从地上拾的》。 不过…… 当初宰自己……这仇…… 石轩悄然挪移到年轻道人身旁,嘴角勾起一抹诡笑。 开启五行阵盘传送阵纹, 就在即将传送离开的时候,他将五行阵纹扩大几丈,猛然出手, 两只灵气大手分别卷走左侧玉简和中央宝物。 临走前还故意露出一只手,将年轻道人拽出空间。 \"贼子!\" 老者的怒吼从上方传来时,石轩早已传送至千里之外。 原地,年轻道人坐在地面上,一脸茫然—— ? \"我是谁?\" \"我在哪?!\" \"我……?\" 他潜伏多日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正准备动手,宝物却突然消失大半, 身旁还莫名出现一只手将自己从空间内拽了出来。 \"噗!\" 老者含怒一击让年轻道人口吐鲜血。 幸好身上披着本命法宝披风,还有几件防御灵宝, 才没被一击致命,不过也身受重伤。 危急关头,他急忙催动体内破道珠,在老者第二击到来前瞬间遁逃而去, 原地只留下大片血迹和暴怒的老者。 —— \"卧槽!\" 石轩从虚空中跌出,重重摔落在地。 所幸已远离沧灵城,此刻身处两城之间的战场荒原,四周空无一人。 他体内灵力枯竭,若再强行催动,恐怕会伤及本源。 他急忙摸出两枚上品灵石握在掌心,疯狂汲取其中灵气。 同时取出数枚预先刻好的玉符,以刚刚吸收的灵力激活—— 这些玉符内封存着灵气,只需少许引动便可激活。 随着玉符光华流转,他的气息瞬间被遮蔽,整个人遁入地底千丈深处。 在临时开辟的洞府中调息一刻钟,待灵力稍复,石轩毫不犹豫地捏碎传送玉符。 接连数次空间跳跃后,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距天灵城不足百里之处。 直到这时,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 第147章 种子计划 沧灵城上空乌云压顶,数十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凌空而立。 他们面色阴沉地俯视着下方的惨状—— 大殿内玉简架空空如也,珍宝匣散落一地,不远处还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百丈废墟。 若非建筑大阵有阵法保护,这场爆炸足以摧毁这片区域。 \"岂有此理!\"一袭红衣的化神女修厉声喝道,红衣无风自动。 她最小的师妹竟被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杀害, 更可恨的是凶手还卷走了宝库近半珍藏。 \"老朽愧对诸位...\"看守宝库的钟姓老者佝偻着背,满脸皱纹间尽是愧疚。 \"钟老何出此言,\"号称沧灵界第一体修的虬髯大汉声如洪钟, \"分明是天灵界那些鼠辈狡诈!\" 人群中忽然传来清越剑鸣,一名仗剑的年轻修士踏前一步: \"钟前辈确定对方仅是元婴修为?\" \"千真万确!\"钟真人叹息道,\"老夫明明已击中其要害, 谁知那贼子身上护身法宝层出不穷...\" 始终沉默的诡风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你亲眼见他自虚空中现身?\" \"是!而且也是从虚空中逃离,看样子应该是用了某件宝物。\" 得到肯定答复后,诡风陷入沉思。 \"还议个屁!\"持紫电大刀的壮汉猛然劈碎身旁云团, 雷光在他虬结的肌肉上跳跃,\"直接杀去天灵界!血债血偿!\" \"对!杀过去,血债血偿!\"红衣女修立即响应。 数十道化神威压顿时搅动风云,天地变色。 \"且慢。\"诡风抬手凝住漫天杀意, \"寒公子尚在沧灵界,神体之威非我等能敌。 更何况...\"他望向听风海方向,\"灵兽与海族的人马未至。 贸然过去,我们只会吃亏,还是再等等。\" 在众人不满的躁动中,诡风袖中飞出几块阵盘:\"即日起所有化神气机相连,再有人混入必遭雷霆镇杀。 \"他顿了顿,又道:\"补缺的宝物暂存空间通道那边,有天运罗盘镇守——\" 他冷笑着看向听风海空间通道方向,\"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去送死。\" —— 天灵城,青玉阁楼中。 石轩一边调息恢复,一边细细消化着从那名化神女修记忆中搜魂得到的信息。 这群人居然不是靠开阳离火剑开辟的跨界通道,而是凭借一块名为天运罗盘的宝物而来。 更令他心惊的是,按照那女子的记忆,沧灵界比此界还要大上一些, 化神修士的数量更是多出近一倍。 之所以迟迟未开战,是在等待\"种子计划\"完成。 这个计划是要将沧灵界所有普通生灵—— 凡人、野兽、海兽之类的全部转移过来,通过阵法分散到此界各处。 若他们胜了,自然不必再费周折; 若败了,至少能保留文明火种。 这个计划原本没多少化神修士赞同——在他们眼中,这些蝼蚁的死活根本不值得在意。 全赖最强者寒公子和天运上人二人坚持才得以实施。 如今寒公子仍在沧灵界亲自带领人手转移生灵, 海族和灵兽一族的化神修士也被迫协助—— 毕竟这条通道本就是寒公子打开的,它们纵有不满也无力反抗。 一旦寒公子归来,便是总决战之时。 届时不会有任何试探,直接就是生死对决。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现在寒公子的迟迟未归已经引起部分化神修士的不满, 比如他斩杀的那位女修就表现得尤为明显。 \"半步炼虚...\"石轩轻叹一声,心中感慨。 沧灵界不仅化神修士数量占优,更有寒公子这位半步炼虚的绝世强者坐镇, 天灵界怕是在劫难逃。 不过...关他什么事?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石轩打定主意不再掺和此事了,今日之后也不必再去沧灵城冒险。 这次出手后,对方必定严加防范,再次得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本就只打算杀一两个化神修士,如今计划有变,倒也无妨。 看着乾坤戒指中闪闪发光的宝物,石轩眼中泛起满意的光芒。 这些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了。 —— 听风海,两界通道处。 礁岛上,七道身影盘膝而坐,环绕中央阵法。 阵法光芒闪烁,无数凡人被修士引导着步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些凡人虽然衣衫破旧,面黄肌瘦,部分人身体还带着伤, 但脸上却带着笑容,双眼打量四周, 这里没有恐怖的风暴,也没有恐怖高温,和寒冷, 再也不用怕走着走着,突然就天空出现裂缝,整个人被吸进去, 再也不用…… 仙人们说了,只要来此界,就能过上美满幸福的日子, 比当初还要美好。 密室中,天运上人双手捧着白色残缺罗盘,眉头紧锁。 \"天运罗盘大人,你对此事怎么看?\" 罗盘散发奇异的白色光芒,空灵的声音直接在天运上人识海中响起:\"根据那边的消息,确实像破道珠的能力\" \"不过距离太远,我感受不到确切气息。\" 天运上人眼中精光一闪:\"若那人再来...\" \"将宝物放在空间通道附近,再放出消息。\" 罗盘光芒流转,\"只要他敢来,就算躲在虚空中,我也能感知到破道珠波动,届时他插翅难飞。\" \"善!\" 天运上人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吼——\" 声浪掀起百丈巨浪,礁岛剧烈摇晃。 七位化神修士同时睁眼,警惕地望向通道入口。 一只翼展超过百丈的金雕破空而出,金色翎羽上雷光缠绕。 紧接着是一匹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天马,四蹄踏着祥云。 后方还有四只形态各异的化神灵兽相继现身。 无数凡人爆体而亡,剩下的凡人也惊恐万分,趴伏在地面。 想要逃跑,却发现无法行走,连声音都发不出。 就在这个时候 \"金光,你过分了。\" 平静的声音响起,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所过之处海面凝结成冰。 来人正是沧灵界最强者——寒公子。 金雕收敛气息,冷哼一声:\"寒公子,我们事先说明,只和此界灵兽交战。 胜了它们我们就离开,找处安稳地区,不参与你们人类的厮杀。\" 想必那些人类也不会多管闲事。 \"自然。\"寒公子微微颔首, 金雕长鸣一声,它们身后,无数灵兽、野兽如潮水般从通道涌出,在它的引导下进入传送阵。 天运上人走出密室,皱眉问道:\"海族为何没来?\" \"它们还有一道海眼要取。\"寒公子望向深海方向,声音淡漠,\"稍后就到。\" 天运上人点头,看着源源不断涌入传送阵的生灵,叹息道: \"是不是该开启种子计划了?\" 寒公子点头, 天运上人叹息, \"不知要死多少生命...\" \"没办法。\"寒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冰冷,\"我们尽力了。\" 第148章 杜鸣 沧灵城。 一处广场上,无数凡人正被修士引导着进入传送阵。 \"哥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紧紧攥着少年的衣角, 脏兮兮的脸上写满不安, \"我们真的能过上比之前更好的日子吗?\" \"一定会的。\"少年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上次仙长说要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不是也做到了吗?\"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搀扶着白发苍苍的老者:\"父亲,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听仙长说,那边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尽的新衣。\" 老者颤巍巍地点头:\"但愿如此吧。\" \"前面的快点儿啊!\"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不耐烦地嚷嚷。 \"就是,别耽误大伙儿过神仙日子!\"旁边的大妈也扯着嗓子附和。 传送阵前,几位修士正在分发物品。\"每人五颗灵枣。\" 为首的修士高声宣布,\"到了那边好好生活。 这是护神符,传送距离太远,没有这个你们不死也会变傻。\" \"多谢仙长!\"人们纷纷作揖道谢。 \"不许插队!\"维持秩序的修士厉声喝道,\"每个人都有机会离开。\" 不远处, 一位女修望着如潮水般涌动的凡人,眼中流露出不忍: \"师兄,你说这些凡人...最后能活下来多少?\" 被她称作师兄的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恐怕...十不存一。\" \"那我们这样做...\"女修欲言又止。 \"别无选择。\"师兄打断她的话,声音里透着疲惫, \"若不如此,他们注定十死无生。\" 女修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 \"前辈!\" 一名炼气修士恭敬地向石轩行礼。 石轩微微一笑,递过两枚令牌。 炼气修士仔细检查后,取出三份材料交给石轩,却仍站在原地未动。 \"前辈,明日开始所有阵法师需奉命制作一种特殊阵盘。\" \"为期两天\" \"何种阵盘?\" \"是用于勘察生命的阵盘。\" \"莫非是要追查异界修士?\" \"晚辈也不清楚具体缘由。\" \"明白了,你去吧。\" \"晚辈告退。\" 望着修士离去的背影,石轩陷入沉思。 \"怎么了?\" 王静欣走进房间,疑惑地看着发呆的石轩。 \"没什么。\"石轩摇头,\"就是觉得上面突然要炼制探寻生命的阵盘,有些好奇。\" \"呦!\" 王静欣突然夸张地瞪大眼睛,故意拖长声调道, \"咱家这位仙风道骨、不理凡尘俗世、 天天将关我啥事挂嘴边的石大仙人,居然也会关心这些俗务了?\" \"哈哈哈!\"石轩大笑,\"算了,不想了。 \"过几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王静欣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问道:\"现在闭关?为什么?\" 石轩手中出现一个小玉瓶,打开后顿时鲜香四溢:\"我捡到一瓶花汁源清丹,一共三枚。 该突破元婴后期了。\" 王静欣看着玉瓶,担忧道:\"现在突破,不怕异界打过来?\" \"没事的。\"石轩摇头,\"他们最近不会开战。 用这丹药,最快半个月,最慢一个月就能突破,来得及。 就算有危险,激活传送阵离开便是。\" \"嗯。\"王静欣点点头。 —— 大半个月后。 \"铮——\" 一道凌厉剑光划破长空,青蟒灵蛇的头颅应声落地, 殷红的蛇血喷洒在焦土上,将地面浸染得猩红刺目。 杜鸣缓缓收剑,周身元婴期的威压渐渐收敛, 将灵兽材料收好。眉宇间的阴郁却愈发浓重。 这已是第四只金丹期灵兽了。 若在平日,这等修为的灵兽岂会如此频繁出现战场? 更蹊跷的是,异界修士的踪迹反而日渐稀少。 \"异界...究竟在谋划什么?\"他低声呢喃, 冰冷的目光投向远方地平线上如凶兽蛰伏的异界城池, 眼中寒芒闪烁,\"莫非又要挑起战事?\" \"呸!\"他狠狠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前些时日,此界突然凭空涌现大批衣衫褴褛的异界凡人,言语不通,状若流民。 他们带来的疫病险些酿成大祸,若非留守修士及时出手,凡间怕是早已十室九空。 异界此举,是要断此界根基?还是留个希望? 杜鸣冷笑摇头。这些事与他何干?修仙界兴衰自有那些大能操心。 他不过一介散修,历经千辛才修成元婴。 若真到了此界倾覆之时,寻个僻静洞府避世便是。 什么异界入侵,什么山河破碎,与他何干?自己活着就好。 他绝不愿重蹈父亲覆辙。 那个可怜又可悲的男人,一生谨小慎微地守着小小坊市,靠着低阶修士的买卖维持体面。 偏偏走了大运,捡到连金丹修士都梦寐以求的至宝——土菱异金晶。 这份机缘,最终却成了索命符。 全北境修士皆知,那宝物早被神秘元婴夺走。 天任圣地虽严查多次,甚至屡次盘问父亲, 最终不了了之——谁会相信小小坊市之主能私藏如此重宝? 可父亲从此惶惶不可终日。他将土菱异金晶东藏西藏,为此荒废修行。 待风头稍过,又耗尽家底,靠丹药灵材硬生生堆到金丹大圆满, 妄图借晶中金土灵气冲击元婴。 临突破时却畏首畏尾—— 怕自己突破元婴让天任圣地察觉端倪, 又惧那神秘元婴寻仇。 既不敢留在坊市,又舍不下多年基业,终日如惊弓之鸟。 最终在闭关冲击元婴时心神失守,灵气逆冲,经脉尽断... 弥留之际,父亲颤抖着将土菱异金晶塞入他手中, 眼中情绪复杂难明——是不舍?亦或解脱? 凡人皆道仙家超脱,可父亲至死都似凡夫俗子,被贪惧折磨得形销骨立。 放弃一切就那么难嘛? \"修仙...修仙...\"杜鸣仰天目视天上白云,\"究竟修的是什么道?\" 是超脱还是执念? \"呜呜呜——\" 远方异界城池突然响起凄厉号角。 \"铛铛铛——\" 几乎同时,天灵城的警钟轰鸣震天。 \"快跑!\"战场上传来修士的嘶吼。 \"开战了,速退!\" \"该死!就差一点就能斩杀这只筑基灵兽了!\" \"道友!我方才与异界修士交手重伤,可否捎带一程?\" \"轰隆隆——\" 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数十艘寒光凛冽的异界战船如鲲鹏蔽日,横亘长空。 \"妈的!\" 杜鸣咒骂一声,身形化作流光疾驰向天灵城。 该离开了。 两界战端又起,好处捞的也差不多了,不能将性命白白葬送于此。 --- 第149章 七情 天灵界的战船遮蔽了整片苍穹,为首主船金光璀璨的宛如一轮不灭的烈日, 后方黑漆漆的几十艘战船如乌云压境,船体上密布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肃杀之气席卷万里 七色神体立于主舰船首,周身七彩神光流转,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不同的天地法则。 红如烈火,蓝似深海,青若春风,金比雷霆... 七色交织间,他宛如天道化身,不可亵渎。 在他左侧,手持九龙玉玺的皇子目光冷峻。 那玉玺通体金光,表面九条金龙游动不息,每一次龙尾摆动都带起阵阵空间涟漪, 隐隐有龙吟回荡,仿佛封印着真正的上古龙魂。 皇子一身玄色战甲,肩甲上盘踞着两只活灵活现的玉龙,双目如电扫视着对面异界大军。 右侧的金剑老者负手而立,看似平静,手中那柄金剑却已引得周围空间不断震颤。 数十位化神修士肃立于战船各处,千万修士列阵于后战船之上。 还有无数修士从战船传送阵出现。 灵压如海,压得虚空不断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对面,数十里外。 寒公子一袭白衣胜雪,负手立于战船之上。 他面容俊美如冰雕,双眸此刻呈现诡异的银白色,没有瞳孔,却仿佛能洞穿万物。 长发如瀑垂至腰间,每一根发丝都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却又透着刺骨寒意。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那些仓皇逃窜的天灵界低阶修士,并未出手阻拦,只是轻轻一叹。 这一叹仿佛带着万载寒冰的冷意,方圆几丈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你就是神体?\"寒公子开口,声音如寒冰碎裂,冷冽刺骨,每一个字都让在场修士神魂微颤。 七色神体周身神光微微收敛,露出一张如天神般的面容。他眸中七彩流转,似能看透万物本源,平静答道:\"是。\" 金剑老者等人面色凝重。 他们神识扫过,发现异界修士数量远超预期,化神修士更是多出一倍左右。 这一战,胜算渺茫。 \"你们故意放那些凡人进入此界,是想留个希望?\" 神体突然问道,声音如天音回荡。 寒公子点头:\"是。\"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退下吧,\" \"我们只要此界两域。异界出了问题,我们只是想求个安身立命之地而已。\" \"放屁!\"天灵界一方,一位化神怒喝,手中烈焰长剑直指寒公子, \"现在让你们进来\" \"不久之后,你们必定慢慢蚕食我界!\" \"狼子野心,休想得逞!\" 寒公子银白双眸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化神修士数量差距如此之大,你们拿什么赢?\" 七色神体不再多言,周身七彩神光骤然爆发,如彩色大日升起! 他一步踏出,脚下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这一步,直接跨越几十里距离,来到寒公子面前! 寒公子大笑,白衣猎猎作响,恐怖的寒气瞬间席卷万里。 脚下空间眨眼间被厚厚的玄冰覆盖,空气都凝成冰晶坠落。 他抬手一翻,一面晶莹剔透的寒镜浮现, 镜面如万载玄冰所铸,映照天地,所照之处,连空间都为之冻结! \"此乃吾的本命法宝——寒镜!\" 神体不语,手中七彩光芒凝聚,化作一杆七色长枪。 枪身盘绕着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枪尖一点彩芒, \"轰——!\" 枪尖与镜面相撞,天地失色!冲击波横扫四方, 方圆千里内,云层被一扫而空,露出湛蓝到刺眼的天空。 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热的地火喷涌而出,又被瞬间冻结成冰柱。 皇子见状,冷喝一声:\"将士们,列阵!\" 虚空震颤,无数修士从传送阵中踏出,瞬间结成战阵。 肃杀之气冲霄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剑虚影。他高举九龙玉玺,猛然抛出! \"吼——!\" 九条金龙咆哮而出,每一条都如山岳般巨大,龙威浩荡,竟个个都有化神之威! 百万大军气势飙升,被龙脉光幕保护, 灵气汇聚,化作滔天战意,随着金龙一同杀向异界阵营! 金剑老者亦是大喝,手中金剑如金色天河垂落,照亮了整个战场。 千万修士列阵,无数光幕如暴雨般轰向异界! 异界一方,诡风抬手一挥,灰色布袋迎风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巨物。 袋口张开,恐怖的罡风呼啸而出,竟将空间都撕裂! 千万异界修士组成大阵,无数光刃与天灵界攻势对轰! \"轰隆隆——!\" 两界大军碰撞,天崩地裂!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有些修为太低的修士瞬间化为齑粉。 四周空间被撕裂出无数裂缝,吞噬了不知多少修士。 寒公子大笑,分化万千,霎时间无数个寒公子身影浮现。 每一个都仿佛是本体,又仿佛是虚幻,铺天盖地杀向神体! 每一个分身都手持寒镜,镜光所照之处,万物冻结,连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 神体冷哼一声,七彩神光骤然分化七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怒之化身,周身烈焰焚天!伴着闪电。 双目赤红如血,手持围绕闪电的火焰长枪,一枪刺出,雷声轰鸣,千里火海! 哀之化身,寒冰冻结万物!面容悲戚, 周身寒风凛冽,持枪成冰,一枪刺出,千里冰封! 惧之化身,撕裂虚空!身形模糊不定,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 爱之化身,生机盎然!身旁春风微拂,绿意蔓延,治愈着自身和天灵界修士伤势! 乐之化身,音波震天!,哈哈狂笑,每一声大笑都引发天地共鸣,震碎敌人五脏六腑! 欲之化身……恶之化神…… 寒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原来你七色神体,可以分化七情,这才是你神体的真正神通!\" 异界第一体修士怒吼一声,身躯暴涨,化作千丈高的金色巨人,皮肤上密布着古老符文。 他一脚踏向天灵界军阵,脚底符文亮起,竟有镇压天地的威势! \"哼!\"潇信书院两位化神冷笑,合力祭出一张古老画卷。画卷展开,十三道神兽虚影咆哮而出! 真龙腾云驾雾,火凤烈焰焚天,白象镇山踏岳,九尾妖狐魅惑众生,麒麟祥云护体,金乌烈日灼空... 每一尊都有化神之威,遮天蔽日,齐齐杀向金色巨人! \"是潇信书院的镇派之宝——神兽图!\"有见识广博的修士惊呼。 异界一方,一名始终沉默的男子终于出手。 他背后剑匣开启,二十七口飞剑组成绝世剑阵,每一柄剑都散发着不同的道韵。 剑光如星河垂落,所过之处,空间尽碎。 器盟老祖见状,祭出一尊六层黑塔。 塔身旋转,每层飞出一件至宝——钟、印、锤、鼎、镜、尺。 六宝围绕黑塔,组成七宝大阵,硬撼剑阵! \"轰——!\" 法宝碰撞的余波横扫战场,双方无时无刻都有修士在这股力量下灰飞烟灭。 哈哈哈!好热闹啊! 在下也想凑个热闹如何? 一个阴恻恻的笑声在战场中响起。 阴风骤起,黑雾弥漫。 一个黑袍老者踏空而来,手中黑旗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无数痛苦面容。 随着他摇动黑旗,无数冤魂哀嚎着冲出,形成一支亡灵大军,扑向异界阵营! \"此界最臭名昭着的抱棺引魂,竟来助战?!\"有修士震惊道。 第150章 邪修 \"不对!不止是抱棺引魂来了,你们快看左边!\" 有修士的惊叫声如炸雷般在战场上回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荒原尽头的地平线上,光芒如怒涛般翻滚,遮天蔽日。 待光芒稍散,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煞气冲天! 这些人周身缠绕阴森邪气,有的背负漆黑棺木,棺上血色符文闪烁,仿佛封印着某种大恐怖; 有的手持白骨法器,森然可怖,武器上缠绕的怨魂发出无声的尖啸; 更有人扛着人皮大旗,旗面随风猎猎作响, 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在旗面上挣扎哀嚎。 而队伍最前方,一名白衣公子凌空而立,衣袂飘飘,面容俊美却苍白如纸, 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头骨,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赫然是凶名远播的\"白骨公子\"! \"全是邪修!\"一名年长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修仙界通缉榜上的魔头,竟来了大半!\" 战场上的无数修士顿时骚动不安,纷纷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正邪两道向来势不两立,如今邪修齐聚,莫非是要趁乱偷袭? 然而,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白骨公子突然抬手,一道白骨令旗直插云霄! 刹那间,所有邪修竟整齐划一地转向,朝着肆虐的异界修士杀去! \"现在邪修都匡扶正义了?\" 一名年轻弟子瞪大眼睛,手中长剑差点掉落。 身旁的师姐死死盯着战场,喃喃道: \"异界入侵,连这些魔头都坐不住了? 另一边,万宝商号的胖修士周身土黄色光芒闪烁,面前一杆养魂幡猎猎作响。 幡中红衣艳鬼飘然而出,笑吟吟地朝异界修士飘去,临近时,双爪骤然化作森然鬼爪! 异界修士皆知艳鬼杀人全凭恐惧,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心静如水? 一名化神异族修士直接被杀,血淋淋的心脏被掏了出来, 带着这位化神全部生机, 元婴出现刚想遁去,却被几只元婴厉鬼死死围住, 观察许久的抱棺引魂看到时机,手一招,面前招魂幡直接将元婴收去。 诡风见状,头顶诡风袋鼓荡,身形一闪便逼近胖修士, 抬手便是数道罡风,撕裂空间直袭而来! 红衣女鬼虽穿过他的身体,却未能伤其分毫。 胖修士硬接几招,脸色大变,正欲抽身退走—— \"桀桀桀……\"抱棺引魂阴恻恻一笑,身前招魂幡阴魂缭绕,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口铁盒,形似微型棺椁。 盒盖一开,鬼气翻涌,一只巴掌大小的漆黑婴儿爬出, 周身阴气森森,坚硬如铁,直接顶着罡风而来! 诡风见状惊疑:\"化神阴尸?!\" 胖修士见危机解除,立刻操控艳鬼,与抱棺引魂的婴尸一同向诡风杀去! 在战场万里外, 翼虎咆哮震天,声浪震碎方圆千丈的山石。 它与一只金雕激烈碰撞,利爪与鹰喙撕扯出刺目的火花! 那金雕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每一根羽毛都如黄金铸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岁绿常青树化作通天巨木,树干上浮现出人脸。 无数树枝从虚空刺出,如万千利刃绞杀敌人。 而它的对手是一只天马,展翅如光,速度快到极致,与一只火焰鸟配合,烈焰焚天,灼烧虚空! 火焰鸟每一次振翅,都有漫天火雨落下,将地面烧成熔岩。 下方,无数灵兽厮杀,血染大地。狼群撕咬、巨象践踏、毒蛇喷吐毒雾…… 整个战场化作血肉磨盘! 一只四尾妖狐在兽群中穿梭,每一条尾巴扫过,便有异兽倒地抽搐; 而对面一只八眼蟾蜍大嘴一张,长舌如电,将几只灵禽卷入腹中。 蓝色蛟龙被两只化神灵兽纠缠,周身鳞片掉落。 —— 与此同时,海族那边,金角龙王千丈龙躯缠绕着一只山岳大小的赤红巨蟹, 龙爪与蟹钳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滔天巨浪,虚空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痕! 那巨蟹八足如擎天柱,每一次移动都引起海底地震。 旁边,巨鲸发出悠长的鸣叫,声波震荡,将数万海兽震成血雾。 而它的对手是一只巨大海龟,背甲上的古老符文亮起, 形成遮天蔽日的防御结界,任凭巨鲸如何冲撞,都难以撼动! 海龟偶尔探头一咬,便有一处空间裂缝出现。 海水翻腾,海兽厮杀,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三只异界化神海族围攻巨型水母,那水母触手如林, 每一根都带着致命剧毒,三只海族身体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两只蛟龙亦有对手。 —— \"哈哈哈...\"寒公子的无数幻影分身合为一体,白发飞扬,仰天大笑。 他身前寒镜光芒大盛,镜面向着虚空爆发极寒之气, 所过之处虚空冻结,连时间都仿佛凝滞。 七色神体也同时合一,神体闪耀如琉璃,一杆七色长枪在手中凝聚, 枪尖汇聚一点璀璨光芒,直指寒公子心口:\"杀!\" \"战!\"寒公子不甘示弱,寒镜一转,镜中飞出几条冰龙,张牙舞爪扑向七色神体。 林星梦站在一只冰凤之上,冰清玉洁,裙袂飘飘。 冰凤双翼展开,洒落无数冰晶,将方圆百丈化作冰雪世界。 身旁白象仰天长啸,长鼻卷起一道灵力旋风。 她的对面,一名异界女修凌空而立,手中红伞缓缓旋转。 那伞面上绣着神秘图纹,每一针每一线都流动着灵光。 伞骨是用某种灵兽的骨头制成,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红伞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伞面霞光万道, 每一道光芒都如利剑刺来! 林星梦双手结印,身前浮现一面冰晶盾牌。 霞光击在盾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 白象长鼻一甩,一道灵力洪流冲向女修,却被红伞挡下。 \"冰凤,去!\"林星梦轻拍座下冰凤。 冰凤清啼一声,双翼一振,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向女修。 女修不慌不忙,红伞回到手中,伞面突然扩大十倍,将她整个人护在其中。 冰锥击在伞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无法穿透…… 轰—— 战场一侧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一轮皎洁明月竟凭空浮现于半空,随即轰然炸裂。 无数锋利如刀的月华碎片裹挟着刺骨寒意四散射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割裂出道道黑痕。 \"啊——!\" 一名正在施法的异界化神修士猝不及防,护体灵光瞬间被十余枚碎片洞穿。 其肉身眨眼间便化作冰雕,又在下一瞬爆裂成漫天冰晶。 一个惊慌失措的元婴刚遁出残躯,周遭温度骤然再降。 \"凝——\" 清冷女声响起时,元婴已被冻结在丈许见方的寒冰之中。 头戴高冠的女修凌空踏来,眉心圆月印记流转着森然寒光。 她长袖轻挥,那冰雕便连同其中元婴一齐碎成齑粉。 \"是天月宗的明月老祖!\"观战人群中爆发惊呼。 有年长修士颤声道:\"三百年前她以化神中期修为便能力敌后期大能,如今...\" 话音未落。 但见明月老祖身后浮现一轮浩大月影,泛着清冷色泽,如同神女下凡。 向着异界三名化神修士冲去。 第151章 战败 \"老祖——!\" 凄厉的呼喊声在战场上炸开,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天灵界修士耳中轰鸣。 无数修士猛然抬头,眼中映出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器盟老祖身躯凝滞在半空,胸口处赫然透出一截缠绕紫色雷光的刀锋。 那雷光如同活物般在他体内肆虐,每闪烁一次,老祖的面容就扭曲一分。 \"噗——\" 一口本命精血从老祖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点点血雾消散。 原来就在方才,器盟老祖全力催动本命法宝抵御剑阵时, 一名异界化神修士竟撕裂虚空,从阴影中突袭而出。 那刀光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概念,等众人反应过来时, 那带着诡异紫雷的寒刀已经绞碎了老祖的元婴。 \"不!\"器盟弟子们厉声嘶吼,他们眼睁睁看着老祖陨落, 本命法宝—— 那座尊黑塔,也带着六宝如同失去生命的星辰般纷纷坠落。 那偷袭得手的异界修士冷笑一声,袖袍一卷, 七件法宝便如乳燕归巢般被他收入囊中。 \"蝼蚁!\" 异界修士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他随手一挥,紫雷刀光横扫千丈,将冲上来的几位元婴修士拦腰斩断。 \"轰——!\" 天穹之上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那九头由皇朝龙脉凝聚的金龙发出撕心裂肺的龙吟,在九位异界化神的联手轰击下轰然崩碎。 漫天金光如雨洒落,每一滴金雨都代表着皇朝龙脉的消散。 下方百万大军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经脉寸断,气息断绝。 那枚象征皇朝龙脉气运的金色玉玺倒飞而回,落入皇子手中时, 表面已浮现九道狰狞裂痕,如同九条毒蛇啃噬着皇朝根基。 \"殿下!\"一个宫女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子。 只见皇子面如白纸,嘴角不断溢出泛着鲜红的血液,显然受了极重的反噬。 \"哈哈哈!天灵界,不过如此!\" 九位异界化神狞笑着,后方战船中又掠出三道身影。 十二人迅速结成一个诡异阵法,磅礴法力在虚空中交织,竟凝聚成一道足以撕裂界壁的毁灭光柱。 \"不好!\" 天灵界有化神修士大惊,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些什么。 一艘悬挂天任圣地旗帜的战船首当其冲,防护光幕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紧接着,无数化神威压如天倾般碾压而下,船上的低阶修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便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接连爆体而亡。 血雾弥漫间,唯有元婴修士靠着护身法宝苦苦支撑。 \"混账!那是我天任圣地的根基啊!\" 天任圣地的两位化神目眦欲裂。 战船上不仅有他们培养了数百年的核心弟子,更是门派数千年的积累。 此战过后,即便能幸存,门派也将元气大伤。 然而那十二位异界化神根本不屑理会他们的愤怒, 阵法再度运转,第二道更为粗壮的毁灭光柱已然成型。 这一次悍然对准了潇信书院。 \"潇信书院弟子听令,结'万灵守护阵'!\" 白袍老者见状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他们的镇派之宝《神兽图》早已在先前大战中损坏,画中神兽尽数溃散。 现在只能靠弟子才行。 此刻战船上的弟子们仓促结阵,却如同儿戏。 \"咔嚓——!\" 毁灭光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脆弱的防御,潇信书院的战船轰然炸裂。 无数弟子在耀眼的光幕中灰飞烟灭,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 \"伤我二弟肉身,如今又毁我镇派之宝,屠我门下弟子...\" 白袍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诡异地平静下来, \"异界,你们该死。\",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泛着金光的本命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扭曲变形,竟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血色麒麟。 麒麟踏破虚空,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燃烧的血焰,朝着异界战阵狂奔而去。 \"垂死挣扎。\" 异界阵营中,两位化神修士冷笑一声,同时抬手打出一白一黑两道光芒。 那黑白二光与血色麒麟相撞,竟如同沸汤泼雪般将麒麟消融殆尽。 白袍老者身形一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竟连对方两位化神的联合一击都未能突破。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浮华仙门的一位化神修士被几位异界化神围攻,本命飞剑折断,护体灵光破碎, 最终被一道光芒贯穿眉心,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老祖!\"齐通双目赤红,这可是救过他的性命,引他入门的老祖, 亦师亦友。 他想要冲上前去,却被浮华仙门几位元婴死死拉住。 \"圣子,快退!仙门不能同时失去化神老祖,和化神种子!\" 一位长老老泪纵横,死死拽住齐通的衣袖。 \"诡风\"突然闪身躲开婴尸一击,如清风般出现在胖修士背后。 一掌打出,那掌心一股旋风出现。 旋风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恐怖, 所过之处空间撕裂,万物湮灭。 \"不好!\"万宝商号的胖修士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诡异旋风击中 \"啊——!\"惨叫声中,胖修士的身躯如同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他的元婴刚想遁走,却被一只从黑雾中伸出的枯瘦手掌一把抓住。 \"啧啧,化神元婴,大补啊。\" 抱棺引魂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将挣扎的元婴塞入引魂幡, 顺手取走养魂幡,带着婴尸随即消失在滚滚黑雾中。 哼—— 明月老祖冷哼一声,快速后退,她的面前已经有五位异界化神。 啊—— 又有几位天灵界化神修士被异界围杀。 \"全军撤退\" 金剑老者须发皆张,手中金剑绽放出刺目光芒。 数千万低阶修士,组成的大阵,阻挡异界大军。 一个光头化神大骂一声,身形暴退。 异界,你们占我西边疆域,灭我门派满门,此仇,本座以后必报不可。 林星梦玉手轻挥,两只神兽凭空出现,暂时挡了一下面前两位异界化神。 她趁机飞身后退,美眸中满是悲凉:\"此战...我们败了。\" 她回眸凝望天灵城方向, 那个男人还不出手嘛? 自踏入这片土地起,她便驱使天狗搜寻那人踪迹, 更派出众多弟子四处查探。 天狗虽一无所获, 但前段时日却有弟子来报—— 天阳宗三名修士莫名昏迷,醒来后竟记忆全无。 其中二位还是元婴修士。 他一定来了,这只能是他所为。 她暗中缩小搜寻范围, 专门寻找那些会制作符箓、身边带着清风鸟的修士道侣。 如此筛选出十几人, 却始终不敢亲自查证—— 能悄无声息将她这位化神修士瞬间制服, 能带着那件令她只看映像就感到战栗的恐怖罗盘, 那人很可能已臻传说中的炼虚之境。 自己过去只会找死。死不可怕,但死的不明不白才最可怕。 只是…… 如今,此界即将大败,那人还不出手嘛? 他可是此界第一修士。 就算他是游戏世间的前辈,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此界被异界入侵,也毫不在意? 还有自己那个妹妹和她的清风鸟又是什么修为? 她们此刻又在做什么? 第152章 神体闪耀 她心心念念的妹妹, 此刻正在天灵城一座青玉阁楼中。 王静欣肩头站立着青意绵绵,正焦急地眺望远处的战场,又时不时望着石轩。 满脸焦急,手中紧握着一枚传送阵玉简。 阁楼中央, 石轩正盘腿而坐。周身灵力起伏不定。 他自然也目睹了战场上发生的状况, 但此刻正值突破的关键时刻, 即便想出手相助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 面对数十位化神修士, 自己究竟能否抗衡? 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还是跑吧! 这座阁楼早已被他暗中布下传送大阵, 一旦情况有变, 只要王静欣捏碎手中玉简, 他们便能立即脱身。 —— 而他们谁也没注意的, 远离战场方向, 听风海上空,一道残影疾掠而过。 年轻道人催动体内白珠,身形如电般直指异界空间通道。 他紧握玉简,放声长笑: \"异界鼠辈,真以为把宝物藏在通道里就能拦住道爷?\" \"早摸清了你们的空间坐标,就算不用那劳什子传送阵,道爷照样来去自如!\" 道人眼中寒光闪烁,一个个仇敌在心头掠过:浮华仙门圣子、晴目妖王、 异界宵小,还有那个暗中算计自己的修士...... \"都给道爷等着!待我突破化神之境,定要一一清算!\" 他忽然眉头一皱, \"那厮究竟使的什么隐匿法门?竟能躲过我的感知...... 莫非也是藏身虚空?\" 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天际 道人暗自盘算: \"此番两界大战,那个神秘的家伙会不会也打着趁火打劫的主意?\" —— 战场上, 空间无数裂缝中,爆发罡风吹卷着一起,雷霆在天际间炸裂,电光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末日。 天灵界为首的黄金战船悬浮在半空,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金色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金剑老者站在船首,手中金剑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望着远处看不见边际的异界大军,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还剩多少灵石?\"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身后传来天月老祖疲惫的回应:\"不足三成。大阵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战船上,不足二十位化神修士各自占据一方,他们身后是数以万计的天灵界修士, 他们汇聚在一起,正拼命将灵力注入剩下不足十艘战船组建的大阵之中。 光幕外,异界修士的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晃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报馆引魂那个懦夫!\"皇子咬牙切齿, 他早就将玉玺收起来了,此刻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天任圣地的化神修士握紧大戟,指节发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些邪修跑得一个不剩,早就说了,他们不靠谱——\" 他的话被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打断。 不远处,又有一艘战船在异界修士的合力轰击下轰然崩塌, 灵光冲天而起。 异界大军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几十位化神修士凌空而立,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天灵界,不过如此。\" 一名身穿紫袍的异界化神嗤笑道,声音通过法术传遍整个战场,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跪下臣服,可免一死。\" 另一名黑衣化神把玩着二十七口飞剑组成的剑阵,轻蔑地补充道:\"或者,你们可以继续指望那个七彩神体? 看看他能撑到几时?\" 一艘战船上,年轻修士们面色惨白。 一名不过筑基期的少年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神体大人……会赢吗?\" 身旁的老者死死看着空中两道恐怖身影,指甲陷入肉中:\"会的!他必须赢!\" 但老者眼中的绝望却出卖了他的话语。 战场边缘已有不少散修开始悄悄后退。 一名灰袍修士看着二人,低声道:\"大势已去,我们走吧,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神体大人还在战斗...\" 那年轻筑基犹豫道。 \"没用的,你没看到异界有多少化神修士吗? 至少是我们的一倍…不,一倍多……!\" 灰袍修士拽着二人,\"快走,趁现在还能逃!\" 高空之上,两道身影在破碎的虚空中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裂缝,余波扫过地面,便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寒公子白衣飘飘,面前悬浮的寒镜散发出刺骨寒意。 镜光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他优雅地避开七彩神体的一记横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是打不过你,你很强。\" 寒公子轻声道,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你们输了,此界让出来吧。\" 七彩神体周身七色神光暴涨,长枪如龙, 直指寒公子咽喉:\"谁说我们输了?\" 寒公子叹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逞口舌之利无用。 看看你的同胞们,他们还能撑多久?今日,天灵界必亡!\" 七彩神体的目光扫过下方战场。 黄金战船摇摇欲坠,光幕已经出现裂痕。 天灵界修士也已死伤大半,连他自己的宗门战船也被轰杀成碎片。 剩下修士们面色灰败,许多人眼中已经失去了战意。 更远处,异界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一眼看不到尽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七彩神体胸中燃烧。 他想起师父林川白留下的神魂烙印, 那滔天恨意…… 那身为炼虚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绝望…… 那…… 他又想起那些为守护天灵界而牺牲的同门, 想起无数修士惊恐的面容…… 但…… 但他可是有底牌的。 那一切不应该在他身上重蹈覆辙。 —— \"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吗?\" 七彩神体突然长啸,声震九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分裂—— 赤红如血的怒之神体破体而出,周身缠绕着焚天烈焰与毁灭雷霆, 宛如从炼狱中走出的战神。 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燃烧,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与此同时,哀之神体缓缓浮现, 所过之处寒风凛冽,连灵气都被冻结,化作一片死寂的极寒领域。 七彩神体的本体则只剩下五道璀璨神光,却依然傲立苍穹,如亘古不灭的星辰! \"吾师林川白,曾为对抗一个强大到你们无法想象的敌人,创下此阵——\" 七彩神体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怒之神体的雷火与哀之神体的冰风交织,化作黑白之力, 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横贯天地的灭世阵图! 天突然暗了下来,并非乌云遮蔽,而是无穷无尽的灵气被强行抽取, 形成恐怖的灵压漩涡。 \"今日,你们有幸见证此阵第一次发威!\" 火与冰两大化身如日月般环绕五色神体,天地间黑白二气流转, 仿佛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状态。 七彩神体双手握枪,枪还未动, 枪尖已经凝聚着令空间扭曲的恐怖能量。 寒公子面色大变,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 寒镜疯狂旋转,试图冻结这股力量:\"不可能!这不是化神的力量! 你怎么可能——\" 七彩神体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五色神枪刺出,如天河倾泻,日月同坠!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战场。寒镜表面出现一道裂痕,随即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寒公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神体没有追击寒公子,而是转身杀向异界其他化神。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诡风最先反应过来,化作一阵狂风迎上。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诡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入远处地面, 等诡风从地中出现,胸口已经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诡风大惊,化作清烟消散。 异界第一体修——金身巨人怒吼着挥动百丈巨斧劈下。 斧刃所过之处,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撕裂。 然而七彩神体周身的黑白二气如磨盘般旋转,竟将那巨斧一寸寸碾碎! 等巨斧化为乌有,金身巨人惊恐地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也开始崩溃,发出不甘的咆哮。 红衣女修的红绫法宝、黑衣化神的二十七口飞剑、紫刀化神的雷霆刀光…… 异界数十位化神修士各施手段,却无人能挡神体一击! \"列阵!快列阵!\"一名异界化神惊恐大喊。 地面上的异界修士慌忙变阵,千万修士的灵力汇聚成一道直径千丈的光柱,直冲云霄。 这一击足以将任何一位化神击碎,却在接触到神体周身的黑白二气时, 诡异地穿透而过,仿佛打在了幻影上。 \"他……他已经暂时突破到炼虚境了!\"有异界化神修士绝望地喊道, \"不对,还有其他原因,\" \"但此刻的他,不可敌!\" 撤退!快撤退!\" 寒公子擦去嘴角鲜血,看着势不可挡的七彩神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终于,他咬牙下令:\"全军撤退!\" 异界大军如潮水般退去,战船调转方向,化神修士们掩护着普通修士仓皇逃离。 天灵界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我们赢了!神体大人无敌!\" \"异界退了!天灵界守住了!\" 黄金战船上,金剑老者高举金剑:\"追!不能让他们轻易逃走!\" 战船看准方向,朝着溃逃的异界大军追去。 天月老祖暴涨,化作万千月刃收割着落后的异界修士。 就在这时, 一声绝望大吼,响彻云霄 吼—— 第153章 两族离去 众人闻声望过去, 灵兽战场已化作一片修罗炼狱。 翼虎那对如云絮般洁白的双翼,此刻已被金雕的利爪生生撕下, 鲜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洒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每一滴血珠触地,便化作熊熊烈焰,火舌狂舞, 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仿佛连空间都在哀鸣。 金雕盘旋于高空,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天倾般笼罩四野, 它那锋利的喙上仍挂着碎肉,琥珀色的眼瞳冰冷而残忍, 俯瞰着下方的一切,如同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不远处,岁绿常青树剧烈震颤,粗壮的树干上布满狰狞爪痕, 深可见骨的裂痕中渗出晶莹的树汁,如泪般滴落。 翡翠般的树叶簌簌凋零,在风中化作点点绿芒, 还未落地,便被肆虐的灵力风暴绞碎。四只化神灵兽正疯狂围攻着它—— 天马雪白的鬃毛已被鲜血浸透,额前独角闪烁着森然寒光, 每一次冲锋都撕裂大地; 火鸟双翼燃起焚天烈焰,羽翼挥动间,虚空被烧灼出道道裂痕; 另外两只形如山岳的巨兽咆哮着,利爪挥舞间, 空间寸寸崩碎,每一次撕扯都让常青树的生机飞速流逝。 “轰——!” 岁绿常青树终于支撑不住,残缺的树身骤然迸发出刺目青光,浩瀚的生命之力如怒涛般将无数绿叶席卷而出, 将四只化神灵兽逼退。 下一瞬,它化作一道璀璨流光,融入虚空,遁向远方, 原地只留下满地破碎的枝叶 而在战场边缘,蓝蛟庞大的身躯静静伏卧于血泊之中, 它那曾经如深海般湛蓝的鳞片早已黯淡无光,腹部被整个剖开, 内脏散落一地,蛟目仍不甘地圆睁着,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败得如此惨烈。 “唳——!” 金雕骤然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声浪如实质般横扫战场, 震得远处观战的修士们耳膜渗血,面色惨白。 它展开数百丈的金翼,遮天蔽日,下方无数灵兽—— 无论是此界残存的生灵,还是来自异界的孩子们—— 皆如潮水般停止厮杀,整齐划一地跟随它撤退。 天穹之上,烈日正盛,刺目的阳光为金雕离去的背影镀上一层血色, 使它本就狰狞的身姿更添几分凶戾。转瞬间,兽潮退尽,只留下满地破碎的尸骸、 熊熊燃烧的大地,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绝望。 —— \"翼虎输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喃喃低语,声音颤抖, “异界灵兽赢了,就有了居住在此界的权利……” “万灵谷的灵兽……输了……” 旁边一名年轻修士面色惨白,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坠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远处,烈阳高照,映照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此界灵兽一族的命运,从此刻起,恐怕将彻底改写…… —— 海族情况如何?\" 这声疑问让众人猛然惊醒。 转头望去, 只见原本碧波万顷的海域,此刻竟化作一片沸腾的血池! 滔天巨浪中,无数海族强者正在与异界海族厮杀。 那些海族体型庞大如山岳,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们每一次攻击,都掀起灭世般的海啸,仿佛要将整片海域掀翻! \"那是...金角龙王?!\" 金剑老者声音发颤,手中金剑几乎握持不住。 他修行八百余载,曾亲眼见过那位威震海域的霸主。 可此刻,海域中央那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存在,竟被一只通体赤红的巨蟹死死钳住! 那巨蟹体型之巨,远超想象。 它甲壳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 八只复眼冰冷无情,倒映着金角龙王挣扎的身影。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响起,金角龙王那坚不可摧的龙躯, 竟被巨蟹的双钳硬生生截断! 龙血如天河倾泻,将整片海域染成猩红。 金色的龙角坠入海中,激起千丈巨浪,余波甚至震得下方无数海兽站立不稳! 更有无数海兽直接化为碎肉。 \"连金角龙王都......\" 一名化神修士面色惨白,喉咙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曾在见过金角龙王, 它修行两千余载,一身龙鳞坚不可摧, 曾以一己之力抵挡人族三四位化神期修士的围攻而不败。 可如今,这位传奇强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拦腰截断! 更令人骇然的是,远处那头曾经遨游海域、张口可吞山河的巨鲸, 此刻已化作一座漆黑的巍峨山岳,静静矗立在血海之中。 它的头颅被重物压成粉碎, 体内涌出的鲜血汇聚成数十条蜿蜒血河, 在海面上缓缓流淌,宛如一幅来自地狱的画卷。 \"另外两蛟何在?\"有人颤声问道。 众人环顾四周,却不见那两条曾经翻江倒海的蛟龙踪影。 或许早已在激战中陨落,又或许……早已逃之夭夭。 \"看那边!\"一名化神女修突然指向海域西北角。 唯一仍在奋战的,是那只擎天巨柱般的大章鱼! 它的上百条触手如同天柱般搅动风云,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狰狞吸盘,吸盘内的利齿闪烁着寒光。 此刻,它正以一己之力,对抗五头化神期的深海巨兽! \"是章鱼大长老!\"见多识广的修士失声惊呼, \"同样修行两千余载,实力仅次于金角龙王!\" 只见它一条触手卷起一头六鳍鲨鱼,猛地甩出百里之外; 另一条触手喷出漆黑毒液,将一头试图偷袭的深海巨蛇腐蚀得皮开肉绽! 墨绿色的血液与海水混合,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章鱼大长老的战斗方式狂暴而精准,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的一条触手甚至直接刺穿了一头巨兽的眼睛,深入其脑髓,将其当场毙命! 然而,就在它全力应敌之时—— \"噗!\" \"轰!\" 一头山岳般的巨龟猛然扑上,背甲上的尖刺狠狠刺入章鱼柔软的头部! \"呜——\" 章鱼大长老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悲鸣,上百条触手疯狂搅动,掀起滔天巨浪! 方圆千里的海面如同沸腾的锅,无数海族残骸被抛向高空,又重重落下。 然而,还未等它挣脱,那头体型堪比岛屿的深海巨兽已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章鱼大长老的头颅被一口咬碎! 它的庞大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软下来,缓缓沉入血海之中...... 那些曾经令无数海族闻风丧胆的触手,如今如同枯萎的海草,随波逐流。 \"海族......败了。\" 人族修士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震撼与恐惧。 战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令人族修士敬畏的海族强者,今日竟如蝼蚁般被屠戮殆尽! 此界海族数万年的基业,在这短短半日间灰飞烟灭。 赤红巨蟹缓缓转身,八只复眼冷冷扫过远处观战的人族修士, 目光中不含一丝情感,只有纯粹的漠然与蔑视。 它缓缓举起一只巨钳,似在示威,又似在宣告—— 此界海域,从今往后,属于异界海族! 随后,它带领着那群海族,缓缓沉入离去。 临行前,它从口中吐出一个闪耀着蓝色光芒的贝壳,下方不管是此界,还是异界无数海兽被它带走, 而对满海的浮尸,它不屑一顾,仿佛那些不过是路边的碎石。 \"它们......就这么走了?\"有年轻修士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身旁的老者苦笑一声:\"对这些异界海族而言, 战胜此界海族,便已赢得这片海域的统治权。 至于我们人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在它们眼中,没那个必要。\" 和灵兽一脉想的一样。 海浪渐渐平息,血色被新涌入的潮水缓缓稀释。 然而,那座由巨鲸所化的漆黑山岳,以及漂浮在海面上的无数残骸, 仍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大战的惨烈。 人族修士们久久伫立,无人言语。 \"唉......\" 有化神修士叹息,\"海族也败了,从此界海域归异界海族。\" \"异界不管是灵兽还是海族都不会帮异界修士, \"毕竟我们人类的活动地盘在陆地,同样我们也不会向它们开战。\" \"那样只会白白浪费生命\" 另一人接口道。 \"撤——\" 周身环绕黑白二气的神体冷冰冰喊道。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那片血海,又望向逃离的异界大军。 转身便走。 金剑老者也持剑高呼:\"撤——\" 众修士纷纷退去。没有人愿意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战场多停留一刻。 当然除了小部分人除外, 那些人看着战场灵兽海兽的尸体,还有修士们的尸体旁的空间储备, 眼睛散发贪婪的光芒。 第154章 被抓 天灵城,欢呼震天。 \"我们赢了!神体大人无敌!\" \"异界退了!天灵界守住了!\" 修士们狂喜,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在中间建筑内—— \"砰——\" 七色神体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 \"神体!\"金剑老者骇然失色。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七色神光早已黯淡,灵韵几乎消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您……您一直在强撑?\" 明月老祖声音颤抖。 七色神体勉强抬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那道阵法还未完成,我已经被伤了本源,需要静养\" 众人沉默。 原来,这场胜利,竟是他以命换来的假象! 天灵界的希望,从未真正降临…… 待神体进入密室之中,金剑老者和剩余化神修士对视一眼, 面无表情道—— 开启第二计划吧! 众修士沉默不语…… —— 沧灵城内,异界修士们垂首叹息,空气中弥漫着战败的颓唐。 然而高层修士们却未见多少沮丧——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次战略撤退。 毕竟化神修士几乎无损,称不上真正的败北。 寒公子调息半日后,乾坤戒内的玉符突然急颤。 他站起身来,踏上传送阵台, 灵光闪烁间,身影已出现在两界通道前。 一间密室内,阵法笼罩,散发神秘光辉, 天运上人手持天运罗盘,坐在正中。 寒公子见状,上前几步,轻声道: \"天运罗盘大人,何事唤我?\" 天运上人手中的白色罗盘微微震颤,发出空灵之音: \"寒,你受伤了?\" \"听闻此战失利,唯有灵兽与海族攻占成功。\" \"确是如此。\"寒公子唇角扬起洒脱的弧度,\"不过未伤及根本。\" \"败给那一界的神体了?\"罗盘的声音泛起涟漪。 \"是。\"寒公子点头, \"对方祭出秘阵,威能超越化神之境。 \"若强行开战,纵能取胜也必伤亡惨重,不值当。\" \"神体啊......\"罗盘轻叹。 寒公子眉峰微挑:\"大人也知晓神体?\" \"自然。\"罗盘的空灵之音忽显悠远, \"在我故土,神体被誉为最接近大道的生灵。\" 话音一转, \"此事暂且不提。此番唤你前来,实为另一桩要事。\" \"何事?\"寒公子目露疑惑。 天运罗盘传出笑声, 天运上人也带着笑容将目光投向某处。 寒公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是另一间密室,里面放着一些宝物…… —— 寒公子心中疑惑正欲开口询问, 却见天运罗盘与天运上人皆沉默不语,只得按捺心思继续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运罗盘突然白光大作,一道人影自虚空中骤然显现。 天运上人见状大喜,连忙解开阵法禁制,袖袍一挥,那道人影便被摄至近前。 寒公子定睛看去,只见是个年轻道人,此刻被白光禁锢, 浑身动弹不得,脸上布满惊惶之色。 \"这位道友,既来拜访,何不先行通报?\" 天运上人含笑上前。 年轻道人大惊失色:\"你们使了什么手段?为何我...\" 话音未落,年轻道人周身猛然震颤,一颗莹白宝珠自体内飞出。 白珠现世的刹那,寒公子眼中精光暴涨,难掩兴奋之色——他已明了。 只见那白珠缓缓落入天运罗盘之中,顿时白光暴涨,荡开层层涟漪。 \"你们竟敢...\" 年轻道人面如死灰。 天运上人淡淡道:\"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良久,天运罗盘传出空灵之音:\"我已恢复些许,可暂离此地。 同时感应到吾主的一些气息,有其功法波动,另有两道特殊气息—— 其一是主人当年偶得的低阶仙器, 其二似是...“生死鸣咒鹿”的气息。\" 与此同时,天灵城内。 \"哎呀!\"稚嫩童声突然惊叫,\"我感应到它的气息了!很近...很强!\" 巨鲸尸骸旁,刚夺得领地分割权的齐通正挥舞三尺白锋,闻言头也不抬: \"谁的气息?\" \"就是它呀!天运罗盘!\" \"奇怪...\" 剑灵充满困惑, \"另一股气息怎消失了?破道珠已被天运罗盘得到了吗?\" \"哦\" 齐通随意应声,剑锋劈向巨鲸骸骨,溅起串串火星。 \"喂!\" 剑灵不满抗议, \"你这什么态度?\" 齐通懒得理它。 什么破道珠、天运罗盘,与他何干? 一个打不过,一个抢不着,何必费神? 当务之急是多取些巨鲸血肉—— 这可是化神灵兽的遗蜕,对修行或者售卖都大有好处。 据说上层那些化神有意放任他们随意来取。 既为激励众人,也为下次大战储备力量。 放眼望去,战场各处皆是抢夺灵兽尸骸的修士,零星争斗此起彼伏。 —— 密室内,天运上人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他面容和善凝视着面前面如死灰的年轻道人: \"善!\" \"道友是从何处寻得此珠的?\" 指尖轻轻摩挲着罗盘中央的白珠,又追问道: \"可还发现其他异物?比如...残缺的阵盘?\" 年轻道人闻言瞳孔骤缩,睫毛剧烈颤动。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死死黏在对方越伸越远的手上。 当看清罗盘中那颗白珠时,突然暴起: \"你用了什么邪法夺我宝物!\" 天运上人拂袖轻笑: \"善。\" 道友恐怕不知,此物本名'破道珠',原就是这天运罗盘的部件。\" 说着将罗盘一转,白珠顿时绽放光华,\"今日不过物归原主。\" \"胡言!\"年轻道人厉喝。 \"这明明是我的宝物,你们抢过去就算了,\" \"现在还篡改事实\" \"善!\" 天运上人突然并指成剑,点在年轻道人眉心。 搜魂术施展,年轻道人浑身抽搐如筛糠。 片刻后,天运上人皱眉收手: \"奇怪...\" 一直静立旁观的寒公子上前半步:\"可是这破道珠来历有问题?\" \"不过是在兽穴偶得。\"天运上人摇头,眉头微蹙, \"蹊跷的是,前些时日盗宝之人...并非是他。\" 寒公子闻言眸光一闪:\"哦?\" 第155章 暗中袭杀 \"不是他?\"寒公子面露疑惑。 \"不是。\" 天运上人摇头。 \"他也想出手,但被人捷足先登了,还成为了替罪羊。\" \"有意思。\"寒公子沉吟片刻,又问道:\"那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不知。\"天运上人摇头,\"那人似乎也隐藏在虚空之中,而且还发现了这位道友的踪迹。\" \"修为如何?\" \"难以判断,从这位道友记忆来看,那人只露出一截手臂。\" 寒公子转而望向天运罗盘: \"罗盘大人,莫非破道珠有两颗? 亦或是其他宝物遗落在外?\" 天运罗盘泛起莹莹清光,空灵之音在二人心神中回荡: \"破道珠独一无二,此片星空绝无可能孕育而出。 \"亦无其他可融于虚空或遮蔽气息的宝物遗失。\" \"依吾之见,唯有三种可能...\" \"哪三种?\"寒公子与天运上人异口同声。 那空灵声音娓娓道来: \"其一,那人得到此片星空孕育的异宝。 虽概率渺茫,却非绝无可能。\" \"其二,他自研或修习了某门玄奥功法。 修仙界浩瀚无垠,总有惊才绝艳之辈创出奇术。 这般情形,在我故土每隔数万年便会现世一次。\" \"至于第三种可能...\" \"究竟是何?\"二人急切相询。 天运罗盘光华流转,语出惊人:\"他真实的修为...恐怕已达炼虚之境。\" —— 炼虚二字,如同晴天霹雳般击在二人心头。 他们相视一眼,面色骤变—— 那可是沧灵界包括天灵界化神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却不知阻断了多少修士的修行之路, 就连他们自己也...... \"天运罗盘大人!\" 寒公子急声追问: \"您不是说这片星空有异,无法突破吗?\" \"确实如此。\" 天运罗盘空灵的声音悠悠响起: \"此方天地确有异常,但若能量足够庞大,或许能搏出一线生机。 只不过......\" \"恐怕要此界所有化神元婴修士献祭性命,方有可能达成。\" 寒公子瞳孔骤缩:\"您的意思是......那人屠戮了无数化神元婴修士? 可这......这怎么可能?\" \"唉......\" 天运罗盘轻叹: \"故而吾也不敢断言。\" \"这下麻烦了。\" 寒公子眉头紧锁: \"天灵界现有一位神体坐镇, 虽观其在战场上的表现仅勉强达到炼虚水准,看似动用了某种禁术, 想必已身受重创,短期内难以恢复。 \"但......\" 他声音陡然一沉: \"若他还能再次施展这等秘术又当如何? 更何况,那个始终未曾出手的神秘炼虚修士, 究竟在谋划什么?会不会伺机偷袭?\" 眼下局势已然明朗—— 无论那人是否真是炼虚修士, 他们都必须将天灵界视为有两位炼虚强者在暗中窥伺。 —— 不必如此紧张, 天运罗盘悠然道: “吾早已言明,找回破道珠便可送两人离开此片星空。\" \"若你们愿意,现在即可离去,吾亦会随行。\" \"至于那人是否为炼虚修士,与你们无关。” 寒公子闻言,神色犹豫。 他自然渴望离开—— 若能脱身,或许能即刻突破炼虚之境。 然而—— 若就此舍弃沧灵界同修,心中终有不忍。 一旁的天运上人亦面露思索,似有赞同之意。 天运罗盘忽而大笑: “哈哈哈…… \"吾早知你们会有此顾虑。 \"但你们莫非忘了,眼前此人是如何来的?” 寒公子与天运上人目光一转, 齐齐望向地上那面色灰败、浑身抽搐的年轻道人,恍然道: “天运罗盘大人,您的意思是……” \"不错!\" 天运罗盘的声音空灵回荡于二人心神: \"吾如今可暂分一道化身,留存部分能量维持五日。\" \"期间,你们可携吾的本体暗中潜入天灵界,暗中诛杀那位神体。\" \"如此,强敌便少其一。\" \"如果途中偶遇那位神秘炼虚修士,亦可借破道珠之力将其逐出此界星空—— \"不过,此举会耗去一次机会。\" \"如何抉择,自行斟酌。” 寒公子眉头紧锁,沉吟未决。 天运上人却已颔首应允,淡淡道: “送神秘炼虚修士离开之事无妨。两次机会虽珍贵,却非不可取舍。” 言罢,他袖袍一挥,地上那年轻道人瞬间被烈焰吞噬,化作飞灰, 唯余一枚乾坤戒与一件斗篷状本命法宝落入其手。 天运上人把玩斗篷,赞道: “倒是件好宝物。” 随即探入乾坤戒,取出一只禁制密布的玉盒。 盒开刹那,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水晶浮现,涟漪般的波动散开,透着玄奥气息。 天运罗盘与寒公子同时惊呼: “仙晶!” 天运上人目露喜色答道: “此人仗破道珠盗取诸宝,竟连仙晶也收入囊中,却不知其价值,只得封存。\" \"如今,反倒成全了我们。” 他看向二人,笑道:“加上此前所得两枚,现已有三枚仙晶。\" \"若合力催动,足以再出手一次。” 寒公子亦朗声笑道: “险些忘了此事!那天灵界宝库中,或许还藏有仙晶。\" \"待我携天运罗盘大人潜入探查,说不定另有收获。” 天运罗盘欣然应和: “那七日之后,吾便可凝练分身。届时再行谋划。” 二人齐声应道: \"好!\" —— 三日后,天灵城。 青玉阁楼内,石轩周身灵力翻涌,气海中一个迷你版的石轩虚影渐渐凝实。 又过两日, 随着最后一丝灵气被纳入体内,石轩缓缓睁开双眼。 \"呼——\" 一直守在一旁的王静欣见状,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成了?\" \"成了。\"石轩点头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外面情况如何?\" \"还能怎样?\"青意绵绵抖了抖身上羽毛插话,\"人类赢了自然在欢呼庆祝。\" 说着它不满地撇撇嘴,\"就是可怜那些灵兽......\" 石轩闻言失笑。 作为灵兽,青意绵绵对这场两界之战的结果很是不满。 不过这和石轩没关系, \"我出去看看。\"石轩揉了揉王静欣的秀发,\"你也好好休息。\" \"嗯。\"王静欣温顺地点头,目送石轩的背影消失。 第156章 战后 战后第五日,天灵城依旧喧嚣如常。 初春的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已经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有人御剑凌空,衣袂翻飞。 有人骑乘异兽,蹄声如雷。 更多的则是徒步而行,在人群中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灵药、符箓和血腥气混合的复杂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丹药香气。 街巷间修士往来,大多面带喜色,腰间的储物袋比往日鼓胀了不少。 偶尔有人不小心碰撞,袋中便会发出灵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几位散修围在一处地摊前,对着摊主手中那柄泛着光芒的飞剑讨价还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战争虽险,却也意味着机缘—— 陨落者的遗宝、异界修士的珍藏、高阶灵兽的残躯,哪怕只捡到些边角料,也抵得上寻常散修数年苦修。 石轩穿过人群,血色长袍随风摇动。 街边新开的铺面鳞次栉比,有三大商盟的药铺,门口飘着苦涩的药香。 有挂着\"器盟\"招牌的兵器铺,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锻造声。 还有几家挂着红灯笼的酒楼,隐约能听到里面推杯换盏的喧闹声。 天灵城虽初建不久,但修士汇聚之地,茶馆、酒肆、买卖街道自然应运而生 他挑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馆走了进去。 馆内光线很亮,几颗夜明珠悬挂在横梁上, 木桌粗凳排列整齐,虽然简陋但很新,很干净。 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处,低声交谈,时而发出几声大笑。 角落里,一个满脸疤痕的老者正在独自品茗,桌上放着一把裹着黑布的长刀。 石轩寻了个角落坐下,立刻有一名炼气期的小二端着茶盘过来,恭敬道: \"道友,您的灵茶。\" 小二约莫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透出市井的圆滑。 他动作麻利地摆好茶具,又取出一小包灵茶倒入杯中, 然后从腰间悬挂的铜壶中倒出滚烫的泉水。 茶汤呈现淡绿色,水汽蒸腾间隐约可见细微的灵气流转。 茶是寻常的灵茶,不算上品,但胜在清爽。 石轩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带着微微的苦涩回甘。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实则暗中留意着馆内每一处动静。 耳畔却忽然捕捉到邻桌的对话—— \"你们说,神体的师父,林川白,到底是什么来头?\" 声音来自右侧一张方桌,围坐着三个修士。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身穿褐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大刀。 他刻意压低嗓音,眼中闪烁着敬畏, \"能教出天灵界第一修士,怕不是某位隐世大能?\" \"啪!\" 石轩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川白?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他的脑海。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会和天阳宗的神体扯上关系? 石轩眉头紧锁,心中翻涌起无数念头。 是巧合?同名同姓?可世间哪有这般巧合? 他忽然想起当年那桩旧事—— 林川白陨落时,尸首确实未曾寻到,当时只当他化道归天,难道…… 他强压下心中惊,聚集会神暗中倾听。 大汉身旁坐着一名年轻修士,面容青涩,眼中却带着几分市井的精明。 他咂了咂嘴,叹道: \"谁说不是呢?神体都强到那种地步, 他师父该是何等人物?怕不是已经……\" \"嘘——\" 大汉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才低声道: \"我听一位化神前辈亲口说过,神体在战场上使用的'阴阳二气神光', \"已经超越了化神之境!\" \"否则,异界修士怎会连硬碰硬的胆子都没有?\" \"嘶——\"年轻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超越化神?那他师父岂不是……\" \"是啊。\" 大汉摇头苦笑,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人家神体自己可以进入炼虚,还有一个炼虚境界的师父。 \"咱们这种资质,连大宗门的门槛都摸不着,只能来战场上搏命。 可你看看人家……唉!\" 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道金丹期的遁光划破长空。 大汉和年轻修士同时噤声,直到遁光远去才继续交谈。 年轻修士也跟着叹气,随即眼珠一转,凑近问道: \"对了,老哥,这次战场收获如何?可捞到什么好东西?\" 一提这事,年轻修士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别提了!我本来盯上了那翼虎和蓝蛟, 结果刚靠近,就被一群高级修士吓到跑了出来。\" 他比划着描述那场景:\"那畜生足有千丈长, 浑身鳞片泛着蓝光,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老大。 我刚要上前想捡点碎肉,远远的就看见的几位元婴修士飞来, 那威势...啧啧,隔着百丈远就让我喘不过气。\" \"后来转去巨鲸战场,想着它的体型这么大总能分点残羹剩饭……\"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哪知道那里更恐怖!\" \"已经打起来了\" \"天任圣地的大师兄,一人独战四位元婴,\" \"肉身强得离谱,一拳下去山崩地裂!\" \"丹坊的药子更狠,祭出一种黑色火焰,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最后……\" 他颓然摊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晃了晃, 里面隐约可见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我只捞到一些鲸血,灵性还散了大半,屁用没有!\" 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兄弟,我连尸体上的乾坤袋都没抢到, 灵兽尸体都被抢光了。被那些高阶修士扫荡一空了。\"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长叹。 大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渣沾在胡须上也顾不上擦。 \"对了!\" 大汉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听没听说异界修士已经进入咱们此界了?\" \"什么意思?\" 年轻人疑惑地皱眉,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大汉环顾四周,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不知道,咱们此界最近发现大规模屠城事件,\" \"听说和最近异界凡人入侵有关,\" \"他们前些时间想用那些凡人携带的疾病,伤我此界根基。\" \"被那些大派发现,\" \"现在又开始屠城了,\" \"我去!\"年轻道人大惊, 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真的?\" \"真的!\" 大汉点头道,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后显现出几幅模糊的画面: 空荡荡的城池,干瘪的尸体,枯萎的草木。 \"你没亲眼看见,听说凡人一城一城的死,\" \"一身血肉都被抽干了,连灵魂都没了,\" \"附近山脉野兽也同样如此,\" \"岂有此理!\" 年轻修士听完,猛地拍案而起,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 他意识到失态,又赶紧坐下,但眼中怒火难掩: \"该死的异界,入侵我们此界就算了, \"现在还如此行事,\" \"可恨我修为浅薄,不能报仇!\" 他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些大门派就不管嘛?\" \"管,怎么不管,\" \"都派几位化神老祖去了\" 大汉叹息道,伸手按住年轻人的肩膀, \"可惜没用,那些异界修士,早就有准备,\" \"根本抓不住,\" 唉……\" 年轻修士颓然低头,将脸埋入双手中:\"唉...\" —— 又听了许久, 石轩放下茶钱,悄然起身离开。 走出茶馆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 远处,异界城池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第157章 原来如此 回到青玉阁楼,石轩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着刚才听到的消息。 第一,异界那帮化神修士根本没伤筋动骨,随时可能再杀过来。 第二,这场仗能赢全靠神体,而神体打完此战就宣布闭关,估计伤得不轻。 第三,异界把凡人丢过来,害死不少此界凡人—— 这事儿石轩早就从异界化神的记忆里知道了,他压根不在乎。 唯一让他觉得蹊跷的是,听说那些异界凡人带来了怪病。 按他以前世界的科学解释,可能是病毒; 但也可能是异界搞的鬼,毕竟死的都是此界凡人,异界凡人屁事没有。 不过这事儿不好说,他也懒得深究。 至于异界修士偷偷溜进来,石轩一点儿都不意外,这是迟早的事。 但异界真想在这边站稳脚跟,还是得先打赢此界修士才行。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异界修士现在居然开始大规模屠杀凡人, 而且不管是异灵凡人还是此界凡人,统统都杀—— 这就有点矛盾了。 因为他从异界化神的记忆里看到的明明是“种子计划”, 压根没提屠杀凡人的事。 不过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扔一边去了—— 关他屁事?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只有林川白。 —— 神体口中的林川白是不是寂灭火山那个? 如果不是,那这个世界有这么巧合的事嘛? 如果要是呢?。 那他怎么跑到南州去了? 石轩又将那三枚玉简取了出来,重新细读一遍! \"吾名: 林川白。\" \"炼气期……\" …… \"吾身具烈阳神体。\" \"却炼化不了火之本源\" …… 等等—— “吾身具烈阳神体。” \"烈阳神体\" 卧槽! 石轩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天阳宗的开派祖师好像就是烈阳神体。 如果名字还是巧合,那体质也能一样嘛? 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 那…… 那就是说,天阳宗的开派祖师,就是\"林川白。\" —— 石轩被自己得到的结论,吓了一大跳, 那岂不是说,林川白是自己的祖师? 等等! 石轩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如果林川白真的是神体师尊, 那…… 那他是怎么成为的? 他们两人的时代相差多少万年了? 难道林川白还未死? 不对, 虽然自己不知道炼虚境界寿元是多少, 但是…… 他说过,自己被火之本源所伤,应该是活不了多少, 难道他炼化了? 也不对,当初江满天说过, 寂灭火山火之本源是最近才被人炼化的, 卧槽! 该不会是他把伤势治好了,然后炼虚锦界能活很多万年, 他自己过来炼化的吧? 那个炼化火之本源,引发寂灭火山的神秘人就是他? 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他已经死了, 只不过留下传承 正好被神体得到了? —— 石轩越想越头疼,望着外面天际,一阵风吹过,整个人消失不见。 —— 夜色深沉,天阳宗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几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石轩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淡淡灵光, 正是灵弓散发的遮掩之力,让他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想不明白就过来在探一遍好了。” “自己可没兴趣胡思乱想。” “上次搜魂那两个元婴修士,没找到半点关于林川白的消息……” 要么是这两人级别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要么……这秘密只有神体本人才知晓。 石轩抬眼望向此城中央那座巍峨的宫殿,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感受到数道强横的气息。 “神体就在那儿,周围至少有三四个化神修士守着……” 他虽然不惧,但神体本身实力深不可测,贸然硬闯并非明智之举。 “还是先找其他人探探底。” 在天阳宗内,除了神体本人,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内情——渡情真人。 这位曾经的天阳宗太上长老,如今已是化神修士。 他是神体的师父,一手将其培养长大。更重要的是,渡情真人不擅战斗, 一直负责宗门内务,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就在石轩思索间,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异样的反光。 转头望去,在驻地,一艘巨大的战船静静矗立。 船身上\"战刀盟\"三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有意思...\"石轩嘴角微微上扬。 这原本是战刀盟的战船。 上次大战中,战刀盟两位化神老祖陨落, 这艘战船就被其他势力当作讨好天阳宗的礼物送了过来。 修真界就是如此现实——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战刀盟失去了顶尖战力,就连自己的宝物都保不住。 不过和他有何关系? 石轩身形一闪,借着灵弓的隐匿之力,悄无声息地向战船靠近。 既然神体那边无从下手,那就先从这位\"祖师爷\"开始。 战船很庞大,船体上布满了阵法。 但对拥有灵弓的石轩来说,这些阵法形同虚设。 他轻松找到一处薄弱点,弓身上两道符纹微微亮起,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船舱内部。 与上次来时相比,这艘船上冷清了许多。 石轩的神识扫过,只探测到三位元婴修士的气息。 其中一人他颇为熟悉——现任掌门云阳真人, 当年他加入天阳宗也曾有过几面之缘。 没想到,也晋升元婴了。 石轩没有惊动这些人,他的目标是位于战船最上层的那个气息——渡情真人。 灵弓再次亮起微光,石轩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瞬息间出现在了目标身后。 这是一间布置简朴的静室。渡情真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打坐调息。 他穿着一袭朴素的黄色长袍,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人,完全不像一位化神大能。 石轩望着这个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他初入天阳宗时,曾远远见过这位老祖一面。 那时的渡情真人高高在上,而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修士。 谁能想到,两三百年后,两人的位置完全调换。 \"得罪了,老祖。\" 石轩在心中默念,右手成掌,灵弓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特殊的禁制。 他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渡情真人的后心。 渡情真人并未察觉到危险,石轩的手掌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禁制瞬间爆发。 渡情真人的身体突然一僵,眼中猛然闪过震惊与不解,随后便软软倒下。 石轩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渡情真人的头顶,搜魂术发动。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石轩的脑海。 他看到了渡情真人数百年的修炼生涯,看到了天阳宗的一步步成为顶级势力的起伏, 也看到了...林川白。 随着记忆的深入,石轩的脸色开始变化。 时而铁青,时而惨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石轩终于收回神识, 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他看向昏迷中的渡情真人,眼神复杂至极。 \"原来如此...\"石轩喃喃自语, 此刻石轩脑海如同有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震碎渡情真人这段记忆,特意多喷出了一些红雾, 确保他醒来后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更给他多添百年寿元。” \"看在你曾经是我祖师的份上...\" 石轩心中说道,随后转身离去,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该离去了。 第158章 另一个种子计划 离开天阳宗的地盘后,石轩卸下了灵弓上大部分隐蔽符纹,只留下几道用来遮掩气息的。 他独自走在返程的路上,头顶上时不时\"嗖嗖\"飞过一群群修士, 也有独来独往的散修匆匆掠过。 抬头望去,这些修士的修为高低不一,有元婴期的高手,也有炼气期小修士。 此城没有设置禁空阵法。就连最弱小的炼气期修士,也能随心所欲地御剑而行。 那些飞驰而过的修士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带起的劲风把石轩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关于林川白的秘密,石轩已经从渡情真人的记忆里得知了不少。 那位开派祖师林川白,当年在寂灭火山苦苦参悟火之本源却始终不得要领, 加上身上旧伤未愈,最后心灰意冷之下,想起了传说中的开阳离火剑。 他离开火山,走遍整个天灵界寻找这件宝物,却始终一无所获, 最终在南州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小秘境。 便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天阳宗,就此扎根。 不过这些大多是石轩的推测, 因为渡情真人记忆中只明确记载了一个核心秘密: \"老祖林川白来自星空之外,寻一件灵剑,游历到此,建立天阳宗\" 这个秘密代代相传,只有历任太上长老才有资格知晓。 至于为什么宗内的神体为何会称呼林川白为师父,这里面另有一段隐情。 后来天阳宗遭遇强敌,一位神秘的化神期修士突然来袭,渡情真人根本抵挡不住。 危急关头,渡情真人只好让神体进入第九峰,那个小秘境避难。 这个小秘境的存在是个绝密,除了历代太上长老外无人知晓。 自从林川白仙逝后,再没有人能够进入其中。 渡情真人也只知道祖师在里面留下了传承,但几万年来无数人尝试进入都失败了。 当时情况危急,渡情真人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没想到神体竟然真的成功进入了秘境,更惊人的是,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境界。 紧接着就是神体如何带领天阳宗崛起, 林川白大概是死了,神体应该就是得到了林川白的传承, 这些事情在石轩心中已经算是真相大白。 —— 而让石轩真正感到冷意的是, 他在渡情真人的记忆片段,看到了这样一幕场景: 在一间被夜明珠照亮的密室里,聚集着此界所有化神修士, 他们正在商讨对抗异界入侵的战略。起初讨论还算正常, 直到万宝商号那位面容阴鸷的化神修士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建议: \"凭什么这场战争只有修仙者在流血牺牲?凡人不也是这个世界的生命嘛?\" \"在修士的战场上,凡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但那又如何?他们至少还有血肉之躯可以利用—— 可以用来突破境界、炼制丹药、豢养尸傀......用途多得数不清。\" 这个提议开始让大家震惊,紧接着沉思。 这时东边皇子站了起来,开始反对。 只见这位身穿黄袍的年轻皇子冷冷说道:\"此事我不同意。 先不说需要牺牲的凡人数量太大,光是东边如果没了凡人,那我皇朝还有存在的意义嘛?\" 上行商盟的一位女修化神沉思良久后表态:\"我支持单道友的提议。 \"这场战争我们胜算太小了,不如牺牲所有凡人来增加胜算。\" \"荒谬!\" 潇信书院一位儒袍化神修士拍案而起, \"凡人是我们修仙界的根基,若将他们赶尽杀绝,我们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为了利益?\" \"难道不是为了利益吗?\"金剑老者冷笑着反问。 \"此界不还有邪修嘛?\"通知他们也能要参战。\" 一位天任圣地的化神修士说道。 \"你指望他们?不反水就好了,\" 浮华仙门化神看着天任圣地化神反驳。 这时彩霞谷一位年轻男修提出折中方案: \"不如这样: \"我们先召集全修仙界的邪修参战,将西边地区的凡人作为报酬交给他们修炼。\" \"如果战况不利,再启动第二方案—— \"献祭全修仙界的凡人。\" 每个大域只需保留几座凡人城池作为'种子', 反正凡人生育能力强,几百年就能恢复。 至于东边,可以只献祭一半凡人。\" 最终,这个计划获得了大多数化神修士的认可。 即便有人反对,比如皇子和天月宗老祖等人,但在大势所趋下也不得不妥协。 他们将这个计划, 命为: \"《种子计划》。\" 经过测算,他们发现:凡人的血肉用来突破境界或炼丹效果有限,但用来养尸效果最佳。 只需献祭半个州的凡人,就能培育出一具化神期的尸傀。 更妙的是,凡人的灵魂还能用来炼制养魂幡、聚魂幡等法宝,真正做到物尽其用。 按照这个计划,每献祭一州的凡人,就能凭空增加三位化神级别的战力。 而且一州可不止只有凡人,那些野兽,不也是生命嘛? 不用和那些灵兽打招呼,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把这些野兽当同类, 杀了也就杀了, 虽然野兽灵魂天生灵魂比人类的少,但可以厮杀养魂啊。 这样一算,一州大约可以凭空添加六位化神修士。 而且还能嫁祸到异界修士头上。 这样既能激发本界修士的同仇敌忾之心,又能达成目的,可谓一箭双雕。 此次计划极为严密,只有化神修士才可知晓, 他们还将这个计划交给抱棺引魂,那个邪修化神去做, 他们当然也会暗中派一些心腹也参加计划, 即便是以后暴露了,也会说, 这是那些邪修干的,他们一直在战争最前线, 没时间去管后方对此他们只能说抱歉,以后会反思的。 这样不但不会被指责,还会收获满满的支持与理解。 甚至可能会有人说这些大人辛苦了,为了此界,为了他们操碎了心, 我们有愧。 至于后面,如果此界输了,自不必多说, \"若是此界赢了,邪修的势力壮大后会不会反噬他们? 没关系! 壮大又如何?终究要受此界规则制约。 你看万宝商号,其祖师爷不就是个邪修出身? 如今不也成了名门正派? 大不了再多成立一个商盟或者顶级势力罢了。 毕竟谁也不想天天过着人人喊打的生活。 只要明面上维持一下正面形象,暗地里行事谨慎些, 谁还会揪着过去不放? 这次联络邪修的重任,可不就是交给万宝商号去办了么? 在生死存亡之际,这个计划似乎很\"划算\",\"很完美\"。 —— 想到这里,石轩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难怪之前听说有修士屠城的消息时,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现在......呵呵。 看来他们已经开启第二计划。 他抬头望向城中央那座被阵法笼罩的宏伟建筑, 纯白的光幕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石轩看着,心中冷冷想道: 怪得不让自己炼制寻生命的罗盘。 怕此界生灵,已经十不存一了吧? 他们可能到死都不知道,异界入侵,而他们却死在了此界自己仙人手中。 第159章 陛下 而事实和石轩想的一样。 西边已是一片死寂。 曾经繁华的凡人城池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干瘪的尸体, 每一具都保持着死前痛苦挣扎的姿态。 连最偏远的村落也没能幸免,鸡犬不留,炊烟断绝。 这里是战争的前线,生灵直接全屠,寸草不生。 而在东边,黎明前的黑暗。 一座百万人口的巨城上空,黑袍猎猎作响。 \"抱棺引魂\"悬立虚空,宽大的黑袍下看不清面容, 只有两道猩红的光芒从兜帽深处透出,如同蛰伏的恶鬼注视着猎物。 \"嘻嘻嘻...\" 刺耳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在他面前,漂浮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尸婴,皮肤漆黑,獠牙外露,双眼是两个漆黑的窟窿。 这尸婴看似小巧,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却让方圆百里的生灵都感到窒息。 \"吃吧,吃吧...\" 抱魂引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抚摸着尸婴的脑袋,\"这些都是你的养料。\" 下方城池已成人间炼狱。 无数百姓在睡梦中被邪气侵入,精血被生生抽离,化作一道道血线升上天空。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具扭曲的干尸。 哭喊声、求救声、咒骂声响彻云霄,却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又一片街区的生命被收割殆尽。 血色溪流逆天而上,汇入尸婴口中。 每吸收一分精血,尸婴的身体就膨胀一分,笑声也愈发尖锐刺耳。 黑袍人另一只手握着一面黑色小幡,幡面上黑气翻滚, 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挣扎哀嚎。 那是死去凡人的魂魄,被强行拘禁在这\"招魂幡\"中,永世不得超生。 城主府内,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坐在地上, 头顶悬浮着一方大印,散发出淡金色的光幕,勉强护住府内百余人。 他嘴角带血,官服破损,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大人!外面...外面全死了!\"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惊恐, \"那魔头在吃人!在吃全城的人啊!\" 官员抬头望向天际,透过光幕能看到血色的天空和那个恐怖的黑影。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陛下...您在哪...\"他绝望地低语。 就在此时,东方天际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初时如豆,转瞬间便化作一轮煌煌大日,驱散黑暗,照亮了整个苍穹。 金光中,一道人影踏空而来,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龙影,神圣庄严。 \"那是...\" 官员瞪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陛下!是陛下来了!\" 金光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名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年老色衰, 但双目如电,周身环绕着九条金龙虚影,散发出浩瀚如海的威压。 他手中托着一方金印,上面本来应该刻着九条金龙, 但却残缺,化作九条裂缝, \"抱棺引魂!\"人皇声如雷霆炸响, 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怒喝中震颤, \"异界修士屠城也就罢了,你身为此界修士,居然也干这种事情。\" \"你屠我皇朝近半城池,罪不容诛!\" 宽大的兜帽中,两点猩红光芒如同恶鬼般亮起,死死盯着踏空而来的人皇。 \"嘿嘿...人皇?\"黑袍人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没想到你过来了。\" \"你可别误会,大部分城池都是异界修士干的, \"我只是觉得,便宜他们,还不如便宜我,顺道而已\" \"再说我也为此界流过血,如今拿点血肉怎么了?\" 嘿嘿嘿…… 随着他的笑声,尸婴猛地抬起头, 漆黑的皮肤下血管如蚯蚓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那不足婴儿拳头大的小嘴突然裂开到耳根,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人皇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色龙影。 他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虽面容苍老,但却给人一种威压之感。 此刻,他目光扫过下方城池,只见城墙崩塌, 房屋倾颓,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 无一例外,全部成为干尸,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人皇眼中怒火更盛,周身金光暴涨,\"今日朕必诛你于此!\" \"哈哈哈!\"抱棺引魂仰天大笑,黑袍无风自动,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前些时日,你镇国玉玺在战场中受损。\" \"而你寿元将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实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摇动手中黑幡。 一股浓郁如实质的黑雾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无数狰狞鬼脸,发出凄厉哀嚎。 人皇不再多言,抬手一挥,玉玺应声飞出。 那方九龙玉玺在空中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山岳大小, 如同一轮小太阳,朝着黑袍人镇压而下。 \"九龙玉玺,镇!\" 玉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方房屋破碎,大地开始龟裂, 抱棺引魂猩红双眼骤缩,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千丈外的虚空扭曲,他狼狈现身,黑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干枯如树皮的身体。 \"嘿嘿,有点意思。\"他阴森一笑,突然手指尸婴人皇道,\"去!\" 那尸婴在空中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三丈高的巨婴, 漆黑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墨绿色尸毒如瀑布般喷向人皇。 人皇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九条金龙虚影从玉玺中飞出,环绕周身形成屏障。 尸毒与金光相触,发出\"嗤嗤\"声响,竟将金光腐蚀出一个个孔洞。 \"什么?\"人皇面色微变。这尸毒竟能污秽龙气! 趁此机会,抱棺引魂双手掐诀,面前黑幡猎猎作响。 幡面上无数阴魂挣扎嘶吼,随着他一声令下,如潮水般涌出,眨眼间遮蔽了半边天空。 \"万魂噬心!\" 阴魂组成大阵,将人皇团团围住。 它们发出刺耳尖啸,音波如实质般冲击着人皇神魂。 饶是以人皇的修为,也不禁闷哼一声,七窍渗出丝丝鲜血。 玉玺所化九条金龙被阴魂纠缠,金光逐渐暗淡。 尸婴趁机扑上,利爪撕扯人皇护体金光,每一爪下去都有大片金光崩碎。 \"陛下!\"远处观战的官员惊呼,想要上前助阵。 \"退下!\"人皇厉喝,\"这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玺上。受此激发, 玉玺剧烈震颤,九条金龙仰天长吟,身躯由虚化实,鳞爪飞扬,眼中射出丈许金光。 \"九龙齐出,荡魔诛邪!\" 九条金龙同时爆发,无尽龙威席卷四方。 阴魂大阵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大半。尸婴惨叫一声,被一条金龙一爪拍飞,半边身子都烂了。 抱棺引魂见势不妙,黑袍一展化作滚滚黑雾, 卷起重伤的尸婴和残破黑幡就要遁走。 \"想走?\"人皇怒目圆睁,操控三条金龙追击而去。 黑雾中传来抱棺引魂的狞笑:\"人皇,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待我炼成万尸大阵,必血洗你的皇城!\" 三条金龙扑入黑雾,却只撕下一片黑袍碎片。 那黑雾诡异地扭曲几下,竟凭空消失了。 人皇看着抱棺引魂的背影,深深叹息, \"此举,不知是对是错? \"但为了此界,\"为了皇朝……\" 突然他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吐出, 身体从空中缓缓坠落。他的龙袍破碎,面容枯槁,仿佛一瞬间更加苍老了。 \"陛下!\"官员冲出光幕,接住了下落的陛下。 人皇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幸存下来的百姓,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无妨,不过是寿元将近,动用玉玺耗费了大多心神而已。\" \"邪修已退...你们...安全了...\" 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这座饱经磨难的城市上。 幸存的百姓们纷纷走出藏身之处,跪倒在地,向着他们的陛下叩首。 无数百姓痛苦哀嚎,眼泪落下。 这就是他们的陛下啊! 即便只剩一口气,哪怕自身也深受危机。 哪怕…… 就为了他们…… 由官员带领,幸存百姓们热泪盈眶,跪地高呼: \"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在黎明的天空中久久回荡。 —— 第160章 鬼王之资 北境的天空此刻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尸布裹住了天光。 山脉连绵起伏,本应是生机盎然的初夏时节,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嗷呜——\" 一声凄厉的兽鸣划破寂静。 成年云豹叼着幼崽的脖颈,在山林间飞速穿梭。 它金黄色的皮毛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和碎叶, 琥珀色的瞳孔紧缩成一条细线,里面盛满了动物最原始的恐惧。 云豹能感觉到,死亡正在身后追赶。 天际之上,一个黑色人影静静悬浮。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右手持着一个漆黑如墨的葫芦,葫芦口正对着下方苍翠的山脉, 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开——\" 随着厉无生沙哑的声音,葫芦口突然迸发出一圈圈黑色波纹, 如同水面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黑光所过之处,树木瞬间枯萎,绿叶化为齑粉。 一只正在啃食松果的松鼠突然僵住,短短几秒内, 它饱满的身体就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变成一具干瘪的皮囊挂在树枝上。 \"招魂。\" 黑袍人左手掐诀,身旁悬浮的一面小幡无风自动。 幡面上绣着无数扭曲的人脸,此刻那些面孔正在痛苦地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新死的生灵魂魄化作一缕缕灰烟,被强行吸入幡中。 云豹拼命奔跑。 它已经开启了灵智,明白天上那个恐怖的存在正在收割整片山脉的生命。 作为炼气期的灵兽,它的速度远超普通野兽,每一步都能跃出十余丈远。 但即便如此,它仍能感觉到那死亡黑光正在逼近。 \"呜...\"幼崽在母亲口中发出微弱的呜咽, 眼睛还未睁开的小生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 云豹的心脏剧烈跳动,它记得山脊另一侧有一个隐蔽的洞穴。只要能到达那里... 突然,它浑身毛发炸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黑光扫到了它的尾巴。 \"嗷——!\"云豹发出一声痛吼,它感到生命力正在被强行抽离。 尾巴的肌肉开始萎缩,皮毛失去光泽。但它没有停下,反而爆发出更快的速度。 黑袍人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逃窜的云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炼气期的小东西,倒是比那些野兽能抗。\" 他漫不经心地调整了葫芦口的角度,\"那就多分你一些注意力。\" 第二道黑光比之前粗了一倍,如毒蛇般追向云豹。 云豹感到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它突然一个急转,跳上一棵古松,借力向另一侧的山崖跃去。 这个动作救了它一命——黑光擦着它的腹部掠过,将古松瞬间吸成干柴。 但云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它低头看着口中的幼崽,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悲伤。 幼崽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小小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云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幼崽轻轻放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 然后它转过身,面对着即将到来的黑光,弓起背,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幼崽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湿润的舌头最后一次舔过幼崽的脸颊,云豹的眼中滴下两滴泪水。 \"人类...恶魔...\" 它用刚刚学会的人类语言,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 黑光降临了。 云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金黄的皮毛失去光泽,健美的肌肉萎缩成皮包骨。 但它至死都保持着守护的姿势,挡在幼崽前面。 幼崽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离去,发出微弱的哀鸣。 这声音引来了黑光的注意。下一秒,这个尚未见过世界的小生命也化为了干尸。 天空上的修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招魂幡吸收了这对云豹母子的魂魄, 幡面里多了两个小小的豹形灵魂,正在痛苦地挣扎。 黑衣人看着面前葫芦, 只见漆黑葫芦中的血精已经积累了大半, \"再有两处这样的山脉,就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吧?\" 他收起法宝,黑袍一展,化作一道黑烟向远方飞去。 身后留下的,是一片死寂的山脉——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昆虫的声响都消失了。 只有干枯的树木和遍地干尸,见证着这里曾经存在过的生命。 风呜咽着穿过枯枝,像是无数亡魂的哭泣。 岩石下,云豹幼崽的干尸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只是在沉睡。 但它永远不会醒来了,连同它那用生命守护它的母亲一起, —— 中域 一座凡人城池, 街口的青石板上,阳光将往来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蹄声交织成市井特有的喧嚣, 却无人注意到墙角阴影里蜷缩着的两个瘦小身影。 男孩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上的麻衣早已看不出本色, 袖口和裤腿磨成了絮状,露出的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 他轻轻抚摸着妹妹枯黄的发丝,指尖碰到她滚烫的额头—— 小女孩正在发烧。 \"哥,我饿......\" 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她仰起脏兮兮的小脸, 两个羊角辫松散开来,嘴唇因干渴裂开细小的血口。 男孩喉结滚动,三天了,除了半块发霉的粗饼,他们什么都没吃。 他想起沧灵界最后的日子,洪水冲垮房屋时, 母亲把他们推上浮木,父亲用最后力气喊着: \"活下......\" 话随即就和母亲一起被浊浪吞没。 \"仙人骗我们......\"男孩攥紧拳头。 那些仙人说会送他们去有吃有穿的地方, 那里吃不完的食物,穿不完的衣衫。 可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等待他们的只有饥饿与恐惧。 最初遇到的老夫妇心善,收留了他们,可没几天村里就爆发怪病。 男孩永远记得老妇人七窍流血的样子,吓得他连夜背着妹妹逃跑。 \"嘘——\"男孩突然绷紧身体。 巷子口,一个老乞丐正阴森森地盯着他们。 几天前就是这个人打断了男孩的腿,还抢走了好心人给的两个铜板。 更可怕的是那老畜生看妹妹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羊羔。 街口突然骚动起来。 一队华贵车马缓缓行来,为首的年轻公子头戴白玉冠,腰间羊脂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人群自动分开,议论声嗡嗡作响。 \"是张公子!\" \"听说他作的《天情》诗连大儒都......\" 男孩本能地把妹妹往墙角塞了塞。 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快步走来,腰间铜牌叮当作响。 \"滚远点!腌臜东西!\" 为首的家丁一脚踢翻他们的破碗。 陶片飞溅划破男小女孩的脸颊,她刚要哭喊, 又想起哥哥的叮嘱,死死咬住嘴唇。 家丁揪住男孩衣领拎起来,破麻衣嘶啦裂开,露出他扭曲变形的左腿。 伤口化脓生蛆,腐臭味熏得围观者后退。 \"瘸子也敢碍眼?\"家丁狞笑着把男孩摔在地上,抬脚就往伤腿踩去。 \"不要!\"小女孩终于哭喊出声,用的是沧灵界的语言。 男孩心头一紧——完了! 前段时间那对被烧死的父子,就是因为说了异乡话被认出来的。 \"住手!\" 清朗的喝声如惊雷炸响。 张公子不知何时已到跟前,俊朗的面容因愤怒泛起潮红。 他单膝跪地查看伤势,丝毫不顾脓血弄脏秀袍。 \"去请范大夫!\" 张公子声音发颤,解下云纹披风裹住小女孩干瘦的身躯,又吩咐婢女: \"带小丫头去马车,取些糕来。\" 紧接着,张公子看向打人的仆人, 冷冷道。 \"看你是李婶的亲弟弟,我不报官了,你走吧!\" 男孩被护卫背起时,瞥见老乞丐在巷口咬牙切齿。 护卫边走边絮叨:\"你小子真是有造化!我们公子可是此城有名的才子…… 前段时间,天降异象,公子创出佳词, 我还记得是, 光痕刺破天上天,剑斩情丝缘不灭......\" 而公子父母,更是有名的善人。 说到这里,护卫突然哽咽, \"可怜啊,\" \"老天不开眼,那些天外异客带来的瘟疫......老爷夫人就是救人时......\" 男孩将头低下,不再敢搭话。 药香氤氲的医馆内,孙大夫剪开男孩裤管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双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最严重的是左腿膝盖上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已经化脓发黑,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这腿保不住了。\" 孙大夫摇着头,手中的剪刀微微颤抖, \"伤口已经坏死,再拖下去性命都难保。\" 站在一旁的张公子眉头微蹙。 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袭长衫,面容清俊, 他的目光从男孩腿上移开,落在角落里紧紧攥着哥哥衣角的小女孩身上。 女孩不过五六岁年纪,小脸脏兮兮的,却掩不住精致的五官。 她身上的粗布衣裳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泛着不正常青紫色的皮肤。 张公子心头一震。自己也有个妹妹,可惜那年冬天雪太大... \"先上药吧。\"张公子打断自己的回忆,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孙大夫,\"用这个。\" 孙大夫接过瓷瓶,刚打开塞子就惊得瞪大眼睛:\"这...这是...\" \"能救命的药。\"张公子淡淡道,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对兄妹。 男孩约莫十二三岁,虽然面色惨白,嘴唇干裂,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手仍紧紧握着妹妹的小手,仿佛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入夜后,医馆后院厢房内,男孩从昏睡中醒来。 身下是柔软的棉被,干净温暖,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在沧灵界家时的日子。 那时父母尚在,他还是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妹妹总是跟在他身后, 甜甜地叫着\"哥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灾—— 父亲拼死将他与妹妹送走,二人最后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活下去!带着妹妹活下去!\" \"哥哥...\" 身旁传来妹妹微弱的呼唤。 男孩转头,看见妹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小衫,头发也被梳成了可爱的双髻, 正安安静静地睡在旁边的小床上。 男孩鼻子一酸。自从逃到这里,他们东躲西藏,受尽欺凌。 那个老乞丐发现他们后, 更是…… 若不是今天偶遇那位张公子... 想到白天张公子问他\"是不是天外来客\"时的神情,男孩心头一紧。 那语气太过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他们的来历。 但张公子并未对他们不利,反而让孙大夫用珍贵的草药为他疗伤, 还保证那个老乞丐再也不会出现。 \"难道老天开眼了?\" 男孩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小心地挪动身体,将妹妹搂入怀中。 小女孩在睡梦中本能地往哥哥怀里钻了钻,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父亲,母亲...\"男孩看着腿上包扎整齐的伤处, 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流转的温暖, 终于崩溃般地将脸埋进妹妹的头发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他在心里发誓,\"和妹妹一起。\" 张府。 张公子静静伫立在月光下。他手中把玩着一个长长的细签, 风吹动他的衣衫,那是妹妹拿着糖葫芦哈哈大笑的场景。 与此同时,城郊乱葬岗,老乞丐的尸体静静躺在杂草丛中, 脖子上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 夜色如墨,死寂笼罩城池。 天穹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浮现,衣袂翻飞间,如夜中鬼魅。 她指尖轻抬,一只黑漆漆的葫芦悬空而立, 葫芦口倾泻而下的黑光如毒蛇般钻入城中。 刹那间,无数细小的血流自地面升腾,如倒悬的血色瀑布,被那葫芦贪婪吞噬。 城中凡人尚在睡梦之中,却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血肉便迅速干涸,化作一具具枯槁干尸。 床榻间,男孩猛然惊醒,瞳孔骤缩—— 身旁的妹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她的肌肤寸寸干裂,眼窝深陷, 娇小的身躯在瞬息间化作一具狰狞的干尸。 “不……不!” 他惊恐伸手,却见自己的指尖也在迅速腐朽,血肉干涸,骨骼扭曲。 剧痛如烈火灼烧,他仰天嘶吼,灵魂深处迸发出滔天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已经看见希望了,\" 明明已经…… 哈哈哈……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仙人为什么要用谎言骗他们?\" 男孩凄惨大笑…… 两道魂魄被强行抽离躯壳,冲天而起。 小女孩的魂魄浑噩茫然,如风中残烛般飘摇, 而男孩的魂魄却在极致的怨恨中扭曲,黑气翻涌, 竟开始疯狂撕咬周围的阴魂,将妹妹护在身后,如恶鬼般咆哮。 良久—— 女子俯瞰下方死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整座城池已无半点生机,唯有夜风掠过干尸空洞的眼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她正欲离去,却忽觉小幡内异动—— 一个男孩的魂魄竟在吞噬其他阴魂, 每吞一道,怨气便暴涨一分,隐隐有鬼王之相! “有趣。” 她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未成厉鬼,先具鬼王之姿…… 倒是个意外收获。”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天际。 唯有那小幡内,男孩的魂魄仍在疯狂厮杀,黑气翻腾, 而小女孩的魂魄静静漂浮在他身后,如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无声无息…… 第161章 寒公子 \"时间到了。\" 寒公子凝视着天运上人手中那枚莹白如玉的罗盘,声音平静。 罗盘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白色圆珠自动,指向未知的方位。 只见那白色盘身忽然从中裂开,一道虚幻的影子留在天运上人掌心, 而另一道凝实的罗盘则出现在寒公子手中。 寒公子能感觉到罗盘传来的冰凉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寒公子向天运上人颔首,随即整个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眨眼间便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灵城中心位置内,楼阁林立,阵法光芒在建筑间流转不息。 寒公子行走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谨慎至极。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天运罗盘,上面那颗被称为\"破道珠\"的白色宝珠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将他与现世完全隔绝。 这光芒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使他能够穿越任何结界而不被发现。 \"真是神奇。\"寒公子忍不住低声赞叹。 他此刻就站在一位天灵界元婴修士面前不足三尺处,对方却毫无察觉,依旧在闭目打坐。 那修士周身环绕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却对近在咫尺的入侵者一无所知。 \"自然。\"天运罗盘的声音在寒公子脑海中响起,空灵而悠远, \"破道珠本就不属于这片星空,\" \"虽然你修为太低只能催动些许,但他们绝对是察觉不出的。\" 寒公子不再耽搁,朝着城中心那座巍峨的建筑群潜行而去。 那里是天灵界化神修士居住地——也是神体闭关之地,正是他此行的目标所在。 随着距离拉近,建筑群外围的防护阵法清晰可见—— 层层叠叠的灵力屏障如同蛛网般密布,每一道都足以让寻常修士粉身碎骨。 但在破道珠的庇护下,寒公子如入无人之境,轻易穿过了这些致命陷阱。 进入主建筑后,寒公子更加谨慎。他不敢释放神识探查,只能一间间房间搜寻。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投下惨白光芒,照出一条条曲折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奇特的香气。 一处紧闭的密室外,门上没有任何标记, 但当他靠近时,却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寒公子的手悬在半空,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作为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的修士,他对血腥味再熟悉不过。 但这里的血腥气不同——它太过浓郁,仿佛沉淀了无数亡魂的怨念。 寒公子深吸一口气,穿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一个足有百丈见方的巨大血池占据了整个密室,池中鲜血翻滚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二十具尸体在血浪中沉浮,每一具都散发着化神期的气息。 他们面目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血池周围的布置。 数十个漆黑如墨的葫芦悬浮在半空,源源不断地倾泻出新鲜血液注入池中。 那些血液一接触池水,便被那些尸体贪婪地吸收。 尸体表面的皮肤随着血液的注入逐渐泛起诡异的红光。 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站在池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每念一句咒语,血池中的阵法纹路就亮起一分,而那些尸体的气息也随之增强一分。 \"炼尸?\"寒公子声音发颤, \"而且还是化神期的尸体...这需要多少鲜血才能...\" \"按照这片星空的低级法则计算,\"天运罗盘冷静地分析道, \"至少需要整个修仙界大半生灵的血液才能完成这种规模的炼制。\" 寒公子感到一阵眩晕:\"你是说...他们把整个修仙界的生灵都...\" \"不全是。\"天运罗盘打断他,\"他们大概杀了三分之二。\" 寒公子脸色煞白。 \"这些人疯了...\" \"为了赢得战争,他们竟然...\" 话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呆愣了片刻。 如果天灵界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么自己那一界的生灵呢?难道... \"别想太多。\"天运罗盘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现在,专注神体。\" 寒公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些在血池中挣扎的尸体仿佛烙印般刻在他脑海中。 他想起此行的目的——\"杀掉神体,结束这场战争\"。 \"走。\"天运罗盘催促道,\"神体不在这里,我们得去更深处。\" 寒公子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施法的老者,转身融入虚空。 就在他即将离开密室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血池后方还有一扇暗门,门缝中透出诡异的黑光。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感觉到一股更可怕的气息正在蔓延而出... 那是阴气? 他们连魂魄都不肯放过嘛? ——寒公子望着那扇暗门,长叹一声,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无论天灵界在做什么,他的任务始终只有一个——杀掉神体,结束这场战争。 随着他深入建筑核心区域,周围的灵气浓度越来越高,几乎要凝结成液态。 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七彩光点,那是神体修炼时溢出的能量。 终于,他看见一处被复杂阵法包裹的密室。 这里的防护比外围更加严密,几层不同属性的结界交替闪烁,形成完美的防御体系。 但在破道珠面前,这些结界如同虚设。 寒公子整个人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屏障。 密室内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在密室正中,一个周身闪烁七彩光芒的人影悬浮在空中。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七彩霞光。 他双目紧闭,胸口有规律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动周围灵气的剧烈波动。 这就是天灵界的神体,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变数之一,寒公子此行要刺杀的目标。 寒公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虚空中调整着姿势。 他必须一击必杀,否则以神体的实力,一旦反应过来,那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在距离神体不到三尺的地方,寒公子从虚空中停下身形,寒镜已然出现。 这把通体晶莹的镜子是他本命法宝,镜身蕴含着极寒之力, 不仅仅能冻结修士,还能冻结虚空。 他将全身修为灌注于寒镜,镜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所学,足以轰杀化神巅峰的强者。 寒光一闪,距离神体后脑勺不到三寸——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寒公子瞳孔骤缩,他这必杀一击竟然被挡下了! 不,没有完全挡下。神体后颈处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几滴泛着七彩光芒的血液缓缓渗出。 神体猛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完全由七彩光芒构成的眼睛。 他周身猛然光芒大盛,七彩霞光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瞬间充满整个密室。 寒公子只觉眼前一花,神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在后面!\"天运罗盘急促预警。 寒公子不假思索地侧身闪避,一杆七彩长枪擦着他的脸颊刺过, 枪尖带起的劲风吹的他发丝飘飞。 神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长枪如龙,直取他咽喉。 寒公子再次融入虚空,长枪刺穿了他留下的残影, 空间都被这一枪撕裂出一道黑色裂缝。 \"寒公子?\"神体的声音清冷如冰, \"没想到你居然能潜入到这里。\" 寒公子在密室另一端显出身形,寒境托在手中,警惕地盯着神体。 第162章 离开星空 七彩霞光与寒冰气息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激起层层能量涟漪,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神体周身光华大盛,七彩光芒如流水般在体表流转, 他手持七色长枪,枪尖直指对面的白衣男子。 \"你是如何闯入的?\"神体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核心密室明明布下了重重禁制,即便是化神巅峰修士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潜入。 寒公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左手持晶莹寒镜,右手托着散发奇异波动的白色罗盘。 \"是因为它?\"神体目光一凝,长枪指向那闪烁的罗盘,\"这是何物?\" 寒公子不答,只是轻抖寒镜,顿时无数冰晶在虚空凝结,密室温度骤降。 数道强大神识扫过密室,金剑老者等人的声音在神体脑海中响起:\"神体,发生何事?\" 神体眉头紧锁,挥手加强静室阵法,将内外彻底隔绝。 众化神修士的神识被硬生生阻隔在外。 \"我会与你公平对决。\"神体枪尖直指寒公子,冷声道。 寒公子微笑不语,周身寒光大盛。 刹那间,无数个寒公子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密室中,真假难辨。 \"雕虫小技!\"神体怒喝,七彩长枪猛然点出,无数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每一道光芒都精准击中一个分身,将其击碎成冰晶。 \"铛!铛!铛!\" 寒镜与长枪不断碰撞,发出震耳轰鸣。 寒公子抓住时机,本体猛攻阵法一角,瞬间轰击无数次。 密室空间开始扭曲,防护阵法接连崩溃。 狂暴的能量风暴在两人之间肆虐,将室内摆设尽数摧毁。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密室阵法彻底瓦解。 金剑老者等人终于看清室内景象—— 无数寒公子与神体凌空对峙,中间空间支离破碎,能量乱流如蛟龙翻腾。 寒公子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些伤势; 神体看似占据上风,其中只有他才知道, 自己此刻气海元婴旧伤发作隐隐作痛。 \"拦住他!\"明月老祖厉喝,祭出弯月状法宝,月光如刀斩向寒公子。 金剑老者金色剑光直取咽喉。 \"砰——\" 数声巨响后,金剑老者等化神脸色大变:\"假的!\" 寒公子真身早已不在原地。 面对围攻,他眼中闪过决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寒镜上。 镜面泛起妖异血光,密室温度骤降,空间开始冻结... \"寒——\" 随着怒喝,镜身迸发无数寒光,空气中凝结出冰晶。 空间传出\"咔嚓\"声响,竟被生生冻结! 周围建筑轰然倒塌,露出众人身影。 \"哈哈哈!\"无数寒公子同时大笑,声音回荡高空。 金剑老者等人速度大减,始终无法找出真身。 神体周身红芒大盛,以高温抵抗寒气, 双眼七彩霞光流转,试图看穿寒公子真身。 金剑老者斩灭一个分身后,祭出阵旗激活隐藏阵法,无数光束射向寒公子分身。 分身一个个减少,真身依然无踪。 城外,天灵界修士纷纷望向城中心。 中心那座连绵建筑突然倒塌一大片,传来轰鸣巨响,灵气暴动。 各种法宝灵光照亮半边天空。 上空,十多位化神老祖正在围攻无数白色人影。 \"是异界的寒公子!\"有人惊呼,\"他怎会潜入天灵城?\" \"被这么多老祖围困,必死无疑!\"另一人断言。 远处,石轩从修炼中惊醒,神识扫向战场。 王静欣与青意绵绵也走出房间,与他一同沉默观望。 天空中,寒公子分身越来越少。 而他的本体,已悄然来到存放二十具化神炼尸的密室外。 这里设置的有额外阵法,并未摧毁。 \"你来此作甚?\"天运罗盘问道。 寒公子冷笑:\"本想杀了神体毁掉此处,既然失败,倒有了新主意。\" \"什么主意?\" \"天运罗盘大人,您确定能随时将人送出这片星空?一次一人?\" \"不错,一次只能一人,吾不仅仅要打开空间裂缝,还要用力量送他离开才行\" \"那能将送人离开的力量收回嘛?\" 寒公子问道。 \"能!\" \"但吾不会那样去做,收回保护将消耗更多能量,\" \"除非找回吾残缺身体。\" \"那就算了。\"寒公子冷然。 他故意露出破绽,神体立即察觉,持枪杀来:\"找到你了!\" 同时,密室内操控炼尸的老者也发现寒公子真身, 狞笑道:\"让你见识尸煞威力!\"二十具化神尸煞同时从里面杀出。 寒公子微笑,融入虚空消失。原地留下被击出的虚空大洞。 金剑老者与其他化神交换眼神,升起隐藏大阵遮蔽内部景象。 石轩神识捕捉到最后场景,那是血池? 眼中寒光一闪\" 他示意王静欣后,瞬移至数十里内,以真实之眼继续观察。 阵中,寒公子分身被斩杀殆尽。 本体与剩余不足百个分身同时大笑开口: \"哈哈哈——\" \"炼尸!\" \"屠戮大半个修仙界生灵,你们也下得去手!\" 为何开启阵法?是怕外面那些人看见嘛?\" \"那你们要是开启战争,动用这些力量,又该如何解释?\" 金剑老者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哼一声道:\"看你还有多少灵力支撑分身!\" 神体抓住时机现身,与二十具尸煞围攻寒公子。 寒公子险险避开致命一击,手中天运罗盘突然发出奇异波动,白光瞬间覆盖神体。 \"这是何物?\"神体大惊,他发现自己被白光束缚无法挣脱。 那白光中蕴含着某种力量,连他化神巅峰的修为都难以抵抗。 头顶空间一道裂缝突现,狂暴的空间风暴呼啸而出。 那裂缝不同于寻常空间裂缝,边缘闪烁着七彩光芒,内部隐约可见星辰流转。 \"砰——\"四周阵法破裂,金剑老者阵旗断裂,吐血震惊:\"那是什么?\" 他修炼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空间裂缝,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罡风席卷,化神修士感受到致命危险,纷纷退避。 风暴所过之处,空间化为虚无,两具躲闪不及的尸煞被卷入,瞬间绞成碎片。 寒公子真身显现,天运罗盘白光暴涨。 神体被缓缓推向上空裂缝,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是逃离这片星空的希望。\" 寒公子眼神复杂,\"神体,你是第一个成功逃离之人。\" 这句话只有神体能够听到。 \"什么意思?\"神体暴怒,体内元婴疯狂催动法力,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寒公子不答,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炼虚修士。 但如此大的动静,那人一定在暗自窥视。 片刻间,神体消失在裂缝中。 那裂缝随即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空间波动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寒公子见状,也融入虚空,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话语:\"神体,若能活下来,我们星空再会!\" 这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却无人能确定来自何方。 裂缝扩大又闭合的短暂时间里,二十具尸煞被卷入绞碎大半。 \"不!\"控尸老者目眦欲裂,连忙唤回剩余尸煞,却只救回三具残缺不全的。 这些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化神级战力,转眼间损失殆尽。 当空间恢复平静,此地上空只有一片狼藉与震惊的众人。 第163章 敌袭 金剑老者等人呆呆地望着神体消失的地方, 那道贯穿天地的虚空正在缓缓消散,但留在他们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那......\"天月祖师声音发颤,身后寒月微微抖动,\"星空通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如果异界寒公子所言非虚,那神体岂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个念头让在场所有化神修士都感到一阵眩晕。 不远处,隐匿在虚空中的石轩同样震惊不已。 眼中精光闪烁:\"竟然真有能打破世界屏障的宝物...\" 他回想起之前读取的那位化神女修的记忆碎片, \"看来这就是她记忆中提到的无上至宝了。\" 另一边,剑灵幼稚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呀!\" 它果然把破道珠拿走了!\" 剑灵充满懊恼,\"小通子,这下咱们抢不回来了!\" 与此同时,江满天心神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奇怪...那个罗盘...\" 声音忽高忽低,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城外那些观战的低阶修士更是乱作一团。 一个筑基修士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喃喃自语:\"神体大人消失了...要是战争开启...我们该怎么办...\" 他身旁的同伴脸色惨白:\"完了...全完了...没有神体坐镇,异界那些魔头...\" \"闭嘴!\"一个金丹修士厉声呵斥, 但自己握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化神老祖们自有安排!\" 半个时辰后—— 天灵城中心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重建工作。 低阶修士们如蚂蚁般忙碌地搬运着各种材料,元婴修士们则在空中飞来飞去,重新布置防护大阵。 令人意外的是,那座炼尸密室居然完好无损—— 这都要归功于它本身就是灵宝和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 密室内,血池翻涌着暗红色的浪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金剑老者、天月祖师、皇子等十几位化神修士围在池边, 看着正在修复的三具尸煞,脸色阴晴不定。 \"都怪我...\"控尸老者单道友佝偻着背,声音嘶哑, \"要不是我贸然驱使尸煞出战,也不会损失这么惨重...\" 天月祖师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直截了当地问,凤目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还剩多少精血?还能炼制多少新的尸煞?\" 单道友艰难地摇头,叹息道:\"唉……没了...都用完了...\" 他抬头看了眼众人,又迅速低下头,\"剩下的精血只够给这三具疗伤...\" \"混账!\" 皇子突然暴怒,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石柱,碎石飞溅中,他英俊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当初我就不同意这个计划! 现在仗还没打,尸煞就先折损了!\" 他怒目圆睁,指着单道友的鼻子骂道: \"那可是用大半个世界的生灵换来的精血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金剑老者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殿下息怒。\" 他转向单道友,语气缓和了些,\"单道友,那些收集的阴魂可还保存完好?\" 其他化神修士也都紧张地看了过来,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单道友点点头,抬手一挥,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顿时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二十杆魂幡在阵法中沉沉浮浮,散发着森森鬼气。 \"十杆养魂幡,十杆聚魂幡,都完好无损。\" 单道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稍微有了些底气, \"不过...\" \"不过什么?\"潇信书院的化神儒士急声追问,手中折扇\"啪\"地合上。 单道友硬着头皮解释: \"不过,要想让它们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最快也要半个月时间。\" 他看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众人,急忙补充道, \"特别是养魂幡,需要等鬼王和魂幡完全融合才能使用...时间可能更久...\" \"开什么玩笑!\"儒士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怒视单道友。 \"神体已经不见了,敌人随时可能打过来!我们哪有半个月可以等?\" 这时,一位手持碧玉笛的青衣女修轻声提议: \"要不...我们试着谈判?\" 她声音轻柔,却让密室中嘈杂的争论声为之一静。 \"谈判?\"皇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像他们说的那样,把西北两域割让给他们?\"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就算我们愿意让出四域只留一域,那些异界的家伙们也不会满足的!\" 密室中响起一片叹息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残酷的事实—— 面对战力不对等的局面,他们已经失去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角落处,林星梦,看似在聆听讨论,实则心不在焉。 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她自然不是在想如今神体不在,异界又开战该怎么办? 这些事情,自有那些主事之人考虑, 她只是在想,刚才寒公子隐蔽虚空的手段,和石轩何其相似? \"同样的空间波动...同样的气息隐匿方式...\" 林星梦在心中默念,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甚至连罗盘都有几分相似...\" 她此刻甚至在怀疑, 那个寒公子是不是就是石轩? 他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进入了此界? 毕竟二人都有一个奇异恐怖的罗盘,虽然看模样有所区别, 但谁也保不准是他故意掩盖... \"而且好像渡都是在针对天阳宗...\" 林星梦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的渡情真人。 渡情真人因为神体离开,正暗自神伤。 神体可是他一手带大的,虽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如今神体消失不见,生死不知, 这位化神修士竟显得有些佝偻,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林星梦神识微动,一道传音悄然送出:\"渡道友。\" 渡情真人猛地抬头,老脸上还带着未及掩饰的悲伤。 他疑惑地看向这位潇信书院的新晋化神, 两人只是见过几面,不知对方为何突然找上自己。 \"林道友,何事?\"渡情真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客气回应。 林星梦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前不久听说渡道友在静室突然昏迷,在下比较好奇,想打听一下。\" \"哦!这事啊!\"渡情真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解释道, \"那天正在修炼,突然昏迷,醒来后什么事也不知道。自身也未发现异常\" 他叹了口气, \"唉——前些日子,宗内也有两位长老,和一个弟子同样昏迷,和我一样。 怕不是……\"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林道友,你是说,那是寒公子……\" 林星梦轻轻摇头,青丝随风微动:\"不知道,在下只是好奇而已。\" 但她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光芒,却让渡情真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星梦看着渡情真人那惊恐的神情, 一脸问号, 这渡道友是不是误会什么? 自己只是想询问昏迷细节而已, 刚想解释,就在这时。 铛铛铛—— 从城墙处,传来阵阵急切的钟鸣, 密室内的化神修士们,听到声音,脸色同时大变, 敌袭—— 第164章 巧合 \"敌袭!敌袭!\" 急促的钟声响彻云霄,整个天灵城瞬间沸腾。 原本在城中各处修行的修士们纷纷抬头,只见护城大阵已经全面激活, 一层光幕笼罩全城。 \"怎么回事?异界修士打过来了吗?\" \"快看城外!\" 众人赶紧将神识放出城外探查,这一看, 不少低阶修士直接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只见城外虚空中,并未有预料中的巨型战船,而是凌空站立着数十道人影。 他们看似随意地站在空中,却个个气息恐怖, 周身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化神修士!全都是化神期!\" 一位元婴中期的灰袍老者声音发颤,\"异界化神修士全来了...\"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详。 天灵界现存的所有化神修士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位。 他们如何去战? \"集合!所有修士立即集合!\" 一声怒喝从城中心传来,声音中蕴含着化神期特有的威压。 众人回头,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正是天灵界当今的皇子殿下。 紧接着,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中心建筑爆发。 金剑老者、明月老祖等化神期大能纷纷离开密室,飞向上空。 \"启动战船!所有元婴以上修士准备迎敌!\" 随着命令下达,天灵城内一艘艘巨大的战船从停泊处升起,共计二十多艘。 这些战船通体由灵木和特殊金属打造,船身刻满防御符文,船首镶嵌着攻击性阵法。 除了第一艘主战船上站着为首十几位化神修士外,其余战船全部由元婴期修士临时掌控。 他们只有使用权,借助灵石也能发挥战船威力。 \"快!所有人登船!\" \"阵法就位!\" \"灵石准备!\" 命令声此起彼伏,无数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各艘战船。 护城大阵全开,一道道防御光幕层层叠加。 不到片刻,所有战船已在城门口集结完毕, 与城外那几十位化神修士形成对峙之势。 金剑老者等化神,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面容冷峻,目光如电,直视对面那群不速之客。 异界数十位化神修士前方,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俊美,嘴角含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寒公子...\"金剑老者低声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忌惮。 \"诸位道友,别来无恙啊。\" 寒公子微笑着拱手,声音温润如玉,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寒公子,你刚刚离开,现在又来开战嘛?\" 皇子沉声问道,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柄长剑, 剑身隐隐有龙影游动。 寒公子闻言轻笑摇头:\"皇子误会了,我们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开战。\" \"那你们数十位化神联袂而来,总不会是来喝茶的吧?\" 明月老祖冷声道,眼中满是警惕。 寒公子笑容不变:\"实不相瞒,在下是想和贵界做笔交易。\" \"交易?\"皇子和金剑老者同时出声, 十几位化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什么交易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皇子问道。 寒公子这时突然不再言语,而是嘴唇微动,直接传音给天灵界所有化神修士。 \"在下想要一只鹿,和一柄剑。\" 寒公子的声音在众化神脑海中响起。 \"什么鹿?什么剑?\"金剑老者皱眉回应。 \"一只白色的灵鹿,和一柄遍布火纹的古剑。\" 寒公子继续传音, \"若是你们能交给我,我们可以只要此界三域之地,其余地域仍归你们所有。\" 白色灵鹿?火纹古剑? 天灵界的化神修士们暗中交流,却都想不起这两样东西的来历。 \"寒公子,还有其他特征嘛?\" 金剑老者问道。 \"没了!\" 寒公子摇头。 皇子闻言大怒, \"寒公子你在戏耍我们嘛?\" 寒公子依旧面带微笑:\"或许你们不知道,但它们确实存在。 而且就在此城之中。 我可以给你们两天时间寻找。两天后若不能交出来...\"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冰冷,不在传音而是高声喊道: \"两日后,我们将发动全面战争。\" 说完,不等天灵界众化神回应,寒公子便转身离去。 异界数十位化神修士也纷纷跟随,转眼间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留下天灵界一众修士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寒公子最后高声喊的,两日后再发动战争是意思? \"撤去!\"皇子沉声下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城中最中心建筑。 片刻后,议事殿内。 \"诸位,可有人知道那白色灵鹿和火纹古剑是什么来头?\" 皇子环视众人,眉头紧锁。 殿内十几位化神修士或摇头,或沉思,竟无一人知晓。 \"会不会是寒公子的阴谋?故意提出我们无法满足的条件,好有借口开战?\" 一位身穿蓝袍的化神修士猜测道。 金剑老者捋着长须:\"不太像。寒公子虽然实力强大,但感觉不像那种人。 再说,他若真想开战,刚才直接动手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那这两样东西...\"天月老祖沉吟道, \"或许并非什么有名的宝物,而是有特殊意义的物品?\"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查明。\" 皇子拍案道,\"我们应该立即查阅,\" \"同时派人暗中打探异界为何对这两样东西如此看重。\" \"若真的找不到呢?\"一位年轻些的化神修士担忧地问。 殿内一时沉默。 \"那就准备开战吧。\"皇子最终沉声道, \"我天灵界虽不如异界强盛,但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林星梦正暗自思忖着白鹿与火纹剑的关联,忽然神色微变,似有所悟。 她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轻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城南区域】 三对金丹期道侣饲养清风鸟 详细住址·容貌特征·修为境界·大致年龄·其余灵兽... 【医药联盟辖内】 五对金丹期道侣饲养清风鸟 详细住址·容貌特征·修为境界·大致年龄·其余灵兽... 【阵法联盟辖内】 两对金丹期道侣饲养清风鸟 详细住址·容貌特征·修为境界·大致年龄·其余灵兽... 其中一对豢养无名白鹿及轻尾灵兔(来历不明) 另饲养炼气期轻尾灵兔 【阵法阵营辖内】 二十二对金丹期道侣饲养清风鸟 详细住址·容貌特征·修为境界·大致年龄·其余灵兽... 这是她命弟子暗中整理的追踪名录,专为搜寻石轩等人而设。 当目光落在\"无名白鹿\"那条记录时,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方才还在揣测寒公子是否就是石轩,此刻线索竟离奇交汇。 \"未免...太过巧合了?\"她蹙眉望向阵法联盟方向。 寒公子追查白鹿,她追查石轩,如今两个目标却指向同一组嫌疑人。 第165章 前往 在青玉阁楼里,石轩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窗框上的云纹图案。 他眯起眼睛,望着异界修士消失的天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就这么走了?\"石轩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就在不久前,那异界修士还在天灵城外耀武扬威地聚集。 他们在城墙外盘旋示威,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随时要发动进攻。 石轩当时就站在这里,体内的灵力已经运转到极限,随时准备逃命。 可谁都没想到,天灵界的化神修士们召集修士们,开着战船出去对峙没多久, 那些异界修士喊了一句两日后开战,竟然就撤退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石轩咬着嘴唇,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后背窜上来,就像有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行。 \"两日后开战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作为高阶修士,石轩的直觉向来很准。 这种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让他太阳穴直跳。 \"连化神修士加上战船都不敢出手...\" 石轩喃喃自语,转头看向天灵城中心那些宏伟的建筑。 那里是天灵界最高权力中心,平时戒备森严。 现在夕阳下那些建筑金光闪闪,巡逻的修士照常往来,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石轩知道,这平静表面下暗流涌动。 当一界的顶尖战力都畏首畏尾时,往往意味着这个世界已经失去抵抗外敌的能力。 \"必须得走了。\"石轩下定决心, \"找个隐蔽的地方闭关百年,等这场劫难过去再说。\" 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 \"等等。\"自己已经是此界顶尖高手,连化神老怪都不是对手。 能让他这么不安的,会是什么级别的危机? 不对,是不是星空又要出问题了?那些异界修士... 他们是不是把诅咒带到这处世界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石轩想起了在寂灭火山时林川白玉简记录的的话语 还有他从那个异界化神女修记忆中看到的画面: 日月无光,山崩地裂,海水倒灌...整个世界的生灵在绝望中哀嚎。 \"不能躲起来!\"石轩猛地惊醒,一拳砸在窗框上,坚硬的青玉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如果异界真的带来了星空诅咒,那么躲到哪里都是徒劳。 整个世界都将毁灭,能逃到何处? 那个白色罗盘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石轩的思绪突然转向不久前送走神体的神秘罗盘,紧接着他浑身一震—— 那罗盘上镶嵌的那颗珠子怎么如此眼熟? \"该死!\"石轩几乎要破口大骂。 那不是前不久和他一起\"借\"东西那位年轻道士气海内的吗? 那家伙被自己坑死了?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重要的是那颗神秘白珠现在落入了异界修士手中。 \"难道异界的寒公子就是靠这颗珠子把神体送出去的?\" 石轩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解决那个道士,夺走白珠。 不过现在动手也不算太晚。 想到这里,石轩三步并作两步冲向王静欣的房间。 推开门时,他看到王静欣正按着心口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 而在另一间静室,青意绵绵正全神贯注地修炼,它周身灵气环绕,显然即将突破元婴境界。 \"怎么了?\"石轩快步上前扶住王静欣的肩膀。 \"突然有点心慌。\"王静欣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她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石轩心头一震——连静欣也有这种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轻轻捏了捏王静欣的脸蛋,故作轻松地说:\"可能是修炼太急了,你好好休息。\" \"我怀疑异界带来了星空诅咒,打算去把那个白色罗盘取回来。\" 石轩直视着王静欣的眼睛,决定实话实说。 \"离开?\"王静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是说...离开这片星空?\" \"对,离开这里。\"石轩坚定地说, 同时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等我。\" 王静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石轩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别无选择。 \"一定要小心。\"王静欣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放心,\" 石轩安慰道:打不过就跑,这世界没有能拦得住我的。 说完,石轩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从窗口飞出,直奔异界沧灵城而去。 在他身后,王静欣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血光,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那种心慌的感觉又来了,比之前更加猛烈。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石轩第一次离开她去\"借\"功法的时候...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轻声呢喃,声音消散在渐起的夜风中。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 王静欣转身,看到那只被石轩戏称为\"胖懒贪\"的小白鹿正站在房间中央, 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眼睛比平时明亮数倍。 \"小懒,睡不着吗?\"王静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抚摸小白鹿的头。 但这次,小白鹿没有像往常那样亲昵地蹭她的手, 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角落里的轻尾灵兔依旧在呼呼大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王静欣望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 仿佛有一场足以毁灭天地的风暴正在酝酿。 化作血光的石轩已经飞出天灵城数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逐渐远去的城池轮廓,暗下决心: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一定要拿到那个白色罗盘。 拿到罗盘,立刻离开这片战场。 夜风呼啸,血色流光隐藏在灵弓符纹内, 如一道红色闪电划破天际,向着未知的危险疾驰而去。 —— 沧灵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与天灵城不同,这里的建筑更加粗犷,棱角分明,城墙上布满了奇特的符文, 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芒。 石轩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令他意外的是,这里与上次来时并无太大区别, 只是街道上的凡人少了许多,显得有些冷清。 \"没时间耽搁了。\"石轩在心中告诫自己,直奔城中心的建筑群而去。 他必须速战速决,拿到罗盘就立刻离开,然后带着王静欣她们远走高飞, 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透罗盘的秘密,最后离开此界。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预想的顺利。 \"奇怪!\"石轩眉头紧锁。 他搜寻了中心区域的几座主要建筑,既没有发现寒公子的踪迹,也没找到那个白色罗盘。 倒是感应到了不少化神修士的气息 石轩的目光转向中心区域边缘的一处建筑,那里有两道强大的化神气息坐镇。 建筑前方排列着三座传送阵,不断有修士和凡人进进出出。 通过那个异界化神女修的记忆,石轩认出这是通往两界通道的传送阵。 \"要不要过去?\"石轩陷入犹豫。 他并不担心自己暴露,而是担心灵弓——他的两件本命法宝都无法收入储物袋或乾坤戒,这异常情况一直令他困惑。 系统出品显然非同寻常,可能与空间法则有关。 现在他正使用灵弓的隐身符纹,如果贸然进入传送阵,会不会引发什么变故? 要不要换个方式, 直接启动弓身上的传送符纹。 他估算了一下直接使用灵弓传送符纹前往两界通道所需的灵力和时间,决定放弃这个方案。 \"消耗太大了。\"不值当。 \"守株待兔?\"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谁知道寒公子什么时候会出现?就算他来了,也不一定会带着白色罗盘。 石轩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想不出有效的办法,就不想了。 他迅速从乾坤戒中取出十多枚玉符,一次性激活。 这些是他闲暇时炼制的四级隐蔽玉符,专门为应对突发情况准备。 玉符激活的瞬间,石轩关闭了灵弓的隐身符纹。 在多重隐蔽法术的掩护下,他大摇大摆地走向其中一座传送阵。 这座传送阵里面空无一人,根据女修记忆,这是单向传送阵, 只负责将人送往两界通道,不会接收来客。 片刻后,又有几人走入传送阵。 阵法光芒亮起,石轩的身影随着传送阵的启动而消失不见。 第166章 两界通道 石轩从传送阵里现出身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心里嘀咕:\"难道是灵弓的隐身功能没开? 还是说这传送阵自己本命法宝没限制?\" 摇了摇头,石轩压下心中的疑虑。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白色罗盘。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再睁开时,真实之眼已经开启。 眼前的景象让石轩呼吸一滞。 虚空中盘坐着七位化神期大修士, 每个人周身都环绕着恐怖的灵力波动,仅仅是远远感应就让他后背渗出冷汗。 这些修士呈阵型排列,守护着中央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两界通道。 通道中,零零散散的凡人正从沧灵界穿越而来。 他们衣衫褴褛,神色惶恐,显然是为了躲避什么灾祸。 石轩目光扫过通道旁的一片建筑群,突然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目标—— 寒公子正与一位白发老者密谈,而那枚白色罗盘,赫然被老者握在手中! \"找到了!\"石轩心头一喜,立刻激活灵弓上的隐匿符文。 灵弓发出微不可察的嗡鸣,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 确认隐匿无误后,他像一缕幽魂般向密室方向飘去。 密室中,寒公子正对着白色罗盘发问:\"天运罗盘大人,您说的那'生死鸣咒鹿'和低级仙器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一定要找到它们?\" 白发老者——天运上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罗盘表面泛起涟漪般的白光,一个空灵的声音直接在二人心神中响起: \"那低级仙剑无关紧要,不过是吾主当年随手得来的一件垃圾。 但那'生死鸣咒鹿'必须找到,它是吾主的坐骑。\" \"坐骑?\"寒公子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错。\"罗盘继续道,\"它本是吾主的坐骑,血脉非凡,修炼与吾主相同的生死法则。 当年那场大战,吾以为它与吾主一同陨落了,没想到它居然还活着。 上次在天灵城击杀神体时,吾就感应到了它的气息, 只是担心节外生枝才没有声张。\" 寒公子更加困惑:\"既然是您主人的朋友,它应该认识您啊,为何不主动来寻?\" \"你不懂。\"罗盘的白光微微闪烁,\"吾感应到它的气息不稳,显然受了重伤。 '生死鸣咒鹿'有一项本命神通——死中求活。 能保持一丝真灵不灭,历经无数岁月后重生。 但代价是...会失去所有记忆。\" 罗盘的光芒突然变得强烈:\"吾怀疑它现在状态异常。 是因为这片星空能量太低,没法恢复伤势,必须找到它,带它一起离开这片星空。 在找到它之前,暂停一切战事,吾担心会误伤到它。\" \"而且……\"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运罗盘突然白光大盛,刺目的光芒瞬间充满整个密室。 隐匿在虚空中的石轩只觉一股奇异力量将自己硬生生拽了出来,身形踉跄地显现在二人面前。 石轩: \"?\" \"卧槽!\" 脸上写满震惊,\"这怎么回事?..\" 天运上人和寒公子同样大惊失色:\"你是何人?\" 外面的七位化神修士感应到动静,纷纷睁开双眼, 恐怖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密室涌来。 身形也出现在密室上空。 石轩心中警铃大作。 自从炼制灵弓以来,还从未有人能识破他的隐匿!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再次激活弓身上的符纹,想再次隐匿,却发现周身缠绕着诡异的白光, 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再次隐身。 \"你就是那个偷盗宝物的炼虚境修士?\" 天运上人突然想起什么,惊恐地后退一步。 石轩眉头紧锁,虽然情况危急,但他并不慌乱。 灵弓在手,即使面对多名化神修士不敌,也应该能逃脱。 只是那白色罗盘太过诡异,必须小心应对。 \"你是何人?为何身上有生死鸣咒鹿的气息?\" 一道空灵的声音直接在石轩脑海中响起,让他心头一震。 没等石轩想明白这话的含义,寒公子已经祭出一面寒光凛冽的宝镜——寒镜! 镜面一转,一道足以冻结虚空的寒气光束直射而来。 石轩侧身闪避,血腥气息从身上弥漫开来。 \"咦?这是?\" 天运罗盘惊异的声音响起。 \"他身上这股气息?\" 石轩连续躲过几道攻击,心中杀意渐起。 \"这是你们逼我的!\"他厉喝一声,猛地拉开灵弓。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无数霞光从弓身上迸发, 二十多道符文同时亮起,恐怖的威压让密室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寒公子等人脸色大变:\"那是什么?!\" \"嗖——\" 彩色箭矢离弦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一位化神修士躲闪不及,被箭光擦中肩膀。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的肉身瞬间化为齑粉,只剩一个惊慌失措的元婴逃窜而出。 石轩却没有丝毫喜色。 这一箭消耗了他近四分之一的灵力,而敌人还有八位完好无损的化神修士! 他毫不犹豫地激活弓身上的传送符文,身形开始虚化。 \"吾明白了!\"天运罗盘的声音响起, \"此人并非真正的炼虚境,只是借助了那柄弓的力量!快追!\" 寒公子面露难色:\"天运罗盘大人,那人已经遁走,而且他手中那弓...\" \"无妨。\"罗盘打断道,\"吾已在他身上留下破道之光,他逃不远。 带上吾,与其他化神一同追击!\" 寒公子接过天运罗盘,与七位化神修士化作八道流光追了出去。 另一边,石轩从虚空中跌出,脸色难看至极。 这次传送竟然只移动了几里距离! 他低头看着身上缠绕的白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是那罗盘搞的鬼?\" 不等他多想,身后已经传来破空之声。 寒公子的声音遥遥传来:\"道友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一叙?\" 石轩冷哼一声,再次开启灵弓传送符纹,向远处疾驰而去。 单独一个寒公子他并不惧怕,但对方还有七位化神修士联手, 虽然也能打, 不过再加上那个诡异的白色罗盘... 先逃离吧,自己把握不大。 已经无法通过传送符纹离开这里,只能全凭借自身速度了。 \"那罗盘到底是什么来头?\"石轩一边飞遁一边思索,\"不仅能识破灵弓的隐匿, 还能干扰传送...\" 更让他在意的是罗盘说的那句话——他身上有\"生死鸣咒鹿\"的气息?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带,他已经远远离开两界通道。 周围的空间极不稳定,各种颜色的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石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加速向听风海飞去。 \"拦住他!\"身后传来天运罗盘的怒吼,\"他要逃跑!\" 八道恐怖的攻击从背后袭来,石轩咬牙转身,灵弓再次拉开。 这一次,弓身上三十道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彩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彩色... 第167章 虚空 \"嗖——\" 石轩松手,一道璀璨的光箭撕裂空间冲向八道化神的联合一击。 \"轰——\"。 巨响响彻听风海此片海域,空间被无限撕裂,巨大的裂缝将八人暂时阻挡。 石轩乘机极速前行,身上白光却突然变得更加明亮。 \"追上他!\"天运罗盘发出白色光芒,竟神奇地抚平了前方空间裂缝, 让寒公子等八人得以快速追击。 寒公子此刻有些不解:\"天运罗盘大人,那人身上神秘的金弓法宝,您认出来了?\" \"不是!\"天运罗盘否决,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是他身上的气息!\" \"气息?\"寒公子其他化神修士同时疑惑, \"那人气息不过元婴巅峰,要说异常,就是他全身的血腥之气太浓郁了。 面对他的时候,岂止是尸山血海可以形容。 \"寒公子想起前不久面对天灵城血池时都没这种感觉。 \"没错,就是气息。\" 天运罗盘空灵的声音在几人心神中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人修炼了吾主的功法,这太不正常了...\" \"您主的功法?\"寒公子惊讶,\"您是说那些禁术?\" \"就是禁术。\" 天运罗盘居然带着些惊恐道,\"这种涉及法则的功法,你们这片星空的修士根本不应该修炼成功! 不疯也应该会死才对!此人修炼的恐怕是残篇,但即使这样,他也不应该活着... 而且,我感应到那人修炼了很久了。\" 罗盘的白光剧烈波动:\"必须抓住他,要活捉!问个明白!\" 寒公子郑重点头,八人速度再增,继续向前追去。 石轩此刻焦急万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棘手。 他面对三四个化神修士都敢一战,偏偏对面有八位,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战胜, 要是没有这白光还好,可以偷袭试试, \"除非...\"石轩想到五行阵盘, \"如果阵盘在手,或许能将阵盘无限放大,吸来听风海所有灵气可以试一下...\" 但他随即摇头,且不说阵盘自己没带来,就算带来了,这种做法的后果也难以预料。 还有,刚才那道空灵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自己又怎么被发现的?\" \"生死鸣咒鹿\"是什么意思?\" \"鹿?\" \"自己身边确实有只小白鹿,胖懒贪那只...会是它吗?\" 石轩原本计划片刻功夫就能回去,没想到竟陷入如此困境。 那罗盘到底是什么宝物?一个照面就将自己发现了,还在身上布下这诡异白光。 他运转灵力,配合灵弓不断消磨身上白光,却发现那光芒丝毫未减。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石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如此...\" 石轩突然止步,转身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八人见状也立即停下,呈扇形将石轩围住。海风呼啸,气氛剑拔弩张。 寒公子手持一面晶莹剔透的寒镜,沉声道:\"道友,我们并无恶意,只要你配合...\" \"呵呵!\"石轩冷笑打断,这种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他缓缓收起灵弓。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爆响,石轩的身体并未有任何变化, 但周围空气却因承受不住压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什么?!\"寒公子大惊失色,\"你的肉身...已经达到化神层次?\" 石轩心中冷笑,系统赋予他的可不只是两件法宝那么简单。 这些年系统赋予的防御和力量,现在可实验一下了。 \"轰——\" 石轩脚下一踏,虚空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如炮弹般冲向八位化神,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 \"拦住他!\"寒公子高喊,同时举起寒镜挡在身前。 \"杀!\"石轩一声暴喝,身形诡异地绕过寒公子的防线, 瞬间出现在一位手持长棍的化神修士面前。 \"砰!\" 双拳如陨石般砸下,虚空炸裂。 那化神修士仓促举棍格挡,只听\"咔嚓\"一声, 陪伴他千年的本命法宝竟被硬生生砸出裂痕! \"这肉身...怎么可能?!\"那化神修士脸色煞白。 另一边,一位化神修士祭出一个赤红葫芦,葫芦口喷出焚天烈焰,将方圆百丈化为火海。 恐怖的高温将空间烧的扭曲变形, 同时伴随着细小的空间裂缝。 石轩凭借系统赋予的超凡速度和肉身,在火海中穿梭自如, 转眼又逼近另一位持剑化神。 \"死!\" 石轩一拳轰出,那化神修士来不及反应,胸口直接被洞穿,肉身在狂暴的力量下四分五裂。 一个惊慌失措的元婴从残躯中飞出,闪烁几下便消失不见。 \"结阵!\"剩余五位化神修士迅速变换方位,结成一座五行大阵。 五色光华流转,竟将石轩的攻势暂时挡住。 碰—— 石轩又一拳轰在五色大阵上面,居然只泛起一下波澜。 石轩心中暗恼,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缺乏战斗技巧。 这些年想着学习战技之类的不过是为了杀人而已, 自己有两件法宝在手,就算杀比自己境界高的对手也不过一箭的事, 便从未认真修习过战斗技法。 而,如今面对多人围攻时,空有力量却难以发挥最大效果。 这阵法自己倒是能用蛮力击破,但消耗的时间太长, 旁边还有个寒公子外加白色罗盘,鬼知道还有什么特殊招式。 \"如果能开启灵弓的隐蔽符纹..悄悄摸到寒公子身后,一击必杀….\" 他尝试激活灵弓符纹,却发现无法做到。 灵弓可以隐藏,但自己无法隐蔽。 \"那罗盘到底是什么来头?\"石轩目光锁定寒公子手中的白色罗盘,心中疑云密布。 寒公子此时已退到战圈外围,对天运上人道:\"你先回去镇守两界通道,这里有我们足矣。\" 天运上人犹豫片刻,点头离去。 他本就不擅长战斗,留下也帮不上大忙。 见天运上人离开,寒公子突然高喊:\"道友,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寒镜爆发出刺目寒光,方圆千丈的海面瞬间冻结。 更惊人的是,虚空中突然出现数百个寒公子的身影,将石轩团团围住。 石轩却露出一丝冷笑:\"等的就是你用这招!\" 他猛地取出灵弓,弓身上二十多道四级符纹同时亮起, 彩色光芒汇聚成一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大家小心!\"寒公子脸色大变, 他清楚记得这一箭的恐怖威力。 系统赋予的\"真实之眼\"瞬间看穿所有幻影,石轩快速锁定寒公子真身。 \"去!\" 光箭离弦,速度快到撕裂虚空。 寒公子大惊,他怎么发现自己真身的? 他甚至来不及遁入虚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之光逼近。 \"铛——\" 千钧一发之际,天运罗盘自动飞出,挡在寒公子身前。 光箭与罗盘相撞,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空间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 当光芒散去,只见寒公子衣衫破碎,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而天运罗盘则悬浮在空中。 \"好强的威力...\"天运罗盘的空灵声音在海域回荡, \"吾就看你还能在射出几箭!\" 说完,它竟主动飞入一位女性化神修士手中。 那女修接过罗盘,眼中杀机毕露:\"杀!\" 第168章 巨碑 五人组成的阵法光芒大盛,白色罗盘当先,带着凌厉的白芒直逼石轩而来。 \"卧槽!\"石轩心中暗骂 他原本打算击杀寒公子来个杀鸡儆猴,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谁曾想这神秘罗盘竟能挡下他的致命一击。 其实这罗盘高估他了—— 方才那一箭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灵力,如今气海里只剩最后一丝灵力勉强维持。 \"算了!\"石轩咬紧牙关。 继续缠斗只会耗尽灵力,到时候连御空飞行都成问题。 这五人结成的阵法固若金汤,即便能破阵也奈何不了那白色罗盘。 更棘手的是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寒公子,虽然负伤但仍有战力。 若真到了仅凭肉身硬抗的地步,迟早会被他们活活耗死。 心念电转间,石轩一个闪身直接冲进空间裂缝。 这种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会将人随机传送到此界任意角落, 但内部充斥着恐怖的空间罡风,就连化神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他们顶多敢进入自己撕裂的稳定空间。 可石轩别无选择,横竖都是被抓,不如搏一线生机。 \"不好!\"天运罗盘见状急喝。 它疯狂抽取五人灵力射出一道白芒,却只击中石轩后背。 转瞬间,石轩的身影已彻底没入虚空。 罗盘表面符文急速流转,突然白光大作。 这时衣衫褴褛的寒公子踉跄走来,暂时压住伤势问道:\"那人死了还是跑了?\" \"没死。\"罗盘发出空灵回响, \"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快超越化神修士,又有吾残留的护体神光,空间裂缝伤不了他。 \"不过进入瞬间就已传送至万里之外,还在持续远离。\" \"如今连吾也感应不到具体方位。\" \"但他现在不能死。\" 顿了顿,天运罗盘又道:\"此人处处透着古怪。\" \"修为与实力严重不符,像是突破了极境。\" \"可这片星空怎会有让修士突破极境的资源?\" \"他为何能修炼主上功法?为何带着主上坐骑的气息?还有那张金弓...\" \"看似平凡却令本座都心悸...\" 寒公子也答不上来,眼中突然闪过厉色:\"既然他并非炼虚境,如今又已逃遁。 \"不如趁机攻占天灵界?至于生死鸣咒鹿,我可再入天灵城盗取。\" 天运罗盘表面符文忽明忽暗,似在权衡利弊。最终白光微闪:\"也罢。\" —— 虚空之中,石轩瞬间被无尽黑暗吞噬。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狂暴的空间乱流。 那些罡风化作肉眼可见的风刃,密密麻麻地切割而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这是...?\"石轩惊讶地发现体表浮现出一层白色光幕, 正是这层光幕将空间罡风尽数挡下。 这是那白色罗盘的白光,此刻阴差阳错成了护身符。 只是这白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石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起真实之眼观察四周。 在绝对黑暗的虚空中,真实之眼发动,视野里浮现出无数交错的空间脉络。 突然,他瞳孔骤缩—— 在扭曲的空间褶皱间,一块巨大的白色物体若隐若现。 那物体实在太大了,以石轩的视角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但其上密密麻麻的荧光符文却清晰可见。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流动重组, 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故事。 \"这是什么?\"石轩刚升起这个念头,那些符文突然光芒大盛。 他只觉眉心一热,浩瀚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识海—— 霎时间天旋地转,石轩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记忆片段。 —— 这是一处正在崩塌的世界。 苍穹被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缝,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无数燃烧的星辰如雨点般坠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岩浆翻涌的巨坑。 大地上,无数生灵在战斗…… 八臂巨人仰天咆哮,每一条手臂都握着不同的兵器; 如山岳般的青牛奔腾而过,蹄下踩着无数尸体; 背生双翼的战士组成战阵,雷霆长矛组成的死亡之网笼罩天空... 还有…… 而在常人无法感知的更高维度,两道身影正在交战。 他们的存在形式已经超越了物质界限,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天地崩塌。 石轩只能隐约感知到那是两个\"概念\"的对抗—— 最令人窒息的,是天穹上颗太阳,此刻居然显现了。 那是一只三足金乌。 它展开的双翼遮蔽了半个天空,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太阳真火,但那双金色的眼瞳却冰冷得可怕。 它只是静静注视着下方的毁灭,最后振翅离去,留下一串燃烧的虚空轨迹。 画面突然切换。烟尘中,两道人影逐渐清晰—— 黑甲人手持一柄造型狰狞的大刀,刀身缠绕着黑雾,刃口处却亮得刺眼。 他脚下堆积着无数尸体,不止有人类, 还有各种石轩听都没听说过的各种生灵,不同的鲜血,汇聚成河流。 与之对峙的紫袍人手持白色罗盘,身后悬浮着白色罗盘虚影。 二人似乎在进行最后的对话,但石轩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见紫袍人突然祭出实体罗盘,而就在这瞬间, 九天之上那两道超越认知的存在再次碰撞,一道余波意外轰向地面。 \"轰!!!\" 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紫袍人与黑甲人同时被裂缝吞噬。 接下来的画面让石轩毛骨悚然—— 二人坠入一片陌生星空,立刻展开厮杀。 他们举手投足间就能粉碎星辰,战斗余波让无数世界化为齑粉。 最终,当二人来到一片荒芜星域时,紫袍人已是强弩之末。 紫袍人的罗盘在激战中损毁,储物戒指也被击碎,大量宝物散落星空... 就在黑甲人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星空深处,十三颗星辰同时亮起。 瞬间组成大阵。 将黑甲人控在虚空之中,而黑甲人不断用手中大刀劈砍着星空大阵。 最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已经死去正在化为光影消散的紫袍人身边, 一只体型堪比星辰的白鹿凭空出现。 它额头三颗绿宝石般的斑点熠熠生辉,眼中流下一滴晶莹泪珠。 下一刻,它整个身躯化为白光,凝结成一座横跨星空的巨大白碑,将黑甲人彻底镇压。 而在巨碑成型的瞬间,一粒萤火般的光点飞出,穿越层层空间消失不见... 第169章 记忆 \"这是...巨碑的记忆?\"石轩心神剧震, 他已经回过神来,大惊失色的打量着面前巨碑, 刚才自己那是看见了什么? 那战场是什么地方? 那两道无法形容的人影又是什么? 还有那白鹿的神态、眼神,,,怎么那么像胖懒贪? 石轩惊疑不定,看着面前这块巨碑, 但它太大了,自己根本就看不见碑面, 就在石轩打算靠近一些的时候, 巨碑突然发出嗡鸣,上面符纹快速扭动。。 一道沧桑悲凉且浩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每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击在石轩心脏上: —— \"一步错落仙途断\" \"步步踏血印诸天\" \"仙骨碎尽魂不灭\" \"长生道果化劫焰\" \"万重天劫锻残心\" \"跪碎仙门无回应\" \"独抱残魂入深渊\" \"纵有天道垂血泪\" \"难改永劫锁仙缘\" \"万古长夜啊……\" —— 声音中蕴含的悲怆与绝望让石轩心脏绞痛,呼吸困难。 那不是普通的诗句,而是某个强大存在用生命谱写的绝唱。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深深刺入他的神魂。 更诡异的是,他体内的系统居然自行启动了, 白色透明之光在眼前闪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石轩第一次见到系统如此活跃,它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一股不属于他的强烈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无边无际的悔恨,深入骨髓的痛苦。 石轩跪倒在虚空之中,双手抱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悔恨,这情绪太过庞大,几乎要将他淹没。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模糊了眼睛。 \"不——\"石轩悲泣, \"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 \"不……\" \"不对——\" 这不是自己的情绪!\" \"不是自己的!\" 他拼命抵抗着这股外来情绪的侵袭,却如同蝼蚁对抗海啸,毫无还手之力。 那些情绪中包含着太多内容, 就在石轩即将被彻底吞噬时,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道声音冰冷而机械,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好像是系统的声音。 它似在回应那首诗,又似在喃喃自语: —— \"我们在时光尽头前行\" \"于绝望深渊仰望\" \"向虚无之境伸手\" \"待永恒之外回响...\"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 ………… 那声音渐渐远去,如同退潮的海水,带走了压垮石轩的庞大情绪。 他的意识重新回到空间裂缝中,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着,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 石轩颤抖着抬起手,发现体表的白光护罩已经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裂。 四周的空间乱流变得更加狂暴,像饥饿的野兽般撕扯着他脆弱的防护。 \"来不及想巨碑和系统的联系,\" \"必须立刻离开!\" 石轩强忍头痛,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寻找最近的出口。 真实之眼穿透混乱的空间结构,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缝,通向外界。 就在他准备移动强行催动遁术冲向那道裂缝,在身体被空间乱流吞没前的最后一刻, 石轩恍惚间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希望——\" —— 另一边—— 两界战场中,战火滔天,硝烟弥漫。寒公子一袭白衣胜雪,立于虚空, \"手中天运罗盘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身后是数十位化神修士,气势如虹,压得天灵城都摇摇欲坠。 地面之上,血雨纷飞。 一位天灵界修士被三道法术同时击中,身躯在空中炸裂开来,血雾弥漫。 不远处,一位天灵界元婴发出凄厉的惨叫,被两位元婴联手斩去了头颅。 战场中央,天灵界仅剩一艘战船孤零零地悬浮着,船身已经千疮百孔。 上面皇子手持长剑,面色苍白却依然挺直腰背; 渡情真人道袍染血,身躯摇摇欲坠; 明月老祖双目赤红,周身环绕着破碎的月轮法宝。 林星梦和另外几个化神在死撑。 最引人注目的,是战船侧方那株参天巨树——岁绿常青树。 它化作万丈高木,枝叶遮天蔽日,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威压。 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形成一道绿色光幕,勉强抵挡着异界的攻势。 化神死的死逃的逃,你们还垂死挣扎些什么?\" 寒公子轻蔑一笑,目光却越过战场,落在下方一个持剑青年身上。 齐通此刻正陷入苦战。 他手中的三尺长剑燃烧着赤红火焰,每一剑都带着决绝之意。 对面三位元婴修士配合默契,一人持双钩,一人使长鞭,一人持长剑,将他逼得节节后退。 \"小通子!它肯定发现我了!\" 剑灵稚嫩的声音在齐通脑海中尖叫, \"哎呀!\" \"你快把我扔了!不然你会死的!\" 齐通充耳不闻,一剑\"燎原\"逼退三位异界元婴修士,趁机环顾四周。 战场各处,天灵界的年轻天骄们都在殊死搏斗: 天任圣地大师兄浑身笼罩在黑芒中,六位元婴敌手将他团团围住。 他双拳如电,每一击都伴随着龙吟虎啸。 \"五灵耀九天!\"随着一声怒吼, 真龙摆尾、火凤啼鸣、白虎怒啸、金乌焚天、鲲鹏展翅! 五灵齐出与六位元婴战作一团。 另一边, 丹坊——\"药子\"周身燃烧着诡异的黑色火焰,虚空在他身边扭曲崩裂。 头顶的\"丹炉\"喷吐着毁灭性的火舌,将五位元婴修士逼得连连后退。 更远处,天宝阁的一位青年元婴,祭出十几件灵宝,与四位异界元婴周旋。 每一件灵宝都价值连城,此刻却像不要钱似的自爆开来。 齐通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天骄,此刻都在拼死一战。 而他... \"原来我才是最弱的那个。 \"齐通苦笑,低头看向手中长剑。剑身上映出他沾满血污的脸。 也是啊,自己的圣子之位不过是靠取巧才得到的,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去雾沙之海得到开阳离火剑, 恐怕自己也不过是位寿元耗尽的小修士,哪能当上圣子。 \"哈哈哈——\" 齐通突然大笑起来。 他猛地取下背后剑匣,一柄火纹长剑静静躺在其中。 这剑看似普通,但剑身上的火纹却在诡异游走。 天上,时刻关注齐通的寒公子眼睛一亮:\"这就是仙剑?\" 齐通握住开阳离火剑的瞬间,浑身火焰暴涨。 他暴喝一声:\"杀!\"身形如电冲向三位元婴。 三人急忙祭出本命法宝迎击——双钩化蛟龙,长鞭如巨蟒,长剑分化千百剑影。 然而开阳离火剑轻轻一挥,三件法宝应声而断! \"噗!\"三人同时吐血,脸色惨白。本命法宝被毁,他们神魂遭受重创。 第170章 化龙 未动用丝毫灵力,一剑斩断了三位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 \"好宝贝!\" 天空之上,寒公子见状赞叹。 此刻的齐通自然听不到这番赞赏。 他手握开阳离火剑,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对面三人,如同在看一群将死之人。 那三位元婴修士大惊失色,甚至顾不上捡拾地上断裂的法宝,慌忙运转秘术想要逃遁。 就在此时,四周空间骤然凝结,齐通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体内灵力也遭到封锁。 上空寒公子身影飘然而至。 \"他微笑着从齐通手中取过开阳离火剑。 开阳离火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却并未反抗。 同时剑灵幼稚的声音响起: \"哎呀!\"天运,好久不见!\" \"咦?\" \"你的身体怎么缺了一部分?\" 寒公子另一只手中的天运罗盘发出空灵回应:\"小家伙,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哎呀!\" \"既然都是老朋友了,\" 剑灵语气讨好, \"能不能放过小通子?我保证他从未杀害过沧灵界修士。\" 寒公子闻言笑容一滞,目光扫过齐通染血的衣袍、 地上横陈的十余具尸体,以及那三位捧着残破法宝、正对他恭敬行礼的元婴修士... 这叫没杀过人? 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哦!\"对,\" 这只是一柄剑没有眼睛。 …… 天运罗盘可不知道寒公子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它继续道:\"放心。\" \"想必你也感知到了,那人的气息已经遍布整片此处星空,而且越来越强势。\" \"相信不久便会破开封印。\" \"此战结束后我们就会离开这片星空,你随我们同行即可。\" 至于他...\" 天运罗盘顿了顿,\"我们不会加害,战后自会放他离去。\" \"那...好吧。\" 剑灵怯生生地答应。 它可不敢得罪天运——这位高它一级的存在。 它们之前也不算熟悉,自己不过是被天运主人无意中在战场上捡到的而已。 万一惹恼对方,把自己熔了补它残缺之躯怎么办? —— 寒公子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仙器长剑。 心知这等神物非自己所能驾驭,也不尝试催动,只是取来齐通的剑匣将其收起,负于身后。 又在齐通身上连点数下,便带着他飞回己方战船。 —— 远离下方地面的战场上。 \"嗤啦——\" 皇子一剑斩过诡风的身体,却只劈中一道残影。 诡风的真身在数丈外显出身形,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此刻的皇子浑身是伤,眼中燃着滔天怒火:\"三大商盟!今日若让本皇子活下来,他日定要持剑血洗你们的老巢!\" 就在几个时辰前,异界修士突然不按约定发动偷袭。 更可恨的是,当天灵界修士集结应战时,发现三大商盟的化神修士早已带着二十杆魂幡悄然撤离, 连他们的弟子都弃之不顾。 \"嗖——\" 诡风再次袭来。 他的风遁术神出鬼没,即便皇子撕裂空间闪避,仍被凌厉的风刃在身上添了新伤。 \"哼!\" 皇子见状,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纹玉玺。 玺上白龙盘绕,隐约传出龙吟之声。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玉玺,一条小白龙腾空而起,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啊——\" 伴随着痛苦的嘶吼,皇子全身开始龙化:雪白龙鳞覆体,双臂化作利爪,额间生出晶莹龙角。 狂暴的气息席卷四方,连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他的修为竟暂时突破到了化神巅峰! 诡风被那双龙瞳盯得脊背发寒,但很快镇定下来:\"风遁之下,无人能伤我......\" 话音未落,皇子身后的空间突然塌陷。 诡风见状,施展风遁离开原地。 当皇子再次出现时,竟在另一片区域, 那里正在与明月老祖交战的一名异界化神修士突然僵住。 \"噗!\" 染血的龙爪从他气海穿出,爪中捏着挣扎的元婴。 暴走的灵力从气海喷涌而出, 这名化神修士不可置信地回头,最终化作一具坠落的尸体。 这一幕让观战的异界修士纷纷变色。 刚安置好齐通走出战船的寒公子正好看到这一幕,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他手中天运罗盘发出空灵的声音: \"这是龙脉化形术,借王朝气运强行提升。\" \"他应该是得到了吾主的传承,\" \"否则这片低级星空不会有这些东西\" \"能维持多久?\" \"一炷香后就会力竭。让他们结阵防守便是。\" \"当务之急是找回生死鸣咒鹿。\" 寒公子嗯了一声,最后瞥了眼龙化的皇子,身影逐渐淡去。 要不是担心伤到生死鸣咒鹿,就他们这群残兵败将。 早被碾压了...... —— 密林深处,石轩踉跄着从虚空裂缝跌出。 他披头散发,红色衣袍破碎如乞丐,惊疑地环顾四周:\"这是哪?\" 试图释放神识探查时,才想起灵力早已枯竭。 他慌忙掏出高阶灵石堆在身边,刚坐下调息,心头突然狂跳—— 自逃出虚空后,那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是星空异变?还是刚刚的石碑和系统? 石轩强迫自己冷静。 眼下必须先恢复灵力,回到天灵城找到王静欣躲藏起来。 至于白色罗盘......他望着阴沉的天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必须要得到, 这片星空,他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 天灵城上空,护城大阵散发着淡淡微光, 将城外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味尽数阻隔, 城内修士死的死,逃的逃,去战场的上战场, 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连护城大阵都只开启了简单防护。 王静欣倚靠在青玉阁楼的栏杆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袖。 她心急如焚,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战场上不断闪现的灵光爆炸。 \"小青,你说他会不会......\"王静欣的声音轻若蚊呐。 停在她肩头的\"青意绵绵\"低鸣一声, 它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用小小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以示安慰。 王静欣转过头,看到阁楼角落里蜷缩在软垫上的\"胖懒贪\"正散发着奇异白光, 这只通体雪白的小鹿此刻一动不动。 身旁轻尾灵兔紧张地竖起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它用前爪推了推胖懒贪,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王静欣轻叹一声。 自从石轩离开后不久,胖懒贪身上就开始泛起这种白光,随后便陷入沉睡,至今未醒。 她正忧心间,阁楼内的温度突然骤降,窗棂上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王静欣猛然抬头,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 刺骨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地板上迅速蔓延开蛛网般的冰晶。 来人一袭胜雪白衣,面容俊美却冷若冰霜,左手托着一块缺角的白色罗盘,盘中的白珠不停旋转, 背后古朴剑匣散发着森森寒意—— 正是寒公子。 第171章 青玉阁楼 王静欣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灵力在一瞬间绷紧。 \"寒公子\"就像是从虚空中直接凝结出来的一般,没有一丝预兆。 连青玉阁楼的阵法都被他无视了。 \"小心!\"青意绵绵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王静欣没有回答,法诀已经开始运转,体内的元婴微微颤动,随时准备爆发出全部力量。 她看到寒公子那双淡漠如冰的眼睛正打量着自己,那种目光让她感到恐惧。 \"梦幻化万金!\" 随着她心念一动,体内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应声而出。 一团白色的光芒从她丹田处飞出,在空中迅速飞至头顶,周身围绕数百道流光溢彩的剑光。 这些剑光并非死物,而是一柄柄小剑,如同有生命般在她周身环绕,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咦——\"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一声来自剑灵,另一声则来自天运罗盘。 \"怎么啦?\"寒公子微微侧头,目光在梦幻化万金上停留了片刻,眉头轻轻皱起。 他似乎并未看出这件法宝的特殊之处,只是觉得其形态颇为奇异。 天运罗盘发出空灵的声音:\"这是吾主的宝物。\" 它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没想到居然被她炼制成法宝了,倒是有趣。\" \"是嘛?\"寒公子闻言,目光重新落在王静欣身上,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 他的视线从王静欣紧绷的面容移到她身旁同样戒备的青意绵绵身上, 最后又回到那团变幻莫测的梦幻化万金上。 片刻后,他似乎失去了兴趣,转头看向角落里酣睡的小白鹿。 此刻胖懒贪还在酣睡,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寒公子不再理会王静欣二人,径直走向小白鹿。 王静欣的心猛地一紧。他是冲着胖懒贪来的? 寒公子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当他弯下腰,伸手抚摸小白鹿的皮毛时, 一旁的轻尾灵兔已经吓得浑身僵硬,连一根毛发都不敢抖动。 寒公子并未释放威压,但轻尾灵兔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这就是生死鸣咒鹿吗?\"寒公子在心中问道, 手指轻轻梳理着小白鹿的毛发。 天运罗盘肯定地回答:\"是它!没想到它现在虚弱成这样。带上它吧。\" 寒公子点点头,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 小白鹿的身影便消失不见,显然被他收入了灵兽袋中。 \"吱!\"轻尾灵兔见到好友消失不见,竟然克服了血脉恐惧,用头猛地撞向寒公子的小腿。 这一幕让寒公子愣了一下,随即竟然笑了起来。 他轻松地拎起轻尾灵兔的长耳朵,将它提到面前:\"有趣的小家伙。\" \"放开它们!\"王静欣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 她头顶的梦幻化万金已经膨胀数倍,周围的灵气被疯狂抽取, 数百柄小剑发出嗡鸣,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寒公子挑了挑眉,出人意料地将轻尾灵兔抛向王静欣。 青意绵绵连忙用灵力接住,王静欣则迅速将它收入自己的灵兽袋中。 \"这位道友,你放心,我没什么恶意。\" 寒公子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只是来拿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属于自己的东西?\"王静欣冷笑一声, \"胖懒贪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我一清二楚,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给小白鹿起的昵称让寒公子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但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这位道友,\"寒公子突然话锋一转, \"这人你认识吗?\"不等王静欣回答,他的右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清晰的人影显现出来——正是石轩的面容。 王静欣的呼吸瞬间停滞。 石轩的面容她再熟悉不过,那个有些懒,有些傻的狗男人,那个与她有过约定的... \"他——\"王静欣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把他怎么了? 王静欣突然暴怒,梦幻化万金陡然飞致寒公子上空, 数百柄小剑猛然暴涨,在空中瞬间交织成一座精密繁复的剑阵。 每一道剑气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彼此呼应,将寒公子团团围住。 感受周身剑阵的威压,寒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本事,\"你和他果然认识,\" 他丝毫不受剑阵威压的影响,反而露出更加愉悦的笑容, \"你和他一样很强,在元婴境界你应该算无敌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剑阵的威压竟然被他硬生生逼退:\"可惜,我是化神后期巅峰。\" 王静欣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她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剑阵不散。 青意绵绵此刻也被她收入了灵兽袋中,它不过是金丹境界, 连寒公子的气息都挡不住,更别说对战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躲起来。 \"大半日前,他来我沧灵城被我们无意发现,\" 寒公子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神却紧盯着王静欣的反应,\"已经——\" \"已经怎么了?\"王静欣询问,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焦急。 寒公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没怎么,他逃了。\" 听到石轩逃脱的消息,王静欣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她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梦幻化万金依旧在空中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你究竟想要什么?\"王静欣冷声问道,手中掐了一个法诀,剑阵换了一种形态, 寒公子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心中虽有些惊讶,但却并不在意。 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我说过了,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还有你\" 王静欣闻言,不在废话,剑阵瞬间发动向着寒公子杀去, 轰—— 数百柄小剑剑身同时向着寒公子斩去,它们每一柄都闪着不一样的波动, 中间的寒公子却丝毫不慌,他将自己的寒镜取出,微微闪动,无数寒气将他包裹, 将那些攻击挡下的同时,寒镜汇聚一道光芒,直接轰击在一处, 轰隆—— 一声巨响,青玉阁楼居然被轰击出一道裂缝, 而同时,几柄飞剑竟被寒公子打碎,灵气消散, 王静欣见状,又取出几柄飞剑加了进去,剑阵依旧运转轰击, \"有意思。\" 寒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王静欣的剑阵竟能变相的做到\"生生不息。\" 第172章 都怪他 寒公子手中的寒镜再次翻转,镜面泛起森冷的白色寒芒。 刹那间,四周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涌来,王静欣的睫毛上瞬间挂满白霜,但她半步不退。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 围绕寒公子的剑阵骤然绽放出耀眼光芒, 数百柄小剑\"铮铮\"作响,瞬间又组成一个新的玄奥莫测阵图。 每一柄剑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各自展现出独特的剑意—— 有的如闪电般凌厉逼人,有的似山岳般厚重沉稳,还有的像流云般缥缈难测...... \"万剑齐发!\"王静欣一声清喝,剑阵应声而动。 数百柄小剑瞬间分化,化作数万道璀璨剑气, 这些剑气又在瞬息间汇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恐怖的威势直逼寒公子而去。 寒公子脸色微变,手中寒镜瞬间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冰晶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青玉阁楼剧烈摇晃,精美的雕花墙壁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若非这阁楼本身就是一件特殊灵宝, 再加上石轩精心布置的防护阵法,恐怕早已化为齑粉。 王静欣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俏脸又苍白了几分。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她体内大半灵力,但她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 双手再次结印,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势。 身处阵法中的寒公子虽然毫发无损,眼中却闪过一丝震惊, 随即又恢复平静: \"不错,方才这一击,威力已堪比普通化神修士,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王静欣对他的评价充耳不闻,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寒公子冷哼一声,手中寒镜再次举起。 这一次,镜面中竟浮现出一片冰封万里的世界景象, 恐怖的寒意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攻击梦幻化万金,它是阵眼!\" 一直沉默的天运罗盘突然出声,身躯射出一道白光, 精准地指向剑阵中一柄正在游走的白色小剑。 王静欣心头一紧,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识破梦幻化万金的真身所在。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 里面封存着石轩当初留给她的精血。 \"啪\"的一声脆响,水晶被她捏碎。 殷红的精血滴落在颈间的五行阵盘上。 \"嗡嗡嗡——\" 五行阵盘突然从她颈间飞出,在头顶迅速放大。 \"这是......?\" 寒公子已经突破剑阵,手中紧握着不断挣扎变化的梦幻化万金。 在他脚下,散落着数百柄失去灵性的飞剑,如同凋零的花瓣。 五行阵盘上的五面小旗开始急速旋转,疯狂吸纳着天地灵气,转眼间就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灵力风暴。 本就摇摇欲坠的青玉阁楼终于支撑不住,在一阵\"轰隆\"巨响中化为碎片。 阵盘上二十多道阵纹同时亮起,彩色霞光将王静欣团团包裹,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 \"不好!\"寒公子和天运罗盘同时惊呼。 \"她要逃!\"天运罗盘急忙射出一道白光,可惜为时已晚。 王静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阵阵空间涟漪缓缓扩散。 —— \"那是什么?\"寒公子心中惊疑不定。 方才那女子身上飞出的阵盘,居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危机感, 仿佛稍有不慎就会陨落当场。 更奇怪的是,这气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那是一块特殊阵盘,和之前我们追击的那人手中的金弓同源。 \"但比那金弓应该强大一些。\" \"天运罗盘发出空灵而深邃的声音。 \"那她......?\"寒公子望着王静欣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追不上了。\" 天运罗盘的声音依然空灵,\"没有击中她,无法感知方位。\" \"但是应该已经逃出万里了。 \"除非你能使用吾的本体力量。\" \"没关系,\" 寒公子定了定神,举起手中的梦幻化万金,\"我们还有这个。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只要看准方向,可以用秘术追踪......\" 就在此时,梦幻化万金突然光芒一闪,竟然停止了挣扎震动。 寒公子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一笑:\"看来她已经切断了联系。\"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手中的法宝,梦幻化万金已经恢复成原状, 身上铭刻着许多玄奥的阵纹,有些他能勉强辨认,更多的却完全看不懂。 \"这上面刻录的是什么阵法?\"寒公子忍不住问道, \"居然可以瞬间成阵,还能随时添加变化?\"。 天运罗盘也显得有些困惑:\"吾也不知, 这种手段......恐怕只有……才能做到。\" \"但那更不可能……\" \"唉......\"说着天运罗盘轻叹一声, \"这二人太神秘了。 \"古怪的金弓、罗盘……\" \"修炼法则居然安然无恙……\" \"还有极境的力量,.....\" \"可惜,没能抓住。\"天运罗盘最后道。 寒公子望着远方渐渐平复的空间波动,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一战虽然取胜,也得到了生死鸣咒鹿,却留下了太多谜团。 —— 王静欣出现在一处小溪边,第一时间就切断了自身与梦幻化万金的联系。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那是她的本命法宝—— 若是寒公子毁了梦幻化万金,无论她躲到天涯海角都会遭受重创。 \"你没事吧?\"青意绵绵从灵兽袋中飞出,落在她肩头关切道。 \"没事。\" 王静欣摇摇头。这是她初次与人交手, 对手还是异界巅峰存在,能全身而退已属侥幸。 \"胖懒贪抢回来了?\"青意绵绵问 \"没有!\"王静欣摇头。 \"都怪石轩那个狗男人!\"青意绵绵气得直跺脚。 \"要不是他离开,胖懒贪怎么会被夺走,你怎么会受伤?\" \"哈哈哈......\"王静欣突然笑出声来,顺手将青意绵绵托回肩头。 得知石轩安然无恙,她心中大石总算落地。 至于石轩会不会在逃亡途中遭遇不测—— 她压根不担心,这世上能威胁到他的,恐怕也只有寒公子了。 心头阴霾散去,她忍不住打趣道:\"你不是和胖懒贪有仇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它了?\" \"呸!\"青意绵绵炸毛道:\"谁关心那个懒鹿了?\" \"老娘是气不过自家东西被人抢走!\" \"是是是。\"王静欣笑着不再争辩。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 失去石轩操控的五行阵盘已缩成巴掌大小,通体金辉内敛,灵力尽数封存。 没有石轩的指令,这件至宝便如同凡物。 她将阵盘托在掌心,眺望远方轻声道: \"狗男人,可要快点找到我们啊。\" 第173章 败了 石轩盘坐在古老森林的深处,周围参天古木环绕。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圈上品灵石在他周围摆成完美的圆形,构成了一座小型聚灵阵。 浓郁的灵气几乎凝结成实质,随着他的呼吸在口鼻间流转。 每次吐纳,都会引起方圆十丈内的草木轻轻摇曳。 突然,他气海猛地一震。 石轩骤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中似有电光闪过。 \"五行阵盘被激活了?\"他心头一紧,脸色骤变, \"不好!王静欣有危险!\" 这五行阵盘有一种特殊能力,就是能够互相共享灵力。 但共享范围仅限于他的神识覆盖区域。 以他如今超过万里级别的神识范围都没能接收到灵气反馈, 说明他现在距离天灵城极其遥远。 他毫不犹豫地一挥衣袖,将地上的高级灵石尽数收起。 同时将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瞬间覆盖方圆数百里。 很快,在西北方向三百里处,一条盘踞在灵树上金丹期的紫鳞蛇引起了他的注意。 —— 紫鳞蛇正惬意地缠绕在一株千年灵树上。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它一丈多长的身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紫色鳞片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作为这片山脉方圆千里的霸主, 它刚享用完手下进贡的一只筑基期灵鸟,正懒洋洋地炼化着吸收来的精气。 \"嘶——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它吐着信子,感受着内丹又壮大了一分,心情十分愉悦。 突然,树下侍奉它的小灵兽们毫无征兆地齐齐昏倒在地。 紫鳞蛇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影。 \"人类修士!\"紫鳞蛇浑身鳞片瞬间炸起,金丹期的修力本能地爆发。 但下一刻,它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下。 那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它一眼, 恐怖的威压就让它的内丹几乎停止运转,意识迅速模糊。 石轩单手虚抓,昏迷的灵蛇便漂浮到半空中。 他右手伸出二指点在灵蛇眉心,施展搜魂。 片刻后,石轩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对着紫鳞蛇喷出一口红雾,随手将它丢在地上。 通过搜魂他得知,自己现在竟然身处\"北境\", 方圆数万里荒无人烟,全是灵兽的地盘。 不过幸运的是,数万里外倒是有一个人类大派—— \"北离教\"。 石轩不再犹豫,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枚传送玉符直接捏碎。 他体内灵力恢复的不多,不敢贸然使用消耗巨大的灵弓, 幸好之前准备了几枚传送玉符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玉符碎裂,他的身影渐渐融入虚空,转瞬间消失不见。 —— 两界战场上。 \"轰——\" 皇子周身的龙鳞逐渐褪去,龙化状态彻底解除。 他单膝跪在虚空,粗重地喘息着,七八位异界化神修士呈环形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修士并未立即出手,只是用猫戏老鼠般的眼神打量着他。 皇子扯动嘴角露出惨笑,此刻他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快做不到了,更遑论反抗。 看着下方,更加凄然, 自己带来的百万雄师,死的死,伤的伤。怕是连十万都凑不出。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胜算渺茫, 但比起像条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战死沙场。 就像他年幼在皇宫之中,他与母后活得就像一条狗。 从生下自己,母后到死都没能再见父王一面, 就因为她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那时候他卑躬屈膝,处处忍让,可换来的依然是践踏与羞辱。 对他们来说, 自己不过是一只好欺负,听话的狗罢了 直到那天。 当皇兄又一次欺辱他时,他再忍不住,拔剑将对方刺了个对穿。 用浅薄的灵力将他五脉震碎。救都没有救治的可能。 然而事情过后,他并没有受到惩罚。 几日后,看着周围人突然变得敬畏恐惧的眼神,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原来想不被人欺负,就要杀人。 \"原来帝王……。\" 诡风缓步走来,出人意料地没有取他性命,只是抬手封印了他的气海与经脉。 \"带走。 \"随着这声令下,两名修士带着浑身是血的皇子飞离战场。 —— 岁绿常青树见皇子被擒,不再迟疑,当即施展本命神通。 漫天绿叶飞舞间,竟将围困它的四位化神修士尽数逼退,随即化作一道青光遁走。 只在离去时向天灵界残存的化神修士传音: \"记住承诺!\" \"只要还有一人活着,就必须随我杀上万灵谷!\"你们可是道心起誓过的。\" \"走!\"白袍老者暴喝一声,猛然将林星梦抛向远方。 他的身躯随即如充气般急速膨胀,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要自爆!快退!\"围攻的异界化神修士脸色大变,纷纷暴退。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周围空间尽碎, 两界化神开战的高空离地面很远,就是防止己方低级修士受到牵连, 但即便远在地面的低阶修士也被气浪掀飞。 林星梦凌空飞退,泪眼朦胧中最后望了一眼那团正在消散的血雾。 此刻她心中没有对异界的仇恨, 也没有对逼死她老师化神们的怨恨。 她只有对石轩的刻骨怨愤—— 明明拥有炼虚修为, 明明可以扭转战局,却始终冷眼旁观。 \"唉......\" 江满天体内的玉质小人突然长叹,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去天灵城中央大殿!那里有直通皇城的传送阵, 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江满天虽满腹疑惑,仍咬牙引爆仅存的两件灵宝,借着爆炸的掩护疾驰而去。 另一边,天任圣地大师兄望着为自己断后的祖师, 眼中泪光闪动,却不得不狠心转身飞遁, 祖师燃烧元婴的炽焰,在他心里映出最后的光亮…… 换了一副身躯的药坊太上长老,看着面前已经灵力耗尽的药子, 背起他,转身离去。 —— 天灵界修士们眼见败势已定,顿时乱作一团。 不知谁大喊了一句。 \"快逃啊!\" 众人争先恐后地向后飞退,天空中顿时挤满了仓皇逃窜的身影。 \"别挤啊!\"一个年轻修士被撞得东倒西歪,忍不住大喊。 他身旁的中年修士同样狼狈不堪,怒道:\"天空这么大,你非要往我这边挤?\" 混乱中,一个瘦小的女修被推搡得险些坠落, 她绝望地呼喊着:\"谁来带我一起走?我也是天灵界的!\" 但逃命的人群根本无暇他顾,谁也没有停下脚步。 突然,另一侧的天空中腾起一团诡异的黑雾。 那雾气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从空中坠落,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人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有人在地上翻滚抽搐……场面惨不忍睹。 地面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仰天大笑,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 \"老子活不成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疯狂地嘶吼着,手中还握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葫芦。 与此同时,一位元婴期修士凌空而立,面色阴沉地挡在溃逃的人群前方。 他双手结印,强大的灵力化作一道无形屏障,硬生生截住了后方的大批修士。 \"都给我退回去!\" 他厉声喝道,竟是要用这些人来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人性的丑陋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为求自保不惜牺牲同伴,有人临死也要拉人垫背,更有人将平日里的同门情谊抛诸脑后…… 天空中的灵力乱流与地面的混乱,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第174章 观天 日悬高空,映照着天灵城破败的城墙。 曾经辉煌的城墙,早已支离破碎, 诡风与寒公子立于城墙高处,衣袍猎猎,俯瞰下方。 那里,是数百万天灵界修士 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曾经叱咤一方,如今却佝偻着背,浑浊的眼中只剩下绝望…… 有正值壮年的修士,本应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此刻却面色灰败,手中紧握的剑早已折断…… 甚至还有年轻的弟子,脸上尚带着稚气,却已被战争的残酷磨去了所有生气…… 无人逃窜,无人反抗。 因为在他们头顶,几位化神修士凌空而立, 冰冷的目光如万载寒冰,冻结了所有人的希望。 就在不久前,天灵界溃败,众修逃回天灵城, 试图借助城内的跨界传送阵撤离。 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早已抛弃了他们。 在逃出生天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毁掉了阵法,断绝了所有人的退路。 于是,这群被遗弃的修士,只能束手就擒。 寒公子沉默地望着下方,眉头微皱。 全杀了? 他并非嗜杀之人,也非邪修,数百万条性命,纵使是化神修士,也难以轻易下此狠手。 全放了? 更不可能。即便他愿意,其他化神修士也绝不会答应。 局势早已不同。 当初,他们从沧灵界败逃而来,人心惶惶,急需一位强者统御全局。 而他,作为战力最强、又最先发现异界通道的人,自然被推上了高位。 这可不是世俗的战争, 你带人打赢了就能当上皇帝,从此,天之下,万万人之上。 现在,定鼎此界最主要的战争已经打赢了, 权力,也随之重新洗牌。 还有多少人会听他的? 恐怕……连三分之二都不到了。 等到沧灵界彻底在此界站住脚跟,那他也就到了该离开这片星空的时候了, 在呆下去只会遭人猜疑, 或许还会有暗杀之类的 然后等他死了,那些人可能会为他\"建碑,立书,\" 歌颂他,美化他, 在特定的节日指着他伟岸的石像告诉沧灵界新生一代: \"看啊!\" \"这就是寒公子,带领我们沧灵界走出困境的最大功臣。\" \"可惜天妒英才,他被天灵界残余化神围困斩杀\"。 人嘛! 不管是个人还是势力之间,都喜欢一种诡异的平衡。 战争过后的死亡,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幸好,他还有天运罗盘。 “唉。” 思绪回转—— 寒公子轻叹一声开口: “元婴修士,全部诛杀。” “金丹及以下者,施加灵力禁制,暂且囚禁。” “休整两日,待灵气恢复后,再构建几座跨域传送阵。” “待彻底掌控此界,便将他们发配至灵脉矿场之类的地方,终生为奴。” “好。” 诡风应了一声,身影如烟消散,去执行命令。 寒公子目光幽深,望向远方。 战争还未结束,还有一些残存的化神势力存在。 比如三大商盟,比如东边皇朝,比如…… 这个命令就算他不下达,那些化神也会自己去做。 天灵界的化神修士,必须全部清除。 没人愿意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一位复仇的化神偷袭致死。 元婴修士也不能留。 他们的潜力太大,随时可能突破化神,成为新的威胁。 至于金丹修士? 无所谓了。 他们之中,能结婴者本就寥寥无几。 即便侥幸突破元婴,化神之境仍是天堑。 而就算真有人逆天改命,成就化神…… 那也早已是千百年后的事了。 到那时,谁还会记得今日的仇恨? 就算记得,谁还愿意为既定的事实去送命? 时间,才是最致命的慢性毒药。 —— \"你们!\" 在东边皇朝的城池中,观星楼旁,两位观星师震惊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数百道人影。 这些人无一不是高阶修士,最弱的也有金丹期修为, 而为首的两人更是深不可测——他们感受不到对方的修为深浅。 这两位观星师曾上过战场,后来被皇子召回,自然认得这两位: 一位是潇信书院新晋的化神修士林星梦, 另一位则是天月宗的祖师,明月老祖。 年迈的观星师看着这群衣衫褴褛、不少人还带着伤,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诸……诸位道友,是……败了吗?” “嗯。” 明月老祖沉声回应,面色凝重。 她虽然衣袍染血,但身上并无伤势。 林星梦则沉默不语。 “那……那皇子……”观星师声音发颤,话未说完—— 就在这时,皇宫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浩瀚威压, 一道身穿黄袍的身影凌空浮现,瞬息间便已降临此地。 除了明月老祖和林星梦外,其余人皆被这股威势压得身形微颤, 两位观星师更是连忙躬身行礼,高呼:“陛下!” 然而,皇帝并未理会他们,只是手托九龙玉玺, 冷冷扫视人群,寒声质问: “诸位,你们是如何得知此城传送阵纹的?” 众人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连明月老祖二人也沉默不语,她们也不知道, 只知道当时进入传送阵,在出现就来到这里。 天灵城的传送阵,连通着各大势力的地盘, 毕竟谁也不想再前方作战,后方自己地盘却遭遇不测, 不过每个势力都设置了阵纹,没有专属的阵纹指引,是到不了其他势力地盘的。 他们当时只是看见阵法激活,来不及多想,就一头扎了进去, 等在出现就是现在的场景。 —— \"还是让我来解释吧!\" 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所有人都疑惑望去。 皇帝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突然一变。 只见江满天讪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面对皇帝和众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玉质小人突然从他气海中飞出,怀里还抱着一块水晶。 两位观星师见到这玉质小人的瞬间,异口同声惊呼: \"玉质脱蝉窍!\" 众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小人,连林星梦也不断用神识探查。 玉质小人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皇帝说道: \"姓张的,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 \"你儿子没死,只是被俘虏了。\" \"来这里的阵纹也是老夫布置的。\" \"不想让你儿子死,就赶紧把观星楼让出来,\" 前线已经战败了,老夫要推演天机。\" \"你......\"皇帝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观天\"朕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旁边的两位观星师听得目瞪口呆,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 —— 半炷香后,观星楼外。 玉质小人仰望着楼前\"观星楼\"三个熠熠生辉的大字,心中百感交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踏入此地。\" \"两位观星师激动地望着眼前的玉质小人,内心震撼不已——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祖师啊! 两人当即跪地叩首: \"不肖徒孙拜见观天祖师。\" 玉质小人摆了摆手:\"起来吧。\" 待二人恭敬退至一旁,玉质小人将目光转向皇帝目光复杂。 此刻的皇帝早已褪去先前的帝王威仪,显露出垂垂老态。 \"姓张的,\"玉质小人淡淡道,\"老夫就知道刚才都是装出来的。 三千年过去了,你这毛病还是没改。\" 皇帝苦笑着摇头:\"朕寿元将尽,也只能靠这点把戏撑撑场面了。\" 玉质小人不再理会皇帝,转而对着江满天嘱咐道:\"老夫要进去了,你在此安心等候。\" 江满天红着眼眶点头—— 这一路上,他已听前辈反复提及\"为此界寻找希望偿还罪孽\"之类的话。 此番进入观星楼,是要借助观星大阵占卜此界生机。 可这谈何容易? 一界运数,岂是人能窥测的? 只怕...... 玉质小人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将手指点在年长观星师额头, 开始传授《运道》秘法。 他一边传功一边交代:\"祖师有令,《运道》一次只能单传。 若今日我未能出来,你便可传给旁边这位。\" 年长的观星师闻言,顿时泣不成声。 明月老祖和林星梦静立一旁,默然无语。 其他无关人等早已被皇帝驱离皇宫。 交代完毕,玉质小人头也不回地向楼内飞去。 这时皇帝突然哽咽道: \"观天!\" \"当年...当年我不该强抢晴儿,是我对不起你们......\" 玉质小人飞行在半空的身影微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渐渐没入观星楼的阴影之中。 第175章 此界的希望 观星楼内,玉质小人…… \"不!\"…现在应该称他为观天祖师了。 他悬浮在半空中,玉质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玉光。 他缓缓环顾四周,每一道阵纹,每一处雕刻,都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三千年岁月仿佛在这一刻重叠,那个早已消逝的美丽活泼身影,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唉—— \"老伙计,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你。\" 观天祖师叹息一声,轻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楼内回荡。 他玉质的小手轻抚过墙壁上复杂的星图纹路,指尖传来微微的灵力波动。 他将怀中那块从赌石大会得到的水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这块看似普通的水晶此刻正散发着盈盈白光,散发奇异波动。 观天祖师深吸一口气—— 虽然作为玉质脱蝉窍的化身并不需要呼吸,但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能让他平静下来。 双手掐诀,一道道灵纹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灵纹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最终汇聚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复杂阵图。 阵图中央的纹路尤其密集,形成一个星空图案。 \"开!\"随着一声轻喝,观天祖师将最后一道灵纹打入阵眼。 轰隆隆—— 观星楼中央的地板开始震动,随后缓缓下沉。 一根古朴的木柱从地下升起,木柱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顶端有一个碗状的凹陷。 凹陷周围散落着细碎的粉末,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观天祖师的小脸变得凝重:\"果然耗尽了。\" 他轻轻触碰那些粉末,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这是仙晶耗尽后残留的能量。 这就是观星楼最大的秘密—— 观星楼刻录着第一代祖师从天书中学来的简化版观星大阵。 虽然只有原版百分之一的威能,却依然需要仙晶或大量极品灵石才能启动。 三千年前,正是依靠这座大阵,他才能... \"没想到,这块无意间得到的仙晶居然用在这里。 \"观天祖师仰望苍天,玉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嘛?\" 他将新带来的仙晶放入凹陷处。 仙晶刚一接触凹槽,立刻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观星楼内部的阵纹同时亮起,墙壁上的星图如同被点燃一般逐一亮。 \"天地见证,日月星辰...\" 观天祖师开始吟诵古老的咒文,小小的身躯渐渐浮到半空。 随着咒语声,楼内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光珠, 在星图光芒的照射下如同漫天星辰。 楼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厚重的云层以观星楼为中心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漩涡。 闪电在云层间穿梭,雷声轰鸣,仿佛上天在愤怒地咆哮。 \"退后!所有人退后!\"年迈的观星师脸色大变,大声喊道,急速后退。 他灰白的胡须因恐惧而颤抖,眼中满是惊骇。 江满天却站在原地不动,双眼死死盯着观星楼的大门:\"前辈他...\" 另一位观星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别犯傻!这是天罚!祖师在窥探天机!\" 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从漩涡中心劈下,直击观星楼顶部。 雷电接触楼顶的刹那,楼体表面的阵纹全部亮起, 无形的力量将雷电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电蛇, 沿着楼体表面的纹路游走,最终消散于无形。 观星楼内,观天祖师的身体猛地一震,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他玉质的额头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逐渐成形的光之龟甲上。 \"天象归位,星辰引路...\" 更多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龟甲周围形成四颗璀璨的星辰光点。 这些光点开始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行,不断向龟甲中心靠近。 第二道天雷劈下,比第一道更加猛烈。观星楼外,众人已经退出数里。 幸好观星楼一直都处在皇宫最边缘, 历朝历代都有严令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观星楼百里之内, 避免了无辜人伤亡。 老皇帝站在远处,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惊惧之色,喃喃道:\"观天......?\" 楼内,观天祖师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这次直接击穿了楼顶的一角,碎石和木屑四溅。 但他依旧坚持着手中的法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龟甲中心。 当第四颗星辰光点与龟甲相触的瞬间,整个观星楼内部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龟甲中心爆发,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在这白光中,观天祖师看到了——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飞速闪过:破碎的山河、燃烧的城池、哀嚎的众生... 然后是一片虚无... 但在虚无的尽头,有一点微弱的红光顽强地闪烁着... 咔嚓—— 观天祖师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成粉碎。 他感受到了一股大恐怖,不可观察,不可描述。 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法则都无法阻止那存在的因果。 玉质碎片在空中悬浮,开始缓慢重组。 观天祖师震惊无比:\"仙阵的百分之一都无法观察... \"他只查到,此界的唯一希望是一个人,\" 而且那人的因果太大...\" 要不是自己被观星楼保护,还有此界天道不强, 恐怕刚才…… \"既然如此!\"观天祖师露出决然之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重新启动观天大阵。 这一次,他要寻找的是能将那人引来的契机。 \"既然这事因老夫而起,纵使魂飞魄散,老夫也要为这方世界留下一线生机!\" \"以偿还自己所做罪孽……\" 他猛然张开双臂,玉质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更多的裂纹出现,这次是从他体内迸发出的力量所致。 天空上又一道天雷劈下,这道雷电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深紫色,粗如宫殿巨柱。 观星楼的阵法终于被击破,雷电直接穿透楼顶,轰击在观天祖师身上。 \"前辈!\" 数十里外,江满天撕心裂肺地喊道—— 自己刚刚踏入修仙界时,要不是无意间在小摊买到前辈的玉质化身, 恐怕自己早就被同门杀了, 对他心中,前辈已经是超脱父亲般的存在。 雷电过后,观星楼顶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浓烟滚滚而出。 众人屏息等待,却再也感受不到观天祖师的气息。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时,一点玉光从浓烟中飘出,晃晃悠悠地飞到江满天面前。 那是一块小小的玉片,上面刻着几个文字。 江满天颤抖着接过玉片,泪水模糊了视线。 天空中,乌云开始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照在观星楼破损的顶部。 恍惚间,江满天仿佛看到观天祖师透明的身影在光中微笑,随后化作无数光点,随风消散。 两位观星师跪倒在地,眼泪纵横:\"恭送祖师......\" 皇帝呆立良久,突然苦笑一声:\"三千年了......你终于和晴儿...\" 然而。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林星梦可没他们的情感。 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一把抢过江满天手中的玉片,定眼细看。 当看清上面的字时,她如遭雷击,直接呆愣当场。 一旁的明月老祖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待她看清楚玉片上的字,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玉片上赫然写着—— \"林星梦!\" 这时皇帝也走了过来,苍老的手接过玉片,浑浊的双眼盯着上面的字迹。 许久之后,他看着一脸震惊的林星梦,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观星楼顶,最后一缕烟尘散去,阳光洒在破碎的楼板上。 那块耗尽能量的仙晶已经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小小的玉质碎片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失去了光泽。 第176章 北离教 半个时辰后,一处静谧的大殿内。 皇帝坐在主位,旁边是明月老祖等人。 众人无一例外都将目光投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林星梦身上。 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什么观天祖师最后给出的结果是林星梦。 \"她\"作为新晋化神,确实也算天资卓越。 但远远算不上强大,要是她真有扭转战局的实力,那他们此刻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异界入侵的第一天,就应该结束了。 其实不止是他们,就连林星梦自己也挺好奇的,为什么得到的结果是她? 难道是......? 林星梦突然想到了石轩和她认的那个妹妹。 他作为炼虚修士,确实有可能。 可是她都不知道石轩他们二人在哪,怎么去让他帮忙? 再说他要想帮,早就出手了。 这时,皇帝开口了,他看向下方不断研究玉片的两位观星师询问: \"你们怎么看?\" 陛下,年迈的观星师拿着玉片开口:\"臣认为祖师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才会将林化神的名字刻录下来。 陛下可以询问一下林化神。\" \"嗯。\"皇帝应了一声, 其实他询问这二人,完全就是因为他俩是自己的人,打破僵局而已, 也没指望二人能说出什么来。 皇帝顺着话,看向林星梦,问道:\"林道友你怎么看?\" 林星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星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诸位,我想观天祖师看到的可能不是我本人, 而是...与我有关的某个人。\" \"谁?\"明月老祖急切地追问。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星梦身上。 \"一个...炼虚境的前辈高人。\"林星梦缓缓说道。 \"什么?!\"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此界竟有炼虚境前辈?为何我们从未听说?\" 林星梦苦笑一声:\"我也是偶然与他相识。但确实有炼虚境的修为。 我曾亲眼见他施展神通,绝非虚言。\" 江满天悲伤神情渐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这位前辈现在何处?若能请他出手...\" \"这正是问题所在。\"林星梦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自从异界入侵以来,我曾多次尝试寻找他,却始终无果。 他似乎有意避开众人的视线。\" 明月老祖皱眉:\"会不会...他已经离开了此界?\" \"不可能。\"林星梦斩钉截铁地说,\"我能感觉到他还在,只是...隐藏得很深。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死去的老师, 咬牙切齿道: \"他一直都在战场,但对这场战争持旁观态度,从未出手。\" ——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重重坐回龙椅,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观天那老东西既然点名林道友,肯定有他的道理。\" \"说不定...只有林道友才能找到那位石前辈。\" \"就这么办!\"皇帝突然拍案而起: \"林道友,麻烦你再跑一趟战场。 \"说不定这次就能遇见那位前辈。\" 林星梦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想当面质问石轩为何见死不救。 很快,皇帝带着众人来到一间密室。密室中央赫然刻着一座传送阵。 明月老祖等人见状并不惊讶——作为一方顶级势力,拥有跨域传送阵再正常不过。 林星梦一行人陆续踏入法阵。观星师只有那位年迈的随行。 皇帝和另一位观星师站在原地没有动。 皇帝作为一国之君,他必须坐镇皇城。 他神识看向远处殿外——几位皇子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想到被俘的皇子,再看看自己所剩无几的寿元,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国不可一日无君,该选个接班人了...\"他喃喃自语。 若是异界大军压境,他这把老骨头就拼死一战。 若是败了...那便败了吧,身后事他也管不了了。 万一那位炼虚前辈愿意出手,击退异族,救回被俘的六皇子。 到那时...就让他们兄弟二人在争一遍。 谁的实力更强背后的呼声更硬,谁就坐这个皇位, 也该立太子了。 毕竟当年,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九龙玉玺可是要饮龙血的。 —— 北境—— 历经长途跋涉的石轩终于抵达北离教外围。 站在护宗大阵前,他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取出几枚四级隐蔽破阵玉符,将气息身躯隐藏, 身影渐渐融入大阵之中,消失无踪。 这已是他第二次潜入北离教。 不同于上次还需要抓弟子搜魂,这次他轻车熟路地直奔核心区域—— 那里正是北离教太上长老的洞府所在。 他决定打昏这位太上长老,然后走一遍流程, 找到传送阵离开北境,尽快赶往两界战场。 山峰深处,北离教太上长老正握着灵笔皱眉苦思。 从逃回来的师弟们口中,他已知此界败局已定。 此刻他必须在投降异界和就地解散宗门之间做出抉择。 他始终不敢亲赴战场,实在摸不清那位传闻中战力通天的寒公子究竟是何等性情。 仅凭道听途说的消息,越分析反而越糊涂。 他不知道异界到底愿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投降, 也不知道,跑又能跑到哪去? 就在他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之际,大阵突然传来异常波动。 \"谁?!\" 太上长老猛地掷下灵笔,本命法宝瞬间祭出。 他警惕地盯着虚空某处,只见一道人影缓缓显现。 石轩略显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五级阵法, 没想到一处住所而已,居然布置得如此严密。 不仅外面有几道四级阵法,里面更有个大家伙。 果然玉符还是差了一点,终究比不过灵弓。 \"阁下何人?\"太上长老强压心中惊骇,将小盾横在身前。 石轩懒得废话,掌心骤然凝聚出一团炽热火球。 恐怖的高温扭曲了周围空间,连虚空都被灼出裂痕。 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 \"晚辈拜见化神老祖!\" 太上长老竟直接跪倒在地,行起了大礼。 石轩:…… 他本想打算给对方个教训,逼问出前往两界战场或者西边的传送阵。 没想到这位一派太上竟如此干脆利落地服软。 \"带我去两界战场方向的传送阵。\"石轩冷声道,手中火球依旧跳动。 \"是是是,晚辈这就带路!\"太上长老慌忙起身,却又面露难色。 \"说!\" \"前辈若是要去战场...我教确实设有传送阵。 只是...\"他偷瞄了眼那团恐怖的火球,咽了口唾沫, \"只是本教资源有限,传送阵只能抵达两界战场很远的地方。 而且...必须修习本门功法才能启动,这是祖师爷留下的禁制...\" \"目的是为了以防宵小之辈从另一处……\" \"少说废话,带路。\"石轩不悦道。 太上长老闻言一怔。 这位前辈不仅没动怒,反而爽快地让他引路? 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起石轩:二十出头的模样,相貌平平,但体内运转功法的波动为何如此熟悉... \"怎么有点像《平海化万青》!?\" —— 第177章 石前辈 \"不对啊!\" \"平海化万青\"修炼的明明是青绿色的光芒,这人怎么是红色光晕? 石轩根本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跟着北离教太上长老刚飞出山峰,就看见一道人影从远处而来。 那人还在远处就高声喊道: \"太上长老,师兄弟们派我来请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轩抬眼望去,是位元婴初期的中年修士。 北离教太上长老见状赶紧赔着笑脸解释:\"这位是我师弟,平时负责打理宗门事务。 前辈请放心,稍后我会向他说明情况的\" \"保证不会透露前辈信息。\" 石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等那人飞到跟前时突然出手, 在两人身上都种下了禁制,冷声道:\"一起走。\" 北离教太上长老:\"......\" 中年男子则一脸茫然:\"......?\" 不知为何,石轩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解释。 \"直接杀了?\" 可他们与自己无冤无仇,甚至还有赠送功法的恩情。 \"打晕?\" 又担心等下有人发现异常前来寻找,想来想去,不如干脆带着他一起离开算了。 等找到王静欣了,在将二人打晕走一趟流程便是。 —— 林星梦一行人从隐蔽的山洞中走出,立即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他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原始森林中, 方圆万里内竟没有高阶灵兽的踪迹,只有几只炼气期的小兽在活动。 \"看来这里离两界战场还有段距离。\"明月老祖观察后说道。 \"嗯。\"江满天点头附和。 年迈的观星师取出一个古朴罗盘,只见指针快速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东南方向。 观星师指着那个方向说:\"两界战场在那边,大约还有数万里路程。\" \"好。\"林星梦等人应声道。 明月老祖祭出一艘造型别致的飞船——这是她特意炼制的一件灵宝, 隐蔽和防御阵法都是五级,虽然比战船还差了一点。 但只要激活阵法,一般的化神修士都看不出来。 众人纷纷登船。 随着她掐诀施法,船身上的阵纹逐一亮起,转眼间飞船便隐入虚空。 这时,林星梦手中出现一杆精致的画笔——这是她的本命法宝。 她执笔在空中轻点几下,一只通体雪白的细犬便凭空出现。 接着她指尖轻触眉心,引出一滴鲜红的精血滴在细犬身上。 霎时间,细犬周身灵光大盛,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做完这些,林星梦又取出一件长裙让细犬嗅闻。 细犬仔细闻过后,立即对着虚空不断抽动鼻子。 看到这一幕,林星梦心中暗叹:\"果然还是什么都感应不到吗?\" \"出发吧。\"她对明月老祖说道。 明月老祖点头示意,飞船立即朝着两界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飞低一些,\"林星梦提醒道,\"天狗的嗅觉范围只有三千里左右。\" 明月老祖会意,立刻调整高度。 —— \"小青——\" 在一处幽静的山脉洞府中, 王静欣手捧着五行阵盘,百无聊赖地对着青意绵绵抱怨: \"你说石轩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啊?\" 青意绵绵无奈地瞥了自家主人一眼,懒得搭理她,翅膀一扇就飞回窝里去了—— 这才过了多久?同样的问题她都问了八百遍了,真是烦死鸟了。 王静欣见青意绵绵不理她,幽怨地瞪了它一眼,转而看向一旁的轻尾灵兔。 还没等她开口,小家伙\"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连最爱的灵果都顾不上吃了。 最近这个从小喂它吃食的两脚兔不知怎么了, 总爱抱着它絮絮叨叨,听得它兔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这兔子从小被喂灵果,现在实力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炼气期七层。 虽然还没开灵智,可已经不算太傻了。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王静欣气得直跺脚,\"吃我的用我的,现在倒好,一个两个都躲着我!\" 她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天灵城,那种莫名的心悸感越来越强烈, 这和当年石轩外出借功法时的担忧完全不同, 倒像是......像是在元婴心魔劫里经历过的场景。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有时候她甚至恐惧地想:难道心魔幻境中看到的那些,真的要变成现实了吗? —— 半空中,林星梦突然出声喝止: \"等一下!\"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只\"天狗\", 只见它不断抽动鼻翼,死死盯着下方,时不时龇出獠牙。 \"发...发现了!\" 林星梦声音发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月老祖等人闻言大惊,连忙俯身查看。 可下方除了一只低阶灵兽和寻常野兽外,根本不见人影。 \"先降落。\"林星梦示意道。 明月老祖颔首操控飞船缓缓下降,但仍维持着隐匿阵法——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性情如何。 飞船悬停在一片枯叶上方,纹丝不动。 只见天狗朝着某个方向狂吠不止:\"汪汪汪!\" 飞船循声前行,很快发现地面上躺着的炼气期轻尾灵兔,正蜷缩在落叶堆里酣睡。 \"这...\"明月老祖哭笑不得,看来你这天狗是饿了,正欲调转船头离开。 \"且慢!\"林星梦急忙拦住, \"我这天狗虽是用画道幻化,却继承了真品百分之一的神通。 它既不会饿,更不会为只兔子乱叫——定有蹊跷!\" 众人将信将疑地继续观察。 不多时,一位身着黑裙可爱的少女从土坡后凭空出现,她笑吟吟地拎起兔耳朵: \"再乱跑就把你炖了。\" 那轻尾灵兔拼命蹬腿,显然极不情愿。 就在此时,江满天突然失声惊呼: \"林前辈...您说的那位高人,莫非姓石?\"他声音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你也认识他?\"林星梦也从看见王静欣的欣喜中回过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江满天突然觉得有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道…好像特别喜欢戏耍生命,\"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一直称兄道弟的石道友,居然是炼虚大能, 自己当初还想强迫他为自己效力, 还好被前辈阻止了,否则—— 紧接着江满天心中发苦, \"前辈,又救了他一命,\" 他又想起寂灭火山那道火之本源, 难道石道友是为了火之本源才在寂灭火山附近的? 火之本源已经被他拿去了? 还有…… 第178章 普普通通的元婴期修士 林星梦见江满天发呆不理自己,也不生气, 扭头看向正在抱着轻尾灵兔的王静欣,眸中不禁泛起一丝柔和。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妹妹的——单纯、善良,却又敢爱敢恨。 尤其是想起她曾经叉着腰,揪住石轩耳朵大骂\"狗男人\"的模样,林星梦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既然先遇到她,倒是省了不少麻烦。\"林星梦心中暗想。 她看向身旁的明月老祖,\"明月道友,把阵法撤了吧。\" 明月老祖眉头微蹙,略显迟疑, 但见林星梦神色笃定,便不再多言,袖袍一挥,撤去阵法。 正逗弄灵兔的王静欣忽然察觉到周围灵气的波动,她警觉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艘飞舟凭空浮现,悬停在她面前不远处, 几道身影正从飞舟上缓步而下,为首的正是她许久未见的林姐姐。 \"林......林姐姐?\"王静欣惊得张大了嘴,怀中的灵兔也受惊般竖起耳朵。 王静欣目光扫过林星梦身旁几人,忽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年轻男子,好像是曾在寂灭城经常拜访石轩的执事? \"妹妹。\"林星梦笑意盈盈地唤道,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王静欣心头一紧。这些人突然出现在她隐居的山谷,绝非偶然。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灵兔,指尖微微发颤。石轩此刻不在,她需小心行事。 \"林姐姐好呀!\"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一抹甜笑,同时迅速将灵兔收入腰间的灵兽袋中。 自从知道林星梦手刃亲生父母,亲夫亲子的事迹后,她对这位姐姐总想要保持距离。 江满天上前一步,拱手笑道:\"王道友好。 \"明月老祖和观星师也纷纷行礼。 王静欣一一回礼, 就在这时,洞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青意绵绵如一道青色闪电般冲出,稳稳落在王静欣肩头。 它浑身羽毛炸起,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星梦等人,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尤其是林星梦,在青意绵绵心中,她就是一头蛰伏的凶兽。 它忍不住又在心里又把石轩骂了一遍: \"都怪那个狗男人!非要偷什么罗盘,\" \"把自己搞丢就算了,还害得主人被人欺负。\" \"林姐姐是专程来找我的吗?\"王静欣轻抚肩头的青意绵绵问道。 林星梦将这一人一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深意: \"是啊,专程来找你的。\" \"好妹妹,你可让姐姐一阵好找。\" 王静欣听出她话中有话,心头警铃大作。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与林星梦拉开距离。 明月老祖等人识趣地退到一旁,目光却忍不住瞟向王静欣身后隐藏的洞府。 心中疑惑:\"石前辈怎么还不现身?难道不在洞中?\" 王静欣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心中隐约觉得不妙。 她正欲开口询问,林星梦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柔声问道: \"怎么就你和小青?石轩呢?\" 听到这话,王静欣有些警惕, 林姐姐从前对石轩从来不屑一顾,如今却主动问起他的下落?莫非...... 她尚未理清思绪,林星梦已轻点脖颈。 一只晶莹剔透的冰凤幻影自她颈间飞出,在二人面前盘旋一周,化作一片朦胧冰雾。 雾气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石轩一掌击晕林星梦,将她提起来。\" 画面随即消散,王静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林姐姐......你都知道了?\"她声音发颤,有种做贼心虚的不好意思。 \"嗯。\"林星梦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一旁围观的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满天目光在林星梦和王静欣之间来回游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林星梦和石道友还有过一场特殊的花前月下?\" \"林星梦身段高挑,气质冷艳。 \"王道友娇小玲珑,甜美可人...... \"二人又以姐妹相称……\" \"难道石道友他......\" \"冰火两重天?\" \"哦!\" \"这林星梦还结过婚,有过孩子……\" 他越想越歪,脸上不由露出古怪的笑容。 —— \"妹妹,我就问你一句话。\" 林星梦见石轩迟迟未现身,不再拐弯抹角, 直截了当地向王静欣问道: \"石轩是不是炼虚修士?\" 这话一出,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同时愣住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明月老祖缓步走来,对王静欣说道: \"这位道友,想必你也知道此界正遭异界入侵。 我等无能,已无力抵抗,只求石前辈出手,为此界平定这场动乱。\" 王静欣彻底懵了。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石轩确实厉害,连她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强。 但石轩什么时候成炼虚修士了?他明明连化神期都还没到啊。 这些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正想解释,王静欣突然想起林姐姐刚才给她看的画面。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再清楚不过——那分明是石轩的神秘灵弓在发挥作用。 可这是石轩的秘密,她该如何解释? \"那个......\"王静欣一时语塞。 她们竟然是来请石轩帮忙平定异界动乱的。 虽然不清楚石轩的具体实力, 但想到寒公子曾说石轩被他追杀,王静欣就知道石轩肯定解决不了。 \"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王静欣看着眼前满怀期待的几人,认真道: \"你们可能误会了,石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元婴期修士,并不是炼虚修士。 还有林姐姐,当时他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秘术而已。\" \"不可能!\" 王静欣话音刚落,林星梦就断然否定。 那种恐怖的感觉,光是看影像就让她后背发寒, 悄无声息对她进行搜魂,事后还不留痛苦,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算这些都是假的,那元婴修士的神识有那么强大嘛? 更何况,这可是观天祖师用性命换来的结果。 潇信书院号称全修仙界书道圣地,里面的藏书浩如烟海。 林星梦曾在典籍中多次看到对观天祖师的评价,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若天道有心,那他便天心转世。\" 这不是夸他有多聪明,而是说他算无遗策。 尤其是他与生俱来的惊人直觉, 只需抬头望天,心中推演片刻,就能凭感觉得出最准确的答案, 故而被尊称为\"观天\"。 第179章 死不可怕 就算石轩真的是普普通通的元婴修士, 她误会了,那…… 那观天祖师也误会了? 拿自己的命换来一个假的信息? —— \"妹妹…\" 林星梦的声音突然有些冷, \"你还是让石轩出来吧,\"我们想和他单独聊一下。\"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也听出了林星梦话中的冷意, 可是石轩根本就不在啊! 要是他在,她俩早就回洞府了,这种事情,肯定交给石轩自己处理了。 王静欣思绪急转, 她不知道是该和他们说石轩消失了? 还是该说石轩就在洞府,然后乘机用洞府内的传送阵离开, 就在迟疑不定的时候, 没想到林星梦已经开口了, \"石轩不在这里,\"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 \"她怎么知道了?\" 却见林星梦手一招,一只半透明的蜜蜂从洞府飞出, 那是她用画道画的一只蜜蜂,可以无视大部分阵法禁制。 王静欣见状,也只能叹气道: \"他确实不在,\" \"那石道友什么时候回来?\"一旁的江满天已经回过神来,听到石轩不在,赶紧询问, 同时打心里佩服林星梦,她连炼虚修士的洞府都敢窥视,真是够胆大的。 林星梦确实胆子够大,但真正的原因是还是她太了解面前这个妹妹了, 要是石轩在的话,这个妹妹早将他喊出来了。 就算石轩在闭关,这个妹妹也会说明的, 哪里会像这样支支吾吾。 —— \"不知道!\"既然都发现石轩不在了,王静欣不打算隐瞒什么了。 林星梦听到这话,看着王静欣很狐疑。 在新生城,石轩和王静欣可谓是形影不离, 就算出门去参加独属于符师的聚会,也会和王静欣说明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 一旁沉默很久的观星师这时也开口了, 他看着王静欣,苦笑道: \"这位道友,我们确实很需要石前辈的帮忙,\" \"请你能帮忙通知一声嘛?\" 王静欣顿时觉得头疼,自己都实话实说了,这些人怎么还是不相信? 能联络到石轩她早就联络了, 传音玉符,或者石轩自己的五行罗盘,全都没反应,她能怎么办? 青意绵绵终于看不下去了,它觉得这些人又烦又啰嗦。 青意绵绵尖细着嗓子道: \"主人都说了,石轩那个狗男人消失了,\" \"你们还问什么?\" \"要联系,早就联系了,还等你们来说?\" —— 众人听完青意绵绵的话,都沉默不语,各自陷入沉思。 就在这寂静时刻,林星梦突然出手! 她动作快如闪电,在场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她指尖灵光闪动,瞬间就在王静欣身上连点数下,将其经脉气海尽数封印。 紧接着又是一道法诀打出,青意绵绵也应声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林道友你这是?\"明月老祖惊愕地望着林星梦,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 林星梦对其他三人震惊的目光视若无睹,淡淡道:\"我这妹妹对石轩很重要。\" \"若我将她丢在异界那边,你们说石轩会不会现身?\" \"就算石轩真没现身,要是异界伤了她,或者杀了她,\" \"你们说,后面石轩会不会为她与异界开战?\" \"你...你疯了吗?!\"江满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你知不知道,若石道友真是炼虚修士,你也难逃一死?\" 江满天大声喝道,同时快步上前想要解开王静欣身上的禁制,却被林星梦一掌击飞。 林星梦冷冷注视着他:\"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死亡有什么可怕的?我就是要看看石轩到底会不会出现,\" \"就是要看看他面对心爱之人遇险时,还会不会继续袖手旁观。\" 江满天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林星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突然想起天宝阁上层关于她的密闻… 为了一部功法,杀死亲生父母、杀死丈夫、儿子...… \"果然是个疯子。\"江满天暗自心惊。 \"你们呢?\"林星梦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明月老祖和观星师。 年迈的观星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突然举起手中罗盘朝林星梦砸去! \"砰!\" 年迈的观星师被林星梦一击打飞。 但倒地瞬间,他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其实他心里很认同这位林化神的做法,也钦佩她的勇气。 他也想看看祖师选中的人究竟会如何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但他不能与这位林化神同流合污,他身后还有整座皇朝,还有当今陛下。 如今皇朝面对异界已是绝境,他只能站在石前辈这边,绝不能在此刻得罪对方。 \"你呢?\"林星梦不再看倒地的观星师,转头望向明月老祖。 明月老祖沉思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林星梦露出满意的笑容。 明月老祖的想法比观星师简单得多。 她只是想亲眼见识炼虚修士的实力而已, 至于生死?她也早就不在乎了。 若是怕死,当初三大商盟撤离时她就跟着逃走了。 她的寿元还有数百载,突破不了炼虚迟早也是死。 死亡不可怕,毫无意义地死去才最可怕。 她可以被杀,但必须是神体或寒公子那样的高手一对一击杀她。 绝不是死在异界那群化神的围攻之下。 如今若是死前能一睹炼虚修士的风采,倒也值得。 明月老祖祭出飞行法宝,将昏迷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安置其上。 正要招呼林星梦登船,却听她喊道:\"等一下!\" 只见林星梦快步返回洞府,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 这罗盘看上去有些普通,毫无灵力波动,上面插着五面纹丝不动的小旗, 旗杆像是和阵盘链接在了一起。 明月老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识趣地没有多问。 待林星梦登船后,明月老祖掐诀催动法宝,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望着飞船远去的背影,江满天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两个疯女人!\" 其实他根本没受伤,林星梦刚才那一掌根本没下重手。 他只是不想得罪石道友—— 他来这儿是为了求条活路的,找死干嘛? 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个女人怎么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等段时间石道友回来好好商量不行吗?非要搞这一出? 想着想着,江满天用脚踢了踢旁边装死的观星师: \"别他妈装了,那两个疯女人早走远了!\" 年迈的观星师这才慢悠悠爬起来,讪笑道:\"江道友看出来了?\" \"哼!\"江满天冷哼一声, \"那疯女人根本没下死手,再说!\"我可是天宝阁执事,你演得也太假了。\" 年迈的观星师尴尬地笑了笑:\"那江执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江满天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追上去啊!\" \"炼虚独战异界大军的场面,你不想亲眼看看?\" 第180章 客卿长老 凛冽的罡风被飞船阵法阻挡, 林星梦在船舱中望着眼前被禁制所困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轻叹一声。 她缓步上前,伸手为王静欣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 \"妹妹不要怪我,要怨就怨石轩为何要袖手旁观。\" 王静欣与青意绵绵口不能言,只能用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唉!\" 林星梦见状又叹息一声,扭过身找了一处干净位置,好奇打量着手中的五行阵盘。 就在此时,王静欣突然察觉到手中乾坤戒传来一阵细微颤动。 她心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变成了担忧,不动声色地将手臂背到身后。 与此同时,青意绵绵也感受到爪上戒指的异动。 一人一鸟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焦急——为何偏偏选在这生死关头? 正在用灵力尝试激活五行阵盘的林星梦浑然未发觉她们异状。 —— 数百万里之外。 石轩三人从山崖洞府中走出,他低头凝视着手中毫无反应的传音玉符,眉头深深皱起。 \"奇怪……\"他低声自语, \"这玉符可跨越数百万里传音,如今我已至西边,怎么仍无法联系?\"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立刻尝试感应五行阵盘。 作为本命法宝,超出神识范围,虽无法催动,但仍能感知方位。 \"那里是什么地方?\"石轩指向五行阵盘感应的方向,沉声问道。 北离教太上长老尚未开口,中年掌门已恭敬回应:\"回前辈,那是听风海天灵城方向。\" \"听风海……天灵城!\"石轩低声重复,眼神骤然一凝。 他猛然想起,先前异界的化神修士曾提到,两日后将正式开战。 如今算算时间,大战恐怕已近在眼前。 \"不能再耽搁了!\" 石轩袖袍一挥,一艘通体青碧、铭刻玄奥阵纹的灵舟凭空浮现。 此舟乃是他亲手炼制的飞行灵宝,速度堪比普通化神修士全力飞遁。 \"由你二人驾驭,即可前往天灵城!\" 石轩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径直步入舱内,取出高阶灵石,开始调息恢复灵力。 至于为什么不用传送阵? 他手中并非传送阵盘,但若无另一端的接引阵法,传送方位只会随机出现, 甚至可能会往反方向传送,那样只会更耽误事。 终究不如自己的五行阵盘可控,他不敢冒险赌那微小概率。 北离教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犹豫。 天灵城那边如今已被异界占领,此去凶险万分,很可能有去无回。 但若违抗前辈命令,恐怕立刻就会命丧当场。 权衡之下,二人终究不敢拒绝。 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手中法诀一掐, 灵舟顿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长空,朝着听风海疾驰而去。 —— 两界战场,天灵城 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已成废墟,高耸的建筑尽数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数百万天灵界修士被驱赶到一起,排成长龙, 从不同方向接受沧灵界修士的灵力封印。 \"下一个!\" 其中一处位置,一名金丹期的沧灵界修士厉声喝道, 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面前容貌清丽的女修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 女修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一紧,连忙掐诀, 周身泛起一层淡蓝光罩,试图保护自己。 \"哼!\"金丹修士冷笑一声,袖袍一挥,直接震碎了她的护体灵光,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老老实实站着,让我下禁制! \"否则——\" 他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凭空浮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女修脸色煞白,不敢再反抗,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施加封印。 那金丹修士趁机在她身上肆意摸索,她紧咬嘴唇,强忍屈辱,不敢吭声。 封印完成后,金丹修士得意地大笑几声,这才转向下一个人。 \"畜生!\" 后方,一名年轻修士目睹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别冲动!\"一旁的中年男子急忙拽住他,低声劝阻,\"不要反抗,别白白送死!\" \"到你们了!\" 金丹修士走到二人面前,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 \"别运功,别抵抗。\" 说完,他取出一块罗盘,在二人面前一晃。 灵光闪过,两人顿觉气海一滞,体内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彻底沦为凡人。 \"乾坤戒指交出来。\"金丹修士盯着二人手指上的戒指,冷冷命令道。 中年男子下意识双手握成拳头:\"大人,这里面是……\" \"找死!\"金丹修士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将他踢翻在地, 同时袖袍一卷,两人的乾坤戒指瞬间飞入他手中。 他狞笑道:\"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不识相?\" \"上面是说了不杀你们,可也说了,但凡遇见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他指了指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 \"至于反不反抗',还不是本大人说了算?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一点!\" 中年男子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最终只能沉默低头,在年轻修士的搀扶下踉跄走向俘虏群。 \"唉……\"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心中苦涩,有千言万语想找人倾诉。 \"石掌柜……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自从来到天灵城,他就一直在打听石掌柜下落,可惜始终杳无音信。 \"希望你还活着……\" —— 一个时辰后。 \"太上长老!\"北离教掌门压低声音呼唤道。 正在驾驭飞舟的北离教太上长老从沉思中惊醒,皱眉看向来人:\"何事?\" 北离教掌门朝船舱内使了个眼色,传音问道:\"里面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北离教太上长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同样传音回道:\"老夫怎么知道?\" \"老夫只知道,老夫当时正在洞府执着灵笔唱着歌,突然就被掳来了!\" 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微妙,\"不过...\" \"不过什么?\"北离教掌门连忙追问。 \"你可注意到,这位前辈运功时的灵力轨迹...像不像平海化万青?\" \"平海化万青?!\"北离教掌门瞳孔骤缩,努力回想方才情景..\" \"有察觉到吗?\"北离教太上长老一脸的期待询问。 北离教掌门思索半天,摇头苦笑道:\"我当时刚露面就被里面那位控制了,还真没注意。\" 北离教太上长老听到这话,恨铁不成钢地摇头:\"都当掌门了还这般粗心!\" 北离教掌门讪讪一笑,突然福至心灵,惊道:\"莫非他是我教云游在外的某位老祖?\" 太上长老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仰天长叹:\"一代不如一代啊...老夫若去了,北离教可如何是好?\" 随即黑着脸压低声音:\"还记得多年前天任圣地那两位化神来访之事吗?\" \"您是说...?\" \"哼!\"北离教太上长老冷笑,\"当时他们分明在搜寻某物。 后来老夫反复推敲,发现教中核心功法竟有被盗痕迹——而窃贼,很可能就是舱内这位。\" 北离教掌门震惊得张大嘴巴。 他忽然想起当年太上长老曾命他收集教内最近记录,不久后便颁布了一道古怪法令: 《凡习得本教核心功法之外人,皆为本教客卿长老》。 难道... 北离教太上长老见状,讥诮道:\"总算还没蠢到家。\" 第181章 血染长空 舱内,石轩盘坐在小型聚灵阵中,缓缓恢复灵力。 听到外面的传音对话,他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啊,自己捡功法的事情早就暴露了。 那北离教太上长老和掌门自以为在隐秘传音,石轩不会听到。 可在他强大的神识面前,简直就像当着他的面大声交谈一样。 石轩目光微动,看向飞舟前端正在操控法阵的太上长老,心中暗赞: “这老家伙,是个人才!”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此人竟能推测出他当时的所作所为,不简单呀! 先前给他下禁制时,石轩就察觉到此人的资质极差——才四灵根,当时还颇为疑惑。 现在一看,难怪他能在资质平庸的情况下修炼到元婴巅峰,甚至坐上北离教太上长老之位。 ——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发现就发现了,又不能对他做什么? 就算他现在把捡来的功法丢在他们面前,说就是他做的,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 恐怕还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 \"前辈圣明,这些功法是专门为前辈准备的,前辈不嫌弃就好。\" —— \"那太上长老!\" 北离教掌门接着问道: \"你说这前辈现在去天灵城干嘛?找死吗?那里都已经被异界占领了。\" 北离教太上长老听到这话,也皱了皱眉头, 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感到一股恐怖气息威压传来, 他体内灵力开始混乱,飞船在天空摇摇晃晃,差点掉落。 紧接着,二人就看到石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面前。 他周身散发恐怖威压,,身上一股恐怖血腥之气散发开来, 他们二人此刻如同进入尸山血海一般,被那股血腥恐怖的威势压的喘不上气来, 北离教掌门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北离教太上长老勉强压了压内心的恐惧, 运转功法,努力稳住飞船,声音发颤: \"前…前辈!\" 石轩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着二人,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刚才说,天灵城已经被异界占领了,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二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刚才真的差点被吓死了,生怕被这位活祖宗突然发神经把他们给杀了。 北离教太上长老也不敢去想这股滔天的血腥之气是怎么回事,忙不迭解释道: 前辈,就在将近一日前,异界突然发动战争, 此界战败,天灵城已经被他们占领了, 想必不日之后,便会大举入侵此界, \"刚才晚辈在洞府就是在打算投降还是逃跑……\" 后面的话,石轩就不想听了,他只是心中在重复一句话, \"异界已经将天灵城占领了!\" \"异界已经……\" 他突然联想到前不久五行阵盘的启动时间,还有自己传音玉符毫无反应。 \"卧槽!\" 石轩大骂,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肯定是被异界修士抓了, 灵弓传送符纹瞬间发动,石轩的身影消失不见。 \"太…太上长老!\" 好一会,北离教掌门看着石轩消失的方向,镇了镇心神: \"他…他是不是去天灵城了?咱们接下来要不要回去?\" 太上长老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那萦绕不散的血腥味让他心惊肉跳。 这得杀过多少人才能有如此恐怖的血腥之气? 他突然一咬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跟上去!\" \"啊!\"北离教掌门看着一向贪生怕死的太上长老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被吓昏了,在说胡话, \"跟上去!\"北离教太上长老这次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不给北离教掌门反应的机会, 直接驾驭飞船朝着天灵城而去, 他心跳如鼓,却有种莫名的预感——今天,怕是要见证一桩记载永恒的历史。 —— 飞舟在距离天灵城数千里外骤然停住。 明月老祖转头看向正在研究五行阵盘的林星梦:\"再往前很可能会暴露,还要继续?\" 林星梦闻言收起阵盘,抬眼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 \"怎么,堂堂天月宗老祖,化神期巅峰修士怕了?\" \"呵——\"明月老祖冷笑一声,指诀一掐,飞舟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加速冲向前方。 王静欣坐在一旁,嘴角泛起苦涩。 若问她想不想死?答案自然是怕的。 她既怕疼,更怕死。 但此刻最令她恐惧的反倒是石轩会赶过来。 她这条命丢了恐怕已成定局,可若石轩来了...那他估计也要陪葬。 飞舟破开云层,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白痕。 王静欣仰头望着那些被撞散的云絮,心中天人交战—— 她既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能从天而降救她脱困,又害怕他真的来了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 \"就是这里了!\" 转眼间,飞船已稳稳停住。 明月老祖俯视下方近在咫尺的天灵城,沉声说道。 从高空俯瞰,整座天灵城宛如一片废墟,城内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影。 林星梦凝神感应,发现城中化神修士不过十人左右。 看来大部分异界修士都聚集在他们自己的沧灵城了。 她转身走向王静欣,轻声道:\"妹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话间,直接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的乾坤戒指取了下来, 顺道将灵兽袋和王静欣身上那些首饰玉符都摘了下来。 她还记得石轩是位符箓师。 她担心里面有什么传送符之类的宝物,从而顺利逃脱。 手指快速在王静欣身上连点数下,解开了她身上禁制。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星梦一把推下飞船。 危急时刻,王静欣顾不上其他,立即运转灵力飞在半空,将青意绵绵吸过来。 所幸林星梦设下的禁制并不复杂,眨眼间她就帮青意绵绵解开了束缚。 重获自由的青意绵绵立刻仰天怒骂: \"林星梦,你给我等着!等石轩那个狗男人过来,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敢欺负我和主人...\" 话音未落,九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已从下方冲天而起,将她们团团围住。 异界修士诡风眼中精光一闪,高声喝道:\"飞船上的两位道友,也请现身吧!\" 林星梦与明月老祖对视一眼,神色不变。 明月老祖挥手撤去飞船隐匿阵法,飞船顿时显现在众人眼前。 其余八位化神修士这才惊觉还有人在场。 被众多化神修士包围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承受着巨大气息威压。 尤其是青意绵绵,只觉得呼吸困难,眼皮越来越沉,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王静欣见状,连忙将自身灵力屏障加深一些,情况这才好转。 但她的脸上却极速苍白,显然也不轻松。 \"快看上面!\"下方修士也被高空异动惊动,纷纷抬头张望。 可惜天灵城修士大多修为被封,单凭肉眼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王静欣快速扫视九位化神修士,并未发现寒公子的身影。 也不知道寒公子是在下方有事脱不开身,还是在沧灵城。 她一咬牙,直接激活了\"梦幻化万金\"。 此刻她只想引来寒公子,虽然她感应梦幻化万金在很遥远的距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激活, 但先前寒公子的态度明显不愿取她性命。 想要活着恐怕也只有这一条路。 只要能暂时保住性命,等石轩赶到, 知道自己和青意绵绵还活着,凭借他的本事肯定能将她们救出去。 —— \"几位!\" 诡风快速打量了一眼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发现修为最高不过元婴和金丹,便收回目光, 转眼看向林星梦和明月老祖道: \"我们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就自投罗网了?\" 林星梦看着他们,心中叹息,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倒不是害怕死亡, 只是现在都不见石轩到来,那句质问怕是要成为遗憾了。 —— 在两界通道内的密室里,寒公子和天运上人正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天运罗盘。 罗盘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下方沉睡的小白鹿完全笼罩,似乎在探查它的状况。 过了一会儿,天运罗盘缓缓飞回寒公子手中。寒公子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唉......\"天运罗盘发出一声空灵的叹息,直接在二人心神中响起:\"它已经彻底重生了。 \"但这片星空的能量太过稀薄, \"必须带它离开这里,找一个能量充沛的地方修炼才行。\" \"否则它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 \"而且,我感应到它与这片星空还有一丝微妙的联系—— \"这丝联系也是导致它无法苏醒的一部分原因。\" 天运罗盘的声音变得凝重:\"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我怀疑是因为那个人即将苏醒导致的,\" \"因为他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 \"明白了。\"寒公子点点头,抬手将小白鹿收入灵兽袋中。 他转头望向两界通道的方向,对天运上人和天运罗盘说道: \"沧灵界的生灵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等此界修士休整完毕,我们就关闭通道立即前往中域\" 那里有有三大商盟,必须要找出斩杀,还有中域也能很好往四周延伸。 天运上人刚要点头同意,突然,两人手上的乾坤戒指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二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各自从戒指中取出一块传音玉符。 神识探入,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天灵界两位化神修士突然现身,此刻正在天灵城上空,速来!\" 寒公子皱眉道:\"那两位化神修士来做什么?\" 天运上人收起玉符:\"去看看就知道了。\" 寒公子点头同意,两人随即动身离开密室。 —— 沧灵界第一体修见林星梦和明月老祖沉默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诡风,还跟她们废什么话?直接动手便是! 我已传讯其他化神修士,他们片刻就到。\" \"杀!\"他一声暴喝,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整个人如同黄金浇铸的战神, 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扑林星梦而去。 至于一旁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 林星梦冷哼一声,玉手轻扬,一只通体晶莹的冰凤凭空出现。 冰凤振翅间寒气四溢,方圆数丈内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晶,与那金光璀璨的体修战作一团。 明月老祖身后浮现一轮皎洁明月,清冷月光如水银泻地,将诡风笼罩其中。 诡风祭出本命法宝\"诡风袋\"。 袋口一张,无数凌厉罡风呼啸而出,与明月清辉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王静欣周身护体灵光在几人战斗中摇摇欲坠,见情况不妙,抱起青意绵绵就要撤离。 谁知刚转身,一道紫色刀光就横亘在前,拦住去路。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紫刀大汉,正用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小美人,这是要去哪儿啊?\"大汉舔着嘴唇,眼中淫光闪烁。 王静欣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她本有石轩相赠的传送玉符,可惜都在乾坤戒中已经被林星梦夺走了。 当下不敢迟疑,立刻掐诀施展遁术,周身泛起金色灵光。 \"想跑?\"紫刀大汉狞笑一声,随手一刀劈出。 刀身上紫色雷火跳动,瞬间击溃王静欣的护体灵光。 余威不减,将她重重击飞数丈。 \"噗——\" 青意绵绵正面迎接这道刀光,发出一声凄厉哀鸣,一口鲜血吐出, 青色羽毛四散飘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而下。 王静欣顾不得自身伤势,踉跄着飞到青意绵绵身边,将它托起。 却见它的左边小半身子已经被刀光斩落,大批鲜血散落。 周身还在闪烁紫色电弧。 王静欣大惊灵力探查之下,她浑身剧震—— 小青的内丹竟已支离破碎! \"小青!\"泪水夺眶而出,王静欣疯狂将灵力渡入青意绵绵体内。 然而青意绵绵又吐出一大口鲜血,看着王静欣, 两滴眼泪落下眷恋的看着她,气若游丝道: \"快……\"一个字刚说完,便再无声息。 \"哈哈哈!\"紫刀大汉狂笑着走近,\"不过是个扁毛畜生,死了正好。 小美人,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吧!\" 王静欣抱着青意绵绵的残躯尸体,缓缓抬头,眼中泪水未干,却已燃起滔天怒火:\"你...还小青命来!\" 大汉不屑一顾,大手一张就朝她抓来。 王静欣凄然一笑,脑海中浮现石轩的身影。 \"狗男人,永别了...\" 她心念一动,体内气海灵力开始疯狂旋转,竟是要自爆! \"给脸不要脸!\"大汉见状大怒,紫刀高举,凌厉刀芒携带紫色雷火直劈而下。 \"住手!\" \"不!\" 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寒公子从沧灵城上空飞掠而来,石轩也自天际疾驰而来。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那道紫色刀芒带着紫色雷火撕裂虚空,已经斩中了王静欣娇躯! 一声爆鸣,紫色雷火闪动,鲜血飞溅,血染长空。 第182章 吾名石轩!今日向天道立誓1 紫刀大汉这一刀,可是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王静欣不过是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更何况她身上所有的法宝都被林星梦收走了,连本命法宝都不在身边! \"嗤啦——\" 刀光闪过,青意绵绵残破的身躯瞬间被劈成血雾,连灰烬都未留下。 王静欣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异常缓慢。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从眉心开始裂开,血肉、骨骼、经脉在紫色雷火中寸寸崩解。 体内元婴发出无声的尖叫,与气海一同炸裂。 那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极限,却又在瞬间归于虚无。 \"不要——!!\" 石轩的嘶吼声穿透云霄。 他驾驭着血色遁光疯狂冲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倩影在雷火中逐渐消散。 五行阵盘从明月老祖的飞船中呼啸而出,五色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终究晚了一步。 彩色光芒扫过虚空,只捕捉到几缕正在消散的灵气光影,如同抓住了一把流沙。 王静欣残存的意识听到了石轩的声音。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在彻底消散前最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血色长袍,凌乱的黑发,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终究还是来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紫色雷火已经烧焦了她的喉咙,烧毁了她的声带。 就连神识也没有力气再放的出去。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个心魔劫中的场景——原来命运早已给出预示。 \"快...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心底呐喊, 身体却已经开始化作点点星光,在紫色雷火中渐渐消散... —— \"不!不要!\" 石轩疯了一般冲到近前,可王静欣的身体已经完全消散在天地间。 \"啪嗒\" 石轩重重跪在半空中,双手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 可那些飘散的光点一碰就碎,他抓到的只有虚无。 诡风等九位化神修士不约而同地聚拢在一起。 他们感受到石轩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血腥杀意,混合着某种危险的力量。 \"此人有古怪!\"诡风暗中传音,手中诡风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活了将近千余年,从未在一个元婴修士身上感受过如此压迫。 还有这滔天的血腥之气是怎么回事? 林星梦甩开明月老祖阻拦的手,身形一闪便来到石轩面前。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将两枚储物戒指、一个灵兽袋和一些首饰等物品狠狠砸在石轩面前。 \"你不是最喜欢见死不救吗?不是最会躲吗?\" 林星梦的声音尖锐刺耳,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告诉你,王静欣是我亲手带来的!\" \"你现在知道痛了?难受了?这都是你造的孽!是你...\" 石轩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些物件。 九头神兽铃铛手链在彩光中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他亲手为王静欣雕刻的渡劫灵宝。 原本是一对的,还有一串被青意绵绵当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这个玉簪还是和王静欣在一起时,自己送的定情信物。 这个…… \"吱吱\" 灵兽袋口松动,轻尾灵兔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它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看到外面景象后立刻缩了回去,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外面那些两脚兔太可怕了。 —— 背着剑匣的寒公子终于赶到了,手中还握着那枚跳动的\"梦幻化万金\"。 他在沧灵城感应到梦幻化万金的跳动时就想阻止,可终究晚了一步。 看着呆滞的石轩,寒公子长叹一声。 天运罗盘射出一道白光,轻易穿透五行阵盘的防御,直接命中石轩身躯—— 这是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 可石轩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任由白光没入体内。 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已经随着王静欣一起消散了。 —— 诡风等几位化神修士见寒公子带着天运罗盘赶到,都暗自松了口气。 眼前这个身穿血红长袍的男人虽然只有元婴后期修为,但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息实在太可怕了, 而且给他们的感觉就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他们的凶兽。 远处陆续有其他化神修士赶来,但都停在离石轩不远的地方,不敢轻举妄动。 明月老祖也站在原地没动。 就连下方天灵界和沧灵界,两界修士们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空中的这一幕。 人群中,灵茶掌柜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心惊肉跳。 他眯着眼睛望向天空,那道红色身影看着格外眼熟。 \"我的老天爷!\"他突然一拍大腿,\"这不是石掌柜吗?!\" 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标志性的红袍和熟悉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 难怪刚才那道黑衣女修人影格外熟悉。 \"我居然和化神老祖称兄道弟,还一起喝过茶...\" 灵茶掌柜的激动得直搓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若这次不死,等平安回去后,一定要回家族,在去祖坟上好好祭拜, 感谢祖宗保佑让他结识这样的大人物。\" \"到时候非得跟家族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们好好吹嘘个三天三夜不可...\" 天空中,林星梦还在不停地咒骂石轩。 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让明月老祖和寒公子等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她是疯了吗? 不,她没疯, 严格来说林星梦早就疯了,从她修炼\"画意画幻诀\"开始就疯了。 而现在,她没疯。 她很清楚自己带着王静欣来送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活不成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骂个痛快。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石轩恨之入骨。 也许是因为当初在新生城时,这个男人明明看穿了她的伪装,却当做毫不知情的轻蔑; 也许是因为那次被这个男人控制着讲述杀害至亲的痛苦回忆; 也许是因为他明明有炼虚修为却见死不救,害死师父的仇恨; 也许…… 谁知道呢?反正都要死了,想那么多干嘛?能多骂一句是一句。 —— 石轩的耳边回荡着林星梦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那些恶毒的字眼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听觉,却无法穿透他此刻筑起的心墙。 他的世界已经缩小到只剩下眼前那消散的光影—— \"怎么会死呢?\" \"怎么会死呢?\" \"怎么会……\" 石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唇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明明,明明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自己就赶到了。\" 消失的光影中似乎还能看到王静欣温婉的笑容和青意绵绵灵动的眼神, 但转瞬间就被虚空吞噬。 石轩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神魂俱灭……\"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动,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转世轮回, 即便有,那王静欣和青意绵绵也没有转世,没有来生,甚至连一缕残魂都不会留下。 她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林星梦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他空洞的眼神微微聚焦,听着耳边传来的咒骂, \"哦! \"原来是那次寻找林星梦问丈夫孩子死亡原因的时候。\" \"果然啊,天下功法诡异莫名,这天下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在观山城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帮了一个小女婢, 后来居然被自己管家齐狗子发现了, 为此还帮他救了自己孙子。 \"人!\" 终究不过是世界的一个生命而已, 比不过老虎的力量, 比不过猫的灵敏, 比不上马的速度, 比…… 可无论是这里,还是自己\"老家!\" \"人!\" 都是世界唯一霸主, 并不是人有多高贵,也不是繁衍能力强大, 而是人先天就开启了智慧, 就因为先开启了智慧,老家那些野兽被人称为\"畜生!\" 被他们关在笼子里观看,驯养。 就因为先开启了智慧,此界那些灵兽才会被赶到山脉深处。 无数种族汇聚在一起,自称灵兽一族。 其实不过是联合起来,互相帮助,防止人类灭族而已, 就因为智慧…… ——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到底强吗? \"强!\" \"非常强!\" 早在金丹期时,他就已经能够无视普通化神修士的威胁。 如今修炼到元婴后期,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可是!\" 再强的修为又有什么用?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王静欣温柔似水的眼眸,如今已化作泡影。 他甚至没能保住她的一缕残魂。 眼前疯疯癫癫的林星梦,修为远不如他。 只要他愿意,弹指间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可是!\" 他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 林星梦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他。 她就是要他变强,越强越好。 因为只有强者,才能被利用,被操控,被当作棋子摆布。 他能反抗吗? \"不能!\" 明知是陷阱,他也只能往里跳。 \"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寒意。 笑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刻满古老符文的玉盒。 这些玉盒做工精巧,表面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他小心翼翼地将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的储物戒放入其中。 这是一种种能隔绝空间波动的特殊玉盒,可以将储物戒收入另一个储物法宝。 这种巧思并非石轩原创,而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秘术,具体来历已不可考。 人类的文明何为会发展如此迅速,为何各种奇异功法秘宝不断? 靠勤奋?靠毅力? \"不!\" \"是靠贪婪和懒惰!\" 正是贪婪催生了道德规范,懒惰推动了技术进步。 人类文明的发展,说到底就是建立在这两种本性之上。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缠绕着丝丝白芒。 仔细看去,全身上下都笼罩着这种奇异的光芒。 这好像是那件异界至宝\"天运罗盘\"留下的印记。 根据那个异界女修的记忆,好像是叫这个。 这些白芒,又是为了防止他逃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如果当初他没有执意去争夺那白色罗盘......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现在应该还在他身边有说有笑吧? 他又想起在虚空中见到的那座通天巨碑。 当时感受到的那股撕心裂肺的悔意与恨意,如今终于真正的感同身受。 这些白芒就像无形的锁链,时刻提醒着他那个致命的错误决定。 \"要不是我贪图那天运罗盘......\"石轩痛苦地闭上眼睛。 巨碑上的古老偈语在他脑海中回荡: \"一步错落仙途断,\" \"步步踏血印诸天。\" \"仙骨碎尽魂不灭,\" \"长生道果化劫焰。\" \"万重天劫锻残心,\" \"跪碎仙门无回应。\" \"独抱残魂入深渊……\" \"一步错落......\"石轩喃喃自语,\"现在的他,不正是如此吗?\" 当他将最后将灵兽袋系在腰间时,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冰冷的目光扫过疯癫的林星梦,下方无尽的人群 ,最后停留在寒公子身上。 他手中跳动的白芒——正是\"梦幻化万金\"。 第183章 吾名石轩,今日向天道立誓2 石轩收回目光,望向天际。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穿透了这片苍穹,直达九天深处。 微风拂过他血腥红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凝固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众人屏息凝神,不知道这位看似平静的男子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不过是个元婴后期修士罢了!\"手持紫刀的大汉心中冷笑, 他粗壮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除了先前那股震慑人心的气势让他心惊, 现在他只想一刀斩下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的头颅。 石轩凝视着湛蓝如洗的天空——那蓝色纯净得刺眼,与他内心翻涌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所有空气都吸入肺中。 \"吾名石轩!今日向天道立誓——\"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炸响,震得方圆百里山峦震颤,江河倒流。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悲痛与决绝,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若吾今日不死——\" \"若世间有九幽地府,吾必踏碎幽冥,寻回爱妻唯一真灵!\" \"若世间有时间长河,吾必逆流而上,找回爱妻完整身躯!\" \"若吾违背此誓——\" \"吾必身死道消,受尽世间极刑之苦!\" 话音落下,天穹骤然劈下一道刺目雷光,那光芒之盛,照亮了整个两界战场。 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云霄,仿佛天道在回应这惊天誓言。 天道应誓! 石轩依旧昂首挺立,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随即看向悬浮在他头顶,那枚彩光流转的五行阵盘。 \"我这法宝,全名——\"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 众人一时怔住,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法宝介绍与刚才的惊天誓言有何关联。 \"装神弄鬼!受死!\" 紫刀大汉终于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手中紫刀爆发出刺目雷光。 他身形如电,瞬间跨越百丈距离,一刀劈向石轩头颅。 那刀芒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紫色雷火缠绕其上,威力之强足以劈开一座山峰! 轰——!!! 震天巨响过后,光芒散去,众人骇然发现—— 石轩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那看似薄如蝉翼的彩色光幕竟完好无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紫刀大汉的全力一击,竟未能撼动其分毫!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彩色光幕的防御,竟如此强大! 石轩的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那枚彩光流转的阵盘,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自这件法宝诞生之日起,我只试过它一次攻击威力,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强。\"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渊,深不可测地扫过眼前众人。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而今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请诸位……见证。\" 话音刚落,头顶的\"开天辟地伏妖灭魔渡鬼杀人五行阵盘\"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开始急速放大。 十米、百米、千米…… 阵旗摇曳,五面旗杆如同擎天巨柱般旋转起来。 无数玄奥的阵纹从阵盘上浮现,散发出耀眼光芒,彩色霞光万道,照亮了整个天际。 更可怕的是,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阵盘汇聚。 \"不好!\"寒公子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连忙祭出本命法宝寒镜。 镜面射出一道冰色光束,直取石轩咽喉, 却在接触到彩色光幕的瞬间被反弹回来,险些伤到自己。 \"这不可能!\"寒公子惊呼出声,他的寒镜乃是用万年玄冰炼制而成, 连当初的神体都不敢硬接,此刻竟也无法撼动那看似脆弱的光幕分毫。 石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怒吼: \"火球阵!天雷阵!金光阵!凤翼击九天!\" \"再来!\" \"寒冰阵!风刃阵!木灵阵!四灵镇苍穹!\" \"再来!\" \"再来!\" \"再来……\" 随着他一声声\"再来\"的怒吼, 整个\"天\"变了! 五行阵盘以惊人的速度扩大,百里、数百里、千里、数千里……直至万里! 而这仅仅是开始,阵盘仍在继续膨胀,仿佛要覆盖整个苍穹。 阵盘下方,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无数道金色光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精准锁定一名修士。 那些被金光击中的修士,身体瞬间出现无数细密孔洞, 如同被万箭穿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身亡。 数条百丈火龙从虚空之中凭空出现,龙身缠绕着焚天烈焰,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都仿佛要被烧穿。 下方数万名躲闪不及的修士直接被汽化,连灰烬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救命!\"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一只七彩凤凰冲天而起,双翼展开足有千丈,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柄利剑。 凤凰掠过之处,数千名修士如割麦子般倒下,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 那些侥幸躲过一劫的修士,也被凤凰带起的罡风撕成碎片。 石轩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而他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每一声\"再来\"都伴随着新的恐怖杀阵启动,如同地狱的召唤。 地面突然凝结出厚厚的玄冰,数千修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冻成冰雕。 天空呼啸而下的青色旋风将这些冰雕斩成粉碎, 每一缕风都化作锋利刀刃,在空中交织成死亡之网。 \"轰隆隆——\" 无数闪电从虚空中凭空出现,从九天之上向着四面八方的人影劈落而下。 每一道闪电都粗如水桶,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被击中的修士瞬间化为焦炭,连元婴都无法逃出。 \"吼——\" 四只神兽虚影同时从阵盘中跃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空中仰天长啸, 恐怖的吼叫声化作无形波浪,让下方数万修士直接爆体而亡,血雾弥漫了整个战场。 一只三足金乌带着滚滚太阳真焰而来,所过之处大地干裂,河流蒸发。 那些试图逃跑的修士在高温中化为灰烬,连法宝都被熔成铁水。 更令人绝望的是,一条巨型大鱼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的海水中, 它朝天空一跃,竟化作遮天蔽日的大鸟——鲲鹏! 那双翼展开,遮蔽了半个天空,轻轻一扇,便有数以万计的修士被罡风撕碎。 巨象、九尾灵狐等神兽虚影接连出现,每一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 整个战场变成了神兽肆虐的乐园,而修士们则成了待宰的羔羊。 五行阵盘已经扩大到三万里规模,遮天蔽日。 此刻的阵纹演化出的不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一个完整的微型世界。 沙漠中突然窜出沙虫巨兽,一口吞下十几名修士; 火山喷发出的岩浆,淹没数千修士; 森林里的树木突然活过来,枝条如长矛般贯穿逃跑者的后背。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寒公子背后的剑灵声音颤抖, \"这是...小世界雏形!他的阵盘居然在演化一方世界!\" 当五行阵盘突破十万里规模时,异变陡生。 五面阵旗突然由原本的五色转为血红,整个阵盘也如同被鲜血浸透。 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从阵盘中心传来,虽然阵盘只覆盖了两界战场范围, 但那吸力却将修仙界整片西边的天地灵气都吸取过来。 在上空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灵气河流,天空下起了乳白色的灵力大雨, 那些雨滴并未落在下方,而是全部被五行阵盘吸收。 不止是修仙界西边,连靠近的区域也感受到了天地间灵力的异动。 南州—— 一片原始森林里,一棵参天大树看着四周涌向一处方向的灵力, 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中域—— 三处隐蔽的小世界中,正在修建阵法的化神修士们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 惊骇地望向西方,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令灵魂战栗的力量。 北境—— 北离教的几位元婴长老正在商讨掌门失踪的原因, 突然齐齐转头,面色惨白地看向西方,那里的天空已经变成了血色,灵力汇聚而去。 而在连石轩都未发现的虚空深处, 五行阵盘的吸力已经突破虚空限制,正在吸取一块白色巨碑的能量。 那巨碑上的白芒拼命阻挡着吸力,巨碑下方一道黑影微微动了一下。 五行阵盘下方的世界彻底变成了血色地狱。 血色草木疯狂生长,每一片叶子都化作利刃,轻易割开修士的护体灵光; 血红溪流倒卷上天,每一滴血珠都重若千钧,砸在修士身上便是骨断筋折; 血色闪电在上空炸响,天空被撕裂出无数黑色裂缝,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甚至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血,有修士不慎吸入一口,立刻从内部爆裂开来, 死状凄惨无比。 寒公子绝望地看着这一幕,一只血色麒麟正朝他快速奔来。 那麒麟每踏一步,空间就龟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不——!\"寒公子拼尽全力祭出寒镜, 这伴他千年的本命法宝却在接触到血色空气的瞬间锈蚀崩坏,化为齑粉。 血色麒麟抬起前爪,一爪拍下。 虚空尽碎,寒公子的无数化身被无处不在的攻击瞬间毁灭。 就在他闭目等死之际,手中的天运罗盘突然散发白色光芒,勉强挡下这一击。 \"快躲起来!\"天运罗盘的空灵声音急吼道,\" 这些生灵已经超越化神,你不是对手!\" 石轩的身影在血色闪电中忽隐忽现,身上的白芒已经消散,红色衣袍猎猎作响,眼中尽是癫狂。 他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魔一般俯瞰下方已成炼狱的大地,声音冰冷得不似人类: \"你们不是喜欢以多欺少嘛?\" \"你们不是害怕我逃走嘛?\"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哪也不去!\" \"你们躲什么?\" \"躲什么?\" \"杀!\" \"杀!\" \"杀……\" 这一声声杀音下,整个血色世界\"活\"了过来。 草木为剑,砂石为矢,风云为刃,天地万物皆成杀器。 每一粒尘埃都蕴含着致命杀机,每一缕血风都带着死亡气息。 \"哈哈哈……\"持紫刀的大汉咳血大笑,看着面前如同地狱的场景,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一只血色水牛冲击而来,压迫得虚空如镜子般破碎,直接将他踏为肉泥。 他的元婴刚逃出,就被无处不在的攻击击散。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嘛?\"林星梦抱着残臂, 全身鲜血地看着那血色身影,喃喃自语。 她身后一只如同山魈的鬼影悄然浮现,将她撕成两半,元婴同样未能逃出。 而明月老祖早已死去,连肉身都已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地法宝碎片证明她曾存在过。 灵茶掌柜从地面爬起,看着护在自己身上、已经化为灰烬的侄子,老泪纵横。 当年他护着襁褓中的侄子逃出家族,今日侄子用生命护他周全。 他抬头怨恨地看着天空上那道红色身影, \"石掌柜……\"为什么……?\" \"为……\" 他嘴唇颤抖着还想说些什么。 几颗血草闪着寒光袭来,将他连同周围虚空一起斩为碎片。 \"快跑啊!\"有修士哀嚎着四处奔逃,却被一道血雷劈成灰烬。 \"喂!你们先把我身上禁制放开啊!\"一名被束缚的修士绝望大喊。 \"血魔在上,请宽恕吾等罪恶!\"有修士跪地求饶,不断叩首。 \"妈的!不是说好的一辈子兄弟嘛?\" \"你居然敢抢我护体宝物!\"一名修士怒骂同伴。 \"呸!\"抢宝物的修士冷笑,\"咱们什么时候是兄弟了?\" 话音刚落,血色风刃席卷而来,将两人同时斩成碎肉…… 数千万修士的哀嚎声响彻云霄,鲜血汇成河流,继而蒸发成血雾,将整个天空染成暗红色。 第184章 吾名石轩!今日向天道立誓3 \"这些都什么鬼东西?!\" 江满天望着漫天血光和四周那些诡异的血色生物,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的声音在血色苍穹下显得格外渺小,转眼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那些生物形态各异,有蜜蜂,有蝴蝶、麻雀、甚至还有形似蛟龙的庞然大物, 全都由纯粹的血光凝聚而成,每一只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本来只是过来看个热闹,谁知道会碰上这种邪门事。 江满天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就不过来了 \"那位石道友真的只是炼虚期修士吗?\" \"这阵仗简直像是传说中的天道显灵!\" 还是邪修版本的。 江满天抬头望向天空中央那道血色身影,只见石轩悬浮在五行阵盘之上,满头红发如火焰般舞动, 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周身环绕着令人胆寒的杀戮气息。 \"别废话了,快逃命吧!\" 老迈的观星师狼狈地躲过一只血色蝴蝶的攻击,惊慌喊道。 他的星袍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谁能想到,一只看似脆弱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竟然能撕裂虚空? 所幸自己的罗盘是祖传的,替自己挡了一击, 可惜一击过后,罗盘已经毁灭。 观星师眼睁睁看着那只血色蝴蝶从他身旁掠过, 翅膀轻颤间,空间如薄纸般被划开一道漆黑的裂缝,恐怖的虚空乱流从中喷涌而出。 \"该死!\"江满天急得直跳脚,手中法诀不断变换,试图破开眼前的困境, \"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他指着前方那道五行阵盘形成的血色屏障。 光幕之外依旧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的正常世界,与这里血光冲天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那层薄薄的光幕仿佛将世界一分为二,一边是人间,一边是炼狱。 但无论江满天使出什么手段,就是突破不了这层光幕。 他的本命法宝\"光轮\"撞在血色光幕上,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随即被弹飞回来。 江满天接住法宝,发现光轮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心疼得直咧嘴。 \"唉!\" 老迈的观星师看着又一只血色蝴蝶袭来,索性放弃躲避,闭眼长叹: \"反正也躲不过了,死了就死了吧!活了几百多年,也够本了。\" 过了一会儿,老迈的观星师疑惑地睁开眼, 发现面前那只血色蝴蝶居然一动不动悬停半空: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没有。\"同样困惑的江满天回答。 他们都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只恐怖的蝴蝶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 在看四周,那些生灵都是如此。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疑惑。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太上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离教掌门望着突然变得血红的天空,完全懵了。 他们原本好端端地在天上飞行,突然间天地变色,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就跟之前那位前辈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但更可怕的是,一只血色麻雀凭空出现,仅仅一击就撕裂虚空,将前辈的飞舟劈成碎片。 北离教太上长老面色凝重,他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 那只血色麻雀不过巴掌大小,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在那怪鸟要继续攻击时,却莫名其妙地停止了。 四周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色天空无声地诉说着不祥。 \"先降落。\"北离教太上长老当机立断,掌门连忙点头照做。 两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云舟下降,生怕惊动那些恐怖的血色生物。 —— 五行阵盘中央, \"噗——\" 石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五行阵盘扩张到二十万里范围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从身躯爆发,直接将他气海震出裂痕。 那种痛苦无法形容,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体内搅动,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切成碎片。 此刻他的身躯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布满裂痕,密密麻麻的伤口触目惊心。 每一道伤口都在向外渗血,但那些血液并未滴落,而是化作血雾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血色护罩。 更诡异的是,他的发根开始逐渐变红。 那红色如瘟疫般迅速蔓延,瞬间已化作满头红发。 五行阵盘身上阵纹已经停止演化, 它似乎想要其它东西,而且也去吸收了,但石轩无法给予,它也未能成功。 五行阵盘发出不满的嗡鸣,血光剧烈闪烁,似乎在抗议主人的无力。 \"收!\" 石轩咬紧牙关发出最后一道指令。 五行阵盘刚才扩大到十万里的时候,石轩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现在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彻底死去的。 而且五行阵盘也自动停止了演化, 五行阵盘迅速收缩,那些由阵法幻化出的生灵也随之消散, 化作点点血光消失于无形。 \"我们这是......?\" 地面上的修士们惊恐地环顾四周,他们竟然还活着? 许多人不敢相信地掐着自己,直到疼痛传来才确信不是幻觉。 寒公子的身影从地底浮现,周身笼罩着正在消散的白光。 这位沧灵界第一修士此刻狼狈不堪,华贵的法袍破烂如乞丐装,英俊的脸上布满血痕。 他手中的天运罗盘光芒黯淡,似乎也耗尽了力量。 \"活...活下来了?\"一个元婴修士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人群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也有人呆立原地,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寒公子神识扫过战场,心如刀绞—— 原本数千万的修士大军,如今只剩寥寥数百人存活。 连尸体都没有了,都被打成了灰烬,甚至有些连灰烬都未留下,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无处可逃。 这还是那些阵法幻化的生灵没有释放威压,而且一切结束的太快。 否则...... 寒公子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他抬头望向高空中的血色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化神修士仅剩诡风一人,他凭借风遁术勉强存活, 此刻正捧着支离破碎的诡风袋欲哭无泪。 这件陪伴他将近千年的本命法宝已经彻底毁了。 寒公子抬头望去,那个恐怖的红色身影依然凌空而立,冷漠地俯视着他们。 那目光中透着轻蔑,又似乎夹杂着其他情绪...... 寒公子突然想笑。 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妄想擒拿此人,还计划着用他的道侣威胁他乖乖束手就擒。 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早知对方如此恐怖…… 早知道…… 寒公子摇头,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高空中的石轩望着寒公子,突然放声大笑,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那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听得下方众人毛骨悚然。 \"要死了吗?\"石轩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他大笑,五行阵盘演化到最后竟能创造一方世界。 但这显然不是最终形态—— 即便有系统加持,他的身体也已无法承受继续演化, 而且五行阵盘想要接着演化还需要什么东西才行。 收起血色的五行阵盘(虽不知为何变色,但此刻已不重要), 石轩取出灵弓,用充满裂缝的气海勉强汇聚一道灵力,放大灵弓。 直接抡起弓身向寒公子劈去。 如今他气海出现裂缝,灵力四散,连拉弓的灵力都没有,只能依靠蛮力。 四周天地的灵力也被刚刚五行阵盘吸光了.。 寒公子手中还有王静欣的梦幻化万金。 无论他是否直接杀害王静欣,都是凶手之一,必须死。 就算同归于尽。 \"快逃!那血魔杀下来了!\" 幸存的修士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早已碾碎了他们最后一丝战意...... 此刻的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士,而是一群吓破胆的凡人。 唯有寒公子和诡风如雕塑般伫立原地。 逃?这破碎的天地间,还能逃往何处? 若那尊杀神真要取人性命,纵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是徒劳。 石轩凌空而立,血色长袍猎猎作响,赤发如焰。 周身翻涌的血雾中,如同坠仙般正自九霄之上呼啸而来—— \"嗡!\" 寒公子掌中天运罗盘骤然绽放刺目白芒! 那光芒纯粹而神圣,与周围的血色形成鲜明对比。 石轩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动作,整个人已被白光彻底吞没。 \"咔嚓——\" 身后虚空突然撕裂,狂暴的时空乱流喷涌而出。 就在罡风即将撕碎石轩身躯时,那道白光竟又化作护体光罩将他包裹。 天运罗盘空灵虚弱的声音同时在二人心神中响起:\"道友...吾送你...离开这片星空...\" \"我草泥马!\" 石轩怒目圆睁,疯狂催动气海想要重演五行阵盘。 可破碎的气海早已无法凝聚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体内血色灵雾如火焰般从周身伤口喷涌而出。 他不甘心,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却要功亏一篑! \"铛!铛!铛!\" 他抡起灵弓狠狠砸向光罩。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空间震荡,余波将地面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每一次撞击,自身都会溢出大量鲜血,他的身躯同样裂纹密布。 他的肉身全力可以将虚空震碎,却始终无法破开这该死的囚笼。 最终,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道血色身影被白光拖入虚空裂缝,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裂缝愈合,天地间的血光也逐渐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 \"那人……消失了?\" 逃跑的人群渐渐停下脚步,望着那道被白光吞噬的身影,迟疑地聚拢到寒公子身边。 此刻,或许只有这位高高在上的沧灵界第一修士,才能给他们最后一丝安全感。 寒公子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疑问,只是怔怔地环顾四周—— 大地满目疮痍,远处的山脉早已崩碎,海水倒灌进裂开的深渊。 天空昏暗,日月无光,整个世界仿佛走到了尽头。 他惨然一笑。\"输了……全都输了。\" 这场两界之争,没有赢家。 包括那道血色身影——他也输了。 这里的天灵界修士已经全部死去了。 沧灵界同样元气大伤,再也不可能对天灵界活着的修士势力构成威胁。 两界通道的另一边,或许还残存着几位化神和一些修士, 只能勉强组成一个顶级势力。 \"绝不能分散……\" 否则,只会被天灵界那些老奸巨猾的化神修士逐个击破,赶尽杀绝。 —— 江满天和年迈的观星师站在远处眺望战场,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便化作两道遁光急速逃离。 他们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够晚,更庆幸这场惊天变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否则......\" 江满天在遁光中苦笑, \"石道友啊石道友,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 他想起初见时那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谁能想到他体内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比他们来得更迟的北离教二人刚刚赶到,远远望见战场中央的寒公子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虽然不明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天,要变了。 就在此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自星空深处席卷而来,瞬间笼罩整片星域。 那威压之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万物都要臣服。 寒公子突然浑身僵硬,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不仅是身体,连神识都被禁锢在体内,无法外放。 天运罗盘和背后的剑灵同时发出惊呼: \"不好!\" \"哎呀!\" 正在逃窜的江满天和观星师突然从高空直坠而下。 江满天以滑稽的姿势摔在地上,惊恐地望向天空—— \"这又怎么了?\"他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连灵力手指都无法移动。 同样坠落的北离教太上长老二人面面相觑, 完全搞不懂今天为何接二连三发生怪事。 他们想交流,却连嘴唇都无法张开。 两界通道的密室里,被囚禁的齐通正在向黄袍皇子吹嘘: \"皇子你是不知道,当年我打败王嘉嘉的仙人下凡尘时......\"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对面的皇子也同样僵在原地。 北境—— 一位正在用身体撞击大山的修士突然定格。 南州—— 正准备解散宗门的天阳宗修士们集体石化。 中域新生城—— 三位元婴城主刚要踏进传送阵,身形骤然凝固。 东边皇宫—— 手持九龙玉玺的皇子把长剑从老皇帝胸口拔出。 看着父皇复杂濒死的眼神。 他得意地骂道:\"老东西,\" \"就知道偏心!说什么让我和六哥公平竞争,我元婴期怎么打得过他?\" \"现在九龙玉玺在我手里,就算他回来,皇位也是我的!异界入侵又如何?\" \"大不了带着玉玺逃走,有它在,到哪里都能重建皇朝!\" 就在他狂笑之际,那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象征着无上皇权的九龙玉玺\"当啷\"一声跌落在地,滚了几圈后停住!\" 海族同样一动不能动。 万灵谷内,占领原翼虎位置的金雕正看着下方无尽的灵兽对它俯首称臣, 眼中闪过惊异,刚才西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它睁大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种程度的威压…… —— 在浩瀚宇宙的深处,十颗璀璨的星辰环绕成一个神秘的圆环。 它们中央的虚空之中,赫然矗立着一座通体纯白的巨型石碑—— 其规模之巨,竟不逊色于周围的任何星辰。 这座巍峨石碑表面布满了玄妙莫测的纹路,每一道刻痕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在它脚下,一个渺小如蝼蚁的黑色人影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依稀可辨是个人形轮廓。 突然,人影手中闪现一柄寒光凛冽的大刀。 那刀刃锋芒之盛,竟让周遭星辰都为之失色。 随着\"咔嚓\"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大刀重重劈向石碑,在碑面上留下一道细微裂痕。 无数光点如流萤般从裂缝中逸散,消逝在无垠宇宙中。 黑影似乎对这结果并不满意。 就在他再度举刀之际, 石碑上的纹路骤然绽放出比太阳耀眼千万倍的光芒,硬生生将他逼退数步。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白色巨碑轰然炸裂。 那黑影发出猖狂的大笑,一步跨出便撕裂虚空,傲然现身在星空之中—— 第185章 黑影 \"天运子,你困了本座整整数万年!\" 这声怒吼如同九天雷霆炸响,整片星空都在震颤。 声音中蕴含的滔天恨意让附近生命星球上的生灵同时心悸, 无数生灵惊恐地匍匐在地,仿佛末日降临。 那道黑影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抬手撕开最后一道闪烁着符文的锁链, 那些曾经璀璨如金的道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本座终究还是出来了!\" 黑影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数万年积压的愤懑。 随着他的动作,星空深处传来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那是天运子当年布下的大阵在彻底瓦解。 整片星域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形成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 这些乳白色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黑影所在的位置。 灵气浓度之高,竟在虚空中凝结成液态,最终化作一条横贯星空的白色巨龙。 \"哈哈哈哈!痛快!\" 黑影张开双臂,任由灵气巨龙贯入体内。 这条由整片星域灵气凝聚的巨龙,比之前石轩用五行阵盘召唤的那条庞大了何止万倍。 二者相比,犹如皓月之于萤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呸!污浊不堪!\" 黑影突然皱眉,吐出一口浊气。 那团黑气离体后竟化作一条狰狞黑龙, 在星空中挣扎片刻后轰然炸裂,将远处一颗荒芜的小行星炸得粉碎。 \"这方天地太偏僻了,能量也太稀薄太杂乱了。\" 他忽然抬手向虚空一抓,星空深处立即飞来数十道流光。 这些光芒有快有慢,有的璀璨如日,有的微弱如萤。 最终有十几道最明亮的流光在他掌心凝结,化作十几枚晶莹剔透的菱形晶体——正是仙晶! \"就剩这些了?\"黑影皱眉端详着掌中仙晶。 原本应该纯净无瑕的晶体内部,此刻却暗淡不少。 \"仙气损耗严重,看来都被大阵吸收了。\" 他的目光转向面前十颗巨大星球。 这些星辰排列成特殊的阵势,有的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有的荒凉死寂遍布裂痕。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颗蔚蓝的生命星球,旁边还有一颗已经损失大半、残缺不全的星球。 当视线落在那颗蔚蓝星球时,黑影人突然轻咦一声。 眼中似有星河流转,视线穿透层层云障,直接锁定星球某个白袍青年。 那青年正跪在一处废墟之中,面色惨白如纸。 在他身上,几件物品正与黑影产生奇妙共鸣。 \"天运罗盘?\"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有那是...天运子坐骑的气息?有意思。\" 他心念微动,远在星球之中的寒公子顿时浑身剧震。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闯入他的识海,如同帝王巡视领地般翻阅着他全部记忆: 测出变异冰灵根的欣喜,到后来获得的各种机缘奇遇... 最后定格在方才那场惊天大战—— 那个叫石轩的红衣男人祭出血色阵盘,血光满天,毁天灭地的场景。 \"哗啦\"一声,寒公子腰间的灵兽袋自动打开,沉睡的白色小鹿漂浮而出。 同时他手中的天运罗盘和背后的开阳离火剑一起离开,化作流光飞向天际。 三件宝物穿越层层空间,转眼出现在黑影面前。 \"小家伙...\"黑影伸出手轻抚小白鹿额间的三枚翠绿印记,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当年就是你甘愿化碑镇压本座,害本座沉睡至今。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左手一招,星空中那些破碎的巨碑残片突然发出耀眼白光。 这些分散在各处的碎片如同受到召唤,飞速聚拢而来,最终化作一道纯净光华,被他轻轻按入小白鹿体内。 小白鹿仍在沉睡,周身却开始散发更加柔和的白色光芒,额间三枚翠绿印记逐渐转为更加深沉的绿色。 黑影没有惊醒它,转而看向悬浮在一旁的天运罗盘。 这件天运子的本命法宝如今残缺一角,灵性大损,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着,如同受惊的小兽。 \"告诉我,\"黑影突然发问,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刚才那道血色人影是什么来历?那个血色阵盘又是怎么回事?为何连本座都感到一丝心悸?\" 天运罗盘表面的白色光芒疯狂闪烁,传出断断续续的意念: \"不...不知道,我也很奇怪,\" \"他不仅能修炼吾主功法不死,而且似乎还突破了极境...\" \"那个血色罗盘...我感应到里面尚未诞灵,但...\" \"哦?\"黑影双眼突然大亮。 他再次回想从寒公子记忆中看到的场景: 那个叫石轩的青年施展的血色阵法,那种像是法则的波动... 最终却摇头道:\"可惜当时在阵中无法放出神识,那人又已离开这片星空。\" 他忽然冷笑一声:\"罢了!如今我元气大伤,多想无益。\" 黑影从摄来的流光中取出两枚白色碎片。 碎片一出现就与天运罗盘产生强烈共鸣,如同离散多年的亲人重逢。 随着碎片归位,罗盘的残缺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恢复完整。 霎时间,罗盘表面白光流转,勾勒出玄妙轨迹,散发出比先前强大数倍的气息。 开阳离火剑在他手中不断震动,剑身上的火焰道纹明灭不定。 黑影指尖轻弹剑身,发出清脆鸣响。 开阳离火剑顿时化作温顺的火蛇,乖巧地缠绕在他腕间。 \"该走了,先找一处离仙域比较近的星空补充受损的能量才行。\" 黑影最后看了眼下方的生命星球,目光扫过那些仍被定格的芸芸众生。 某一刻,他的视线似乎与寒公子惊恐的目光隔空相遇。 \"感谢那个用血色阵盘的小家伙吧。\"黑影的声音直接在寒公子脑海中响起, \"若不是他引走部分碑文之力,本座恐怕还要多睡几千年。\" \"一步错落仙途断 步步踏血印诸天...\" 黑影口中小声念诵,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天运子,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 为何仙域每隔无尽岁月都会有一群疯子,前赴后继地...\" 他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最后化作一声轻叹:\"错了,都错了...究竟什么错了?\" \"还有这'欺天哀叹'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在仙域经久不衰,广为流传,连那些大人都讳莫如深...\" \"当那道恐怖身影踏入空间裂缝,笼罩修真界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各处被定格的事物重新恢复运转: 北境某处,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重重撞碎整片山崖,却茫然不知发生何事; 天阳宗大殿里,此起彼伏的叹息声突然继续,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存在; 新生城传送阵迸发出刺目光芒,迟来的空间波动终于扩散开来... 寒公子\"扑通\"坐倒在地,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他颤抖着摸向腰间,灵兽袋已空空如也—— 生死鸣咒鹿,天运罗盘还有开阳离火剑都已消失不见。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存在...\"寒公子牙齿打颤,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那感觉比面对石轩时还要恐怖了无数倍, 就像蝼蚁仰望苍龙,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就在这个时候,天地突然剧烈震动。 寒公子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这片天地突然变得陌生而排斥,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推搡着他,要将他挤出这个世界! \"这是...天地排斥?\"寒公子心头剧震, 突然想起天运罗盘曾经说过的话: \"此片星空被吾主封锁,用来封印某位大敌。 你们之所以能有这么多化神修士,完全是因为此片星空有吾主布置的能量。 不过这些能量帮了你们,也害了你们——你们无人可以突破炼虚,也无人可以离开。 想要正常离开。 除非...\" \"除非大阵被破!\" 寒公子突然明白过来,脸色刷地变得煞白:\"刚才那...难道就是被天运罗盘主人镇压的敌人?\" \"这么说...他已经脱困了?\" 星空大阵也已经崩溃了?\" \"那我岂不是...不需要借助天运罗盘也能离开这片星空了?\" \"这片星空...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进出了?\" —— 与此同时,在无人察觉的星空深处,狂暴的空间乱流肆虐不休。 一道浑身笼罩着白光的身影所过之处连最凶猛的空间风暴都无法近身, 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远去。 第186章 活下去 白芒之中,石轩身体平躺,头朝前方,任由周身白芒将他带向未知方向。 噗嗤—— 石轩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破碎的内脏碎片混在血沫里飞溅而出。 在这片虚无的空间裂缝中,那些血珠刚离开周身白芒,就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粉末。 他胸前那只雪白的轻尾灵兔正焦躁地抓挠着他的衣襟, 红宝石般的眼珠里倒映着周围肆虐的空间风暴。 石轩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的身体、气海,甚至连气海里那个血色元婴,此刻都像摔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溃。 最要命的是气海,简直像被砸碎的瓷碗, 原本充盈的灵力正从密密麻麻的裂缝里疯狂泄漏。 他把全身的疗伤丹药都吃了个遍,连当初在沧灵城捡到的补灵换命丹都吃了。 可完全没用——这是本命法宝五行阵盘的反噬,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治好的伤。 —— \"咳咳...咳...\"石轩又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将怀中轻尾灵兔雪白的皮毛染得猩红刺目。 他颤抖着从乾坤戒指中取出最后两块极品灵石。 掌心传来温润触感,让他恍惚想起那个沧灵界的化神女修—— 这等极品灵石向来被化神修士垄断, 若非当初击杀那名异界女修,他根本无缘得见。 \"系统...呵...\"石轩扯出一个惨笑,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老家那些人总说系统在手便能横行天下, 可如今呢? 不仅没能无敌于世,反倒落得这般濒死境地。 果然都是骗人的... 突然袭来的空间风暴让护体白芒剧烈震荡,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石轩用尽最后力气将灵兔护在胸前, 体内禁术疯狂运转,丝丝红雾从心脏渗出,如活物般缠绕在气海裂缝上。 但这修补终究是杯水车薪。 灵兔突然在他怀中剧烈挣扎起来。 石轩低头看去,发现小家伙正拼命啃咬他染血的衣襟。 混沌神智让它无法理解现状,但灵兽的本能却清晰感知到, 这个常喂它灵药的两脚兔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生命的本能让它恐惧这只两脚兔死亡。 其实它内心始终还藏着另一个恐惧。 自从在见到这只熟悉又陌生的两脚兔,它就感觉这个两脚兔就像变了个兔子。 周身散发着令它战栗的气息,仿佛随时会将它生吞活剥... 石轩望着眼前浑身血色,挣扎不已的轻尾灵兔,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容。 当初被天运罗盘打入空间通道时,腰间的灵兽袋突然裂开几道缝隙。 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放出轻尾灵兔,护体白芒也顺势将它包裹起来。 否则以空间风暴的恐怖威力,这小家伙早就灰飞烟灭了。 他在里面并没有发现胖懒贪的身影,——或许被那些人抓走了吧? 这只兔子还是当年看胖懒贪那只小白鹿太孤单,他才特意买来陪伴它的。 没想到命运的风拐了一个弯,最终竟成为自己生命尽头最后的陪伴。 王静欣死了,青意绵绵死了,胖懒贪下落不明,或许也已不在人世。 如今在这茫茫虚空之中,唯一陪着他的,就只剩怀里这只兔子了。 命运就像个残忍的上位者,总是喜欢将人折磨到体无完肤,然后在施舍那么一点点救赎。 从而满足他那扭曲疯狂的情感。 想到这里,石轩不由得发出一阵悲凉的大笑。 \"咔嚓嚓——\" 他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天道的回应—— 但那并非玄奥的道法真谛,而是如同冰面破裂般的清脆声响。 那是他体内元婴正在瓦解的征兆。 咔嚓、咔嚓—— 又是接连两声脆响从石轩掌心传来,那是极品灵石灵力耗尽后碎裂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石轩脸上浮现出惨然与绝望交织的神情。 \"就这样结束了吗?\" \"苦苦支撑到现在...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吗?\" \"不甘心啊!\" \"已至星空,却未能见星空一面,\" \"已至星空,却未知世上是否有幽冥地府。\" \"已至星空,却未能……\" 星空缥缈,此刻赴死。 \"不甘心啊!\" 石轩发狂般将数十块上品灵石一股脑塞进衣襟,不顾一切地抽取其中灵力。 \"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此刻他根本不敢去思考,若是灵力彻底耗尽,自己的肉身会不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 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乱流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可能只过去了一瞬间,又或许已经流逝了千年岁月。 当周围狂暴的空间风暴终于开始减弱时,石轩的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只是机械般的将上品灵石不断补充在身上然后吸收。 护体的白色光芒如同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闪烁了几下,温柔地将他\"吐\"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挤压感和刺骨的寒意让他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灵兔。 当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无边的星空。 浩瀚得令人窒息的宇宙。 他就这样漂浮在永恒的黑暗中,渺小得如同一粒被随手抛弃的尘埃。 远处,绚丽的星云在缓缓旋转; 近处,几块死寂的陨石无声地飘过。 更遥远的星空中,一颗恒星正在爆发,那道跨越数百年时空的光芒, 此刻恰好映入了石轩逐渐涣散的眼眸。 \"出......\" \"出来了?\" 石轩眼中刚燃起希望的火花,四周星空刺骨无形的重压与寒意就向他挤压而来。 幸好,这种程度的挤压与寒冷对他经过系统强化的身躯来说还能承受, 但体内灵力正在疯狂消耗,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即做出了最佳选择。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艘百米长的彩色飞船出现在眼前。 这艘通体由不同坚硬灵金打造的飞船,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船舱雕刻精美绝伦。 这是石轩早前特意炼制的,以坚固着称——当初察觉到那个世界存在危险时,他就预想到可能会有进入星空的一天。 此刻他顾不上其他,立即飞入船舱的一个房间内。 房间里早已备好了大量上品灵石。 他快速结印,先激活房间内的聚灵阵,紧接着船身上防护阵纹也开。 顿时,浓郁的灵力化作白茫茫的雾气,疯狂涌入石轩的身体, 船身上也闪起光幕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石轩终于睁开眼睛,身体的灵力泄漏与修复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但此刻的他不能离开聚灵阵半步,否则又会陷入之前那种濒死的状态。 石轩取出随身携带的两枚乾坤戒——一枚属于王静欣,一枚属于青意绵绵。 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后,他迅速将戒指中的所有灵石都取了出来,将自己完全埋在了灵石堆成的小山里。 轻尾灵兔被他安置在舱门外,一堆灵果滚落在小家伙脚边。 透过缓缓关闭的舱门缝隙,石轩看见灵兔困惑地歪着头, 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逐渐被灵力雾气吞没的身影。 \"活下去......\"他轻声呢喃,不知是在对灵兔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当舱门关闭,核心的防护阵法开启瞬间, 王静欣和青意绵绵的乾坤戒从他指间滑落, 两枚戒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船身里久久回荡。 第187章 轻尾灵兔 在浩瀚星空的某个角落,一艘彩色的飞船静静地漂浮着, 没有启动,没有移动,它就像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孤零零地悬浮在无边的黑暗里。 船身甲板上,轻尾灵兔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 它毛发已经又变回了雪白。 突然——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轻尾灵兔。 它耳朵微微一动,红宝石般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望向声音的来源。 一块巨大的陨石从远处飘来,撞上了船身, 随即被船体周围泛起的光幕弹开,缓缓飘远。 轻尾灵兔甩了甩脑袋,不再理会。 这种事它早就习惯了。 最初还会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如今已经泰然处之了。 它现在唯一在意的是那个\"两脚兔\"怎么还没从里面出来? 已经过去好久了……久到它几乎记不清最初来到这里的日子。 那些美味的食物早就吃光了,如果再不出来, 它这只可怜的兔子就要饿死了! 虽然它没有智慧,神识混沌不会说话,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行动起来。 它猛地跳起来冲进船舱,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那道紧闭的房门—— \"咚!\" \"咚!\" \"咚!\" 撞击声在寂静的飞船内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轻尾灵兔坚持不懈, 终于,在不知撞了多少次之后,房门缓缓打开了。 轻尾灵兔睁大眼睛,可眼前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只是那些飘散出来的白色雾气让它觉得很舒服, 就像回到了曾经那个充满柔和微风,土地青草的地方一样。 它心里充满疑惑: 这个\"两脚兔\"为什么带自己来这儿? 为什么不回山青水秀的地方? 还有—— 那个熟悉的短耳朵兔子、会飞的兔子,以及经常抱着它、身上香香的那只兔子,都去哪儿了? 正想着,忽然,一股清甜的香气从雾气中飘出。 紧接着,一堆食物\"哗啦啦\"地飞了出来,在它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鲜嫩的灵药、脆甜的灵果、都是它最爱吃的。 轻尾灵兔的红眼睛瞬间亮了——是吃的! 它迫不及待地扑向食物堆,对着一颗灵果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以它的修为,一颗灵果要消耗好久。 还没等它高兴多久,房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再次将它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它将食物吃得干干净净了。 这次还没等它去撞房门,房门已经自动打开了,里面又飞出一堆散发清香的食物。 再过许久时间,又是一堆…… 轻尾灵兔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当它吃完食物,房门就会打开,送出新的食物。 于是它不再着急,安心地等待着下一顿的到来。 直到这一天,飞出来的不再是香喷喷的美食,而是一颗颗圆溜溜的小丸子。 轻尾灵兔凑近嗅了嗅,红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它们黑乎乎的,闻起来有一股灵药的清香味道,但完全不像之前的食物那样诱人。 它犹豫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呸!呸!呸!\" 它立刻吐了出来,耳朵都气得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难吃死了兔了! 又干又硬,一点味道都没有!它越想越气: 那个\"两脚兔\"肯定躲在里面偷偷吃好吃的,然后把这些东西给自己! 愤怒的轻尾灵兔第二次用脑袋\"咚咚咚\"地撞门, 撞了一次、两次…… 不知撞了多久,它头晕眼花地停下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那只两脚兔始终没有开门,它放弃了! 没办法,它只能强忍着恶心,勉强吞下一颗小丸子……奇怪的是, 虽然味道难以下咽,但吃下去后,饥饿感立刻消失了, 身体里还涌出一股暖流,让它感到精力充沛。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黑漆漆的丸子也被它吃完了。 轻尾灵兔眼巴巴地盯着两脚兔的房门,心里想着: 这次连这么难吃的东西本兔都吃完了,那\"两脚兔\"总该给我换回那些散发清香的食物了吧? 然而——房门打开,飞出来的还是那一堆黑不溜秋的丸子。 轻尾灵兔彻底怒了!这也太欺负兔了! 它第三次用脑袋\"咚咚\"地撞门,它要找那只可恶的\"两脚兔\"算账。 撞了一次、两次……又不知过多久。 晕乎乎的它放弃了,那只\"两脚兔\"始终没有开门,没有理它! \"以后等你出来了,\" \"本兔……\" \"本兔就不理你了!\" 轻尾灵兔在心中恶狠狠的想道。 然而—— 等这次的食物吃完,轻尾灵兔红扑扑的眼睛望着新飞出来的黑色小丸子时。 它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懒洋洋地吃了一颗,便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累了,真的累了。 它已经不想再撞门了,反正……也习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轻尾灵兔趴在船边,红宝石般的眼睛倒映着深邃的星空。 \"看啊,又一颗闪闪发亮的石头飞过去了……\" 它呆呆地望着想着,\"它一定是去吃那些散发清香的美食了吧?\" 越想越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满是羡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它的毛发不再雪白,而是泛着灰黄。 它的眼睛不再明亮,而是蒙着一层阴翳。 它的动作不再敏捷,而是迟缓笨拙。 它开始经常做梦,梦见那片青翠的小院子,梦见那棵可以打盹的大树, 梦见那只没有耳朵、比它还爱睡觉的兔子! 还有那个总是抱着它、身上香香的两脚兔。 它突然很想离开这里。 很想很想—— 这艘飞船的每一个角落它都逛遍了每一处地方,它闭着眼睛都能找走一遍, 它厌倦了,它一定要回到那个小院子中。 可是那只两脚兔始终不愿意回去,也不愿意见它。 于是,它决定做点什么。 \"哼!\" 它决定绝食抗议! 可等到它饿得奄奄一息时,那只两脚兔还是没有出现。 实在扛不住了,它只好勉强吃了一颗小丸子—— 但它发誓,只吃这一颗! 抗议还是要继续的!它一定要抗议到两脚兔出现,带它回到那个小院,那棵大树旁边为止! 然而,等它将那些黑乎乎的小丸子再次吃光了。 可两脚兔依然没有现身,只是又送来一堆黑色难吃的丸子。 轻尾灵兔莫名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它已经很久没见过会动的兔子了,也很久没有听到有兔子在它身边唠叨了。 奇怪的是,它竟然开始怀念那只总是抱着它、身上香香的两脚兔, 尤其怀念她将自己抱在怀里絮絮叨叨的日子…… 越来越怀念。 在浩瀚缥缈的星空下,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星辰在无声闪烁。 轻尾灵兔的毛发越发暗淡,行动越来越迟缓。 它常常一整天都趴在同一个地方,望着一成不变的遥远星空发呆。 不知又过了多久,轻尾灵兔第四次撞向那扇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撞击,它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去做, 它那混沌而迷茫的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有股异样的感觉徘徊着。 那就像被什么东西将身体掏空了一样, 无比难受。 它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任何会动的兔子了。 太久太久了, 久到其他兔子的身影它都记不住了。 它……它多希望里面的那只两脚兔能出来, 只要就出来就好, 只要出来让它看看模样就好。 它已经原谅它了,原谅它偷吃那些美味的食物,给它那些难吃的小丸子了。 只要它能出来看一眼就好。 一眼就好了, 不要说话,不需要交流,只需要看看就好了。 它太渴望与其他兔子见一面了。 但是那扇大门始终紧闭。 它绝望又迷茫,一滴鲜红滴落在地上, 那是它不知撞击多久,将自己额头撞出伤口流下来的。 它怔怔的看着那滴鲜红,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那是不同于黑色小丸子的味道,美味极了, 但它只舔了一口,便远远躲开了。 因为在它内心深处,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只看不见身影的小兔子告诉在它耳边道: \"这不能吃!\" \"这不能吃!\" 轻尾灵兔突然转身冲向那些小药丸,疯狂地吞食, 一颗接一颗,直到肚子撑得圆鼓鼓的, 直到……最后一颗小丸子也被吃完。 它强忍着肚子想要爆开的感觉,希冀的看着房门。 一分钟…… 两分钟…… …… 光芒闪烁间,那扇房门终于打开了。 它欣喜若狂——终于开了吗? 它不顾一切地朝里面冲去, ……却被一道光幕死死挡住,怎么也进不去。 它不甘心,第五次冲向房间。 一次…… 两次…… 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房门只是飞出了一些小药丸,而且还是比之前小了无数倍的白色药丸,便再次无情冷酷的关闭了。 它望着那光幕的寂灭,大门的再一次紧闭 又一种说不明的情绪在它心中出现徘徊。 星光璀璨,无数星辰闪耀着刺目的光华向着未知的深处迸发。 年迈到再也走不动的轻尾灵兔看着空寂璀璨的星空, 红宝石般的眼睛最后一点亮光熄灭, 它带着绝望与怨恨死去。 尸体渐渐风干,化作一具干尸, 却依然保持着望向星空的姿态,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天堂。 在它死去不知多少岁月。 终于那扇紧闭多年的房门彻底打开了。 第188章 从正柯 石轩望着地上轻尾灵兔的尸体,轻叹一声。 他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右手一挥,兔子的尸体便自动飞入盒中。 盖好盖子后,他将玉盒收进了储物戒指。 其实在闭关期间,石轩早就感知到这只灵兔绝望的情绪和渐渐消逝的生命力。 好几次他都犹豫要不要把兔子带进闭关室,或者用禁术为它续命,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浩瀚星空无边无际,连他自己都活得如此痛苦,死亡或许对兔子来说反而是解脱吧。 如今他对王静欣的死已经看淡了些,但那份感情和怨恨依然深埋心底。 石轩抬手一招,房间里一个沙漏飞了过来。 这是修士专门用来计算闭关时间的普通法器,每落下一粒金沙就代表过去一年。 现在沙漏底部已经积了117粒金沙,意味着这次闭关持续了整整117年。 现在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而且即将突破到化神境界,须找到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进行突破才行。 他现在所在的这片星空灵气极其稀薄,几乎等于没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他身上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了。 飞舟行进间,石轩将神识扩展到数万里的范围。 自从来到星空后,他就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许多,神识范围更是比从前扩大了一倍。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之前那片星空有星空大阵的限制。 而在这百年间,通过系统加点,他的神识又延伸了不少。 此刻的系统界面显示: 防御:80(已满) 力量:80(已满) 灵魂:80(已满) 真实之眼:80(已满)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更加强健的体魄, 石轩掐动法诀,让停泊了上百年的飞舟重新启动,朝着星空未知深处飞去。 —— 山风呼啸着穿过留守门破败的殿堂,腐朽的窗棂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与风声交织成一片呜呜的哀鸣,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从正柯站在摇摇欲坠的门廊下,望着不远处如潮水般翻滚的黑雾,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从正柯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苦闷的想着。 他仰头灌了口自酿烈酒,辛辣的液体如火烧般灼过喉咙,呛得他咳嗽连连, 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头那股寒意。 一年前那个雨夜的情景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蜷缩在街角,脸上还带着赌坊打手留下的淤青。 就在这时,一位邋遢老道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老道须发花白,道袍上满是油渍,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活脱脱一个江湖骗子的模样。 \"小友面相不凡,乃是百年难遇的仙道奇才啊!\"老道眯着醉眼,开口竟是要收他为徒。 当时他刚被赌坊打手揍得鼻青脸肿,连正眼都懒得瞧这个醉醺醺的老头,心里认定这是个骗吃骗喝的老骗子。 谁能想到,老道见他不信,竟当场露了一手五鬼搬财的法术。 只见老道掐诀念咒,五道黑色旋风突然从他掌心冒出,卷起一股透骨寒风。 那旋风呼啸着消失在雨夜中,不多时又呼啸而回, 旋风散去时,自己输掉的钱财竟连本带利地出现在老道手中。 \"如何?这下信了吧?\"老道得意地晃着手中的钱袋。 这时他才惊恐的发现,天空下着瓢泼大雨,而这老道自雨中走来,身上竟连雨渍都没有。 当时的他欣喜若狂,反正自己无亲无故,学点法术当个逍遥仙人也不错。 谁知跟着这老骗子跋山涉水几个月,最后来到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 而且眼前只有两间摇摇欲坠的破屋子, 门匾上\"仙隐门\"三个金漆大字已经剥落了大半,只剩下些斑驳的痕迹。 \"师父,咱们门派其他人呢?\"年轻的从正柯当时还满怀期待,幻想着能见到一群仙风道骨的同门。 老道正坐在门槛上抠着脚丫子,闻言头也不抬:\"哦,没人了,现在就咱俩。\" 从正柯现在想起来还气得牙痒痒。 更可恨的是那老东西只教了半年基础心法,某天说去山下买酒,就再也没回来。 留给他的几本基础法术都是残破不全的古籍,其中唯一能攻击的天雷术,他练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雷花都劈不出来。 \"轰隆——\" 黑雾中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响动,惊得从正柯一哆嗦,手中的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雾,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 两天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女鬼大摇大摆闯进山门,那女鬼面容姣好却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她随手扔下一封用血写就的书信,便化作一阵阴风消失了。 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紫衣鬼王要征用此地修炼,限他三日滚蛋。 \"现在连小鬼都这么嚣张了? 连仙人宗门都敢随意进出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从正柯想起自己当时怒极出手,结果法术还没念完,就被那女鬼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扇飞,重重撞在墙上。 现在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后背更是青紫一片。 连个送信的小喽啰都打不过,怎么对付那传说中的紫衣鬼王? 听便宜师父说,那鬼王修炼万年,最喜欢生吞活人精魄... \"要不...跑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反正师父都跑了,这破门派要传承没传承,要秘籍没秘籍,连香火钱都收不到半文...留下来等死吗? 从正柯快步走回自己住的偏殿——说是偏殿,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冬天挡不了寒风,夏天挡的住凉风。 下雨天更是有意思,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他翻出个破旧的包袱皮,把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 那几本翻烂的基础法术和被便宜师父花的只剩下几十枚铜板一股脑塞进去。 动作太急,手肘碰到了桌上的油灯。 在昏黄摇曳的光线下,他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幅师徒画像—— 画中老道笑得贼兮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老骗子!\"从正柯狠狠朝画像啐了一口,却感觉眼眶莫名发热。 他想起第一次成功引动雷法时,虽然只是指尖冒出几点雷弧,老道却高兴得拍着他肩膀说\"有出息\"的样子; 想起寒冬腊月里,两人围着快要熄灭的火炉取暖时,老道讲上古时期那些前辈高人他们移山填海、撒豆成兵的羡慕与向往…… —— 第189章 天外邪魔 石轩后悔了。 他后悔放任轻尾灵兔的死去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只灵兔的死而如此痛苦。 星空浩瀚,无边无际。 他的飞船像一粒尘埃,漂浮在这永恒的黑暗里。 四百多年了,他连一颗有生命的星球都没遇见。 闭关疗伤时,时间如流水,一眨眼便是百年,可如今,每一刻都是煎熬。 原来,孤独才是最可怕的劫难。 闭关疗伤时,他至少还有目标,有活下去的盼头。 可现在呢?他只是漂流,漫无目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飞船已经被他缩小到五米大小,灵石所剩无几,只剩几千枚。 若是继续这样消耗下去,再过不久,他恐怕连维持飞船运转的灵力都不够。 那样就只能凭借肉身横渡虚空,那样只会更糟。 若是当初用禁术救下轻尾灵兔,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至少,有个活物陪着自己。 哪怕它只是一只灵兔,哪怕它连话都说不了。 可至少,在这无尽的星海里,他还能听到一点声音,感受到一点温度。 就像凡间传说中的嫦娥,偷吃仙丹飞升月宫,最终却因孤独而抱兔为伴。 他呢?他明明有机会的,却亲手放弃了。 他甚至自私的想, 只要自己将轻尾灵兔救下, 它…… 它不过在孤独个几十年而已,自己就出来了。 它…… 它为什么不能等呢? 自己可是它的主人,要不是自己它早死了,被人吃了不是嘛?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它已经死了。 为了对抗孤独,石轩拼命给自己找事做。 制符、炼器、制作傀儡…… 甚至他给飞船添加了一道又一道阵纹,直到飞船材料无法支撑才停止。 乾坤戒指里所有的灵材都被耗尽,符箓堆积如山,傀儡排列成阵, 可这些死物,终究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 他望着永恒的星空,忽然想起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如果她们还活着,该多好啊。 王静欣一定会叉着腰,瞪着眼睛骂他:“狗男人!又发神经了是不是?\" 青意绵绵则会扑扇着翅膀,气鼓鼓地喊:“狗男子!” 他忍不住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 \"哈哈哈——\"石轩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飞船嗡嗡作响。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横流,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 是啊,他可不就是疯了么?在这永恒的牢笼里,理智才是最先被消磨的东西。 就在笑声渐歇时,石轩的神识边缘突然传来一丝异样波动。 他猛地僵住,所有表情凝固在脸上。那感觉...那感觉像是... \"水?!\"他触电般睁大了眼睛。 神识全力扩展,在数万里外的星域边缘,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正在缓缓旋转。 大气层下的液态海洋反射着恒星的光芒,那抹蓝色在死寂的宇宙中如此鲜活,如此...温暖。 石轩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金色光芒从眼底迸射而出。 他手忙脚乱地扑向飞船边缘,颤抖的双手几乎捏不出完整法诀。 老家上学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 \"碳基生命的需求之一,就是水...\" 有水不一定会有生命,但至少...看这颗星球的样子,是有生命的。\"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将剩余灵石一股脑放出, 飞船发出濒死般的轰鸣,缩小的船身在真空中剧烈震颤。 石轩不管不顾,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血雾融入飞船的瞬间,\"飞船\"化作一道彩色流光,朝着那片蔚蓝疾驰而去。 一颗颗灵石开始崩解,接连化作齑粉 石轩却笑得像个孩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大的蓝点。 四百年来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名为\"希望\"的悸动。 —— \"小道士!\" 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在山间回荡,让从正柯的后颈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的面前,一身穿紫衣的女子正悬浮在半空中, 下半身罩在翻滚的黑雾里之中,那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影, 时而探出苍白的手臂,时而露出狰狞的面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从正柯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双腿打颤。 \"这位美丽大方,楚楚动人的姐姐!\" 从正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 \"那啥,这片山头让给你们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开溜,道袍下摆差点被自己慌乱中踩到。 心中暗暗倒苦:\"老天爷啊,宗门附近为什么有这种煞星?\" \"这么多年了,还未铲除嘛?\" \"师父,你现在又在哪里啊?不打算来救救亲爱的小徒嘛?\" \"站着!\" 还没走出三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让他僵在了原地。 从正柯缓缓回头,看见一个小女鬼飘在半空,正叉腰瞪着他。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前几天用书信砸他脑袋的那个穿粉衣服的小女鬼吗? \"这位姐姐,\"从正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哼!\"小女鬼冷哼一声,飘到他面前,坏笑着围着他转了一圈, \"前几天通知让你走,你偏偏不走,\" \"现在想走是不是晚了一些?\" \"那也不用走了,你就乖乖的留下来吧!\" 从正柯额头渗出冷汗,强撑着笑容道: \"这个...姐姐说笑了,我一个小道士,要修为没修为,要长相没长相,留在这里多碍事啊...\" \"少废话!\"小女鬼突然变脸,原本清秀的面容瞬间变得青面獠牙, 十指长出寸长的黑色指甲,\"再啰嗦我就把你的心肝挖出来下酒!\" 从正柯\"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脸色煞白:\"别别别!有话好说!我...我不走就是了!\" \"蓝儿,别吓唬他了。\"紫衣女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黑雾收敛,露出修长的双腿。 她走近从正柯,弯腰伸手将他扶起,动作优雅得如同大家闺秀。 \"小道长莫怕,我们并无恶意。\" 从正柯被那冰凉的手触碰到,浑身一激灵,却不敢挣脱。 近距离看,这紫衣女子容貌极美,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若不是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气,简直与活人无异。 \"姐姐贵姓?\"从正柯小心翼翼地问。 \"我姓复,\"紫衣女子微微一笑,\"单名一个玥字。\" 复玥,从正柯念道几句,这个名字师父提起鬼王的时候,和自己说过, 也不觉得奇怪。 唯一奇怪的还是这个女鬼就在自己山门旁边,那些死去祖师为什么一直没处理? 听师父说都活了上万年了。 是打不过吗? 从正柯暗自想到。 \"原...原来是复玥前辈!\"表面上从正柯还是声音发颤回答,\"晚辈从正柯,见过前辈!\" 复玥掩嘴轻笑:\"小道长不必多礼。 我观你骨骼清奇,体质特殊,正适合帮我们一个小忙。\" 从正柯心中警铃大作。什么\"骨骼清奇体质特殊\",怎么和师父当初是的一样的套路? \"不知...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 他怕女鬼等的焦急,一个不开心将他杀了,不敢多想,赶忙询问。 紫衣鬼王刚想开口,就在这个时候!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彻云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正柯惊恐地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无数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中游走。 \"这是...天怒?\"复玥脸色骤变,紫衣无风自动。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从正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双腿一软—— 在九天之上,一个红色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无数道颜色各异的雷霆。 那些雷霆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金色、紫色、黑色... \"那是什么人?\"小女鬼蓝儿瑟瑟发抖地躲到复玥身后,\"气息好可怕...\" 不仅仅是他们, 整个世界的生灵都仰望着这骇人景象。 飞禽走兽惊恐地匍匐在地,凡人纷纷面露骇然。 那红色身影周围的雷霆随便一道落下,都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人影面对如此恐怖的天劫,竟然纹丝不动。 无数雷霆劈在他身上,却连衣角都没能掀起。 \"绝对不是渡劫...\"复玥喃喃自语,绝美的面容上满是震惊。\" 就在这时,红色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低头。 从正柯只觉得一道目光穿透云层,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尽星海,看到了宇宙洪荒,看到了... 一双饱经沧桑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轰——\" 一道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突然出现,红色人影一步踏入,消失不见。 紧接着,所有雷霆如潮水般退去,乌云散尽,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从正柯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复玥,发现这位紫衣鬼王也面色苍白,显然受到了极大震撼。 \"姐姐...那是...\"从正柯声音颤抖。 复玥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向从正柯:\"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倒像是古籍记载的天外邪魔。 那个存在...可能已经入侵此界了。\" 第190章 玉佩 此刻,被他们称作\"天外邪魔\"的石轩正独自站在一片葱郁的森林中。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斑驳光影,四周蝉鸣声此起彼伏。 石轩深深吸了口气,胸腔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只有真正失去过的人,才会懂得眼前这平凡景象的珍贵。 他从乾坤戒中取出那个存放轻尾灵兔的玉盒,指尖在温润的玉面上轻轻摩挲。 选定一棵参天古树后,他足尖轻点地面,树根处的泥土便如活物般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将玉盒郑重地放入地缝后,泥土又无声地合拢如初。 石轩凝视着恢复如常的地面,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 这时候,石轩细细感受四周传来的排斥力。 这股力量虽然来势汹汹,却似乎拿他无可奈何。 就在他刚踏入这个世界的一刹那,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便迎面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抗拒他的进入。 石轩心想,这大概就是此界的天道在作祟。 还没等他多想,漫天雷霆便轰然劈下,声势骇人。 起初石轩还有些心惊,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雷霆的威力,似乎弱得过分? \"威力......顶多也就相当于普通化神修士的攻击吧?\" 这样的程度自然拦不住他,石轩轻松突破阻碍,顺利进入了这方世界。 当他展开神识探查时,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神识范围似乎又扩大了。 \"现在差不多能覆盖百万里了?\"这个发现让他若有所思, \"难道每个世界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天道,而且实力各不相同?\"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石轩伸出食指,轻轻朝虚空一点。 只见他指尖附近的空间竟然开始扭曲,随即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随着他稍稍加力,这道空间裂缝竟不断扩大,四周的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收回手指后,石轩静静观察着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我刚才只动用了相当于筑基后期的肉身力量,就能轻易撕裂此界空间...... \"他暗自思忖,\"看来不同世界的天道确实强弱有别。\" —— 想到这里,石轩不由得回忆起之前被系统带入的\"天灵界\"……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不再深究。 \"系统太过神秘,想再多也是徒劳。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系统见到那座巨碑时,曾发出过意义不明的低语。 系统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但那不是现在的他能解决的,也不是此刻该纠结的事。 就算真如老家那些人口中的阴谋论, 系统其实是在\"养猪\",等养肥了再宰…… 但那也得等他足够强大之后,才有资格被宰,至少现在的系统应该是好的。 就算他想反抗…… 现在的他,连系统藏在自己身体的哪个角落都察觉不到,谈何反抗? 与其整天提心吊胆、疑神疑鬼,杞人忧天, 倒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至于天灵界,那片的星空都非常诡异……问题太大,想了也没用。 石轩深吸一口气,刹那间,方圆千里的天地灵力疯狂汇聚,化作一道手指粗细的白色灵流,朝他席卷而来。 然而,这股灵力仅仅维持了片刻,便越来越稀薄,最终彻底消散。 \"这世界的灵气……也太稀薄了。 \"石轩苦笑一声,\"看来是个相当弱小的世界。\" 忽然,他目光一凝,望向远方某处。 刚刚降临此界时,他曾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不再犹豫,石轩抬手一撕,空间顿时裂开一道缝隙。 他身形一闪,直接踏入其中。 —— 从正柯垂头丧气地跟在两个女鬼身后,心里已经彻底认栽了。 看这架势,今天怕是在劫难逃。 那紫衣鬼王复玥说要他帮忙,却又不说明白帮什么忙。 再想起她之前说自己体质特殊...... 从正柯立刻想起师父藏书里记载的那些女鬼采阳补阴的传说。 在鬼物眼中,自己这种修行之人可不就是大补的灵药吗?该不会真要拿自己来...... 他偷瞄着紫衣鬼王婀娜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 心里突然冒出个不争气的念头:要是旁边那个粉衣女鬼也一起的话......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好像死得也不算太亏? \"就这里吧。\" 紫衣鬼王在一座荒废的院落前停下,淡淡瞥了他一眼。 \"啊?好......!\"从正柯猛地回神,见鬼王正盯着自己,手不自觉地开始解腰带—— \"你干什么呢?\"粉衣小女鬼瞪圆了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要......那个......采阴补阳吗?\"从正柯结结巴巴地回答。 粉衣小女鬼闻言大怒,十指瞬间变得细长锋利,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她气得直跳脚,\"就你这副德行,也配打本姑娘的主意?!\" 从正柯被打得抱头鼠窜,脸上被抓出好几道血痕,可怜巴巴地缩在地上。 紫衣鬼王冷眼旁观,直到这时才淡淡开口:\"蓝儿,够了。\" 鬼王复玥看着满脸血痕、委屈巴巴的从正柯,平静地说道:\"小道士,把你师父房间内,所有和法器相关的东西都拿出来。\" \"啊?\"从正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师父留下的那些破烂。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乖乖进屋翻找。 好一阵折腾后,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出来—— 豁口的铁剑、包浆的葫芦、褪色的木牌,黑色令旗……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紫衣鬼王衣袖一挥,这些物件自动分开。 她的目光落在一块雕花玉佩上,随手一招,玉佩便飞到从正柯面前: \"用你的灵力激活它。\" 从正柯这才知道,原来她是让自己激活法宝的, 想来也是,她是女鬼,体内只有阴气,还真无法使用。 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从正柯想起这好像是师父常年摆在床头的物件,平时看着平平无奇。 自己也从来未曾动用过它,没想到居然是法宝。 他勉强从还没开辟的气海里榨出丝灵气—— 就他现在这半吊子水平,连正经修士都算不上。 随着灵气注入,玉佩突然绿光大盛,在半空投映出幅山水地图,上头还有个刺眼的红点。 \"这是...藏宝图?\"从正柯盯着那些山脉河流的线条发愣,完全看不懂红点标记的含义。 可紫衣鬼王见到红点竟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原来...你在这里...\" 还没等他想明白,粉衣小女鬼一把抢过玉佩。 从正柯识相地没反抗,搓着手对紫衣鬼王干笑:\"那啥...复姐姐,我能走了吧?\" 紫衣鬼王缓缓摇头,红唇吐出句让他心凉的话:\"恐怕...你走不掉了。\" 第191章 鬼魂—神魂 听到这番话,从正柯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袖中师父传给他的神行符,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然而紫衣鬼王和粉衣小女鬼却纹丝未动,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呸——\" 几十里外,从正柯从流光中现出身形,回头啐了一口,骂道: \"什么狗屁鬼王,还想留下道爷?做梦去吧!\" \"等道爷练成天雷正法,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正骂得起劲,突然看见面前一道黑光凝聚。 转眼间,黑气弥漫,紫衣鬼王复玥和粉衣小女鬼已经在他面前显出身形,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从正柯一屁股跌坐在地,心里暗叫:\"完了!\" 粉衣小女鬼飘到他跟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得他一个趔趄, 接着骂道:\"我家小姐可是天人境界,就凭你也想逃?\" \"姑奶奶告诉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嘿嘿!\" 从正柯爬起来,也不生气,搓着手,嘿嘿笑着走到粉衣小女鬼面前道: 姑奶奶,咱这不是给你们开玩笑嘛? 咱可是老实人,怎么会瞎跑呢? 粉衣小女鬼白了他一眼冷哼道: \"没骨气!\" 听到这话,从正柯丝毫不在意,他从小就是要饭长大的,要是有出息早就饿死了。 紫衣鬼王看着从正柯平静道: 小道士,你放心吧,我不杀你,只是需要你体内灵力激活玉佩随时辨明方向而已, 听到这话,从正柯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 天地间猛然降下一股恐怖的威压,周围空间瞬间凝固如铁。 紫衣鬼王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 她当即就要化作黑雾遁走,却见眼前虚空泛起涟漪—— 一个红衣男子踏空而出。 红衣男子现身刹那,在场一人二鬼顿时动弹不得。 从正柯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心头剧震: 这不就是方才那个天外邪魔吗?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紫衣鬼王复玥同样震惊地望着红衣男子。 以她远超从正柯的修为,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浩瀚如渊的气息—— 而且她立刻认出,这正是前不久强行闯入此界的天外邪魔。 石轩扫视着眼前三个蝼蚁,随意打量了一眼, 然后看向自己出现的空间通道,有些意外, 他刚刚想试试撕裂空间能走多远,没想到, 穿梭空间一次居然十万里。 看来,世界的法则不同,能使用的空间也不相同。 他抬手一抓,从正柯凌空飞来。 仔细探查后,发现这不过是个二十出头、 连气海都未开辟的凡人,倒是身怀罕见的雷火双变异灵根。 \"就是这小子让我心生感应?\"石轩目光落在他颈间的吊坠上——那是块布满玄奥纹路的黑色小石头。 当石头落入掌心时,一股奇异波动骤然荡漾开来。 \"寂灭之石?\"石轩眉头微挑,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方玉盒。 盒中静静躺着的,赫然是他在寂灭火山所得的同源之物,只是体积大了数倍。 寂灭之石自从石轩得到便一直未能参透此物玄机, 但当年林川白曾借此布下超越五阶的惊天大阵。 肯定不凡,如今没想到又遇到一块。 \"石轩目光微微一凝,从正柯应声昏厥。 石轩单手按住其天灵盖,直接发动了搜魂...... 他现在有许多问题,此界叫什么名字? 势力划分,还有他寂灭之石怎么来的,作用又是什么…… 问的再多不如自己所见, 片刻后,石轩收回手, 他已经查明了, 此人名叫从正柯,师门仙隐门。 此界名为\"在生界\"至于势力,在从正柯的记忆中只知道有一座凡人皇朝,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关于寂灭之石,是他师父传给他的, 他也不知道有何功效,只知道师父传给他的时候说, 此物很重要,仙隐门全派都可以死去。唯独此物不可丢, 而他师父又已失踪。 对着昏迷的从正柯喷出一口禁术。看着手中的小寂灭之石。 \"罢了。\"石轩将小石头抛回从正柯怀中。 既然不知功效,而他已有大块的寂灭之石,再多这块碎片也无甚用处。 —— 石轩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两只女鬼。 从正柯的记忆里得知,那个穿紫衣的叫复玥,据说是活了上万年的鬼王—— 这话石轩压根不信。 修仙界里活了几万年的鬼魂他又不是没见过,但绝不是这副德性。 说起来,鬼魂这东西在修真界挺有意思的。 凡人死后,魂魄能在阳间浑浑噩噩逗留几天, 要是没被修士特意炼化,或者碰上什么特殊机缘,很快就会消散—— 谁也不知道是彻底灰飞烟灭,还是去了传说中的九幽地府。 不过凡人的鬼魂要是被修士炼化过,那就能一直存在下去,具体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准。 但这种鬼魂永远浑浑噩噩的,全靠本能行动。 古籍里记载,这种鬼物更像是七情六欲的具象化。 就像万宝商号养魂幡里那只艳鬼,就是凡人的魂魄,已经存在了几万年了。 那也不过只比普通凡人鬼魂多了些混乱的意识而已。 修士死后也有魂魄,不过修士管这个叫\"神魂\"。 和凡人鬼魂最大的区别在于—— 修士的神魂能保留生前全部记忆和神智。 但有个限制—— 比如筑基修士最多有两百多年寿元。 如果他活了一百岁时死了,神魂幸存,那也顶多再存在一百多年, 绝对不可能像凡人鬼魂那样永世长存。 否则,修士们早集体自杀追求另类长生了。 而且修士斗法时,往往都会斩草除根连神魂一并灭杀。 这种灭杀,不到元婴期,修士神魂根本无法反抗。 要是侥幸逃过一劫还想续命,倒是有三条路可走:要么转修鬼道,要么寻找延寿的天地灵物, 最后便是夺舍他人换具肉身,争取突破更高境界。 至于修士和凡人魂魄的本质区别是从开辟气海那一刻就注定了。 修仙界每个时代都有大能研究二者区别, 但最后总结出也就四个字: \"仙凡有别!\" 凡人从开辟气海的那一刻,便已经不算是纯正的凡人了。 万物皆在阴阳平衡之中,有所得必有所失。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天地自然规律不偏不倚,不会刻意偏袒谁,而是维持一种特殊的平衡。 —— 而石轩面前这只紫衣鬼王不过筑基初期修为, 看神智健全的样子,恐怕只是修士的神魂所化,顶多活了一二百年而已。 第192章 那一日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排除她是某个厉害修士的神魂, 跟自己一样从星空穿越而来,一直在装弱鸡扮猪吃老虎。 但这个说法有点说不通——她装给谁看呢? 就算要养伤,也不该选这种低等世界啊。 又或者,这方世界和天灵界不同,此界修士的魂魄真能存活那么久? 石轩懒得再琢磨,一把将紫衣鬼王摄到跟前。 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直接震晕,发动搜魂。 这是他头一回对神魂使用搜魂。 以前观看的古籍记载,对阴魂搜魂比对活人要痛苦数倍, 而且如果施术者修为不够,很可能让神魂当场灰飞烟灭。 不过以石轩的修为,自然能保她不死。 待查明记忆,石轩收手,照例给了她些禁术红雾。 红雾在鬼体表面流转,转眼就被吸收了—— 这倒是让石轩对注意了几眼, 没想到阴魂真能吞噬禁术红雾? 撤去威压后,仅剩的那只粉衣小女鬼战战兢兢开口:\"你...你到底是...?\" 石轩没搭理她,袖袍一卷便带着一人二鬼返回山门。 方才的搜魂已经让他掌握了关键信息: 他们所在的皇朝名为大天皇朝。 这紫衣鬼王复玥竟是仙隐门弟子,和从正柯的师父是师兄妹。 他们自幼一起修行,后来复玥走火入魔改修鬼道,反而因祸得福突破到了筑基期。 有趣的是,这方世界的修士把筑基期称作\"天人境\"。 按复玥记忆所述,此界巅峰修士称作陆地神仙境。 所谓陆地神仙,其实就是金丹期。 金丹期便能在这方世界称王称霸。 而且此界真正的战力担当反而不是修士,而是凡人武者。 凡人分四个境界:武者、宗师、天人、陆地神仙。 前两个还算常见,后两个就凤毛麟角了—— 尤其是陆地神仙,目前整个大天皇朝似乎只有两位。 当然是按人类有两位,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看着昏迷的紫衣鬼王,石轩暗自思索。 以她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方世界确实够资格称作鬼王了。 毕竟按她记忆所示,整个大天皇朝达到天人境的不过十余人。 至于皇朝之外的天地...连她也不得而知了。 —— 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前,石轩将一人二鬼随意丢在地上。 他看向那只粉衣小女鬼,用通过搜魂学来的此界语言平静说道:\"不许离开。\" 说完便不再理会女鬼的反应,径直走向一间屋子。 这是从正柯师父的房间。 通过复玥的记忆,石轩知道这里暗藏着一处机关——仙隐门的核心所在。 他对着破旧木床左侧的木腿踹了一脚,随着\"咔嚓\"一声响,面前的地面出现了一个令牌形状的凹陷。 石轩随手一招,院外昏迷的从正柯怀中飞出一块刻着\"隐\"字的令牌,正好嵌入凹陷处。 霎时间,地面上光华流转,一个漆黑的洞口显现出来。 石轩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 下方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四周岩壁上闪烁着幽暗的荧光。 洞穴中央,一束光华流转不息,旁边摆放着一个人工打磨的石架,上面陈列着几块玉简。 石轩走到那束光华前,不禁摇头叹息, 仙隐门视为核心的东西,不过是聚灵阵聚集而来的稀薄灵气罢了, 而且这灵气的浓度实在低得可怜。 转身来到石架前,石轩打量着面前的七枚玉简:\"这就是所谓的核心机密?\" 通过复玥的记忆得知,此地历来只有掌门才能进入。 她一直遵守师命从未进来过。 复玥之所以知晓这个秘密,也全因她是上一代掌门的女儿,又是从正柯师父的情人。 她此前一直在闭关,今日才出关,专程来寻从正柯的师父。 石轩对那些儿女情长毫无兴趣,直接取下一枚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记载着一些基础的修士功法,可惜大多都已残缺不全。 快速浏览完毕后,他退出神识,又取下另一块玉简...... 依旧如此, 直至第五枚玉简: —— 历391年 苍穹骤暗,日月无光。 天地间的灵力如百川归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疯狂攫取, 只瞬息之间,原本充盈世间的灵气便消散殆尽,十不存一。 众修惊恐发现,体内的法力竟如沙漏般流逝,连吐纳都变得艰难。 灵脉枯竭,灵草凋零,整个修仙界如遭天罚。 短短半月,此界包括海族灵兽一脉,共六位化神老祖接连撕裂虚空, 仓皇逃离此界,再未归来。 —— 历395年 灵气枯竭,修行之路几近断绝。 各大宗门、势力为争夺残存的洞天福地,掀起血雨腥风。 灵兽一族亦被迫卷入战局,与众修厮杀不休。 那一日 天穹被术法染成赤红,大地因征战满目疮痍。 尸骸堆积成山,怨气凝结如雾。 —— 历422年 持续数年的混战终于落幕。 众修以惨重代价取胜,将灵兽一族尽数驱逐至蛮荒苦寒之地。 曾翱翔九天的神禽、翻江倒海的凶兽,却终只能在冰原荒漠中苟延残喘。 而所谓的“胜利者”,也不过是守着日渐枯竭的灵脉,在绝望中挣扎。 —— 历473年 山岳之间的灵气彻底稀薄,众修将目光投向了无尽海域。 数千万修士驾驭遁光、祭起法宝,如彩色蝗虫般涌向汪洋。 那一日,苍天泣血,雷暴如怒。 那一日,碧海化赤,尸浮万里。 那一日,血海映射,亲族哀嚎。 那一日…… 众修以半数修士陨落为代价,终将海域占领。 为延续仙统,修仙界众修联手在海域之极筑起“登仙岛”, 并布下惊世大阵,强夺天地残余灵气汇聚于此。 —— 历569年 那一日,登仙岛剧变, 残存海族与灵兽一族联手归来。 海族驾驭万丈巨浪,席卷天下。 残存灵兽燃烧精血,遮天蔽日。 那一日… 登仙岛崩裂,大阵反噬。 冲天的灵爆将岛上生灵尽数湮灭,连元婴大能都未能逃脱。 碧波吞没了一切,从此,世人只称此地为“葬仙岛”。 …… 贫道有愧。 大战前夕,心生畏惧,假死遁世,藏于凡尘。” 在此立下\"仙隐门。\" 如今贫道寿元将近,留下此界辛秘,待有缘……” 玉简末尾,字迹渐淡,似有叹息萦绕: “仙道……终究,是一场空啊。” 岩洞内,荧光幽冷,石轩放下玉简,默然良久。 第193章 小棉花 石轩仿佛看见了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苍穹骤然黑暗,日月同时失去光辉, 看到无数修士惊恐地发现体内法力正飞速流逝, 看到六道璀璨光芒撕裂虚空,那是化神修士仓皇逃离此界的景象... 看到无数生灵为了稀薄灵气大战,生灵哀嚎,山河破碎。 玉简中的记载断断续续,却勾勒出一个修仙文明由盛转衰的悲剧。 每一笔都仿佛要刺穿玉简,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绝望与不甘,即使时隔无数岁月依然清晰可感 放下第五枚玉简,石轩拿起第六枚。 这枚玉简详细记载了仙隐门的兴衰史。 原来这个门派是当年那位假死遁世的元婴修士所创, 最初选址在此是因为地下有一条残存的微型灵脉。 但随着时间流逝,灵脉逐渐枯竭,仙隐门也一代不如一代。 第七枚玉简记载的是一些修仙常识和基础功法,对石轩而言毫无价值。 但其中一页关于\"天外陨铁\"的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降奇石,色如墨,触之奇异...门中祖师称其为'天陨石',谓其来自星空深处...\" 传说与灵力消失有关,是祖师在葬仙岛所得。 石轩眼中精光一闪。 这描述与他手中的寂灭之石极为相似!但遗憾的是,玉简中并未记载更多信息。 将玉简放回原处,他凝视着那道灵气汇聚的光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个世界虽然灵气稀薄,但隐藏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多。 自己刚刚来到此界,并不打算立即离开前往星空, 其实就算想离开,自己也没有灵石横渡星空。 葬仙岛、寂灭之石、灵气枯竭的真相... 这些事情倒是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值得探究一番,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足够的灵石为下次星空穿越做准备。 大天皇朝作为拥有陆地神仙的凡人王朝,应该收藏了不少天材地宝或者辛秘。 自己第一站可以去那里探查一番,在不济去葬仙岛看一看, 自己还是要离开此界的。 就在他即将踏出岩洞时,突然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岩壁某处传来。 他脚步一顿,神识仔细扫过那处岩壁,发现后面竟有一个隐蔽的暗格。 \"藏得倒是巧妙。\"石轩抬手一道红芒射出,岩壁无声无息地溶解,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年代久远。 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块暗淡无光的玉简。 将神识探入, 玉简上则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地点, 其中一个被特别圈出,旁边写着\"葬仙\"二字。 \"这是...葬仙岛的地图?\"石轩挑眉。 应该是那位创立仙隐门的元婴修士所留。 可惜地图太过简略,又没有参照物,在这广袤世界中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自己在这方世界已经算是半个天道, 只要用心,花点时间怎么也能找到。 现在有了这块玉简再找寻葬仙岛,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将玉简收起,石轩走出岩洞。 阵法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地面恢复如初,看不出任何痕迹。 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二鬼一人身上。 紫衣鬼王复玥已经醒来,正靠坐在一棵枯树下调息。 感受到石轩的目光,她浑身黑色阴气一颤,立即起身行礼。 粉衣小女鬼慌忙躲到复玥身后,而从正柯则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石轩的目光在复玥身上停留片刻。 \"你们和我一起去大天皇朝。\"石轩突然说道,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复玥身体又是一颤。 大天皇朝是凡人王朝,对鬼修极为排斥,以她的身份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她哪有拒绝的勇气? \"晚辈...愿为前辈引路。\"复玥咬牙道。 石轩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复玥顿时如坠冰窟,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那目光冻结。 \"不必多说。\" 石轩抬手一挥,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舟凭空出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飞舟长约五丈,表面刻满玄奥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 \"这...这是飞行法宝?!\"复玥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 但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据她所知,整个大天皇朝也只有三件飞行法宝,而且都是镇国之宝,轻易不会动用。 从正柯刚站起来,看到悬浮的飞舟,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粉衣小女鬼直接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石轩没有解释,直接踏上飞舟。 复玥他们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当他们站定后,飞舟周围自动浮现一层透明光幕,将内外隔绝。 石轩心念一动,飞舟已经无声无息地升空,转眼间就到了千丈高空。 下方的山门迅速缩小,很快变成巴掌大的黑点。 从正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石轩站在船头,衣袍在高速飞行中纹丝不动。 他凝视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飞舟划破夜空,穿过云层。 月光下的云海如银色波涛,壮丽非凡。 复玥稳住心神,偷偷打量着石轩的背影。 这位神秘的天外邪魔,究竟来自何方?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种种疑问在她心中盘旋,却不敢问出口。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等人的命运,或许已经与这位神秘强者紧密相连。 —— 大天皇朝皇都。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却遮不住这座皇都的璀璨光华。 即便已是三更时分,整座城市依然亮如白昼,各色灯笼高挂,将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映照得流光溢彩。 沿街的商铺大多还未打烊,酒肆茶楼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座被誉为\"不夜城\"的皇都,每年都吸引着四方来客,有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 也有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更有怀揣梦想的江湖游侠。 在皇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阁楼格外醒目。 朱红色的栏杆上倚着十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 她们穿着轻薄的纱裙,浓妆艳抹,手中团扇轻摇,对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抛着媚眼。 \"大爷~来喝杯酒嘛~\"一个穿着桃红色襦裙的女子娇声唤道。 \"这位公子,长夜漫漫,何不上来一叙?\"另一个绿衣女子直接朝楼下扔了条香帕。 阁楼门口挂着\"仙不飞仙\"的金字招牌,在灯笼照耀下闪闪发亮。 这里正是皇都最有名的风月场所,据说里面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不少达官贵人都曾是这里的座上宾。 二楼最里间一处房间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一位身着素白纱衣的女子正斜倚在一位锦衣公子怀中。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顾盼间自带万种风情。 此刻她正用纤纤玉指轻点着公子的胸膛,娇嗔道:\"公子,您别急嘛~\" 那公子二十出头,一身云锦长袍,腰间挂着上好的羊脂玉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搂着女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小棉花,本少爷为了见你,可是推掉了李尚书家公子的宴请,你怎么还让我等?\" 名叫\"小棉花\"的女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白光。 那公子正要凑上去亲她,突然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如同木偶般定在原地。 小棉花从容地从他怀中起身,轻声道:\"去床上躺着吧。\" 那公子竟真的听话地走到雕花大床边,直挺挺地躺下,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吱吱~\"小棉花发出几声类野兽般的叫声。 只见房间角落的红木衣柜门缓缓打开,一个雪白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竟是只通体纯白的狐狸! 这小狐狸不过家猫大小,毛色光亮,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机灵地转动着, 而在脖颈上,还挂着一颗蓝色珠子。 小狐狸看到小棉花后立刻欢快地蹦跳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绣花鞋。 小棉花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狐狸的脑袋:\"弟弟饿坏了吧?都怪姐姐今夜晚了些。\" 她的声音与方才接客时的娇媚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宠溺和心疼, \"我特意给你留了上好的点心和食物,快去吃吧。\" 小狐狸闻言,立刻蹿上房间中央的圆桌。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糕、玫瑰酥、杏仁饼,还有一盘新鲜的水蜜桃和葡萄。 更重要的是还有旁边那完整的烧鸡,正散发诱人的香味。 小狐狸先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迫不及待地叼起那只烧鸡,大快朵颐起来。 而小棉花走到床边,看了眼如木偶般躺着的公子, 面无表情的手臂一挥,男子衣服全部自动解开。 紧接着将被子为男子盖上,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打开, 一缕青烟飘出,钻入公子的鼻孔。 \"睡吧,明天醒来就当做了场美梦。\" 小棉花自言自语道,转身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小狐狸, 眼神温柔下来,\"慢点吃,别噎着了。\" 窗外,皇都的夜生活还在继续,丝竹声声,笑语阵阵,没有人知道在这间雅室里发生的一切。 小棉花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194章 路过 天色微亮,晨雾未散。 小棉花目送那位公子整理好衣衫,心满意足地离去。 她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可还未等她转身关门,忽然间——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自天际倾泻而下,仿佛整片天空都沉了下来。 小棉花脸色骤变,手指紧紧攥住门框,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回事?!”她惊慌抬头,却见街上原本喧闹的人群也骤然安静下来。 挑担的货郎僵在原地,卖糖人的老翁手一抖,糖浆滴落在地。 所有人都莫名心悸,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吱呀——”屋内,原本躲起来的小狐狸也探出脑袋,耳朵竖起, 双瞳不安地转动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快看!” 突然,有人惊恐地指向天空。众人纷纷抬头,下一刻—— “嘶——” 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天边,一艘黑色飞船破云而出,通体漆黑如墨,船身上却流转着淡白色的诡异光芒,宛如幽冥鬼火。 它悬停在离地不过两百余丈的高空,体积不大,却仿佛笼罩半座城池,连晨曦都被遮蔽。 而船首之上,一道红袍身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宛如血染的旗帜。 “何人胆敢擅闯我大天皇朝?!” 一声震天怒喝自皇宫方向炸响,声浪滚滚,震得瓦片颤动。 紧接着,金光冲天而起,一道威严身影踏空而来—— 九龙冠冕,龙袍加身,正是大天皇朝的皇帝! “是陛下!陛下亲临了!”街上的百姓纷纷跪伏,激动高呼。 然而,石轩却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红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在他身后,复玥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天外邪魔搞出这么大阵仗要做些什么。 —— 石轩微微抬头,望向悬浮在空中的皇帝,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并未答话。 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大天皇帝心头猛地一跳。 大天皇帝盯着石轩,心中突然一惊: 这装束怎么和不久前出现的天外邪魔如此相似? 而且此人的气息深不可测,宛如......深渊! \"装神弄鬼!\"大天皇帝怒喝一声,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身通体晶莹如玉,表面缠绕着一道龙形剑气, 剑出如龙,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径直朝石轩眉心刺去! 这一剑蕴含了大天皇帝毕生修为,剑气所过之处,产生无穷音爆声炸响不绝。 面对袭来的剑锋,石轩依旧从容不迫。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过后,大天皇帝、旁边的从正柯复玥以及下方围观的百姓全都目瞪口呆。 那柄无坚不摧的剑芒,竟然连石轩的皮肤都没能刺破! 剑尖抵在石轩眉心,却像是刺中了亘古不化的玄铁,再难寸进。 石轩这才缓缓抬手握住剑身,轻轻一发力。 \"咔嚓咔嚓——\" 长剑顿时碎裂成无数碎片,如琉璃般从空中洒落。 那些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底发寒。 \"噗!\"大天皇帝脸色由红转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可是他耗费百年光阴,收集天下奇珍异宝,依照上古秘法炼制的本命法宝啊! 竟然就这么......被人徒手捏碎了! \"陛下!\"下方有人惊呼出声,四道人影就要冲上前去。 直到此时,石轩才开口说话,声音如雷霆般响彻云霄: \"吾乃星空来客,到此界并无伤人之意,诸位不必惊慌。\" 说罢,他抬手对着苍穹轻轻一挥。 \"嘶啦——\"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天际,长达千丈! 裂缝中星光流转,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明灭,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天啊!\"大天皇帝望着那道裂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下方百姓更是哗然——此人竟然随手就撕裂了天穹! 四位天人境界修士直接瘫坐在地,道心几乎崩溃。 石轩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 其实他并非刻意显摆,只是面对这等皇朝势力,必须以绝对武力震慑,让他们明白反抗毫无意义。 否则,谁知道这些人会耍什么花样?他可没兴趣陪这些人玩什么权谋游戏。 那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礼仪规矩,想想就觉得头疼。 况且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若是刚来时完全释放气息,这座城池的百姓恐怕十不存一。 而且自身的血腥之气一直没有散发。 \"你......\"大天皇帝欲言又止,脸上的威严早已被惊骇取代。 石轩笑着递过一个玉瓶:\"道友见谅,在下只是想试试此界手段罢了。\" 那玉瓶通体碧绿,表面有云纹缭绕,一看就不是凡物。 大天皇帝接过药瓶,刚打开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只是吸了一口药香,他受损的经脉就舒缓了许多。 以他的见识,竟完全认不出这是何种丹药,自然不敢贸然服用。 石轩对此也不以为意,依旧保持着那抹淡然的微笑。 他负手而立,红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整个人透着超然物外的气质。 大天皇帝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 \"道友既然是从星空而来,不如......不如随朕去皇宫一叙?\"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早已从最初的盛气凌人变成了商量的口吻。 石轩欣然答应:\"正有此意。\" 临走的时候,他无意间瞥了一眼下方的人群。 目光扫过那个站在楼门口,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小棉花只觉得浑身一颤,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看穿了灵魂。 但石轩很快收回目光,衣袖一挥收了飞船,随着大天皇帝踏空而去。 从正柯复玥等人,则是用灵力化作无形大手,轻轻一托就将他们带着一起飞走。 皇宫内,一处金碧辉煌的偏殿中。 大天皇帝坐在主位,脸上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悸。 而石轩就坐在旁边,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自己家中。 从正柯、复玥和一些重臣则在门外等候,他们不时偷瞄紧闭的殿门,窃窃私语。 \"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压低声音问道。 旁边中年官员摇了摇头:\"不清楚,但能跨界而来,我们肯定不敌。\" \"陛下会不会有危险?\"另一位武将忧心忡忡。 复玥盯着殿门,轻声道:\"若他真有恶意,刚才那一击,皇城早就不存在了。\" 众人看着复玥身躯沉默不语,紧接着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 这个女子可是鬼啊,他们里面也有武者,但绝对不是这厉鬼的对手, 而且她还是和天外邪魔一起来的。鬼知道是何居心。 殿内,香炉中青烟袅袅。 大天皇帝亲自为石轩斟了一杯茶,沉声问道: \"不知道友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石轩端起茶杯,看着其中沉浮的茶叶,微微一笑: \"陛下不必紧张,在下只是......路过而已。\" 第195章 三件宝物 \"只是路过?\"皇帝眉头微蹙, 他可是亲眼目睹此人从天而降,刚才更是一击便撕裂了空间。 这样的存在,怎可能只是\"路过\"? 石轩似乎看穿了皇帝的心思,轻叹一声:\"当然,在下来此地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皇帝感到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龙袍下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他强自镇定道:\"何事?\" \"在下想观看一些皇宫内收录的秘藏典籍。\" 皇帝闻言,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但随即又涌上新的疑虑。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石轩:\"不知道友要这些典籍何用?\" 石轩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在下对上古传说、天地异象之类的记载颇感兴趣。\" \"尤其是关于'葬仙岛'的记载,想必贵国应该有所收录?\" \"这...\"皇帝面色骤变,手指猛地收紧,龙椅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葬仙岛的记载是皇室最高机密,两千多年以来,历代只有皇帝和太子才能接触。 那些卷轴上记载的内容太过骇人,甚至曾让先皇夜不能寐。 石轩察觉到皇帝的犹豫,淡然一笑:\"陛下不必为难。 \"若实在不便,在下也不会强求。\" 说着,他指尖凝聚出一缕红芒,在二人之间的紫檀木桌上轻轻一点。 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三个精致的玉盒凭空出现。 皇帝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能感受到盒中散发出的惊人灵力波动,那力量纯净而强大,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宝物。 石轩依次打开三个盒子。 第一个玉盒中,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 表面流淌着液态般的金属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金意熔金,\"石轩介绍道,\"可修复任何受损法宝,甚至能提升原有品质。 正适合弥补在下刚才不慎损毁的陛下本命法宝。\" 皇帝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那飞剑是他祭炼百年的本命法宝,被毁时他几乎绝望。 若能修复甚至强化... 第二个玉盒中,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绸衬垫上,通体晶莹如玉, 表面有云雾状的丹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寿元丹,\"石轩的声音如同魔咒,\"每服一粒可增百年寿元。\" 皇帝猛地站起,龙袍袖口带翻了茶盏。 增加寿元!这简直是所有帝王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强压下立刻伸手去拿的冲动,胸口剧烈起伏。 第三个玉盒开启,露出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偶,通体漆黑如墨, 却隐约可见内部有星辰般的光点流转。 人偶虽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至于这个...\"石轩看着皇帝震惊的表情,嘴角微翘, \"是堪比陆地神仙境界的傀儡。\" \"什么?!\"皇帝再也维持不住帝王威仪,失声惊呼。 陆地神仙!那是超越凡俗境界, 整个大天王朝如今也就他和镇国将军两人是这境界而已,可想有多稀有。 石轩不慌不忙,又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这是三件宝物的使用方法。\" 他起身整理衣袍,似乎准备离开。 —— 皇帝的目光在三件稀世珍宝和石轩之间来回游移,内心陷入激烈挣扎。 这些宝物随便哪一件都足以让整个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 可眼前这人居然只想用它们来换取查阅皇室典籍的机会? 那天外邪魔的记载里究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道友且慢!\"见石轩转身要走,皇帝急忙喊住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石轩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陛下可以慢慢考虑,三日之后在答复在下便好。\"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就算陛下最后不答应,这些宝物也权当是见面礼。 不过...\"他忽然转身,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若是陛下应允,在下另有厚礼相赠。\" 殿外,从正柯、复玥和一众大臣正等得心焦。 突然殿门无声开启,石轩信步而出。 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自动让开一条路。 复玥盯着石轩远去的背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从正柯和那个粉衣小女鬼见状也赶紧追上。 石轩站在殿前广场上,抬头望着当空烈日。 阳光把皇宫的琉璃瓦照得金光灿灿。 他轻声自语:\"三日后再来,这皇城底下,还藏着些有意思的东西。\" 此刻大殿内的皇帝仍呆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案几上的三件宝物。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玉盒时猛地缩了回来。 \"来人!\"他突然厉声喝道,\"立刻宣国师和太子觐见! \"还有...\"他咬着牙补充,\"八百里加急召镇国将军火速回京!\"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必须弄清楚,那些被先祖列为禁忌的典籍里,到底记载着什么能让天外修士如此不惜血本的秘密。 夜幕降临,整座皇城暗流涌动。 而在城西一家普通客栈里,石轩独自站在窗前望月,忽然想起了王静欣。 几百年过去了,她会在天上看着自己吗?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九幽地府? \"咯吱——\" 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从正柯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目光忐忑地落在石轩的背影上。 这位神秘莫测的\"天外邪魔\"正负手而立,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修长的身影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 从正柯心脏狂跳,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对方。 \"那…那个……!\"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石轩似是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一笑,却让从正柯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可是能轻易覆灭一方世界的恐怖存在! 师父曾经说过,天外邪魔喜怒无常,一念可让山河崩碎,一怒可令万灵寂灭。 自己不过是区区一个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凡人, 对方若是稍有不悦,恐怕他连灰都不会剩下! \"他……他叫我来做什么?\"从正柯心中惊惧交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石轩并未在意他的紧张,只是随意一挥手, 桌上灵光一闪,凭空浮现出三样物品: 三枚上品灵石,晶莹剔透,灵气氤氲如雾, 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 一块记录修行功法的玉简,散发白芒,隐隐有雷火交织的道韵流转。 一柄赤红如血的极品飞剑,剑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弧, 微微震颤间,竟引得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威势骇人! \"这三枚上品灵石,外加修行功法和极品灵器飞剑,都送给你了。\" 石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些垃圾。 事实上对他而言这些东西确实是垃圾。 \"啊?!\" 从正柯瞪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这些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 那柄飞剑上的雷光,比他师父视若珍宝的宝剑还要恐怖! 而那三枚灵石,更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上古奇物, 听师父说一枚就能让修士突破瓶颈,价值连城! \"师、师父说过,一千多年前,有两位武者无意中得到几块灵石, 直接引发天下争斗,死伤无数…… 从正柯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 ——这位天外邪魔,到底想干什么? …… 其实,连石轩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待。 初见从正柯时,他便莫名觉得对方格外顺眼, 再加上这小子天赋确实不错,身具变异雷火双灵根, 放在任何宗门都是顶尖天才, 只可惜生在这灵气稀薄的时代,白白浪费了资质。 按照从正柯师门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需观察三年,确认心性合格后, 才能进入洞窟,借助其中残存的微弱灵气开辟气海。 可如今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即便三年后他能进入洞窟,恐怕也只能勉强踏入修行门槛,后续的修炼更是难如登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他一把也无妨。 三块上品灵石,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虽说他现在手头也不宽裕,但多这三块少这三块,影响微乎其微。 \"拿去吧。\"石轩淡淡道。 从正柯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接过宝物,整个人仍处于恍惚状态。 \"多、多谢前辈!\"他结结巴巴地道谢,心脏狂跳,既兴奋又惶恐。 石轩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从正柯晕晕乎乎地抱着怀里的至宝,脚步虚浮地退出房间, 直到走出老远,仍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幻梦。 第196章 典籍 从柯正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石轩站在窗前,目光扫过客栈外围。 数百名精锐士兵无声地包围着整座客栈, 正门口还坐着两名筑基…不对应该叫天人境界修士,周身灵力若隐若现, 这些都是他入住后,皇宫那边紧急调派来的。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来保护他或者监视他的, 而是为了防止某些不长眼的家伙打扰到他。 石轩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其实他要是真想进皇宫查探,根本不需要送什么礼物。 以他的手段,直接控制皇帝神魂或者悄无声息地潜入都是小菜一碟。 但他懒得那么做。 白天的战斗已经充分展示了他的实力,相信整个皇城乃至天下都为之震动。 武力威慑已经足够了。 而随后送出的那些\"礼物\",则是另一种手段——利诱。 那些在别人眼里珍贵无比的丹药和功法,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垃圾, 但对这个世界的修士和皇室来说,却是足以让他们疯狂的至宝。 只要皇帝不傻,在见识过他的实力和宝物后,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肯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比起强迫或控制,让人心甘情愿地主动献上,才是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 石轩不再理会这些人,将神识扩散出去,扫向远处那家挂着\"仙不飞仙\"招牌的风月场所。 他的注意力被一位白衣女子吸引住了。 不对,那根本不是女子,而是一只穿着人类衣服的白狐狸。 其实刚进城时他就发现了,根本不需要动用真实之眼,单凭神识一扫就能看穿。 对于灵兽化形这种事,石轩早就见怪不怪了。 根据复玥的记忆,这个世界的灵兽大多都能变成人形。 它们有的会吃人,有的则不会。 石轩猜测可能是因为灵气稀薄,这些灵兽为了生存才不得不混迹人间。 仙隐门的典籍记载,自从那次灵气枯竭的灾难后,灵兽分成了两类: 血脉高贵的,只要天生具备灵力就能开启灵智,被称为\"妖怪\", 而那些血脉低微的,就算修炼出内丹也神志不清,则被称为\"精怪\"。 这世上还有不少修士专门以捉妖为生。 眼前这只白狐,应该属于血脉比较高贵的那种。 不过石轩很好奇,这只狐狸明明只有人类炼气四层修为,怎么就能化形了? 还有这个世界的其他灵兽都是怎么化形的? 而且化形的好像是简化版本的,一眼便能看穿,显然走了某种捷径。 更让他纳闷的是,人类和狐狸真的会发生那种关系吗? 只见阁楼里,那只白狐像人一样直立, 当然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个绝色美人。 它正依偎在一个年轻男子怀里,男子眼神迷离地望着它,白狐也摆出妩媚的姿态...... 突然,白狐眼中闪过一道异光,男子立刻僵直身体,随后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这时另一只小狐狸从柜子里蹦出来,跳到桌上开始大吃特吃。 而那个昏迷的男子过了很久依旧毫发无损。 两只狐狸似乎对他没有兴趣。 \"原来如此。\"石轩悻悻然收回神识,暗自好笑。 看来既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也没有吸人精气这回事。 倒是那两只狐狸脖子上的蓝色珠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大概就是它们能一直隐藏在皇城不被发现的原因吧? 看样子只是一件隐蔽气息的秘宝。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石轩关注它们也只是好奇狐狸会不会和人类发生关系, 剩下的他才懒得管。 —— 皇宫内,一处密室里,夜明珠的冷光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容。 檀香袅袅升起,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结的紧张。 太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面前三个玉盒的纹路, 天人境的修为让他能清晰感知到盒中宝物散发的磅礴灵力。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年轻俊朗的面容上写满困惑。 \"父皇,\"太子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那天外邪魔究竟是何用意? \"那些禁书虽然珍贵,但也不值得用这三件宝物来交换。\" 大天皇帝坐在一旁座椅上,龙袍上的金线在明珠照耀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这位统治大天王朝百年的强者眉头紧锁,陆地神仙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流露。 \"朕也想不通。\" 大天皇帝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藏书阁中的典籍确实记载了不少上古秘辛,但比起这三件宝物...\"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玉盒上,里面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天下血雨腥风。 \"老婆子我倒有个想法。\" 国师徐婆婆拄着蟠龙杖缓步上前,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 作为大天王朝两朝元老,她的见识远超常人。 \"我们有没有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 \"这些宝物珍贵无比,可能只是我们认为珍贵无比,\" 对那位来说,或许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寻常物件。\" 大天皇帝眉头微挑:\"国师的意思是...\" \"唉——\"徐婆婆长叹一声,蟠龙杖轻点地面,密室四壁顿时浮现出隔音阵法。 \"那人举手投足间便划开虚空,来去自如。又是自称从星空而来...\" \"恐怕早已超越陆地神仙之境,甚至不止高出一个大境界。\" 大天皇帝面色更加凝重:\"应该是的,皇朝古籍记载,唯有上古传说中的化神修士才有此等威能。\" \"正是。\"徐婆婆点头,\"以他的实力,若要强取豪夺,我们根本无力阻止。\" \"既然他主动示好,何不顺水推舟?\"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太子注意到父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上敲击, 这是他在重大决策前惯有的小动作。 \"朕也作此想。\"大天皇帝最终开口,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忧虑, \"只是...先祖有令,那些典籍不可轻易示人。 \"你们都知道,葬仙岛埋葬了此界一个时代...\" 提到\"葬仙岛\"三个字,密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 太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作为太子,他自然知晓此界最大的秘密, 那里不仅是个禁忌,更埋藏着上古时代无数的奇功异宝,以及某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 \"我担心此人若得悉那些秘密...\"大天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 徐婆婆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位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谨慎,有时反而错失良机。 \"陛下,\"徐婆婆语气加重,\"那人现在的实力难道就不足为惧吗? \"那些典籍给不给他,结果都一样。\" \"你真的以为我们能守的住吗?\" 太子突然开口:\"父皇,我认为徐婆婆说的对。\"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接触。\" \"既然那人愿意以礼相待,我们何不借此机会了解他的真实意图?\" \"甚至...或许能为我大天王朝带来意想不到的机缘。\" 大天皇帝目光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 年轻人总是充满冒险精神,这既是优点也是危险。 \"太子殿下说得不无道理。\" 徐婆婆适时附和, \"老身观那人虽深不可测,却无恶意。他若真有歹心,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还有,其他皇朝会不会已经知道消息了,\" \"咱们不合作,那些人呢?\" \"陛下,机不可失啊!\" 大天皇帝缓步走向密室中央的玉案,手指轻轻抚摸一个玉盒, 作为一国之君,他不仅要考虑眼前利弊,更要顾及王朝千年基业。 大天皇帝凝视将他养育长大的徐婆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或许你是对的。\" \"国师,安排一下,\" \"等镇国将军回来,我们一起再见见那位。\" \"他愿意去看就去看吧,反正我们也阻止不了。\" 第197章 镇国将军 远在大天皇朝的极北之地,寒风如刀,割裂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里常年被刺骨的寒意笼罩,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高耸入云的边境长城蜿蜒如巨龙,横亘在苍茫的雪原之上。 城墙上,\"镇妖关\"三个大字被岁月和风雪侵蚀得斑驳陆离,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威严。 城内,训练场上的积雪被踩踏成坚硬的冰面,反射着冷冽的晨光。 数千名士兵列队操练,刀光剑影间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他们身着厚重的铁甲,面容被冻得通红,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杀!\"一声令下,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挥动长矛,动作如行云流水。 站在队伍正前方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身披漆黑战甲,甲片上刻有复杂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浓眉之下,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扫视着眼前的军团。 这便是镇妖关的守将,大天皇朝的镇国大将军—— \"陆烈溪。\" 一个令妖族闻风丧胆的名字。 \"将军!\" 一个年轻士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块泛着光芒的玉简。 他的铠甲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显然刚从外面赶回。 陆烈溪头也不回,只吐出一个字:\"念!\" 士兵咽了口唾沫:\"八百里加急,从皇城一层层递过来的,最高机密。\" 陆烈溪眉头一皱,转身接过玉简。 神识快速探入,随着阅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传令下去,所有副将即刻到大营集合!\" 陆烈溪的声音低沉如雷,周围的士兵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半个时辰后,一道黑色流光从镇妖关冲天而起,划破长空向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那大天皇朝奖励给镇国将军陆烈火的飞梭法宝\"黑风\", 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带着陆烈溪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军营角落里, 一个身材瘦削的军官模样的男子看似随意地走到一个角落处,解决个人问题。 实则将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子丢在了阴影中。 石子落地时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提起裤子,离开此地。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到一个时辰,那块石子诡异地消失了。 夜色渐浓,镇妖关的城门处,一名普通士兵手持令牌,声称奉命外出巡逻。 守卫查验无误后放行。士兵走出约莫三里地,四下无人时, 突然身形扭曲变化,转眼间化作一只毛发灰白的老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这日,日悬高空。 客栈内石轩正闭目养神,忽觉有一股气息从远处而来, 神识就见千里之外,一个面色刚毅的大汉从远处疾驰而来。 这就是镇国将军嘛? 石轩看着此人,心中闪过一抹疑问, 能拥有金丹期境界,还能大摇大摆的在天空飞行, 恐怕也只有大天皇朝的传奇人物镇国将军才能如此吧? 而且此人还一身黑甲。 但随即石轩就将此事放于脑后, 将军,就将军吧,不过只是个金丹中期的小修士而已。 ——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石轩站在客栈门前,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大天皇帝会派个使者来接他,却没想到竟是御驾亲临。 街道两侧早已被亲卫肃清,百姓们跪伏在远处,连头都不敢抬。 阳光照在明黄色的华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十八匹纯白驹拉着鎏金御辇,辇上端坐着身着龙袍的大天皇帝。 在他左侧,就是他之前猜测的那位镇国将军,此人依旧一身玄铁重甲,面容肃穆。 右侧则是位年老的老姬,佝偻的身躯裹在宽大的法袍中,手中一根蟠龙杖散发着幽幽灵光。 这应该就是那位两朝元老的国师吧?石轩看了她一眼,心中想到。 \"前辈!\" 大天皇帝不等侍从搀扶,自己从御辇上快步走下,对着石轩深深一揖。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儒雅,此刻却满是恭敬之色。 石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皇帝身后的队伍。 太子身着杏黄蟒袍,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文官着绛紫官服,武官披玄色铠甲,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陛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石轩淡淡道。 大天皇帝笑容更盛:\"前辈驾临我大天王朝,乃是我朝莫大的荣幸。\" \"朕与国师、镇国将军商议,当以国宾之礼相待,方能表达我朝的敬意。\" 石轩注意到皇帝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徐婆婆,显然这番话是事先准备好的。 而另一侧,镇国将军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前辈,请。\"大天皇帝侧身让出通往御辇的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宫中已备好宴席,还望前辈赏光。\" 石轩略一沉吟,点头踏上御辇。 而从正柯一脸兴奋地跟在后面,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满朝文武行礼, 虽然不是对他,但站在石轩身后,仿佛也沾了几分光。 他偷偷瞄了眼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发现都是自己未被师父带进山门之前,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如今,他们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而复玥和粉衣小女鬼还是在客栈中,并未出现。 她们是鬼修,这种场合不适合现身。 复玥站在窗前,望着远去的仪仗队,轻声道:\"晚上再去皇宫。\" 粉衣小女鬼则趴在窗台上,晃着双脚,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随着礼官一声长喝\"起驾——\",队伍缓缓转向皇宫方向。 鼓乐齐鸣,编钟清脆的声音与浑厚的鼓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条街道上。 街道两旁,百姓们依然跪伏在地,直到队伍远去才敢起身。 有人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有人擦去额头的冷汗,更多人则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就是天外邪魔嘛?\"一间酒楼内,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依在二楼窗边,玉手轻托香腮,看着远去的御辇询问。 她身着淡绿色纱裙,发间一支碧玉簪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旁边一个黑衣男子恭敬道:\" \"根据我们已知道的情报,这人正是前不久出现的天外邪魔。\" 男子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女子能听见, \"而且根据线人密报,他似乎给了大天皇帝几件宝物。\" \"哦?\"女子红唇微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宝物?\" \"不知。\"黑衣男子摇头,\"不过想来很珍贵,听说大天皇帝因为那些宝物,三天都在密室闭关不出。 还有镇国将军也被他从镇妖关紧急召回。\" 女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棂,\"不知道就算了,\" \"你去安排人,好好查查此天外邪魔的性格如何,喜好什么,厌恶什么。\" \"记住,要最细致的观察。\" \"是!\"黑衣男子点头,身影如烟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街道上,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越来越响。 \"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碰了碰旁边同伴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你有没有看见那天外邪魔的模样?\" \"是不是像传闻中那种,三头六臂,赤面獠牙,全身都流淌着鲜血?\" \"没有啊!\"那同伴摇头,苦着脸道:\"我特意赶来一千多里路,日夜兼程,就为了看天外邪魔长什么样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结果啥也没见到,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模糊影子,连人影都没看不清。\" \"唉,我也是。\"又一个路人插嘴道, \"上次天外邪魔现身,我就在这里,不过他当时威压太强,根本没法,也没敢抬头观看,\" \"这次又没有看见。\" \"听说这天外邪魔每天都要吃一百个小孩心肝,我还以为会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呢。\" \"嘘!小声点!\"第一个男子紧张地左右张望,\"你不要命了?敢这么议论那位?没看见连皇上都对他行礼吗?\" 而类似的话语,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有人失望,有人恐惧,更多人则是好奇, 这天外邪魔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198章 葬仙岛之秘 街道上。 浩浩荡荡的人群经过\"仙不飞仙\"时,楼上的小棉花正倚栏而立,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热闹的景象。 当她的目光落在镇国将军身上时,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房间里那只雪白的小狐狸也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瑟缩着望向街上的队伍。 可当它看清镇国将军的身影时,原本畏怯的眼神瞬间被浓烈的恨意取代。 走在队伍最前端的镇国将军陆烈溪似有所感,突然抬头朝阁楼方向瞥了一眼。 他平静的目光从小棉花身上掠过,并未多做停留。 但在收回视线的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眸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叹息。 御辇内,石轩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覆盖了整个皇城。 他\"看\"到了酒楼中那位绿裙女子与黑衣人的密谈, 听到了街道上百姓们的窃窃私语,也注意到了小棉花与陆烈溪之间那微妙的对视。 \"有趣。\"石轩在心中暗道。这个大天皇朝,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在这个地方注定待不了多久, 那些人的乱七八糟的心思,自己可没功夫搭理。 大天皇帝引着石轩进入金銮殿内,殿中早已摆好了珍馐美味。 长桌上,琉璃盏中盛着美酒,白玉盘中摆放着各种奇珍异果, 更有数种罕见灵兽的肉食,散发着诱人香气。 石轩目光扫过,心中微动。 这大天皇朝果然底蕴深厚,单是这一桌宴席,就抵得上一个此界小门派半年的资源消耗。 \"前辈请上座。\"大天皇帝身着明黄龙袍,面带恭敬笑容,亲自为石轩引路。 石轩也不推辞,落座于主位。 他一身红袍,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中显得格外醒目。 大天皇帝坐于石轩左侧,右侧则是镇国大将军和国师二人。 文武百官依次而坐,每个人的目光都不时瞥向石轩,眼中满是恐惧与好奇。 这可是天外邪魔啊,这几天关于他的传言已经在城中传疯了。 上次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好好观看,这次可要看仔细了。 \"奏乐!\"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丝竹之声响起,一队身着轻纱的舞女翩然而入。 她们身姿曼妙,体态轻盈。 石轩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竟有提升修为之效。 虽然对石轩没有一丝作用。 \"好酒。\"石轩面上还是微微点头夸赞道。 大天皇帝面露喜色:\"此乃先祖秘藏的'灵酒', 以数十种天地灵材酿制,前辈喜欢就好。\" 宴席间,文武百官轮番上前敬酒,言辞恭敬。 石轩一一应对,既不显得高傲,也不过分亲近。 歌舞升平中,时间流逝。直到月挂中天,宴会才渐渐散去。 \"前辈,请随我来。\"大天皇帝起身,向石轩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子、镇国大将军和国师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殿,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殿外看似普通,但石轩敏锐地察觉到四周布置了多重禁制,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大天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玺。 玉玺通体碧绿,上方雕刻着一只金色盘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开!\"大天皇帝低喝一声,将灵力注入玉玺。 盘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地面上随之浮现出复杂的阵法纹路,一个幽深的洞口缓缓出现。 石轩眉头微挑:\"这就是存放典籍的皇宫密室?\" \"正是。\"大天皇帝收起玉玺,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请随我来。\" 洞口向下延伸,石阶两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石轩跟随大天皇帝一路向下,穿过三道厚重的石门, 每道门上都刻有不同阵法,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开启。 最终,他们来到一间石室前。 大天皇帝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石门中央的凹槽中。 石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石室内,一排黄金打造的书架熠熠生辉。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石盒,每个石盒表面都刻有繁复的符文,显然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典籍不受岁月侵蚀。 \"前辈,这就是我大天皇朝数千年的收藏,全部在这里了。\" 大天皇帝语气中带着自豪。 \"有劳陛下。\"石轩点头致意。 大天皇帝与太子、镇国大将军、国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恭敬道:\"前辈慢慢查阅,我等先行告退。 待几人退出石室,石门缓缓关闭,石轩缓步走向黄金书架,随手取下一个石盒。 石盒入手沉重,表面冰凉。 石轩手指轻抚上面的符文,灵力流转间,符文一一亮起,石盒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本兽皮制成的古籍。石轩翻阅片刻, 发现这是一部记载上古炼器之法的典籍,虽然珍贵,但对他而言并无大用。 他将古籍放回,又取下另一个石盒。 这次是一卷竹简,记载着某种已经失传的炼丹术。 石轩仔细阅读,记下其中几个有趣的丹方,然后同样放回原处。 如此翻阅了七八个石盒后,石轩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石盒。 与其他装饰华美的石盒不同,这个石盒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 出于好奇,石轩将其取出。出乎意料的是,石盒异常轻盈,与外表不符。 他尝试用灵力开启,却发现符文毫无反应。 \"有趣。\"石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石轩并未暴力拆开。 他闭目凝神,神识仔细探查石盒表面,终于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细小凹痕。 石轩将指尖按在凹痕上,注入一丝精纯灵力。 石盒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打开。 里面并非书籍,而是一枚古朴的玉简。 玉简呈青白色,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但石轩的神识刚一接触,就感受到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是...\"石轩小心地将玉简取出,放在掌心。 玉简触手冰凉,隐约有灵力波动。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葬仙岛之秘》! 第199章 天虞历 天虞历1623年 妖族已经围城六个月了。 今晨清点箭矢时,发现库存仅剩三筒。 战友苦笑着说,或许我们该把阵亡弟兄们的骨头磨尖当箭矢使用, 但没人笑得出来。 城外的妖火整夜未熄,将北面的天空烧成诡异的紫红色。 八瞳蛛王的八只眼睛像血月般悬在妖雾里,我甚至能看清它复眼里倒映着的——是我们摇摇欲坠的城墙。 霜月三日 援军的消息又断了。 传令兵拖着断腿爬回城内,鲜血滴了一路。 他临死前抓着我的铠甲道,朝廷让我们在坚持, 我们心中万念俱灰 朝廷...怕是早把我们当弃子了。 夜里值哨时,我听见王参军在垛角偷偷哭。 他说京城上月还在为贵妃的鹦鹉办寿宴,那鸟儿吃的蜜饯所发费的银两,够几个兄弟吃一年的。 这日 城破了。 将军被蛛王的毒鳌贯穿胸膛时,血溅在我的脸上,滚烫得像熔化的铁。 军师试图启动最后的诛妖阵,那些畜生竟当着我面把他撕成碎片—— 先是手指,然后是胳膊,最后是尖叫着的头颅。 我躺在尸堆里装死三天,闻到自己的血肉开始腐烂的味道。 十一日后 救我的农妇,她丈夫的骨头还卡在村口的碾盘里。 她说妖族过境时,男人们被串在木桩上风干,女人们...我没让她说完。 今天试着下床,看见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挂满人皮,像晾晒的渔网。 天虞历1624年 我在前往皇城的路上,发现十室九空, 我抓住一人询问,这是个老者, 他神智已经有些混乱, 他说,皇城已经被妖族攻破,皇帝为了活命还向妖族下跪求饶, 可惜还是被蛛王吃了。 我心中大悲,不敢再前往皇城,换了一个方向, 皇朝西边天渊之外,据说还有一个大陆, 那里还存在着人类皇朝,我要前去求援。 路上我找到一个流民队伍,他们正在分食一个婴儿。 母亲的头颅搁在树墩上,眼睛还没闭上。 我的剑比思绪更快,等回过神来,十七具尸体已经躺在血泊里。 最年长的那个死前在笑,他说皇城里的大人们早就在吃小孩了,只不过用金盘子装着。 天虞历1627年 当我伤痕累累地站在天渊边缘时,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深渊根本望不到对岸,下方黑暗中传来的嘶吼声让我的灵魂都在战栗。 我未能拥有法宝,只能以天人境的修为强行下渊,却在攀爬半年后不得不放弃—— 下方根本不是人能生存的地方,那些恐怖的黑影生物,每一只都能轻易撕碎最强的武者。 天虞历1629年 我偷偷潜入曾经的皇城,今日妖国。 我遇见礼部侍郎了。 这畜生在给妖族当\"人畜管家\",脖子上戴着镶着项圈。 他正指挥手下把孕妇按体型分类,说是\"怀崽的肉质更嫩\"。 我的剑砍进他颈椎时,忽然想起当年殿试,他还夸过我的策论写得锦绣。 天虞历1631年 我不再孤军奋战,六十三位伤痕累累的幸存者聚集在一个废弃村庄, 他们中有被妖族啃掉左臂却仍能单手使剑的少女,有眼睁睁看妻儿被烹煮而一夜白头的书生... 我们给这个村子取名\"薪火\",寓意人族火种不灭。 也是在那年冬天,我遇见了她。 那日我带队袭击妖族运输队,在解救的囚笼中发现了她。 其他人都蜷缩在角落发抖,只有这个瘦弱的女孩挺直腰背坐着, 破烂衣衫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上面烙着妖族的\"人畜\"印记。 她仰起脸,眼睛里燃烧着我熟悉的火焰: \"我父亲是前朝太医院院首,它们当着我面把他熬成了一锅汤。\"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我最得力的副手。 她精通医术,更难得的是对每个妖族弱点了如指掌。 短短三年间,她从一个弱质少女成长为令妖族闻风丧胆的\"白影修罗\",我们并肩作战,收复了十几座人族村落。 \"等战争结束...\"有次篝火晚会上, 她借着酒意靠在我肩头,\"我想开间医馆,就建在能看见大海的地方。\" 我永远记得她说这话时眼中的星光。 那时的我们多天真啊,以为希望真的就在眼前。 天虞历1645年 寒露那夜,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当妖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入营地时,我亲眼看见她站在妖象头顶,那袭白衣在妖火中依然纤尘不染。 \"为什么?\"我嘶吼着砍翻挡路的狗妖,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她平静地看着我,眼眸里再无往日的温度:\"你还不明白吗? \"人族早就输了。我选择让更多人...活下来。\" 她轻轻挥手,埋伏在暗处的妖族精锐一拥而上。 那夜的血与火中,我失去了所有战友,却奇迹般地被生擒——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她向妖族求的情。 天虞历1646年 我被押往妖国都城面见八瞳蛛王。 这个统治着人族废墟的庞然大物盘踞在上方,八只血眼轮流眨动。 \"人类。\"蛛王的声音像是千万只虫子在甲壳上摩擦, \"我很钦佩你的坚持,所以给你一个选择——臣服,或者流放。\" 我朝它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蛛王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挥了挥前鳌:\"送他去葬仙海。\" 在被押往海港的囚车里,我见到了沦为妖族傀儡的人族朝廷。 昔日金銮殿前,那些大臣们戴着项圈排队听候妖族发话。, 御花园里,人族孩童被关在笼子里养得白白胖胖, 最讽刺的是太医院门口挂着新匾——\"人畜圈养地\",落款是她的名字。 登船那日,海风咸涩得像是千万亡魂的眼泪。 妖族水手用铁链把我锁在底舱,旁边堆满将被运往海妖的人族\"特产\"—— 风干的手臂、腌制的心脏、装在木桶中的婴儿... 就在船只即将起航时,舱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颗死不瞑目的妖熊脑袋滚落在我的脚边。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白影闪入舱内。 她比上次见面更瘦了,白衣上沾满血迹,右手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将一个裹着黑布的包袱塞进我怀里。 \"里面是...\"她急促地喘息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在皇宫地下找到的...人族最后的...\" 舱外传来妖族的吼叫声。她猛地推了我一把,转身冲向舱门。 在最后那一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竟带着初见时那种倔强的微笑。 \"活下去。\"她轻声说,\"为了...\" 一只妖蛛长腿贯穿了她的胸膛。 紧接着船只开始启航,与陆地越来越远, 我颤抖着揭开那个染血的包袱。是一个小木盒, 里面放着一块不知名兽皮绘制的地图和一封信笺, 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赎清罪孽。 传说,上古时期葬仙海埋藏着一个时代,但无人寻到位置。 这是天虞皇族收藏的地图,里面是人族的希望。\" 信纸在我手中颤抖。 舱外,海浪拍打着船身,像是无数同族的呜咽。 第200章 天虞历2 天虞历1647年 葬仙海内,船只在这片海面上已经漂流了整整二百三十七天。 那张兽皮,我已经不知观看了多少遍。 \"又错了...\"我苦笑着将兽皮丢在桌面上, 这已经是我不知多少次走错了 , \"去他妈的葬仙岛!\"我突然暴怒,抓起地图就要撕碎,却在最后一刻松了手。 这张兽皮地图里面记载的葬仙岛是我全部的希望, 尽管它可能和那些里流传的故事一样,都是骗傻子的把戏。 船身突然一震,我踉跄着扶住桅杆。 低头看去,海水不知何时变成了深黑色,水下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过。 我屏住呼吸,功法运转到极致。 阴影消失了,海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这将近一年来,我已经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景象:神秘的黑影、浮在空中的宫殿幻影、唱着诡异歌谣的迷雾... 每次我以为发现了葬仙岛的踪迹,追上去却总是一场空。 夜幕降临,我运转功法汇聚眼睛,再次展开地图, 手指沿着那条理论上通往葬仙岛的航线滑动。 \"上古至今不知多少年了,不知多少人寻找葬仙岛...\" 我喃喃自语,\"我算什么东西?一个连陆地神仙都没结成的无名小卒...\" 自嘲的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好像疯了,居然相信世间真的有葬仙岛。 可是…… 这是我唯一的路了, 人类的希望……那些战友的希望…… 她的…… 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我警觉地抬头。 没有风,船身却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 紧接着,我听到了歌声——一种无法形容的、既像婴儿啼哭又像女子哀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海妖!\"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扑向船舷。 月光下,海面上浮现出数十个身影。 它们上半身似人,长着利齿,皮肤蔚蓝,下半身却是鱼尾般的结构。 它们踏着海浪而行,速度奇快,转瞬间就来到了船身周围。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传说中的海妖,据说一个成年海族能轻易撕碎天人境修士。 它们专门喜欢出武者血肉,陆地上那些妖族一直想和它们取得联系,却未能成功。 而我现在看到的,至少有三十个。 最前面的海族突然转向我的方向,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就在这生死关头,我想起了船舱里那些东西—— 那是同为人族的残肢,是妖族送给海妖的礼物。 我本打算带回大陆安葬... 我连滚带爬地冲进船舱,抓起那些用特制办法处理过的尸块,用尽全力抛向远处海面。 那些东西在空中散开,断臂残肢洒落海面,激起一片浪花。 \"别看我...别看我...\"我蜷缩在甲板角落,死死闭着眼睛祈祷。 歌声渐渐远去。当我鼓起勇气睁眼时,海面已经空无一物,只有远处漂浮的残肢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我瘫软在甲板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之后几天,我又多次遇到海妖群。 奇怪的是,它们始终对我视若无睹,仿佛我和我的小船是海底的一块石头。 第五次遭遇时,我甚至大胆地划船靠近观察,发现它们眼中根本没有焦点,就像在梦游一般。 \"如果能捉一只...\"这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现。 海妖久居葬仙海,说不定知道葬仙岛的位置。 但看着它们动辄数十只的群体,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自杀式的想法。 轰隆—— 风暴来得毫无征兆。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整个海面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起来。 我站在船头,看着天际那道黑线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船身剧烈摇晃,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衣袍被暴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运转真气都变得困难起来。 天色骤暗如墨,狂风怒吼着掀起千丈巨浪。 船只此刻就像一片枯叶,在怒海中无助地颠簸。 船板发出可怕的断裂声,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灾难。 突然,一道闪电劈开黑暗。 在那一瞬的亮光中,我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不是普通的龙卷风,而是一条接天连海的巨型水龙卷,宛如一条肆虐的狂风巨龙,正朝我直扑而来! \"逃!\"这是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我毫不犹豫地弃船跃起,运转功法全力向反方向奔去。 真气在经脉中疯狂流转,我的双脚在海面上点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但龙卷来得太快了。我感到背后传来恐怖的吸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后方。 转头瞬间,我看到那条水龙张开巨口,将我一口吞没... 黑暗。无尽的黑暗。 \"醒醒!快醒醒\"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黑暗。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她! 但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她被妖蛛刺贯穿胸膛。 \"你...你……?\"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我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不仅仅是她, 还有李副将、张军师...所有在和妖族对抗中牺牲的战友, 此刻全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这是死了吗?\"我心中大骇,但身体传来的剧痛明确告诉我,我还活着。 我低头查看,发现衣袍上满是血迹,那是这么的清晰。 \"你怎么了?\"她伸手来扶我,她的手指和以前一样,温暖柔软。 我触电般甩开她的手,踉跄后退。\"别碰我!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抬头四顾,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陆地。 周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能见度不足十丈。 远处影影绰绰似乎还有其他人影走动。更可怕的是, 我听到了恐怖异常的嚎叫,而且不止一种。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我喃喃自语,冷汗浸透后背。 她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陌生起来:\"这里是我们的家啊。留下来陪我们吧...\" 我转身就跑,不顾身后那些东西的呼唤。 雾气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在陌生的丛林中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我突然冲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黑色的海滩,海水如墨。 而在岸边,停泊着一艘黑漆漆的小船,船身上用血色写着大大的\"渡\"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追赶声,我来不及多想,纵身跃上小船。 就在我踏上甲板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我再次陷入昏迷... \"啊!\"我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海滩上。 阳光明媚,海浪轻拍沙滩,仿佛之前的恐怖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但当我检查体内真气时,震惊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境界! 丹田中一颗如鸽蛋般浑圆饱满的金丹,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这...这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 突然注意到手腕上多了一个黑色的船形印记,正是那艘神秘小船的样子。 我找到了一个渔民,发现我居然回来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天虞历4651年, 我整整消失了三年有余。 我不敢去想那些。更不敢去想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利用新获得的力量,联合那些躲在阴影中的有志之士, 在一次八瞳妖蛛出行的时候,我们发动了最终一战,数千侠义之士从天涯海角各处赶来。 靠着他们用血肉之躯的掩护,我以陆地神仙之威,一剑斩下妖蛛的命门,那颗第八只眼睛。 我们彻底击溃了妖族大军。 人族在我的带领下节节胜利,最终将妖族赶回北方。 我们重建了镇妖城,并创立大天皇朝。 登基那天,我站在王城之巅,望着万里河山, 却始终忘不了那个诡异的岛屿和复活的战友。 夜深人静时,我将这段经历刻录在玉简中,并在最后郑重写下警告:\"望后人谨记妖族的血海深仇, \"切勿去寻找葬仙岛,那里有\"诡!\" 那是什么? 我看见她了, 她就在我面前, 咦…… 不止是她,还有他们…… 哈哈哈…… 假的,都是假的…… …… 它来接我了。 --- 石轩将神识从玉简中收回, \"没想到,这块玉简竟然是大天皇朝开国皇帝的自传?\" \"还有葬仙岛比我想的还要复杂。\"石轩望着手中这枚玉简,喃喃自语。 第201章 谣言 石轩回想起在仙隐门看到的玉简记载,其中只说葬仙岛因上古大战沉入海底,却完全没有提及岛上的诡异之事。 至于大天皇朝开国始祖到过的那个诡异地方,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葬仙岛? 他也无法确定。 更让他在意的是,玉简里提到的\"那诡异\"究竟指什么? 可惜记录戛然而止,最后只留下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它来接我了\",再没有更多线索。 \"有意思......\" 将玉简放回原处,石轩又打开了下一个石盒。 这个盒子里存放的是一部竹简。 经过一整天的查阅,当石轩终于走出禁室时, 他已经从海量典籍中梳理出三个最可疑的线索: 第一是上古时期天地灵气突然消失的谜团。 第二是关于葬仙岛的隐秘。 这个岛屿据说从上古时期就存在,但似乎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或许大天皇朝的开国始祖是唯一例外。 第三则是关于天渊的传说。 关于天渊的来历众说纷纭:有人说那是上古大能交战留下的痕迹, 有人认为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奇观, 还有传言说那是在葬仙岛沉没多年后才出现的。 但所有传说都有一个共同点——天渊的另一边,存在着另一个人类国度。 然而无论是凡人还是陆地神仙,从未有人成功横渡天渊。 这里的史书记载,曾有数位寿元将尽的陆地神仙穿越天渊,却无一人回来, 无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 奇怪的是,石轩在仙隐门的典籍中从未见过相关记载。 这让他不禁猜测:或许这天渊,真的是在葬仙岛沉没之后才出现的...... —— \"前辈!\" 石轩刚走出门,大天皇帝就带着国师等人快步迎了上来。 石轩正想着心事,只是简单回了礼。 大天皇帝等人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好过多打扰,便让太子带他去别院休息。 临走时,太子怀里多了一个储物袋——那是石轩承诺给他们的报酬。 半月过去,石轩始终闭门不出。 \"听说了吗?那住在皇宫那位...\"茶馆里,小二压低声音,眼睛却兴奋地发亮, \"每晚都要吃三十个小孩的心肝修炼!\" \"胡说八道!\"对面的大汉拍案而起,\"我大哥就在宫里当差,说那位仙人根本不需要进食!\" 小二不以为然地撇嘴:\"那你解释解释, \"为什么最近总有小孩半夜哭闹? \"我邻居家的小子亲眼看见黑影从房顶掠过!\" \"那是朝廷的走狗在偷偷抓孩子。\" 谣言如同瘟疫般在街头巷尾蔓延。 尽管官府贴出告示声明城中并无孩童失踪,百姓们却更愿意相信那些耸人听闻的传言。 \"城里没丢孩子,难道不能从其他地方偷偷运来吗?\" 酒馆里,一个醉汉大声嚷嚷,\"那些当官的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过?\" —— 三日后,一场小规模暴乱在街市爆发。 愤怒的民众砸毁了兵部府衙牌匾,高喊着\"诛杀天外邪魔,保卫孩子\"的口号。 当兵部的人冲出来时,只看到门外挤满了愤怒的百姓,和两位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看门士兵。 \"陛下!必须严惩这些刁民!\" 御书房内,兵部尚书额头流着鲜血抱着大天皇帝的裤脚哭喊: \"这群刁民今日敢打砸兵部,明日就敢打砸皇宫。\" 大天皇帝揉着太阳穴,觉得头疼。 他本就不善治国,要不是自己修炼天赋惊人 , 这个位置应该由大哥来坐, 百年来,朝政大半依赖国师和几位老臣。 \"那爱臣意下如何?\"皇帝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自然知道以兵部尚书天人境修为,不可能会伤到, 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国师和太子等人又在闭关。 听到这话,兵部尚书不哭不闹了,拍拍身子站起身来, 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杀!\" 次日清晨,菜市口。 四十三名\"造谣惑众者\"被当众斩首,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 监斩官宣读圣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再有妄议天外仙客者,诛九族!\" 然而血腥镇压非但没有平息谣言,反而如火上浇油。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更大了,只是变得更加隐秘。 \"瞧见没?朝廷这是做贼心虚!\"一位街头补鞋的大妈对着客人道: \"我儿子在兵部当差,说那些被斩的根本不是什么造谣的,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五日后,超过三千民众聚集在皇城前广场,要求驱逐\"天外邪魔\"。 人群中有老有少,许多人手里举着粗陋的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还我孩儿邪魔滚出去\"等字样。 皇宫深处,大天皇帝摔碎了最心爱的茶盏。 \"陛下息怒。\"刚刚出关的国师徐婆婆的声音平静如水,\"臣有一计。\" --- 夜深人静,石轩所在的别院外,大天皇帝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月光下,他的龙袍被夜露打湿,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终于,一个淡漠的声音传出:\"可。\" 就这一个字,却让皇帝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他太清楚,这位看似平静的前辈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皇城灰飞烟灭。 翌日黎明前,一队乔装成商贩的密探悄然混入城中各处。 天光微亮时,\"天外邪魔即将离开\"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正午时分,一道耀眼光芒从皇宫东侧冲天而起。 在城中所有百姓的注视下,一个红衣人影踏着飞梭腾空而起,身边跟着两女一男三个模糊身影。 阵法制造的光幕让人看不清面容,但那出尘的气质与传闻中的\"天外邪魔\"一般无二。 \"滚吧邪魔!\" \"别再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镇国将军陆烈溪站在飞梭上,手中握着一枚上品灵石,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百姓骂了一句: \"愚民!\" 便快速远离。 这次收获不小,正好借助此次机会赶回镇妖关,找那位绿尾妖王好好练练。 至于天外邪魔,他和陛下加一起也不够人家一口气的, 自己留不留下来,结果都一样。 当飞梭消失在云端,整个皇城沸腾了。 家家户户燃起鞭炮,酒肆里的酒水被抢购一空,人们相拥而泣,仿佛打赢了一场生死之战。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石轩仍在那座被结界笼罩的别院中,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对他而言,这些不过是漫长修行路上的一粒尘埃。 第202章 谣言来源 谣言渐渐平息后的第四天深夜,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石轩的房间。 她刚踏进门槛,房间里的灯火突然自动亮起。 女子抬头望去,只见石轩正悠闲地坐在上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女子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立即跪地行了个大礼: \"大安皇朝公主乐晓云,拜见前辈。\" 石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大安皇朝他略有耳闻,是依附于大天皇朝的三个小国之一。 地处一处群山之中,因地形险要,又加上大安向来对大天皇朝言听计从,从不扩张地盘。 大天皇朝一直对其采取闭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自己身上。 \"什么事?\"石轩直截了当地问。 乐晓云抬起精致的脸庞,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前辈觉得大天皇朝怎么样?\" 石轩一时语塞——他从星空到来此界,最多不过一个月左右,对这个皇朝还真了解不多。 \"尚可。\"沉吟片刻后,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乐晓云并不意外,继续说道:\"前辈从天外而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这片土地曾经富饶美丽,但自从大天皇朝建立后,\" \"他们垄断修行资源,让无数武者难以进步,又纵容贪官污吏,害得百姓流离失所。\" \"现在那位大天皇帝更是昏庸无能......\" \"所以呢?\"石轩打断她。 \"为了天下苍生,晚辈斗胆请前辈出手相助。\" 石轩挑了挑眉:\"你散布那些谣言,就是为了引我入局?\" \"用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确实幼稚。\"乐晓云坦然承认。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怕。\"她直视石轩的双眼,\"但我知道前辈不会。\" \"凭什么这么认为?\" \"据我们调查,前辈从未伤人性命,而且重信守诺。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再说这次谋划,也没打算前辈真的和大天皇朝反目成仇,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镇国将军\" \"我们对国师徐婆婆的性格太过熟悉,这种事情,如果前辈不走,\" \"那她一定会让镇国将军顶替离开。\" \"两位陆地神仙都在皇城,我们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石轩微微点头:\"你这一石二鸟之计用的不错,但我不会插手这件事。\" 乐晓云又是一拜:\"恳请前辈为天下苍生考虑。\" \"只要除去大天皇帝与镇国将军这两位陆地神仙就好。\" \"我们已经准备好数万大军,\" \"只要那二位一死,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拨乱反正。\" \"事成之后,大安皇朝愿意世代奉前辈为尊。\" 石轩好奇:\"拨乱反正又是什么意思?\" 乐晓云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我们的先祖,来自天虞皇朝。\" 她顿了顿,\"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那是大天皇朝的前朝。\" 当年大天开国皇帝用阴谋篡位,我们......\" \"够了。\"石轩抬手制止。 他听明白了,前面那些说什么百姓受苦,奸臣当道之类的话都是扯淡, 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前朝遗孤想要复国。 这种陈年旧事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且不说根据他看过的典籍记载,大天皇朝的建立是因为当年妖族入侵时天虞皇室的不作为。 单说这大天皇朝都已经延续两千多年了...... \"据我所知,大天皇朝之所以能建立,是因为妖族入侵时你们先祖袖手旁观。\"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不肯放弃?\"石轩问道。 \"那是先祖被奸人蒙蔽!\"乐晓云突然激动起来,眼中燃起执着的火焰, \"而且比起先祖们用一生坚守的信念,两千多年很长吗?我们每一代人都以复国为志,从未放弃!\" 石轩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话,石轩莫名其妙的想起自己曾经在\"老家\"夜晚网抑云的时候,看到的一句文案: \"《从秦朝到现在,看似很长,麦子不过成熟了两千多次,三十个人的一生而已》!\" 这话虽然和现在情况有些不对,但又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 \"我没兴趣参与。\"石轩突然一挥衣袖,灵力喷涌而出。 乐晓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无形之力震晕飞到石轩面前。 石轩伸出一只手按在她额头上,搜魂术瞬间发动。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乐晓云记事时被带到地下密室,对着天虞末代皇帝的画像叩拜, 十几岁得知真相时的崩溃与挣扎,那些被刻意篡改的历史记载, 二十多岁最终坚定的选择相信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令石轩惊讶的是,原来包括大安皇朝外,那剩下的两个小皇朝,居然也是天虞皇朝的后代, 他们三国一直在暗中悄悄联系,等待时机,推翻大天皇城,重新建立祖宗的荣耀。 \"原来如此。\"石轩收回手掌,看着昏迷的乐晓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轻声道: \"我是不喜欢杀人,但我更讨厌被人算计。\" \"尤其是你和那个叫林星梦的疯女人还有类似的性格。\" 灵力涌动间,乐晓云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石轩袖袍带起一阵风乐晓云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 两天后,从正柯顺利完成了功法转换,并成功开辟了气海。 石轩带着他和复玥,还有那个小女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城。 他刻意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实在不想让除了从正柯一人二鬼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自己行踪。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各种麻烦事,他真的很嫌麻烦。 飞船上,复玥望着周身雷火之力翻涌的从正柯,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羡慕。 尤其是他手中那柄飞剑,究竟是什么品级?她似乎只在传说中听说过这样的宝物。 而且看情形,这位便宜师侄似乎还无法完全掌控它的力量。 复玥又将目光转向船舱前方那道红色身影,暗自思忖: \"这个名叫石轩的\"天外邪魔\",究竟是何等修为?又为何要带着他们同行?\" \"还有师兄回来了没有?他又干嘛去了?\" 其实啊。 石轩当初之所以带上他们,完全是因为从星空漂流而来时,漫长的孤寂让他极度渴望有生灵相伴。 现在带着他们只是觉得有始有终而已。 不过这种话,石轩是绝对不会说出口。 他可是这天地间最冷酷无情的\"天外邪魔\"! 第203章 天渊 \"到了。\" 石轩站在飞船边缘,红色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下方陡峭的山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从正柯和复玥粉衣小女鬼闻言快步走到船舷边,顺着石轩的目光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是万丈深渊,陡峭的崖壁上怪石嶙峋, 几株顽强的小树从岩缝中斜伸出来,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前辈,这里...\"从正柯皱起眉头,脸上写满疑惑。 他转头看向石轩,却见对方神色淡漠,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复玥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每一寸崖壁。 石轩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刹那间,一道红光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如同利刃般劈向山崖。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山崖表面碎裂开来,巨石滚落,激起漫天尘土。 当烟尘散去,一个隐藏在山腹中的洞穴显露出来。 洞穴深处,一位白发老者盘腿而坐,身上围绕着禁制波动。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因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眯起,脸上满是惊骇。 \"师父!\" \"师兄!\" 从正柯和复玥同时惊呼出声。从正柯瞬间红了眼眶, 而复玥早娇躯微微颤抖。 石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抬手又是一挥。 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制如同薄纸般寸寸断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老者,将他缓缓带出洞穴,送到飞船甲板上。 \"师...师父!\"从正柯扑通一声跪在老者面前,声音哽咽。 白发老者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从正柯的脸:\"傻孩子!\" 复玥扑进老者怀中,泣不成声:\"这么久了,你都死那去了...\" 老者轻拍着复玥的背,目光却越过从正柯的肩膀,落在静立一旁的石轩身上。 他震惊且疑惑的看着石轩,刚想开口致谢,却见石轩已经转身走向船头。 \"叙旧的话留着路上说。\"石轩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冷清,\"我们该走了。\" 飞船缓缓升起,下方的山崖逐渐变小。 石轩站在船首,山风拂动他的衣袍,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身后二鬼二人重逢的喜悦与他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前辈大恩,老朽没齿难忘...\"老者艰难地站起身,向石轩深深一揖。 石轩没有回头,也未成搭理。 他并不在乎他的感谢,只不过顺路而已。 飞船穿过云层,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仙隐门山峰内,从正柯等人下了飞船。 老者望着石轩消失天际的背影,看着复玥他们问道: \"这位前辈是?\" —— 七日后,大天皇朝极西之地。 荒芜的戈壁向天际延伸,直到被一道横亘大地的黑色裂痕生生切断。 这里是大天皇朝疆域的尽头,也是传说中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天渊。 石轩站在深渊边缘,一袭红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脚下无底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慎重。 这片深渊自上古时期便已存在,大天皇朝开国玉简中记载, 传说穿过它就能到达另一片人类国度。 但千百年间,无数前贤前来探索,却未有一人能活着回来。 \"这就是天渊...\"石轩低声自语,声音很快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他闭目凝神,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向深渊中蔓延。 石轩的神识可达百万里之广,足以覆盖小型的一个凡人国度。 然而这次,他的神识刚探出十万里,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有意思。\"石轩睁开眼,唇角微扬。 这种能限制他神识的存在,绝非寻常秘境可比。 心念一动,通体血红的五行阵盘从体内飞出。 这件伴随他数百年的本命法宝上刻满符纹,血红色的光华在表面流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随着五行阵盘飞至头顶,数道防护阵纹直接开启。 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去看看吧。\"石轩轻声道,身形一晃,已跃入深渊之中。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下坠的过程中,石轩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黑色迷雾极为特殊。 不仅视线受阻,连神识也被压缩在十万里范围内,仿佛这片空间有自己的规则。 他尝试施展几种破障法术,却发现这些迷雾竟能吸收灵力,法术刚发出就消散无踪,如同泥牛入海。 十万里距离对石轩而言不过转瞬即至。 当他停下时,面前依旧是茫茫黑雾,仿佛永无止境。 \"神识最大限度十万里吗?\"石轩若有所思。 他改变方向,横向飞行,结果相同——无论往哪个方向,十万里便是极限。 一连几日,石轩在天渊中不断尝试各种方法突破那无形的屏障。 他施展空间挪移之术,祭出数件破开空间的法宝,甚至尝试强行撕裂空间,却都无功而返。 这片天地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禁锢,远超他目前的修为境界。 \"奇怪...\"第五日,石轩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按照玉简记载,天渊中应当充斥着各种恐怖的阴影生物,修士一旦进入就会遭到围攻。 可这一路行来,他连一只阴影生物都没见到。 应该说,一个生灵都未曾见到,这片空间安静得令人心悸。 石轩决定改变策略,他要看看深渊最底部。 随着深度增加,黑雾越发浓稠,到最后几乎凝为实质,但对自身却未有任何伤害,这种矛盾的现象更加深了他的疑惑。 下潜约莫百万里后,石轩停住身形。 四周黑暗如墨,深不见底,但他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就在十万里外,崖壁上似乎嵌着什么。 石轩快速下沉,来到那处崖壁前。 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裸露在外,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石轩瞳孔微缩,这居然是寂灭之石!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多年前在星空中意外获得的那块寂灭之石, 两相对比,纹路、质地、完全一致。 这种来自星空的神秘材料,怎么会出现在天渊深处? 石轩将崖壁中的黑色石头取下,放在掌心。 熟悉的冰凉触感证实了他的判断——这确实是寂灭之石 \"寂灭之石来自星空...\"石轩喃喃自语,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难道,这天渊是星空陨石砸出来的?\" 更准确的来说是寂灭之石砸出来的? \"下面是不是还有寂灭之石?\" \"可是,自己在皇城待了那么久,查过无数资料,并未发现有记载地震或者天降陨石的记录啊?\" 而且如果真是如此, 那么天渊可能根本不是通往其他国度的通道,而是一个远古时期星空灾难留下的伤痕。 那些传说中的阴影生物去了哪里? 为何现在天渊如此安静? 寂灭之石到底有什么用处? 石轩沿着崖壁继续下潜,神识全开,希望能发现更多线索。 然而除了那块寂灭之石外,再无其他发现。 深渊仿佛真的没有尽头,只有永恒的黑雾和寂静。 又探索了数日,石轩终于决定暂时放弃。 他运转灵力,身形如电向上飞去。 穿过重重黑雾,当重新看到天空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天渊外,石轩站在崖壁上,回望那片漆黑如墨的迷雾。 它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安静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危险与秘密。 \"寂灭之石...天渊...\"石轩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隐隐感觉,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可能牵扯到某个惊天秘密, 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和见识还无法参透。 石轩最后看了一眼天渊,转身离去。 看不见,摸不到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再去看看葬仙海,找一找传说中的葬仙岛是怎么回事。 红袍在风中飘扬,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 第204章 大天皇帝 夜色如墨,笼罩着大天皇城。 皇宫西北角的冷宫区域,早已被列为禁地多年,连巡逻的侍卫都会刻意绕开这片区域。 传说这里闹鬼,曾有宫女深夜路过,听见地下传来诡异的笑声,第二天便疯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处冷宫中,仿佛从虚空中凝结而出。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在那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是当朝大天皇帝。 大天皇帝环顾四周,房屋内积尘寸厚,蛛网密布。 一张雕花檀木桌缺了条腿,斜斜地倚在墙边, 桌上还摆着半盏早已干涸的茶盏,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 \"上次过来,好像还是四年前...\" 大天皇帝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大天皇帝身形缓缓浮空,体内金丹急速旋转,散发出磅礴灵力。 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整个人渐渐变得透明,如同水一般渗入地下。 穿过百米厚的土层, 大天皇帝取出一枚黑色令牌,用灵力激活, 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巨型法阵撑起的球形空间,直径约三百丈, 四壁布满闪烁的符文,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空间中央是一座精致的院落,青砖黛瓦,檐角飞翘,与地上冷宫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大天皇帝落在院门前,脚下步伐忽左忽右,暗合阵法之数。 当他脚步停止时,院门无声开启。 \"天中天\"——大天王朝最隐秘的宝物,从上古秘境中得到的特殊灵宝。 连接着一条残缺灵脉,勉强支撑施展。 这里囚禁着一个人,一个本该坐在龙椅上的人。 院内青石铺地,两侧花木扶疏。 大天皇帝径直走向正房,却在门前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衣襟。 书房内,一位白发老者正在伏案疾书。 他身着明黄便服,虽无龙纹装饰,但那通身的气度却比龙玄夜更像一位帝王。 老者面容肃穆,眉宇间依稀可见与大天皇帝相似的轮廓,只是更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陛下。\"两名少女从侧室走出,向大天皇帝盈盈一拜。 这是大天皇帝安排的侍女,专门照顾老者的起居。 大天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老者身上。 老者恍若未觉,手中狼毫笔走龙蛇,宣纸上墨迹淋漓。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老者才缓缓抬头,眼神如古井无波:\"你来做什么?\" 大天皇帝走近几步,在书案对面站定:\"不知道,可能是许久没见到你,来看看你吧,大哥。\" 这声\"大哥\"让老者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将写好的字帖移到一旁晾干,声音平静得可怕: \"想?\" \"你将那些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兄弟都杀完了,还把我关在这'天中天'中将近百年, \"你说想?\" 窗外传来人造溪流的潺潺水声,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大天皇帝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扫过书房——四壁书架上摆满典籍,墙角青瓷瓶中插着几枝新摘的梅花, 这是在天中天养殖的,只要有灵力便能存活。 案头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这哪里像囚室,分明是隐士居所。 \"大哥,我都说过多少遍了,这皇位我本来就无意想坐。\" 大天皇帝轻叹,\"只是我的修为太高,我不杀你们,你们也会杀了我。\" 我本来就不适合当皇帝,你比我心细,比我...\" 话到此处,他话题转而道:\"该闭关囚禁的人,应该是我,\" \"我俩都是不正确的人,坐在了不正确的位置。\" \"可是我不能放了你,我太熟悉你了,你会杀了我的,虽然我的修为比你高。\" 老者——前太子冷笑一声,没有否认。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正如大天皇帝了解他。 那年,那场血腥一夜,表面上是大天皇帝为了皇位,谋权篡位,夺了他皇帝之位, 实则是他先动了杀心。 只因当时大天皇帝自己这个弟弟修为已经是天人后期大圆满,威胁到了他这个太子的地位。 \"最近外面发生事情了。\"大天皇帝突然转变话题。 \"什么事情?\"老者露出一丝兴趣。 自己这个弟弟没事可不会过来。 \"外面来了个天外邪魔,但是他好像并没恶意, 在皇宫待了一段时间,便离开了。\" 老者眉头微皱:\"是嘛?\"他沉思片刻, \"按照典籍记载,能从天外而来,大概率已经到了传说中化神境界。 \"那他应该发现我了。\" \"应该是的。\"大天皇帝点头。 \"那看起来确实没啥恶意,或者,觉得我们太过弱小,不屑一顾。\" 老者语气中带着自嘲。 他虽被囚于此,修为却未废,如今也是天人境大圆满,放在外面也算一方强者。 但在化神大能眼中,恐怕与蝼蚁无异。 大天皇帝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书案上:\"这是天外邪魔给的寿元丹,一共三枚,这枚给你了。\" 老者目光一凝:\"你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大天皇帝坦然道。 老者看也不看那丹药:\"我一直活在这里,吃这丹药又有什么用?\" \"如果我放你离开呢?\"大天皇帝直视兄长的眼睛。 \"为何?\"老者目光陡然锐利如剑。 大天皇帝望向窗外——那里一片黑暗。 他轻声道:\"我想离开这里了,皇帝终究不是我喜欢的位置。\" \"那天外邪魔肯定会离开的,我想和那人一起去星空看看。\"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香炉中的沉香即将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 \"那你就不怕,等你离开后,我离开天中天,会伤害太子?\"老者道。 大天皇帝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皇帝谁当都一样,都是一家人,我被皇位牵制太久了。\" \"再说,他要是对抗不了你,那这个皇位给他,也是害他。\" \"那天外邪魔还在皇宫?\"老者看着大天皇帝问道。 \"不在了,离开了。\" \"那他确定会再次前往星空?而且会带着你一起?\" \"不确定。\"大天皇帝苦笑,\"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 \"但…… \"总有一片希望不是嘛? \"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皇宫,它控制我太久了 , \"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传说星空之外有另一方大世界,\" 我想看一看上古的荣光。\" 老者长久地注视着这个从小就看不懂的弟弟。 他从小就展现惊人的修炼天赋,可惜他并不喜欢修炼,也不喜欢朝堂那些君臣之道。 偏偏喜欢游山玩水,承接江湖上的快意恩仇… 要不是他天赋太高,严重威胁到了自己的位置,自己也不会想着围杀他。 最终,大天皇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令牌放在案上:\"这是开启天中天的办法,我要去找他了。\" \"你确定,他会带你去吗?\"老者突然第二次问道。 \"不知道,或许会吧。\"大天皇帝转身向外走去,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龙玄霄突然开口:\"弟弟\" 大天皇帝脚步一顿。 老者深吸一口气,问出将近百年的心中所想: \"当年...若我不动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大天皇帝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父皇死的时候,我本打算远走天渊去赌另一片天地…\" 话未说完,人已消失在门外。 老者独坐案前,目光落在那枚玉简和令牌上,久久未动—— --- 第205章 海妖 这里就是葬仙海吗? 石轩站在悬崖边缘,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面,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活了几百年,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海。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他束起的发丝,宽大的红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果然神识和亲眼目睹不一样......\"石轩喃喃自语 海面看似平静,但他能感受到暗流之下涌动的危险气息。 传说这片海域埋葬过一个时代。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艘通体漆黑的玲珑小船。 \"去。\" 随着一声轻喝,黑舟脱手而出。 在接触海面的瞬间,船身骤然膨胀,转眼化作一艘四丈长的黑船。 石轩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船头。 无需任何指令,黑船便自行破浪前行,在平静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他取出两枚泛着微光的玉简,正是分别从仙隐门和大天皇朝得来的葬仙岛地图。 \"有意思......\"石轩眉头微蹙,将两枚玉简并排悬浮在身前。 两枚玉简路似乎有些不同,但无所谓。 —— 五日后。 夜色深沉,皎洁的月光洒落海面,映照出粼粼波光。 石轩盘坐在船头,闭目调息,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辉, 仿佛披上了一层月华织就的轻纱。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直望向远方的海面。 神识发现,就在十几万里外,一群诡异的海妖正浮出水面。 它们约莫两米高,通体呈现幽蓝色,皮肤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上半身似人,却长满锋利的獠牙,下半身则是粗壮的鱼尾,尾鳍如刀锋般锋利。 周围则是一团雾气蒙蒙的白雾,它们穿插其中,若隐若现。 乍一看,倒像是石轩前世记忆中的“美人鱼”, 可仔细一瞧,却更像是曾经在某本盗墓小说里读到过的“南海鲛人”。 “呵,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石轩低语一声,站起身来。 他抬手一挥,脚下的黑船瞬间缩小,化作一道乌光飞回手中乾坤戒指中。 紧接着,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石轩一步踏入,身影瞬息消失不见。 —— 月光如银,洒落在漆黑的海面上,泛起一片片细碎的银光。 海风轻拂,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石轩立于虚空,将自身隐藏。 他眉头微蹙,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那十几只怪异的海妖。 这些生物环绕成一个完美的圆,缓慢旋转着,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呜——\" \"啦啦——\" 它们的歌声忽高忽低,时而如泣如诉,时而高亢尖锐。 那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从它们的身体中震荡而出,在夜空中形成诡异的共鸣。 石轩双眸仿佛有光芒流转,真实之眼全力运转。 在他的视野中,这些海妖呈现出奇特的构造—— 下半身是布满鳞片的鱼尾或触须,而上半身则完全由白色雾气凝聚成类人形态。 那雾气并非死物,而是如同活物般流动、变幻,时而凝聚成清晰的面容,时而散开成模糊的轮廓。 \"上半身是假的嘛?\" 石轩心念一动,浩瀚如海的威压倾泻而下。 那些海妖顿时僵在原地,雾气构成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溃散。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海妖试图挣扎,鱼尾拍打海面,溅起丈高的浪花。 石轩伸手虚抓,那只海妖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他面前。 近距离观察下,这海妖的面容更加清晰——它有着类似人类男性的面孔,却扭曲变形, 双眼空洞无神,嘴巴大张,露出尖锐的牙齿。 雾气从它七窍中不断渗出,又在体表重新凝聚。 表面蓝色是假的,白色才是真正的颜色, \"金丹境实力,却无半点灵智,有趣。\" 他右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海妖雾气构成的胸膛,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那雾气在他手指间流动,带着刺骨的寒意,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半实半虚,非生非死...\"石轩喃喃道,眼中好奇之意更甚。 搜魂术发动,他的神识如利剑般刺入海妖的意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找到预期的记忆碎片或思维脉络,而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白色雾海。 在这雾海中,无数相似的意识如游鱼般穿梭,彼此纠缠却又独立。 它们没有复杂的思维,只有最原始的欲望——进食、游动、聚集。 而在所有意识的深处,回荡着一个单调而强大的呼唤: \"主......\" \"主......\" 那声音如同潮汐般规律,每一次波动都引得所有海妖意识随之震颤。 石轩试图追溯声音的来源,却在即将触及核心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 \"集体意识?还是被操控的傀儡?\" 他收回神识,看着手中瑟瑟发抖的海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心念一动,所有海妖的身体同时爆裂开来,化作一团团白色雾气,随即被海风吹散,消失无踪。 根据搜魂得到的信息,那个被称为\"主\"的存在位于不到百里的海底。 虽然自己神识没有发现,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反正此界天道都打过了,还有什么是能伤害到自己的? 石轩想到此处,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光划破夜空。 —— 飞行途中,海面逐渐变得不再平静。 起初只是零星的白色雾气从海面升起,随着距离缩短,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形成了一片绵延数百里的雾海。 那雾气并非普通的白色,而是带着淡淡的蓝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石轩将身体隐藏于虚空,降低高度,发现海水中游弋着更多的海妖,数量之多,远超他的想象。 这些海妖有大有小,形态各异,但都遵循着同一个游动方向,如同朝圣般向着某个中心点汇聚。 飞着飞着,石轩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大天皇朝看过的所有典籍资料里,从来没见过\"海族,海兽\"之类的词语。 仔细一想,他自己也确实没见过海里的灵兽。 虽然海里有很多不同种类的鱼,但没一条身上有灵力,也没见过成精的。 这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灵气不足—— 要知道陆地上可是有灵兽的, 人族为此世世代代修建镇妖关,就是为了把那些灵兽挡在人类生活区域外面。 石轩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海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海里的灵兽都被它们杀光了? 第206章 镇妖关 石轩正在飞行时,突然像是闯入了某个特殊区域。 随着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放眼望去,四周白雾茫茫。 就在这时,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而下,将石轩纷乱的思绪猛然打断。 他惊愕地发现,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风暴赫然出现在眼前。 奇怪的是,先前那些海妖的踪迹全都消失了,仿佛它们只存在于风暴之外。 更让石轩震惊的是,自己的神识受到了极大压制, 探测范围竟然被压缩到仅有几十里。 \"这太可怕了...\"石轩心中骇然,\"比在天渊遇到的黑色迷雾压制得还要厉害!\" 他立即尝试撕裂空间,却发现这里的空间异常坚固,比天渊时还要难以撼动。 接连施展几道法术后,法术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望着横贯天际的黑色风暴,石轩突然想起玉简中的记载: 大天皇朝的开国皇帝正是被卷入这样的风暴,才意外到达那个神秘之地。 \"这风暴居然还在肆虐?\" 石轩连忙取出两枚地图玉简仔细查看,可研究了半天... ...依然毫无头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迷失了方向。 收起玉简,石轩取出五行阵盘。 只见阵盘上几道防护阵纹接连亮起,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红色光幕将他护住。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石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径直朝着黑色风暴疾驰而去。 —— 在石轩前往暴风之海的时候。 大天皇朝乱了。 这几天,天下百姓每天都能听到皇宫内传出的一条又一条震惊世人的消息, 先是大天皇帝突然暴毙而亡,太子急匆匆上位。 紧接着就是镇妖关妖兽发动袭击,镇国将军前线受损。 后面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百年的前任太子居然神秘出现。 而且直接入住皇宫,可奇怪的是,上一任太子,也就是大天皇帝的哥哥,并没有发动任何战争, 也没争夺王位。 他就这么入住皇宫一处偏殿,每天除了写作就是画画, 谁也搞不懂他要做些什么。 皇宫的偏殿外,细雨绵绵。 李大人拄着拐杖,站在滴水檐下已经半个时辰了。 他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雨水,官袍下摆也被打湿了一片。 这位年近百年的老臣固执地不肯让侍卫通报,非要亲自等前太子写完今天的字。 \"李大人,您还是进去吧,这雨越来越大了。\"侍卫长第三次劝道。 李大人摇摇头,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固执:\"太子殿下写字时不喜打扰,老朽等着便是。\" 殿内,檀香袅袅。 一位身着黄袍的老者正俯身在案前,狼毫笔在宣纸上流畅地游走。 笔下的几个大字已近完成。 最后一笔落下,前太子搁下笔,抬头望向殿外:\"进来吧。你的咳嗽声隔着三进院子都听得见。\" 李大人浑身一震,急忙整理衣冠,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殿内。 当他看清案后端坐的人影时,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免了。\"前太子摆摆手,\"你这把老骨头,跪下去怕是就起不来了\" \"太子殿下!\"李大人老泪纵横,\"老臣...老臣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前太子示意他坐下,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百年不见,你倒是比我想的活得久。\" 茶水碧绿,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 李大人注意到太子的手—— 修长白皙,没有一丝皱纹,完全不像百岁老人的手。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陛下宣布您已经被他斩杀,我们都以为...\" \"以为我死了?\"前太子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水接着道: 我那位弟弟心还是太软了,要不然他这皇帝也不会坐的不稳。 雨声渐密,打在殿外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大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袖口上。 前太子眉头微皱,伸手按在他后背,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 \"你五脏已经衰竭。\"前太子收回手, \"要不是自身是武者,怕早就死了,不过即便如此,最多也就还有半年的寿命。\" 李大人苦笑道:\"老臣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现在殿下归来,正是天赐良机!国师带兵去了镇妖关,新帝根基未稳...\" \"你想让我造反?\"前太子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 \"李天啊李天,百年过去,你怎么还是满脑子权谋算计?\" 李大人急道:\"殿下!这皇位本该是您的!当年陛下…..\" \"够了。\"前太子抬手打断,\"你看看这个。\" 他展开刚才所写字帖: 《可怜白发生》 \"这...这...\"李大人瞪大眼睛,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强势的太子殿下嘛? 前太子看李大人的神情,叹息一声,\"皇位?不过是一把镀金的椅子罢了。\" \"百年已过,我早已放弃了。\" \"我那个弟弟总害怕我,自认为很了解我,\" \"其实,他从来没想过,已经过去百年了。\" 李大人浑身发抖,不知是震惊还是激动:\"殿下真就甘心?\" 前太子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觉得现在的皇朝如何?\" \"风雨飘摇啊!\"李大人捶胸顿足,\"新帝昏庸,北方妖兽作乱,南方大旱...\" \"那你觉得,我若登基,能改变什么?\" 李大人一时语塞。 前太子起身走到窗前,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道彩虹横跨宫墙。 \"百年前我也如你这般,认为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能改变一切。\"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直到我在一处密室内沉淀百年, \"后经由弟弟点醒才明白这人间王朝不过沧海一粟。\" 李大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前太子已经回到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狼毫笔蘸墨时,他最后说了一句:\"回去吧!\" —— 极北之地,这里常年寒气凌冽,白雪皑皑。 而今日,这里已经化作战场。 镇妖关外,铺天盖地的妖兽不惧死亡的发起进攻, 而镇妖关上,士兵悍不畏死的抵挡住妖兽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妖兽和人类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 而在镇妖关不远处,镇国将军陆烈溪正和妖族现任首领白尾妖王进行血战。 \"哈哈哈——再来——!\" 陆烈溪的狂笑声在极北之地的寒风中回荡, 他手中的金色大刀在雪光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脚下的白雪早已被鲜血浸透,化作一片猩红的泥泞。 在他身前,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盘踞如山,冰冷的竖瞳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陆烈溪!今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祭奠四尾大人和她的孩子们!\" 白尾妖王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刺骨而凛冽。 陆烈溪抹去嘴角的血迹,金丹在丹田内急速旋转。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二十年前的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放屁!\"白尾妖王怒吼一声,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带起漫天飞雪。 陆烈溪纵身跃起,大刀划出一道金色弧光,与蛇尾硬撼在一起。 \"铛——\"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震得周围数十丈内的积雪簌簌落下。 陆烈溪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四尾妖王救过我的命,我陆烈溪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他大吼着,刀锋上金光暴涨,\"但那时的我,别无选择!\" 白尾妖王不再言语,蛇口大张,一道冰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地面瞬间冻结。 陆烈溪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同时左手掐诀,一道金色光幕凭空出现。 \"轰!\" 二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名正在交战的士兵和妖兽掀飞出去。 陆烈溪借势后退,胸口气血翻涌。 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207章 葬仙岛 那时他已经是威震全国的镇国将军,在一次和四尾妖王的交战中,他身受重伤。 而当时的四尾妖王并未杀他,反而将他救了下来,并带到一处秘密洞窟。 四尾妖王不同于其他妖族,她认为两族和平共处才是长久之道。 \"人类,你的伤需要静养。\" 记忆中,四尾妖王化为人形,是一位温婉的白衣女子,身后四条雪白的尾巴轻轻摆动。 大腿两边是两只白毛小狐狸,它们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陆烈溪猛地摇头,将回忆驱散。 现在不是沉湎过去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金丹之力全开,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 \"白尾妖王!你要是想报仇 ,这点实力可不够。\" 陆烈溪怒吼着,大刀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劈向白尾妖王七寸。 白尾妖王身形灵活地避开要害,但刀锋仍在它雪白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卑鄙的人类!\"它愤怒地咆哮, \"四尾大人视你如友,甚至准备与人族和谈,你却对她进行围杀, 连两个孩子都不曾放过,吾今日必杀你。\" 陆烈溪心中叹息,眼前浮现出四尾妖王毒发时的场景。 那日军师从暗处走出,手中还拿着上古隐匿符,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是自己告诉他的,本意是商讨和解方案。 \"将军,人妖殊途啊。\"军师的声音如在耳畔, \"您真以为她能与人族和平共处?她不过是想利用您刺探军情罢了。\" 四尾妖王口吐鲜血,却只是用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望着他, 最后艰难地指了指妖族聚集地: \"将...我的孩子...带出去...\"。 \"他们太小了,在妖族里面,会被那些妖族吃了。\" 后来自己九死一生,将两个小狐狸带了出来, 可惜人妖殊途,他不敢养在自己府内, 不然自己那些同僚肯定会想尽办法杀了这两只小狐狸。 记得当时自己先是让军师指天发誓,不在针对这两只小狐狸, 而后连夜去了皇宫,跪在大天皇帝门外整整一夜, 最终大天皇帝同意会暗自照料,但那两只狐狸依旧不能待在皇宫, 只是给了两颗皇宫宝物遮蔽气息。 幸好两只小狐狸其中一只吃过化形果……。 \"我确实欠她一条命...\"陆烈溪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雪淹没,\"我对不起她。\" \"人类!\"白尾妖王彻底暴怒,周身寒气暴涨,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降。 我要你血债血偿。 陆烈溪知道解释无用,也不再言语。 他握紧大刀,体内金丹旋转到极致,刀身上的金色符纹仿佛活了过来, 发出低沉的刀吟。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相击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积雪一扫而空。 \"轰!\" 陆烈溪被震退十余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白尾妖王同样不好受,额头上冒出丝丝血迹 \"将军!\"远处城墙上,副将焦急大喊,\"增援马上就到!\" 陆烈溪充耳不闻。这场战斗必须由他亲自了结。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白尾,你说要为四尾报仇,可知道她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 白尾妖王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说...让我照顾她的孩子。\" 陆烈溪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我做不到...因为……\" \"闭嘴!\"白尾妖王暴怒打断,\"不许你玷污四尾大人的遗言!\" 陆烈溪苦笑一声,不再解释。 他举起大刀,刀尖直指白尾妖王:\"来吧!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白尾妖王发出震天长啸,无数冰刃悬浮空中。\" \"寒锥绝杀!\"它身体挥动,无数冰刃如暴雨般向陆烈溪倾泻而下。 —— 而在遥远的一处山峰之中。 仙隐门破旧的房屋内—— 从正柯闭目,手中紧紧握着一枚上品灵石,功法运转间,体内雷火轰鸣。 —— 石轩站在黑色风暴边缘,头顶的五色阵盘缓缓旋转, 红色光幕如水波般流转,将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风刃尽数挡在外面。 他眯起眼睛,望着眼前连接天地的巨大风暴,心中暗自估算—— 这黑色风暴的规模远超预期,直径至少达到三百里。 \"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石轩低语,头顶五行阵盘,又添两道防御阵纹。 阵纹交织成网,红光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风暴之中。 预料中的剧烈冲击并未出现。 穿过风暴壁障的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四周的喧嚣戛然而止。 石轩瞳孔骤缩,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滞—— 湛蓝的天空下,阳光透过薄雾洒落,将整个空间染成金色。 脚下是绵延无尽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树冠在微风中如海浪般起伏。 远处有飞瀑流泉,水声潺潺,近处花香扑鼻,彩蝶纷飞。 看样子,居然是一处世外桃源! \"这不可能...\"石轩本能地想要放出神识探查,却惊觉神识如陷泥沼,被牢牢压制在体内。 他尝试撕裂空间,却发现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感应不到。 更令他震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雾气竟是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 每一次呼吸都让气海内的灵力微微震颤。 石轩悬停在半空,真实之眼全力运转。 视线穿透层层迷雾,扫过下方的花草树木。 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瓣都真实得不可思议—— 叶脉的纹理、花瓣上的露珠、甚至泥土中蠕动的蚯蚓,全都纤毫毕现。 \"不是幻境...\"石轩眉头紧锁,飞身向下,摘下身旁一朵粉色野花。 指尖传来花瓣柔软的触感,鼻尖嗅到的是清甜花香。 石轩忽然想起玉简记载。 如果这里真是传说中的葬仙岛,那确实有些诡异, 根据记载葬仙岛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击毁沉入海底了。 但眼前这一切,与\"毁灭\"二字毫无关联。 就在他思索间,石轩心头剧震, 他刚刚开启真实之眼看破,穿透的能力,发现居然失效了。 这可是系统赋予的神通,从未失效过!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此地不宜久留!\"石轩立刻催动灵力想要上升高度,离开这里。 却骇然发现身体沉重如铅,竟无法腾空! \"沙沙……\" 就在这个时候,密林深处传来一阵阵响动, 石轩心中警觉,灵弓出现手中,弓身十几道符纹亮起,七彩流光在弦上汇聚成箭。 他拉满弓弦,对准下方密林中突然响起的沙沙声。 树叶剧烈晃动,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石轩手指微紧,箭尖锁定目标。 就在他即将松弦的刹那,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意破空而来: \"狗男人,你在做什么!\" 声音响起的瞬间,石轩浑身灵力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 这声音... 密林分开,走出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女。 她约莫不到二十年华,杏眼圆睁,肩头正站立着一只青羽小鸟,同样在怒视着他。 这赫然是王静欣和青意绵绵。 第208章 赤菲 石轩的手指搭在弓弦上,那支彩色箭矢在阳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箭头直指王静欣的眉心。 箭身上缠绕的灵力让周围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狗男人我问你在做什么?\"王静欣柳眉倒竖, 那张曾让石轩魂牵梦萦的脸上此刻满是怒意。 她肩头的青意绵绵也扑棱着翅膀,大骂道:\"狗男人,你是想杀老娘吗?\" 石轩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实之眼在这具躯体上看不到任何破绽——熟悉的灵力波动,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甚至连她生气时的小动作,都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确信,这绝不是真正的王静欣。 \"王静欣\"见他不答话,突然向前冲来, 石轩不再犹豫,弓弦震颤,彩色箭矢离弦而出。 箭矢撕裂空间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彩光。 箭矢穿透\"王静欣\"胸膛的刹那,她的表情凝固了。 先是困惑,继而变成震惊和不敢相信,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青意绵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也随之灰飞烟灭。 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瞬,仿佛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折射出无数个王静欣痛苦的面容。 石轩眯起眼睛,看着虚空缓缓愈合,手中的灵弓再次凝聚出一支箭矢。 \"阁下想必就是海妖口中的王吧。\"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冰,\"别耍花样了,直接出来吧。\" 沙沙声再次响起,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物在草丛中穿行。 草丛分开,一模一样的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再次出现。 这次\"王静欣\"的脸上带着委屈的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轩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要我了嘛?\" 石轩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拉满弓弦。 第二支箭矢撕裂空间,将王静欣再次击杀。 \"阁下觉得很好玩吗?\" 石轩的灵弓第三次被拉起,第三道箭矢凝聚成形,箭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用逝者的形象戏弄生者,这就是所谓'王'的做派?\"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音在树林间回荡, \"有意思的小家伙,\" \"本来还打算和你好好玩玩的...无趣。\" 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如少女般清脆,时而又如老妪般沙哑。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石轩迅速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抬头看去,周围的绿林如同褪色的画卷般片片剥落。 参天古木扭曲着化为黑烟,青翠草地干枯龟裂,转眼间变成一片焦黑的荒原。 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龙卷风围绕着此地盘旋,将周围包裹,露出望不见天际的黑色苍穹。 唯一不变的是空气中浓郁的灵气— —但这灵气中掺杂着某种甜腻的香气,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焦土中央,一抹红色突兀地出现。 那是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火红的长裙裹着婀娜的身姿,裙摆无风自动,露出雪白的赤足。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凡人,红唇如血,眼眸却是诡异的金色,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的星光。 石轩感受不到这女人身上任何灵力波动,却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息。 那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食物链顶端掠食者对猎物的天然压制,是蝼蚁面对山岳时的本能恐惧。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别担心嘛,小生命。\"女人轻笑出声,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 \"我对你不会有任何伤害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赤足踏在焦土上,却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石轩的弓弦绷得更紧了,彩色箭矢随时准备离弦而出:\"海妖之王?\" 石轩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平稳。 \"你可以叫我赤菲。\" 女人——赤菲,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她身上的威压形成诡异反差, \"或者...王。\" 最后那个字带着某种韵律,震得石轩耳膜生疼,脑海中嗡嗡作响。 赤菲…王…?\"石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注意到四周的黑色龙卷正在缓慢收缩,像是一个逐渐收紧的牢笼,而自己正处在牢笼中央。 赤菲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初闻甜美,细品却带着头晕的感觉。 她的金色眼眸直视石轩,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旋转。 她想更向前一步,却被五行阵盘的光幕挡住了。 赤菲并未强闯,而是就那么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石轩,目光如有实质般在他脸上游走。 \"小生命,你好特别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不仅仅是从星空而来,身上还有法则的波动,\"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光幕上,激起一圈涟漪, \"还有你的两件法宝……\" 她的目光在灵弓和五行阵盘上流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石轩闻听此言,心中大惊,这女的居然知道他的来历。 \"不对!\"石轩猛然醒悟, \"她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或者还暗自观察了许久。\"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石轩强装镇定问道,同时悄悄将灵弓符纹多开启几道。 弓身上的符纹逐一亮起,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是啊,早就发现你了,在你还在星空的时候便发现了。\" 赤菲仿佛未发现石轩的小动作,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抬手轻抚长发,显得极为妩媚: \"不然这方世界你根本发现不了,是我故意引你过来的。\" \"而且我已经观察你许久了\" \"其实即便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 说这话时,她的身影突然分裂成三个,从不同角度包围了石轩。 \"为什么?\"石轩沉声问道,手中的灵弓始终没有放松。 石轩万万没想到,自己还在星空的时候,就被人惦记上了, 今日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他此刻真实之眼已经无用,并不知道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分身, 每一个都散发着真实的气息,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我说了呀!\" \"因为你很特别啊,小生命。\" 赤菲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三个身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奇异的和声, \"你这两件法宝太特别了,居然让我都感到一丝恐惧。\" 她的目光在灵弓和五行阵盘上流连,\"更别说...你的身体居然可以运转法则之力而不死。\" \"而且我发现你的肉身也不对劲。\" 她突然贴近光幕,鼻尖几乎碰到屏障,\"这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石轩瞳孔骤缩。 他并不知道赤菲说的法则之力是什么,只是单凭这赤菲光凭借气息就能控制镇压自己, 就明白自己这次怕是惹到麻烦了。 五行阵盘在石轩头顶嗡嗡作响,红色光幕流转不息, 五杆小旗快速旋转,随时可以再次演化激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石轩冷声道,说话间后退几步。 他能感觉到赤菲的气息正在渗透进五行阵盘的防御,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行。 赤菲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些许玩弄,\"不知道没关系,因为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第209章 残仙 石轩心中大惊,看准其中一道身影,手中箭矢瞬间放出。 箭矢离弦的瞬间,空间被划破一道漆黑的裂痕,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然而三个赤菲却同时消失在原地, 箭矢穿过她留下的残影,射入远处的黑色龙卷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好!\"石轩心头剧震,五行阵盘随着他的心念,阵纹瞬间开启。 嗡嗡嗡——五色阵旗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石轩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如决堤般被抽取,身上血腥之气开始在四周弥漫。 阵盘上的阵纹逐一亮起开始暴涨,眨眼间化作方圆几里大小,悬浮在空中。 周围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而赤菲再次出现,就那么站在虚空之中,血色长裙无风自动,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用那双妖异的金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五行阵盘。 \"吼——\"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一条百丈长的血色巨龙凭空出现。 紧接着是浴火重生的血凤、脚踏血云的血麒麟...转眼间,整片天空都被血色生灵填满。 地面更是疯狂生长出血色植物,每一株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漫天血色生灵同时扑向赤菲。 血龙的利爪能撕裂山岳,血凤的火焰足以焚江煮海,血色巨树的枝条如同神鞭抽向赤菲娇小的身躯。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然而—— \"咯咯咯...\"赤菲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她只是轻轻抬手,所有攻击在距离她三尺之处诡异地静止了。 \"小生命,你还没发现吗?\" 她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怜悯,\"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蚂蚁与巨龙。\" 石轩瞳孔骤缩。 他清楚看到血龙的利爪在触及赤菲前就自行崩解,血凤的火焰无声熄灭,那些血色藤蔓更是直接化为血雾消散。 他的最强杀招,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怎么可能...\"石轩额头渗出冷汗。 五行阵盘乃是自己最厉害的宝物,能演化世间万物形成杀阵。 当初在战场上,两界修士没一人能与之抗衡, 这妖女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她到底是什么修为? 就在这时,五行阵盘的扩张突然停滞。 石轩通过阵盘感应到一股无形的屏障——正是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龙卷风暴。 风暴中蕴含的诡异力量竟然压制了阵盘的威能,让它无法继续扩张。 \"玩够了吗?\"赤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石轩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 她的金瞳中倒映着石轩苍白的脸,\"你的身体...我真的很喜欢呢。\"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诱惑, \"把它交给我吧。\" 石轩浑身寒毛倒竖,本能地再次拉起弓身。 弓弦震动间,一支前所未有的彩色箭矢凝聚成形, 灵弓身上开始吸取四周天地灵气,这次石轩直接激活了灵弓的演化。 随着箭矢缠绕着无尽威压,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崩塌。 \"给我死!\"石轩不敢演化太久,松弦的瞬间, 箭矢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这一箭蕴含了他刚刚通过五行阵盘获取的大部分灵力, 还有灵弓自身的灵力加演化之力。 他自信,即便是超越化神修士也不敢硬接。 然而箭矢却再次直接从赤菲身体穿过,仿佛她只是一道幻影。 \"没用的。\"赤菲的声音在石轩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竟直接穿过了层层防护,正面抱住了石轩, 她狐媚地说道:\"小家伙,就算你到渡劫期也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石轩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额头爆发至全身。 赤菲的身体竟然化作一道血芒,顺着他的额头直接钻了进去。 啊—— 石轩双手抱头痛苦大叫,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样。 五行阵盘和灵弓失去控制,开始收缩,渐渐恢恢复正常,落在石轩身边。 嗡嗡嗡—— 疼痛让石轩直接陷入昏迷 。 他的识海广袤无垠,如同浩瀚星空,却又空寂冰冷。 在这片属于他的精神宇宙中,亿万星辰般的记忆碎片静静悬浮,每一颗都承载着他不为人知的过去。 赤菲化作的血芒在这片黑暗中格外刺眼,如同一滴鲜血落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血色蔓延之处,石轩的自主意识如同退潮般消隐。 \"真是意外的收获。\"赤菲显化出人形,血色长裙在虚无中飘荡。 她金瞳闪烁,环视这片远超寻常修士的识海空间,\"区区元婴期,竟有如此广阔的识海...\" 作为从仙域掉落此地的残仙,赤菲见过无数天骄的识海,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精神世界却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广袤中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秩序,空寂里藏着令她心悸的韵律。 \"果然是达到了极境。\"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样的识海,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夺舍容器。 赤菲举目四望,周围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星辰般悬浮。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纤纤玉手轻挥,最近的记忆碎片便如飞鸟归巢般向她涌来。 一幅画面展开——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钢铁巨兽在宽阔的道路上呼啸而过,刺耳的鸣笛声即使透过记忆也清晰可闻。 年幼的石轩背着书包走在人行道上,旁边是他的同学。 \"科技世界?\"赤菲微微蹙眉,却并不惊讶。 在漫长的生命里,她见过不少来自不同世界的修士,\" 记忆飞速流转,少年石轩在教室听课,在操场奔跑,与朋友嬉笑... 平凡得令人乏味。 赤菲加快了翻阅速度,她对蝼蚁的日常生活毫无兴趣。 直到—— 画面定格在一间昏暗的卧室。 成年的石轩坐在电脑前,桌面上散落着零食和饮料。 他面前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一手啃着桃子,另一只手在…… \"呵。\"赤菲发出一声嗤笑,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正要跳过这段无聊记忆,突然瞳孔一缩。 就在石轩即将达到巅峰时刻,记忆突然跳转—— 石轩的身影扭曲变形,下一刻,他出现在陌生世界,倒在一处荒野中。 \"等等!\"赤菲心中大惊,金瞳剧烈收缩, \"空间跃迁?不对...这是...\"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穿越方式。 通常跨界而行都需要强大法力或特殊通道, 而石轩的穿越他居然有些看不懂。 赤菲感到一阵莫名心悸,她决定重新探查这段记忆。 就在她准备回溯时,整个识海突然剧烈震荡! \"怎么回事?\"赤菲猛然抬头,血色长裙在虚无中猎猎作响。 只见识海深处亮起一点白光,随即迅速扩大,眨眼间就化作一轮煌煌白日! 那光芒纯净得近乎恐怖,所过之处,黑暗退散, 赤菲的血色领域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 \"啊!\"赤菲感到一阵刺痛,身形竟开始不稳。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这白光灼烧。 \"这是...道的气息?!\" 她终于露出惊恐之色,\"不可能!一个下界蝼蚁怎会...\" 赤菲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是某位大人的转世?\" 不,不可能,转世怎么会这样弱小?还有他连一些基础的仙域知识都不懂...\" \"是屏蔽记忆了嘛?\" \"还是……\" 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玄奥符文,每一个都蕴含着令赤菲战栗的力量。 那似法则,又似道的痕迹,流转间仿佛在重写这片识海的规则。 她终于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这次夺舍,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不——\"赤菲尖叫着想要逃离,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彻底封锁。 她拼命催动残存的仙力,血色长裙炸开, 化作漫天血刃斩向白光,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效果。 光芒如潮水将她淹没,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身躯。 赤菲感到自己的记忆、修为、乃至存在本身都在被无情吞噬。 \"区区残仙神魂。\"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不带一丝情感。 赤菲的身躯开始崩解,从脚部向上,一点点化为光点消散。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白光深处:\"您...您是...\" 话音未落,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中她的眉心。 轰隆!识海中炸开一道惊雷,赤菲的身躯瞬间灰飞烟灭。 最后时刻,她只看到光芒中隐约浮现一只巨大的眼睛,淡漠地注视着她,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那只眼睛的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世界的生灭。 外界,昏迷的石轩身体剧烈抽搐。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蛇狂舞,仿佛天地色变。 葬仙海沸腾了,万丈巨浪凭空而起,又轰然砸落。 那些被赤菲奴役了不知多少年的海妖们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 呼拉…… 一声巨响,石轩身体开始爆发白质光芒,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流动,渐渐形成一个茧状物,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紧接着,光茧缓缓升起,五行阵盘和灵弓也被吸了过来…… 天地变了。 黑色龙卷风暴停止旋转,无数海水从天空落下,如同世界倒悬。 轰——周围无数海妖惊恐万分,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身体白雾渐渐消失,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个个生灵灵魂。 他们有的是人类,有的是鱼类,有的是各种奇异的生物... 这些灵魂先是迷茫地环顾四周,随后眼神渐渐清晰。 最先解脱的是一头体型偏大的海妖, 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中充满了解脱的喜悦。 \"我...终于自由了...\" 随着这声长啸,海妖的身躯开始透明化,露出里面一个白发老者的灵魂。 老者向光茧方向深深一拜,然后化为星光升空而去。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海妖同时解脱,它们的灵魂从腐朽的躯壳中飞出, 有老有少,有人类有异族,全都向着光茧虔诚跪拜。 \"感谢上仙解救之恩!\" \"千年折磨,终得解脱...\" \"娘亲,孩儿来了...\" 万千灵魂的祈祷声汇聚成洪流,在天地间回荡。 当最后一个灵魂得到解脱时,整个葬仙海开始一寸寸消散,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消失于无形之中。 异变并未停止。大天皇朝上,无数生灵惊恐抬头。 大地在震动,天空在扭曲,整个世界都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天渊开始消散,那笼罩了千万年的黑雾渐渐消失,露出后面虚无的混沌星空。 北方寒冷之地,镇妖关开始崩塌, 巨石从城墙上滚落,砸死无数来不及躲避的妖兽和士兵。 国师大惊失色,手中拐杖不知向何处探去。 妖兽一族和人类的战争被迫停止, 镇国将军陆烈溪和白尾妖王不约而同地分开, 一人一妖惊恐地看着四周天地崩塌的景象。 仙隐门内,从正柯和师父站在一起,面前是复玥和粉衣小女鬼。 从正柯眼中满是恐惧:\"师父,这是末日吗?\" 大天皇城,打扮成普通百姓模样的大天皇帝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得隐藏身份,直接化作光芒向着皇宫飞去。 皇宫内,刚刚上任的太子正头疼北方战事和自己叔父的突然出现, 突然发现宫殿摇晃,地面开始崩塌。 一条条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吞噬着华丽的廊柱和雕梁。 轰—— 又一声巨响震撼天地。 在星空中,一块大陆凭空出现,大陆上闪烁着奇异的波动,如同呼吸般明灭。 它快速移动,向着星空未知方向而去,仿佛在寻找自己的归宿。 第210章 梦1 石轩的躯体被纯净的白芒完全包裹,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玉茧。 茧壳表面流转着神秘纹路,隐约可见内部蜷缩的身影。 这玉茧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以惊人的速度冲破大陆屏障,在身后留下一道璀璨的光痕。 当白芒消散时,石轩已孤悬于浩瀚星空之中。 他的四周是永恒的黑暗与寂静,远处星辰闪烁如尘,近处只有冰冷的星光拂过。 那块大陆正在极速远去,很快便缩成一点微光,最终消失在无边的星海尽头。 昏迷中的石轩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他的身体表面渐渐凝结出晶莹的冰霜,在星光下折射出彩色光芒。 五行阵盘与灵弓早已化作流光没入他的身躯, 此刻正在气海中缓缓旋转,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陨石从斜刺里呼啸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陨石应声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块四散飞溅, 而他的身躯只是微微震颤,连冰霜都未曾脱落半分。 岁月在星空中失去意义。 石轩的身体继续漫无目的地漂流,渐渐被宇宙尘埃包裹。 这些尘埃在低温下凝结,与体表的冰霜交融,最终形成一层灰白色的岩壳。 远远望去,就像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星空陨石。 但在岩壳内部,气海中的灵气仍在缓慢流转。 五行阵盘时明时暗,如同跳动的心脏,灵弓则散发着微弱的脉动,像是在守护最后的生机。 —— 石轩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他梦到碧蓝的海水正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阳光穿透海面,在珊瑚丛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下意识看向面前, 一道红色的倩影摆动着鱼尾,红色的鳞片在光线中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是赤菲,石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她, 好像就是凭空出现在脑海中一样。 赤菲是一条人鱼,属于人鱼一族的支脉。 人鱼一族生于海中,在海中下半身是鱼尾,上岸则化为双腿。 她们这一支脉世代居住在宣海中,以操控水流和编织幻境闻名诸海。 赤菲从小修炼速度很快,仅用了四千年便到了合体境。 当同龄的人鱼还在为突破大乘期苦恼时,她已经在参悟法则之力。 几万年过去了,她的面容依旧俊美,只是眼中多了岁月沉淀的深邃。 \"赤菲大人。\"身后传来恭敬的呼唤。\"祭祀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主持大典。\" 今日是她正式晋升真仙的庆典。 这是这条人鱼族支脉,第二位达到此境界的存在。 赤菲转身,鱼尾在触及陆地的瞬间化为修长的双腿。 她披上红袍,缓步走向祭坛。 祭坛周围聚集了全族数万名人鱼,他们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这位传奇。 赤菲抬手,整个海域的水流随之静止,连浪花都凝固在半空。 \"今日,我以幻境与因果两道法则成就真仙。\" 赤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族人的耳中, \"按照祖制,我将带领部分族人开辟新的支脉。\" 半年后,一支由近万名精锐人鱼组成的队伍离开这里。 在赤菲的引领下向其它方向海域进发。 她们航行了整整五年,最终在一片未被探索的海域找到了一处巨大的环形岛礁群。 \"就是这里了。\"赤菲站在主岛最高处,金眸中倒映着碧海蓝天, 赤菲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王——\"赤菲王\"。 在她的统治下,这条人鱼支脉迅速崛起,成为方圆百万里最强一族。 作为真仙,赤菲已经开启修炼法则。 通过种族天赋与因果法则的结合,她能让任何生灵响应召唤,前提是必须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这种能力让她在多次征战冲突中立于不败之地。 赤菲盘坐在岛屿中修炼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猛地睁开眼,金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作为真仙,这种预感绝非空穴来风。 果然,下一刻,天空骤然变色。 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降临。 无法形容的威压让所有生灵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连赤菲都感到呼吸困难。 \"吾乃此域之主。\" 一个宏大至极的声音响彻天地,\"众仙听从吾的召唤,向吾的敌人开战!\" 赤菲刚想抵抗,就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大道之力包裹全身。 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在消失前向族人传出一道神念:\"守护群岛,等我归来!\" 几个日后, 赤菲站在一片陌生的战场上。 天空被撕裂,大地龟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气。 四面八方都是各种族群的修士—— 有背生双翼的天人族,有浑身岩石的巨灵族,还有操控植物的树人族... 天地之间,无数生灵大打出手,天地法则崩塌。 远处还有通天巨人在嘶吼。 \"杀——\" 不知从何处响起的悲泣声音回荡在战场上: \"一步错落仙途断 步步踏血印诸天 仙骨碎尽魂不灭 长生道果化劫焰...\" …… 赤菲抬头,九天之上有两道无法直视的身影正在交战。 仅仅是余波就让这处仙域战场不断崩塌重组,那是远超真仙境界的存在, 那两位大人是道的化身, 传说他们无所不能,开创世界都是心念之间。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擦着她的肩膀飞过。 被击中的地面瞬间长出无数带刺的藤蔓,疯狂地扭动着。 \"树人族...\"赤菲眯起眼,看到百米外站着一个通体碧绿的高大人形, 皮肤如树皮般粗糙,头顶生长着茂密的枝叶—— 这是一位树人族真仙。 没有交谈,战斗瞬间爆发。 赤菲双手结印,周围空间扭曲,无数幻象涌现。 树人族真仙被拉入一个不断变化的幻境世界,时而置身火海,时而坠入冰窟。 \"区区幻术!\"树人族真仙怒吼,周身爆发出翠绿光芒。 无数种子从他体内射出,落地便长成参天巨树,硬生生撑破了幻境。 轰—— 赤菲杵立的虚空之中,一条翠枝突然从虚空飞出,直接将她的身躯洞穿。 赤菲闷哼一声,胸口翠枝不断吸取她的生命本源。 赤菲大惊道: \"虚空法则,毁灭法则。\" 赤菲双眼一闪,因果法则施展。 她身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胸口那绿枝已经消失, 但胸口的毁灭法则依旧在蚕食她的身躯,体内仙灵之气正在快速消失。 高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天上两位每一次碰撞都会撕裂大片空间,形成恐怖的黑洞。 其中一道裂缝正缓缓向她所在的位置蔓延... \"拼了!\"赤菲咬牙,用最后的力量冲向那道裂缝。 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穿越空间裂缝的痛苦远超赤菲想象。 她的身体被撕扯、扭曲,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 不知过了多久,赤菲终于从虚空中坠落而出。 她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中。 这里灵气稀薄得可怜,最近的恒星也黯淡无光。 \"这是...下界?\"赤菲虚弱地探查自身状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树人族真仙留下的法则之伤仍在侵蚀她的身体, 而这片星空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疗伤。 赤菲的神识扫过这片星空,发现了十几颗有生命存在的星球。 这些生灵虽然弱小,但汇聚在一起的生命力或许能暂时压制伤势。 \"赤菲施展法则。 以她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无数星球的灵气、生命精华被强行抽取,化作一条条光带向她汇聚。 那些星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海洋干涸,大地龟裂,生灵在绝望中化为尘埃。 有化神修士从这些星球中飞出,却只是飞蛾扑火,全部被都吸成干尸。 最终,那些星球也崩塌化为星空尘埃。 当吞噬接近尾声时,赤菲突然停住了。 她的神识锁定在最后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 \"这颗星球…,赤菲喃喃自语。 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养伤的地方。 她决定将这片星空唯一的生命火种保留下来。 吞噬完其他星球的能量后,赤菲的伤势暂时稳定, 但她的真仙之躯已经无法承载法则之力,开始崩解。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放弃—— 残躯化为无数黑色石块散落在那颗蓝色星球上,神魂则隐匿于深海。 那些黑色石块上布满了神秘纹路。 对赤菲而言已是无用之物,它们无法再承载法则之力。 但对低阶修士来说或许是无价之宝—— 赤菲将这颗星球面积缩小到合适后,用最后的力量设下隐匿结界。 做完这一切,她的神魂陷入沉睡,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恢复... 万年时光对真仙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赤菲的神魂在深海中缓慢恢复,她要争取炼制出一副新的载体, 这或许很漫长,但对真仙将近无穷无尽的生命来说,并不算什么。 偶尔她会苏醒片刻,观察这个被她保留下的文明发展。 这方天地灵气被她吸走大半,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出现了新的修炼体系。 赤菲每次醒来,都是冷眼旁观这一切, 漫长的时间,经常有不开眼的小生命到她沉睡的附近寻找小生命战争留下来的机缘, 但都被她留下的因果法则,幻象法则和本命天赋等残余能量化作了鱼妖。 直到某一天—— 一股特殊的波动将她从沉睡中惊醒。 星空之中,一道红色人影乘坐彩色战船而来。 那人好特别啊,他不过元婴期却闪烁着法则波动, 似乎,是生死? 而且他还给自己一种,特殊的感觉, 赤菲犹豫再三,决定好好观察他一番再说, 两百年过去了, 赤菲并未发现此人有任何特殊的举动, 赤菲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人类,是不是得到了其他残仙的传承。\" \"毕竟那场仙战……\" 想到此处,她将自己隐藏的世界放了出来…… 第211章 梦2 石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赤菲的经历, 还有赤菲的心中所想。 但一切好像就如同亲眼所见, 又如同自己心中所想…… 四周场景突然一变。 那年夏天,蝉鸣声透过纱窗钻进房间,与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石轩弓着背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游戏画面。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double kill!\" 游戏音效从耳机里传出,石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屏幕上,他操控的刺客角色正完成一次漂亮的连杀。 \"小乐啊!\" 老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着石轩的小名。 石轩看都没回头去看,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 一盘削好皮、切成小块的苹果被放在键盘旁边。 \"别天天打游戏,多看看书。\" 老妈粗糙的手掌抚上他的头顶,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品。 \"高三就剩一年了,咱们小老百姓啊,只能考上大学才能出人头地。\" 石轩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甩开老妈的手。 \"哎呀!我知道了妈。\" 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把打完就去。\" 老妈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轩听见她在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他摘下一边耳机,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暂停游戏去帮忙, 但屏幕上敌方英雄的突袭立刻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triple kill!\"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石轩兴奋地捶了下桌子。 晚饭时,老爸正在客厅看着电视。 石轩匆匆扒完饭就想回房间,却被老爸叫住。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吧?\"老爸的声音沙哑,眼神却犀利。 石轩的筷子顿在半空。\"嗯。\" \"拿来我看看。\" 石轩磨蹭着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成绩单。 老爸接过来,眉头越皱越紧。 \"数学68,英语72,物理不及格?\"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这就是你天天打游戏的成果?\" \"班里好多人都不及格...\"石轩小声辩解。 \"啪!\"老爸的手掌拍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当作响。 \"别人是别人!你跟他们比烂? 知道我和你妈每天要熬多少夜,跑多少小时车吗?就为了供你上学!\" 石轩低着头,不再言语,他听见老妈在一旁小声让老爸消气,说孩子压力大需要放松。 但老爸的话像刀子一样继续扎过来: \"明年就高考了,你再这样下去,连大专都考不上!\" \"考不上就不上了!\"石轩突然抬头,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反正咱们家也供不起大学学费,不如早点出去打工!\" 老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石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倔强让他不肯低头认错。 他推开椅子冲回房间,重重关上门,把爸妈的叹息和争吵隔绝在外。 又是一年夏天,石轩做出了决定。 \"爸,我都说了,我真不读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冷静。 \"把钱省下来,好好留着不好吗?咱家这么穷。\" 老爸正在修理一个水龙头,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来,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石轩咽了口唾沫,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我找到工作了,网吧当网管,一个月三千五,不如...\" 他没说完,老爸已经解下了皮带。 门被猛地推开,老爸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皮带抽出了一半。 \"小兔崽子,你再给我说一遍?\"老爸的声音在颤抖。 石轩感到一阵热血涌上头顶。 \"我说我不读了!反正我也不是读书的料!你们不用再为我浪费钱了!\" 皮带抽下来的瞬间,石轩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痛从小臂蔓延到全身,但他咬紧牙关没叫出声。 老妈冲过来拦在中间,哭喊着让父子俩都冷静。 \"好,好得很!\"老爸气得浑身发抖, \"长大了,翅膀硬了,有本事你今天就走出这个门,\" \"永远别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 石轩眼泪滴答落在地上,转身冲进自己房间,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背包。 老妈跟进来,拉住他的胳膊:\"小乐,别冲动,你爸他是为你好...\" \"为我好?\"石轩甩开老妈的手,\"为我好就该知道我不是那块料!\" \"咱们还浪费那个钱干嘛?\" 他看了眼老妈通红的眼眶和过早出现的白发,心里一软, 但叛逆的情绪很快又占了上风。\"我走了,你们省心。\" 他摔门而出,身后传来老妈的喊声: \"小乐!回来吃饭!\"但他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 两天后,饿的饥肠辘辘的石轩一言不发的抱着背包回了自己房间。 老妈看着自己回来,焦急万分的内心终于放松下来,赶紧回厨房端来了一大堆饭菜。 而老爸,至始至终都在客厅看着电视,仿佛连眼睛都没移动一下。 夜半的风轻轻拍打着窗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石轩蜷缩在被窝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石轩迅速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他听到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边。 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照出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那是老爸 石轩下意识地把头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不明白老爸为什么半夜三更跑到自己房间来。 他更不想见他,或者听他说些什么。 \"啪——\"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石轩眼睛半眯着,看到老爸坐在床头上点燃了一支烟。 橙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老爸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皱纹比石轩记忆中又深了许多。 老爸就这样沉默地抽着烟,一支接一支。 石轩能听到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老爸沉重的呼吸声。 房间里渐渐弥漫开刺鼻的烟味,但石轩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第三支烟燃到一半时,老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小乐啊...\" \"好好上学,以后才能有大出息。\" 老爸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老爸这辈子就是走错了路... 唉…… \"这辈子也就是开大车的命了。\" \"老爸也不求你大富大贵,至少别像老爸这样,\" \"像个鬼一样活着\" \"一天到晚,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 \"好好学习,才能去大城市,才不会像老爸一样。\" \"我知道你醒着。\"老爸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每次装睡,睫毛都会抖。\" 石轩的身体僵住了,他慢慢掀开被子,对上老爸疲惫的眼睛。 在电脑屏幕的蓝光下,老爸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纵横交错。 这年冬天—— 石轩正在大学教室内睡觉,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你是石轩吗?我是110的...\" 电话那头是个冷静的男声。 石轩的心突然揪紧了。\"我是,怎么了?\" \"你的父母开的半挂车,在高速桥上飞了下去,已经确定死亡...\" 警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初步判断,是你父亲熬夜时间太久,打了瞌睡...\"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但石轩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手机滑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世界在他眼前旋转、扭曲,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 \"喂…喂?你有在听吗?\"电话里微弱的声音传来。 石轩机械地捡起手机,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嘶哑的\"嗯\"。 \"你现在能来一趟市殡仪馆吗?需要家属确认...\" 嘟——嘟——嘟—— 石轩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达殡仪馆的。 停尸房里冷得刺骨,白布下的轮廓如此陌生又熟悉。 工作人员掀开白布的一角,石轩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那是已经变形的脸,已经看不出是他记忆中父母的模样。 他的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额头抵着地面,泪水模糊了视线, \"爸…妈……\"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们不是还要看我毕业嘛?\" \"不是还要看我出人头地吗?\" \"不是还要看我去大城市嘛?\" \"起来啊.!\" \"那你们起来啊!\" \"起来……\" \"儿子求你们了...\" 石轩拿起自己老爸的手臂对着自己脸上打去。 \"爸…\" \"你起来啊!\" \"你的儿子又旷课了,你起来啊!\" \"你快起来打我啊,拿皮带抽我啊!\" \"爸!!! \"妈!!! 他的哭喊在空荡的停尸房里回荡,无人应答。 石轩蜷缩在地上,像婴儿一样抱住自己。 三天后,石轩回到空荡荡的家中。 餐桌上还放着母亲临走前准备的水果,已经开始有些变质。 他机械地收拾着,在冰箱上发现一张便条:\"小乐,爸妈去跑长途了,三天后回来。\" \"冰箱里有做好的菜,热热就能吃。\"好好学习,多吃点水果——妈妈\" 便条旁边是老爸歪歪扭扭的字迹:\"小兔崽子,要是在让老子听见你旷课,老子非拿皮带抽死你不可。\" 石轩把便条紧紧攥在手里,泪水再次决堤。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程序在黑暗中闪烁。 书桌上整齐地放着一摞复习资料, 那是老爸买的,自己却始终连翻都未能翻一遍。 场景再次转换。 一处写字楼,办公室内。 穿着廉价西装的小职员石轩站在领导面前,手里捏着辞退通知书。 \"为什么?\"他声音有些发抖。 领导身后的女助理甜甜地笑了:\"因为你太拼命了呀。\" \"公司是大家的公司,你一个人把活都干完了,老板会怎么想?\" 她歪着头,像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道理: \"本来大家都安安稳稳混日子,拿着高薪多舒服。 \"你非要破坏游戏规则,搞得所有人都很难做呢。\" 收拾工位时,几个女同事的窃窃私语故意飘进石轩耳朵里。 \"这个傻子终于滚蛋了。\" \"就是,天天显摆自己能耐。\" \"以前做个报表能摸鱼一上午,现在半小时就要交,工资又没涨......\" \"这种人就该待在家里,出来害人害己。\" 石轩沉默地装好最后一件物品。走出公司大门时,盛夏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回到出租屋,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 石轩盯着天花板斑驳的水渍,自嘲般的笑出了声: \"游戏规则……\" \"原来...有些时候努力也是一种错误!\" \"大城市啊!\" 记忆的碎片开始加速流转,石轩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又消失。 直到——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点微光。 王静欣静静地站在光晕里,肩头上青意绵绵直直的望着石轩,眼中带着伤感。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王静欣整个人却像会发光一样,照亮了石轩心底最深处的阴暗。 \"狗男人,你要好好活着啊!\" 王静欣笑着说道,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石轩突然失控暴走,他发疯似的朝她扑去。 \"别走!我害怕!\" 可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只抓到几粒正在消散的光点。 王静欣的身影就像细沙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走, 青意绵绵发出一声悲鸣,拍打着翅膀飞进了黑暗里。 \"你们...别丢下我...\"石轩跪在黑暗中,嗓子都哑了,\"我...怕…… 我好怕......\" 场景再次变化—— 天地在崩裂,日月失去光辉, 群星像暴雨般从天坠落。 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万物在绝望中哭泣, 九重天穹之上, 几道虚幻的身影正在激战—— 他们仿佛超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 每次交锋都让世界崩塌,亦或者重生。 不知是谁的叹息,或是天地本身的哀鸣, 寰宇间回荡着某首哀歌: \"一步错落仙途断\" \"步步踏血印诸天\" \"仙骨碎尽魂不灭\" \"长生道果化劫焰\" \"万重天劫锻残心\" \"跪碎仙门无回应\" \"独抱残魂入深渊\" \"纵有天道垂血泪\" \"难改永劫锁仙缘\" \"万古长夜寂无声\" \"三生石上刻悔字\" \"九幽……\" …… \"错了,我们都错了\" …… …… \"都错了……\" …… \"都错了… …… \"纵使在时间的尽头……\" \"纵使在最绝望的深渊……\" …… \"那一天也会到来的……\" …… …… \"弥补…… …… 弥补我们犯下的错误…… 第212章 化神期 混沌。无边无际的混沌。 石轩感觉自己漂浮在虚无之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过去未来的概念。 某种超越认知的力量在此处流转。 那是比天地更古老的力量,比世界起源更为久远的存在。 \"天地浩渺,万物众生,世间大道又有几何?\" 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每个字都重若千钧,震得他神魂颤栗。 这不是普通的语言,更像是天地具象化的质问。 \"我不知道!\" 石轩在混沌中痛苦地抱头翻滚。 那些声音化作实质的光芒缠绕着他,每一缕都蕴含着无穷奥义。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正在被强行灌输远超承受极限的感悟,就像往竹筒里灌注熔融的铁水。 \"天地浩渺,万物众生,世间大道又有几何?\" 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洪亮。 \"啊——! \"劳资都说了,劳资不知道!\" 石轩猛地睁开双眼,体内灵力如同脱缰野马般奔涌而出。 包裹着他的陨石瞬间炸裂,碎片在星空中四散飞溅。 他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星空之中, 头痛欲裂—— 这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撕裂感。 无数陌生画面在识海中闪回:抬手摘星的巨人、毁天灭地的战争、王静欣离去的背影...... 这些记忆碎片像尖刀般搅动着他的神识。 \"出去…都滚出去……!\" 石轩在星空中痛苦翻滚,双手拼命抓挠头颅。 看到前方漂浮的房屋大小陨石,他不假思索地撞了上去。 轰隆! 陨石应声碎裂, 但这丝毫没有任何作用,系统加持的肉身并未感到任何疼痛。 石轩又撞向了另一颗陨石。 轰隆——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渐渐平息。 石轩趴在一颗陨石上,气喘吁吁,刚松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何到了星空,还有那些异状, 气海中的灵力漩涡突然加速旋转,红色元婴小人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 \"不好!\" \"控制不住了...要突破了...\" 乾坤戒指光芒大盛,一艘彩色飞船凭空出现。 他奋力扑向舱门,舱门关闭的一瞬间,平海化万青的功法快速运转。 —— 仙是什么? 如果你问一个凡人, 那他肯定会兴致勃勃的告诉你: \"仙啊!\" \"他们住在天上的黄金宫殿里,白玉为阶,琉璃作瓦,灵芝仙草遍地都是!\" \"那里没有烦恼,没有饥饿,没有病痛!\" \"因为他们是仙啊!\" \"他们会法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个念头,珍馐美味就出现在眼前, 挥挥手,彩霞就能自动织绘成绫罗绸缎穿在身上!\" \"仙无所不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点石成金!\" 仙还会炼制仙丹, 凡人吃上一粒,立刻就能羽化登仙。 —— 这话如果被一个修士听见了,他肯定会嗤之以鼻,大笑着凡人的愚蠢, 然后慈悲,或者可怜的告诉这个凡人: \"仙啊!\" 他们不会居住在黄金宫殿上,因为那只是你们凡人愚蠢的想法。 仙是战力的表现, 他们与天地同寿,日月的光辉都没他们身上的光辉灿烂。 他们抬手间就能握住日月。挥手间天上星辰便能移位。 他们确实无所不能,也是我们修士毕生追求的目标。 —— 但…… 想要成仙实在太难了。 就拿凡人来说,从最初开辟气海开始,想要成仙就必须踏上永无止境的修炼之路。 谁也不知道究竟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能得道成仙。 在这条漫长道路上,倒下了无数修行者。 他们就像天地间匆匆的过客, 来到这世间见识过种种神奇,而后便悄然逝去,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修炼成仙的关键,在于先要成神。 此刻石轩已将功法运转到极致,周身血气不再收敛,在星空中肆意弥漫。 浩瀚的星空灵力受到牵引,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将他包裹成一个灵力光茧。 他气海之中,赤红如血的灵力如同沸腾般翻滚涌动。 两件本命法宝悬浮在元婴两侧,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光芒。 那尊血色元婴盘坐其中,面容肃穆。 突然,元婴猛地睁开双眼—— 就在那双血色眼眸睁开的瞬间,一道猩红神光迸射而出。 这道红光似能洞穿九幽,又仿佛直上九天,开辟出一条神秘通道,径直贯入石轩的识海之中。 原本空寂虚无,黑暗的识海被这道红光照亮,犹如开天辟地般震撼。 随后,无数红光在识海中汇聚。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这些能量渐渐凝聚成一颗鲜红光球。 如同一颗散发光辉的星球,将整片识海照的鲜红一片,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 化神期,已成。 修士刚刚踏入元婴期,那元婴就像初生的婴儿, 随着修为精进会逐渐成长,最终衰老。 这个由盛而衰的过程,正是元婴期前、中、后三个阶段的体现,如同凡人经历生老病死。 当元婴小人的容貌从苍老重新焕发生机,变得与真人一般无二时,便达到了元婴期大圆满境界。 这个焕发生机并不是一定会变得年轻,而是那个修士长什么样子,就会变什么样子。 在整个元婴期阶段,元婴始终都是闭目状态。 唯有当元婴睁开双眼之时,才意味着真正迈入了化神期。 化神修士主修识海,可惜识海玄奥莫测, 修士只能感知,却无法用肉眼看见。 无法看见便无法修炼,所以识海只能增强,不能修炼。 想要修炼就必须修炼出元婴,通过元婴的双目看见识海,并在识海中创造自己用灵力构成的\"虚丹\"才行。 这也意味着他已经到化神期。 —— 石轩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逐渐平复的灵力波动。 他换上一袭红袍,内视识海时,那枚悬浮的赤色虚丹让他不禁心生感慨。 \"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突破到化神期...\" 他喃喃自语,随即突然惊醒,\"等等!我明明是在葬仙岛上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清楚记得那个名叫赤菲的强大女修将他抱住,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自己体内,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石轩连忙仔细检查全身,却惊讶地发现一切如常。 \"这赤菲究竟是什么境界?竟让我毫无反抗之力...\"更令他困惑的是,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星空?那些梦境...?\"那些声音……\" 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是系统?\" 赤菲明显是冲着他的肉身而来,可自己体内还藏着系统。 \"莫非她被系统消灭了?\" \"啊——\" 刚想到此处,剧烈的头痛再度袭来,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缓过神后,石轩不敢再去想那些事情。 其实也没必要去想,实力不够,想了也没用, 赤菲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抵抗的了的, 就算她还在自己身体之中,自己也没任何办法。 要是她真的被系统杀了,那就更没必要去想了。 系统太神秘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系统给的, 想了又有什么用? 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他才认真打量起四周的星空环境。 \"这里的灵气...似乎比之前的星空浓郁了许多?\" 第213章 星空海盗 \"老大,快看!来了\" 一个如同水母般漂浮在虚空中的奇异生命体伸展着半透明的触须, 其中一根闪烁着淡淡光芒的触角指向远处的星空。 风丁从盘坐的陨石上猛的睁开眼睛, 随着水母生灵的话,他锐利的目光穿透虚空,看向远处。 \"嘶——\"风丁倒吸一口冷气,嘴角不自觉咧开,露出标志性的狂野笑容。 远处的星空中,一艘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正缓缓驶来。 那不是普通星舟,而是真正的星船,长度超过千丈,船身镌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 正在星空中拖曳出绚丽的灵光尾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是寻光商盟的商船!\"躲在另一块陨石后的人族修士,眼中满是贪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据说他们每一艘商船都价值连城,这艘星船只是普通星船,但也抵得上百万极品灵石..\" \"所有人隐匿气息,启动'困灵锁虚阵'!\"风丁的神识传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记住,我要的是完好无损的星船,谁要是敢损坏船体,老子就把他扔进黑洞里!\" 遵命!\"近百道回应在虚空中交织。 旁边近百道身影同时屏息凝神。 这支海盗团成员种族各异——有浑身岩石般肌肤的金石族战士,有天生带着双翼的飞羽族,还有…… 当然更多的还是人族修士…… 他们此刻全都潜伏在陨石带中,如同一群等待猎物的星空猎手。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各自的法宝,有的已经悄悄注入灵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风丁手中掐诀,十指快速变换,随着法诀完成, 整片陨石带内部,微微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这些光芒在陨石之间连接成网,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将整片区域都笼罩其中。 星船对此一无所觉,依旧保持着优雅的航速驶入埋伏圈。 船体表面的防护阵法运转平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当它完全进入阵法范围时,风丁眼中精光爆闪,大喝一声:\"启!\" 刹那间,整片陨石带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灵光从陨石中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星船周围的虚空出现无数细密裂纹,如同被无形锁链束缚,船身猛地一震,速度骤降。 船体表面的防护阵法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哈哈哈!\"风丁从藏身处一跃而出,炼虚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他站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黑色披风在灵力激荡下猎猎作响。 \"里面的人听着!想活命就乖乖交出星船,否则...\" 他故意拖长音调,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星船甲板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个灰袍老者,双目如电。 他右手一抬,一柄通体漆黑、斧刃却闪烁着星辰光芒的巨斧凭空出现。散发恐怖威压。 \"无知海盗!\"老者声如雷霆,震得周围陨石微微颤抖, \"老夫乃是寻光商盟三级护卫!尔等速速退去,否则...\" \"否则怎样?\"风丁大笑着打断他, 右手同样光芒闪烁,一张通体碧绿、弓身缠绕着藤蔓状纹路的长弓出现在手中。 左手拉弦,周围星空的灵力突然暴动。 无数星光灵力如受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弓弦上凝结成一支翠绿箭矢,箭尖处空间都开始扭曲。 \"去!\" 箭矢离弦的瞬间,虚空仿佛被撕裂,一道翠绿轨迹贯穿星空,所过之处留下久久不散的灵力余波。 箭矢飞行过程中不断吸收周围灵力,体积迅速膨胀,最终变得如同巨树般粗细。 老者脸色凝重,双手握斧,全身灵力灌入斧中。 斧刃上的禁制骤然亮起,他暴喝一声,对着迎面而来的箭矢就是一记横劈。 \"断空!\" 斧刃划过的轨迹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与翠绿箭矢轰然相撞。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星空中绽放。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陨石化为齑粉。 爆炸中心处,空间如同打碎的镜子般出现无数裂痕, 狂暴的虚空乱流从中涌出,将周围的一切撕扯得粉碎。 星船的防护罩剧烈闪烁。 冲击波被阵法阻挡,无法更近,风丁大笑道:\"老家伙,赶紧将星船留下来吧,滚吧,我也不想杀你们。\" 老者被爆炸余波震退数步,眼中战意更盛。 他冷哼一声,手中黑斧光芒暴涨,斧刃上的禁制开始急速旋转,周围的虚空都因这恐怖的力量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 \"等一等。\"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船舱内传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个身穿华贵紫金长袍的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头戴发簪,面容端庄却不失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寻光\"二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看着风丁等人,红唇轻启:\"诸位道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风丁海盗团吧? 这位想必就是风丁团长?\" 风丁眯起眼睛,手中的长弓微微放低:\"正是本人。夫人是?\" \"妾身乃寻光商盟四长老之妻。 \"夫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风团长若是只为求财,我们不妨做个交易。\" 老者闻言大惊:\"夫人不可!这些海盗...\" 夫人抬手制止了他:\"刘护卫,我自有分寸。\" 目光始终锁定风丁:\"风团长可知这艘船上运载的是什么?\" 风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中长弓微微放低:\"什么东西?\" \"你得罪不起的东西。\"夫人的笑容突然变得冰冷。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船舱内爆发开来,如同洪荒巨兽苏醒。 这股威压之强,让风丁瞬间汗毛倒竖——合体期!绝对是合体期修士的气息! \"撤!立即撤退!\"风丁当机立断,神识传音在所有海盗脑海中炸响。 他万没想到,这艘看似普通的商船居然有合体期大能坐镇。 \"阵法自爆!多爪,开启紧急传送!\"风丁一边下令,一边迅速掐诀。 困灵锁虚阵的光芒突然变得极不稳定,阵法结构开始自我瓦解。 \"想走?\"船舱内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一只由纯粹灵力构成的巨手穿透船体,向风丁所在的位置抓来。 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爆!\"风丁大喝一声,同时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空间符箓。 \"轰——\"整片陨石带同时爆炸,恐怖的灵力风暴席卷方圆千里。 阵法自爆产生的冲击波与合体期修士的灵力巨手碰撞,引发了空间塌陷。 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在混乱中,风丁感受到传送之力包裹全身。 当风丁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海盗团的秘密基地—— 一颗隐藏在星云深处的小行星上。 周围陆续亮起传送光芒,海盗团的成员们一个个狼狈出现。 \"损失报告!\"风丁沉声问道,额头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多爪飘过来,触须无力地垂着:\"损失了九个兄弟...他们的传送符被空间干扰了。\" 风丁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凹痕:\"该死!\"他抬头望向穹顶外的星空, 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那艘船上到底有什么? 一艘普通的星船值得合体期修士亲自护送?\" 第214章 寻光商盟 与此同时,寻光商盟的星船上。 \"夫人,他们走了!\"老者收起巨斧,看着海盗消失的方向,对紫衣夫人说道。 夫人冷哼一声,没有多言,径直进了船舱内部。 穿过几道设有强大禁制的走廊,她来到一间特殊的舱室前。 这舱室被层层阵法笼罩,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多谢杜道友出手相助。\"夫人恭敬地说道。 里面传来威压的声音:\"谢就不必了,按照约定,我已经出手一次了。\" \"最多只能在帮你一次。\" \"我明白。\"夫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再过一个星域就能到达目的地,届时...\" \"届时我们的交易就完成了。\"舱内的声音打断了她,\"现在,我需要安静。\" 夫人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没有人知道,这艘看似普通的商船上,究竟隐藏着什么足以震动整个星域的秘密。 而在海盗的秘密基地中,风丁正凝视着星图, 手指在寻光商盟的航线上缓缓移动。 \"老大,你不会还想...\"多爪的触须不安地抖动着。 风丁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合体期修士亲自护送的东西,价值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再说我们提前埋伏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就白白损失几位弟兄这仇必须要报。\" 他转头看向团员们,\"准备好'风暴号',我要知道那艘船上到底藏着什么。\" —— 在浩瀚星空中,一艘流光溢彩的飞船正急速飞驰。 船身周围阵法光芒流转,不断牵引着宇宙中的灵力,在飞船四周形成了一个灵力漩涡。 石轩站在船头,收回外放的神识,满意地点点头: \"突破到化神期后,神识果然有了质的飞跃,现在能探查到三百多万里外的景象了。\" 忽然,他目光一凝。只见前方百里处,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一个恐怖的黑洞,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它的引力,周围的一切物质都被无情吞噬。 这就是黑洞嘛? 石轩看着黑暗漩涡,心中有些好奇,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老家大名鼎鼎的东西。 不过待感受到黑洞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后,心念一动。 彩色飞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灵巧地避开黑洞区域,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星空缥缈,夜空如墨,繁星如黑夜中的萤火,似梦似幻,缥缈难寻。 每一个星体都散发着特殊的光辉,又如同时光的流转。 每一缕微光,都在诉说永恒的时光。 而在光芒之中,一艘漆黑如墨的星船在如同一粒宇宙尘埃般的蠕动。 紫衣夫人站在船头,凝望着浩瀚星空,神色平静如水。 \"夫人!\"之前那位老者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恭敬地行礼。 紫衣夫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前面又要经过陨石带了,让大家提高警惕。\" 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上次那些海盗明显是有备而来,我怀疑我们内部出了奸细,你务必查个清楚。\" \"而且传闻那个风丁海盗团有一艘比肩合体大圆满的星船,你注意一下,小心他们再次杀过来。 \"毕竟我们这只是普通星船,可抵挡不住。\" \"遵命。\"老者应声退下。 几日后—— \"目标出现了!\" 隐匿在星空中的漆黑星船上,风丁把玩着一颗透明珠子,珠子里正显示着那艘缓缓驶来的星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爪!\" 那个水母状的生物赶紧飘了过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就去准备蓄能,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 风丁眯起眼睛,\"等会儿直接启动风暴炮,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明白!\"多爪正要离开,突然又犹豫地转了回来, 结结巴巴地问:\"那个...老大,咱们真的不要那艘星船了吗?\" 风丁抬腿就是一脚:\"要什么要?里面有重要的宝物,还要它干嘛?\" \"是...是...\"多爪讪笑着赶紧溜走了。 —— 几日后—— 风丁望着逐渐逼近的寻光商盟星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风暴号骤然绽放刺目光芒,船身阵纹流转,恐怖的能量疯狂汇聚。 轰——! 一道炽烈如阳的毁灭光束猛然爆发,所过之处,星空扭曲塌陷,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痕。 光束狠狠撞击在寻光商盟的星船上,刹那间—— 咔嚓! 星船从船头被生生劈成两半,船身阵法疯狂闪烁,却根本抵挡不住这股毁灭之力。 整艘船在剧烈的爆炸中层层崩碎,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散落在黑暗的星空中。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人影从残骸中冲出,周身灵光环绕,威压如渊。 他冷眼凝视着现出身形的风暴号以及站在甲板上的风丁和众海盗,声音森寒: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座,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风丁大笑,毫无惧色:“前辈误会了,在下可不敢挑衅您,只是……您实在太碍事!” 另一边,紫衣夫人身上的护体灵光渐渐消散,化作一张燃烧殆尽的符箓飘落。 原来,在攻击降临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激活了七级防护符箓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然而…… 她的十几位心腹手下全都死了,如今整艘船上只剩下她和身旁的杜道友。 紫衣夫人脸色阴沉,死死盯着风丁和他的风暴号,心中震撼: “传闻果然不假,这家伙竟真有一艘七阶顶级的灵宝星船!”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旁的黑衣青年说道: “杜道友,按照约定请你出手务必诛杀这群海盗! 事成之后,我还另外有着重谢!” —— “不用你说,我也要灭了这群杂碎!” 杜鸣眼中怒火升腾,死死盯着那群海盗,心中杀意翻涌。 多少年了?从来只有他伏击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这群蝼蚁般的海盗接连埋伏两次! 第一次因为不想生出事端就忍了下来,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找死!!” 杜鸣怒喝一声,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刹那间,万千剑影如星河倾泻,朝着风暴号上的风丁绞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风丁却依旧站在原地,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杜鸣袭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215章 魔眼 铛——铛——铛—— 无数道凌厉剑光如暴雨般倾泻在星船表面,却被禁制光幕尽数挡下,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星船甲板上,风丁和那群星际海盗同伴们抱臂而立,脸上尽是戏谑之色。 \"哈哈哈,这小子还真是没见过世面啊!\" 一个人族海盗拍着船舷大笑。 他身旁的飞羽族海盗展开羽翼,尖锐的喙里吐出更加刻薄的嘲讽:\"别白费力气了,乡巴佬!这可是七级星船, \"就算你是合体期大能,也得乖乖认栽!\" 杜鸣凌空而立,衣袍在宇宙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厉色,突然收剑后撤三丈。 只见他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身合体期初期的实力运转到极致, 仿佛有万千星辰在体内流转。 \"无锋!\" 随着一声震彻星空的清喝,他手中那柄长剑发出剑鸣。 虚空骤然扭曲,无尽灵力被吸引而来, 一柄横贯百丈的巨型光剑在杜鸣身后凝聚成形。 剑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斩!\"光剑带着劈开星河的威势轰然落下, 与星船防护罩相撞的瞬间,这片星空都为之一暗。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风暴号防护罩竟像水波般剧烈荡漾, 船体各处接连爆出刺眼的火花。 风丁脸色骤变,不敢托大。 一柄通体翠绿的长弓凭空浮现。 弓身缠绕的藤蔓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绽放出妖异的绿光。 \"多爪!\"风丁厉声喝道。 旁边水母形态的多爪,一根触手应声而断,却在半空中化作流光没入长弓。 那截触手竟在弓弦上扭曲变形,最终凝成一支缠绕着绿色雾气的箭矢。 四周灵气暴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向箭尖汇聚。 风丁额角青筋暴起,狞笑道:\"上次没带风暴号,让你占了便宜。\" \"今天就叫你见识下我真正的实力!\" 弓弦震动的刹那,整片空间像布帛般被撕开狰狞裂痕。 杜鸣瞳孔骤缩,那支邪异箭矢尚未到达,体内灵气就自发沸腾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本命飞剑立于胸前,剑身瞬间暴涨至门板大小,表面浮现出禁制符纹。 \"我斩!\"随着剑诀催动,一道跨越天际的剑光迎向箭矢斩去。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方圆千里的陨石带无声湮灭。 杜鸣从能量乱流中倒飞而出。 他震惊地发现,那诡异箭矢的威力竟堪比合体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哈哈哈,滋味如何?\"风丁张狂的笑声中,第二支由触手炼化的箭矢已然成型。 弓弦再响,绿芒之箭划出毁灭一切的轨迹。 杜鸣眼中战意反而愈发炽烈。 他忽然并指抹过剑锋,一缕本命精血渗入剑身:\"看来今日,不得不动用那招了......\" 浩瀚星空中,无穷无尽的灵力被杜鸣汇聚而来。 在他身后,星光与灵力交织,逐渐凝聚成一个手持巨剑的光之巨人。 杜鸣悬浮在巨人胸口处,随着他手中长剑的挥动,光之巨人的剑也同步舞动。 \"不妙!\"风丁感受到强大的威压,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即催动风暴号的防护阵法,船身顿时光芒大盛。 其他海盗也察觉到危险,纷纷祭出各自的护身法宝。 \"我斩!\"杜鸣一声怒吼。 光之巨人随他的动作挥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型光剑,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将灵力星光都吸收进去。 伴随着震彻星空的巨响,那只箭矢直接碎裂, 而巨人威势不减风暴号的防护罩如同镜子般碎裂开来,将海盗们完全暴露在外。 \"噗——\" 众海盗齐齐吐出一口鲜血,体内灵力翻涌。 还有十多位修为比较低的海盗直接被轰杀成渣。 \"该死!\"风丁抹了抹口角鲜血,咒骂出声,杜鸣这一击竟有合体期巅峰的威力。 要不是自己箭矢和星船的防护,自己等人怕是在这一击之下全都死了。 他不敢迟疑,双手快速结印,风暴号突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飞船破开虚空出现在杜鸣身后。 杜鸣察觉到空间波动急忙闪避,却还是晚了一步。 风暴号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直撞而来,将他整个人撞得吐血倒飞。 虽然护体灵宝抵消了大半冲击,他仍被撞得接连击穿无数陨石,星石,在太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 风丁不再看杜鸣,而是转身阴狠地盯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紫衣夫人,冷声道: \"现在把宝物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 紫衣夫人暗自叹气。 她不是没想过逃跑,但面对星船的海盗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过她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轻抚着手中的乾坤戒,冲风丁微微一笑: \"风丁船长,不就是个宝物嘛,你想要的话,给你就是了\" 只见她掌心光芒闪过,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凭空出现。 这铁盒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般在盒面上蠕动游走,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铁盒周围的空间竟然微微扭曲,似乎连空间都承受不住盒子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风丁等人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 几个修为较弱的星盗更是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了几步,眼中只剩下那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铁盒。 \"打...打开!\"风丁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紫衣夫人面容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她纤细的十指快速掐诀,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法印。 随着她的动作,铁盒上的血色符文开始剧烈跳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咔嗒\"一声轻响,盒盖缓缓开启。 刹那间,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星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色。 在那翻腾的魔气中央,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缓缓升起,瞳孔中倒映着在场每一个人惊恐的面容。 \"这...这是...\"风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数步, 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你居然带着魔的身躯!\" 那颗诡异的眼珠在空中缓缓转动,当它的视线扫过海盗们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感觉就像被洪荒凶兽盯上的猎物,连灵魂都在战栗。 风丁惊恐万分,赶紧掐诀就要离开。 \"现在才想走?\"紫衣夫人轻抚鬓角散落的发丝,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是不是太晚了些?\" 只见那魔眼黑色眼瞳突然诡异地转动几下,下一刻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悬浮在风暴号的桅杆顶端。 眼珠表面的血丝疯狂蠕动,转眼间化作滔天魔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风丁发出绝望的嘶吼, \"这是什么修为的魔修身躯?\" 他疯狂掐动法诀想要遁走,却发现四周空间早已被彻底封锁。 其他海盗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漆黑的魔气吞没。 甲板上顿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其间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当魔气重新被眼珠收回时, 原本站满星盗的甲板上只剩下一地闪烁着微光的法宝,连半点血迹都没留下。 \"你......!\"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从远处飞来, 正是杜鸣,他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浸透。气息萎靡,显然身受重伤。 他刚刚飞来就看见了风丁等人被杀的场景, 此刻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夫人居然是魔修?!\"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杜鸣就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雾在空中凝结成复杂的符文,他要不惜代价撕裂虚空逃命! \"想走?\"紫衣夫人幽幽叹息,声音中竟带着几分惋惜, \"杜道友,我们也相识多年了...\" \"其实我也不想杀你,可惜...\" \"你发现我的秘密了,要怪就怪这群海盗吧!\" 她的话音刚落,那颗悬浮在空中的魔眼突然转向杜鸣。 一个闪动已经到了杜鸣上空。 刹那间,杜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紫衣夫人见状又道: \"杜道友,如果你未受伤恐怕还能和我一战,至于现在……\" \"就只能请道友赴死了!\" 杜鸣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充满悔恨——早知如此,何必贪图那点报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绚丽的彩色箭矢划破星空,所过之处虚空尽碎,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取魔眼! 魔眼见状,并未硬接,一个闪动又飞回紫衣夫人头顶。 轰—— 彩色箭矢擦着杜鸣上方十几丈位置飞过,直接轰在远处一颗巨大陨石之上。 彩芒四射,一道庞大虚空裂缝出现。 紫衣夫人冷眼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同时心惊肉跳的杜鸣也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虚空之中,一道身影踏空而立。 那人一袭血色长袍猎猎作响,手中金色长弓流转着神圣的光辉。 当他冷冽的目光扫来时,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待看清来人面容,杜鸣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震惊之色比看见魔眼的时候还要更甚,甚至惊呼出声: \"血魔!?\" 第216章 血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气味让杜鸣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是血魔!\" 杜鸣回想起五千多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个元婴期修士,被困在一个被神秘力量封锁星空的小世界里。 那个世界虽然灵气不算充沛,却奇怪地孕育出大量化神期修士。 可惜所有人都被困在化神境界,无法突破到炼虚期, 更无法离开那个世界,最终只能郁郁而终。 就在那时,异界入侵了。 他们和自己世界有着相同的命运, 不…… 他们甚至更悲惨,他们的整个世界都面临毁灭。 就在末日降临,世界崩塌,众灵绝望等死的时候—— 那个世界诞生了两位传奇人物:寒公子和天运上人。 二人凭借一件逆天宝物,为濒临毁灭的世界找到了一条生路。 然而这条生路,竟是入侵杜鸣所在的这个世界。 仓促应战的杜鸣一方世界最终不敌。 异界大军即将大举入侵,众人准备投降或逃亡之际,血魔出现了。 血魔的真名叫石轩,不过碍于他的恐怖战绩,让大家纷纷称呼为血魔。 他如同远古杀神降临世间,手持两件至宝,单枪匹马就将数千万异界大军屠戮殆尽, 仅有少数人在寒公子借助那件逆天宝物送走血魔后侥幸存活。 后来,那场惊天大战的影像在异界流传开来,震惊了所有人。 那血色世界…… 那世界末日的场景…… 那…… 人们开始追寻血魔的踪迹: 他曾加入天阳宗,在坊市当过炼器师,在新生城做过符师,在寂灭火山...... 他曾经售卖过的符箓和法器,最后都成了价值连城的珍品。 正是因为血魔的存在,残存的异界修士只能蜷缩在西边一隅,成立了低调的沧灵盟。 关于血魔的传说数不胜数: 有人说他出现时必伴随血腥之气,那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有人说他现身之处必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说当他降临时,天地万物都会静止…… 有人说他既是死亡的使者,也是希望的化身…… 还有人说...... 就在血魔现身的那一天,困扰星空的诅咒连同异界入侵的危机一起消失了。 化神修士终于能够突破桎梏,离开那片星空。 血魔的形象传遍了整个小世界,成为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说。 —— 其实他和血魔还存在一些因果联系。 当初各大门派追查血魔下落时,发现他曾经与土菱异金晶有些关联, 土菱异金晶被抢劫时,有个中年男人使用的法宝正是血魔那把独特的灵弓。 众人就猜测这个中年人就是血魔的化身。 这个消息最初是由天任圣地放出来的,后来北离教又在背后推波助澜。 北离教的那位太上长老为此不惜耗费巨大代价,将血魔运功的影像传遍了整个小世界。 他们宣称血魔其实是北离教一位游戏人间的太上老祖,证据就是他修炼的\"平海化万青\"功法。 为了坐实这个说法,北离教甚至改名为\"血魔教\",还把血魔的牌位供奉了起来。 奇怪的是,整个小世界对此竟然无人质疑或嘲笑。 就连那些化神期大能都没有去找北离教的麻烦。 更离谱的是,寒公子包括许多化神修士还亲自上门求取\"平海化万青\"的功法借来一观。 借此机会,北离教一举成为北境第一宗门。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星空异变发生后,大多数化神修士都选择离开那片星空, 根本懒得再争强夺利。 而他父亲正是当年无意中得到了土菱异金晶,结果因此担惊受怕而死。 当然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他发誓永远不会说出去。 —— 紫衣夫人感受着四周无处不在的血腥之气,那浓重的铁锈味几乎要渗入她的骨髓。 她凝视着那道似神如魔的身影,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那人表面上只展现出化神初期的修为,但……这绝对是个陷阱。 就凭刚才那道破空而来的箭矢,其威力分明已经达到了炼虚中期的水准! 她皱了皱眉头, 不过……若对方真的只是炼虚修士,倒也不足为惧。 她与悬浮在身侧的魔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漆黑的瞳孔中泛起诡异的波纹。 魔眼的黑色瞳仁突然急速转动,下一刻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空间仿佛被撕裂般泛起涟漪,等它再次出现时,已然逼近石轩面前三丈之处。 浓郁的魔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鬼面,张牙舞爪地朝石轩扑去。 石轩瞳孔微缩,扑面而来的威压让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 那翻涌的黑雾中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显然不是寻常法术。 不过这比赤菲给他的压力还是小了许多, 二者就如同皓月与萤火相比。 他心念电转,五行阵盘呼啸而出。 鲜红的盘面上瞬间亮起三十几道阵纹,在头顶结成赤红光幕。 黑气撞在上面,竟发出腐蚀的声音。 \"哼!\"石轩左手掐诀稳住阵盘,右手已拉开灵弓。 四十二道符纹激活,天地灵气顿时沸腾被吸引而来。 一支缠绕着彩色霞光的箭矢在弦上凝聚,箭尖处空间都开始扭曲。 化神期的实力,显然能坚持更久。 \"去!\"随着弓弦震响,箭矢开始演化到无法控制的时候,石轩赶紧松手放了出去。 只见箭矢压碎虚空化作流光贯空而过, 魔眼本能感受到危险,就要躲避,却被演化过的箭矢极速撞了上去。 箭矢没入的瞬间,紫衣夫人如遭雷击般喷出一口鲜血,精致的面容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她颤抖着召回魔眼,只见那原本幽深的黑色瞳孔此刻布满裂纹,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血。 这分明是合体期巅峰的全力一击!她猛地抬头望向那道始终笼罩在血雾中的身影,心底寒意骤生。 这人居然是合体期巅峰修士。 魔眼突然剧烈震颤,喷出大团粘稠如实质的魔气。 黑色雾气瞬间包裹住紫衣夫人娇躯,周遭空间开始蛛网般碎裂,将紫衣夫人带离这片星空。 石轩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虚空渐渐平复的涟漪。 \"跑得倒快。\"石轩见状低沉的自语。 他刚刚正驾驭飞船行驶在星空之中,神识就见这里有修士争斗。 这可是他在星空中第一次遇见修士,赶紧收了飞船撕裂虚空而来。 紧接着就看到了眼球杀人的画面,眼球杀到只剩一人的时候他赶到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紫衣夫人和这个年轻人有什么恩怨。 不过那眼球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那黑气更加不舒服, 自然而然的,他选择救下这个年轻人。 不过! 他看向杜鸣,这人怎么好像认识他? 而且刚刚那句血魔又是怎么回事? 第217章 终不是,少年游。 杜鸣看着李夫人消失的空间裂缝,又看向血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如传说一般......\" \"传说血魔最喜欢压制修为,扮猪吃老虎。\" \"可为何要放走李夫人?那可是人人喊打的魔修啊!\" 杜鸣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血魔身上。 只见对方一袭红色长袍无风自动。 那张普普通通的面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等等......\"杜鸣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这血魔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当年在小世界时,他的实力就已经公认超越化神修士。\" 如今五千年过去......\" 这个念头刚起,杜鸣就见血魔忽然转头看向他。 杜鸣浑身一僵,连忙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可还没等他开口, 血魔已经举起那传说中名叫“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的灵弓对准了自己, 弓弦上正在凝聚一支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彩色箭矢。 \"不好!\"杜鸣心头警铃大作,\"传闻血魔喜怒无常,这是要杀自己!\" 他当机立断,将本命法宝横挡身前,强忍伤势撕裂空间。 可就在空间裂缝刚刚成型的刹那,那支彩色箭矢已经破空而来。 \"轰——\" 箭矢与他长剑相撞的瞬间,杜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本就紊乱的灵力在经脉中疯狂暴走, 他\"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完了......\"杜鸣绝望地看着血魔瞬息而至的身影。 那张普通的面容近在咫尺,却冰冷得令人胆寒。 石轩一掌印在杜鸣胸口,四十一道五行阵纹,三十一道灵弓符纹同时亮起,化作无形枷锁将对方牢牢禁锢。 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消耗,他暗自点头:\"化神期后,灵力果然浑厚了许多。\" 看着眼前动弹不得的杜鸣,石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将杜鸣震晕,然后毫不犹豫地施展搜魂。 石轩有很多问题,这处星空怎么回事? 那个血魔怎么回事? 刚才得眼珠…… 很多很多问题。 但他可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而且听别人说也太浪费时间了, 不对劲。 石轩刚发动神识就发现不对劲,对方的神魂强度远超预期。 \"倒是小瞧你了。\" 石轩冷哼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大不了你就变成白痴而已,反正又不是我。\" 随着搜魂深入,海量信息涌入石轩识海。 天灵界、土菱异金晶、星空深处的隐秘......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 石轩松开手,吐出一口禁术红雾,任由杜鸣如烂泥般瘫软在星空。 他闭目整理着获取的信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原来如此......\" 这个人居然是来自天灵界,没想到他离开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自己离开后,那片星空的诅咒居然消失了, 这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自己原因? 是自己被系统带过去导致的嘛? 可是,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而且自己离开后,他们为什么突然就不能动了? 石轩猛然想起,看到的星球般大小的白鹿,还有镇压的敌人, 是他嘛? 最让石轩吃惊的是杜鸣的修为。 合体期初期! 按照杜鸣的记忆,他突破到化神后期之后,直接撕裂虚空到达这片星域,出现的时候,就来到这处片星空。 石轩暗自思索:\"可能是自己离开的方式不一样吧?\" 还有就是时间—— 距离他离开小世界已经过去五千多年了。 可他明明记得才离开四百多年,怎么会...... \"不对!\"石轩突然想起在葬仙岛的遭遇。 那时遇见赤菲后自己就陷入了昏迷,醒来时已经出现在星空之中。 也只能是在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看来自己居然沉睡了五千年多年。 \"五千多年啊......\"石轩苦笑。 这个时间跨度在老家已经是一部上下历史了, 在凡人世界,又能见证多少王朝兴衰?多少天骄崛起又陨落? 而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这段时光。 他努力回忆昏迷前的细节:赤菲化作红芒钻进自己脑海,紧接着就是漫长的黑暗。 期间似乎做了一个混乱的梦境,有些片段是自己的记忆,有些却陌生得可怕。 \"是赤菲的原因,还是系统搞的鬼?\" 石轩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那些无谓的猜想, 可那些念头却如同附骨之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纠结又有什么用?\"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星空之中 按照最坏的阴谋论来想,自己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那些不可名状存在随手落下的一粒尘埃。 石轩抬头望向星穹, 那里群星闪烁,每一颗光点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世界。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梦境中那几道模糊身影—— 他们举手投足间星河倒转,每一次交锋的余波都能让一方世界诞生或湮灭。 那种层次的伟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如果系统真是他们中某一位的手笔...\" \"自己又能拿什么反抗?\" 他不禁想起在地球时看过那些网络小说。 主角获得神秘系统,最终却反杀系统背后的存在。 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能创造出跨越诸天万界系统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留下如此低级的漏洞? \"活了太久老糊涂了嘛?\" 更何况他这一身修为,从灵根、长生、两件法宝……哪样不是依赖系统所得? 就算是棋子…… 自己也已经多活这么多年了,仔细算一算,好像也不算吃亏。 再说,人家又没限制自己自由,或者当他奴隶之类的。 那存在好像一直没管过自己…… 但好像又引发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那个存在选自己干嘛? 石轩想了想, 自己说有多么聪明吧,也没见得多聪明。 说厉害吧。 自己又不是那种整天喊着杀天、杀地、杀众生的战斗狂人。 他就是个普通人,普普通通。 甚至说点不好听的, 自己还很懒惰,还有一堆毛病,遇到事情大多数也就是随遇而安。 要是小时候自己或许还会做梦,幻想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有拯救世界的责任。 可……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是,少年游。\" 自己早就过了那种做梦的年纪了…… 一块陨石从头顶飞过,将他从思绪中惊醒。 石轩深吸一口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希望以后那存在真的找上自己的时候, 恰巧自己还很弱小。 希望那存在能帮他救活王静欣就行, 自己…死就死了吧。 他望向停在星空中不远的那艘庞然大物,眼中终于泛起一丝神采, \"至少现在,先掌握能掌握的力量。\" 风暴号星船泛着黑色冷光。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石轩按照杜鸣的记忆对比,这艘星船属于中高级星船,长约千丈,最宽处达八百丈,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随着他走近,星船外壳上的阵纹逐一亮起,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 这些是专门刻录的星空阵纹,不仅随时能用最小的代价吸收散布在星空中的灵气, 还可以形成防护屏障抵御陨石和空间乱流。 最重要的是,它里面有辨别方向定位的功能。 星空缥缈,浩瀚无垠。 星辰大海比地面的海还要大不知多少倍。 至少,地面上的海有人知道有多大,但没有人知道星空到底有多大。 按照杜鸣的记忆。 在星空最危险的事情,不是突发的空间乱流,也不是遇到的星空海盗,或者其它危险。 在星空,最大的危险就是\"迷失方向。\" 是的,迷失方向,就连合体期修士也可能会迷失方向, 这个时候星舟或者一些星空才会使用的宝物就派上了大用场。 它能让修士在任何环境中辨明方向, 而且高级的星船甚至可以一直在虚空中航行,或者种种连杜鸣都不知道奇异功效。 \"比自己的彩色飞船先进无数倍啊...\"石轩伸手触碰船体,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微震颤。 这震颤是阵法与天地共鸣产生的灵力波动。 他心念一动,船板上一百多枚造型各异的乾坤戒指和乱七八糟的法宝飞起。 这些战利品在空中排成阵列,每一枚都散发着不同强度的灵力波动。 石轩随手摄来一枚暗黑色的戒指,神识探入其中。 \"这是...\"他瞳孔微缩。 戒指内部空间竟有三千丈见方,比他原先那枚大了数倍。 空间中央堆着小山般的灵石,每一块都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全是极品灵石,粗略估计不下二十万枚。 灵石山旁整齐摆放着数十个玉匣,里面封存着各种天材地宝。 还有数枚玉简。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石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戒指戴在手指上。 随着心念转动,其余乾坤戒如燕归巢般飞入这枚主戒之中。 这是这片星空, 哦,不对,这是这片星域修士特制的乾坤戒指。 它不仅仅是大那么回事,它还可以直接存放其它乾坤戒指,并且不会引发爆炸。 石轩飞身直接踏在船板身上,手一挥,昏迷中的杜鸣直接飞了过来。 在踏入船舱的瞬间,石轩突然回头望了眼星空, 某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 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此刻是否也正注视着自己? 第218章 众灵星域 石轩盘腿坐在星船的主舱室内,四周散落着上百枚已经检查完毕的乾坤戒指。 这些戒指造型各异,有的镶嵌着璀璨宝石,有的则朴实无华, 每一枚都曾属于那些横行星空的亡命之徒。 \"这群海盗真是有钱啊。\"石轩轻哼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最新换上的那枚暗黑色戒指。 戒指表面刻有细密的空间符文,在星光下流转着淡淡黑色光辉。 这是他从海盗头子身上搜刮来的,内部空间足有方圆百里。 这都比的上凡人世界一个村落了。 而且按照他刚刚查看的玉简,诸天万界还有一些比肩小世界的空间宝物。 神识探入戒指空间,数百万极品灵石堆积如山,散发着纯净的灵气波动。 各类珍稀矿石、灵草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甚至还有十几件被封印的法宝悬浮在半空, 每一件都至少是炼虚期修士才能驾驭的精品。 角落里上万枚玉简整齐排列。有些散发淡淡光芒。 他随手摄来几枚,神识一扫,各种功法、阵法、丹方信息便涌入脑海。 \"《战云化体诀》、《斩天三十六剑》、《赋灵灭灵图》...\" 石轩快速浏览着,大部分功法都停留在化神、炼虚级别,对他而言价值很大。 自己的两件法宝也该增添新的符纹、阵纹了。 挥手又一枚深蓝色玉简落入手中。 \"《威海镇浪涛》...\" 石轩轻声念出玉简上的古篆,神识刚一接触,便感到一股浩瀚的水属性灵力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无尽汪洋之中。 这部修炼功法直指合体初期,也是他目前所需。 他上一部功法平海化万青就是水属性功法, 这部《威海镇浪涛》与他自身灵力属性正好完美契合。 舱室内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石轩转头看去,就见杜鸣正悠悠转醒。 杜鸣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舱顶流转的星图阵法, 随后才注意到不远处盘坐的身影。 血魔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前辈!\"杜鸣慌忙爬起,却因伤势未愈一个踉跄。 他小心运转功法,却发现自身禁制遍布根本无法运转灵力。 杜鸣暗自叹息,看来自己死是不会死了,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这血魔会怎么对待自己。 \"醒了就离开吧。\"石轩淡淡道,抬手一挥,舱门应声而开。 \"啊?\"杜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柔力量将他托起,下一刻已经站在了冰冷的星空之中。 他茫然四顾,只见那艘星空海盗的星船正在远去,船身散发淡淡的灵力光辉。 身体禁制也已经被解开了。 \"等等!前辈!\"杜鸣下意识喊道, 却见一道流光从星船中飞出,精准地落在他手中。 那是一枚普通玉简,杜鸣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竟是一幅详尽的星图, 标注着一个名为\"风丁陨石带\"的星空坐标,以及各种禁制破解方法和藏宝地点说明。 \"这是海盗老巢的地图?\"杜鸣目瞪口呆, 完全不明白那位前辈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随手丢给自己。 他望向星船消失的方向,心中既困惑又吃惊。 星空中,石轩的星船正以惊人速度穿梭。 他站在船头,手中把玩着那枚深蓝色玉简,对刚才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石轩之所以将地图给杜鸣完全是因为自己懒得过去, 那地方太远了,再说,那些海盗多年积累的财富大半已经在他手中,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固定资源。\" 就送给杜鸣算了。 —— 星空深处,一方浩瀚无垠的奇异世界静静悬浮。 那是一片广袤到难以想象的大陆,隐约可见山川起伏的轮廓向无尽的虚空延伸。 整片大陆被一层淡银色的星辉笼罩,如同披着轻纱的巨人,在深邃的宇宙中散发着神秘的光晕。 在这片大陆周围,数百块陨石环绕流转,远远望去宛若细小的尘埃。 但若凝神细看,便会惊觉那每一颗\"陨石\"竟都是大小不一的星球。 有的通体碧蓝,表面覆盖着浩瀚海洋。 有的赤红如火,岩浆在其上蜿蜒流淌。 更有翠绿如玉者,茂密的植被清晰可见。 每颗星球上都栖息着无数生灵,文明的火光在其上闪烁明灭。 在这片星域的最上方,一颗浩大的太阳永恒燃烧。 太阳表面覆盖一轮鎏金色的光轮,流淌着液态火焰般的纹路。 灼热的光晕在虚空中荡漾,为整个星域带来光明与温暖。 如果有修士能够靠近细看,就能发现太阳之中居然还有生灵在居住。 这便是诸天万界的\"众灵星域\",一个万族共生、光怪陆离的世界。 石轩站在星船甲板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在杜鸣记忆看到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一回事。 经过半年星空航行,当他终于亲眼目睹这一幕时,只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星船正缓缓穿过星域外围的陨石带,那些近在咫尺的星球上, \"这就是...众灵星域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星船外防护罩与宇宙尘埃摩擦产生的流光中。 眼前这超越想象的壮丽景象,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何为\"诸天万界\",何为真正的浩瀚无垠。 —— 石轩并没有前往最中央的业火大陆的打算。 在往来穿梭的星船与修士群中,他收起自己的星船,停在一座宏伟的星空城池之外。 星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时,他感受到周围几道隐晦的探查神识扫过,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这座城池庞大得惊人,宛如一颗人造星球般静静悬浮在浩瀚星空中。 城池表面并非平整,而是有着山川河流的起伏轮廓, 甚至能看到云雾缭绕其间,宛如将一方小世界直接搬到了星空之中。 整座城池被巨大的防护阵法笼罩,进出都必须通过特定的通道。 石轩靠近时,能清晰感受到阵法散发出的威压,若是强行闯入,恐怕连他这系统加持的身躯也扛不住吧? \"种族、修为、姓名、缴纳费用。\" 城门口坐着一位三头六臂的类人生物守卫,散发着化神期的威压,语气冰冷地例行询问。 他三个头颅各自负责不同事务:左侧头颅检视入城修士, 右侧头颅在记录玉简上快速书写,中间的头颅则机械地重复着登记流程。 六条手臂中的三条分别持着登记簿、检测法器和收纳袋,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冲突。 石轩从获得的玉简和杜鸣记忆中认出,这是三头族—— 他们虽然有三个头颅,却只有一个意识,能够同时处理三件不同的事情。 据说三头族修士很强,他们的三个头颅可以同时修炼不同功法, 同级对战他们往往能碾压对手。 \"人族,化神初期,石轩。这是费用。\" 石轩利落地取出十块极品灵石递过去。 守卫中间的头颅微微颔首,右侧头颅已经将信息记录完毕,左侧头颅则用一颗水晶球扫过石轩全身, 一道光芒闪过,确认无误后,守卫侧身让出了通道。 这里并没有严格的安检程序,三头族守卫也只是进行简单的登记而已。 在这等修仙文明中,真正的安全不是靠检查,而是靠威慑—— 有那位渡劫期的域主坐镇,没人敢在众灵星域闹事。 众灵星域作为修仙文明,有着独特的规矩体系, 除了中央的业火大陆和太阳等少数固定星球外,其他大多数星球都开放租赁。 石轩在杜鸣记忆中了解到,曾有合体期为追求道侣, 一掷千金租下三颗相邻星球,将其改造成一片花海星域,成为一时佳话。 不过租赁条件与修为挂钩:有些星球要求租客必须达到合体期才能担任星主,租金自然也高得惊人。 最昂贵的是那些自带特殊环境的星球,比如蕴含特殊灵气的、有上古遗迹的、有…… 当然也有适合低阶修士的廉价星球。 有些修士会合租一颗小型星球,将其分割成不同区域各自修炼。 甚至还有宗门专门租赁一颗小型星球当做宗门驻地的。 在这里完全不必担心安全问题,因为整个星域的最强者—— 那位被尊称为\"域主\"的存在,就坐镇在中央业火大陆的业火宫中,有时也会居住在太阳之上。 据说这位业火大人已是渡劫期大能,距离羽化登仙仅一步之遥。 有传言说他战力无边,抬手可斩日月星辰。 如果星域面临危机,他会出手镇压一切。 方才那位三头族守卫,正是业火宫麾下的成员。 他们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代表着域主的威严,即便是大乘期修士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第219章 众灵城 这座城池名为\"众灵城\",正如其名,城中居住的不只是人族,还有形形色色的其他种族。 街道上熙熙攘攘,除了人族修士,还有其它生灵: 身高十丈的岩石巨人、浑身燃烧着烈焰的火人、 半透明的水元素生物,甚至有几株成了精的参天古树正缓慢移动着根系前行…… 更令人惊奇的是,几件散发着强大灵压的兵器正漂浮着穿行街道,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避让。 没人去打它们的主意—— 这些都是灵族,由兵器诞生意识化形而成。 这类存在往往天生就拥有强大战力。 不过灵族与器灵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具体如何区分,石轩也说不清楚,反正灵族是诸天万界公认的合法种族。 他曾在获得的玉简上看到记载:顶级法宝经历漫长岁月可能产生意识,但那只是辅助主人的器灵, 而灵族则是完全独立的生命体。 玉简上的解释让石轩看得云里雾里, 按照石轩自己的理解,大概意思就是说,两者的区别就像\"狗和狼\"的关系。 诸天万界浩瀚无垠,星空中的种族多如繁星,没人知道世间究竟有多少种族,就像没人知道星空到底有多广阔。 据说就连渡劫期大能穷尽一生,也无法探索完所有星空。 石轩在玉简上还读到过\"影族\"——没有实体,像影子般依附在其他生命身上, 还有\"雷灵族\",专门生活在雷海之中, 更有直接诞生于星空的奇异种族...... \"前辈您好!\"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石轩的思绪。他低头看去,一位人族少女正恭敬行礼。 少女约莫筑基期修为,年纪不大,但眼神灵动,一看就是个机灵人。 \"前辈是第一次来众灵城吧?需要向导吗?\" 少女热情地说,\"价格公道,一天只要三块上品灵石。\" \"只要\"三块上品灵石?石轩暗自咋舌,星空中的物价果然不一般。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初来乍到,确实需要个熟悉当地规矩的向导,便点头同意了。 少女顿时喜形于色,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不知前辈是否已达化神境界?\" \"城中规定只有化神修士才能飞行。如果前辈...\" 石轩会意,心念微动,周身立即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灵光。 他轻轻用灵力托起少女,两人缓缓离地三尺。 \"前辈想去哪里参观?\"少女兴奋地问道, \"众灵城分为多个区域:中央是商业区,有来自各个星球种族的特色商铺, 东区是洞府租赁区,西区...\" \"我想租个洞府,\"石轩打断道,\"灵气浓度不重要,关键要安静。\" 少女思索片刻:\"这样的洞府是有的,就是价格...\" 她犹豫地补充,\"安静区域的洞府通常占地较广,所以...\" \"无妨。\"石轩淡然道。 \"好的!\"少女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前辈有所不知,众灵城规模堪比一颗小型星球。 \"要说安静的洞府,城东区域最合适。\" \"那里也是很多大人喜欢的聚居区,不仅环境清幽,洞府之间,间隔也很远,私密性极佳。\" 在少女指引下,石轩催动灵力,两人化作流光朝不远处一座建筑飞去。 他们要从这座建筑乘坐传送阵过去。 毕竟这座城池实在太大了,若是徒步行走,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内,石轩和引路的少女并肩走入。 刚一踏入大厅,石轩就被眼前栩栩如生的全息投影所吸引, 那竟是整座众灵城的立体微缩模型。 从高空俯瞰的视角让整座城池的布局一目了然: 中央城区阁楼林立,各种造型奇特的建筑鳞次栉比, 而东区则呈现出一派山水相依的景致,云雾缭绕的山峰间、开阔的平原上,隐约可见一座座洞府点缀其间。 更令人称奇的是,模型中还囊括了火山、冰山、森林、海洋等各种地貌,堪称包罗万象。 \"前辈请看,这片金色光晕笼罩的区域就是此城最顶级的洞府。\" 少女指着投影中一片泛着淡淡金光的区域介绍道,\"据说连合体期修士在此修炼都能获得三倍加速效果。\" 而且绝对安全和安静。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不过租金嘛...是个天文数字。\" 石轩闻言不禁啧啧称奇。 能让合体期都获得三倍修炼速度?真够惊人了! 这洞府…… 当他瞥见价格牌上那串长得吓人的零时,立刻识相地移开了视线—— 这么多零,他以前还只有在老家\"成都\"见过。 \"前辈再看那边。\"少女突然神秘兮兮地指向一片赤红区域, 只见数座宫殿凌空悬浮,周围环绕着乳白色溪流。 \"那是业火宫的专属领地,虽然比普通区域贵三成,但绝对安全, 就算是大乘期强者也不敢在那里造次。\" 石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赤红宫殿群在乳白色溪流的环绕下显得格外神秘, 旁边的全息标注显示这些溪流竟是由灵气构成,不禁让石轩心中大骂三个字: \"狗大户\" 半天后,城东方向。 石轩付清极品灵石,顺利拿到一枚白色令牌。 他又给了接待少女十枚上品灵石,随即踏入传送阵,身影瞬间消失。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身处一片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平原之上。 飞行许久,石轩凌空而立,激活手中的白色令牌。 一道纯净的白光投射在前方平原上,转眼间,一座仙气缭绕的山峰凭空浮现。 只见峰上楼阁错落,云雾缥缈,宛如人间仙境, 这正是石轩租下的洞府,洞府方圆百里都属于他的领地。 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这座山中府邸。 洞府内修炼场所一应俱全。 在主室中,石轩望着窗外雕龙画凤的亭台楼阁,盘膝而坐,长舒一口气。 漂泊这么久,总算暂时安定下来了。 他取出新得的玉简,决定开始闭关。 接下来要修炼新功法,研习阵法符箓之道,还要将这些新领悟的阵法符箓刻录在两件法宝身上。 之所以不惜重金选择此地,正是看中这片星域的安全。 不像在浩瀚星空中,总让他感到神秘莫测,危机四伏,让他始终静不下心来。 第220章 虫族 山中不知岁月逝,空留遗憾叹终身。 如仙似境的宫殿内,石轩将最后一道阵法刻录在五行阵盘之上, 下一刻 血色的五行阵盘无声嗡鸣,血色光芒大盛 嗡—— 五行阵盘飞行半空之上,上面五杆红色阵旗快速旋转。 \"收——\" 石轩一招手,五行阵盘回转到手中。 石轩触摸着,五行阵盘上面无数阵纹密布在红色衬托下看着有些诡异。 终于全部完成了,石轩看着手中五行阵盘松了一口气, 在看旁边,沙漏已经滴满了134粒金沙,代表他已经闭关修炼134年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他已经将得到的阵法符箓等东西全部学会,并已经刻录在自己两件法宝上面了。 \"系统\" 石轩心中默念 系统界面浮现 防御:100(已满) 力量:100(已满) 灵魂:100(已满) 真实之眼:100(已满) 和之前一样,突破到化神期后系统又能加点了。 单独调出真实之眼功能: 功能依次浮现:\"缩小\"、\"扩大\"、\"穿透\"、\"看破\"、望虚、以及 \"《攻击》!\" 石轩看到这道功能的时候吃惊不小。 他一直以为真实之眼是辅助的,毕竟前面都是辅助功能, 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新增加了攻击功能。 而且这个攻击就是很直白的攻击。 他可以用眼睛放出闪电,火焰,光束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攻击。 大概就是电眼逼人那种…… 而且经过他的实验。他发现这功能是可以配合的。 比如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 他开启真实之眼穿透功能,他可以直接穿过前面那人身躯直接攻击后面那个人。 而前面那个人虽然被自己真实之眼攻击到了,却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不过攻击和自身的实力息息相关,他自己是什么实力,真实之眼也只能发挥什么实力。 而且还会消耗自身灵力。 总结来说,聊胜于无吧! 自己攻击敌人能打过的,一个火球术也就差不多了, 棘手一些的,那就开启两件法宝。 剩下的就是自己连反抗都反抗不了的,只能乖乖等死, 比如赤菲…… —— 闭关这么久,终于将那所有玉简上的阵法,符箓炼制完成,此刻竟有些无所事事。 \"修炼之余,也该放松一下。\"石轩自言自语道。 他手腕上的一颗黑色珠子微微一亮,轻盈地悬浮到他头顶上方,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幕。 刹那间,石轩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耳边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欢迎玩家进入游戏!\" 几天后,当石轩心满意足地退出游戏, 那光球收起光幕,重新化作一颗黑色珠子,安静地坠回他的腕间。 这神奇的物件是科技种族研发的游戏装置,能将使用者的意识接入虚拟世界,体验近乎真实的游戏场景。 当初石轩闭关炼制了大量阵盘和符箓后,外出售卖时偶然发现了一家科技种族的商铺,顺手买下了一个小玩意儿。 在诸天万界中,科技种族是最强大的文明之一。 他们并非特指某个单一族群,而是泛指所有发展科技文明的智慧生命。 像石轩这样以修炼为主的群体,则被归类为修炼种族。 这两大体系构成了诸天万界的主要文明形态,可惜双方关系势同水火。 修炼种族认为科技文明过度依赖外物,难登大雅之堂,认为修炼自身才是正道。 而科技文明则觉得修炼种族思想落后,认为只有将修炼与科技结合才是正确方向。 甚至将修炼者贬低为\"愚昧的个体强大生物\"。 双方积怨已久,互相鄙视,经常爆发冲突。 而且科技种族确实有歧视的资本, 两大种族每一次交锋往往都是科技种族获胜。 科技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他们只需要一个凡人调动科技就能挑战整片星域的修炼种族。 在记录中,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但是吧! 科技种族再强也是有上限的, 他们对抗不了域主,也就是渡劫期修士。 渡劫期修士,已经不再单独修炼灵力,还修炼兼修法则之力。 可惜…… 不为仙,渡劫期修士也不能修炼完整的法则之力, 渡劫期修士只能说是勉强借助法则。 法则啊!那已经超脱了科技种族的科技范围。 为此无数科技种族向疯子一样研究科技, 想研究出法则科技。 事实上,在所有的记录中都说他们是一群疯子, 很疯狂的那种。 他们热衷于研究世间万物。 不惜让星球毁灭,星河暗淡,只为了研究他们的实验。 这种实验最终引发了灾难。 —— 那是很多很多万年前的事了。 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中,曾存在一个强大的科技种族。 他们凭借无与伦比的智慧,铸造出足以撼动星空的科技文明。 然而,他们并不满足于此。 为了突破能法则的束缚,让科技在进一步。 那个强大的科技种族另辟蹊径,试图将生物与科技完美融合。 他们借助星空深处寻得一件\"宝物\" 借助宝物的力量,他们培育出了一个能够吞噬能量、无限适应环境、繁殖能力超强的生命体。 起初,那个科技种族信心满满,认为只要掌控母体,就能驾驭整个种族。 他们以母体为核心,创造出无数子体——形态各异、能力不同的战士。 这些战士不惧能量攻击,能吞噬一切物质进化,甚至能在星空、极寒、熔岩等极端环境中生存。 更可怕的是,它们还能自主繁殖,数量呈指数级增长。 不过却缺少智慧。 科技种族将它们命名为\"虫族。\" 然而,他们低估了生命的意志。 母体诞生了自我意识,它不再甘于被控制。 在一次能量实验中,它挣脱束缚,带领无数子体暴走。 那个科技种族措手不及,整个实验星域在短短数月内沦陷。 不到几年! 战争,爆发了。 虫族如潮水席卷整片星空。 它们吞噬行星,撕裂舰队,连强大的修炼者也在它们的围攻下陨落。 星域崩塌,文明湮灭,无数种族被迫联合,却依旧节节败退。 无人能知道星空到底有多大,也无人知晓星空之中到底有多少星域与种族。 可是那一场战争几乎席卷了整片所知的星域与生命种族。 修炼种族祭出强大法宝,科技文明启动歼星武器, 甚至魔界修士也破开虚空参战。 魔界存活在另一片星空, 那里没有灵气,只有魔气。 魔修也没传说中那般邪恶,不过确实比修炼灵气的修士们凶恶不少。 他们也算修炼种族的一方,不过他们认为自己是独立的。 而且他们对科技种族和修炼灵力的种族都不友好。 几乎遇见这两方就是生死战争。 但…… 尽管他们三方一直世世代代对立争战, 在灭族危机面前,也不得不联合在一起。 然而,虫族的进化速度远超想象。 它们研究出现的方向本来就是用于战争机器。 它们吞噬三方的力量,不断变异,甚至开始模仿修炼者的神通,复制科技文明的武器。 三方联手却还是一败在败。 绝望,笼罩了整个星空。 就在众生即将灭亡之际—— \"伪仙降临了。\" 他们是渡劫期修士在进一步的存在。 不过他们并未进入仙域而是居住在离仙域比较近的地方。 他们抬手间星河倒转,弹指间法则崩灭。 他们以无上伟力,硬生生将虫族的进化链斩断, 将母虫封印于无尽虚空深处。 战争,终于结束。 但代价,是无数文明的覆灭,是星域的永久残缺, 是无数生灵的死亡和种族灭绝。 而“伪仙”们,在战后开始大量屠杀。 屠杀那些科技种族, 尤其是最开始那个研究出虫族的种族,更是直接灭族, 万灵称他们为罪人。 “生命,不可亵渎。” 至今,星空中仍流传着那一战的传说。 而某些黑暗的角落里,似乎仍有虫族的低语在回荡…… 第221章 太虚星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科技种族当初被血腥屠杀到如今。 早已恢复了当初的繁荣, 其实那些伪仙也没打算真的全部杀干净,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科技——下限太低,上限太高。 只要有一点科技存在那些生灵就能再次繁荣起来。 伪仙们也不过是用杀戮进行警告而已。 况且…… 科技种族也是有生灵自身实力到达伪仙的…… —— \"该做正事了!\" 石轩挥手将所有东西放置好起身出门。 外面楼阁丛立,雕龙画凤的亭台楼阁, 四周有淡淡雾气,好一幅仙家景象。 石轩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力直接被他吸引而来。 通过经脉汇集到气海之中。 石轩租赁的这个洞府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 他当初一次租赁了两百年,直接将从海盗手中得到的极品灵石用了大半。 现在已经过了百年,期间经过修炼使用,手中灵石已经不多了。 要不是中途出去售卖过几次制作的阵法符箓,还有海盗手中乱七八糟对自己没用的宝物, 自己恐怕早就没灵石了。 他手上倒是还有海盗获得的各种珍稀材料, 但这些东西自己可舍不得卖,他还打算有时间用来炼器。 而且灵石问题,他早就想到解决办法了。 他要干回老本行了。 可不是开店,贩卖阵法符箓那能值几个钱? 而且王静欣和青意绵绵已经不在了,自己也没那份心情去做什么买卖。 石轩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一份地图,星域的地图, 在众灵星域有一颗星球,名叫太虚星, 那是众灵星域除了中心大陆和太阳以外最大的星球。 也是最热闹的星球。 没有别的,只是因为这里盛产灵矿。 各种各样的灵矿。 石轩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在寂灭火山开出第一块灵金的经历。 开店数载,最后还不如开灵金一夜暴富赚的灵石多。 开出灵材既能自己炼器,多余的也能贩卖。 一举两得。 三日后—— 石轩化作一道遁光出门, 也不用离开此城,这座城有专门的传送阵可以直接过去。 就是费用有点高。 当石轩将两万极品灵石交给看管阵法的修士后,传送阵内光芒一闪。 下一刻石轩连同其他几十位修士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 刚踏出传送阵,石轩就被一群生灵围得水泄不通。 \"道友!轩灵阁新到一批上等灵矿,价格公道,包您满意!\" 一名青衣修士挤到最前,手中挥舞着一块泛着紫光的矿石样本。 \"别听他的!我们'太虚楼'的矿石才是真正的精品,昨日刚有客人切出一块'冰髓'!\" 另一名胖修士直接拽住石轩的袖子。 最离谱的是一名半人马族修士,他戴着一副古怪的晶片眼镜,热情洋溢地推销: \"道友!这是我们晶递族最新研制的'灵窥镜', 能看穿矿石表层三寸灵力波动,只需一万极品灵石!\" 石轩好不容易挣脱人群,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衣袍,心中暗叹: \"这阵仗,比在老家刚出火车站那群黑出租、黑房东、黑中介还夸张。\" 他取出地图,确认方向后,化作一道红色遁光冲天而起。 飞行途中,石轩俯瞰大地,发现太虚星的地貌极为奇特—— 山脉如龙脊般蜿蜒,河流泛着淡淡的灵光,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各地的矿坑。 有些矿坑深不见底,隐约可见阵法光芒闪烁,显然是有主的私产。 半日后,石轩降落在一处开阔的地带。 这里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生灵络绎不绝。 无数块形状各异的矿石整齐排列,每个区域矿石旁都站着一名负责介绍的修士。 \"出货了!快看!\"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石轩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块半人高的矿石旁,一名年轻修士正手持灵刃,小心翼翼地剥开矿石表层。 随着石皮脱落,一抹翠绿光芒迸射而出,浓郁的生机瞬间弥漫开来。 \"是翠灵玉髓!\"有人失声叫道。 \"这位道友,我出十万极品灵石!\"一名中年修士立刻挤上前,递出一枚储物戒。 \"十万?你当这是白菜价?\"一名背生双翼的飞羽族冷笑,\"我出三十万!\" 最终,这块翠灵玉髓被一位老者以三十五万极品灵石的高价买走。 人群渐渐散去,但空气中仍残留着兴奋与嫉妒的情绪。 \"有意思!\" 石轩眯起眼,悄然运转\"真实之眼\"。 穿透表象,直视本源。 此刻,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矿石纷纷显露出内部轮廓。 大多数只是普通灵材,但偶尔也有几块拥有珍稀灵材矿石。 石轩并不着急出手。 收回目光,他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模样,身上穿着青色长衫。 身上五行阵盘开启二十几道五级隐蔽阵纹将他包裹住。 五级阵法对标化神。 他这百年间实验过,五行阵盘开启七十一道,五级阵纹便会演化。 而他开启二十多道五行阵纹隐蔽阵纹可以让合体期修士无法看穿。 灵力消耗也在控制范围内。 化神期之后,气海扩大数倍,以现状的灵力消耗,大概能持续一天的时间。 至于合体期之上的修士会不会发现,他也不知道。 毕竟压根就没见过,也根本无法实验。 不过也无所谓,这片星域也就两位大乘期修士和一位域主。 他就不信了,众灵星域万亿生灵,这三人会那么无聊专门盯着他。 根据资料记载,太虚星盛产孕育各种珍稀灵材的矿石。 这种矿石上面被各种混乱的能量包裹, 平常人很难观察里面的灵材。 就算科技种族的科技也不行,他们无法观察矿石内部情况。 自然而然这里也出现了赌石。 可惜所有的矿脉都已被各大宗门或者势力占据。 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去.。 石轩也没打算偷偷潜入进去,偷取… 呸! 捡取那些别人不要的矿石。 没那个必要,自己现在又不是在天灵界,身旁还有王静欣,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小心翼翼。 况且自己可是从小读的是孔孟,长大读的是春秋。 那种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太虚星布置了一道八级大阵,将太虚星包裹其中。 八级大阵对标大乘期修士,他居住的众灵城也才布置七级大阵而已。 听说那些矿脉的主人花了重金将自己矿脉和这处八级大阵连通了。 自己通过两件法宝进去是肯定能进去的,就是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灵力, 而且八级大阵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功能,自己也不知道。 没必要冒险。 —— \"上好的矿石,看一看啊。\" \"道友要不要来一块,保证能开出极品灵材。\" \"御灵宗矿脉出品的矿石,必属精品……\" 游走在各大区域之中,石轩开起真实之眼四周张望。 这是? 石轩看向一处院落,上面写着暗商联盟。 这是专门游历星空各大星域的做生意的商盟。 听说里面光渡劫修士都不止一位。 石轩真实之眼就见到院落中一块矿石中有一个物品, 像是某种生灵的爪子。 嗯,黑漆漆的爪子,他也看不出是什么种族的爪子。 不过通过真实之眼可以看到爪子上泛着黑漆漆光芒, 想来不是凡品。 石轩径直走了进去。 院落中还有十几位修士在挑挑选选,犹豫不决。 来到看见黑爪的矿石面前,这是一个桌子大小的矿石。 看着有些像是不规则的半圆形,周身灰白。带着些诡异的血纹。 石轩用手触摸,表面粗糙,上面有淡淡的灵光乍现, \"二十万极品灵石……\"石轩看着标价牌,眉头微皱。 这价格…… \"道友对这块'矿石'感兴趣?\" 忽然,一名戴着滑稽眼镜的年轻道人凑了过来。 他身穿道袍,眼镜上闪烁着科技种族特有的科技光芒。 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这眼睛是科技种族的产品,不过只能看出一点简单的矿石, 复杂一些的就看不到了。 毕竟矿石上面的能量实在是太复杂了。 石轩点头:\"确实有些好奇。\" 道人顿时热情起来:\"道友好眼力!这可不是普通矿石,您看——\" 第222章 坟石 石轩顺着年轻道人的手指望过去, 只见院中数百块矿石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在阳光下泛着各色光泽。 而自己身边,被年轻道人指的几十块矿石却被单独隔开,周围还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 这些矿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奇特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又似某种古老的符文。 石轩注意到其中一块矿石边缘竟有人为斩断的痕迹, \"这是......?\"石轩微微蹙眉, 他刚才全部注意都放在矿石中的黑色爪子上面了, 还真没注意这些。 如今一细看,才感觉这些矿石有些非比寻常。 他竟从这些矿石中感受到一股苍凉悲怆的远古气息,仿佛跨越时空扑面而来。 年轻道人袖袍无风自动,化神中期的修为若隐若现。 他压低声音道:\"道友有所不知,这些矿石都是从'诸天坟场'运来的。\" 说着指了指天空某处,\"就是那片被称作'万灵寂灭'的星域。\" \"二十六万年前那场席卷整个星空的旷世大战...\" 年轻道人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肃穆,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现在也被人称作上古时期。\" \"据说当年诸天万界的修士们联手布下'惊天大阵',与虫族展开最终决战。 那一战打得星河倒悬,日月无光,整片星空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年轻道人说着,指尖凝聚一点灵光,熟练的在空中勾勒出当年战场的幻象, \"万灵哀嚎,众生染血,\" \"要不是后来有伪仙出手,恐怕如今星空的诸天万灵早已不复存在。\" 幻象中,无数修士与狰狞的虫族厮杀,星辰一个接一个地爆裂,整个星空都仿佛在颤抖。 不过就是画面太模糊了,有点看不清。 \"直到现在,那片星域还持续刮着恐怖的空间风暴,任何修士靠近都会被撕成碎片。\" 年轻道人收起幻象,指着那些矿石道,\"但那里空间裂缝经常会喷吐出这种特殊的矿石, \"里面有些封存着当年大战的遗物。\" 年轻道人轻抚石轩看中的那块矿石,指尖在暗红纹路上缓缓划过:\"这种矿石也被人被称作'坟石', 里面包裹着那场惊天大战的碎片记忆。 有人从中开出过上古修士的传承玉简,也有人得到过绝世法宝的残片。\" 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听说干位星域的那位域主, 就是在坟石中开出一件逆天的'宝物',才得以突破渡劫大修,成就一方霸业。\" 年轻道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不过祸福相依,坟石中藏着的未必都是机缘。 去年有个炼虚期的前辈开出一截剑刃残片,结果被里面封存的一道剑气直接斩碎元婴,至今还在闭关疗伤。\" 他压低声音,\"后来证实,那是大乘剑修的本命飞剑碎片。\" \"更可怕的是,有些坟石里封存着当年强者陨落时的怨念执念。\" \"据说暗商联盟有次运来的坟石中,开出过一具保存完好的古修尸身,眉心还插着半截虫族獠牙。 刚被开出,那怨恨直接让合体期修士都觉得胆寒。 后来被业火宫的人带走了。 石轩凝视着一块坟石,表面的暗红纹路竟隐约组成一张扭曲的人脸,那面容痛苦而狰狞。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矿石要单独存放,周围还要布下禁制, 更理解为何它们的价格是普通矿石的数十倍之多了。 所以…… 石轩低头看着面前的坟石,这里面那个爪子就是虫族的爪子? \"道友!\" 见石轩沉默不语,年轻道士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虽说机缘未必大过风险,但眼前这块坟石我可是盯了整整半年。\" \"就是价格高了点,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石轩目光微动。 他还真有些心动。 那截爪子散发出的波动确实非同寻常,况且自己现在改头换面,就算惹出什么麻烦,换个身份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地点头:\"好!\" \"刘前辈!有人要开坟石啦!\" 年轻道士听到石轩说好,顿时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唰—— 一道黑影从院中厢房掠出,一位黑衣老者凌空而立, 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与杜鸣不相上下,赫然也是合体期修为。 \"快来暗商联盟!又有人开坟石了!\" \"上次开坟石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旁边有人听到这话,也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不仅仅是院落中,外面有人听到这话也兴奋的跑了过去。 围观人群像潮水般涌来,转眼就把石轩围得水泄不通。 暗商联盟设下的禁制让修士们无法飞行,反倒让这场面更显拥挤。 石轩有些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就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这位道友是要开坟石?\"黑衣老者笑眯眯地打量石轩,眼角皱纹里都透着喜气。 \"正是。\" \"不知要开哪一块?\" \"就眼前这块。\" 老者竖起大拇指:\"道友好眼力!\" 随即话锋一转:\"看道友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暗商联盟的赌石坊。 \"按规矩......\"说着搓了搓手指。 石轩会意,递过一枚乾坤戒指。 老者神识一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利索地收走灵石,将空戒指抛还回来:\"道友请小心。\" 说罢轻点腰间玉牌。 \"快退开!\"围观人群呼啦啦往后撤。 嗡—— 阵法光幕瞬间升起,将石轩与老者笼罩其中,年轻道士也被隔在阵外。 喧嚣声顿时消失,四周一片寂静。 \"道友放心,这是守护太虚星的八级防护阵。\" 虽然我暗商联盟只是借来小半威能,但也能保里面的宝物无法逃脱。 老者站在三步开外,周身灵力隐现,\"不知是您亲自出手,还是由老朽代劳?\" \"我自己来。\"石轩掌心光华闪动,一柄化神级灵宝飞剑已然在手。 阵外人群顿时炸开锅: \"要切了要切了!\" \"完了是这块废料!\" \"摆了几十年都没人敢碰的......\" \"连三眼族的甲大师都看不透......\" \"管他呢,有热闹看就行!\" 第223章 “思” 石轩也不犹豫,手中长剑灵光乍现,剑身泛起一层莹润的光芒。 他手腕一抖,剑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对着面前的坟石切了下去。 \"铮——\" 剑刃与石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只见那灰白色的坟石表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土石簌簌而落。 哗啦—— 大块碎石应声而落,露出里面灰白带着诡异血纹的石面。 \"哎呀!\" 外面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叹息。 一个中年汉子拍着大腿喊道:\"我就说过,这是块废石! \"那一点灵光都没有,这种石头能出什么好东西?\" 他身旁一个老者却不以为然:\"急什么? \"不是还有大半没切吗?这块坟石足有桌子大小,这才切了多少?\" \"对啊!\"一个少年挤到前排,眼睛发亮地盯着石头, \"我听说之前那具尸体被切了三分之一才被发现的\" 被阵法笼罩的石轩当然听不到外面的议论。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身,屏息凝神间,又是一剑斜劈而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剑光如匹练般划过石面。 哗啦—— 四分之一的石面应声而落,露出平整的切面。 灰白的石质中除了几道黯淡的血纹外,空空如也。 \"唉!\"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连连摇头:\"造孽啊!怎么能这样切石? 切石讲就一个\"剥\"字,这么蛮干,就算有宝贝也被切坏了!\" 他旁边扶着他的年轻女修嗤笑道:\"看这手法就知道是个有钱的新手。 要我说,还不如把买坟石的灵石给我了,简直就是在浪费灵石。\" 最先开口的中年男子此刻更是得意: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他指着地上散落的碎石。 \"这纹路,这石质,典型的废石……\" 石轩望着切面,一剑,只要再来一剑里面的爪子就被切出来了。 听刚才年轻道人所讲,这里面的东西可有些不好惹。 他也不知道这阵法和旁边的刘前辈能不能顶的住, 算了,反正死不了, 想到此处,石轩第三剑斩了下去。 铛—— 这一剑直接斩在了黑爪前方,顿时一股金石交加的声音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石轩就感觉一股奇特的能量从剑身席卷全身,那能量霸道强劲,让他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嗡—— 嗡—— 嗡—— 一股无形波动威压散发开来,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涟漪在扩散。 紧接着一道黑色光芒直冲天际,那黑光浓稠如墨,将周围的阳光都吞噬殆尽。 \"出货了!\"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那是什么?\"一个女修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好像是生物的爪子?\"一个老者眯着眼睛,试图看清那道黑光中的物体。 黑色爪子不过成人手臂长短,圆筒形,前方有尖锐,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 此刻被切开接触空气后,居然直接挣脱坟石飞在半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动。 紧接着在它周围形成一个黑色旋涡,那旋涡缓缓旋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如同黑洞一般,不管是灵力或者日光好像都被吸引而来。 院中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几个靠得太近修为浅薄的修士,突然感觉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吓得连忙后退。 黑色爪子周身浮现黑色闪电,那些闪电如同小蛇般在爪子上游走,发出噼啪的爆响。 它开始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虚空有些扭曲,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但却被阵法死死挡住,阵法光幕上泛起一圈圈波纹。 \"退!\" 一旁刘前辈大叫一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挥手打出一股柔力推向石轩,同时双手掐诀,阵法光芒顿时闪耀几分,变得更加凝实。 石轩连忙退出阵法范围,就见刘前辈幻化一只灵力大手,那大手通体金黄,掌纹清晰可见,直接朝着黑爪抓去。 黑爪直接被大手抓住,在大手中震动嗡鸣不断,黑色闪电疯狂劈向金色大手,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刘前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并不轻松。 \"哼——残缺不全,也敢放肆。\" 刘前辈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威严。 他另一只手打出几道禁制,那些禁制如同金色的锁链缠绕向黑爪, 同时大阵也散发压力,光幕上浮现出无数符文,一起镇压黑爪。 暗商联盟院外,无数修士听到动静也驾驭流光飞来。 眨眼间将院子都围的水泄不通。 更多修士直接在院外飞行,悬浮在半空中用神识观看, 可惜只能看到院子中的场景,无法看见阵法里面发生什么。 \"给我下来!\"刘前辈一声暴喝,声如雷霆。 幻化大手一用力,那黑爪直接被扯了下来,黑色闪电渐渐平息,最终变成了一只安静的黑色爪子, 只是偶尔还会抽搐一下,显示出它并非是死物一般。 刘前辈不敢怠慢,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遍布禁制的石盒。 那石盒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微光。 他将黑爪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然后迅速合上盖子,又在上面贴了几张符箓。 直到这时,刘前辈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将阵法散去,转头向石轩,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道友,你这运气可真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 \"这是什么生灵的爪子?\" 这时才有人看着刘前辈手中托举的石盒惊呼出声。 \"不知道啊!\" \"它给我的感觉即便隔着阵法都有些恐怖,\" 众人回忆刚才看到的景象一脸懵逼, 而人群中几个身影则是震惊,或者惊喜交加的看着石盒。 身上灵力开始起伏不定,显然已经认出来了。 刘前辈一直暗自观察人群,见状心中再次叹息。 知道是瞒不住了,他手中握着一枚传音玉简, 快速联系众灵星域暗商联盟其他道友赶紧过来支援。 这里恐怕要发生大战了。 同时羡慕又复杂的看了石轩一眼道:\"这气息...这动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思\"了。 \"思\"是什么? 众人疑惑,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错,正是'思'的残肢。\"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众人齐刷刷望了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正拄着盘龙拐杖。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如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赫然是炼虚境修士。 身旁一位身着白衣罗裙的年轻女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此人正是刚才说石轩切石,应该用剥的方式才对的老者。 \"这是...名白大师?\"人群中立即有人认出了老者身份,忍不住惊呼出声。 石轩面露疑惑,他初来乍到,对太虚星的各方势力还不熟悉。 这时方才那位青年道人凑了过来,显然看出来石轩的不解,压低声音兴奋地解释道: \"道友有所不知,名白大师出身苗家,\" \"他们世代都是观石师,居住在太虚星已有上万年历史。\" 青年道人说着,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而名白大师更是了不得,他不仅是当代家主的父亲,更是上一任家主。 据说他一手观地辨石的本事,整个太虚星无人能出其右。\" \"哦!\"石轩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生出新的疑问:\"那这'思'又是何物?\" 听到这个问题,青年道人却是讪笑起来,显然他也不知道。 就见名白大师已经走到石盒前,从刘前辈手中接过石盒, 苍老的手掌轻轻抚过盒面,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复杂之色。 整片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这位传奇观石师的解说。 第224章 信息处理,计算力 \"思!\" 名白大师的声音如同远古钟鸣,在寂静的院子中回荡。 他另一只苍老的手掌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 随着他注入灵力,玉简微微震颤,一道璀璨光幕在虚空中展开。 光幕中呈现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群星黯淡,仿佛被某种存在吸走了光芒。 而在星空中央,悬浮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生物, 它的体积堪比星球,通体漆黑如墨,表面覆盖着数以万计的尖锐黑刺。 这些黑刺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时而收缩时而伸展,在星空中划出危险的弧度。 更骇人的是它周身缠绕的黑色闪电。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每道闪电都如同有生命的黑龙,在它体表游走缠绕。 闪电划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 这生物没有常规意义上的五官——没有眼睛,没有口鼻, 整个躯体就像一颗被恶意扭曲的圆形黑色星体,布满狰狞的突起。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个缓缓旋转的漆黑旋涡。 那旋涡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尽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肉眼可见的星光、灵力乃至空间本身,都被无情地撕扯进那个无底洞般的旋涡中。 旋涡边缘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每一次旋转都让周围的星辰微微颤动。 \"这就是'思'!\" 名白大师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在众人耳边炸响。 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追忆的光芒。 \"想必大家都知道。\" \"在二十六万年前,也算得上是上古时期。\" \"有个强大的科技种族,他们利用一件无上宝物,创造了虫族这个可怕的种族。 创造的本意就是为了战争。 名白大师的声音愈发沉重:\"但终究失控了。 虫族反噬其主,引发了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浩劫之战。 那场战争,毁灭的种族、生灵不计其数。\" \"而世人皆知虫族由它们母皇统御,派虫兵征战。\" 名白大师突然话锋一转, \"但极少有人知道,虫族内部有着精密的等级划分。 这个'思',就是虫族母皇之下的至高存在。\" \"'思'诞生时就有星球般大小,\"名白大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更可怕的是,它和\"战\"与灭\"不同,它生来就拥有渡劫期修为。\" 此话一出,院内院外,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石轩瞳孔骤缩,生来就是渡劫期? 这简直逆天了!要知道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苦修到死都未必能触摸到渡劫的门槛。 名白大师没看到众人的反应,而是若有若无的看了石轩一眼道: 要知道虫族里面\"战\"与灭\" 生来也不过大乘期巅峰实力。 想到达渡劫期,还是要自己突破才行。 \"思\"已经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了。 \"但'思'的战斗力并不出众。也就比肩普通渡劫期。 \"远不如专门负责杀戮的'战',或者负责毁灭的'灭'。\" \"而且它的周围一直有虫族母皇的亲卫\"守\"的保护。\" \"思\"的唯一价值,就在于它那恐怖的计算力。\" 名白大师突然压低声音,看向众人,仿佛在诉说某个禁忌, \"按照科技种族的说法,\"思\"就是一台活着的超级处理器,并且还可以借助法则力量。\" \"它体表的那些黑色闪电,根本不是为了攻击,而是...\" 光幕突然放大千倍,展现出闪电内部的微观景象。 众人震惊地看到,每道闪电中都有无数信细密的字体在疯狂传递,其复杂程度远超最精妙的阵法。 看着更像是某种特殊符文。又像是天地规则。 \"而...是为了构建一个覆盖整个战场的神经网络。\" 名白大师终于揭晓答案,\"哪颗星球该先攻击,哪个种族该先灭绝,遇到强敌该如何应对, \"战争开启时优先攻击何方、\"资源分配……等\" \"所有这些战略决策,都由'思'计算,并发布出来。\" \"在上古时期,一个'思'可以同时指挥上亿虫族进行精密配合的作战。\" \"几乎算无遗漏。\" \"就算到达渡劫期的\"战\"或者\"灭\"也要听从它的号令,\" \"最恐怖的是\"思\"并不只有一个。\" \"传说只要虫族母皇拥有的资源足够多,\"思\"便可以无限诞生。\" \"这就是科技种族的魅力所在,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院内鸦雀无声。 众人终于明白,为何上古那场战争会如此惨烈, 面对这样一个既有力量又有恐怖智慧,而且还繁殖超快的生命种族,任何种族都显得如此脆弱。 况且,还有个虫族母皇,所有典籍都没记载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也没记载它到底有什么本事。 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暗中销毁了一切。 大家能知道的,只是它的恐怖繁衍能力。 \"唉——\" 名白大师突然一叹气,也不知想起上古的惨烈大战还是其他。 他接着道: \"那一战死了太多太多种族和生命了,幸好有伪仙出手,否则后患无穷。\" \"而这\"思\"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向石轩加大声音: \"思\"当时是伪仙们重点清除对象,连一点残躯都不可能存在。\" \"小友,你算是捡漏了,这虽然只是\"思\"万分之一的一点点残躯,但价值也非常之高。\" \"不过……\" \"我不建议你卖给我们,毕竟我们修炼己身的修士,这个对我们而言也不过是渡劫大修的残躯而已。\" \"你可以卖给那些修炼科技的种族,\"思\"对他们来说可是无上至宝,\" \"这种拥有计算能力的\"思\"已经拥有了一些法则能力,一直是他们追寻的方向。\" \"它是仅次于虫族母皇和那件宝物之外,最受科技种族欢迎的虫族了。\" 毕竟不管是\"战\"或者\"灭\"刚刚诞生都只是大乘期巅峰修为, 远远没有达到法则科技水准。 \"听说以前其他星域出过一个\"思\"的残躯,还没你这个大,直接在拍卖会上卖出了天价。\" 但是老夫建议你最好赶紧出手,这东西凭小友修为,是\"祸\"。 \"多谢大师指点!\"石轩郑重道谢,双手接过石盒。 在他心里,这位名白大师确实当得起\"大师\"称号。 不仅将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连最适合的买家和危机都直言相告, 可比老家那些故弄玄虚,沽名钓誉的\"专家\"强太多了。 \"道友!\"就在众人羡慕地望着石轩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只见一个身躯大半由机械构成的类人种族高声喊道: \"我们晶能族愿意出一千万极品灵石购买这个'思'残躯!\" \"嘶——\"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这个天文数字,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见过。 \"区区一千万极品灵石就想购买达到九级,拥有残缺法则之力的生物信息处理技术?\" \"道友未免太天真了!\"另一个声音立即反驳道。 几个人类修士紧接着喊价: \"道友!\" \"我们来自繁景星域,\" \"我们愿意出一千五百万极品灵石!人类不骗人类!\" \"道友......!\"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第225章 法则科技 人群如潮水般向石轩涌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哼如惊雷般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哼!\" 合体期修士独有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仿佛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股气息,赫然正是此地最强者刘前辈出手了。 \"诸位道友,请安静。\" 刘前辈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躁动的人群。 他表面镇定,实则暗中向石轩传音道:\"这位道友!\" \"不知你背后可有宗门势力?或是...有什么通天的大人物撑腰?\" 听到这话,石轩有些不解:\"前辈这是何意?\" \"何意?\"刘前辈的目光变得深邃,传音中带着几分急切:\"道友恕我直言,\"这东西你留不住的。\" \"最好现在卖掉为好。\" \"别看道友你现在安然无恙…但…一旦离开此地...\" \"恐怕连此地的业火宫修士都保不住你。\" 石轩心头一紧, \"不就是一个虫族残躯嘛?\" \"业火宫修士都保不了自己?\" \"这刘前辈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不对!\" 石轩心思急转 。 刘前辈的话,再加上之前名白大师有意无意的眼神和话语…… 这里面肯定有自己没想到的问题。 他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记载:科技种族始终无法突破法则桎梏,一直陷入疯狂。 被世人称作疯子。 而创造虫族的那个强大科技种族起初的原因,正是为了垄断星空资源以研究法则科技。 最终酿成大错,惨遭灭族。 \"达到九级,拥有残缺法则之力的生物信息处理技术...\"石轩脑海中回荡着方才人群的惊呼。 \"生物信息处理技术……\" \"技术……\" 石轩恍然大悟,随即感到震惊。 那个强大的科技种族创造出的虫族,竟误打误撞竟突破了法则科技的瓶颈。 科技最大的魅力是什么, 是解析,探索,创造……等等。 还有附带的\"流水线量产\"。 量产差不多就代表无敌了。 自己老家,在科技大爆发之前,全世界的人每天操心的事只有吃饭穿衣这两件。 \"衣食住行\"这个词,为什么\"衣\"排在第一位? 就是因为那时候真的穷到连衣服都穿不起了。 有些家庭全家好几口人只有一条裤子,谁要出门谁才能穿。 不过通常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穿着出门,因为他得去找活干赚钱买食物,养活一家老小。 至于享受生活?那是少数大老爷该想的事。 等到科技大爆发之后,别的地方不说,单说他生活的那个国家,吃饱穿暖早就不是问题了。 甚至因为人们骨子里那股拼劲儿,说白了也就是\"内卷\"。 人们把吃的花样玩出了新高度,衣服款式也设计得五花八门。 但这又何尝不是因为科技大爆发后,流水线作业后,一种产能过剩的表现? 还有老家上世纪90年代初,海对岸那次爆发的金融危机。 爆发的原因太复杂了...不好说。 但其中有个不可避免因素,也是流水线生产,导致的产能过剩。 商人将牛奶倒入水沟的事件也是那个时候发生的,当然那些商人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抬高价格。 在想一想,如果一个凡人,进入科技种族的仪器中,不到片刻功夫,等在出来便成\"仙\"了。 然后,只要资源足够,就能源源不断的让凡人成\"仙\"。 那…… 那…其他种族还怎么玩? 可是,星空所有已知的科技种族为什么始终和修炼种族一直保持诡异的平衡? 不就是科技种族他们只能止步于法则之下嘛? 他们创造的武器不过大乘期巅峰,终究打不过渡劫期修士。 渡劫期修士,已经可以借用部分法则之力了。 那是另一种战斗形态了,不是能靠数量就取胜的。 那这么看, 虫族就是突破了法则科技所以才能差点将诸天万界的生灵屠戮干净。 不好,石轩想着想着,突然大惊失色,自己惹麻烦了。 天大的麻烦。 难怪这些人如此疯狂,这哪是什么\"思\"的爪子,这分明是触及法则科技的至宝! 一旦有任何科技种族能突破法则科技,便可以像之前虫族那样成为诸天万界的主宰。 渡劫期修士量产,或者伪仙开始量产。 这片星空,谁还能阻止这个种族? 恐怕也就只有真正的仙才能阻止了。 这是多大的诱惑啊,统治诸天万界的主宰啊! 自己好像已经在无形之中被卷入一条关于势力之间的旋涡了。 \"道友可是想明白了?\"刘前辈见石轩神色变幻,急忙传音催促。 \"好!我卖给前辈!\"石轩当机立断。 这个漩涡石轩可不打算去碰,会死的, 即便有系统,石轩也敢肯定以他目前的修为一旦卷进去,会连渣都不剩的。 他余光瞥见人群,里面有些人已经开始隐隐露出凶光了。 刘前辈面露喜色:\"我这里只有三千万极品灵石,\" \"价格确实低了些,道友你看...\" 说这话的时候,这位刘前辈眼中闪过些狡黠之色。 \"成交!\"石轩不等他说完就应下。 此刻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讨价还价。 要是这事惊动了众灵星域那两位大乘期修士,或者域主,自己可就跑不掉了。 他可不相信自己能打的过。 而且四周人群,明显有数百道神识正死死锁定自己,其中几十道甚至不加掩饰的带着森然杀意。 要是被这些人拖住,引来大乘期修士或者域主就麻烦了。 交易完成刹那,石轩突然扬手洒出漫天灵石,晶莹的灵石如雨落下。 \"抢灵石了!\"这声大喝犹如平地惊雷,趁众人愣神之际,他捏碎早已备好的传送玉符。 \"嗖——\" 空间波纹荡漾间,石轩的身影已然消失。 只有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引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倒是机灵。\"刘前辈望着石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赞许。 看着面前混乱争抢灵石的人群, 他袖袍一挥收起石盒,乘机转身退回内院,期间心脏一直在嘭嘭跳动着—— 进入院内瞬间阵法全开,层层光幕将房间包裹得密不透风。 刘前辈擦了擦额角冷汗,急忙取出传讯玉简联系总部。 其实他也害怕…… 要不是此地连接太虚星的八级大阵,他也不敢要这\"思\"的残躯。 不过…… 他的双眼突然泛起精芒,只要等暗商联盟那些道友和总部的前辈到来, 自己能获得的好处恐怕…… —— 石轩刚从空间出来就看见几个人影紧跟着出现。 不过这些人的修为都不高,最强的也不过炼虚境。 看来大多数人还是盯上了思的残躯,只有这几个人冲着他手里的灵石来的。 \"哼!\"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石轩冷哼一声,蓦然回首,眸中红光大盛, 真实之眼全力运转之下,两道炽烈如阳的目光如天罚般横扫而出。 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死亡降临之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甚至连空间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 \"嗤——\" 身后虚空中,一位化神后期修士刚刚撕裂空间现身,还未来得及掐诀施法,便被这灼热红芒当头罩下。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肉身便在灼热红芒中如冰雪消融, 连元婴都未能逃脱,转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好!\" \"快退!\" 其余追兵见状肝胆俱裂,可那毁灭性的红芒已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两个化神修士刚要施展遁术,身躯便在光芒中寸寸瓦解。 一位炼虚初期强者祭出的本命法宝,却发现这道灼热红芒,像是直接穿过了法宝一般,击中了自身。 \"啊——\" 他惨叫一声,带着不解与恐惧化为灰烬。 唯有那位炼虚后期的女修反应迅捷,在千钧一发之际捏碎保命符箓,周身泛起空间波纹。 就在灼热红芒及体的刹那,她的身影堪堪没入虚空,只留下半截被灼焦的袍角在空中飘落。 石轩见状,也不犹豫,看都没看地上几枚乾坤戒指, 再次取出一枚传送玉符捏碎,身影又一次消失不见。 后面隐隐还有空间波动的感觉,他不想多待。 传送玉符是他用百年时间新炼制的六级传送玉符,能撕裂空间直接传送两万里左右。 在众灵星域,每颗星球都有阵法压制,不像在星空中那般一次传送便是百万里距离。 连续几次传送后,石轩躲进一处废弃矿脉深处。 等了很久,用神识探查也没发现追兵,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苦笑:\"本来只是想弄点灵石,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要是开出些普通灵材也就罢了,谁能想到会开出科技种族的心尖宝贝。\" \"不过...\" 石轩看了眼乾坤戒里堆积如山的灵石,眼中露出精光,至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他也知道自己将\"思\"的残躯贱卖了,但是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命才是自己的,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贪心。 调息半日后,石轩朝着太虚星的出口飞去。 他决定返回众灵城,以后再也不来太虚星了。 等众灵城的洞府租约到期,就离开众灵星域。 星空缥缈,什么地方去不的? 第226章 域主 在浩瀚无垠的众灵星域中,业火大陆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悬浮于星域中央。 这片广袤的大陆方圆亿万里,是整个星域的核心所在,也是无数种族与宗门势力争相角逐的舞台。 然而在这纷乱的世界里,唯有一个名字能让所有生灵闻之色变——业火宫。 业火大陆的正中央,一座恢弘壮观的空中岛屿静静悬浮。 这座岛屿之大,几乎无人能望其边际。 其上楼阁殿宇金碧辉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态水滴。 这便是业火宫的核心所在,在众灵星域的域主宣布再次闭关之后, 这里便成了整个众灵星域的权力中心。 此刻,在宫殿深处的一座幽静宫殿内,一盏古老的青铜灯静静燃烧。 灯身上雕刻着繁复神秘的图案,散发着远古沧桑的气息。 令人惊奇的是,灯芯并非寻常线丝,而是一只迷你的金色小鸟, 周身环绕着金红二色的火焰,那火焰温度之高,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便是业火宫的域主,一只活着的神兽金乌,也是众灵星域唯一的渡劫期修士。 忽然,金色小鸟的羽翼微微颤动,周身的火焰闪烁了一下。 它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太阳在燃烧,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何事惊扰本座?\"金色小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它的问话,一枚玉简凭空出现,悬浮在青铜灯上方。 玉简上投射出一道黑色人影,逐渐清晰显现出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精明干练,正是业火宫两位大乘期修士之一的\"云周\"。 \"启禀域主,\"云周抱拳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失沉稳, \"约半日前,太虚星上暗商联盟的赌石坊内,有人切出了'思'的残躯。\" \"'思'的残躯?\"金色小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周身的火焰也随之高涨了几分,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东西,这玩意差不多将近万年没有出世了吧?\" \"那残躯现在何处?\" \"已被暗商联盟收入囊中。\"云周如实禀报。 \"花了多少灵石?\"域主追问道。 \"听闻是三千万极品灵石。\" \"三千万?\"金色小鸟发出一声轻哼,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价格未免太便宜了。'思'的残躯,即便只是巴掌大的碎片,也远不止这个价。\" 云周微微颔首:\"确实如此。但切出此物的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 \"想必是自知无力保全,才贱卖给了暗商联盟。\" \"贱卖...\"域主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话锋一转, \"本座要是猜的没错,太虚星上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打起来没有?\" 出乎意料的是,云周摇了摇头:\"没有。\" \"暗商联盟行动极为迅速,负责赌石坊的那位合体期修士在得到'思'残躯的第一时间,就连接了太虚星的护星大阵。\" \"同时,星域内其他暗商联盟的高手也赶往增援。\" \"现在整个赌石坊已被他们团团围住,还额外布置了一座八级大阵。\" \"而且他们刚刚还联系我们,希望我们能给予帮助。\" \"呵,不愧是暗商联盟,财大气粗。\"域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揶揄, \"他们想要我们怎么帮助?\" 云周正色道:\"他们请求进入业火星,以保安全,并且他们希望,等待他们的渡劫期大能到来后,能在内部开启拍卖会。\" \"在业火星上拍卖?\"域主抬头望向宫殿穹顶,目光穿透重重阻隔,直视着高悬于业火星上空的那轮\"太阳\"—— 上面有它亲手布置的九级大阵, \"准了。\" \"不过告诉他们,本座要收取拍卖费用的两成作为场地使用费。\" \"属下明白。\"云周应声道,玉简上的影像随即消散。 大殿重归寂静,只有青铜油灯上的红色火焰和它自身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动。 二者缠绕在一起,内部仿佛有细小星光闪烁。 域主沉思片刻,忽然双目金光大盛,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星辰流转。 下一刻,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太虚星景象清晰地呈现在它眼前: 暗商联盟的赌石坊内,六位合体期修士盘膝而坐,各自镇守一方, 旁边是修为低一些的暗商联盟修士。 无一例外,他们周身皆被阵法笼罩。 院落外围,数十个不同势力的代表虎视眈眈,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有意思...\"域主收回目光,周身火焰渐趋平稳。 云周自始至终都没有询问它是否要亲自前往查看,它也没说要去看看。 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 此时贸然现身只会引起暗商联盟的猜疑。 更何况,对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域主而言,区区\"思\"的残躯,还不足以让它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 它又不是科技种族的一方, 况且…… 星空生灵都传言上古时期,那个强大的科技种族利用一件宝物创造了虫族。 害得诸天万界生灵涂炭 。 为此惹的伪仙们震怒,直接大开杀戒,虫族母皇被封印,其他虫族皆被诛杀。 其实传言说的没错, 但…… 还有些是假的, 比如\"思\"。 要知道伪仙里面,也存在科技种族的,面对蕴含法则的科技造物,他们怎么可能不动心? 虫族母皇被封印的真相它并不清楚,但关于\"思\"它确实知晓内情。 当初科技种族的伪仙们本想活捉\"思\"来研究法则科技,奈何虫族天生带有无法阻止的自杀天赋。 所有试图捕获\"思\"的行动都失败了。 更诡异的是,即便保留\"思\"的躯体,其中的法则力量也会随之消散, 最终只剩下一具渡劫期修士的空壳。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得到\"思\"的残躯却没有任何结果的原因。 这件真相大多数渡劫期修士都知道。 包括科技种族的修士们。 可惜…… 星空中所有科技种族都是疯子,他们停留在法则科技面前太久了, 对他们而言,那是一片无法横渡的\"星空\",无数种族在这片\"星空\"面前绝望空叹。 从古至今,他们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都不曾放过。 事实上这么多万年过去了,那处号称诸天坟场的星空,早已经成为了科技种族的大本营。 无时无刻都有科技种族疯子在研究…… 研究虫族是怎么突破法则科技的。 研究那个强大星空种族到底使用了什么科技,创造了虫族。 研究被伪仙们封印虫族母皇的封印之地。 扭曲疯狂到试图将被囚禁在里面的虫族母皇解救出来,进行研究。 或者得到它体内,传说当中,那个强大科技种族创造虫族使用的宝物。 就是没办法研究,看一眼法则科技长什么样子也好。 哪怕只是一眼,看完立刻死去也行。 可惜,终究都只是一场空。 这也是科技种族最疯狂最好笑的地方, 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多数科技种族其实探索法则科技,并不全是为了统一星空, 也没传闻中说的那么可怕,当什么万灵主宰之类的。 他们大多数甚至并不在意自己修炼的等级, 按照他们自己的话来说。 \"强也好,弱也好,不过是一种生命的存在方式罢了。\" 只有科技,才是星空中永恒不变的真理,为了这份真理,他们宁愿奉献自己的生命。 —— 一天后,恢复本来面貌的石轩已经回到了众灵城。 他推开自己洞府房门,直接盘腿坐下开始闭关。 这次石轩是铁了心不出门了。 外面就算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管他\"思\"的残躯能拍出多高的天价,他都打定主意要待到洞府到期为止。 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石轩压根不担心。 众灵星域有上万亿生灵,化神初期的修士更是多如牛毛, 谁会特意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色? 况且\"思\"的残躯又不在自己身上。他们找自己干嘛? 贪图灵石的一般都是些穷鬼,他们要人脉没人脉,要金钱没金钱,怎么找自己? 况且也不可能找的到。 而那些大门大户的势力,谁耗时耗力为了些灵石专门找寻自己? 三千万极品灵石看似很多,那也不过是在穷人的眼中罢了。 众灵星域外。 在遥远的星空之中,关于\"思\"残躯的消息正如野火般迅速蔓延,一场席卷整个星空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227章 诸天坟场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星辰之间的距离遥远得难以想象,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黑暗的天幕。 在这片星空的深处,有一处地方。 这里既没有恒星的光芒,也没有月亮的清辉,连会发光的陨石和星体都很少见。 整片区域安静而荒芜,好像被星空遗忘了一样。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里其实非常热闹。 各个种族在这里争抢、交易,喧闹非凡。 因为这里在上古时期,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涉及诸天万界生灵的战争。 很久以前,曾有\"仙\"在此争战,打得星辰破碎,空间碎灭。 直到现在,这里的空间仍然很不稳定, 经常会有空间风暴和裂缝出现,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死无全尸。 不过,危险总是和机遇并存。 这片破碎的星空经常从空间裂缝里\"吐\"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可能是内含奇珍的陨石…… 可能是染血的残破法宝,也可能是古老的尸体......甚至有时候会出现虫族的残骸。 这些东西让无数修行者疯狂追逐。 得到宝物可增强实力自不必多说…… 要是能捡到虫族残骸,哪怕只有一小块,卖给科技文明就能体验一夜暴富的感觉。 所以尽管九死一生,还是有很多生灵愿意来冒险。 但真正把这里当成根据地的,是那些走科技路线的种族。 因为当年那场大战的一方,是掌握着法则科技的虫族。 对科技种族来说,每多研究一具虫族尸体,就多增加一分突破现有技术瓶颈的可能。 于是他们来了。 一艘艘巨大的星际战舰跨越星河来到这里,有些战舰甚至比生命星球还要大,就像移动的钢铁大陆。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科技聚集在此,把这片破碎的星域改造成了由钢铁战舰组成的奇特星空。 而修士们,亦不甘示弱。 \"这片星空的财富是大家的,谁也不能独占!\" 有大神通者从其他星域移来星辰,甚至搬来整块大陆,悬浮于虚空之中,作为据点。 然而,与那些遮天蔽日的钢铁巨舰相比,修士们的领地显得渺小而零散,宛如沧海一粟。 这片星域,就这样在混乱与争夺中延续着。 无数人前赴后继,只为从那破碎的虚空中,寻得一丝上古遗留的机缘。 而今日,此时此刻, \"全体注意!六点钟方向检测到空间波动!\" 探索舰队指挥官紧盯着全息投影上跳动的数据,心念控制虚拟面板进行操作。 三艘流线型的银色科研舰在星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诸天坟场中最先进的科技种族之一\"智族\"的\"探索者\"编队。 \"能量读数持续上升,预计三十秒后会有物体从空间裂缝中抛出。\" 指挥官的声音通过舰载系统清晰地传达到每艘战舰。 舰队立即调整阵型,呈扇形展开,所有探测设备都对准了目标坐标。 舰桥内,科研人员正在紧张工作,所有人都紧盯着监测屏幕。 \"十秒倒计时开始。\"舰载智脑平静地播报。 \"三、二、一\" 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一道狰狞的裂缝中喷吐出一个直径百米的暗黑色物体。 这个表面光华黑状结构的物体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诡异的暗芒。 \"是虫族残骸!保存相当完整!\"一位研究员激动地喊道。 \"这是虫族母皇特制的'渡'!\"智脑的声音这时响起: \"根据信息库记载,这是虫族母皇专门用于星空航行的虫族,它具有储存,空间跃迁能力。\" \"不过这个应该只是碎片,完整\"渡\"的体型要比最先进的星空战舰还要大两倍以上。\" 指挥官当机立断:\"任务完成,全体准备返航。 听见指挥官的命令。 其中一艘探索舰发出空间波动,将\"渡\"的残骸收纳。 随即三艘银色飞船调转方向,朝着星空深处驶去。 在浩瀚星海中,一座宏伟的钢铁大陆静静悬浮。 那里汇聚了最尖端的科技与最奇幻的造物,光影交错间尽显科技文明的辉煌 这正是智族在万界坟场建立的基地。 三艘探索战舰缓缓降落在巨大的钢铁平台上,能量护盾还在微微闪烁。 就在舱门即将开启的那一刻,基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空间震颤声。 紧接着,一艘庞大到堪比星球,流线型的银色战舰从中心地带升起, 舰体表面流动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纹。 这是智族最顶级的\"星空战舰\",整个文明耗费无数岁月,也仅仅打造出四艘。 作为八级科技的巅峰造物,这艘战舰甚至能与九级生命,也就是渡劫期修士短暂周旋, 但若战斗时间过长,终究难以抗衡,毕竟它仍然只是八级文明的产物。 战舰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随后如玻璃般碎裂,一道漆黑的裂缝横贯虚空。 狂暴的空间风暴刚刚涌现,这艘堪比九级强者的钢铁巨兽便瞬间冲入裂缝,只留下尚未消散的空间涟漪。 在这片被称为\"诸天坟场\"的危险星域中, 像智族这样的超级基地还有四座,分别属于另外四个八级科技文明种族。 尽管在有知的星空中,存在不知道多少个科技种族,但真正达到八级、能够媲美大乘期修士的科技种族,仅有六个。 其中五个都驻扎在诸天坟场,以求能突破到九级,也就是法则科技。 这里剩下的科技种族,都是弱小的附庸种族。 而最后第六个达到八级科技的种族,则是在很多万年前便已经离开了此地,他们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科技文明的进化比修士的修炼自身更加残酷。 他们往往几代、甚至几十代族人前赴后继地研究,可能仅仅是为了验证某个方程式的一个小数点是否正确, 或者进行成千上万次实验,只为了证明一个理论。 然而,一旦突破关键瓶颈,整个文明都将迎来质的飞跃,科技水平瞬间跃升。 诸天万界中,绝大多数种族仍然以修炼自身为主。 但偏偏就是这六个最强的科技文明种族,竟能与整个诸天万界的所有修炼种族抗衡。 甚至达到某种意义上的平衡。 第228章 星空佣兵 众灵星域,一颗通体翠绿的星球悬浮于星海之中,莹莹生机如薄雾般笼罩着整个星体, 远远望去,仿佛一颗镶嵌在夜幕中的翡翠。 高达百丈的树人矗立在星空之中,粗糙的树皮上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枝干间隐约可见灵光流转。 树人族的这位化神境后期的树人,缓缓抬起手臂,掌心托着一枚古朴的乾坤戒指, 他微微躬身,树冠低垂,沙哑的声音如同林间低语,带着自然的韵律:“杜道友,多谢你一路护持。” 杜鸣神色淡然,伸手接过戒指,他并未查看其中之物,只是随手将其纳入自己乾坤戒指中, 仿佛这枚足以让无数修士眼红的乾坤戒,于他而言不过寻常物件。 \"归途已至,我们便先行告退。\"树人族化神期树人缓缓直起身躯, 身后十几位年幼的树人孩童早已按捺不住归家的喜悦, 枝丫轻晃,叶片沙沙作响,灵动的眼眸中映照着母星的翠芒。 杜鸣微微颔首,只道:“再见。” 传送阵法在虚空中亮起,翠绿的光辉如涟漪般扩散,树人族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化作漫天飘散的叶影,消散于星光之下。 待最后一片灵叶的光辉湮灭,杜鸣眸光微动,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跨越万里,出现在众灵星域的主航道上。 眼前的景象骤然热闹起来,无数生灵在星空间穿梭往来,宛如一幅浩瀚的画卷: 飞羽族化神修士施展巨大的灵翼,翅羽展开时洒落点点星辉,在虚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鲛人族的炼虚修士,乘坐着莹润如玉的巨型贝壳状的星舟,贝壳开合间泛起蓝色涟漪,水灵之气弥漫四周。 还有科技种族的飞船阵列有序,金属外壳折射着冷冽的星光, 灵力与机械完美融合,在星道中平稳行进。 众灵星域浩瀚无垠,仅是目之所及,便有百颗生命星辰悬浮于虚空,每一颗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有的星球被苍翠藤蔓完全包裹,宛若一颗巨大的灵植,生机磅礴。 有的覆盖着金属建筑,灵纹与科技交织,形成一座座悬浮的钢铁之城。 更有一颗星球竟在缓缓脉动,如同活物,每一次收缩都引得周围星辉微微震颤。 杜鸣立于虚空,目光扫过,将小片星域的生灵尽收眼底。 能凭借自身飞行至星空者,最低修为要求也要是化神期修士。 而众灵星域炼虚期修士不过两百之数,余者大多困守母星,终其一生难以窥见星空真貌。 若要远行,唯有依赖星舟、飞船等外物,或是耗费灵石搭乘星际传送阵。 然而,不仅仅众灵星域的传送阵仅限于本星域之内。 其他星域依旧如此。 若要横跨星域和星域之间,唯有传说中的十级仙阵方可实现。 可仙阵缥缈,寻常修士连听都未曾听闻,更遑论构建? 于是,大多生灵横渡星空还是只能依靠自身遁行。或者驾驭星船等工具。 可星空浩瀚,危机四伏: 空间乱流如无形利刃,稍有不慎便会被撕碎。 星兽蛰伏于黑暗,伺机吞噬过往生灵。 更可怕的是那些星空海盗。 他们游荡于星海,专劫掠独行之辈,手段狠辣,修为莫测。 正因如此,那些需要穿越星空的旅人常常会寻找强者的保护,星空佣兵这个职业也就随之兴起。 这些佣兵拿钱办事,专门帮雇主解决麻烦,护送他们安全穿越各个星域。 杜鸣就是其中赫赫有名的一位。 作为实力达到合体期的大修士,只要是他接下的任务,基本没有星空海盗敢来送死。 导致他在业内特别抢手,而且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任务完成率。 不过百年前那次任务是个例外。 当时寻光商盟的李夫人重金聘请他前往空缈星域,他原本是拒绝的,谁都知道那片星域乱得很。 但碍于和李夫人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最后他还是勉强答应了。 出发前杜鸣就和李夫人约法三章:全程只出手两次,超过这个次数,哪怕遇到天大的危险他也会立刻抽身走人。 万万没想到…… 他遇到了传闻中可以比肩合体期修士的风丁海盗团。 更没想到,他们不是比肩合体期修士,而是能直接镇压合体期修士。 至少能镇压他这位合体初期修士。 还有就是那个李夫人居然是魔修……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遇到了只活在传说中的血魔,自己还被他救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那个身穿血袍的身影。 百年前,血魔将他随意丢在星空之中,和一份地图,便飘然离去,连句交代都没有。 地图记载着风丁海盗团的老巢,在那里他得到了些浮财,还有一条极品灵脉。 只是—— 如今百年过去,血魔也不知道又跑到哪个角落去折腾了。 杜鸣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又恢复平静。 血魔啊,传说中冷漠无情,他出现便是浮尸万里, 他是强大毁灭的代表,亦是希望的代名词。 当然如果有可能,杜鸣一辈子也不想见到他。 因为据说两界战场那一战,血魔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化神之上, 现在鬼知道他是何等修为? 上次自己命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在遇到可就不一定了。 —— \"嗡——!\" 一阵令人心悸的空间震颤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杜鸣纷乱的思绪。 他感到四周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这些波纹以某种玄奥的规律向整个星域扩散。 原本嘈杂的星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杜鸣随着周围数以万计的星空生命一起抬头仰望—— 在炽烈太阳的下方,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五道裂痕。 伴随着尚未平息的空间风暴,四艘堪比行星大小的巨型战舰缓缓显露出它们狰狞的轮廓。 这些来自高等科技文明的战争机器各具特色: 最左侧的战舰呈多面体结构,表面流动着量子护盾的幽蓝光芒。 相邻的则是如同生物组织般蠕动的有机舰体,血管般的能量管道在其表面明灭闪烁 旁边两艘…… \"不对!还有东西没出来!\"某个长着触角的星空商人突然尖叫道。 仿佛印证他的话语,四艘战舰后方又浮现出一艘战舰: 银白色的装甲上刻满未知文明的符文,那些符号随着能量流动不断变换着排列组合。 五艘战舰像是彼此相熟,围在一起缓缓环绕环绕着,散发出危险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下方业火大陆突然爆发出令星辰失色的恐怖威压。 整片星域的温度骤然攀升,星空中的细小的尘埃纷纷自燃,化作亿万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一轮金红相间的\"太阳\"从大陆核心冲天而起,待光芒稍敛,显露出其真容—— 那是众灵星域的域主,一只亘古存在的三足金乌。 它每片羽毛都流淌着液态火焰,三只利爪缠绕着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混杂着些许红霞。 当它完全展开羽翼时,投下的阴影甚至遮蔽了半个星域, 令那五艘行星级战舰都相形见绌。 \"诸位,\"金乌的声音直接在所有生灵意识中回荡,每个音节都带着星辰核心的震颤, \"此处乃吾的星域。 \"它刻意释放出一缕独属于渡劫期后期的威压,附近几颗无生灵居住的小行星瞬间汽化成赤红色的星云。 五艘战舰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但表面流动的能量纹路明显加快了频率。 经过短暂的能量波动后,这些庞然大物开始同步收缩。 星域众多生灵瞪大眼睛看着一幕—— 那些堪比星球的金属造物在折叠技术下,如同被无形之手压缩的纸张般,最终化作仅半里大小的飞行器, 只是它们周围扭曲的空间褶皱暗示着其真正的质量并未改变。 \"请。\"金乌简短地发出指令,身躯也在逐渐变小,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射真正的太阳方向。 五艘战舰立即调整阵型,以完美同步的轨迹紧随其后,在星空中拖曳出五条交织的能量尾迹。 杜鸣的神经终端因过度震惊而发出警报。 他认识那些战舰的标志——那是统治整片星空科技种族的最强的五个种族。 而且那些战舰,他也见过,不是亲眼所见,只是看过影像,听说那是只有他们中的渡劫期强者出行才会乘坐顶级战舰。 只是……这些平日只在诸天坟场里出现的科技种族,为何会齐聚这个众灵星域? \"果然还是来了...\"身旁一个被科技防护服包裹着的元婴期多爪族低语道, 他触须状的肢体因激动而微微发亮。 \"毕竟那可是'思'的残躯啊。\"他的同伴用特殊声波回应,\"听说价值过亿了。\" 这些交谈让杜鸣更加困惑。 他刚刚到达众灵星域,显然错过了众灵星域近期最重大的事件。 某种直觉告诉他,这片星空即将迎来远超想象的剧变。 第229章 暴走 众灵星域中央,那颗永恒燃烧的炽热的太阳,被此域众生尊称为\"业火星\"。 这颗亘古长存的太阳不仅是整个星域的大多数生灵的生命源泉,更是域主金乌的诞生之地。 此刻,随着金乌域主率领五艘造型各异的战舰穿越日冕层,灼热的太阳真火如同海啸般向他们汹涌扑来。 令人惊叹的是,这些足以汽化寻常星辰的烈焰在距离域主身前三丈之处骤然停滞。 翻腾的金色火海中,无数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生灵幻化而出,它们或呈凤凰形态,或似金龙腾跃…… 这些并非真正的生灵,皆是太阳具现化产物。 在这片连合体期都难以踏足的禁忌领域,唯有大乘期的至高存在方能抵御其恐怖威能。 当然,星空中总有些例外——某些诞生于极端环境的奇异种族,比如在熔岩核心孕育的火元素生命。 还有一些掌握着宝物和科技,凭借特殊宝物,或防护装置亦能短暂涉足。 但他们永远无法像大乘期修士,或者更高的存在那般,在太阳内部如履平地。 在太阳最核心处,一座绵延数万里的金色宫殿巍然矗立。 整座宫殿皆由太阳深处特有的\"异金\"锻造而成, 这种珍稀材料虽对炼器助益不大,却在太阳中自然孕育而成,而且在火焰燃烧中会折射出万千道梦幻般的金色霞光。 这里既是域主的居所,更是统御整个星域的权力象征。 当金乌域主携舰队抵达时,早已守候在殿外的云周立即躬身相迎。 就在此时,大殿侧翼那座笼罩在九级防护大阵中的殿外,来自暗商联盟的三眼族渡劫期长老突然睁开额间竖目, 其他暗商联盟的合体期修士,之前是凭借宝物和九级大阵才能在这里呆了几天, 而这位暗商联盟的渡劫期长老一过来,那些合体期修士便退出了太阳之中。 暗商联盟长老,三只瞳孔同时泛起异彩高声道: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可需稍作休整?我们备好了...\" 话音未落,智族那艘流线型银色战舰突然迸发出刺目的能量波纹,舰载智能用冰冷而优越的合成音打断道: \"低效的客套就免了。\" \"无知愚昧的修炼种族,赶快把\"思\"的残躯拿出来!\" \"多少能量晶石都可以,只要你们赋予的是有价值。\" 一旁,域主与暗商联盟的三眼族渡劫期长老面色淡然,仿佛对智族的话语毫不在意。 事实上,他们确实不在意。 科技文明种族向来如此—— 这些傲慢的种族总是固执地认为,修炼文明愚昧无知,肆意挥霍着星空中的宝贵资源。 \"既然诸位这么说……\" 暗商联盟长老嘴角微扬,掌心浮现出一个布满特殊符纹的石盒。 他指尖轻点,盒盖应声而开,露出一截手臂长短的黑色角状物。 刹那间,黑色闪电在表面跳动,发出\"噼啪\"的爆鸣。 \"果然是'思'的残躯。\" 一艘通体幽蓝、呈多面体结构的战舰表面量子护盾流转,传出激动的声音。 这是能族的战舰,这个以能量科技闻名星空的种族向来沉稳,此刻却难掩兴奋。 \"那么诸位道友 已经验货完毕......\"暗商联盟长老作势要合上石盒, \"那么拍卖正式开始,起拍价八千万极品灵石。\" \"且慢!\" 一艘形似生物组织的有机战舰突然出声泛起涟漪:\"我们需要二次验证。\" 暗商联盟长老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科技种族总是如此多疑,既看不起修炼文明,又处处提防。 域主和身后的云周冷眼旁观,并不插言, 他们只等交易完成收取两成佣金,便会立即将这些人驱逐出境。 \"看仔细了。\" 暗商联盟长老对他们的要求,还是答应了, 反正自己笼罩在九级阵法笼罩之中,酿他们也翻不出浪花。 更何况,自己背后的暗商联盟也不是吃素的 暗商联盟长老将石盒望身前递了递,黑色闪电还在跃动。 \"注入你的灵力。\" 随着灵力注入,角状物表面的黑色闪电骤然膨胀。 无形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一旁域主神色如常。作为渡劫期虫族的残躯,\"思\"虽生机断绝,但神性犹存。 这种波动再正常不过,可惜生机已断,也不可能有科技法则的踪迹。 若连神性都已消散, 就算注入再多灵力也不会有反应,那样的残躯对科技种族而言也毫无价值。 白送他们也不要。 就在黑色闪电跃动之际,五艘战舰同时释放出奇异的探测波动。 这股波动竟直接穿透九级大阵,精准锁定石盒中的残躯。 这是科技种族特制的一种能量探查科技,对生灵无害,暗商联盟长老也没去管。 智族的银色战舰内部,智脑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虫族残躯波动......\" \"初步比对: 与\"战\"相似度80%,与\"灭\"相似度80%......\" \"与……\" \"确认为虫族\"思\"的残躯。\" \"数据库匹配中......\" \"相似度95%......\" 相似度96%.....\" \"相似度99……\" \"相似度99……\" 相似度……\" \"相似……\" \"警告!警告!\" 超出数据库阈值!\" \"警报!检测到超出数据库记载的'思'躯信息!\" \"根据第一权限协议,战舰立即会自动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注意:非最高权限者无法终止该程序!\" \"警告!警告!\" 超出数据库阈值!\" \"警报!检测到超出数据库记载的'思'躯信息!\" \"根据第一权限协议,战舰立即会自动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注意:非最高权限者无法终止该程序!\" 同样的警报在另外四艘战舰内同时响起。 虽然中间的探寻方式有些许不同,但是警告声却是同时响起。 域主和暗商联盟长老还未反应过来, 五道刺目的光柱划开空间,带着点点法则波动已穿透九级大阵。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五道光束交织在一起,竟然仿佛超越了光速。 暗商联盟长老被轰飞出去,手中石盒却诡异地悬浮在原地。 \"放下残躯!\" 五道冰冷的声音同时炸响。 紧接着又是五道毁灭性的攻击袭来,竟是朝着域主和云周袭来。 域主和身后云周呆立当场,完全不明白这些素来高傲的科技种族为何突然暴走。 第230章 开战 然而攻击已至,再多思虑也是徒然。 只见域主周身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那灼热的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荧光又似符纹在流转。 它宽大的羽翼猛然展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空间之力瞬间凝聚,下一刻便带着云周出现在千丈之外的另一处虚空。 \"域主!\"云周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周遭空间开始扭曲。 域主那双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冷冷扫过五艘造型各异的战舰,眼底寒芒乍现。 它尖喙轻启,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渡劫期大能的威压,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一对金翼同时振动,一道不大却深邃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 裂缝中空间风暴翻涌,将云周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其中。 作为大乘期修士,云周在此等层次的战斗中确实只会白白送命。 \"保护好自己。\"域主最后传音道,目送裂缝闭合。 转瞬间,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盏自它眉心浮现,悬浮在它头顶,垂下丝丝红色光幕。 灯身雕刻着上古神兽纹路,刻录神秘符纹,灯芯处跳动着妖异的赤红火焰。 那火焰一出现,竟使得周围万丈内的太阳真火都为之退避三舍—— 这是他在某处上古遗迹中获得的仙器\"古铜灯盏灵\",内蕴可焚尽万物的仙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五艘战舰对他的存在置若罔闻。 它们甚至没有理会远处暗商联盟长老那充满震惊与暴怒的目光。 五道色泽各异的柔和光柱突然从战舰射出,精准地缠绕在那盛放着\"思\"之残躯的石盒上。 光柱交织成五彩霞网,层层叠叠地将石盒包裹。 就在五彩霞光完全覆盖石盒的刹那—— \"轰——\" 震天动地的轰鸣响彻寰宇。五艘战舰竟毫无征兆地互相开火! 智族的银色战舰率先发难,舰身浮现出无数复杂光纹,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质光辉撕裂虚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彻底湮灭。 这道死亡光束直指最近的魂灵族战舰, 那是一艘通体浑圆漆黑、表面流动着幽蓝光芒的诡异飞船。 \"这是...内讧?\" 域主和飞来的暗商联盟长老齐齐望了过去。 不过也正常,五大科技种族之间不过也是修炼科技的敌人而已。 他们之间经常爆发战争。 原因很简单,他们之间理念不相同。 其实也算不上内讧,只能说开战。 不过现在开战显然是为了\"思\"的残躯, 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随着五艘超越此界认知的超级战舰展开厮杀,整片星域的灵力开始疯狂躁动。 它们身处太阳核心区域,此刻却像五个无底洞般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火灵力。 战舰表面浮现出复杂的转化矩阵,将狂暴的太阳真火转化为各自所需的能量形态。 空间在崩塌,法则在扭曲。 域主与暗商联盟长老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两人不约而同地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遁走。 显然\"思\"的残躯藏着惊天秘密,竟让这五个科技种族文明不惜当场反目。 这等层次的争斗,已非他们能够插手。 不是插进手,而是没办法插手。 众灵星域的异样已经被生活在星域的生灵发现。 根本无需刻意感知四周的灵力异常波动。 在此居住的亿万生灵,但凡抬头仰望,便能看见那轮高悬于天际的太阳正在发生骇人的剧变, 原本浑圆的日轮此刻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般扭曲变形,炽烈的太阳真火在表面疯狂翻涌,仿佛随时都要冲破束缚喷薄而出。 幸好有九级大阵守护...... 否则…… 那层若隐若现的阵法光幕正艰难地抵挡着太阳真火的冲击,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并非顶级阵法,在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阵法破碎,整个星域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灵星域的域主撕裂虚空骤然现身。 这位渡劫后期的域主仰望着扭曲变形的太阳,面色阴晴不定。 它清楚知道,造成这场眼看就要发生的毁灭性灾难,正是那五艘来自不同科技种族的巨型战舰。 它们为了争夺的\"思\"之残躯,竟不惜在太阳中大打出手。 \"五艘堪比渡劫期的战舰,再加上内部至少五位渡劫期修士......\" 相当于十位渡劫期修士。域主在心中快速盘算着。 就算凭借仙火之威能,也不知道能不能勉强与之一战…… 况且它太了解这群疯子了,若因为它的加入,导致\"思\"之残躯被毁,或者消失不见,那面对自己的,可能就是永无止境的追杀。 念及此处,域主终于下定决心。 \"众灵星域的子民们听令!\"域主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星域, \"此域即将遭遇灭世大劫,所有生灵立即撤离!\" 话音刚落,它已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轮暴动的太阳。 身为渡劫期修士,它太了解渡劫期修士的战力了。 太阳迟早要毁灭的,这片星域怕也是保不住, 自己能做的就是保住太阳星核 在那炽热的太阳深处,就是孕育它本体的星核。 有了它在哪里不能重建星域? 必须赶在五大种族彻底摧毁太阳前将其带走。 至于事后秋后算账,域主咂摸嘴巴,这就算了 它不过是个金乌而已,看似强大,其实就是个没有势力的渡劫期修士而已。 要知道上面那五大科技种族可不一样,每个种族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底蕴,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藏着多少能媲美大乘期战力的秘密武器,更别说族中到底有多少渡劫期高手坐镇,这些至今都是个谜。 边在飞行,域主边在心中苦涩的想着, \"好好的一个五族之间的拍卖会,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发现这个\"思\"残躯的修士,真是罪大恶极。\" 石轩正在自己住处的炼器房里,看着炼制失败的六级灵宝飞剑,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久前,五大科技种族的巨型战舰从星空出现,那么庞大的体积,散发出的气息又如此深不可测,他自然也注意到了。 不过石轩并没有太在意,心想这些战舰八成是冲着\"思\"之躯来的。 可就在这时,周围的灵力突然开始躁动,紧接着就听到域主让大家赶紧逃命的警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石轩刚想放出神识探查情况,突然听到\"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只见高空正中央那轮耀眼的太阳,竟然轰然炸裂开来! 第231章 星域毁灭 一声震撼寰宇的轰鸣响彻整片星域,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啼哭,又似远古洪荒巨兽的垂死咆哮。 那声音穿透了层层空间屏障,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轰隆——\" 高悬于星域中央的炽烈太阳猛然炸裂,仿佛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琉璃盏。 那轮照耀了这片星域不知多少万年的恒星,在瞬息间分崩离析。 积蓄了数万年的能量在刹那间释放。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光速向外扩散,沿途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扭曲变形。 星域边缘的几颗小行星首当其冲,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就化为齑粉,连一丝尘埃都没能留下。 火—— 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 在太阳自爆裂的核心喷涌而出,化作亿万道金色流焰席卷星域四方。 那是太阳临终前最后的咆哮,是最纯粹的太阳精华,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个小型星系的恐怖能量。 每一缕金焰都蕴含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能,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灼烧出漆黑的裂痕。 那些裂痕中隐约可见混沌气息流转,仿佛连通着星空最原始的虚无。 \"天啊!\"一名化神期修士惊恐大叫,他的衣袍在高温中已经开始自燃。 他刚架起遁光想要逃离,就被一道流焰擦中。 他的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被撕裂,整个人瞬间汽化,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他修炼千年的道行,在这等天地伟力面前不值一提。 修为未至合体期的修士,在这太阳真火面前如同蝼蚁,沾之即化为飞灰。 即便是合体期大能,也只能勉强支撑片刻,必须不断消耗灵力才能护住自身。 唯有踏入大乘期或之上的绝世强者,方能在这毁天灭地的灾难中闲庭信步, 甚至能从这太阳真火中提炼精华增进修为。 \"卧槽——\"石轩猛然抬头,瞳孔中倒映着天崩地裂的景象。 他的眼中被金色火焰映照得忽明忽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又是闹哪出?难不成打起来了?\"石轩的神识扫过上方,感受到几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正在交战。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破碎的太阳处突然迸发出五道刺目光华。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五艘堪比星辰大小的巨型战舰缓缓驶出。 它们的舰体上流转着玄奥光纹,每一道光纹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宛如五头自混沌中苏醒的洪荒巨兽。 战舰表面覆盖着无数符文阵列,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超越修仙种族难以理解的光芒。 五艘战舰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星域, 那些足以焚毁行星的金色火焰,在接近战舰时竟然被吸收进去,化作了它们自身的能量。 \"快跑啊!\"星空中,无数修士化作流光四散奔逃。 他们的遁光在太阳真火的映照下显得如此渺小脆弱。 \"这是太阳真火,大家不要沾上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声嘶力竭地警告着后辈, 自己却被一道流焰击中,瞬间灰飞烟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轻的修士们满脸惊恐,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末日景象。 有些人甚至呆立原地,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满天火焰如同金雨从九天之上落下,给整片星域下了一场毁灭性的金色大雨。 那金色雨滴所到之处,空间融化,星光吞噬。 整个星域的生命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火—— 金色的火—— 毁灭的火—— 死亡的火—— 无情地吞噬着沿途的一切。那些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会主动寻找生灵所在之处。 靠太阳比较近的生灵,有些躲入地下万米的洞府,仍被金色火焰穿透地层烧成灰烬。 杜鸣站在星空之中,一脸茫然。 他刚刚才打听到关于五族到来和\"思\"残躯的来龙去脉,就感受到灵力异动,紧接着便是域主的叫喊,太阳爆炸的灭世景象。 \"这都是什么事?\"杜鸣心中暗骂,急忙架起遁光逃离。 作为合体期修士,他能勉强抵抗太阳真火,但必须尽快离开— —若是被那五艘战舰的战斗波及,即便是他也难逃一死。 他回头看了眼五艘战舰,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级别的战争兵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颗以平原为主的星球上,金丹期的青牛灵兽绝望地仰天长啸。 它身边的小青牛刚长出不久的牛角已经开始汽化,化作缕缕青烟。 青牛用身体护住幼崽,但很快它厚实的皮毛也开始燃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发出一声悲怆的吼叫,那声音中包含着对天地不公的控诉。 一颗被茂密植被覆盖的生命星球上,树人长老化作通天巨木,用身躯为族人阻挡从天而降的死亡之火。 金色火焰还未降下,它的树干已经在高温中碳化,身躯却依然挺立。 \"快走...去地下...避难...\"它的声音如同枯叶摩擦,渐渐微弱。 树人族人们含泪钻入地心通道,而他们的守护者则永远化作了焦黑的雕塑。 一颗星球上,无数凡人看着上空跪地求饶,他们不明白为何天空太阳突然化作了无数份,温度急剧升高。 下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金色火焰并未直接降临,但是恐怖的高温已经烧穿星球防护阵法,直接将下方生灵燃烧殆尽。 整个世界的生命消失大半,被火焰烧死。 \"求天道收手!\"无数星球上,亿万生灵跪地祈祷。 他们大多连自己的星球都无法离开,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知道赖以生存的太阳突然毁灭,死亡之火从天而降。 老弱妇孺相拥而泣,修士们徒劳地撑起防护罩,凡人们则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 \"锵——\" 一声清越的鸟鸣响彻星宇。那声音穿透了爆炸的轰鸣,直达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众生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的星空中,一只三足金乌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纯净的太阳精火,眼眸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 它的身躯迅速膨胀,转眼间就达到了原先太阳的一半大小,浑身燃烧着比太阳真火更加纯粹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中蕴含着生命的气息,与毁灭性的太阳真火形成鲜明对比。 \"是域主大人!\"有生灵热泪盈眶。当世界崩塌,天地毁灭,也只有他们的域主才会拯救他们。 许多生灵跪伏在地,向这位守护者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金乌域主张开尖喙,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 漫天太阳真火如同百川归海,纷纷被吸入它的体内。 作为从太阳中诞生的先天神兽,这些足以毁灭星域的真火对它而言不过是大补之物。 它的羽毛越发璀璨,体型也在缓慢增长。 \"谢域主救命之恩!\" \"天道保佑!\" \"我们有救了!\" 万亿生灵跪地叩首,感激涕零。然而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五艘战舰的战斗余波已经开始影响星域的基本结构,空间裂缝四处蔓延,法则开始紊乱。 五艘战舰在星空中展开厮杀。没有了九级阵法的阻挡,它们更加肆无忌惮,开始抽取着这片星域的一切能量—— 不仅是天地灵气,还有星辰之力、生命精华、甚至是生灵们的灵魂。 战舰表面的能量阵列疯狂运转,形成一个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不知多少生灵的血肉与魂魄被强行抽离,化作色彩各异的光柱,成为战舰的能量来源之一。 那些光柱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惨叫。 这是最残忍的能量提取方式,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 虽然也没有生命知道世间到底有没有轮回。 \"轰——\" 能族战舰射出的能量光束被对面战舰闪避,余波直接命中了一颗蔚蓝的生命星球。 刹那间,星球表面的海洋沸腾,大陆板块四分五裂。 上面的无数亿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与他们的家园一起化为星空尘埃。 那颗星球曾经璀璨的文明,无数代人的智慧结晶,在这一击中灰飞烟灭。 \"不——\"一位合体期修士目眦欲裂。那是他的故土,有他的血脉至亲。 他疯了一般冲向能族战舰,却在半路被一道余波击中,形神俱灭。 他甚至没能在那艘庞然大物上留下一丝痕迹。 又一颗生命星球在两舰的交火中毁灭。 这颗星球表面百分之九十被海水覆盖,此刻却在能量冲击下瞬间干涸,所有生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海底的城市、珊瑚礁中的鱼群、岸边对他们来说异常珍贵的土壤植物,全部化为乌有。 星域中尚有能力的修士纷纷化作流光逃向星域外。 但更多的生灵——无法离开星球的凡俗生命、低阶修士、草木精怪,诸天万族生灵,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降临。 他们的血肉被抽取,魂魄被撕裂,成为战舰争斗的养料。 这是一场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战争,他们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只是被随意收割的资源。 更可怕的是,太阳毁灭后,各星球开始发生连锁反应。 大地撕裂,海洋沸腾,大气逃逸。末日的景象在每个角落上演。 有些星球直接偏离轨道,撞向邻近的星体,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域主看着五艘战舰的暴行,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它猛地振动双翼,一股蕴含法则的金色飓风席卷整个星域。 在这股力量作用下,那些尚未被摧毁的生命星球开始摇晃,然后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般,向着星域外围漂去。 这是它能为这些生灵做的最后一件事。 \"希望你们能活下来...\"金乌低语。 它最后看了眼业火大陆,周身金霞大涨,将整块大陆包裹其中,随即振翅离去。 作为域主,它比谁都清楚——这场争斗远非它所能干预。 先不说它不一定打过五族,就算能打得过, 如果\"思\"的残躯发生什么问题,也不是它能承担的。 很多事情,不是它这个实力就能解决的。 就算想要报仇,也要等它到达伪仙再说。 而在战场边缘,暗商联盟的渡劫期长老早已逃离。 他手中紧握着一枚传讯玉简,三只眼睛喷火般的看着五艘战舰。 \"必须立刻上报总部...这已不是我能处理的局面了...\" 必须要这五族付出代价。 青天白日,还在太阳中,居然有人敢抢劫他们暗商联盟的东西。 简直反了天了。谁不知道他们暗商联盟总部还有超越渡劫期的存在。 \"思\"的残躯显然超过了他的想象。 那笔巨大灵石的赔偿……也必须要还。 但现在保命要紧,他随意撕裂空间,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五艘战舰的战斗越发激烈。它们不在乎有多少生命星球毁灭,不在乎多少生灵涂炭。 在它们眼中,这片星域的所有生灵,包括那位域主,本来就是在浪费星空宝贵的资源。 死了正好。至于暗商联盟…… 那就是之后的事了,再说他们后面也是有伪仙的。 石轩早就跑了,事实上,太阳爆炸后,众灵城第一个就被太阳真火淹没了,上面刻录的防护阵只坚持了片刻。 那些曾经繁华的街道、雄伟的建筑、热闹的坊市,全部化为熔岩。 \"妈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就打起来了?\" 是因为\"思\"的残躯嘛? 石轩从虚空中出现,唤出自海盗手中得到的星船,边飞边骂。 自己好好的在洞府内,托着灵金,刻着符纹,突然天就塌了。 自己招谁惹谁了?看样子,自己租借洞府的灵石看样子也砸水漂了。 那可是还剩几十年的居住费用,亏大发了。 不过,现在小命要紧,身后还不时传来轰鸣爆炸声。 那是五艘战舰打的攻击。它们每一道攻击都能将空间一同击碎,余波都能摧毁星球。 星舟载着石轩快速远离,一路之上,石轩还能看见不少和他一同逃命的众多生灵, 有人类修士,有飞羽族,树人族…多爪族……甚至还有几个罕见的灵族。 而域主早就潜入虚空之中。 石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生活的星域,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五艘战舰的身影在各种能量中若隐若现。 第232章 未知星空 快跑啊!有人惊恐地大喊。 只见后方不仅火光冲天,更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原来是那五艘战舰同时加大了能量吸收。 \"他们在'思'的残骸里发现了什么?\"石轩站在星船甲板上,回头望向那片灵力紊乱的星空,心中充满疑惑。 那五艘战舰散发出的威压,每一艘都让他感到致命的威胁。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 再说了,就算\"思\"真出了天大的问题也与他无关—— 那些战舰又没冲着他来,摧毁的星域也不是他的地盘。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逃命,换个地方继续逍遥快活。 \"那是......?\"杜鸣驾驶着星舟,突然吓得魂飞魄散。 前方那个红发飘扬、一袭红衣的身影,不正是血魔吗?怎么刚遇到危险就撞见这个煞星?难道...... 杜鸣猛地联想到后方爆发的五族大战,该不会和血魔有关吧? 就在这时,血魔突然回头,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杜鸣如坠冰窟,好在对方很快又转回头去。 \"逃!必须赶紧逃!\"杜鸣心惊肉跳地调转星舟方向。 只要不和这个魔头扯上关系就行—— 在看到血魔的瞬间,他就预感到这场星域危机绝对和此人脱不了干系。 石轩望着杜鸣仓皇逃窜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可刚才真的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而已,又没打算做什么。至于吓成这样吗? 收回视线不再管他,从乾坤戒指取出一份泛着淡淡星光的玉简。 当他将玉简用灵力激活时,整片浩瀚星空的景象便浮现在眼前, 无数闪烁的光点代表着各个已知星域的具体位置,其间还标注着危险的虚空乱流区和相对安全的航道。 \"究竟该去往何处呢?\"石轩低声自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从遭遇那场变故到现在,他根本来不及好好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诸天坟场!\"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石轩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星图上那片被特殊标记的区域。 那里是上古大战的主战场,据说遍地都是蕴含着宝物的坟石,更有无数上古修士遗落的法宝和传承。 以自己身上真实之眼的神通,去那里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是... 石轩回头望向后方那片仍在剧烈震荡的星空,即使相隔百万里之遥,仍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 五族大战的余波让附近的星域都不得安宁,不时有空间被战斗波及而破碎。 \"罢了...\"石轩轻叹一声,\"我本就不是贪财之人,何必为了可能的机缘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的目光重新在星图上逡巡,从众灵星域到那些遥远星域,看来看去,竟找不到一处真正合适的去处。 每个星域要么太过危险,要么已经被大势力占据,要么就是资源匮乏的荒芜之地。 \"既然如此...\"石轩收起星图,轻轻一踏,脚下的星船顿时发出嗡鸣,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那就随缘而行吧,走到哪里便是哪里。\"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后脑。 石轩浑身汗毛倒竖,这是修士对危险的先天感应! \"啊——\" 后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石轩猛地回头,只见一道刺目的白芒如同天罚般划破虚空,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这个方向袭来。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不好!是五族交战的余波!\"石轩脸色大变,忍不住破口大骂: \"都已经逃出百万里了,居然还能被波及,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旁边一同逃命的生命也看见了后方场景各个亡魂大冒,施展出自己的保命手段,试图躲开。 石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操控星船进行闪避。 在这生死关头,他根本不敢施展空间挪移之术, 破碎的虚空太多,自己冒然进入,谁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然而,即便石轩已经拼尽全力,又怎么可能快过渡劫期的随手一击? \"轰——\"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那艘看似坚不可摧的海盗星船竟如同薄纸般脆弱,瞬息间被那道白芒撕裂成无数碎片。 石轩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天雷劈中——那道毁灭性的白光从身躯旁擦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体内五行阵盘疯狂运转。 层层叠叠的阵纹在体表急速流转,一个接一个的防御阵法被激活到极致。 石轩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灵力正以骇人的速度流逝,转眼间便消耗了大半。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那道恐怖的白光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瞬便消失在星空深处。 不知是击中了某物还是能量耗尽,竟未激起半分回响。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四周空间因承受不住方才的冲击,开始大面积崩塌。 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转眼间便形成一片巨大的虚无地带。 石轩还未来得及调息,就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无情吞噬...... 在这片混沌的虚无中,空间乱流永无止境地肆虐。 锋利如刀的空间风刃从四面八方斩向石轩的身躯。 所幸有五行阵盘护体,加上系统强化的身躯,这些风暴尚不足以致命。 但混乱的乱流完全扰乱了方向感,石轩根本无从辨别方位。 情急之下,他只得锁定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风暴,纵身跃入其中。 此刻唯有听天由命,至于会被传送到何处,就只能看造化了。 浩瀚无垠的星空,点点星光如同散落的碎钻般闪烁不定。 突然间,这片寂静的虚空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犹如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般荡开层层涟漪。 \"唰——\" 一道红色身影自虚空中踏出,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空间震颤。 正是石轩。他那一袭鲜艳如血的红袍在漆黑宇宙中格外醒目。 \"这是?\" 甫一现身,石轩便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毫不犹豫地将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覆盖方圆五百万里的广袤星空。 他现在修为已是化神,神识可扩招到五百万之多。 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心中稍安。 他不仅没有感知到任何生命气息,就连常见的星体都寥寥无几。 偶尔飘过的几块陨石也早已失去灵力波动。 \"呼——\" 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石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的星空灵气稀薄得惊人, 取出星图玉简仔细查看。 石轩…… 片刻后,石轩将错综复杂地图收起, 没有地标性建筑根本看不懂此片星空最近的星域在哪。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天下之大,自己孤家寡人的,何处不是家? 眼下当务之急是恢复消耗的灵力。他手腕一翻,一艘流光溢彩的飞船凭空出现。 船身上镌刻的阵法符文在星光照耀下流转着七彩霞光,与周围死寂的星空形成鲜明对比。 石轩身形一闪进入船舱,舱门关闭的瞬间,飞船表面的防御阵法自动激活,在虚空中撑起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 他盘坐在修炼室中央的蒲团上,开始调息恢复。 第233章 夏左伍 \"哥,我饿!\"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一处勉强能称为\"家\"的楼房中一间卧室内,所有可能的出入口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沙发、书桌、书柜等家具像积木般堆叠在一起,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 缝隙间塞满了破布和碎纸,既是为了阻挡光线,也是为了防止那些东西钻进来。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面黄肌瘦的脸庞上嵌着一双大得不成比例的眼睛。 他身上那件原本可能是黄色的短袖,如今已经变成了灰褐色,短袖口和领子处沾满了污渍。 不仅仅是衣服,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 站在他面前的哥哥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夏左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身上的校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款式, 左胸口的校徽被硬生生扯掉,只留下几道参差不齐的线头。 他的右手腕上缠着发黄的绷带,那是几天前为弟弟找食物时留下的伤痕。 \"小时乖,等下就有吃的了。\"夏左伍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衣袖擦了擦弟弟脸上的灰尘。 他能听到自己胃部发出的抗议声,上一次进食还是在一天之前—— 如果那半根火腿肠也能算作食物的话。 夏左伍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从家具缝隙中向外窥视。 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像被巨人的脚掌碾过,混凝土碎块与扭曲的钢筋纠缠在一起。 某栋大厦的残骸上,依稀可见\"xx购物中心\"的广告牌,只是字母已经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头顶那片永恒不变的白色天空。 那颗洁白得近乎刺眼的太阳高悬正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它已经这样悬挂十六天了。 夏左伍记得清清楚楚,那是这个月三号的下午,父母正带着他和弟弟在商场购物。 刚刚出来商场,就发现周围环境猛然变得白至。 身旁有人指着天空惊叫,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原本金黄的太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像被漂白剂浸泡般逐渐变成惨白色。 最诡异的是,阳光依然温暖,甚至比往常更加柔和。 最初的恐慌过后,电视里的专家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只是特殊的天文现象。 过几天就没事了。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滤镜拍下的\"白太阳\"照片,有人开玩笑说这是天神在给地球美颜。 就连夏左伍的物理老师也在班级群里转发科普文章,解释这可能是某种罕见的光折射现象。 但第三天夜晚,地狱降临了。 最先遭殃的是住在老旧小区的居民。深夜时分,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下水道传来。 当第一只巨型老鼠从马桶里钻出时,受害者可能还在做着美梦,直到那足有餐桌大小的怪物咬断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蟑螂、蜈蚣、蚰蜒...所有本该躲在阴暗处的生物都膨胀了数十倍, 它们从排水管、通风口、甚至电路插座孔里蜂拥而出。 夏左伍永远忘不了那晚的尖叫惨叫声。 他们家住在十三楼,也没逃过这场噩梦。 当那些黑影怪物爬满父母全身时,爸妈为了不连累他们兄弟俩,竟然一起从窗户跳了下去。 平时沉默寡言的老爸最后声嘶力竭地对他喊:\"把门关死!别让它们进来!照顾好弟弟!你现在是大人了!\" 他和弟弟抱成一团,死死关着门,听着门外抓挠音、无处不在的惨叫哭喊声,在床上吓得发抖,哭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白太阳又出来了,那些黑暗里的怪物也跟着消失了。他壮着胆子往窗外看,外面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随后通讯网络全面瘫痪,水电时断时续。 上面通过残存的广播系统发布避难指南,但两天之后,连广播也消失了。 有人说是军队建立了安全区,有人说高层全部撤离了,更有人说那些变异生物已经进化出了智慧... \"哥...\"弟弟虚弱的声音将夏左伍拉回现实。 他转头看见小男孩正用脏兮兮的手指在地上画圈,\"你说爸爸妈妈会回来嘛?\" 听到这话,夏左伍心中悲泣,他的弟弟 到现在还不知道死为何物, 只是以为爸妈和往常一样出差了。 他蹲下身抱住弟弟,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重物倒塌的声响,紧接着是房间外面某种甲壳类动物爬行时特有的咔嗒声。 \"嘘——\"他立即捂住弟弟的嘴,另一只手摸向身旁的菜刀。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一道浅沟。 许久,许久,听到咔哒声渐行渐远,消失不见,夏左伍这才放开捂着弟弟嘴巴的手, 心中长呼一口气。 \"哥,我饿!\"小男孩再次喊饿, 好,你等等,我去找点食物,夏左伍摸着弟弟的头道。 口中这么说,心中却在叹气,他又能上哪找食物? 半个月了,自从末世爆发,他连这个房间都只出去过一次。 那还是因为饥饿,去取冰箱那些食物,要不是靠着那些食物和水,早就饿死了吧。 末世刚开始那几天楼下经常有人大叫着向着其他地方逃命, 他也想过,可是实在是太危险了,况且他还带着弟弟。 从这里到楼下不知道有多少隐藏的危险,就算到了楼下,也不一定会安全。 就在前几天,就有一个十几人的队伍在楼下,被一只和老虎般大小的奶牛猫杀了个干净。 老虎大小的牛奶猫啊! 更重要的是,那牛奶猫身上居然有闪着奇特的金光。 那一爪之力,居然将一块水泥墙给抓成了几半。 那是何等的力量啊?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夏左伍对弟弟说道,然后走到房门透过缝隙往外瞅了半天, 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沙发等物件搬开。 搬的时候小心极了,生怕惊动那些怪物。 夏左伍将门打开往外面看了一眼,还好什么也没有。 壮着胆子,走出房门的时候,对着抱着枕头紧张兮兮看着他的弟弟打了个嘘声的手势。 将房门再次关闭,手中紧紧握着菜刀,一步一顿的向客厅走去。 客厅安静极了,并不黑暗,白洁的日光从窗户投了进来。照的一片通明。 \"我记得,阳台上老妈还养了两棵番茄树。\" 夏左伍心中想着,眼睛已经看了过去。 阳台上破碎的窗户仿佛还在那晚的惨烈。 \"爸!妈!\" 夏左伍心中重新涌起悲伤, 用手抹掉眼泪,强忍着内心看着阳台上老妈种植的一盆盆翠绿盆栽。 第234章 踏出第一步 阳台上的景象令人心惊。 原本种在花盆里的几株小盆景,如今竟长得异常高大,粗壮的根系撑破了陶瓷花盆,碎片散落一地。 惨白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这些变异植物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枝头上挂着的一颗颗番茄,个个都有普通番茄两倍大,表皮已经开始泛红。 夏左伍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作响,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了。 \"是吃的!\"他喃喃自语,刚迈出一步又猛地停住。 那些植物的根部让他心里发毛。 在茂密叶片的遮掩下,盘根错节的根系像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巨蛇, 更可怕的是,所有植物的根部似乎都融合成了一个整体,黑黢黢的阴影里仿佛随时会窜出什么怪物。 \"应该...没问题吧?\"夏左伍咽了口唾沫,努力安慰自己。 他环顾四周,发现脚边有个缺了角的玻璃杯。 弯腰捡起杯子,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朝那片阴影扔去。 \"砰!\" 玻璃杯砸进阴影中,发出一声闷响。夏左伍立刻举起菜刀护在胸前,死死盯着那片区域,额角的汗珠不断滑落。 这不仅仅是天气炎热的缘故,更多的是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在赌。这半个月的观察让他发现,夜里总能听到虫子爬动的窸窣声, 但在这种诡异的白昼里,那些声音几乎消失了。他赌这些变异的虫子还保留着昼伏夜出的习性。 果然,等了许久,阴影里依然毫无动静。 夏左伍赶紧上前几步,抄起一张凳子挡在身前,快步走向阳台。抬头望去,沉甸甸的番茄把枝条都压弯了。 饥饿感终于战胜了恐惧,他伸手摘下一颗。 这颗番茄大得惊人,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夏左伍也顾不得思考这些植物是从哪里获取的养分,张嘴就咬了下去。 汁水四溅,味道除了略带青涩,倒也没什么异常。他知道可能有毒—— 毕竟现在全世界都发生了异变,这些植物显然也不正常。 但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活活饿死?弟弟还在房间里等着他,难道要让弟弟来试毒? 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一颗番茄下肚,夏左伍强忍着再吃一个的冲动。 他仔细数了数,脱下上衣当包袱,摘了六个能吃的番茄包好,拖着包裹快速后退。 直到退回房间关上门,他才长舒一口气。 \"哥!\"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昏暗的光线里,弟弟抱着枕头坐在床边。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惊喜显而易见。 \"小时,快过来!\"夏左伍举起一个番茄晃了晃,\"我找到吃的了!\"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吃着番茄的模样,夏左伍却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这些番茄最多能顶几天而已,在呆下去,只能等死,想要活下去,他必须要带着弟弟离开才行。 外面很危险,九死一生,可是还是有一生不是吗? 一个星期后,夏左伍将弟弟背在后背,又用布条牢牢绑死, 手中握着一把菜刀,坚毅的看着房门, 必须要离开了,番茄也被吃完了,在待下去,等身体虚弱到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就只能等死了。 咔嚓,随着大门的打开。 面前就是走廊,看着通往楼下,黑漆漆的楼梯口。如同一个吃人的怪物巨口。 夏左伍心中有些胆怯,但这一步终究是要迈出去。 \"小时啊!等下千万不要说话知道嘛?\" 夏左伍再次嘱咐道。 \"知道了!\" —— 石轩站起身来,体内灵力涌动,已经达到了充裕。 \"该离去了\"。说话间手中光芒一闪,一个罗盘出现。 这个罗盘周身点点星光,刻着奇特符文, 随着石轩手中一抖,罗盘飞到船头,化作船舵,紧接着彩色飞船开始缓缓前行。 这是星域特制的一种定位罗盘, 它可以找寻星空中存在的生命星球,也能避开像是空间乱流这类危险。 一般用于没有星舟或者星船时的替代品。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研究星船的炼制方法。\" 石轩看着星空的静谧,又转身进了舱内, 这只是艘普通飞船,不是星船,在星空中的航行速度会很慢。 可能几十年,或者百年,几百年也不会遇见星球。 这段时间就好好炼器好了,反正材料时间自己都有。 —— \"呼——\" 夏左伍站在出口处,看着周围混乱的场景,长长呼了一口气。 刚才在楼道里,腐烂的气息和昏暗的环境,差点将他心脏吓到骤停, 生怕突然冲出一个怪物将他和弟弟都杀了。 不知道是不是爸妈在天上的保佑,自己这一路什么怪物和危险也没遇到。 \"爸!妈!\" 夏左伍看着头顶洁白的阳光: \"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时,然后好好活下去。\" —— \"他妈的!\"庞钟怒视着跪在面前的男子,气得破口大骂,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敢偷老子的食物,你他妈活腻歪了!\" 被踹翻的男子慌忙爬起,涕泪横流地求饶:\"庞老大!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再说那袋方便面本来就是我从......\" \"闭嘴!\"庞钟厉声打断,又是一脚踹过去,\"这附近几条街,谁不知道都是老子的地盘?地上的草都得姓庞!你还敢狡辩?\" \"是是是!庞老大说得对!都是我的错!\"男子连连磕头,\"您看我是初犯,就饶我这一次吧!\" \"饶你?\"庞钟狞笑着,左手突然腾起一团火焰。那火焰在他掌心无声跃动,却让四周温度骤然升高。 周围的小弟们见状纷纷后退,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 自一个月前那场天灾降临,全球动植物集体变异,夺走了无数人命。 但也有些人像庞老大这样获得了异能——不是体型变化,而是掌控火焰寒冰之类的超能力,威力远超寻常。 \"求饶?去阴曹地府求吧!\"庞钟残忍一笑,手中火球猛地掷出。 男子惊恐地想逃,可火球来得太快。他刚撑起身子,烈焰就已将他吞噬。凄厉的惨叫声中,男子转眼化作焦灰。 \"呸!\"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子朝灰烬啐了一口,谄媚地递上那包方便面:\"庞老大,您这神火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要我说,收拾姓叶的丫头片子,控制整个城东区域,都是早晚的事!\" 说着扭头吆喝:\"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人群顿时响应和声: \"是啊...\" \"那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哪配和庞老大比...\" 但众人看向瘦子的目光都带着不屑和鄙夷。看着庞钟更是带着些许怨恨,但嘴上还是恭敬回答。 \"哈哈哈!\"庞钟大笑着接过方便面,拍了拍瘦子肩膀:\"小李啊,就冲你这句话,前几天抓的那个小妞赏你了。\" \"多谢庞老大!多谢庞老大!\"小李激动得直搓手。 庞老大口中那小姑娘,还是他亲自抓的,白生生的,嫩的能掐出水来。 虽然那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早被庞钟玩过不知多少遍了,但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走!趁天还早,去东世路小区转转。 \"庞钟大手一挥,\"说不定还能搜刮点吃的。\" 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跟着离去,只余地上那摊焦黑的灰烬被风吹散。 第235章 白色太阳 腐肉的气味在热风中发酵,夏左伍用破布捂住口鼻, 背上的弟弟夏小时却像只好奇的小兽,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他们身后的小区仿佛成为废墟,有些钢筋从混凝土中狰狞地刺出,像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巨人尸体。 \"哥,那个亮晶晶的是什么?\"夏小时突然指着地面,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雀跃。 夏左伍顺着弟弟的手指看去,一截断裂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烁,旁边是人类的白骨。 他胃部一阵抽搐,想起刚刚在楼底处发现的父母遗骸—— 母亲的头骨上那个熟悉的发卡,父亲手腕上那块停止在灾难发生时间的手表。 \"小时,别乱看。\"夏左伍收紧勒着弟弟大腿的布条,加快了脚步。 他此刻已经饥肠辘辘,如果他们再不找到食物... \"站住!\" 一声暴喝从右侧传来,夏左伍浑身一颤,本能地将菜刀横在胸前。 二十多个手持钢管,棒球棒等武器的人群呈扇形围了上来, 为首的男子身高不高,抽着烟卷,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他不敢多看。 \"庞哥,是两个小崽子。\"瘦猴似的小李谄媚地报告。 庞钟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兄弟俩。 大的那个最多十七八岁,瘦得颧骨凸出,衣服虽然干净,但脸却脏的要命。 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怪味. 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脏兮兮的小脸上唯一醒目的是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搜。\"庞钟弹了弹烟灰。 两个男人粗暴地扯下夏左伍的背包,倒出几件破衣服和半瓶水。 \"就这点东西?\"小李踢了踢散落的物品,突然眼睛一亮,\"老大,菜刀!\" 庞钟接过生锈的菜刀,在手里掂了掂,突然咧嘴一笑:\"小子,会用这个吗?\" 夏左伍把弟弟护在身后,喉咙发紧:\"我、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庞钟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像砂纸摩擦般刺耳,\"这鬼地方将近一周都没见活人了,你们从哪冒出来的?\" 背上的夏小时突然抽泣起来,夏左伍感到弟弟的泪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我们真是路过,求您...\" \"求我?\"庞钟的笑容突然消失,他一把揪住夏左伍的衣领, \"知道现在什么世道吗?弱肉强食!\"他转向手下,\"把他们绑起来!\" 粗糙的绳索勒进夏左伍的手腕时,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个年轻女人别过了脸。 她头发披散,脖子上有勒痕。 夜幕降临,掠夺者们在一个别墅旁生起篝火。 夏左伍和弟弟被扔在角落,周围弥漫着烤肉之类的香气—— 那不属于任何家畜。而是属于一只肥大的老鼠。 夏小时饿得直咽口水,夏左伍却胃部翻涌。 那老鼠太大了,也太狰狞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庞钟的影子笼罩过来,他手里晃着那把菜刀, \"加入我们,或者...\"刀尖划过夏小时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夏左伍的瞳孔骤然收缩:\"别碰我弟弟!\" 庞钟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蹲下身来:\"这样吧,给你个测试。\" 他把菜刀塞进夏左伍被绑住的手中,\"杀了这小东西,我就让你入伙。\" 听到这话,世界都在夏左伍眼前扭曲。 菜刀在他手中颤抖,弟弟惊恐的抽泣声像刀子般扎进心脏。\"不...不可能...\"他声音嘶哑。 \"三秒。\"庞钟开始倒数,\"三...\" 夏左伍的视线模糊了,他看见父母残缺的骨头,看见弟弟在黑暗里对他露出的笑容。 \"二...\" \"求您!\"夏左伍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 \"我可以干活,可以帮你们找食物,求您放过我弟弟!\" 庞钟的靴子踩住他的手指:\"一。\" 手中菜刀举起就要朝着夏左伍脖子砍去。 剧痛中,夏左伍感到某种炽热的东西从脊椎窜上来。 地面开始震颤,碎石像被无形的手托起,庞钟惊愕地后退一步:\"什么鬼——\" 黄褐色的光芒从夏左伍皮肤下渗出,他脚下的水泥突然龟裂,一根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瞬间贯穿了庞钟的腹部。 鲜血喷溅在夏左伍脸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尖叫。 庞钟不可置信地看着腹部的石柱,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吐出粉红色的血沫。 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挂在石刺上,双腿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死寂笼罩了营地。然后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冲上来,狠狠踢向庞钟的尸体:\"畜生!你也有今天!\" 她的行动像打开了闸门,别墅内其他人一拥而上, 有人用钢管砸向庞钟的头颅,有人掏出小刀疯狂地捅刺。 \"小李!把小李找出来!\"有人高喊。 很快,那个瘦猴似的男人被从人群里拖出,求饶声很快变成了惨叫。 夏左伍瘫坐在地,黄芒已经消退。夏小时挣脱绳索扑进他怀里,两人都在剧烈发抖。 \"谢谢...\"披头散发的女人跪在他们面前,泪流满面,\"他...他强奸我……还逼着我吃...吃...我妹妹……\"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夏左伍机械地拍着弟弟的后背,目光落在自己沾血的手上。 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为什么地面会听从他的意志? 更可怕的是,当石刺穿透庞钟身体的瞬间,他竟感到一丝诡异的...快意。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废墟,远处传来不祥的嚎叫声。 夏左伍抱紧弟弟,看着这群刚刚获得\"自由\"的幸存者。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这是什么?\" 石轩看着面前白质太阳,一脸错愕。 他驾驭飞船在星空漂流,整整十三年了。 就刚才,他看向星空,发现面前居然出现了一颗白色太阳? 那太阳,洁白无瑕绽放光芒,就像是传说中天使居住的天堂一样。 其实也不是他看见,神识根本无法看到,而是被他的真实之眼发现了, 那太阳像是躲在了一个阵法之中。 而且那阵法看样子有八级了? 旁边还有六颗星球,看样子是生命星球? 第236章 希夏城 他的真实之眼现在有千里距离,那大阵就在他千里之内。 \"要不去看看?\" 石轩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大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 这片星空平白无故出现一个八级大阵和诡异的太阳与星球,肯定有问题啊。 八级大阵可是比肩大乘期修士,那是不是就是说…… 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发现了大乘期修士的住所,或者势力的之类的? \"那里面是大乘期的居住场所嘛?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对!\"应该发现自己了吧?\" 石轩突然警惕起来,自己离的这么近,肯定是被发现了。 可是里面不管是势力,或者生灵好像都没攻击自己。 \"算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太弱小了?以为自己没发现这个阵法?\"石轩想道。 既然人家当自己是蝼蚁,不管不顾,那自己闲的没事惹这麻烦干嘛? 想到这里,石轩面色恢复正常,驾驭飞船正常飞过。 只见飞船在阵法中平静穿过,并未惊动任何涟漪,也没进入里面,周围更没出现白芒太阳。 八级阵法就是高级,石轩感慨万千。 可惜,自己还无法没学会。 —— \"夏大哥!\" 希夏城主城内,灯火通明的作战指挥室里,成熟稳重面容刚毅的夏左伍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粗糙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红点,每一点都代表着一处变异兽的聚集地。 岁月在他坚毅的面容上刻下深深的痕迹,却无法磨灭他眼中如炬的光芒。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祝双穿着一身笔挺的战斗制服大步走来。 \"什么事?\"夏左伍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如闷雷。 \"战世城和红阳海峡还有其他几家庇护所发来通讯, 他们说王级变异兽太多,建议我们暂时后撤,保存有生力量。\" 叶祝双的声音清脆却沉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撤?\"夏左伍猛地直起身子,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眼中黄芒暴涨。 随着他抬手一挥,指挥室的一面墙壁突然如流水般分开,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黑暗笼罩下的希夏城,无数土黄色高楼如巨人般矗立,每栋建筑表面都流动着淡淡的能量波纹。 而在城市边缘,一条绵延数百里的土黄色长城如同沉睡的巨龙,将整座城市紧紧环抱。 \"叶!你看看外面!\"夏左伍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粗壮的手臂指向城墙,那里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士兵穿着特制的土黄色能量盔甲严阵以待。 而在城墙外的阴影中,密密麻麻的变异生物正虎视眈眈,它们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连成一片血海。 更远处,几个如山岳般巨大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每一次移动都引起地面的轻微震颤。 \"你看到没有?\"夏左伍转身面对叶祝双,脸上的肌肉紧绷,\"它们已经把城围得水泄不通,随时可能发起总攻!\" 他猛地拍向桌面,地图应声而碎,\"撤退?保存实力?\" 夏左伍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们能撤退。我们这些觉醒者可以跑,但夏希城里的一千多万普通人怎么办?\"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十三年前,那些人就是用这套说辞,说什么保留火种、伺机反攻!\" 夏左伍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结果呢?他们躲进地下堡垒,把我们这些'累赘'扔在外面自生自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希夏城这些人为什么愿意投靠我们? \"不就是因为我们当年太弱小,需要聚集所有幸存者吗?\" 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叶祝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是十三年来从未愈合的伤口。 \"现在好了,\"我们靠着他们强大了,有能力保护更多人了,现在遇到变异兽围城就要放弃他们逃跑。 他突然直视叶祝双的眼睛,\"那我们和当年抛弃我们的人有什么区别?\" 唉—— 叶祝双深深叹息:\"夏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弟兄们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只是...\"她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城。 外面突然爆发出嘈杂的喊声:\"敌袭!敌袭!它们攻过来了!全员就位!\" 整座城市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防御炮台从建筑中伸出。 紧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指挥室的玻璃窗全部震碎。 只见城外一只堪比山岳的巨型大象,浑身缠绕着诡异的绿色能量波纹,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向城墙。 \"轰——\" 城墙剧烈摇晃,但表面流动的土黄色能量硬生生扛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这是夏左伍用异能特别强化的防御工事,其硬度是钢材的数倍有余。 夏左伍眼中精光爆射,一步踏出指挥室。 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软化,形成一团翻滚的土浪将他托举到半空。 夏左伍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黄光,直奔战场而去。 \"给我滚出去!\"夏左伍的怒吼响彻云霄。 他双臂大张,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黄芒。 霎时间,城外大地如同沸腾的开水,数十根山峰般巨大的尖锐石柱破土而出,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向变异兽群最密集的区域。 \"噗嗤——\"血肉横飞的声响连成一片,数万只低级变异兽瞬间被击杀。 那只巨型大象被三根特别粗壮的石柱同时击中,但它体表的绿芒形成护盾,竟将石柱生生挡在外面。 \"是夏城主!\"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一阵欢呼,\"城主来了!兄弟们,杀啊!\" 叶祝双见状,周身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她化作一道闪电跃出城墙,所过之处雷光四射,数十只变异兽在电光中化为焦炭。 \"太好了!叶将军也参战了!\"士兵们士气大振。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哞——\"响彻战场。 只见一头浑身金光的巨型水牛从兽群中冲出,它体型比大象还要大上一圈,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 这头变异兽王根本无视前方的石柱屏障,径直朝着半空中的夏左伍冲撞而去! 第237章 进入 \"来的好!\"夏左伍双目圆睁,声如雷霆般炸响,身上黄芒骤然暴涨,如同地底熔岩喷薄而出。 他双腿猛然发力,脚下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如炮弹般朝着那金色巨牛直冲而去。 四周土石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纷纷离地飞起。 碎石、沙土在空中急速旋转凝聚,眨眼间便将夏左伍全身覆盖。 土黄色光芒闪烁间,一个高达十丈的土石巨人赫然成型,每一块岩石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轰!\" 土石巨人蒲扇般的手掌裹挟着万钧之力拍下,空气被挤压出爆鸣声。 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金色巨牛那如小山般的头颅上,顿时火星四溅,一阵刺耳的金石交加之声响彻战场,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 \"人类!\"金色巨牛双目赤红,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声如洪钟般响彻整个战场。 它前蹄重重踏地,方圆十丈内的地面顿时塌陷三尺。\"这片区域我们要了!\"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夏左伍所化巨人怒吼回应,声音在土石胸腔中回荡。 巨人双臂一振,地面突然隆起数十根尖锐石刺,同时庞大的身躯再次冲向巨牛,每踏一步都引得大地震颤。 不远处,叶祝双已经化作雷霆光球,舞出漫天雷光。 她的对手是一只翼展近十丈的怪鸟,通体覆盖着冰晶般的羽毛,每一次振翅都卷起刺骨寒风。 地面已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但叶祝双身形如鬼魅般在冰面上游走,雷光所过之处,冰羽纷飞。 城墙另一侧,夏左伍的弟弟夏小时浑身沐浴在赤红火焰中,宛如火神降世。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火蛇从掌心窜出,在城墙上空交织成火网。几千名身着土黄色盔甲的异能者分站城墙各处,与他并肩而立,各施所能。 旁边士兵们虽然面色苍白,但手中特制的土黄色长矛依然稳如磐石—— 这些武器表面流动着奇异纹路,竟能轻易刺穿变异兽坚韧的外皮。 然而战场形势依然危急。城墙下,黑压压的兽潮如海浪般不断涌来。 有体型如象的六足狼兽,有浑身长满骨刺的巨蜥,还有能喷吐毒液的飞蛇。 普通士兵们背靠城墙组成战阵,土黄色盔甲在黑夜中泛着微弱光芒—— 正是这些夏左伍特制的护具,让他们勉强能在王级变异兽的威压下站立不倒。 但所有人都清楚看见:远处的黑暗中仍在剧烈晃动,更多变异兽正源源不断地赶来。 士兵们的呼吸越发粗重,握兵器的手已经磨出血泡,可兽潮仿佛永无止境... 有人开始低声祈祷,有人咬紧牙关强撑,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大家坚持住!\"一个精练的中年女人,手中持着一柄土黄色长剑大喊道。 她剑锋所指之处,地面就会突起尖刺,将靠近的变异兽刺穿。 \"我们的背后可都是自己的亲人们,我们就算死也不能退后一步。\" 她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力量,让周围的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他们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杀!\" —— 星空中,石轩已经抵达了大阵的核心区域。 那颗白色太阳近在咫尺,不过若不开启真实之眼,他根本看不见它的存在。 \"这白色太阳里到底藏着什么?\"好奇心驱使下,石轩悄悄睁开了真实之眼。 \"我靠!\"仅此一眼,石轩就在心里惊呼出声。 那竟是一艘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巨型战舰,银白色的舰身散发着危险而熟悉的气息 这不正是众灵星域那五族中智族的战船吗? 不过还是有些许细微察觉。 可惜神识无法使用,难以窥其全貌。 石轩又望向环绕太阳的六颗星球,暗自琢磨:\"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转念一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又没招惹自己。\" 他操控飞船继续前行。就在此时,白色太阳内部响起冰冷的声音: \"目标已经远离。是否清除?\" 另一道声音斩钉截铁:\"必须清除!六座实验星正在进行关键实验,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此时的石轩已经飞出老远,正盘坐在飞船里琢磨:\"还是抓紧炼制星舟吧,这破飞船速度太慢了......\" 突然,他瞳孔骤缩——神识捕捉到一道银白光束正从后方星空激射而来! \"操!\"石轩爆了句粗口,瞬间激活五行阵盘的防御阵纹。 红光护体的刹那,他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 \"轰!\"飞船在光束中化为齑粉。 现身星空中的石轩脸色阴沉。 刚才那一击堪比炼虚期全力出手,换作普通化神修士早就灰飞烟灭了。 \"既然你们先动手了......\"他眼中寒光乍现,灵弓已然在手。 随着弓弦拉动,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支彩色光箭逐渐成型。 白色太阳内响起声音:\"判断失误,目标非普通化神修士。\" \"无妨,他找不到我们位置。\"冰冷的声音下令:\"提升能量输出至合体期,务必击杀。 第二道更恐怖的白光袭来时,石轩冷笑松弦。 光箭离弦的瞬间抽走他五分之一灵力,与白光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 轰—— 空间踏碎,一股股空间风暴席卷而出。 借着爆炸掩护,石轩撕裂空间直抵大阵边缘。 他单手按在无形屏障上,甩出成堆极品灵石:\"真当老子是瞎子?\" 五行阵盘的破禁符纹疯狂运转,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 但石轩突然皱眉:\"这阵法构造怎么......\" \"警报!能量护盾遭受攻击!\"刺耳的机械声响彻战舰。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找到......\" \"还有他为何能发出合体期实力?\" \"是隐藏实力了?还是手中金色长弓有古怪?\" 话音未落,一阵涟漪,石轩已经闯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灼目的白色太阳与六颗诡异行星。 他毫不犹豫地转换五行阵盘阵纹,防护阵纹在周身撑起红色光幕。 \"既然你们先动手......\"又是一把极品灵石洒出,石轩拉满长弓。 这次他整个人化作灵气旋涡,彩色箭矢的光芒照亮了半边星空。 \"可惜没到合体期啊。\"他暗自叹息。 若能像合体修士那样将灵石储备在气海,何至于还要挥洒灵石...... 第238章 击毁太阳 灵弓不断汇聚天地灵气,彩色箭矢逐渐成形。 弓弦震颤间,周围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无数灵气如萤火虫般向箭尖汇聚。 石轩脚下的虚空竟因灵气过度凝聚而出现蛛网般的空间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微微扭曲。 对面那轮白色\"太阳\"中传出一个焦急中带着震惊的声音:\"启动最大能量输出模式,必须击杀此人!\" 随着这声令下,星舰表面数以万计的能量阵列同时亮起,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夺目。 在这片被囚禁的星空下,白色能量波纹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长达百里的裂缝,露出其后混沌的虚空乱流。 石轩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全身神经瞬间紧绷,体内元婴睁开双眼,气海中红色灵力疯狂旋转。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正合我意,就让我们看看谁更胜一筹。 \"若你真是大乘期修士,我便开启五行阵盘一决高下!\" 想到这里,石轩大手一挥,袖中乾坤倒转,身上所有极品灵石倾囊而出。 这些灵石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内部有液态灵气流转,在他周围堆砌成一座几丈高的灵石小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灵气波动。 手中\"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上的符纹如同活物般游走,随着符纹的一个个亮起,弓身发出阵阵嗡鸣。 箭矢光芒愈发耀眼,彩色霞光中隐约可见异兽的虚影咆哮,四周灵力旋涡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灵气风暴。 既然要打,那就一开始使用最强威能,直接一战定胜负。 对面白色光芒同样暴涨,星舰外壳并未展现出洞口之类的东西,只是前方开始压缩着足以毁灭星辰的恐怖能量。 瞬息之间,箭矢威压节节攀升,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道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箭尖处的彩色光芒已经凝实如液态,隐约可见其中蕴含着万物生灵。 白色\"太阳\"内部,控制室内警报声此起彼伏: \"能量等级突破炼虚期...\" \"达到合体期...\" \"突破合体中期...\" \"达到合体巅峰...\" \"能量已超出探测上限...\" \"这究竟是什么法宝?\"那个曾经冷漠的声音此刻充满震惊,惊恐大喊。 \"不清楚!\"另一个声音同样惊骇,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刷新,\"它的能量值已经超出星舰探测范围。 那把金色长弓似乎在吸收灵气转化为攻击能量,你看他身边的极品灵石正在快速耗尽。初步估算已达大乘期!\" 说话之人声音都在发抖,手指在控制台上划出残影:\"快!转换能量,启动最高级别防护!星舰所有防御阵列全开!\" 此刻的石轩也快要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了。 虽然之前也尝试过灵弓演化,但都是在失控前就释放出去。 可这次面对的敌人是星球般庞大的星舰,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七彩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压制住了星舰的白光。 箭矢周围的虚空开始崩塌,像是形成了一个微型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 \"快看天上!\"星球地面上有人大叫。 夏左伍正与金色巨牛激战,突然感觉天地为之一亮。 他格挡开巨牛足以劈山裂石的一击,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本该是黑夜的天空,竟出现了\"太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双方都为之一滞,交战中的觉醒者和变异兽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 夏左伍与巨牛对视一眼,默契地快速后退。 巨牛眼中同样流露出惊惧之色,数丈高的身躯微微颤抖。 自十三年前太阳变白、末世降临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异象。 难道又要发生剧变?浑身是血的夏左伍一边后退一边思索。 战场上其他人也都纷纷后撤,城中有些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天空顶礼膜拜。 祈求天神饶恕他们的罪孽,不要再降下第二次灾难。 就在这时,白色\"太阳\"突然暗淡,如同被掐灭的烛火。 一道彩色光芒自天际而来,宛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曙光,竟将\"太阳\"的白光完全压制。 \"那是什么?\"有人失声尖叫。 六颗星球上,无数生灵仰头观望。城市废墟中,幸存的人类从地堡探出头。 荒野上,正在互相猎杀的变异兽停下动作。 海洋深处,体型堪比岛屿的巨鲸浮出水面...所有生灵都感受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轰隆—— 夏左伍亲眼目睹那道彩色光芒直击白色\"太阳\",距离越来越近,光芒所过之处,天地为之变成彩色 那彩色光华太过强势,让地面生灵无法直视。 最终一声震天巨响,冲击波横扫八荒,连脚下地面都为之震颤,地面裂开数十丈宽的缝隙。 随即便是静谧, 无与伦比的静谧…… \"天啊!\"有人再次睁开眼睛,惊得目瞪口呆,耳鼻渗出鲜血仍浑然不觉。 他们看到了什么?\"太阳\"竟然被击穿了一个横跨天际的黑洞。 那道彩色光芒,居然将\"太阳\"摧碎了!? 这一幕永远烙印在每个目击者的视网膜上。 他们不敢相信,末世以来,洁白无瑕的太阳,可是他们议论最多,也是最强大的代名词,现在居然被击从中击穿了。 \"那不是太阳!\"有人突然大喊,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随着彩光消散,一艘银白色流线型星空战舰显露出真容,其中心位置被轰出一个宛如深渊的巨洞, \"这就是太阳的真相?\"夏左伍震惊的望着星舰喃喃自语。 他想起十三年前,太阳变的洁白无瑕,三日后,世界天翻地覆。 全球生物开始巨型化,末世降临。 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被变异兽咬的从楼上跳了下去。 亲眼看着好好的人,被末世扭曲成妖魔。 亲眼见到…… 各种变异生物将人类逼至绝境,若非后来出现觉醒者,人类恐怕早已灭绝。 这些年来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神灵对杀孽深重的人类的惩罚。 有人说星球本身具有意识,认为人类破坏了环境,故而发动清洗。 还有人说这是神明赐予的机遇,让万物重新洗牌... 而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那艘横亘天际的星舰,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夏左伍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我们只是别人的实验品?\"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七彩光芒的源头,\"那道彩色光芒又是什么来头?\" 第239章 降临星球 星空中,有些力竭的石轩瘫坐在虚空,身上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在星空中凝结成一颗颗血珠。 幸好这次不像在两界战场时那么凶险,气海和元婴都完好无损,只是肉身受损。 体内禁术正在快速修复着伤痕,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天地间灵力也被吸引而来。 他望向星舰,庞大的舰体被轰出一个贯穿性的巨洞,直径超过不知多少丈。 内部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螺丝帽、电线等,而是一个个发光的规整方格,像是阵列。 其中一间房间内,像是笼子的方格中囚禁着数以万计的生物。 有活的也有死的,有些石轩认识,有些不认识。 死的像是被制作成了标本,而活着的皆是一脸恐惧的看着石轩。 \"那是诸天万界的种族?\" 神识扫过,隐约可见两道人影在像是控制室的房间内仓皇逃窜,修为波动不过化神期。 \"原来是倚仗战舰之威!\"石轩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收回剩余些许灵石,撕裂空间瞬移而去。 对付化神修士,他甚至无需动用灵力,一指便可碾碎一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舰残骸内,两个精美到极致的人类,惊恐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 控制室的灵金墙壁在他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撕开。 那人红发如焰,在虚空中肆意飞扬,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有生命般舞动。 血色长袍无风自动,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血腥之气。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里面似有些泛着些许红瞳的眼睛,与之对视的瞬间,两人感觉神魂都要被灼伤。 身躯上更是布满细微裂痕,似神秘的符纹在其中流转。 \"这到底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灵?\" 石轩闻言只是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果然是智族。\" 这笑容让两人如坠冰窟,全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抬手便要施展搜魂之术。突然—— \"警告!编号034观察星舰自爆程序已启动\"。 机械声炸响的刹那,整艘星舰剧烈震颤,所有舱室亮起刺目红光。 墙壁上的能量管线接连爆炸,控制台在高温中熔化变形。 石轩瞳孔骤缩,毫不犹豫,狂暴的空间之力瞬间撕开裂隙,形成一个临时空间通道。 就在他拽着两人遁入虚空的瞬间,身后爆发出吞噬星辰的白炽光芒—— 那是足以汽化大陆架的能量释放,星舰每一寸结构都在转化为毁灭性能量。 轰!!! 爆炸冲击波横扫寰宇,六颗行星的大气层同时被掀起滔天风暴。 下方星球上的无数生灵同时抬头,他们看见永恒燃烧的太阳...... 竟在火海中崩解成无数燃烧的碎块! \"撤退!全员撤退!\"被天上火光投射的夏左伍,嘶吼大喊,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亲眼看见一块直径超过百里的火球正朝着大陆方向坠落,在大气层中拖出长达万里的火尾。 士兵们穿着土黄色盔甲疯狂后撤,对面那些变异兽也在几位王的带领下,疯狂后退。 而天穹正在坠落——那是比末日更炽烈的火雨,是整片星空的燃烧。 夏左伍刚刚来到居住区指挥室,就见天空中,一道红色的人影比天际火光还要快的飞来。 那速度超越了末世前夕,所学物理之极限,也超过末世后,王级别强者之极限。 前一秒还在地平线尽头,下一秒已经近在眼前。 \"那是什么人啊!\"叶祝双失声叫道,手中的双眼雷光暴动。 只见那道身影飞下来的时候,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 他经过的地方,空气被电离出绚丽的极光,身后拖出长达百里的红色尾迹。 更可怕的是,天地之间,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朝着他席卷而去,每一道都足以劈开山峰。 但却根本无法伤及分毫,雷霆在距离他三丈处就自动消散。 而那道人影,周身红衣猎猎作响,赤发如瀑布般垂下, 两只手中还各自提着两道人影,如同拎着两只待宰的鸡仔。 —— \"真是麻烦!\" 天空上,石轩大骂,身上红芒大盛,一道无形屏障将袭来的天雷尽数挡下。 这里不是星域,没有阵法刻录可以让自身携带星球气息,不必让星球天道袭杀。 不过这里的天道也太弱了,刚到元婴期实力,自然对他没任何威胁。 就是这星球也小的可怜,石轩神识一扫就覆盖了四分之一。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两个昏迷的星舰操作员,嘴角露出冷笑:\"待我搜魂之后,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说着,他身形一闪,朝着下方最大的聚居地飞去。 所过之处,云层自动分开,仿佛在恭迎君王降临。 —— \"你——\" 夏左伍和旁边觉醒者,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似神似魔的红色身影, 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倒是被那外星人随手拎着的两个昏迷者,看起来还像是个\"人\"。 主要他们实在是太俊美了,俊美到有些无暇的感觉,很符合他对天上神明的想象。 但绝对不是神明,毕竟传说中的宇宙飞船都出现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谁是白色太阳的拥有者? 对于夏左伍的问题,石轩别说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若不是星舰突然自爆,他根本不会降临到这颗小星球。 只见他身形微震,夏左伍和叶祝双等觉醒者顿时天旋地转。 等众人回过神来,已经置身于城市某条街道。 石轩随手抛出一块阵盘,在建筑周围布下结界。 至于在这个星球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根本不屑一顾,连太阳都能被他击落,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盘膝而坐的石轩将剩余极品灵石摆在身侧,一边吸收灵气,一边看向身旁一个人类。 \"你...你...\"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舌头像是打了结。 今天遭遇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个区区化神初期的低阶修士,竟然摧毁了足以抗衡合体期巅峰的星际战舰! 要知道那只是星舰战力,而它的防御力普通大乘期战力都不一定能击破。 更可怕的是那柄金色长弓,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滔天血气... 石轩懒得废话,直接发动搜魂术。 血色光芒自此人天灵盖倾泻而下, 然而—— \"砰!\" 第240章 智族 石轩望着地上那具失去头颅的尸体,满脸错愕。 他刚刚施展搜魂之术,这人的神魂竟瞬间自爆,连半点记忆碎片都没能留下。 \"啧,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石轩蹲下身,挥手将周围血迹抹除。 他早就听说过的传闻—— 那些科技种族将历代先辈呕心沥血的科研成果视若珍宝,绝不容外人染指。 为此他们不惜在族人神魂中种下特殊禁制,一旦遭遇外力搜魂便会立即触发自毁。 尤其是六大顶尖科技种族设下的禁制,就连渡劫期大能都难以破解,除非是真正掌握了法则之力的存在。 \"真是麻烦。\"石轩轻叹一声,随手弹出一缕火焰将尸体焚化。灰烬飘散间,一个银白色乾坤戒指飞入手中,神识查看一番,脸色露出惊喜。 这里面大部分空间全是灵石。神识一扫,比他之前消费的还要多。 旁边还有一些属于科技种族特有的东西,不过现在不是细细查看的时候, 他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智族俘虏。 那人身着银白色长袍——款式与地上尸体如出一辙—— 生得异常俊美,五官如同精心雕琢般完美,修长的身躯包裹在制服中,近乎白皙的肌肤上看不到丝毫瑕疵。 \"你...你要做什么?\"那智族见石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顿时脸色煞白。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禁锢牢牢锁在原地,只能惊恐地看着这个被他视为\"低级生命\"的生命。 石轩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去,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果然什么都没有。\" 这些科技种族通过基因重组技术改造自身,早已摒弃了本来特征。 他们既非男也非女,绝大多数连情感和繁殖能力都主动舍弃—— 尤其是像智族这样的六大顶级科技文明。 据传他们繁衍后代全靠特殊的生命培育舱,新生儿甫一降世便拥有完美的基因序列, 不仅通晓文明传承的所有知识,甚至天生就具备相当于金丹期巅峰的修为。 眼前这个俘虏,正是六大科技种族中的\"智族\"成员。 石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严格来说他们仍是人类,只是这些傲慢的家伙自诩早已超脱了普通人类的范畴,故而以\"智族\"自居。 银白长袍上精密运转的科技光芒,无声彰显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文明。 \"既然搜魂不成,那便算了。\"石轩收敛笑意,缓步走近对方,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智族俘虏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那种目光让石轩想起实验室里观察标本的研究者——不带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分析与评估。 石轩眯起眼,\"不说话,那我就要换一种方式让你开口了。\" 说话间石轩将灵弓再次取出,拉起弓弦。 天地灵力被吸引过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同时石轩身躯开始散发血腥之气,血色发丝无风自动,一双眼睛淡漠地看着智族这人,似天地间神魔相仿。 智族那人脸色苍白,惊恐又想退后,却被石轩的灵力死死禁锢无法动弹。 他银白长袍上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似乎在尝试启动某种防御机制,但在石轩的灵力压制下很快黯淡下去。 \"说还是不说?\"石轩将汇聚的箭矢抵在这人额头三寸处,冰冷开口询问。 箭尖距离智族眉心只有三寸,灵力波动已经在那完美无瑕的肌肤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只见智族那人脸色急剧变化,从最初的惊恐逐渐变为一种扭曲的傲慢。 \"低等的生命,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们智族是不惧怕死亡的。\" 石轩眉头微皱。他早就听说科技种族会扼杀或弱化大部分情感,看来他们对死亡和恐惧的感觉也被削弱了。 \"我对你们的科技机密没兴趣,\"石轩稍稍收敛灵压,将箭尖往后移了移,\"我只想知道,你们在这片星域到底在做什么?\" 智族俘虏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权衡是否值得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他嘴角扯出一个机械般的笑容:\"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这在高层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艰难地抬起被灵力禁锢的手臂,指向自己:\"我们在研究这个—— \"肉体。\" \"谁的肉体?\" \"你,我,这片星空里所有的生命体!\" \"研究生命体干嘛?\" \"灵根!\" 听到这话,石轩瞳孔猛然收缩,将灵弓收起,看着对方,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研究这个。 \"为什么有些生命天生就具备灵根?\"智族俘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拥有灵根才能够修炼你们所谓的'天地灵气',而没有的生命却永远无法踏上修行之路?\" 灵根确实是修行最根本的奥秘,也是区分凡人与修士的关键所在。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解释灵根的本质。 \"六大科技种族各有所长,\"智族俘虏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魂灵族擅长灵魂研究,能族擅长操控天地能量,而我们智族...我们专精于生命体本身的研究。\"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灵根究竟藏在身体的哪个部位?\" 没有生命知道。 \"但人人皆知,没有灵根的生命体,只要移植一具有灵根的身体,就能立即获得修炼能力。\" \"这是不是说明灵根就存在于肉体之中?如果我们能掌握这个奥秘,是不是意味着灵根可以被复制?\" \"借此就能突破法则科技?\" \"这就是我们一代又一代研究者追求的目标。\" 石轩听得一头雾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确实听说过智族专注于生命体研究,但没想到居然是在研究灵根。 \"难道研究出来了,真的就能突破法则科技了?\" 智族俘虏看到石轩困惑的表情,脸上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 \"愚蠢的低等生命。\" 对于他的鄙夷,石轩并不在意,只是看着他又问。 \"那按照你的话,这片星空是你们的实验星球?\" 第241章 实验星球 \"当然!\" 智族俘虏骄傲地抬起头,\"这片星空,包括周围的六颗行星,都是我们的实验地,而居住在地面的生命,都只是试验品。\"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哦!\"听到这话,石轩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无意中闯入人家的实验基地了。 至于他说这里的生命包括人类,都是他们的实验品这件事,石轩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泛起。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早已看惯了弱肉强食的法则。 在星空之中,许多种族在科技种族面前都是实验品。 尤其是人类,他们天生拥有神智,而且成年和繁殖能力所花费的时间也短。 只需要找一片小小的大陆等地方,像播种子一样将凡人播下,不过百年,或者几百年,那就是一片绝佳的实验基地。 因此,许多科技种族都喜欢豢养人类,在进行各种残酷实验后进行屠杀。 石轩在众灵星域就曾见过一个被科技种族遗弃的实验星球影像,上面堆满了畸形的人类尸骨。 但这些关自己什么事?死就死吧,试验品就试验品吧。 又不是杀自己,再说,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上面那些渡劫,伪仙都不管,自己瞎操什么心? 只是让石轩没想到,这智族为了实验居然搞出如此大的阵仗,直接弄了六颗星球。 这等手笔,不愧是六大顶级科技文明之一。 \"那……!\"石轩想了想,问出一个关键问题,\"你们为什么不用复制人?\"既然实验身躯,石轩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复制人。 这种复制生命,在自己老家,好像早就出现了, 以智族的科技,那不是轻而易举嘛?还是说他们喜欢真实模拟? 听到石轩这个问题,智族那人最后一点畏惧似乎也消失了,眼中闪着疯狂,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这也就是我们研究灵根的目地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激动的情绪:\"我们发现任何一个复制生命,身躯都不含灵根。 \"无论原体多么强大,即便到达\"仙\",复制体永远无法修炼。这是铁律,是不可逾越的法则之墙!\" 石轩眉头紧锁:\"伪仙的复制体也不能?\"这事他还真不知道,毕竟从来不在乎这些科技种族的勾当。 \"不能!\"智族俘虏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充满挫败感,\"即便是伪仙的复制体也不能! \"根据我们的研究,星空中只有两种生命的复制体可以拥有灵根。\" \"哪两种?\"石轩立刻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问到这里的时候,那人却不说话了,脸上的疯狂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平静。 他的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显然石轩问到了他们族中的绝对机密。 他不想说,石轩也懒得追问,反正这些科技种族的秘密与自己关系不大。不说就不说吧。 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我将你们的战舰击毁,你们族内什么时候会派人来?\"这才是关乎他性命安危的关键。 \"哼!\"那人和石轩说了几句话,似乎找回了些许勇气,但依旧未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在等待什么。 好吧,石轩见他沉默,也懒得再费口舌。他双眼突然射出两道赤红光芒,如同实质般刺入对方眉心。 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自内而外燃起火焰,眨眼间化作一堆灰烬。 叮!一个乾坤戒指从灰烬中掉落,石轩招手,戒指飞回手中。他看都没看那堆灰烬一眼,挥手吹散。 \"不说那也没存在的价值。\"石轩的声音飘散在风中,冷漠得如同万载寒冰。 神识探入这枚乾坤戒指,发现里面同样有数千万极品灵石,两枚加起来早已过亿。 \"想来是战舰的燃料吧?\"石轩心想,不过并不放在心上。 又丢出几枚阵盘就此打坐恢复灵力。 —— 两天后—— 天地间一片死寂。 自从白色太阳被击毁后,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世界,连星空都显得黯淡无光。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会议室里,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 夏左伍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围坐在长桌旁的十几人。 \"哥!\"夏小时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燃着怒火,\"我们凭什么让他们进来?当初和变异兽开战时,他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倒好,听说有外星人住在我们这儿,就屁颠屁颠跑来了。 还美其名曰'共商对策,联手抗敌'。就凭外星人那种实力,他们来了顶什么用?哥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夏左伍平静地看着弟弟:\"我知道。\" \"知道还放他们进来?\"夏小时的声音陡然拔高。 \"唉!\" 这时,一位穿着土黄色战甲的中年女子开口道:\"小时,你还年轻,有些事看不透彻。这种事夏城主根本拦不住,就算明面上不让进,他们暗地里也会想办法潜入。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光明正大放他们进来。\" \"人情?\"夏小时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 等他终于止住笑声,才冷冷地盯着那位余姐:\"余姐,我是有很多事不懂。 但那些人是什么货色,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你们难道都忘了十三年前末世降临时,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声音越来越激动:\"他们抛弃了我们,躲进安全区,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保存文明火种'! \"新夏城刚建立时,是谁在处处使绊子?就在前几天我们和变异兽血战,他们又在哪儿?\" 第242章 玉简 \"不必再说了。\"夏左伍霍然起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停留在弟弟夏小时那张写满愤怒的脸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我意已决,让他们过来吧。\" \"哥!\"夏小时急得上前一步,想要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可夏左伍看都没看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走进内室,夏左伍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火光摇曳,映照出一队队身着土黄色盔甲的士兵正在镇压骚乱。 自从那轮太阳被击碎,整个世界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而这座城池更是首当其冲,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街头巷尾流传着各种骇人听闻的传言。 有人说亲眼看见外星人降临在城市上空,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夏左伍早就和外星人达成了交易,用全城百姓的性命换取了超凡的力量。 还有人说...... 夏左伍望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火光,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并非是因为民众的不信任,当城主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人们的猜疑。 他们总是愿意相信最坏的揣测,仿佛统治者必定心怀叵测,仿佛权力背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早已麻木。 真正让他感到疲惫的,是那个红发红衣的身影。 两天前,它自天上而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城墙之上,如鬼魅般悬浮在半空。 它的红衣似血,长发如焰,周身缠绕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而在它手中还紧紧抓着两道身影——美得不似凡人,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它们到底是什么? 是人类?是某种未知的生命?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而这场末世浩劫,究竟是它们一手造成的,还是它们也仅仅只是旁观者? 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那看似太阳,实则星舰的宇宙飞船。 ——它们是在观察我们吗? ——我们是否只是它们的实验品? ——而这场实验的目的……又是什么? 夏左伍缓缓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十三年里那些绝望的哭喊。 —— 半日后,浓墨般的夜色笼罩大地,八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石轩居住的古朴建筑外。 他们有人穿着战甲,也有人穿着普通衣服,,但无一例外,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为首的正是夏左伍。 八人站定身形,抬头望向那座被奇异阵法笼罩的建筑。 阵法光芒如星河倾泻,在黑夜中流转不息,映照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这...这是何等玄妙的手段?\"一个身着黑色战甲的中年男子低声惊呼,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能量运用方式。 \"不知道,以我们的科技看不出来。\"另一位白发老者抚须感叹,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夏左伍目光深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八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抱拳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我等求见星空来客。\" 建筑内,石轩正盘坐在地上调息。他周身灵力流转,在经脉中形成完美的周天循环。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果然来了。\"石轩轻叹一声,神识早已将外面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前来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为了那艘被误认为太阳的星舰,以及他们到底是不是试验品。 但石轩实在懒得理会。即便他好心解释,等智族的舰队降临,这些凡人依旧难逃一死。 知道与否,对他们而言并无区别。 就在他准备闭目继续修炼时,神识突然察觉到什么。 石轩眉头微皱,第一次仔细探查起这些人的身体状况。 \"原来如此...\"石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些人虽然能凭空施展各种能量攻击,但体内既无气海,也无丹田,整个身体构造都与正常修士迥异。 显然是被智族动了手脚,改造成了某种特殊的实验体。 想到这里,石轩不由苦笑。 自己与这些人何其相似?那所谓的\"系统\",恐怕也是某个高等文明用来观察实验的产物。 \"罢了。\"石轩轻叹一声,袖袍一挥,一枚泛着莹润白光的玉简凭空出现,穿过阵法飞向门外。 建筑外,八人正忐忑等待,忽见一道流光自阵法中飞出,悬浮在众人面前。 \"这是何物?\"有人惊呼。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一道冷漠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贴在额头,一切便知。\" 八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行动。最终还是夏左伍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将玉简握在手中。 入手瞬间,夏左伍只觉掌心传来温润触感,玉简表面流转着奇异纹路。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贴在额头。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夏左伍身躯一震,脸上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茫然,最后化作深深的忧虑。 当他放下玉简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夏城主,里面说了什么?\"其他人急切地围上来。 夏左伍却只是摇摇头,紧紧攥着玉简转身就走:\"走吧,此事非同小可。\" 剩下七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疑惑又暗藏贪婪。 能让夏城主如此失态,这玉简中必定藏着惊天秘密。几人交换眼色,默契地追了上去。 半日后,分别查看过玉简的七位强者派上心腹拿着紧急密函返回所属基地。 他们面色凝重,行色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夏左伍站在城墙上,冷眼目送这些人离去。他手中把玩着那枚玉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夏大哥...\"叶祝双轻声唤道,眼中满是关切。 夏左伍转身,突然将玉简抛给她:\"里面有修炼功法,你选一部适合自己的修炼。其他的...誊抄下来。\" 叶祝双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紧紧握住玉简,心中甜蜜如蜜。 如此重要的东西夏大哥竟交给自己处理,这份信任让她心花怒放。 \"记住,\"夏左伍望着远方逐渐消失的身影,声音低沉,\"等其他基地派人来要,就给他们,没必要隐瞒什么。\" 叶祝双重重点头,将玉简小心收好。 她不知道的是,这枚小小的玉简中不仅记载着修炼功法,更隐藏着一个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惊天秘密... 第243章 前往星空 \"该走了。\" 石轩五指一收,散落在房间各处的极品灵石纷纷飞回乾坤戒指中。 闭关三日,已是极限。智族的人随时可能降临,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走不掉了。 他衣袖轻挥,一道璀璨星图在虚空中展开。 这是从那两个智族修士的乾坤戒中所得,图中闪烁的星辰清晰地标注着这片星空的位置。 \"收。\" 随着一声轻喝,布置在洞府外的阵法禁制应声而碎。 当最后一道阵法光幕消散时,石轩嘴角微微一撇——只见一道人影正守在外面。 \"你还有事?\" 石轩红发无风自动,血色长袍上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刻意泄出一丝气息,方圆十丈内顿时血腥之气弥漫。 夏左伍喉结滚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当他抬头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着倔强的火焰:\"我...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空气骤然凝固,石轩眸光微闪。 按常理说,为防智族追查,他本该将这颗星球上所有见过他真容的生命尽数抹去。 这些年在修仙界闯荡,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但他自问并非嗜杀之人,这才网开一面。 没想到这人非但不躲,反倒追上来询问名讳。 倒是有趣。 石轩意味深长地看了夏左伍一眼,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刺得青年后背发凉。 但夏左伍仍倔强地昂着头,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 他在赌——赌这个赠予他们修炼功法的神秘修士,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冷酷无情。 \"哼——\" 一声冷哼震得夏左伍耳膜生疼。 只见血光冲天而起,那道身影已化作天际的赤色流星。 就在他怅然若失时,神识中突然炸开惊雷般的声音: \"与其打听本座名号,不如抓紧参悟玉简中的星舰炼制之法。 智族的星舰很快就到达,若不想举星俱灭...\" 余音渐渐消散,最后几个字却如重锤敲在心头: \"...有缘自会再见。\" 夏左伍猛地攥紧拳头,他望着苍穹尽头那道渐渐淡去的血痕,突跪地长叩。 当他再抬头时,眼中已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 浩瀚无垠的星空中,石轩的身影突兀地浮现。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真空中纹丝不动,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他先是环顾四周,随后缓缓闭上双眼,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这道神识无形无质,却如同水波涟漪般在星空间荡漾开来,瞬息间便覆盖了附近星域。 五颗形态各异的星球在石轩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他看到其中一颗星球上,金碧辉煌的宫殿林立,身着华服的贵族们正在举行盛大的庆典, 仔细一听,是在祈求神明,原谅他们的过错,希望神明再放出一颗太阳。 远处正有千军万马和变异兽厮杀。他们也有觉醒者,闪着不同元素的光芒。 另一颗星球上,原始部落的族人围着篝火跳着神秘的舞蹈。 更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的野人正在和一只变异兽厮杀。 \"原来如此。\"石轩睁开双眼。 这些星球上的人类文明参差不齐,从封建王朝到原始部落应有尽有,他们星球上变异兽的强度也随文明的强弱参差不齐。 智族这般布置,不像是研究灵根,倒像是在进行某种关于人类文明演化的实验。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随即摇了摇头:\"与我何干?\" 心念一动间,石轩面前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身影瞬间被空间裂缝吞噬。 数百万里外的星域,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还未等周围的星光映照清楚,又是一道空间裂缝展开。 如此反复数次后,石轩终于在一颗荒芜的小行星旁停下。 他感受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眉头微皱:\"果然还是需要星船代步。\" 这般连续施展空间挪移之术,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吃不消。 他抬手开启阵纹,红色光华流转间,数道玄奥的阵纹将他的身形完全掩盖。 转瞬间,石轩已遁入小行星内部,在地心处开辟出一方洞府。 他袖袍一挥,十余道阵法接连布下,将整个洞府笼罩得密不透风。 做完这些,石轩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泛着金色流光的灵金。 他指尖轻点,一缕真火凭空而生,开始细细淬炼这块稀世材料。 洞府中顿时金光万丈,映照得他面容明灭不定。 \"这次定要炼制一艘上乘的星船。\"石轩喃喃自语,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炼器之中。 洞府外,这颗不起眼的小行星依旧在星空中静静旋转,丝毫看不出内里正在进行的惊天动地的炼器之举。 —— 又过百年,一艘巨型科技星舰从六颗星球中最外围的那颗行星上缓缓升空。 星舰外壳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表面密布着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恒星的光芒下闪烁着微光。 夏左伍依旧保持着年轻面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观察舱的透明玻璃上。 他深邃的眼眸倒映着窗外静谧的星空,气海内一颗金光灿灿的金丹正以惊人的速度旋转,在气海处形成一个小小的灵力漩涡。 \"夏大哥。\"叶祝双踏着轻盈的步伐走来,银白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她望着夏左伍的侧脸,欲言又止:\"我们就这么离开...那些人怎么办?还有小时...\" 夏左伍转过身,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在中央生活舱内,三万名幸存者正在举行着简陋的庆祝仪式。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地祈祷,更多人举着酒水高声欢呼。 这些幸存者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隐隐分成数个小团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南角那群变异兽。 一头通体金黄的半人高水牛正卧在中央,它断了一只角,身上布满狰狞的伤口,却仍坚持用舌头为身旁受伤的幼崽清理伤口。 周围数百只形态各异的变异兽安静地趴在旁边,偶尔发出低沉的呜咽。 \"来不及了。\"夏左伍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敌人随时可能过来。只有离开,才能保住人类最后的希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时...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们身后的小男孩了。\" \"他既然不愿意登舰就算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叶祝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生活区边缘几个年轻人正在分发压缩食物。 其中有个和夏小时眉眼相似的少年,正熟练地帮伤员包扎伤口。 \"至于其他人...\"夏左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原计划这三万人的飞船应该全部是我们八个基地的人,如今却只塞了两万人,放弃一万名额让给外人,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那些没能上来的人,只能怪他们实力不济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至少我们把星舰的建造图纸和修炼法诀都留给了他们。\" 叶祝双轻轻点头,黑色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她从不质疑夏左伍的决定,就像当年在末日降临的那一年,他带着她杀出重围时一样。 与此同时,在逐渐远去的星球表面,夏小时脸上满是血迹的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他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那里只剩下飞船尾焰留下的淡淡光痕。 \"哥...\"他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原来你也变成了他们那样的人。\" 在他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人群,兽群。无一例外身上皆是血迹,有他们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对着天空怒骂,宣泄着被抛弃的怨恨。 而更多人只是和兽群一样呆滞地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 他们身脚下,堆积着如山般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变异兽的。 残破的旗帜在腥风中猎猎作响,一具机甲残骸的手部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244章 化神中期 石轩望着眼前这艘通体赤红如血的星船,终于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这艘星船是他用罕见的横赤火金精心炼制而成。 这种灵金不仅坚硬无比,韧性极佳,更神奇的是能自动吸收火焰和星光转化为动力能源。 除此之外,石轩还在船体上镌刻了多种七级阵法,使得这艘星船在防御、速度和攻击能力上,都远超当年从海盗手里缴获的那艘。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金色沙漏,发现底部已经堆积了三百多粒金沙。 \"居然已经过去三百多年了......\"石轩不禁感慨时光飞逝。 闭关修炼时岁月如梭,一转眼就是三百载光阴。好在他是长生之躯,寿元无穷无尽。 \"同时也多亏了从星空海盗和智族那两个人手里搜刮来的珍稀炼器材料,否则即便寿元足够,也支撑不起这么长时间的炼制。\"石轩心想。 是时候启程了。心念一动,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这颗荒芜星球的地表。 眼前赤红如血的星船在昏暗的星空背景下格外醒目。 随着石轩意念操控,星船迅速变大,直至膨胀到数十丈大小才停止变化。 石轩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船内。 下一刻,船身表面的阵纹次第亮起,凝聚成光幕护罩。 伴随着灵力波动,这艘赤红星船缓缓启动,朝着浩瀚星海的未知深处驶去。 —— 船舱内,石轩静静地望着眼前展开的星图,仔细看着那些闪烁的星光。 这片星空被智族称为\"荒芜之域\"。 按照智族的说法,这里灵气稀薄,资源贫瘠,几乎或者很少有生命种族前来。 放眼望去,除了几颗死气沉沉的星石外,几乎找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 偶尔划过的流星,反倒成了这片寂静星空中最生动的风景。 最近的星域距离此地至少有数百年航程,以现在不加速的状态,估计要飞那么久。 不过石轩并不着急——乾坤戒指里的灵石堆积如山,他可以慢慢渡过一段漫长的旅途。 更何况,独自在星空漂泊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还记得第一次踏入星空时,面对无尽黑暗的恐惧,以及时刻担心灵石耗尽的焦虑,如今想来竟觉得有些遥远。 现在的他,似乎已经适应了与星辰为伴的孤寂。 舷窗外,一颗彗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石轩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光芒,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王静欣离开已经快六千年了吧,可那些往事依然清晰如昨。 有时修炼时,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的笑声,眼前似乎还能看见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 石轩轻叹一声,收回飘远的思绪。 时间似无根之水,寻不到根源,流不尽浪涛。 眨眼又过去三百多年。 星船之内,石轩盘腿坐在其中,身边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随着石轩功法运转,周身气息起伏跌宕, 轰—— 在石轩识海之中,只有他能听见的轰鸣响起, 许久,石轩气息慢慢恢复正常,睁开眼睛,化神中期以至。 又过数年光阴,石轩正在星船内上专心炼制一件灵宝。 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面前悬浮着一团泛着青光的材料,正随着真火缓缓塑形。 突然,他眉头微蹙,手中动作戛然而止。 神识如潮水般向外蔓延,在两百多万里外的星空中捕捉到一片异常区域。 那处的空间就像被打碎的琉璃镜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在漆黑的天幕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那\"咔嚓嚓\"的碎裂声仍仿佛在耳畔回响。 \"这种奇景...\"石轩收起真火,起身走到船舷边。 他想起当年在众灵星域典籍中看到的记载,说无尽星空中有诸多自然形成的奇观异象,却从未亲眼得见。 此刻那破碎的空间不断愈合又碎裂,宛如活物呼吸般律动,让他不由心生好奇。 \"左右灵宝炼制已到温养阶段,倒不如...\"石轩心念一动,袖袍翻飞间打出数道法诀。 星船表面的防护阵法顿时亮起赤红光芒,船尾喷涌出耀眼的灵焰。 整艘船如同离弦之箭,在星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红色轨迹,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约莫半日后,石轩在百里外降下速度。 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微缩——方圆数里的星空区域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空间碎片不断剥落,又在某种神秘力量作用下重新弥合。 那些裂缝中偶尔闪过七彩流光,映照得附近陨石带都染上迷离色彩。 \"真实之眼开启!,视线穿透层层空间褶皱。然而反复探查后,除了紊乱的空间波动外,确实空无一物。 他轻叹一声:\"看来只是自然形成的空间奇景...\" 就在星船调转方向时,谁都没注意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碎片悄然粘附在船底。 那碎片微微蠕动了一下,竟似有生命般与防护阵法融为一体。 又航行数年,星图显示已接近漫华星域。 当石轩操控星船穿过一道星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 这哪里像是正经星域?目之所及处,稀稀落落漂浮着几十颗灰暗星辰,彼此间距大得离谱。 没有太阳照耀,仅靠某些发光星体提供的微光勉强照亮这片死寂的疆域。 几道破碎的星环如同被扯断的珍珠项链,凌乱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而且灵气也稀薄的可怜。 石轩反复核对手中的星图玉简,确认这就是标注的漫华星域。 \"连域主都没有?...\"他摇头苦笑。 与之前繁华的众灵星域相比,这里简直像被天道遗弃的角落,连星空海盗恐怕都懒得光顾。 石轩掐诀收起星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遁光,朝着最近的一颗土黄色行星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这颗星球的惨状愈发清晰——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像是被人用利刃割过无数刀。 干涸的河床如同老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蜿蜒盘踞在龟裂的岩壳上。 没有云层,没有植被,只有一片了无生机的土黄色。 在飞向星球的过程中,石轩的神识扫过虚空,偶尔能看向一些生命种族, 有岩石构成的巨人、有的是半透明的气态生命、有…… 其中也有人类,不过数量都少得可怜。 等到真正进入这颗土黄色星球的大气层时,身旁已经几乎感知不到其他生命了。 石轩降落在某处荒山的山顶,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天道规则的阻挡。 这里的天地法则薄弱得可怜,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本该存在的界域屏障。 \"这……!?\"石轩心中警铃大作。 隐藏在黑暗之中,没有天道屏障的星球,就像一座没有城墙的城池,那这还算是星球嘛? 他下意识地祭出护体灵光,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畔响起,那声音干涩得像是枯枝摩擦:\"这位人类道友,你是刚来的吧!\" 第245章 墨青 石轩心头猛然一震,迅速转身。 只见不远处一棵数丈高的参天古树突然出现。 粗糙的树干上布满深深的沟壑,那些蜿蜒交错的纹路竟诡异地组合成一张苍老的人脸。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此刻这张\"脸\"上的树皮正在缓缓蠕动,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树皮开裂声,露出两个深邃幽暗的树洞作为\"眼睛\"。 最惊奇的是,在这片灰黄死寂的荒山上,这棵古树的树冠竟然生长着翠绿欲滴的嫩叶,在漫天黄沙中泛着莹莹绿光, 与周围枯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宛如沙漠中突然出现的一片绿洲,显得格外突兀。 石轩双眼微眯,神识如潮水般扫过,立即认出这是树人族。 对方修为约在炼虚期,而且看起来暮气沉沉的样子,恐怕寿元将尽。 虽然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足为惧,但在这等诡异之地,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储物袋,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修士礼:\"这位道友,在下确实初来乍到,有礼了。\" 声音清朗,既不显得倨傲,也不露怯意。 那树人族的树皮人脸缓缓舒展开来,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老朽墨青,来自树人族,有礼了。\" 随着话语,树冠上的绿叶无风自动,发出簌簌声响。 石轩环顾四周荒芜的景象,眉头微蹙:\"在下初至此地,有些不解。\" 他指向远处龟裂的大地,\"这里的地形怎么是这样?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唉——\"听到石轩的询问,树人族墨青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树干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 那叹息声在荒原上回荡,带着说不尽的沧桑。 \"道友刚来,很多事情不太清楚。\"墨青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这处星域在四千年之前,也是繁荣一片,灵气充沛,万灵聚集。\" 他说着,树干上突然浮现出几道荧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幅昔日景象的虚影。 \"而道友脚下这颗星球,\"墨青的语调转为沉痛,\"就是老朽这片星域树人族的聚集地,原本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一颗星球。 我们的族长修为更是已至大乘初期,高达不知多少万丈,树冠遮天蔽日,一片树叶就能托起一座凡人城池,根系深入星核...\" 虚影中显现出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景象,其中一颗大树与天齐高,和眼前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可是在四千年前,\"墨青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树干上的荧光虚影也随之扭曲, \"有一个魔主突然闯入...\"虚影中显现出一个笼罩在黑色魔气中的身影,\" 域主与他发生惊天大战,最后...就造成了现在这样。\" 随着他的话语,虚影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整片星域不少星球开始崩解,这里的森林也开始枯萎, 大地开裂,最终化为如今的模样。 \"唉——\"又是一声长叹,墨青收回了虚影,树冠上的绿叶也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 我们的族长也被迫参战,只是十几个回合便被那魔主杀了。 石轩神色凝重地点头。他自然知道,魔主是修真界对渡劫期魔修的尊称。 能在灵气覆盖的地方和一个星域的域主对战,那场大战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而能将一片星域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更可见当时战斗的恐怖。 \"唉——\" 墨青苍老的声音在荒芜的空间回荡,树干上那张布满皱纹的人脸显得愈发憔悴。 他缓缓抬起一根枝条,指向天际那本来是太阳的地方,声音沙哑:\"那一战之后,域主和魔主同时消失,生死不知......\" 树干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忆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这片星域的太阳也因为大战被毁,星空中游离的灵气也在激战中消耗殆尽。\" 墨青的语调越来越低,树干上的裂痕随着他的话语不断蔓延, \"活下来的生灵们纷纷逃离,前往其他星域......\" 说到此处,树干上的人脸露出苦涩的笑容。 石轩负手立于虚空,目光扫过脚下这颗死气沉沉的星球。 他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株古老的树人族生命气息正在缓慢消散, 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道友特意现身相见,想必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往事吧?\"石轩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平静得不带丝毫波澜。 墨青的树皮泛起层层褶皱,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苦笑。 几片残存的绿叶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让道友见笑了。\"老树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寂寥, \"细算起来,道友是这一百二十一年零四十三天,第一个踏足此地的生灵。\" 他顿了顿,树干上的年轮泛起微弱的光芒:\"老朽......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原来如此。\" 石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一言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几个闪烁间便突破大气层,将这颗死寂的星球远远抛在身后。 对一个行将就木的树人族,他实在提不起半分交谈的兴趣。 \"唉——\" 墨青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光痕,树干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叹息。 突然,整个身躯剧烈震颤,无数道耀眼的绿光从树干内部迸发而出! \"哗啦啦——\" 树冠上所有绿叶同时脱落,在空中分解成无数翡翠般的光点。 这些蕴含着最后生机的光点如同倾盆大雨,洒向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颗光点落地,都会在焦黑的土壤中激起一丝微弱的生机,隐约可见嫩绿的幼芽挣扎着破土而出。 \"希望......能有一个新的生命出现......\" 墨青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树干上的沟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 最终,整棵古树轰然倒塌,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大地。 与此同时—— 石轩已然立于浩瀚星空之中。他负手而立,红色长袍在真空环境下已经飘动,身上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散发。 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前方星域,最终锁定在遥远处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 那里灵气氤氲,霞光万丈,数百道璀璨的遁光在星球外围交织穿梭,显然是个文明鼎盛之地。 \"而且似乎还有光亮 ?是太阳嘛?\"就去那里看看吧。\" 石轩轻声自语,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空间之中,再次出现已在数万里之外。 在他身后,黑暗中那颗死寂的土黄色星球上,一点绿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归于永恒的黑暗。 第246章 风觉星 石轩踏足这颗繁华星球的第一眼,就被天穹上那轮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所吸引。 这颗人造的恒星比脚下的星球要小上许多,却以精准的轨道环绕着星球运转,将温暖的光芒均匀地洒向大地。 他微微眯起眼睛,真实之眼悄然运转。在穿透表象的视野中,那轮\"太阳\"显露出真容—— 竟是一件通体金黄的圆形法宝,表面流转着精密的科技纹路,显然是出自某个高等科技文明之手。 这件人造太阳不仅散发着足以乱真的光与热,更在星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 石轩注意到,它正在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汲取各种能量—— 不仅是纯净的灵气,还包括散逸的星光,甚至是星空中游离的混乱能量。 这种高效的能源转化方式,让石轩不禁暗暗点头。 \"倒是巧妙。\"石轩点头。 以修士手段也能炼制类似的法宝,但需要消耗海量灵石和天材地宝来维持运转。 而眼前这件科技造物,却能化天地间各种能量为己用,将资源消耗降到最低。 这也是他为什么先前赠予夏左伍智族科技。 那些智族科技,不过是很浅薄的科技,并不是他们的核心技术,在他们的乾坤戒指中,石轩得到许多。 不过石轩看不懂,太复杂了。对他而言还是修士的星船更为合适。 而夏左伍他们连修士都算不上,连最基本的灵石都难以获取,只能靠着这些科技造物,才得以突破天地桎梏,踏上星空征程。 科技文明这种\"集天地之力为己用\"的智慧,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石轩仰望着那轮人造太阳,金色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可惜自己孤家寡人,要科技也没用。 石轩心念如此,下一刻身影消失不见, \"三块极品灵石。\"一个修士懒洋洋的看了石轩一眼,不急不慢道, 石轩抬手三枚极品灵石飞到案前,那人摆摆手, 石轩飘然进入星球。在穿过大气层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将他包裹—— 这是此界布置的七级阵法,蕴含此星的天道气息,能够保护他不受这个星球的天道攻击。 他刚刚进入,面前就是一座悬浮在天空的城池,城门用灵金雕刻风觉城。石轩想也没想径直飞了过去。 同时,石轩察觉到有数道神识在自己身上扫过。 此时他已经改换了容貌,身着一袭黑衣。毕竟几百年前摧毁了智族的实验星球,谨慎些总没错。 对于这些探查,石轩并不在意,这种情况避无可避。 很快,那些神识发现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修士,便陆续收了回去。 在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比起寂静的星空,这里确实充满生机,不过这里的修士修为普遍不高,最强的也只有炼虚期水平。 石轩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这片星域灵气稀薄,高阶修士不愿意来这里也很正常。 \"这位道友。\"石轩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看着摆放整齐的玉简问道。 摊主是位元婴期修士,见到石轩也不惊慌,恭敬地回应:\"前辈需要些什么?\" \"给我一份关于这个星球的详细资料。\" 一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 摊主恭敬地将玉简交给石轩。 石轩用神识快速浏览了玉简内容,随后点点头,目光转向远处的一座楼阁,迈步走去。 不一会儿,石轩来到一座名为\"风觉星\"的楼阁前。 这颗星球就叫风觉星,由两位合体期修士共同掌管。 根据规定,合体期修士不得进入此星,而化神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只能待在城中,不能前往地面。 但石轩对此并不在意。 半个时辰后,石轩将身上所有用不着的灵宝都卖了出去,带着大量极品灵石离开了风觉星。 只见石轩身形一晃,面前便出现了一条空间通道。 石轩踏入其中。 经过几次空间跳跃,他已经远离了那颗星球。 取出星船,石轩的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自己可不会在这种荒芜的星域徘徊,当然即便是像众灵星域那种繁华星域他也不会多待。 他喜欢随处漂流,毕竟自己本来就是飘零人,孤独伴长生。 山中不知岁月逝,这个道理在星空之中同样如此。 眨眼已过数十载。 赤红色的星船如同一个孤独的旅人,用不紧不慢的速度,独自走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 它的左右是静谧的星空,偶尔飞过的陨石似成了同行者。 它们闪耀着星光,仿佛在和星船打着招呼, 嗨!你好呀! 星船:\"你好!\" \"你去哪里呀?\" \"不知道。\"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好!\" \"再见!\" \"再见。\" 说完,那些打招呼的陨石们,头也不回地蹦蹦跳跳着飞向星空深处, 没有一个留下来陪伴星船,或者与它同行。 船舱里,石轩正盘腿打坐修炼,身边堆满了数不清的极品灵石。 这些灵石散发着洁白的光芒,汇聚成一道道小型灵气旋涡,将石轩的身体团团包裹。 然而在石轩没有注意到的一个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物体。 这东西变换了几次形状,最后化作一片雪花的模样,径直朝石轩飞去,最终融入了石轩的一根红色头丝之中。 诡异的是,虽然石轩在闭关修炼时一直保持着神识外放的状态,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个异物的存在。 这一日,石轩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穿透无垠星空,望向遥远的天际。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正从星域深处传来,当即展开神识探查。 只见上百名修士正在虚空中激烈厮杀,各色法宝光芒交织,狂暴的灵力震荡四方。 其中修为最高的竟已达到合体期境界,举手投足间便引得空间碎裂。 \"真是麻烦。\"石轩眉头微皱,当即催动星船调转方向,朝另一侧驶去。 他可没心情掺和这些无谓的争斗,避开便是。 不过既然能遇见修士,说明距离下一个星域应该不远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第247章 飞羽族 然而事与愿违。 星船刚完成转向,石轩就感应到一行人正朝他急速冲来。 他眯起眼睛,神识扫过——那是一群飞羽族人,背后洁白的羽翼在星光下泛着柔和光晕,宛如传说中圣洁的天使。 但此刻这些\"天使\"却个个狼狈不堪,为首的飞羽族男子散发炼虚修为,怀中紧抱着一个襁褓,羽翼上血迹斑斑。 \"这位人族道友!\"那飞羽族男子高声呼唤,声音穿透虚空传来,\"能否施以援手?我等必有厚报!\" 石轩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后方。 约莫三十多名同样生有羽翼的修士正在追杀而来,为首的几人修为竟也达到了炼虚境界。 更远处,一个合体期的飞羽族正被两名同阶修士缠住,无法脱身。 \"内斗?\"石轩冷笑。种族内部的权力倾轧往往最为血腥,一旦卷入,后患无穷。 他毫不犹豫地掐诀收起星船,同时右手在虚空中一划。 \"刺啦——\" 空间如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不!\" 为首男子绝望地呼喊,眼中希望的光芒迅速熄灭。 他身后的族人仍在拼死阻击追兵,但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为首男子面露焦急,急忙大喊: 在下是飞羽族,族长的儿子,道友要是愿意帮忙将我怀中幼子带出去,在下愿意……\"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石轩已经进入了空间通道。 那飞羽族男子见到此情此景,脸上满是绝望,却在这时低头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婴儿。 婴儿小脸圆润,睫毛纤长,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浑然不知外界正在发生的惨剧。 \"儿子...\"男子声音哽咽,突然抬头望向石轩消失的方向。 那里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愈合,但还留有一线空隙。 他转头看向身旁仅剩的七名亲卫,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脊背。 无需言语,他们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 \"这里被他们用禁天镜罩住,凭我们的修为根本无法撕裂空间……我……\" \"少主,属下等誓死追随!\"一名女护卫单膝跪地,背后羽翼已经折断一半,却仍目光坚定。 男子深吸一口气,无需多言,背后洁白的羽翼开始绽放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纯净而炽烈,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 其他亲卫也纷纷效仿,七对羽翼同时亮起,将他们映照得如同光之化身。 \"以吾神魂为引,光羽为桥!\"男子大喝一声,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刹那间,无数光羽从他们背后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璀璨的光茧,将婴儿温柔包裹。 那些羽毛离体的瞬间,飞羽族人的身躯开始虚化,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星光。 \"活下去...不要报仇...\"男子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不舍与祝福。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完全消散在星空中。 光茧化作一道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入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 \"他妈的!\"后方追兵中,一个面容阴鸷的飞羽族人大骂,\"居然燃烧神魂动用本命神通,给我追!\" 十余名追兵同时撕裂空间,紧随其后。 石轩刚从空间通道中踏出,就察觉到身后异样。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团白光破空而来,在他面前骤然停住。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被光羽包裹的婴儿。 那些羽毛正在迅速消散,露出里面熟睡的小脸。 婴儿似乎感应到什么,小嘴吧唧了两下,继续安睡。 \"这是...\"石轩一时愕然。 他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后方空间波动——至少有大批修士即将过来。 他低头看着这个被强行塞来的\"麻烦\",眉头紧锁。 婴儿红扑扑的脸蛋上还沾着一点血迹,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空气,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孤儿。 \"啧。\"石轩咂了下舌,伸手拂去婴儿脸上的血渍。 就在这短暂接触中,他感受到一股纯净的生命气息,与那些厮杀中的飞羽族人截然不同。 空间波动越来越近。 石轩叹了口气,几次犹豫,终究还是伸手接住了光芒即将消失,开始下坠的婴儿。 他周身灵光散发,将婴儿包裹,左手抱着这个意外的\"包袱\",右手掐诀,身形再次没入虚空。 \"人呢?\"十几个飞羽族追兵出现在石轩刚才的位置,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女性,炼虚期修为。 她羽翼呈银灰色,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大人,空间痕迹指向那边!\"一名部下指着星空某处。 银翼女子眯起眼睛:\"追。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那个孽种!\" 石轩带着婴儿连续进行了几次空间跳跃,最终落在一颗偏大的陨石上。 这里没有所谓的大气层,地表布满环形山,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开启五行阵盘,将两人的气息完全掩盖。 紧接着钻进内部,婴儿在他怀中动了动,似乎要醒来。 \"麻烦。\"石轩低头看着这个小生命,有些烦躁。 婴儿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纯净如水晶的眸子,没有恐惧,没有仇恨,只有对这个世界纯粹的好奇。 他盯着石轩看了会儿,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石轩怔住了。多少年来,他独自行走于星域之间,早已习惯了孤独。 此刻被这样一个无辜生命注视着,他坚硬如铁的心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你倒是心大。\"石轩轻哼一声,却不由自主地调整了下抱姿,让婴儿更舒服些。 远处星空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追兵们正在疯狂搜寻。 他本可以轻易灭杀那些飞羽族人, 但... 终究和自己无冤无仇。 石轩加固了隐匿阵法,盘膝坐下。他需要思考如何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包袱\"。 当然不是交出去。那样自己就白救了。 婴儿似乎感应到危险过去,打了个哈欠,小手抓住石轩的一缕头发,很快又睡着了。 石轩看着这个依赖自己的小生命,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罢了。\"石轩轻叹,\"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把你送到我面前,先就...暂时待着吧。\" 他抬头望向星空,眼神深邃。 这个婴儿身上必定藏着重要秘密。否则也不会让飞羽族在星空发生惊天大战。 自己恐怕无意中又卷入了什么事情之中了。 \"睡吧,小家伙。\"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婴儿柔软的发丝, \"至少在找到合适去处前,我会保你周全。\" 星空浩瀚,危机四伏。但在这颗荒芜陨石一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静静依偎,构成了一幅奇异的和谐画面。 石轩显然小看了这些飞羽族追兵,只见他们不断在星空中探索, 而且越来越多,不多时,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星空这些陨石。 一颗颗陨石被他们毁灭,眨眼间, 已经有一名飞羽族到了石轩躲藏的陨石内, 石轩皱眉,还是忍住了想出手的冲动。 他真的很不想结仇,怀中这个婴儿他都想好找个地方托给别人去养。 第248章 飞羽星域 \"真是麻烦!\"石轩望着逐渐逼近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转身离去。 幸好五行阵盘的隐匿效果极佳,即便石轩从对方面前掠过,对方也毫无察觉。 \"接下来该去哪儿?\"石轩皱眉环顾四周,只见不时有飞羽族人从附近经过。 根据先前那个自称飞羽族族长之子的人所言,这里应该是飞羽星域。 石轩取出得自智族的星图,在阵法掩护下仔细查看。 随着飞羽星域的介绍展开,他顿时了然——这是飞羽族的核心祖地,至少驻守着两位渡劫期大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石轩叹息着看向怀中婴儿,决定先往飞羽星域方向前进。 石轩几次撕裂空间,不多时,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数百颗星球如银河珠链般在深邃宇宙中熠熠生辉,排列成独特的羽翼形态,正是星图记载中,闻名遐迩的\"仙翼击天\"奇观。 中央那颗皎洁的巨型星球格外醒目,通体笼罩在朦胧光晕中,仿佛由月华凝聚而成——那便是飞羽族圣地\"仙羽星\",相传是某位飞羽族仙人陨落后所化。 星球表面隐约可见无数高耸入云的白色建筑,在星光下闪烁着圣洁光芒。 石轩驻足于一颗荒芜小行星上远眺这壮丽景象。 怀中婴儿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小脸皱成一团。 \"倒是会挑时候闹腾。\"石轩低头查看,惊讶地发现婴儿纯净的眼眸中泛起银光,与远方天羽星的光芒遥相呼应。 这异象令他心头一紧。他迅速掐诀,在婴儿体内布下几重禁制,又给五行阵盘增添数道阵纹,这才切断神秘联系。 随着银光消退,婴儿又恢复了懵懂模样。 \"看来你身上藏着不小的秘密。\"石轩轻声自语,转而观察天羽星周边严阵以待的飞羽族舰队, 那些由银白星舟组成的阵列,显然表明飞羽族正在戒严。 他原计划直接穿越星域,但带着这个烫手山芋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目光扫视间,他注意到星域边缘有颗青灰色星球,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先去那里。\" 石轩刚打定主意,突然感应到数道强大神识扫过这片区域。他立即收敛气息,身形如烟消散。 就在石轩即将离开的瞬间,五道更为浩瀚的神识自仙羽星深处探出。 然而他红发中一缕发丝微微颤动,散发出无形波动,使这道神识无功而返。 几乎同时,三名银翼修士出现在他方才的落脚处。 \"奇怪,明明感应到波动。\"为首者手持古镜不断扫视虚空。 同伴冷笑道:\"若那孽种真在此处,必会引发圣星共鸣。如今天羽星毫无反应,定是你感应有误。\" 三人争执之际,石轩已远遁万里。他连续施展空间跳跃,精准避开所有巡逻舰队。 不久,一颗青灰色星球映入眼帘。 这颗星球被厚重云层包裹,地表隐约可见灯火通明的城市。 与飞羽族标志性的白色建筑不同,这里风格各异的楼阁殿宇昭示着各族混居的特色。 石轩在星球外围停下,径直走向阵法通道。 凭借五行阵盘掩护,他安然穿过阵法,眼前赫然出现写着\"青星城\"的城门。 隐匿在五行阵盘中的石轩毫不在意,直接穿过化作红芒掠向地面。 幸好此星布置的有阵法,他又是从通道而来,并未引起此界天道异动。 降落在一片荒芜山丘后,石轩环顾四周。 暮色中,远处庞大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万家灯火如繁星闪烁。 \"先摸清此地底细。\"石轩确认怀中婴儿禁制完好后,朝城市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拉近,城市全貌渐次清晰:黑石砌就的巍峨城墙布满岁月痕迹,城门处各色修士川流不息, 人族、其他种族甚至飞羽族人也混杂其中,不过修为最高不过元婴期。 \"或许此星也不允许化神期修士进入?\"石轩心下稍安,这种鱼龙混杂修为低级之处最适合隐藏行踪。 他调整气息伪装成寻常游历修士,将婴儿用灵力托付身前,双手背于身后,随人流入城。 五行阵纹开启的状态下,并不担心有人发现婴儿。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出炉六级丹药!\" \"飞羽族特供月光草,滋养神识的上品!\" \"上古遗迹出土的法宝残片,识货的来瞧!\" 石轩对喧嚣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一家名为\"仙来居\"的老旧客栈。 金色的匾额下,店内整洁有序,客人数量恰到好处,既不引人注目,也不显得可疑。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柜台后的小二懒洋洋地招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石轩。 \"住店,要间清静的上房。少了补,多了自己留着。\"石轩看了一眼,不过是筑基修士,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 小二眼睛一亮,态度顿时热络起来:\"好嘞!天字三号房清幽雅致,包您满意!\" 递过玉牌时又压低声音:\"客官若需要特殊服务,比如双修...\" \"不必。\"石轩冷声打断。 \"是小的多嘴了,您楼上请...\"小二讪笑着退开。 进入客房后,石轩立即布下多重禁制,同时将灵弓取出开启十几道隐秘符纹,缩小到指甲盖大小挂在婴儿脖颈。 确认安全无虞后,才将熟睡的婴儿轻轻放在床榻上。 小家伙粉嫩的脸颊恬静安详,全然不见先前的异状。 \"你究竟是何来历...\"石轩凝视婴儿,思绪纷飞。 能让飞羽族如此搜寻,而且能和仙羽星感应,这孩子的身份必定非比寻常。 窗外,此星特有的青色月辉为城市披上朦胧纱衣——那是天际上青星城化作的投射。 远处隐约飘来吵闹声,那是此城修士的异动。 \"灵力消耗严重,先休整,等灵力恢复再打探消息。\"石轩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几日后,石轩将一堆极品灵石整齐地码放在房间四角, 随手布下一道静心禁制,确保婴儿至少一天之内不会醒来。 做完这些,看着灵弓绽放的彩色光幕将婴儿包裹。 石轩站在窗前,没有选择走前门,五行阵盘在他体内缓缓旋转,散发旁人见不到的红色光幕。 他身形一晃,直接穿过客栈布置的防护阵法,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轻松,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249章 内部 在五行阵盘的庇护下,石轩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向着天际飞掠而去。 他的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山川河流转瞬即逝。 不过片刻功夫,青星城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远远望去,石轩就察觉到异常。城门口、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白衣的飞羽族人。 他们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队,手持罗盘状的法器,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这些飞羽族人个个神色冷峻,背后羽翼微微张开,显然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看来动静不小。\"石轩暗自嘀咕,不动声色地走城门。穿过星球通道。 他离开青星城所在星球后,身形在星域中连续闪烁,同时将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石轩突然眼神一凝。在百万里之外的星域边缘,一艘造型奇特的星舟正缓缓航行。 舟上站着三名飞羽族人,为首的是一名化神期修士,羽翼呈现洁白之色,身后跟着两位元婴期修士, 看样子他们似乎在巡查这片偏远星域,不时用神识扫过周围的陨石带。 \"就是你们了。\"石轩眼中精光闪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泡沫般在原地消散。 星舟上的三人正在交谈,突然感觉周围空间一阵扭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红色光晕已经从虚空中扩散开来,瞬间将整艘星舟包裹其中。 三人只觉得识海如遭重击,眼前一黑,便齐齐昏倒在地。 石轩的身影在星舟甲板上凝实。 他单手掐诀,五行阵盘悬浮在头顶,投射出一个精巧的幻象。 从外界看去,星舟上的三人依旧如常巡查,丝毫看不出异样。 \"嘶——\"石轩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到体内灵力正在飞速流逝,这幻象维持起来消耗远超预期。 不敢耽搁,他一把抓起那名化神期飞羽族人,右手按在其天灵盖上,开始施展搜魂之术。 随着一道红色光芒没入对方眉心,大量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入石轩脑海: 这名飞羽族人出身飞羽族旁支。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石轩终于看到自己想知道的了, 一年前,族长之子与一名地面的低等飞羽族私通,竟诞下一子。 更惊人的是,那婴儿出生时引动仙羽星共鸣,显现出传说中的\"天羽神体\" 与当年化作仙羽星的那位仙人同源的体质。 记忆画面快速闪动:盛怒的夫人当场击杀了那名女修。 两位常年闭关的渡劫期老祖被惊动出关... \"原来如此。\"石轩收回神识,脸上露出古怪神色。 这剧情简直比凡俗界的话本还要狗血。 --根据查看到的记忆,这里的飞羽族内部主要分为两大主派系,若干小派系。 他们共同统治着这片星域作为祖地,由两位渡劫期的老祖共同掌管。 这两位老祖平时基本不管事,只有族里发生重大变故时才会出面。 而之前托付婴儿给自己的那位\"少主\",其实是其中一位渡劫老祖的小儿子。 这位少主早就和另一位老祖的宝贝女儿结为道侣,算是政治联姻。 问题是这位少主生性风流,经常偷偷在外面\"照顾\"一些年轻漂亮的女性族人。 本来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不太过分,双方都会装不知道。 但这次事情闹大了——少主不仅对那个女修动了真感情,还让她生下了孩子。 更要命的是,这孩子竟然觉醒了传说中的\"天羽神体\"。 那位正妻原本一直都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但只要不太过分,而且避着她,她也就装作没看见。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天羽之体!这不就等于当众打她的脸吗? 要知道她和少主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下子嗣,现在丈夫却和一个地面上的元婴期女性族人生出了天资绝顶的孩子。 于是正妻联合娘家的族老们发难,非要杀了这个孩子不可。 最后还是两位渡劫老祖出面调解,觉得这孩子天赋异禀,才保了下来。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就在半个月前,两位渡劫老祖突然接到密信,立即前往了诸天坟场。 他们刚走,那位正妻就立刻联合娘家势力再次发难。 结果少主被打成重伤,修为从合体期跌落到炼虚期,只能带着孩子仓皇逃命。 几位合体期的叔祖冒险救出婴儿和少主,最后被镇压得只剩一人勉强阻挡,走投无路之下,巧遇自己才有了后来托孤的事情。 至于大乘期修士为何没有出手?这里确实有,而且不止一两位。 石轩估计,人家是懒得出手,也不方便出手 毕竟大乘修士举手投足间便可碎星灭辰,若是一时失手,毁了这片星域,岂非得不偿失? 即便真要动手,转战至遥远星空,可……值得吗? 就为了一个未成长起来的天羽神体?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种事情替换到自己人类一方就明白了。 \"真他娘的狗血。\"石轩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这剧情简直比他老家那些烂俗电视剧还要离谱。 他摇摇头,指尖凝聚一道灵力,直接震碎了三人这段记忆,又喷出一口红雾。 随后身形一闪,如同清风般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离开前,石轩回头望了眼星空方向:\"这地方不能待了,得尽快离开这片星域...\" 留下来估计孩子就保不住了,他可没那么多灵力,一直将两件本命法宝都开启着, 丢了吧,又有点不忍心。 救都救了,就好人做到底带他离开。 心中默念,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更遥远的星空疾驰而去。 而此时他尚不知晓,仙羽星最高处的白色宫殿里,一场关乎他们命运的密谈正在展开...… 第250章 奇羽 石轩回到客栈时,夜色依旧深沉如墨,唯有天边几颗星辰倔强地闪烁着微光。 他穿墙而入,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个被施了静心咒的婴儿还在床上熟睡,小小的胸脯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粉嫩的脸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宁。 石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望着这个无辜的生命,\"真是麻烦...\"他轻叹一声, 手指轻轻拂过婴儿细软的脸颊。 犹豫片刻,终是伸手将襁褓小心抱起。婴儿温热的身子贴在他胸前,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就在他调整抱姿的瞬间,一股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后颈。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冰锥般刺入耳膜:\"阁下的手段确实令人佩服!\" 这声音近得仿佛说话之人就贴在他背后,石轩浑身汗毛倒竖,怀里的婴儿差点脱手。 他猛地抬头,只见房间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月光透过窗纸,在那人洁白的羽翼上流淌,每片羽毛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你是谁?\"石轩厉声喝道,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明明记得进屋时已经用神识和真实之眼仔细检查过整个房间, 连墙壁刻录的阵纹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人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那个飞羽族男子凌空而立,羽翼轻展,带起一阵带着清香的微风。 他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金棕色的眼眸含着笑意,但周身散发的威压却让天地灵力开始紊乱。 \"你是谁?\"石轩再次质问,同时不着痕迹地往门口挪了半步。 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男子没有立即回答。他突然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双瞳泛起淡金色光芒,如同两轮缩小的烈日。 石轩只觉得一道灼热的目光将自己从头到脚扫视数遍,仿佛连气海内的灵力运转都被看得一清二楚,这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有意思。\"男子突然轻笑出声,羽翼上的流光随着笑声荡漾,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一个化神期的人族修士,居然能骗过我的感知。\" 他优雅地落在桌案上,打量着石轩,\"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这里?\" 石轩心头一震,眼前这人不仅能看穿他的伪装,话里话外还透着古怪。 自己明明被两件本命法宝包裹,他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快速催动体内五行阵盘,红色光晕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防护阵纹。 \"咦?又变强了?\"那男子露出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疑惑神色,羽翼不自觉地展开半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飞羽族的奇羽,大乘期巅峰修为。\" 他说着,目光却温和地看向石轩怀中不安扭动的婴儿,\"人族,你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躲过我的感知的?\" 他的目光落在婴儿脖子上那枚缩成指甲大小的灵弓上,只见它正散发着奇特光晕笼罩着婴儿。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不对,这件宝物给在下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想来应该瞒不过在下,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个孩子。\" \"而且为什么在下完全感知不到你的气息?你身上是还有其他宝物吗?\" 这番话让石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位自称奇羽的飞羽族修士,竟然是大乘期巅峰的存在! 这等修为在修仙界已是顶尖强者,难怪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而不被他发现。 而且他居然看穿了灵弓的隐蔽符纹。 他强压住内心的震撼,体内五行阵盘急速运转,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奇羽的一举一动 虽然对方自称没有恶意,但自己两件法宝已经被他发现,修仙界弱肉强食,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前辈过奖了。\"石轩微微躬身,把怀中的婴儿护得更紧了些 \"晚辈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些隐匿气息的法门,哪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他说着,目光扫过对方展开的羽翼,注意到每片羽毛根部都有一道若隐若现空间涟漪。 奇羽闻言轻笑,羽翼上的流光随着动作如水波荡漾。他突然抬手,一道金色光晕从指尖扩散,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同盛夏的萤火虫般飞舞。石轩顿时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幸好五行阵盘及时运转,五色光华在皮肤下流转,勉强挡住了这股力量,但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气海中的灵力都黯淡了几分。 \"有趣。\"奇羽的金棕色眼眸微微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你这法宝竟能抵抗我的金光,看来不是寻常之物。\" 他突然凑近石轩,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温热的呼吸带着松木香气拂过石轩的面颊,\"而且,你明明只是化神期修士,身上却有股熟悉的气息。\"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好像是'法则'?\" 说这话的时候,那人现在也吃惊不小,俊美的面容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波动。 这怎么可能?一个化神修士居然拥有法则之力? 不过他旋即又一想,会不会这个人族修士得到了某件仙宝? 然后恰好催动了,不然又如何解释他瞒住自己感知的事情。 \"你是冲着孩子来的?\"石轩沉声问道,同时暗中掐诀,随时准备发动遁术。 那奇羽直起身子,羽翼优雅地收拢在背后:\"没错,先前在星空你带走孩子的时候,我就在很远的地方观看。 那两位大人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历凤会报复孩子。\"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们特意嘱托在下暗中照顾,只要保证孩子活着就好。\"本来在下打算利用幻术让大家都以为孩子死了,然后再偷偷藏起来,等两位大人回来发落。 \"没想到,你居然先救了。\" 石轩听到这话,心中苦笑。 果然,自己还是沾上了因果。当时就不应该救这孩子, 这孩子天羽神体,飞羽族又怎么会舍得杀死。 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还以为大乘期修士懒得出手。 不过…… 石轩当机立断,将灵弓从婴儿颈间取下,那宝物在他手中瞬间恢复成三尺长短。 随后直接将孩子抛了过去:\"既然你是为了这个孩子,那就带走吧。\" 奇羽用灵力接过婴儿,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襁褓。 他左手轻划,空气中顿时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隐约可见对面是一片开满奇花异草的庭院。 他将孩子送入其中,裂缝随即愈合如初。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石轩,金色的瞳孔细细打量着对方,像是在评估什么稀世珍宝。 石轩冷哼一声,手上灵弓快速变大,转眼间已成一张弓,弓身上流转着彩色光华,在昏暗的室内格外醒目。 \"孩子也已经给你,而且说起来我也算是那孩子的恩人。\" 石轩拉开弓弦,一支由灵力凝聚的彩色箭矢凭空出现,箭头直指奇羽眉心,\"难道阁下还不打算离开吗?\" 奇羽轻笑,羽翼上的流光突然大盛:\"正是如此,所以在下想请道友前往仙羽星好好做客,感谢一番。\"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空间突然扭曲,十二根纯白羽毛如利剑般悬浮在空中,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听闻此言,石轩再不犹豫。手中箭矢瞬间飞出,也不去看, 五行阵盘全力运转,阵法光华从体内爆发,瞬间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茧。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客栈内的家具摆设在这股力量下纷纷化为齑粉。 奇羽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箭矢在他身前的时候消散于无形之中, 就在石轩身形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他右手轻弹,一片泛着金光的羽毛如影随形地贴上了石轩的手臂。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神秘的人族。\"奇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第251章 星域之战 当光芒散尽,客栈内已空无一人,唯有地板上残留的混乱的灵力和几片飘落的羽毛,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星空之中,石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一颗陨石上。 他刚稳住身形,就感到手臂一阵灼热。挽起袖子一看,只见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羽毛形状的金色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好!\"他正要施法祛除,前方的虚空突然裂开。 奇羽的身影从中踏出,背后的羽翼在星光的照耀下舒展到极致,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翼展竟达十余丈,将这片星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对羽翼轻轻扇动间,便有无数星光洒落,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妙的轨迹。 石轩深吸一口气,五行阵盘从体内飞出,五面红色小旗在上面快速旋转。 五行阵盘刚一出现,星空周围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涌来,在虚空中激起阵阵涟漪。 灵弓再次拉开,这次箭头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混乱气息,那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 奇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作更浓的兴趣。 他优雅地抬起右手,无数星光在他掌心汇聚,渐渐凝成一柄璀璨的光剑。 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里却仿佛封印着整条银河,星光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二人隔空对峙,周围的星辰都为之黯淡。 一股无形的气机在两人之间交锋,附近的陨石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一场跨越境界的较量,在这无垠星空中即将展开...... \"逃不掉那就一战。\" 石轩眼中寒芒大盛,五行阵盘在他头顶快速旋转,每转一圈就扩大一分。 一丈,两丈......转眼间已化作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天地灵力被疯狂吸引而来,形成恐怖的灵力旋涡,那旋涡中心幽深如渊,仿佛连通着某个未知的世界。 就在星空灵力汇聚间,不远处几道身影骤然出现。那些身影皆背生羽翼,气息强大得令星辰颤抖。 \"不要过来!\"奇羽看着那几道人影高声呼喊,\"不要伤了这位人族小友。\" \"哼!\"石轩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那几道人影他也感知到了,那恐怖的气息,分明就是飞羽族其他大乘修士。此刻他们呈合围之势,将这片星空完全封锁。 五行阵盘已经扩大到几里范围,星空灵气化作的恐怖漩涡如同一条奔腾的长河,源源不断地为石轩提供着力量。 他手中的灵弓也开始演化,一道彩色箭矢正在凝聚,箭身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骤然间,石轩身躯爆发出一股滔天的血腥之气。 那气息如有实质,在星空中迅速传播。 对面的奇羽见状,眼中金瞳绽放出夺目光华。 他在石轩身上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而且这股血腥之气是怎么回事?那人头顶不断扩大的红色阵盘又是何物?是仙宝吗? 吼—— 一声神兽的咆哮响彻星空。 奇羽和被星空奇景引来观战的修士震惊地发现,一条血色长龙突然出现,在星空中翻腾游走,气息恐怖绝伦。 更令人惊骇的是,星空中居然凭空生长出无数红色异草,它们扎根虚空,转眼间就遍布整片星域。 血色蝴蝶翩翩起舞,参天古树拔地而起,各种形态各异的野兽、神兽接连显现。 一只血色大鱼自虚空跃出,脱离虚空的刹那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大鹏,双翼展开足有千丈,发出穿金裂石的鸣叫。 石轩红发乱舞,血色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他手中的灵弓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箭矢散发的彩色光芒越来越耀眼,那光芒中竟似有无数世界在生灭轮回。 \"这......\"奇羽瞳孔骤缩,\"这是在演化世界?\"那到底是什么宝物?更可怕的是,那支箭矢散发的气息,竟让周围空间不断崩裂又重组。 仔细看去,箭矢本身也在不断变形,时而化作火凤,时而化作麒麟,最后竟也呈现出世界演化的异象。 \"嗖——\" 石轩松开弓弦,箭矢朝着奇羽破空而去。 在松开手的瞬间,奇羽仿佛看见一个完整的世界朝着自己碾压而来,那箭矢所过之处,虚空塌陷,星辰湮灭。 这道箭矢仿佛是战争的开端,那些血色生物立刻朝着越聚越多的看热闹来的修士们扑杀过去。 血色长龙一个摆尾,就将三名合体期修士抽得吐血倒飞。 血色大鹏双翼一展,无数羽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奇羽不敢托大,手中光剑朝着箭矢重重斩去。 剑箭相击的刹那,爆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整个人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轰隆——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漆黑的混沌虚空。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出,将附近的几颗小行星绞得粉碎。 \"这是什么?\"不远处,由几位大乘期修士带领的队伍正与那些血色生物激战。 一名飞羽族长老挥动羽翼,召唤出万千光羽,却被血色蝴蝶群团团围住,转眼间就被啃噬殆尽。 战场轰鸣不绝,各种神通法术在星空中绽放。 一名大乘修士祭出本命法宝,那是一轮皎洁明月,月光所照之处,血色植物纷纷枯萎。 但转眼间,又有更多血藤从虚空中钻出,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你很强,那一击有大乘期巅峰实力了。\" 奇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显出身形,洁白的羽翼上沾染了几点血迹,但眼中的好奇与震惊却越来越浓。 \"不过,如果只有这本事,那道友还是乖乖留下来吧。\" 说着,他背后羽翼轻轻挥动,整个人再次消失不见。 石轩感知到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机,身形一闪,也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原本所在的空间被无数光羽洞穿,那些光羽相互交织,竟在星空中编织成一张遮天巨网。 第252章 受擒 \"该死!\"石轩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感受着气海中翻腾暴走的灵气如同千万把利刃在经脉中肆虐。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咽下,却仍有丝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空间都泛起涟漪。 此刻他体内的情况糟糕至极,气海壁障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分崩离析。 而肉身更是不堪重负,皮肤表面浮现出瓷器般的龟裂纹路,那些纹路中透着诡异的红光, 丝丝蕴含着灵气的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在虚空中凝结成一颗颗血珠漂浮。 同时催动两件本命法宝的演化,这副被系统加持过的身躯直接到了极限。 石轩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五脏六腑,连神魂都因过度消耗而传来阵阵刺痛。 灵弓在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警告主人。 石轩心里清楚,若是强行再拉动一次,自己这副残破身躯恐怕会当场化为齑粉。 \"破——!\" 电光火石间,石轩当机立断。 他双目赤红如血,双手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绕,竟将灵弓当做近战兵器,抡圆了朝笼罩四周的星空巨网狠狠砸去。 这一击蕴含了他全部残余的力量,弓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轨迹,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恐怖的音波在虚空中荡开层层波纹。 巨网纹丝不动,反倒是恐怖的反震力顺着弓身传来,震得石轩双臂发麻,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虚空中形成一串凄艳的血珠。 \"道友...\"奇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融入了整片天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大道共鸣,\"何必负隅顽抗?在下以道心起誓,绝不会伤你分毫。\" 这声音中蕴含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石轩的神魂都为之一荡。 还是小看大乘期修士了,即便是自己被系统加持,和大乘期修士相比,还是如同天堑相仿。 要不是五行阵盘保护,自己怕是早就被擒了吧? 不过看样子也是早晚的事,就算打过奇羽了,后面还有几位大乘期修士依旧在虎视眈眈。 但…… 坐以待毙可不是石轩的风格,打不打得过也要试一试再说。 \"就凭这张破网也想困住我?\"石轩冷笑,眼中血色更浓。 \"斩——\" 石轩大喝,随着一道斩字落下,天地间无数血色小草骤然疯长,每一株草叶上都浮现出玄奥的符文,草叶边缘泛起锋锐血芒,如万剑齐发般斩向星空巨网。 这些血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嗤啦——\" 血色与星光交织,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巨网应声碎裂,化作点点星辉消散在虚空中,如同下了一场绚丽的流星雨。 石轩刚要抽身而退,突然浑身剧震。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体内灵力瞬间紊乱。 \"噗——\" 一口心头精血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朵凄美的血莲。 他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扩张到数十万里的五行阵盘突然停滞,悬于虚空不再运转,盘面上那些玄奥的阵纹一个个黯淡下去。 漫天血色生物定格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而那条灵气凝聚的白色巨龙更是寸寸瓦解,龙鳞片片剥落,化作绵绵灵雨洒落,最终归于天地。 这景象壮观而凄美,仿佛在演绎一场天地大道的衰亡。 \"又是这样...\"石轩嘴角挂着血丝,露出苦涩的笑容。 这场景与当年在两界战场如出一辙——每当五行阵盘演化至数十万里规模,就会莫名停滞。 它似乎在渴求某种自己无法提供的东西,得不到满足便会自行停止。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饥渴的巨人在向他伸手讨要,而他却给不出对方想要的东西。 \"这是...?\"奇羽与周围修士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所措。 他们都能感受到那股突然消失的恐怖威压,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突然沉寂下来。 但奇羽很快回过神来,眼中精光一闪:\"看来道友这件至宝...尚有缺陷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算计。 说话间,他背后洁白羽翼骤然舒展,每一片羽毛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无数流光,这些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眨眼间便将石轩层层缠绕。 \"唰唰唰——\" 虚空接连波动,数道身影相继显现。这些人或凌空而立,或脚踏法宝,气息最低也是合体期修为。 他们看向石轩的目光中混杂着惊诧、贪婪与算计,就像一群饿狼盯上了一块肥肉。 石轩暗自运转禁术,体内发出细微的修复声,如同干枯的树木在重新抽枝发芽。 但气海在阵盘停转的刹那遭受重创,此刻裂缝仍在不断扩大,那些裂痕中甚至开始渗出红色的毁灭气息。 他周身血色雾气翻涌,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一幅被血水浸透。 \"结束了,道友。\"奇羽轻叹一声,背后羽翼骤然散开,再次化作遮天光网朝石轩笼罩而下。 这次的光网更加凝实,每一根光线都蕴含着封印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 失去五行阵盘保护的石轩在大乘期巅峰修为的奇羽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光网将他层层包裹, 一股无法抵抗的禁制之力在体内运行,将他的灵力、神识乃至肉身力量都封印得死死的。 \"随在下走一趟吧!道友。\"奇羽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看着石轩开口道。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打量一个将死之人。 同时手上一招,灵弓已经飞到他的手中。 他握着弓身,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在抗拒他的接触。 他看着灵弓细细打量,又试着用灵力激活,但灵弓毫无反应,就像一块凡铁。 他此刻也看出来了,这居然是本命法宝! 奇羽心中更加震颤,只是件本命法宝?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本命法宝居然有如此威能? 是上面的符纹有问题? 还是这灵弓的材质有问题? 他细细摩挲着弓身上的纹路,那些纹路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触摸天地大道,玄奥莫测。 至于材质根本看不出来。 紧接着他又看向那横跨天际的五行阵盘,这横跨数十万里的血红色阵盘显然有更大的问题。 他可还记得,刚才这阵盘吸来此处星域所有的天地灵气,化作满天生灵,而且有些生灵甚至达到了大乘期修为, 要不是这阵盘自动停止了,他都不一定能拿得住这个人类。 而且就算吸来这片星域的灵气按理来说,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大乘期战力。 这阵盘肯定还吸收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能量。 他看着石轩,眼中的好奇几乎要化为实质:\"道友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有很多啊。\" \"道友现在就跟在下走一趟吧!,只是此物还不收起来嘛?\"奇羽指着头顶数万里的五行阵盘问道。 \"这个就不麻烦他了!\"石轩还未答话,旁边一位飞羽族急忙插嘴。 这是一位老者,背生洁白羽翼,身上像是有一道道光环环绕,看着如同谪仙临世。 然而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五行阵盘,眼中全是贪婪,倒是和这副仙风道骨的妆容格格不入。 这是飞羽族另一脉的长老,大乘期中期修士,只比奇羽弱了一分。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人族修士借助法宝将多羽星域搞得乌烟瘴气,许多星球被毁,天地灵力受损。 \"我看人你们先关押着,这法宝就由老夫代为保管研究。\" \"呵呵——\"奇羽冷笑两声,\"并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的羽翼微微展开,显示出警告的意味,\"这东西还是等两位族长回来再发落吧!\" \"也好!\"并老头想了想点头,眼中却更加贪婪。他悄悄掐了个法诀,暗中在五行阵盘上留下了一道神识印记。 \"轰——\" 还未等奇羽做些什么,横跨星空的五行阵盘发出一声震颤,开始慢慢收缩,盘面上的血色纹路如同退潮般消退。 下方那些血色生物也成片破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虚空中。 \"道友倒是善解人意。\"奇羽见状,夸赞石轩一声。他以为这是石轩主动收起了法宝。 石轩只是冷冷注视着他,并不说话。 这其实压根不是石轩的动作,而是五行阵盘失去灵力后自行收缩的。 很快五行阵盘就化作巴掌大小,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奇羽一手将其托住,虽然和手金色小弓一样看着有些平平无奇, 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即使是在沉寂状态,也让他这个大乘巅峰修士感到心悸。 奇羽手托着那缩小的五行阵盘,眼中精光闪烁,细细打量着上面每一道血色纹路。 那阵盘虽已收敛威能,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让他都感到心惊。 四周虚空不断泛起涟漪,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驾驭法宝的人族修士,有乘坐星舟的异族强者,还有脚踏…… 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在安全距离外张望。 \"我看这是一个仙宝!\"一个三眼族的合体期修士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额间的竖瞳泛着光芒,正死死盯着奇羽手中的阵盘:\"也只有仙宝才有如此威力,能引动整片星域的灵气!\" \"放屁!\"一位人族修士冷哼一声,袖袍无风自动:\"仙宝岂是一个小小的化神修士能使用的? \"我看分明是某种上古秘宝!\"他说着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哎呦喂,管他什么宝呢!\"一只身长数米的老鼠,缩在人群后方,尖声叫道:\"重要的是真他娘的吓人! \"刚才那血景遍布星空的景象,我差点就离开这片星域了!\"它用爪子摸摸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还以为到了魔界打了过来!\" \"你们都不对!\"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魔修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这分明是件魔器!你们没有闻到那人身上的血腥之气和那些血色生灵身上缠绕的煞气吗?\" 说这话时他黑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着,显然对这\"魔器\"垂涎三尺。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上古大能遗留的传承至宝,有人猜测是某个失落文明的镇族神器,甚至还有人说这是天地孕育的先天灵宝。 每一个说法都引得周围修士倒吸冷气,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 奇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背后羽翼微微展开,散发出大乘巅峰的威压。 他清楚地感受到,至少有数道神识正在暗中窥探,其中几道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 要不是这里飞羽族大乘期修士太多,这里又是他飞羽族的星域,恐怕他们早就动手了。 \"诸位。\"奇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人乃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此物更是乃我飞羽族缴获的战利品,待两位族长归来后自会处置。\" \"我们要先行离开,统计伤亡,诸位请便。\" 说罢,光芒闪烁间他已经裹挟着石轩直接消失不见, 其他几位飞羽族大乘期修士见状,对视一眼也在光芒中消失不见。 切!有生灵见状不屑的撇撇嘴,\"贪图宝物就贪图宝物,还说什么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就是,\"有生灵附和, \"我早就看出他们是什么货色了,早就看出来了。\" \"既然早看出来了,那你还待在飞羽族的地盘?\"有生灵调侃道。 \"你懂什么,\"那生灵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可是商人,特意选在这儿搞曲线报复,专门把这片星域的珍稀矿石挖走卖到其他星域。\" \"照这么下去,这片星域迟早会因为我的努力,变成荒芜之地。\"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有生灵好奇询问。 \"大概再过十几亿年,也有可能更久。\" \"嘘——\"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第253章 禁制 石轩身躯被布下禁制,只能任凭奇羽带着他离开。 他能感觉到那些禁制如同活物般在体内游走,封锁着每一处可能运转灵力的穴位。 禁制所过之处,连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那充满裂缝的身躯与气海居然也停止了扩增。 只是眨眼,他们已经身处仙羽星内的一处大殿内。 这大殿通体由灵金打造,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星辰般的奇珍,组成复杂的星图。 地面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同行的还有那几位飞羽族大乘期修士,他们一落地就各自占据一方,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刚刚落地,奇羽就拿着两件法宝震惊的看着石轩。 他用手抓着石轩的手特意游走一圈后发现,这石轩的身躯远远比他想的还要意外。 那触感不似血肉之躯,反而像是某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其实在星空之中的时候,他就发现石林轩的身躯不对劲, 先不说那周身弥漫的血腥之气,就说刚刚那肉身震碎虚空的力量, 他之前只以为石轩是体修,或者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但这一查看才发现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特殊功法或者体修能解释的, 按照这副身躯,他相信以石轩化神中期的修为,就算面对一般的合体期修士都没问题。 如果借助那两件法宝,或者真能和大乘期修士一战。 可惜,那两件法宝明显有问题,他不能长时间使用,否则刚刚在星空,那阵盘要是真能一直施展,他可能都要先撤退了。 毕竟那么多大乘期战力,他都不敢迎接。 还有这石轩血红一片的气海,也比其他修士大了许多,也诡异了许多。 气海是红色的,他并不在意,星空缥缈,气海各种颜色他都见过,只是那诡异的感觉,总是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那气海中仿佛蛰伏着什么可怕的存在,让他的神识都不敢深入探查。 其实奇羽更想搜魂查看一下石轩的神魂与识海,但是他怕有什么危险。 毕竟面前这个人族修士,简直处处透露着神秘。 化神期修士,就能和大乘期修士一战,这还是一个天骄二字能说明的嘛? 他怀疑石轩体内可能藏着某个老怪物的神魂,或者是什么禁忌的弟子等。 见奇羽一直打量着石轩并不说话,旁边之前想要石轩两件法宝的那位大乘中期的飞羽族老者可不愿意了。 他名为并苍,是飞羽族另一支脉的长老,与奇羽所在的一脉素有嫌隙。 之前一直有两族族长压着,现在两位族长都不在,他岂还能被奇羽管辖? 只见他上前一步,背后羽翼光芒内敛,但气息却愈发强烈。 他每一步落下,大殿地面就亮起一圈涟漪,显示出深厚的修为。 \"奇羽,\"那老者高声道,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你还磨蹭什么?直接将这人族杀了,那两件法宝我们各取一件!\" 他说得直截了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并老头,我做事还用不着你来管,\"奇羽冷声回应,背后羽翼微微展开,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寒光。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两人之间的空气因为灵压对撞而发出噼啪的爆响。 那并老头对他的话不予理睬,反而转向其他几位大乘修士:\"诸位,依老夫看,这人族来历不明,身怀重宝,恐是祸非福。\" \"不如我们...\" 他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位女性大乘修士打断。 \"并长老此言差矣,\"那女修声音清冷,背后羽翼呈现出罕见的淡紫色,\"族长临行前有令,遇重大事务需集体决议。 \"此人此事非同小可,岂能草率处置?\" 她说着话,直接站在奇羽身旁,显然是奇羽这一脉的。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几位大乘修士各怀心思,暗中传音交流。 石轩被禁锢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被擒住的时候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两件法宝被人发现,自身也被人发现,恐怕在劫难逃。 死就死了吧! 石轩心中一叹,这样也能早点去见王静欣。 \"奇羽!你还在等什么?!\" 并苍长老见殿内众人沉默不语,白眉倒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他背后那对洁白的羽翼上,淡金色光羽骤然亮起,大乘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 \"这人族修士毁我星域根基,屠戮我族不知多少子民,罪证确凿,理应立即处决!\" 飞羽圣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十几根星辰玉柱间,几位飞羽族大乘修士的羽翼无风自动,各色灵光在翼尖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连悬浮在半空的星灯都开始明灭不定。 奇羽轻轻抚过五行阵盘上那些玄奥的纹路,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色:\"并老头,你急什么?\" \"此子来历不明,背后恐怕牵涉甚深,\" \"两位族长正在外面,还是等他们归来,届时在做决定。\" \"哼!\"并长老袖袍一挥,一道蕴含着毁灭之力的灵光如利箭般射向石轩,\"那就先废了这小子的修为!\" \"住手!\" 奇羽背后那对纯白羽翼猛然完全展开,无数道圣洁的白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在石轩身前形成光幕。 两股大乘期法力碰撞的刹那,整座大殿剧烈震颤,穹顶上镶嵌的周天星辰图簌簌作响,几颗星辰宝石竟被震落在地。 石轩被余波冲击得撞在玉柱上,嘴角渗出一道猩红血线,却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老鸟毛,看来你们飞羽族...内部也不怎么太平啊。\" \"找死!\"并长老额间突然浮现一片璀璨的金色本命翎羽,周身开始凝聚可怕的大乘之力。 \"够了!\"一位生着淡红色羽翼的老者突然闪现在两人之间,身后羽翼散发玄妙法印。 随着他双翼展开,柔和的淡红色光芒将剑拔弩张的两人分隔开来。 \"既然两位族长都不在族中。\"淡红色翼老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提议,两件法宝由两脉各持一件,而此人暂押'落羽渊'看守。 \"就听奇羽的,待两位族长回归后,再行定夺。\" 他环视众人,羽翼上的光芒渐盛:\"诸位以为如何?\" \"我没意见!\"奇羽闻言立即收起羽翼,似笑非笑地看向并苍,\"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敢不敢等两位族长归来...\" 并苍冷哼一声,背后羽翼的金色光环渐渐暗淡,周身狂暴的灵力波动也平息下来。 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默认了这个提议。 \"老夫要那血色阵盘。\"并苍最终冷冷补充道,目光如刀般刮过石轩的面庞。 在达成暂时协议后,并苍双手视若珍宝的捧着五行阵盘和几位大乘修士化作流光散去。 原地只剩下奇羽和他这一脉的大乘期修士。 只见奇羽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石轩面前。 他指尖凝聚起一点梦幻的星光,轻轻点在石轩眉心。 那星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侵蚀之力。 \"道友,何必受这皮肉之苦?\"奇羽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润如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以天道起誓,保你平安离开飞羽星域。\" 石轩听到话语,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笑: \"怎么?堂堂大乘修士,连个化神期小辈的秘密都参不透?\" 说着话,石轩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不振。 他身上实在伤到太重了,从内到外都遍布裂缝。 要不是奇羽布下的禁制保护着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呵呵!\"奇羽听到石轩的讥讽,呵呵两声,并不搭话, 收回手指,丢出一根白色羽毛送到旁边两位天羽族守卫示意他们将石轩带下去。 看着石轩消失的背影,奇羽手中拿着金色灵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54章 落羽渊 落羽渊位于仙羽星极北之地,是一处终年被雾气笼罩的深不见底的峡谷。 传说这里是上古时期飞羽族始祖与强敌大战时被斩落的羽翼所化,蕴含着始祖的怨念与诅咒。 两名飞羽族守卫押解着石轩穿过重重禁制,来到这片死亡禁地。 越是靠近渊口,空气中的灵力就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石轩注意到,守卫们的羽翼边缘已经开始不自然地卷曲,显然在极力抵抗着什么。 \"到了。\"为首的守卫声音嘶哑,指向前方突兀出现的断崖。 那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石台,由三条粗如巨蟒的锁链固定在渊口上方。 锁链上刻满古老的禁制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白色的微光。 石台下方,是翻滚着黑色雾气的无底深渊,偶尔有诡异的黑影在雾中一闪而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这是...?\"石轩刚开口,突然感到体内禁制被某种力量引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守卫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启动传送阵。 随着刺目的白光闪过,石轩已经出现在那座悬空石台上。 三条锁链突然活了过来,如同巨蟒般缠绕上他的四肢和躯干,冰冷的金属直接刺入皮肉,与奇羽布下的禁制产生共鸣。 \"啊——!\"饶是以石轩的意志力,也不禁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感到那些锁链正在抽取他体内残存的力量,每一条经脉都像被千万根钢针穿刺。 更可怕的是,深渊中的黑雾开始顺着锁链蔓延,如同活物般钻进他的七窍。 两名守卫站在渊口边缘,其中一人取出刚刚奇羽交给他的白色羽毛。 霎时间,白芒浮现,白色羽毛悬浮在石轩头顶,垂下丝丝圣洁之光将他身躯包裹, 而那些黑雾化作无数飞鸟,正在扑向石轩,却被白芒阻挡在外, \"这是噬魂雾。\"年长的守卫开口,声音里带着敬畏,\"会吞噬一切生灵的灵力与神魂。 \"就连合体期修士都不敢染指,\"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飞羽光芒之中,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说完,二人也不看石轩,光芒闪过直接离去。 \"噗——\" 他们刚走,石轩直接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刚刚被噬魂雾袭击,他破裂的身躯更加严重了,比上次在两界战场被送到星空那一次更加严重。 不过,或许是身上还有奇羽的力量,这种生命的流逝很缓慢。 而且自己不断运转禁术可以慢慢恢复,但是这个时间可能无比缓慢。 石轩想取出灵石来调息,可惜乾坤戒指早就被奇羽拿走了, 况且就算有灵石,自己身上那些禁制也无法吸收。 幸好禁术不受这些禁制,依旧可以运转。 他只好盘腿坐在地上,全力运转禁术,身上一股股红芒乍现, —— \"你们怎么看?\" 奇羽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柄\"天诛地灭斩妖除魔杀鬼渡人弓\"。 此刻灵弓已化作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璀璨的金光, 弓身上密密麻麻的神秘符纹时隐时现,仿佛在呼吸一般,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殿内另外两位大乘期修士沉默不语,但眼中都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紫翼女修背后紫色羽翼不自觉地收拢,在殿内投下淡淡的阴影。 银羽男修指尖有星光流转,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同属奇羽这一脉,此刻心中都翻涌着同样的疑问:\"那个人族修士究竟什么来头?这两件法宝又是什么来历?\" 就在刚才,星空那场短暂却震撼的战斗画面仍历历在目。 那个化神期人族修士手持两件法宝,竟能爆发出堪比大乘期的战力,更惊人的是那片被召唤出的血腥生物。 那些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存在,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数量之多简直如同星河中的繁星。 \"或许...这是仙宝?\"紫翼女修轻启朱唇,声音如同清泉流淌。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玉佩,那是一件能感应法则的宝物,此刻却毫无反应。 \"我看不像。\"一旁的银羽男修立即摇头,他锐利的目光在灵弓上来回扫视,眼中星芒闪烁, \"即便是最低阶的仙宝,也需要渡劫期修为才能催动。 那人族不过化神境界,就算战力再古怪...\"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这怎么那么像是科技种族的战争机器? 奇羽抬手打断了同伴的争论。 他掌心向上,金色灵弓静静悬浮,那些神秘的符纹突然亮起一瞬,又迅速暗淡下去,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此物来历蹊跷。\"他沉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绝非科技造物——科技种族若能制作这等兵器,早统一星空了。 \"也不似仙宝——不然使用门槛未免太低。\" 三人陷入沉思。 殿外,天际几片羽毛状的灵光飘落,在触及地面时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那是族中合体期长老们在星空战场处理战后废墟。 最终,奇羽做出决断:\"先将此弓封入飞羽阁,设下最高禁制。 待族长归来,再行定夺。\" 他说着,目光扫过两位同僚,\"此事关系重大,在查明真相前,不得向其他星域支脉透露。 \"虽然应该是瞒不了多久,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紫翼女修微微颔首,紫色羽翼轻轻颤动,洒落点点星辉。 银羽男修则掐诀唤来一道星光锁链,锁链上铭刻着古老的封印符文。 在三人合力施为下,金色灵弓被层层封印,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奇羽袖中。 看着灵弓被收起,紫翼女修这才看向奇羽,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奇兄,方才为何让并老头将那块血色阵盘拿走?\"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那血色阵盘怎么看也比这灵弓强大了不少,被并老头拿到的东西,可很难要的回来。\" 奇羽嘴角泛起一丝莫测的冷笑,眼中光芒一闪而逝:\"你们只是发现那个人族不一般,而我却怀疑他体内有什么东西。\" 他环顾四周,确认禁制完好后继续道:\"方才我想搜魂都没敢去做。 \"况且这两件法宝连我们都发现不了什么,我不信并老头能发现什么。\" \"你是说...\"紫翼女修瞳孔微缩,紫色羽翼猛地展开又迅速收拢。 银羽男修眼中星芒暴涨:\"你想让并老头?\" 奇羽不语,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袖袍一挥,殿内顿时浮现出石轩在落羽渊盘腿而坐的影像。 \"并老头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奇羽轻声道,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却不知贪婪迟早会害了他。\" 第255章 仙之力 五日后—— 石轩盘坐在冰冷的石台上,三道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身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锁链的轻微颤动。 他体内的灵力被完全禁锢,只能依靠意志力维持着禁术的运转。 四周阴风呼啸,却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终于来了么...\" 石轩缓缓睁开双眼,睫毛上凝结的血珠随之滴落。 在他面前,光芒凝聚成一道身影—— 白衣白发,正是背生双翼的飞羽族大乘期修士并姓老者,正冷漠地注视着他。 老者手中托着石轩的本命法宝五行阵盘,五色阵旗缓缓旋转,却散发着不属于原主的血色光芒。 \"这块阵盘,你到底是怎么来的?它为什么会成为你的本命法宝?\" 并姓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石轩心头。 石轩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冷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回应:\"抢来的,偷来的,捡来的...老东西喜欢哪个答案?\" 并姓老者眼中寒光暴涨,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力量瞬间冲入石轩体内。 石轩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那些本就存在的裂缝如蛛网般扩散。 在一处小世界中,风景如画:奇特的山峰倒映在清澈的溪水中,各种珍禽异兽在林间穿梭,处处可闻鸟鸣啾啾,花香阵阵。 奇羽正抱着一个婴孩轻声逗弄,忽然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嘴角泛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怎么,终于按捺不住了?并老头?\" 气海中,被无数禁制包裹的血色元婴剧烈震颤,红光透过石轩的躯体投射而出,将整个石台映照得如同血狱。 \"啊——\"石轩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七窍中鲜血狂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就像沙漏中的最后一捧沙。 并姓老者面无表情,背后一片羽翼突然脱离,化作流光直射石轩眉心。 那羽翼进入识海的瞬间,化作一个缩小版的并姓老者,凌空而立,审视着这片血色天地。 小人抬眸,只见识海中血色弥漫,一轮赤红大日高悬中央,缓缓转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人族的识海果然非同寻常,处处透着古怪。 并姓老者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他早知这石轩身上藏着大秘密——自从上次星空大战时,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方才探查其肉身时,虽对其强横体魄略感诧异,却也在意料之中。 此刻,那缕分魂化作的小人立于血色大日之下,背后光翼舒展,垂落万千丝绦般的光华,如蛛网般缠绕上那轮红日。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族小子究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这些日子研究那血色阵盘,每每令他既惊且惧。 那些繁复的纹路看似阵法,却又远超他的认知。 他顺着其中一条纹路研究,发现有点像是最基础的二级冰刀阵,但竟能与无数高阶阵法环环相扣,最终演化成连他都无法参透的玄妙结构。 更诡异的是,这些阵法竟能完美融合而不崩溃,所用材质更是闻所未闻。 以他大乘期的修为,背靠星空大族的底蕴,族中典籍浩如烟海,却查不到半点线索。 唯有一个解释能说明这一切—— \"仙!\"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老者心头便是一颤。 仙,那是凌驾万物之上的存在,举手投足间可令星河倒转。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都摸不到仙门门槛。 而眼前这个人族,很可能就藏着仙的秘密! 他心知肚明,奇羽等人必然也看出了端倪,此刻说不定就隐在暗处,等着坐收渔利。 他冷笑—— 活了数万年,他们这些老怪物谁不是心思深沉?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出头鸟,等一个试探石轩深浅的棋子。 \"既然如此,我来做这个棋子!\" 他并非莽撞之人,这缕分魂即便湮灭,也伤不了他的根本。 但若真能窥得一丝仙缘…… 随着他的力量侵入血色大日,石轩猛地抱头嘶吼,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痛苦翻滚。 \"操!又来?!\" 他想起赤菲王,那个曾试图搜他魂的存在,最终却莫名消失。 如今,这并姓老者竟也闯他识海?!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都觉得老子识海是旅游景点?!\" 无人察觉,在他愤怒咆哮时,他满头血发中,有一根悄然闪过一缕微光。 识海内,并姓老者的分魂正翻阅石轩的记忆—— 这是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凡人如蝼蚁,连离开星球的科技都没有。 石轩从出生到成年,平凡至极,直到…… 昏暗不见阳光的屋内,青年一手持桃,另一手…… \"等等!\" 画面骤然扭曲,石轩竟凭空出现在荒野之中! \"不对!这记忆是被篡改了?\" 他刚想深究,突然—— 轰!!! 识海深处,一道白芒骤然爆发,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瞬间吞噬整片血色识海! \"这是什么?!\" 分魂惊骇欲绝,却发现自身已被禁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 \"噗!\" 外界,并姓老者本体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分魂的联系被彻底切断,而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白芒正从石轩体内蔓延到他身上。 \"这是...什么...\"并姓老者看着自己的右手开始化为光点消散,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死死盯着石轩,此刻,这昏迷的人族全身绽放刺目白芒悬浮半空,宛如一尊沉睡的仙! \"不好!\" 暗自观察的奇羽等人瞬息而至,然而还未靠近,就看到并姓老者的身躯开始湮灭! \"啊——!!\" 他凄厉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羽翼、四肢寸寸化作光点消散,连痛感都没有,仿佛被某种至高之力直接抹除! \"救我!\" 他伸手向奇羽等人求救,可众人却骇然退后。 \"这白芒……不可触碰!\" 金翼长老厉喝:\"请族器!\" 嗡——! 飞羽族祖地方向,一道三色奇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达星空。 那是一个由三种神羽制成的风车,看似孩童玩具,却是飞羽族镇压气运的至宝。 风车旋转着飞来,三色光华交织成网,试图镇压石轩身上的白芒。 然而那白芒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在并姓老者身上蔓延。 此刻,老者的双腿已经消失,化为无数光点飘散在空中。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金翼长老声音颤抖。 \"仙……之力?\" 并姓老者的身体已经消散到腰部,他的脸上露出绝望与悔恨交织的表情: \"他——\" 话未说完,白芒彻底吞噬了他的头颅。 飞羽族一代强者,就此形神俱灭,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三色风车在空中停滞,三色光华黯淡了许多。 在场所有飞羽族强者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第256章 三才风车 就在并姓老者身躯爆裂、魂飞魄散的刹那,掉落在地上的五行阵盘突然发出一声震鸣。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神魂,让在场所有大乘期修士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只见那五色流转的阵盘\"嗖\"地化作一道流光, 瞬息间出现在石轩头顶三尺之处。五面阵旗无风自动,垂下千万道细如发丝的红芒。 与此同时,天边骤然亮起一点金芒。那光芒初时如豆,转瞬间便化作贯日长虹,撕裂云层呼啸而来。 待光芒敛去,赫然是石轩那柄金色灵弓,此刻弓身符纹大亮,仿佛受到某种召唤,静静悬浮在主人身侧。 \"杀了他!\" 金翼老者面容扭曲,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望着在白芒中昏迷不醒的石轩,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方才并老头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堂堂大乘修士,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灵光消散,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其余大乘修士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他们修炼至今,哪个不是历经千劫万险?此刻见那诡异白芒护住石轩,反倒激起凶性。 当下不再犹豫,各自祭出本命法宝,霎时间剑光如雨、光芒漫天,数道足以移山填海的攻击同时轰向光茧中的青年。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足以摧毁城池的攻击落在白芒上,竟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消散无形。 在场大乘期修士面色骤变,有人甚至倒退半步,眼中浮现惊骇之色。 \"合力催动族器!\"金翼老者厉声喝道。 他虽非在场修为最高者,但作为飞羽族现存最年长的长老,此刻俨然成为众人主心骨。 奇羽与其他飞羽族大乘对视一眼,同时掐诀。 他们头顶浮现一尊三色风车,车叶呈青、白、赤三色,每一转都引得周遭空间碎裂。 这正是飞羽族镇族之宝——三才风车,乃上古时期飞羽族始祖的本命仙器。 \"启!\" 随着众人齐声暴喝,三才风车无风自转。 没有预料中的狂风呼啸,只有三道凝若实质的奇光自车叶射出。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空间风暴刚刚出现,就被三色奇光击成无形,显是承受不住这等威能。 \"轰隆——\" 三色奇光轰在光茧上,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整个天羽星都在这一击下震颤,远处山脉轰然崩塌,江河倒流。 然而待光芒散去,那看似纤薄的白芒依旧完好无损,连晃动都未曾出现。 \"这不可能!\"一位飞羽族大乘失声叫道。 方才这一击,便是星球都可以击毁却奈何不得这诡异白芒? 难道这真是仙的力量? 奇羽面色阴沉似水, \"再来!\"话音落下,又和周围大乘期修士接连催动风车轰击数次。 每次都是地动山摇,可那光茧始终岿然不动。 最终众人不得不停手,彼此眼中都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结三才封天阵。\"金翼老者突然沉声道,\"既然杀不得,便先困住他。 \"天羽星乃我族根基,绝不能让此子走脱!\" 众人闻言立即变换阵型。三色风车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巨物悬于高空。 青、白、赤三色光华如瀑布垂落,将整片区域连同整个天羽星都笼罩其中。 这阵法乃是飞羽族镇族大阵,一旦结成,便是渡劫期修士也难以破界而出。 ...... 光茧之内,时间仿佛失去意义。 石轩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那白芒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某种超越他理解的力量,正以某种玄妙方式冲刷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恍惚间,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浩瀚星海中—— 一座由星辰铸就的宫殿静静漂浮。殿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每一级都跪伏着气息恐怖的生灵, 它们朝着宫殿深处顶礼膜拜,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苍穹突然裂开一道横贯星空的伤口,殷红如血的光芒倾泻而下。 那血光中,有无数世界在哀鸣,有不可名状的存在在低语。 一块大陆自虚无中诞生。 而在大陆另一端,另一片天地正在崩塌。创生与毁灭,竟在同一时刻上演。 一个通天彻地的巨人在仰天大笑。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每一声笑都震碎无数星辰。 最可怕的是,他背后浮现着万千世界的虚影,那些世界随着他的笑声不断生灭。 笑着笑着,巨人眼中竟流下泪水,那泪滴坠落后化作一条条星河。 ——星空深处,一只体型堪比星域的巨兽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它的模样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见无数星辰如溪流般被吸入其中,整个星系在它面前如同点心。 最后是血,无穷无尽的血。 它们汇聚成河,以星空为床,朝着某个不可知的方向奔涌。 石轩隐约看到血河中沉浮着无数残肢断臂,每一块都散发着令他战栗的气息...... \"这些是什么?\"石轩在意识深处自问。 这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疯魔。 一个宏大而古老的声音突然在他神魂深处响起:\"是开始,也是终结。\" 那声音仿佛来自天道的回应,又似源自他灵魂最深处。 石轩想要追问,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缠绕全身漆黑锁链,化作的碎片,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 数道目光同时投来,那些大乘期修士的表情复杂难明,有忌惮,有贪婪,更多的是深深的戒备。 石轩突然注意到,并姓老者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而自己的五行阵盘正静静悬浮在头顶, 更令他惊讶的是,五行阵盘旁边就是自己的金色长弓。 弓身上那些古老符文此刻正泛着微光,和五行阵盘遥相呼应。 \"看来,那并姓老者已经死了,当初赤菲也是这么消失的嘛?\" 自己的识海—— \"是系统的力量嘛?\" \"石轩小友。\"奇羽第一个开口,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将石轩的思绪拉回。\"我们或许该好好谈一谈了。\" 石轩艰难地抬起头。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禁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灵力正在快速恢复。 这个发现让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 \"谈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谈你们如何觊觎我体内的东西?还是谈你们打算怎么利用我?\" 说话间,他的手悄悄握住了金色长弓。 弓身传来的温热让他心头稍安,那些破碎画面带来的震撼却仍在脑海中回荡。 此刻他无比确信,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变,恐怕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千万倍。 \"还说什么废话! \"杀!\" 一个年轻的飞羽族青年见状大喝。 他手中紧握一柄青剑带着滔天威势直接朝着石轩斩了过去。 这次奇羽并没有出手,其他人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面前这个人族太神秘了,杀了也好。 石轩见状也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他此刻并没有力气反抗。 然而 \"铛——\" 第257章 "假" 石轩猛然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柄势不可挡的青剑,此刻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不前,剑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三寸之遥,却如同陷入泥沼般微微震颤着。 剑身上流转的青色灵力如同被冻结般凝固,在星光照耀下形成了一道道奇异的灵力冰晶,折射出七彩光芒。 不只是石轩,就连奇羽等一众强者也面露骇然之色。 紫翼女子手中的银色锁链哗啦作响,金翼老者背后的羽翼不自觉地收拢了几分。 他们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被空气阻挡了?\"一个身穿墨绿战甲的中年男子疑惑道,他手中的长戟微微颤抖,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不对!不是空气!\"突然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青剑锋芒所指之处,竟有一根赤红发丝在虚空中轻轻飘舞。 那发丝纤细如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宛如活物般在虚空中蜿蜒游动,每一次摆动都引得周围空间泛起细微涟漪。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石轩,在场唯有他一头赤红长发。 然而石轩自己也是一脸茫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发丝...是我的?我何时有了这等通天修为?\"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指腹传来熟悉的触感,却感受不到任何异常灵力波动。 \"竟能以一根发丝硬接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闪过:\"莫非方才昏迷时系统又暗中提升了我的实力?\" 他急忙内视气海,却发现灵力依旧枯竭,经脉中空空如也。 \"还是说...\" \"一起上!\"金翼老者当机立断,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背后那对金色羽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化作锋利的金刃,在星光照耀下闪烁着森冷寒光。 自从这个人族出现在飞羽星域,接二连三的异变已让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话音刚落,数道恐怖气息同时爆发。紫翼女子手腕一抖,一道银色锁链如同银龙般从虚空中探出。 青剑主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上,原本停滞的青剑顿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更有其他大乘期各自祭出本命法宝,各色光芒朝着石轩席卷而来。 一时间,漫天羽刃如暴雨倾盆,青色剑气纵横交错,银色锁链缠绕成天罗地网。 而此刻的石轩却只能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杀招逼近。 他体内灵力早已枯竭,系统刚才并未给他疗伤,连站起来都费劲更遑论反抗。 若非肉身经过系统多次强化,恐怕这些人的气息都早已杀了自己无数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哈哈哈......\" 一阵震天大笑突然在所有人识海中炸响,声如洪钟,震得众人神魂俱颤。 那笑声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让在场每个人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 \"有趣的小家伙们,这个奇特的人族,本座暂且收下了!\" \"不好!!\"奇羽最先反应过来,他背后光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冲向石轩所在之处。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中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石轩周身空间泛起诡异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般层层扩散。 他的身形竟开始逐渐虚化,变得半透明起来,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被生生抹去。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袭向他的攻击在接触到空间波纹的瞬间,竟然诡异地静止了,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石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有几缕尚未消散的赤红发丝在虚空中缓缓飘落,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在三才大阵封锁的空间中还能逃脱?!\" 众人脸色剧变,紫翼女子更是失声惊呼,她手中的银色锁链无力地垂落在地,\"这怎么可能?\" \"追!绝不能让他逃走!\"金翼老者怒吼一声,背后金色羽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化作锋利刀刃。 霎时间,数道身影冲天而起。 奇羽完全解放了体内血脉,周身缠绕着白色雷霆,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痕。 金翼老者双手掐诀,背后浮现出一轮直径百丈的金色光轮。 紫翼女子则祭出一面银色古镜,镜面照射出的光芒竟然直接洞穿了空间。 转瞬间,众人已冲破天际,直入星空。 刚进入星空,奇羽背后那对光翼完全展开,身躯不断变大,连同背后每一片羽翼都延伸出数万米长的光带,在星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这片星域尽数笼罩。 与此同时,三才风车也被他们带了过来。 这件古老的仙器开始缓缓旋转,每一片扇叶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随着这尊仙器的旋转,整片星域都被一股神秘的霞光笼罩。 三色霞光比恒星还要耀眼,所过之处连星辰都为之黯淡。 霞光中隐约可见无数飞羽族先民的虚影在诵经祈祷,浩瀚的威压让附近的星球都为之震颤。 然而,经过三天三夜的搜寻,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找到石轩的踪迹。 三才风车的霞光渐渐暗淡,奇羽不甘地望着无尽星空,咬牙道:\"此人身上必有惊天秘密,传令下去,通知其他星域支脉,星空通缉!\" 而此时,在远离飞羽星域的一处荒凉星空中,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张开。 石轩狼狈地从裂缝中跌落,周身被一根赤红发丝缠绕保护着。 那发丝在星空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几次变化形态后,最终凝聚成一片拇指大小的透明白玉,静静地悬浮在石轩面前。 白玉中传出一个沧桑而玩味的声音:\"有趣的小家伙。\" \"你是谁?\"石轩警惕地询问,同时暗自检查体内状况。 令他惊讶的是,自己原本破碎的经脉不知何时已经痊愈,气海中甚至多出了一缕奇特的银色灵力,正在缓缓滋养着他的修为。 \"小子,你身上的秘密,连本座都看不透呢...\" 白玉中的身影轻笑,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石轩勉强站起身,握紧灵弓。 他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白玉:\"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救我?\" 那透明白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转向星空深处,似乎在凝视着什么。 片刻后,那个声音才缓缓道:\"你可以叫我'假'。\" \"至于为什么救你...\"白玉突然闪烁了一下,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不是救你,而是在救我自己。\" \"什么意思?\"石轩皱眉问道,只觉得这番话云里雾里,难以理解。 白玉中的声音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星空中回荡:\"哈哈,没什么,日后你自会明白。\" \"现在嘛...\" 白玉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石轩眉心,\"我们先离开这里,那些长翅膀的家伙可不会轻易放弃。\" 石轩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周身空间再次扭曲。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白玉中的声音轻声呢喃:\"极境…法则……有趣……\" 而在石轩离开后的第七天,飞羽星域内,两道如同浩日般大小的光轮从虚空之中出现。 它们出现的瞬间,整个飞羽星域的天地灵力开始疯狂涌动,无数星辰为之震颤。 一些古老的星球上,沉寂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星域边缘的陨石带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 奇羽等人猛然抬头,脸上泛起喜色。 金翼老者胡须颤抖,喃喃道:\"两位族长...终于回来了!\" 第258章 极境、法则 石轩只觉眼前骤然陷入无尽黑暗,仿佛整个星空的光明都在瞬间熄灭。 他的肉身被某种可怖力量撕扯成亿万微粒,又在转瞬间重组如初。 这种超越常理的撕裂与重生,让他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当意识重新凝聚时,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死寂的陌生星域。 这里仿佛被诸天万界遗忘的角落,唯有几颗垂死的星辰在遥远虚空中苟延残喘,散发着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光。 脚下是一片绵延万里的陨石带,那些支离破碎的星体残骸在绝对寂静中缓慢旋转,宛如一场为逝去星辰举办的永恒葬礼。 \"这里是......\"石轩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在真空中消弭无形。 \"一处荒芜星域边缘。\"那个自称\"假\"的神秘存在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声音,语调中带着亘古的沧桑, \"距离飞羽星域至少隔着两个完整星域的距离,就算是渡劫期修士,短时间内也休想找到这里。\" 这番话让石轩心神剧震。两个星域的距离!?即便是渡劫期修士驾驭星舟也要耗费许多光阴吧!? 这个\"假\"竟能瞬息间带他横跨如此遥远的星空?它到底是什么实力? \"吹口气就能灭杀你数万次的实力。\" \"假\"似乎能洞悉他所有念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现在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了?\" \"那前辈究竟有何图谋?又为何要救在下?\"石轩强压心中惊骇,沉声问道。 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伪装都毫无意义。 \"唉——假\"发出一声贯穿万古的叹息,\"事到如今也不瞒你。 \"其实我早就在你身边潜伏多时,最初本是打算夺舍你这具肉身......\" 石轩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神秘存在竟然一直如影随形地潜伏在自己身边?并且打算夺舍自己!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为何选中我?\"他强作镇定地问道,同时暗自运转禁术,发现红雾依旧能在体内自由流动—— 这是目前唯一不受影响的力量。 \"哈哈哈!假\"的笑声震得石轩神魂颤动,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为何不选你?你就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是千年,不...是数万年难遇的完美容器! \"你不仅仅突破了极境,而且还散发着一种特殊气息,只要是拥有法则之力的修士,隔着数万里星空都能感知到。\" \"就像黑暗中的火炬,想不注意到都难!\" \"什么气息?\"石轩越发困惑。 他想起初入星空时被赤菲捕捉的场景,现在想来确实蹊跷。 当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饿狼看见鲜肉... \"法则!假\"只吐出这两个字,简单,却重若千钧,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蕴含着无上伟力。 石轩更加不解:\"什么法则?您说的是......\" \"就是你身上那些红雾。假\"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探究, \"这种力量...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化神期的小生命身上…有趣,实在有趣。\" 红雾?禁术?石轩的思绪瞬间回到最初接触禁术的时候。 那是他为了突破瓶颈而冒险尝试。 禁术的来历确实是个未解之谜。它并非因其稀有而神秘, 相反,在天灵界的时候,禁术修炼法门遍布整个修仙界,几乎每个门派甚至坊市都有秘密传播。 但禁术只能助人突破瓶颈,修炼者却必遭反噬——不是身死道消,就是陷入疯狂。 唯独自己是个例外,除了体内血色一片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竟无其他异常。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石轩确实困惑,禁术与法则之间能有什么关联? 在他的认知里,禁术不过是一种邪门功法罢了。 \"不明白?嘿嘿!假\"发出诡异的笑声,这笑声中竟带着几分兴奋, \"其实我也不明白,你身负极境之力,未成仙却能修炼法则, \"还有那两件连我都看不透的法宝......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石轩沉默不语,不是想保留什么,他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禁术怎么和法则扯上了关系? 猛然,他想起当初在白色巨碑看到的映像—— 那场发生在不知名处的天崩地裂大战。 白衣人和黑甲人误入空间裂缝,沿途大战毁灭无数星辰。 最后白衣人用阵法困住黑甲人,疑似胖懒贪的巨型白鹿化作巨碑镇压黑甲人。 这场战争才算结束。 那两人举手投足间毁灭星空的威能,怎么看都不似凡人。 禁术是他们带来的? 这么多年自己就一直在想他们是不是传说中的仙? 现在听到假的言语,这个猜想应该算是证实了。 而禁术是法则的修炼功法...法则,传说只有仙能修炼。 禁术是他们带来的? 石轩来到星空后查阅过资料,仙已经是另一种力量体系, 他们修炼法则,法则是天地本源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可直接让天地崩塌,星河摇曳。 但禁术未免太弱了些吧?自己除了利用它可以不断突破境界外,好像并没有其他仙家手段... 不对!石轩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几个关键点: 首先,运转禁术时体内灵力没有任何消耗。 就在前不久,他被奇羽布下禁制,周身灵力被封印时,禁术依旧能正常运转。 其次,当初用胖懒贪那只小白鹿做实验时,红雾转化成绿液,胖懒贪体内那微薄的灵力也没有任何损耗。 当时只觉得好奇,现在想来,灵力在法则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还有,禁术能赋予生命长生——小丫头和青意绵绵就是利用红雾保持生命停滞。 胖懒贪吸收红雾后产生的绿液更能让植物疯狂生长... 这一切特征,不正符合法则的特性吗? 那是超越灵力的本源力量,自然不受灵力限制。 那自己算是仙吗?石轩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但立刻又否定了——自己远没有传说中仙人那种改天换地的威能。 一切的结果好像也只能推到系统身上。 可…… \"极境又是什么?\"石轩突然抓住这个陌生词汇。 \"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笑声中带着几分怀念:\"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趣,太有趣了!\" \"自上古时期以来,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一无所知却又身怀至宝的小家伙了。\" \"极境啊!假\"好像陷入某种回忆,声音变得飘渺起来,\"那是真正强者之路的开端...\" \"普通生命吸纳天地力量开始修炼,便属于另一种生命形态。 \"就按星空大多数的修炼体系—— \"修士开辟气海,从炼气期起步,大多数修士只知道吸收灵气或者其它能量,修炼到炼气十三层便要进入筑基期, \"可只有极少数生命知道,这是错的。\" \"假\"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真正的修士,不应该只专注炼气,而是应该身躯、灵魂、炼气三者合一修炼才行。 但仅仅将三者都修炼到极致还不够,还需再进一步,最后再突破筑基,这才算真正的修士。 这条路被称为'极境之路',能走通的万中无一。\" \"假\"的话让石轩心中大惊,这和系统的加点居然一模一样! 自己系统可不就是有这三样属性吗? 然而,\"假\"的声音并未停止,它继续道:\"如果一个炼气期修士只修炼体魄,那他修炼到极致,单凭肉身便可力战众多同级炼气期不败,甚至能越级而战。 但如果三者合一,更进一步...那即便他只是炼气大圆满和普通的金丹期修士也能一战。 这就是极境的力量。\" \"极境,是战力最大化最完美的体现。 每一个境界的极境,都能让修士拥有跨越一个大境界战斗的资本。\" 石轩听得心神震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系统加点,居然暗合这等至高修炼之道。 极境,三者合一...那有其他生命也达到极境吗? \"有。假\"似乎又读到了他的想法, \"星空缥缈,这种极境自然是有的,不过很少,都在一些拥有仙的势力之中。\" \"为何?\"石轩忍不住追问。 \"假\"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因为极境太难了,不仅要消耗海量资源,而且花费的时间是普通修炼的数倍,危险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更重要的是,极境修炼法门都被各大势力垄断,普通修士根本接触不到。\" 石轩感到一阵烦躁。 这些谜团像无数丝线纠缠在一起,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他最大的秘密—— 那个自穿越以来就存在于体内的系统。 系统的来历比禁术更加神秘。 如果禁术可以解释为是白衣人和黑甲人那场仙战中遗落的功法,那系统又是什么?它为何选中自己? \"你真的很神奇,小生命。假\"的声音将石轩拉回现实,\"不仅仅每个境界都达到了极境,而且未到仙,却能修炼法则。\" \"要知道,连渡劫期都不能修炼法则的。\" 这是铁律,就像未到化神期,不能修炼识海一样。\" 石轩猛然抬头:\"您的意思是...我打破了修炼规则?\" \"不止如此。假\"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你身上还有更可怕的东西...那两件法宝,绝对是仙器, 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仙器,就算在仙界,这也是足以引发浩劫的至宝。 \"本座活了无数岁月,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仙器...\" 单凭化神期便能催动。 石轩心跳加速。他从未想过五行阵盘和灵弓有如此来历。 可它们明明是自己亲自炼制的啊?唯一的神秘就是它们出自系统。 难怪它们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远超境界的威能... \"前辈告诉我这些,究竟想要什么?\"石轩直接问道。 所有的解释,都只能归到系统身上, 系统他连在哪都不知道,就算他将自己一丝丝分尸估计也找不到系统在身躯什么地方,想那么多干嘛? 与其猜测系统的来历,还不如问问这个自称\"假\"的神秘者到底想要自己做些什么。 石轩可不认为,它是发善心,随意救了自己。 \"假\"沉默片刻,这沉默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它的语气突然一变:\"原本是要夺舍你... 但看到那个飞羽族大乘的死亡后,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石轩全身紧绷,红雾在体内蓄势待发。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交易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轨迹。 假这次又沉吟了很久,很久…… 就在石轩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假又开口了: \"你想不想在修炼一个法则功法!\" 第259章 修炼功法 石轩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红雾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他强行压下心中惊骇,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颤抖:\"前辈此言何意?\" \"假\"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带着亘古的沧桑:\"你身上已有一种法则之力,却懵懂不知其珍贵。 \"本座欲再赐你一道法则,让你真正踏上通天之路。\" 石轩面前\"假\"的身躯突然出现,白玉散发光芒,几经变化最后化作一柄小剑的模样。 \"为何要帮我?\"石轩死死盯着那指甲大小的小剑,心中警铃大作。 他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特别是一个曾想夺舍自己的存在突然说要赐予机缘。 剑身上的纹路突然扭曲变形,竟组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张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家伙……本座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帮你,是在帮自己。 \"只有你强大起来,才能帮到本座。\"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哼!\"一声冷哼震得石轩识海剧痛,小剑,全部亮起刺目光芒,\"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回答,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若前辈不说清楚要晚辈做什么,晚辈实在难以答应。\"石轩谨慎回应。 他暗中运转红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剑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表达\"假\"的情绪波动。 良久,那声音才再度响起:\"放心,不会让你去送死。 本座只要你将来修为足够时,去一个地方取回一件本座的旧物。\" 石轩注意到当说到\"旧物\"时,剑身躯诡异地暗淡了一瞬,仿佛那个名字带着某种特别的力量。 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太多也没用。\" \"假\"继续道,剑身上的光纹流动速度加快,\"本座可以立下大道誓言,绝不会让你做超出能力范围之事。\" 石轩再次陷入沉思,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理论上,如果\"假\"说的都是实话,自己修炼的禁术是法则功法,那自己在修炼一种法则功法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 \"假\"的来历太神秘了,刚刚相识就说自己在修炼一种法则功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可自己有反抗的能力吗?石轩苦笑着感受体内空荡荡的气海。 自己体内此刻灵力全无,而且就算自己身处巅峰状态,估计也不是它的对手。 况且,自己的乾坤戒指也还在奇羽手中, 那里面灵石资源不算什么,可是,小丫头给自己的缝制的红袍…… 以自己的实力想要夺回何其之难。 石轩在心中长叹一声,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同意了。\" 听到石轩的回答,\"假\"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笑声中,小剑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石轩眉心。 石轩只觉眉心一凉,随后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霎时间,无数晦涩玄奥的口诀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这些文字闪烁着金光,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压得石轩神识几乎崩溃。 \"小生命!假\"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震得石轩头晕目眩,\"我这道功法,可比你那残破的法则功法强大多了。\"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那法则虽蕴含生死,但残缺不全。而我这可是完整的攻击法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假\"无意间提及的\"生死法则\"让石轩心头剧震。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对方提到的攻击法则——这正是他最大的短板。 自从踏入修行之路,石轩的攻击手段始终单一。 初期凭借系统强化的火球术所向披靡,后期依赖两件至宝无往不利。 在两界战场与寒公子一战后,这个缺陷暴露无遗——当两件法宝受限时,他竟束手无策。 不是没想过修习其他攻击功法,但总觉得多此一举。 他遇到敌人,一直是两种极端,普通敌人直接秒杀,强大一些的,那就利用两件法宝。 就像前不久在飞羽星域的时候,就算他修炼攻击功法也不能和大乘期巅峰修为的奇羽一战,到最后还是要靠两件法宝才行。 更何况两件法宝上的阵纹包罗万象,何必再学其他。 而现在... \"修成此术,即便不动用那两件宝物,仅凭极境之力和这道法则,你也能与大乘期修士一战!\" \"假\"的声音充满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继续在石轩灵魂深处回荡。 \"放心吧,前辈。\"石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感觉识海中的金色文字正在重组排列,形成一套完整的功法运行路线。 \"既然晚辈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他停顿了一下,\"只是,晚辈现在体内毫无灵力,你看是不是需要找一处地方先恢复灵力再说?\" \"这个好办。假\"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整片星空突然为之一静。 紧接着,无数星光开始扭曲流动,化作一条条银色的光带向石轩汇聚而来。 星空之中,无穷无尽的灵气被一股力量牵引而来,下一刻化作恐怖的灵力漩涡,将石轩包裹。 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在石轩周围形成一片灵液海洋。 石轩震惊地看着气海中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经脉中干涸的灵力河流重新奔腾起来。 连功法都未曾运转,只是片刻灵力便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 \"好手段。\"石轩由衷赞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这种瞬间恢复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小手段而已。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傲然,\"不过这里已经不适合再待着了。\" 话音刚落,石轩感觉周围空间开始扭曲,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完全包裹。 \"假\"说完,这股力量带着石轩再次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渐渐消散的灵气漩涡。 第260章 规则 当石轩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星空。 这片星空和之前所见一样贫瘠,只有寥寥十几颗星辰悬挂于黑暗之中,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灵气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何处?\"石轩皱眉,环顾四周。 \"另一处废弃的星域,假\"的声音在他神魂中疲惫响起, \"我身上也没多少力量了,为了安全,还是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最佳,而且也适合你静心修炼。\" \"你尽管就地修炼就行,有我在,没人会发现你的。\" 石轩闻言没有多问,盘膝而坐,开始参悟那道涌入识海的攻击法则。 时光如梭,百年光阴,弹指即逝。 在这片被遗忘的星空下,石轩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身躯始终未动分毫。 但他的气息却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起初,他周身偶尔会迸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气,每一道都足以撕裂虚空,在周围的星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剑痕。 后来,这些外放的剑气逐渐内敛,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绝世利剑,锋芒尽藏却更显危险。 到最后,他整个人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一体,若不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直到某一日,这片死寂的星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剑鸣。 石轩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万千剑光一闪而逝。 他的面前凭空凝聚出一柄看似平凡的长剑。 那是一柄普通到极点的剑——剑身无纹,剑锋无芒,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就像市井铁匠铺中最廉价的凡铁所铸。 但若细看,却能发现剑身上流转着某种玄妙至极的道韵。 石轩凝视着它,眉头却渐渐皱起。 \"奇怪...\"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困惑,\"明明已经掌握了这道法则,为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就像...这剑有形无神...\"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柄剑忽然如烟尘般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石轩怔住,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虚无。 \"为何会这样?\"他低声问道,语气中罕见地带着一丝迷茫。 \"假\"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因为,你少了一种心境。\" \"什么心境?\" \"弱者之心。\" 石轩一愣:\"弱者之心?\"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错。假\"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远古传来,\"我猜你一路修行,虽有坎坷,但终究太过顺遂。 你习惯了以强者之姿碾压一切,出手便是敌灭,却从未真正体会过挣扎、绝望、不甘与执着。\" \"前不久你被那些鸟人抓住的时候,我观你也只有仇恨,你的心境终究差了一些。\" \"就算'仙',亦有七情六欲,贪嗔痴恨,爱憎别离……\" 你虽修有极境力量,却还少了点心境,又如何能真正驾驭这道法则? 就像方才那柄剑,你只知其形,不明其神。\" \"我这道法则功法,最看重心境。差一丝都不行。\" 石轩沉默良久,星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最终他问道:\"那该如何?\" \"入凡尘。\" \"假\"淡淡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封印记忆,以凡人之躯,重走一遍修行路。 \"唯有亲历弱小,方能理解强大。\" 石轩瞳孔微缩:\"封印记忆?\"这个提议实在太过冒险。 \"不错。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理解何为'剑',何为'道'。\" \"假\"的语气变得严肃,\"法则可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 那些站在巅峰的存在,哪一个不是历经万千劫难?你以为仅凭天赋和运气就能登顶?\" 石轩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 他想起了当初自己修炼禁术时的决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至于\"假\"让他入凡尘是否另有所图... 他自己连奇羽都打不过,又何伦反抗这个更强的\"假\"? 况且当初赤菲和飞羽族大乘期修士都曾试图侵入他的识海,最终却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就不信\"假\"能比系统更强大,若真能夺舍,那也是命数使然。 \"好。\"石轩只回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最终,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星空之中。 不远处那十几颗星球上空,石轩的身形凭空出现。 他凝视着下方星球,突然想起一事:\"前辈,我要进去了,可有遮蔽星球天道的手段?\" 石轩还记得,每颗星球上都有天道存在,每次进入都会遇到袭杀。 虽然这片星空灵气稀薄,这些星球也看起来不堪,天道想必不会太强, 但既然身边有位来历神秘的大能,何不物尽其用? \"天道?\"石轩的话让\"假\"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些规则啊?\" 这个回答让石轩心头一震。 \"假\"的用词和语气都透露出非同寻常的意味—— 似乎在他眼中,所谓天道不过是某种可以随意谈论的\"规则\"。 \"假\"也看出石轩的疑惑,解释道:\"天地诞生之初,便有天道,也被人称作大道。 它是这方天地中超越一切修士的存在,凌驾于万物之上。 但这些星球里面,那些阻挡你进入的力量,严格来说并不是天道,只是星球自身的规则而已。\" 他打了个生动的比喻:\"如果将整个天地比喻成一棵参天大树,那么天道就是支撑一切的树干, 而这些星球不过是树上的叶片,其中的脉络就是星球的规则。 只要顺着这些'脉络'进入,就不会触发任何袭杀机制。\" \"假\"停顿一些,继续道:\"强大的修士,甚至能够改变这些规则。\" \"就像那些星域种族布下的大阵,本质上就是让星球把外来者误认为本土生命的小把戏。\" 石轩心念一动,试探道:\"前辈能否改变这些规则?\" \"假\"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傲视天地的霸气:\"自然可以!不过...\"他的语气突然转为无奈, \"我如今实力十不存一,不能随意施为。\" 但让你符合进入条件还是轻而易举的。\" 停顿片刻,\"假\"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如果你强大到一定程度,根本不需要这些伎俩,直接无视镇压即可。 \"不过话说回来...\"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神秘,\"下方这些星球有些弱小,以我现在的力量不仅能帮你伪装,甚至可以直接更改它们的规则。\" 这个惊人的宣告让石轩心头剧震。 能够更改一方天地的规则,这是何等境界?这个自称\"假\"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261章 守心1 石轩听到这话,心思可就活络起来了。 老家那些人都说,要体验凡尘就得先尝遍贫苦,这样才能悟得大道。 可他当初为了突破金丹境界入世修行时,偏偏就选了个富家翁的身份。 人人都说只有穷人才懂得人间疾苦,但谁又知道,富人的苦楚往往更深更毒? 乞丐发愁的是下一顿饭,皇帝忧虑的是下一代江山。 穷的时候总觉得有钱就万事如意,富了才知道人心似海,欲望难填。 石轩见过那些朱门大户里的富商,虽然锦衣玉食,却夜夜独自对着灯烛发愁买卖。 也见过街边卖烧饼的老汉,粗茶淡饭,却能和老伴相对而坐,笑着聊些儿孙家常。 当年自己那个管家齐狗子,替他打理偌大家业,到处养着情人,在城里呼风唤雨,连县老爷都要礼让三分,何等威风? 最后呢?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算计下,钓着一口气,不肯瞑目。 还是自己亲手替他合上眼睛,送他最后一程。 那到底谁更苦?谁更快乐? 人总觉得,有钱人的烦恼不算烦恼,好像有了钱权就该无忧无虑。 却不知人心就像牢笼—— 穷人被柴米油盐困住,富人却被爱恨情仇束缚。 穷人的烦恼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穷\"字, 而富人解决了温饱之后,那才叫真正体验红尘百态。 就像老家的那些皇帝,哪个不是万人之上? 可观上下五千年历史,又有几个皇帝真的无忧无虑? 他们连逛个御花园都要带上百号人, 出宫时更要大张旗鼓,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难道不怕刺客吗? 当然怕。 但皇帝只有待在皇宫里才是皇帝。 出门那就要告诉世人, 喂!我是皇帝,我出宫了, 然后,天下之人才知道, 哦!原来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现在不在宫内。 所处的位置不同,操心的事情自然不同。 有人认为体验穷苦才能磨炼心志,无非是因为大多数人本就过着这样的生活,觉得自己经历的才是最苦的。 既然要入世修行,为何不体验众生百态? 富人的生活就不是众生百态了? 老话说的好: \"温饱思淫欲,贫寒起盗心..\" 先人早就说明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摆脱烦恼,烦恼会随着人的身份地位如影随形。\" 说到底,人总是被自己的眼界局限,觉得别人的苦难不算苦难,别人的快乐必定纯粹。 可这红尘滚滚,哪有什么绝对的快乐?又哪有什么绝对的痛苦? 不过都是一场劫数罢了。 反正都是体验红尘,那就做个天之骄子吧。 做就做人上人,享尽荣华,看透虚妄。 反正都是修行。 站在高处,才知道众生皆苦。 只有尝遍百味,才明白大道至简。 想到此处,石轩心中呼唤, \"前辈,那能不能让在下做\"天之骄子!\" 心神中响起\"假\"笑声,像是千万年的风沙在耳畔回荡。\"好!好得很!\"假\"笑得欢畅, \"我会让天地的规则将你视作宠儿,让你享尽世间荣华,也尝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石轩嘴角微扬,目光在下方十几颗星球游弋,最终锁定脚下那颗翠绿相间的星球。 那里有绵延万里的青山,有蜿蜒如银蛇的大江。 不再犹豫,石轩身形如流星般坠落。 穿越大气时,他感到眉心一凉,似有一滴水珠渗入。 石轩没有抵抗,任凭那道陌生的天地规则烙印在神魂深处。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与这方世界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仿佛成为了这天地棋盘上一枚特殊的棋子。 大雨倾盆,天地昏暗。 石轩站在泥泞的山路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却无法浸湿他的衣衫。 他微微闭目,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瞬息间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 \"筑基期...最强者也不过筑基期。\" 他轻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确实是个很弱的世界。\" 神识扫过之处,他\"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阴影生命,那些扭曲的黑暗存在正潜伏在人类社会的缝隙中,伺机而动。 这个世界,比他预想的还要混乱一些。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名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踏雨而来。 他们步伐奇特,一步迈出便有十余米,雨水同样无法近身。 左侧那人背负长剑,右侧的则手持一柄油纸伞—— 伞面干燥如新,上面盈盈透着灵光显然不凡。 而且其中一人,身上还有伤势。 \"就是你们了。\"石轩望着他们,下了决定。 \"记住,直接从孩童做起。\" 脑海中,\"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如果你死了,便会醒来,如果法则修炼未成,还需要重新修炼\" 石轩没有回答,只是体内运转起一篇功法——《守心》。 这不是\"假\"给他的,而是星空流传已久的秘法,每个星域都有贩卖,专门用于入世修行时保持本心不迷失。 封印记忆体验红尘,在星空之中很常见,为此有高人专门开辟了这道功法。 功法运转间,他的记忆开始层层封印,只留下最基础的本能和对大道的感悟。 \"红尘炼心,百世轮回...\" 石轩心中默念,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模糊。 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前,他听到\"假\"最后的话语:\"好好享受这天之骄子的人生吧,小生命...\" 第262章 守心2 大雨如注,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水帘。 泥泞的山路上,两道青色身影踏雨而行,每一步都跨出十余丈,雨水在距离他们身体三寸处便自动分流。 \"唐兄,你说我们斩断这道龙凤脉,陛下那边会如何奖励?\" 背剑的道人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持伞的道人刚要回答,忽然眉头一皱,耳朵微动:\"柳师弟,你可听见什么声音?\"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雨声中,隐约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清脆响亮,竟穿透了滂沱雨幕。 \"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婴儿?\"背剑的柳武手已按在剑柄上,眼中警惕之色大盛。 二人循声找去,在路边一块平坦的大石上,发现一个全身赤裸的婴儿。 令人惊异的是,瓢泼大雨竟无一滴落在他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 \"妖孽!\"柳武剑已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且慢!\"唐文急忙按住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古镜,对着婴儿照去。 镜面泛起青光,映照出婴儿纯净无瑕的灵魂之光。 \"是人非妖。\"唐文收起古镜,又掐指推算,忽然面色大变, \"天机混沌,此子命格竟无法观看!\" 柳武惊疑不定:\"那该如何处置?\" 唐文沉思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带走\"此子与我们有缘,或许......是场造化。\" 半月后,皇都。 \"斩断龙凤脉,功在千秋!\"皇帝龙颜大悦,\"二位爱卿要何赏赐?\" 柳武躬身:\"臣被龙脉怨气所伤,乞归隐还乡。\" 唐文拱手:\"臣求黑星剑。\" 皇帝应允,另赐疗伤丹药。二人退出大殿,直奔安置婴儿的客栈。 离开皇城后,二人并未停留,径直出了城门。 \"唐兄你说我们接下来去哪?\" 柳武服下皇帝陛下赐赐的丹药,脸上已经有些红晕。 \"唐文怀中抱着婴儿,轻声道,\"我们去青林镇吧,那里靠近斩断的龙凤脉,灵气尚存,适合养伤。 而且...\"他顿了顿,\"你在那里认识的姑娘...\" 柳武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胡说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唐文难得露出笑意,\"那姑娘为你包扎伤口时,你脸红得像个柿子。\" 婴儿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柳武恼羞成怒:\"这小东西笑什么!\" \"笑你这个牛鼻子老道,贪恋红尘!\"唐文抱着婴儿哈哈大笑。 \"嘿嘿!\"柳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又道: \"唐兄,你看我们要不要给这个婴儿取个名字?\" \"我都想好了,\" 这孩子根骨奇佳,我观他经脉中似有先天之气流转。\" 想来以后绝对不凡。\" \"这孩子又来历奇异,如天所赐,就叫天赐怎么样?。\"柳武问道。 唐文轻轻抚摸婴儿的脸颊:\"叫天赐的人太多了。 \"他是在雨夜被我们发现,不如叫夜玉。\" \"太女气了!\" \"那就雨落,他既然是在一块青石发现,那青石又被雨水洗刷的如同青玉。 摘\"雨落玉盘\"之意。\" \"更加女气, 最终,婴儿还是得名\"唐雨落\",被二人收为弟子。 —— 青林镇坐落在青林山下,因山中有一片千年古林而得名。 镇子不大,却因靠近曾经的龙脉而灵气充沛。 二人在小镇东头买下一处院落,开始了隐居生活。 柳武的伤比想象中严重。斩龙脉时,他被一道龙气反噬,经脉受损。 虽得皇帝的疗伤丹药一枚,却不过杯水车薪。 那位曾为他包扎的姑娘是镇上的医女,得知他们定居在此,便常来为柳武诊治。 次年春天,桃花盛开的日子, 柳武迎娶了医女。 婚礼当日,小镇张灯结彩,连县令都亲自前来祝贺。 更奇妙的是,婚后不久,医女便诞下一对龙凤胎。 柳武大喜过望,抱着两个孩子对唐文说:\"我与爱妻因斩龙凤脉相识,今又诞生龙凤二胎,想来这就是缘,本想起名龙凤二字,但恐犯皇帝忌讳。\" \"凤为玄鸟,龙为蛟蛇,我又与爱妻在桃花盛开的日子结成伴侣,\" 不如...女孩叫\"桃鸾\",男孩叫\"盛蛟\"如何?\" 唐文含笑点头。 柳武又指着女婴笑道:\"这丫头,将来就给玉落当媳妇!\" 时光荏苒,转眼玉落已到开蒙年龄。 两位师父开始教导他修行基础。 唐文按照古籍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试着感受天地灵气。\" 雨落盘坐阵中,闭目片刻,忽然睁大眼睛:\"师父,我看见了!空中飘着好多银色的小光点,像萤火虫一样!\" 两人大惊失色。寻常修士最快也要一年年才能\"看见\"灵气,慢者几年数年不等。 而雨落竟然... \"天纵之资!\"唐文激动地拍案而起。 从此,二人更加用心教导玉落。 除了修行,还传授他医术、卜卦、符咒等知识。 雨落天资卓绝,学什么都快得惊人。 雨落七岁起,两位师父开始带着他行走乡里,为百姓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有一次,镇上李财主家闹\"鬼\",每到子时就有凄厉哭声。 雨落跟随师父前去查看,发现是一只受伤双尾猫妖躲在阁楼。 雨落不仅没有伤害它,反而为它疗伤。猫妖痊愈后,对着雨落三拜才肯离去。 还有一次,镇子干旱数月,玉落随唐文设坛求雨。 法事进行到一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村民们跪地称谢,称雨落为\"小仙童\"。 这些经历让玉落早早见识了世间百态。他与青梅竹马的桃鸾也日渐亲密,常常一起读书习武,形影不离。 \"雨落!慢点跑!\"柳桃鸾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赶。 八岁的雨落已经能健步如飞,此刻正举着根树枝当剑使,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柳武和医女生的女儿,比雨落小两岁,却总爱跟着这个\"哥哥\"到处跑。 她继承母亲的杏眼和父亲的剑眉,小小年纪已显露出美人胚子的模样。 \"看剑!\"雨落突然转身,树枝点向柳桃鸾额头。 小女孩不躲不闪,她可不信这傻哥哥真敢打她, 然而树枝却在离她眉心三寸处突然燃起金黄火焰。 \"啊!\"雨落吓得扔掉树枝。火焰瞬间熄灭,树枝完好无损。 屋檐下,正在晾晒草药的医女手一抖,药筛掉在地上。 她与闻声赶来,就发现柳武和唐文正面面相觑。 \"落儿何时能激活真火了?\"柳武声音发颤。 唐文神色复杂:\"不知道...\"他看向呆立原地的雨落,\"这孩子刚才那一剑,暗合天道轨迹。\" 第263章 守心3 唐文蹲下身,平视着呆立原地的雨落,\"落儿,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雨落眨眨眼,有些茫然:\"我就是觉得...树枝应该在那里停下,然后就...着火了。\" 桃鸾却已经捡起树枝,好奇地戳了戳雨落的脸:\"雨落哥哥,你再变个火给我看看嘛!\" \"胡闹!\"柳武难得严肃地呵斥女儿,\"这是修炼大事,不是儿戏。\" 桃鸾瘪瘪嘴,眼眶立刻红了。 雨落连忙拉住她的小手:\"二师父别凶鸾儿,是我不好。\" 他转向桃鸾,小声道:\"等我能控制了,第一个变给你看。\" 桃鸾立刻破涕为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又一年过去,九岁的雨落蹲在镇外的小溪边,指尖在水面轻轻一点。 一圈涟漪荡开,水下忽然亮起微弱的蓝光,几条小鱼好奇地游过来,在光晕中穿梭。 \"雨落哥!\"扎着马尾辫的桃鸾提着竹篮跑来,七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更加灵动, 杏眼樱唇,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娘亲做的茯苓糕,还热着呢!\" 雨落接过糕点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桃鸾的手腕。 小姑娘突然\"啊\"了一声,惊讶地看着自己手腕上浮现的淡金色纹路,那纹路如同藤蔓般蜿蜒,转眼又消失不见。 \"嘿嘿!\"雨落得意地笑了几声,咬了一大口茯苓糕。 桃鸾气鼓鼓地将篮子一丢:\"我告诉唐叔去,你又乱用术法!你就等着挨骂,跪着抄写经书吧!\" 雨落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好鸾儿,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给你编个花环赔罪。\" \"真的?\"桃鸾狐疑地看着他,\"要山那边最漂亮的野花!\" \"一定一定!\"雨落连连点头。 桃鸾这才勉强原谅他,忽然又红了脸, 手指绞着衣角,结结巴巴道:\"雨落哥,我听娘说...等咱们再大些,我...我给你做媳妇...\" \"哦。\"雨落正忙着往嘴里塞第二块糕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小姑娘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个字,顿时又生气了:\"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告诉唐叔去!\" 说完转身就跑,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雨落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糕点渣还沾在嘴角:\"不是哄好了吗?怎么又生气了?\" 等他磨磨蹭蹭回到家,就看到唐文端坐在客厅太师椅上,一脸严肃。 旁边是掐着腰、得意洋洋的桃鸾,见他进来还故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雨落心中暗叫不好,不等师父开口,快步走到客厅中央, \"扑通\"一声跪下——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唐文轻咳一声,走到雨落面前,不咸不淡道:\"跪一个时辰,雷法抄写五十遍,明早给我。\" \"是,师父。\"雨落垂头丧气地应着,眼角瞥见桃鸾正对他做鬼脸。 夜深人静,油灯将雨落伏案抄写的身影投在墙上,放得很大。 窗外虫鸣阵阵,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忽然,窗户被轻轻叩响。雨落推开窗,月光如水般泻入,照亮了站在窗下的桃鸾。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小食盒,月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 \"给...给你带的宵夜。\"桃鸾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娘亲说熬夜写字会饿...\" 雨落接过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和一碗温热的杏仁茶,都是他最爱吃的。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轻声道:\"谢谢鸾儿。\" 桃鸾绞着手指,声音细如蚊呐:\"那个...白天的事...我不是故意要告状的...谁让你气我的……\" 雨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感柔软得像小动物的绒毛:\"我知道。 \"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呢。\" 桃鸾点点头,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红着脸飞快地说:\"我...我还是愿意给你当媳妇的!\" 说完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走了,留下雨落愣在原地,耳根悄悄红了。 月光洒在两个孩子的背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遥远的未来。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的霞光还未投入小院,一声暴喝就打破了宁静。 \"臭小子,你在做什么?!\" 伏案而眠的雨落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到院外。 只见盛蛟正蹲在墙角玩泥巴,七岁的小男孩浑身是泥,活像只泥猴。 他面前摆着一排泥捏的小人,最可笑的是,他居然用自己的尿和泥,空气中飘着一股怪味。 医女气得柳眉倒竖,随手折下一根柳条就往盛蛟屁股上抽去。 盛蛟\"哇\"地一声跳起来,捂着屁股满院子跑,最后被门槛绊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雨落见状,赶紧蹑手蹑脚地溜回屋里,他的雷法还有三遍没抄完呢。 要是等会师父发现他偷懒睡觉,恐怕盛蛟的惨状就是他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赶紧研墨提笔,趁着师父还没起床,争分夺秒地补作业去了。 晨光中,院落的影子渐渐缩短。 雨落望着在院角罚站的盛蛟,又看看厨房里正在帮医女揉面的桃鸾,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风过庭院,带来远处山林的清香,那是属于青林镇特有的,家的味道。 春去秋来,雨落十岁时已能凌空画符。 这日师徒三人来到邻村处理黄鼠狼作乱之事。 \"记住,妖物最惧雷音。\"唐文将桃木剑递给雨落,\"待会我逼它现形,你就用雷咒击它。\" \"小蛟你就在一旁防止它逃跑就好。\" 盛蛟也握着一柄桃木剑,结结巴巴答应。 他这还是第一次除妖,心中又奇又恐。 废弃谷仓内,一只牛犊大小的黄鼠狼人立而起,眼中绿光森然。 当它扑向唐文时,雨落将灵力汇聚到手中桃木剑上,剑身上顿时雷光缠绕。 \"天地有形,万物皆惧!\" 轰隆一声,谷仓屋顶被雷光掀开。 黄鼠狼惨叫倒地,化作一滩腥臭黑水。 雨落脸色苍白,这一击耗尽了他全部灵力。 \"做得...不错。\"唐文扶住摇摇欲坠的徒弟,眼中闪过震惊。 完整施展雷咒至少需要修炼数十年才行,而雨落才修炼三年。 第264章 守心4 寒暑更迭,又是两年光阴流转。 青石镇外,那片熟悉的山坡上野花开了又谢,草木荣枯间见证着岁月的痕迹。 一个身着青色粗布短衫的少年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为他清瘦的身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山风拂过,带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 \"雨哥!回家吃饭啦!\"清脆的嗓音从山脚下传来。 桃鸾穿着襦裙,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跳着,朝山上挥手。 十岁的少女身量渐长,乌黑的发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雨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转,又很快隐没。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草屑和露水,动作间已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 这两年来,他的身量拔高了不少,原本稚嫩的面容也渐渐显出棱角。 \"鸾妹,今天吃什么?\"雨落下到山脚,习惯性地揉了揉桃鸾的发顶,惹得女孩一阵娇嗔。 \"哎呀,又弄乱我头发!\"桃鸾撅着嘴整理发辫,却又忍不住凑近神秘兮兮地说:\"娘煮了鲜鱼汤,可香了。 不过...\"她压低声音,\"爹和唐叔在堂屋说话,脸色可严肃了,我都没敢进去。\" 雨落闻言眉头微蹙。自他有记忆起,两位师父虽偶尔会外出\"平事\",但从未像最近这般频繁。 尤其是唐师父,常常深夜才归,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有时天不亮就又匆匆离去。 小院里,唐文和柳武正对坐在石桌旁饮茶。见两个孩子回来,柳武立刻换上和蔼的笑容:\"雨落,今日感知修炼得如何?\" \"回二师父,\"雨落恭敬行礼,\"东南三里处的山涧有灵力波动,似有阴物作祟,不过气息微弱,应当不成气候。 \"他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两位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唐文放下茶盏,白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与柳武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窗外蝉鸣声声。 最终,唐文轻叹一口气:\"先吃饭吧。饭后...我和你柳师父有话对你说。\" 饭桌上,桃鸾和盛蛟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盛蛟正眉飞色舞地讲述镇上新开的糖铺,桃鸾则抢着说那家的桂花糖有多香甜。 医女温柔地笑着,不时给三个孩子夹菜。 看似轻松的氛围里,雨落却敏锐地注意到,两位师父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饭后,两位师父将雨落带到后院。暮色渐沉,远处的山峦化作黛色剪影。 唐文负手而立,沉声道:\"我们收到同僚密令,近来各地妖物作祟之事频发,非但数量激增,道行也远胜从前。 我观测星象,恐有大劫将至。\" 柳武接话道:\"所以我与你唐师父决定,今日传你最后一篇功法——灵眼通明。 此术可助你看破虚无幻象,辨识鬼魅真身。\"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此术凶险,需循序渐进。 你天资虽佳,也万万不可贪功冒进。\" 雨落郑重接过,只觉竹简入手微沉,隐隐有灵力流转。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柳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竟渗出血丝。唐文急忙扶住老友,眼中闪过痛色。 \"二师父!\"雨落惊呼上前。 柳武摆摆手,强笑道:\"旧伤罢了,不碍事。\"但雨落分明看见,唐师父扶着柳师父的手在微微发抖。 ...... 转眼又过半年。深秋的夜,青石镇笼罩在蒙蒙细雨中。 雨落正在房中研读竹简,忽然听见院门被叩响。 那敲门声急促而有规律,三长两短,显然是官府的暗号。 他轻手轻脚来到堂屋外,透过门缝看见一个披着蓑衣的官差正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卷轴:\"唐大人,陛下急令!南方三郡妖祸肆虐,已伤百姓数千。\" \"国师测得大凶之兆,特命大人即刻前往平乱!\" 唐文接过圣旨,就着烛光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半晌,他沉声道:\"臣领旨。\" 那官差又压低声音道:\"柳大人若在,陛下欲请二位一同往.....\" \"柳武早已辞官。\"唐文打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硬,\"况且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也去不得了。\" 雨落这才注意到,柳师父不知何时已站在内室门边。 烛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紧紧按着左胸——那是当年斩龙凤脉留下的旧伤。 这两年伤势愈发严重,有时连晨练都难以坚持。 官差告退后,唐文转身看见柳武,两人相对无言。 雨落悄悄退回房中,心头沉甸甸的。 窗外,秋雨淅沥,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雨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玉落踮着脚尖跳过一个个小水洼。 十二岁的少年身形修长,眉目如画,一袭素青道袍在风中轻扬。 他回头望向站在屋内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唐文正仔细检查着行囊。 听到徒弟的呼唤,他抬起头,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急什么?除妖不是儿戏,需得准备周全。\" 雨落撇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一块青玉。 那是唐师父在他十岁生日时送的,说是捡到他时身下就有一块如玉青石。 玉面温润,触之生凉,每当雨天,玉中似有光华流转。 \"雨落,过来。\"师父招手。 少年快步走到师父跟前。 唐文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符箓,郑重地系在雨落手腕上:\"这是护身符,南方妖气重,戴着它可保平安。\" 雨落低头看着手腕上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虽然师父平日里严厉,但这份关怀却是实实在在的。 \"谢谢师父。\"他认真地道谢。 唐文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行装,确认无误后,撑开那把从不离身的油纸伞:\"走吧。\" 院门口,桃鸾将绣着歪歪扭扭鸳鸯的香囊塞给雨落,\"这个可以保平安,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要给你做媳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但雨落看见她耳根都红透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好!\"雨落摸着桃鸾的秀发,闻到了她发间的清气。 他小心地将香囊贴身收好,感觉到里面除了香料,还有一枚硬硬的物件,可能是桃鸾偷偷放进去的护身符。 香囊上绣着的鸳鸯虽然针脚歪斜,却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师父的伞很特别,伞面上绘着繁复的星图,行走间似有星光流转。 雨落曾好奇地问过这把伞的来历,师父只是神秘地笑笑,说等他修为够了自然会知道。 出了小镇,山路蜿蜒。 雨落跟在师父身后,目光不时扫过路旁的草木。 自从修行开始,他就能看见天地间稀薄的灵力流动—— 淡白色的气息缠绕在古树周围,银白色的光点漂浮在溪水上方。 师父说这是\"灵视\",寻常修士至少要修炼数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师父,南方的妖是什么样子的?\"行走间,雨落忍不住问道。 唐文脚步不停:\"妖有千万种,有草木成精,有兽类化形,也有器物生灵。 但无论何种,若危害人间,便该除去。\" \"那...妖都是坏的吗?\" 这个问题让唐文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了徒弟一眼:\"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妖未必都恶,人未必皆善。 但我们身为皇朝供奉,皇命难违,我们此行只为除害。不论正错\" 雨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想起镇子东头那棵老桃树,据说已有三百年树龄,每逢夏日便开出满树桃花,香气能飘出三里地。 镇上的孩子们都喜欢在树下玩耍,还能掏桃胶吃,老人们说那树有灵性,从不伤孩童分毫。 若是这样的精怪,也要除掉吗? 正思索间,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色转瞬间乌云密布,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而在一大一小身影渐渐消失在雨中时,桃鸾站在院门口,看着雨落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她扑到旁边母亲的怀中便是大哭。 少女的心思总是比少年更早成熟, \"唉\"——柳武看着渐渐远行的背影也深深叹息一声,他的目光复杂难明。 南方出妖,此去恐怕凶险万分。 但是他们吃着皇家饭,修着皇家法,那命便是皇家的, 当初他们二人斩去龙凤脉,立下大功,本可借此脱离皇朝, 可…… 两人一起离开,陛下绝对不可能答应,就算答应,他们的命运大概也是死在半路。 自己能全身而退,也是因为当初抢先斩龙凤脉,受到反噬已经半废, 而唐兄当初肯定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可他还是将机会让给了自己。 第265章 守心5 二人跋涉半月,终于抵达出现问题的南方三郡。 这一路上,雨落亲眼目睹了越靠近南方三郡,沿途村庄便越发荒凉的景象。 起初还能见到零星炊烟,后来连活人的气息都难以寻觅。 田野里成熟的庄稼无人收割,金黄的麦穗低垂着头,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哀叹自己的命运。 道路上散落着逃难者遗落的行李——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半截断裂的木梳、沾满泥土的布鞋,每件物品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偶尔还能看见被野兽啃噬过的白骨,森白的骨头上留着清晰的齿痕,有些还连着未完全腐烂的皮肉。 那些白骨上残留的衣物碎片在风中飘荡,像是死者最后的叹息。 雨落甚至在一具小小的骸骨旁发现了一个褪色的布偶,那歪斜的针脚显然是出自孩童之手。 \"师父,这些人...\"雨落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他十二岁的眼睛还无法完全理解眼前的人间惨剧,但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唐文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只是略微放慢了脚步。 他宽厚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将雨落完全笼罩其中:\"唉,十几年未出世,没想到天下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 师父的声音里带着雨落从未听过的沉重。 紧接着他又严肃对雨落道:\"记住这些景象,落儿。\"唐文突然转身,蹲下来与雨落平视,粗糙的手指轻轻拂去徒弟脸上的恐惧之色, \"这就是妖物肆虐的结果。我们镇妖师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让更多地方变成这样。\" 雨落默默点头,将师父的话刻在心里。 他摸到背后黑星剑冰凉的剑柄,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镇妖师\"三个字的分量。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妖物,邪物……有夜间游荡的食尸鬼,白日里伪装成枯树的树妖,甚至还有占据废弃村庄的伥鬼群。 遇到就顺路斩杀,偏远的地区他们也不会专门过去。 每当夜幕降临,雨落总能看到师父站在高处望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灯火叹气。 他们需要赶路,对于这些只能选择避而不见。 又过半月 雨落抬头望向远处,础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城,本应是南方三郡一处居住数十多万人的城池。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入云,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时而凝聚成人脸形状,时而散作万千触须。 连正午最炽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这诡异的雾障,只在表面映出一圈病态的光晕。 城墙根处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像干涸的血迹般蔓延而上,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城门上\"础城\"二字的金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下面发黑的木质,显得破败不堪。 好重的妖气...\"唐文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 符纸刚暴露在空气中就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看来情况比朝廷通报的还要严重。\" 雨落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的黑星剑。 这把剑是师父在他十一岁生日时赠予的,剑身漆黑如墨,却能在斩妖时绽放星辰般的光芒。 城门外,几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雨落跟在师父身后,悄悄打量着这些陌生人。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风都变得凝滞起来。 显眼的是三位腰间挂着玉牌的男子,腰间悬挂的玉牌与唐师父在路上才挂在腰间的玉牌一模一样 上面刻着\"镇妖\"二字,代表皇朝二品镇妖师的身份。 但其中一人的玉牌上却只有一个\"镇\"字,在阳光下闪烁着与众不同的光泽。 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不耐烦地用靴尖碾着地上的石子,见他们到来,立刻冷笑道:\"唐大人好大的架子,让我们在此苦等多时。\" 他眼角的疤痕随着说话抽动着,显得格外狰狞。 雨落注意到这人腰间挂着的也是二品镇妖师的玉牌。 唐文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耽搁了些时辰。\"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情感。 \"你们也来了!\"唐文目光转向旁边四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笑眯眯地拱手,他雪白的眉毛几乎垂到脸颊:\"老朽自在散人,见过唐大人。\" 他手中拂尘看似普通,但雨落敏锐地察觉到上面流转的灵力波动。 旁边站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清冷如霜。 她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开口。 但雨落注意到她背后那柄剑鞘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周围的空气都因它而变得寒冷。 最后是两名魁梧汉子,皆着黑衣,腰间挂着铜铃。其中一人粗声道:\"赶尸人,赵大、赵二。见过唐兄!\" 说话间,他俩腰间的控尸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身后那三个隐藏在黑袍中的人影,虽然一动不动,却隐隐散发着阴煞之气。 \"这位是?\"那位腰间挂着镇字玉牌的镇妖师好奇地看向雨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手持一根雕刻着复杂符纹的长棍,隐隐有热浪袭来。 唐文对此人明显恭敬了不少,鞠躬道:\"见过陈大人,这是劣徒雨落,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说着轻轻拍了拍雨落的肩膀,这个动作让雨落感到一阵暖意。 那阴鸷男子嗤笑一声:\"唐兄莫不是老糊涂了?此等险地带个拖油瓶?\"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其他人都看向这边。 雨落感到脸颊发烫,却听师父平静道:\"姓李的,你若有意见,可向陛下参我一本。\"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那李大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好了。\"手持长棍,腰间挂着镇字玉牌的镇妖师突然开口,声音如冰泉般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人既然已经到齐,我就简单说一些。\"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压迫感。 \"我叫陈闵,一品镇妖师的实力,也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 他举起那根奇异的长棍,棍尖突然燃起一簇火焰,\"你们叫我陈大人便好。\" \"想必大家也知道,如今天下妖物肆虐,天下大乱,而尤其是南方三郡最为严峻,皇朝应接不暇。\" 陈闵的声音沉重,\"而此城更是已经确定陷入妖物手中。三日前我们的下属还能听见人声,如今已死寂一片。\" 他抬起木棍指向城墙,\"你们看,那些雾气在变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灰雾正在缓慢但确实地扩张,已经快要蔓延到他们站立的位置。 唐文从袖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那指针先是疯狂旋转,随后突然指向城门方向,再也不动。 罗盘表面刻着的八卦图案开始自行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里面有很重的妖气与阴气...\"自在散人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地捋着长须,\"而且不止一种。\" 他的拂尘无风自动,银丝根根直立,像是在警告什么。 陈大人继续道:\"我来的时候,国师和陛下有令,必须将此城妖邪全部铲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成功,便成仁。\" 赵大解下腰间铜铃,摇晃出一串诡异的音律,那三个黑袍人影立刻挺直了身体,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这三具铁尸可不是吃素的!\" 第266章 守心6 众人商议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进入这座诡异的城池。 白衣女子率先出手,她抽出身后那柄通体晶莹的寒剑,剑身出鞘时带起一阵刺骨寒风,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只见她手腕轻转,一道寒光如匹练般斩出,城门在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中破开一个两米见方的洞口。 城门破碎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腐朽、血腥和某种甜腻香气的怪味扑面而来,那气味浓烈得几乎形成实质,熏得雨落胃部翻涌,差点呕吐出来。 \"走!\"手持长棍的陈大人低喝一声,率先踏入那个幽暗的洞口。 众人鱼贯而入,雨落紧跟在师父身后,穿过城门时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幕,皮肤上传来令人不适的湿冷触感。 城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长街上空无一人,两侧店铺门窗紧闭,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 翻倒的推车、破碎的瓦罐、沾血的衣物,还有几具已经干瘪的尸体,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 最诡异的是,所有建筑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丝状物,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像是整座城被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蛛丝?\"雨落低声道,忍不住伸手想触碰那些轻轻摇曳的白丝。 唐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碰!\"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不是普通蛛丝,你看——\" 他取出一张黄符轻轻碰触白丝,那符纸立刻变黑腐朽,转眼间就化为一撮灰烬,\"剧毒。\" 话音未落,街道尽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缓缓打开。 一只半人高的蜘蛛从阴影中爬出,它通体漆黑如墨,八只眼睛排成三列,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腹部鼓胀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蠕动的黑影。 更可怕的是,它移动时八条长腿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显然力量惊人。 所有人猛地回头——城门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关闭,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 那些虫子互相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宛如死神的低语。 \"小心!\"唐文一把拉过雨落。几乎同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甲虫从地缝中、墙缝里、屋檐下涌出,潮水般向众人扑来。 它们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石板都被啃噬出蜂窝状的孔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赵氏兄弟迅速摇响铜铃,三具身披铁甲的僵尸从阴影中跳出,它们挥舞着兵刃,将最先涌来的虫群碾碎。 但更多的甲虫爬上僵尸的身体,开始疯狂啃咬铁甲,转眼间就将厚重的铁甲啃出无数细小的孔洞。 自在散人冷哼一声,拂尘一挥,数十道金光如箭矢般射出,所过之处甲虫纷纷爆裂,溅出腥臭的绿色体液。 白衣女子寒剑指苍天,冷喝:\"封!\"以她为中心,刺骨寒气迅速蔓延, 将大片甲虫冻成冰雕,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另外三位镇妖师各展神通。阴鸷男子祭出一面铜镜,镜中射出炽热火焰,将虫群烧得噼啪作响。 持剑的镇妖师剑锋缠绕雷电,每一剑都带起一片电光。 最后陈大人则挥动长棍,每一次挥舞都在空中化作火网,将成片的甲虫烧成焦炭。 唐文却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紧盯着那只半人高的蜘蛛—— 它站在虫群中,却没有任何甲虫攻击它,反而像是在为它让路,形成一条诡异的通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蜘蛛的头部竟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模糊不清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师父,它应该是头目,是不是要杀了它?\"雨落强忍恐惧问道,声音有些发抖。 他以前虽然也杀过妖物,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妖物,况且还是蜘蛛,光想想都让他头皮发麻。 终究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握着黑星剑的手已经沁出冷汗。 唐文点头,正要动作,却见那蜘蛛嘴角突然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一直延伸到耳根! 它发出\"咯咯\"的怪笑,腹部猛地收缩,喷出数十颗卵囊。 那些卵囊落地即破,爬出无数只拳头大小的蜘蛛,转眼间就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浪潮! \"靠拢!\"陈大人喊道。众人迅速背靠背结成圆阵。 自在散人与白衣女子各守一方,形成两道坚固的防线。 赵氏兄弟指挥铁尸在外围形成屏障,那些铁尸身上的铁甲被甲虫和蜘蛛啃得千疮百孔, 但里面包裹的青灰色皮肤却坚硬如铁,那些虫子无论如何也啃咬不动。 唐文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他盯着那不断膨胀的蜘蛛本体,突然对雨落说:\"还记得我教你的灵眼通明吗?现在运转心法,看它的核心在哪!\" 雨落闭目凝神,默念口诀。再睁眼时,双瞳已泛起淡淡金光。 在蜘蛛扭曲的躯体深处,他看见一颗跳动的黑色晶体:\"在左胸下方三尺处!\" 他的话,让手持长棍不断袭杀蜘蛛的陈大人多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面貌平平无奇的孩子小小年纪,居然掌握了灵眼通明这等高深法术。 看来唐文真是找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难怪会带这么小的孩子来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 唐文闻言,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油纸伞\"咔\"地一声弹开,伞骨竟冒出由三十六把锋利小剑组成的剑轮!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入蜘蛛群中,油纸伞旋转如轮,所过之处那些蜘蛛纷纷断成两截,绿色体液四处飞溅。 此时那蜘蛛已经膨胀到两米多高,发出刺耳的尖啸,更多蜘蛛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眼看唐文就要被黑色浪潮吞没,一道黑光突然从外围射入——是雨落! 他手持黑星剑,剑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所照之处蜘蛛群如遇烈火,迅速萎缩后退。 \"好机会!\"唐文抓住瞬息破绽,油纸伞合拢伞尖寒光凌冽,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蜘蛛核心! \"噗嗤\"一声,黑色晶体应声而碎。 蜘蛛的躯体剧烈抽搐,那些黑色甲虫和小蜘蛛像失去指挥般乱作一团,开始互相攻击撕咬。 \"退!\"唐文拽着雨落急速后撤。蜘蛛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轰然炸裂,黑色汁液如雨点般四溅。 众人纷纷躲避,唯有那李姓镇妖师慢了半步,被几滴黑液溅在手上。 他起初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谁知片刻后整条手臂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啊!!\" 他惨叫着倒地,那腐蚀还在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身旁持剑镇妖师当机立断,一剑斩断他的手臂,这才止住腐蚀。 断臂落地后,转眼间就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尘埃落定,城内重归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雨落喘着粗气,黑星剑上的光芒渐渐暗淡:\"师父,结束了吗?\" 他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唐文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盯着蜘蛛尸体化为的黑烟:\"应该没有,这种级别的妖物不可能是屠城的元凶。\" 他抬头望向城中央高耸的府邸,那里的白丝比其他地方更加密集,几乎将整座建筑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应该...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轰隆巨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中央府邸缓缓升起,露出下方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黑洞。 一股比先前蜘蛛强大数倍的气息从洞中涌出,那气息中混杂着绝望、痛苦和无穷的恶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白衣女子脸色骤变,青霜剑自动出鞘三寸,发出刺耳的嗡鸣:\"来了!\"她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黑洞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那眼睛大如车轮,瞳孔是诡异的竖瞳,目光所及之处,地面上的碎石竟自动浮空而起。 随着它的苏醒,础城上空的灰雾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挣扎哀嚎。 从黑洞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脱束缚... 那声音每响一次,地面就震动一次,周围的建筑开始坍塌,碎石瓦砾如雨点般落下。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了整座城池,连天空都变得更加昏暗。 第267章 守心7 黑洞中,那对猩红的眼睛越来越近,地面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雨落紧握黑星剑,手心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这次来的东西比刚才那只蜘蛛要可怕十倍不止。 \"咔嚓——\"一声巨响,黑洞边缘的岩石崩裂开来,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爬出。 那是一只通体暗红的巨型蜘蛛,八条长腿如同精铁打造的长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最骇人的是它腹部缠绕着十几条粗大的铁链,那些铁链深深嵌入它的血肉,随着它的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这是人为的!\"自在散人脸色大变,\"有人在饲养这只妖物!\" 陈大人握紧长棍的手青筋暴起:\"准备战斗!不要硬拼,找机会攻击它腹部的铁链!\" 巨型蜘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音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韵律,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雨落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阵发黑。 \"小心音波攻击!\"唐文一把拉过雨落,同时撑开油纸伞。 伞面泛起淡淡金光,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赵氏兄弟反应最快,他们同时摇动铜铃,三具铁尸猛地扑向蜘蛛精。 其中一具铁尸高高跃起,手中重锤狠狠砸向巨型蜘蛛的头部。 \"砰!\" 重锤结结实实命中,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巨型蜘蛛只是轻轻一摆头,那具铁尸就像破布娃娃般被甩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城墙。 \"大哥小心!\"赵二惊呼。只见巨型蜘蛛一条前腿如闪电般刺出,直接将赵大钉在了地上。 那腿尖从赵大胸口穿出,带出一蓬鲜血。 \"不!\"赵二目眦欲裂,疯狂摇动铜铃想要召回铁尸救援。 但巨型蜘蛛另一条腿横扫而过,赵二的上半身直接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赵氏兄弟已经命丧黄泉。 \"半步天师...\"陈大人声音颤抖,长棍上的火焰都暗淡了几分,\"这畜生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半步天师境界!\" 天师境界,整个皇朝只有国师一人达到。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座偏僻的死城中,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妖物! \"该死!\"李姓镇妖师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跑。 他刚跑出几步,巨型蜘蛛腹部突然射出一道白丝,瞬间将他缠住。 那白丝上泛着诡异的绿光,李姓镇妖师的皮肤一接触就开始冒烟腐烂。 \"救我!救——\"他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巨型蜘蛛一收白丝,将他整个人拉入口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鲜血从巨型蜘蛛的口器中滴落。 \"一起上!\"陈大人怒吼一声,长棍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条火龙直扑蜘蛛精。 白衣女子寒剑斩出数十道冰锥凭空形成,呼啸着射向巨型蜘蛛的眼睛。 自在散人拂尘挥舞,无数白丝在空中凝聚成锁链巨网,试图束缚巨型蜘蛛的行动。 但巨型蜘蛛身躯只是微微一震,白色巨网立即粉碎, 这……自在散人脸色苍白,满是不敢相信。 持剑的镇妖师怒吼一声,剑身缠绕的雷电暴涨数倍,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直刺巨型蜘蛛腹部。 然而那巨型蜘蛛竟似早有预料,一条长腿如鬼魅般横挡,\"铛\"地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 \"不——\"镇妖师还未来得及后退,巨型蜘蛛另一条腿已如长矛般贯穿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他惨笑一声,头一歪再无生息。 \"跑!\"唐文突然暴喝,一把将雨落推向城门方向,\"快跑!记住为师教你的!\" 雨落踉跄几步,回头看见师父决绝的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师父!我不走!\" \"走啊!\"唐文头也不回地厉喝,油纸全开,伞面闪出周天星图,三十六把小剑如暴雨般射向巨型蜘蛛的眼睛。 那巨型蜘蛛吃痛,放开了已经成为尸体的持剑镇妖师袭杀而来。 雨落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终究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在极度的恐惧与师父的严令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城门跑去。 刚跑出数步,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师父!\"雨落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唐文被巨型蜘蛛两条前腿高高挑起,鲜血如雨般洒落。那两条蛛腿向两侧一撕。 时间仿佛静止。 雨落眼睁睁看着师父的身体在空中裂成两半,鲜血如红绸般展开。 平日里教他画符修炼的手指,此刻还在微微抽搐。 \"不——!!!\" 凄厉的童声响彻废墟。 雨落怀中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数百张符箓自动飞出!这些是他绘制了几年的符箓—— 有被唐文批评笔画歪斜的,有半夜躲在被窝里完成的,甚至还有初学时画得乱七八糟的废符—— 此刻全部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流光。 在雨落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数百道燃烧的符箓在空中交织成璀璨星河。 不同属性的符箓此刻竟完美衔接,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庞大阵法。 \"这...这是阵法?!\"自在散人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陈大人长棍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他瞪大眼睛看着天空中逐渐成型的阵图:\"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布置符阵?..\" 白衣女子手中寒剑\"当啷\"落地,冰冷的脸上首次出现震惊之色:\"不仅如此,你们看每一道符箓都精确到了毫厘...\" 巨型蜘蛛似乎感应到威胁,发出刺耳尖啸,八条铁腿疯狂刨动地面,想要逃离阵法范围。 但那些燃烧的符箓已经封锁了四面八方,每一道火光都精准落在阵法节点上。 \"轰——!\" 天地间骤然亮如白昼。火焰、闪电、冰锥、金芒等在阵法中交织成毁灭风暴, 黑星剑突然挣脱雨落的手,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没入风暴中心。 风暴中传来巨型蜘蛛凄厉的哀嚎,它腹部的铁链寸寸断裂,暗红色的甲壳上出现无数裂痕。 那些嵌入血肉的铁链崩断时,竟带出大股黑血。 黑星剑在风暴中不断放大,剑身上的星纹亮起。 当黑芒最耀眼之时,整把剑突然化作三丈长的黑色巨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蜘蛛精。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风暴淹没。 巨型蜘蛛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一道黑线从头部一直延伸到腹部。 下一秒,它的身体沿着黑线缓缓分开,墨绿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风暴渐息,黑星剑\"锵\"地一声插在雨落面前,剑身上星纹依然在微微发亮。 废墟中一片死寂。陈大人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半步天师境的妖物...\"白衣女子寒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修行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越阶战斗。 陈大人突然脸色大变:\"小心残魂反噬!\"只见巨型蜘蛛尸体上升起一团黑雾,隐约形成狰狞鬼脸扑向雨落。 就在鬼脸即将触及的瞬间,少年手腕飞出一张皱巴巴铜钱大小的黄色符纸, 正是来时,唐文给他的护身符。 \"嗤\"的一声轻响,黄纸遇到黑雾的瞬间,黑雾灰飞烟灭。 雨落缓缓抬头,瞳孔中光芒渐渐消散。 他茫然地望向师父残缺的尸身,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向前栽倒。 陈大人身形一闪,及时将他接住。 \"灵力耗尽。\"陈大人快速检查后沉声道,\"必须立刻带他回镇妖司。\" 白衣女子皱眉:\"可这孩子施展的阵法...\" \"此事关系重大。\"陈大人打断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赵氏兄弟、李大人、张大人...还有唐文道友都...我们必须立刻上报国师。\" 陈大人转头对二人道:\"速速收集那些铁链碎片,我们即刻启程。\" 自在散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走向唐文的残躯。 他手中掐诀一道火焰燃起。 \"唐道友...你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弟啊...\" 他能感觉,今日之后,这天底下恐怕要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自在散人收起几人骨灰,颤抖着走近巨型蜘蛛的尸体,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看这些铁链!每根上面都刻着'阴'二字!\" 陈大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养阴教?!他们不是百年前就被...\" \"走!立即离开这里!\"陈大人当机立断,\"城中的妖气正在重新聚集,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带着昏迷的雨落迅速向城门方向撤离。 身后,础城的建筑开始诡异地下沉,仿佛整座城池都要被地底某种存在吞噬。 当他们冲出城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回头望去,整座础城已经沉入地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冒出滚滚黑烟,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影在黑烟中挣扎。 \"这背后...恐怕牵扯到更大的阴谋...\"自在散人沉声道。 白衣女子望向陈大人怀中的雨落:\"这孩子...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陈大人紧了紧抱着雨落的手臂:\"带回皇城。去找国师...。\" 远处,一只漆黑的乌鸦静静注视着离去的四人,血红的眼珠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它振翅飞起,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第268章 守心8 雨落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之中,这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 他尝试向前方行走,一连走了许久还是漆黑一片。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 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穿红袍赤发的身影。 雨落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仿佛也再看着自己,紧接着,那红色身影手臂抬起,对着他点来。 雨落只觉一股清凉的感觉席卷全身, 下一刻雨落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如利剑般穿透眼帘,让他立即又闭上了眼。 睫毛颤动间,他感觉眼皮上跳动着金色的光斑,那是阳光。 耳边传来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道萦绕鼻尖。 这不是础城废墟那混合着血腥与腐臭的气息,而是某种昂贵香料焚烧后的余韵。 身下的床榻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躺在云朵上。 \"醒了?\"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雨落强忍着头部的剧痛再次睁眼,这次他适应了光线,看清自己躺在一张精雕细琢的红木大床上,床柱上盘旋着栩栩如生的蟠龙纹饰。 身上盖着的锦被用金线绣着祥云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床边站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侍女,身着淡青色宫装,腰间系着银丝绦带。 她正用一方雪白的湿毛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是...哪里?\"雨落开口,被自己沙哑破碎的声音吓了一跳。 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下了一把烧红的炭。 侍女停下动作,恭敬地福了福身:\"回公子话,这是皇宫紫寰殿偏室。\" 她声音清脆如黄莺,\"您已经昏迷许久了。陈大人吩咐过,您醒了要立即通知他。\" \"皇城?\"雨落的大脑一片混沌。 最后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回:漫天符箓化为光芒坠落,黑星剑斩开蜘蛛精青黑色的甲壳,师父被蛛腿挑起时喷溅的鲜血... 还有那声撕心裂肺的\"快走\"。 \"师父!\"他猛地坐起,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眼前发黑的同时,他感觉全身传来虚弱感。 侍女连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小公子别急,国师大人特意嘱咐过,您需要静养...\" 她的手臂意外地有力,稳稳地支撑着雨落瘦弱的身体。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 虽然比在础城时整洁许多,但那熟悉身影,让雨落立刻认出了陈大人。 他眼下的青黑显示这几日也没休息好,但精神却比在础城时振奋许多。 \"雨落小友,你总算醒了。\"陈大人松了口气,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待房门关上后,他才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感觉如何?\" 雨落死死抓住锦被的一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师父...唐师父他...\" 话未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不敢问,又不得不问。 陈大人神色一黯,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雕成的葫芦。 葫芦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自在散人已经将唐道友的...遗骸火化,\"陈大人声音低沉,\"骨灰都收在这里。 雨落颤抖着接过葫芦,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师父最后被蛛腿撕裂的场景。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砸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胆怯逃跑,师父也不会…… \"赵氏兄弟、李大人、张大人...他们都...\"陈大人声音越来越低,\"础城已经沉入地底,我们带回来的只有这些。\"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玉佩和一个伞柄。 雨落将葫芦紧紧贴在胸口,那里仿佛被撕裂开一个空洞。 他记得师父教他画第一道符时的耐心,记得每次犯错时师父板着脸却从未真正责打过他, 记得师父最后一次摸他头时掌心的温度... \"国师要见你。\"陈大人轻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你...做好准备。\" 半个时辰后,雨落换上一身素白新衣 这是宫中特意为他准备的,布料柔软得像流水,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 跟随陈大人穿过重重宫门时,他感觉自己像走在梦中。 皇宫的宏伟超出他贫瘠的想象。 朱红的宫墙高得仰头才能看见顶端,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处檐角都蹲踞着栩栩如生的脊兽。 回廊的每一根立柱都漆得发亮,上面盘绕着金漆绘制的龙纹。 侍卫们身着亮银铠甲,腰佩长刀,像雕像般肃立在各处,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但这一切在雨落眼中都蒙着一层灰色,师父不在了,世界再美也失去了颜色。 他机械地跟着陈大人,手中紧握着那个青玉葫芦,仿佛这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到了。\"陈大人在一座通体漆黑的殿宇前停下。 这座建筑与其他金碧辉煌的宫殿截然不同,通体由某种漆黑的石材砌成,檐角悬挂着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镇妖司总坛'镇妖殿',国师平日在此处理要务。\" 殿门无声开启,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雨落跟着陈大人走入,惊讶地发现殿内空间竟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壁摆满乌木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竹简、书册和各种古怪法器—— 有铃铛、骷髅、罗盘等等,都在幽幽发光。 大殿中央悬浮着数十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每个光球中都浮现不同的景象:有白雪覆盖的山川,有奔腾的河流,有炊烟袅袅的城镇, 还有几处明显是妖气弥漫的险地。 \"来了?\" 一个清越如冰玉相击的女声从高处传来。 雨落抬头,看见大殿尽头站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目如画,长发用一根看似普通的桃木簪随意挽起, 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银光。 \"国师大人。\"陈大人深深行礼,腰弯得几乎成直角,\"这就是础城生还者,唐文之徒雨落。\" 雨落学着陈大人的样子行礼,却因动作生硬显得笨拙。 他的膝盖有些发软,不仅是因为身体虚弱, 更因为面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像站在万丈悬崖边,既恐惧又莫名向往。 国师缓步走来,月白长袍拖曳在地却纤尘不染。 她停在雨落面前,银白右眼微微发光,雨落顿时感觉有股冰凉的力量扫过全身,仿佛连灵魂都被看透。 \"十二岁就能借助数百张符箓,布下大阵,简直惊世骇俗。\" 国师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即使是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做不到。\" 雨落一怔:\"那是...阵法?\"他只在师父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中听过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自己施展的是什么?\"国师饶有兴趣地问,银眼中的光芒流转得更快了。 雨落摇头,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师父说,我年纪尚幼,阵法太过消耗心神,专攻符箓就好。 而且当时...只想杀了那蜘蛛精。\" 想起那一幕,他胸口又泛起撕裂般的痛,手中的青玉葫芦被握得更紧了。 国师的银眼微微闪烁:\"愤怒激发潜能,倒也常见。 但未曾学过阵法,却能布置阵法并且斩杀半步天师境的妖物...\" \"如此天赋……\" 她突然眨眼双眼一黑一白泛起光芒,上下打量着雨落,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四名金甲侍卫。 男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威严中透着疲惫,但双眼炯炯有神,行走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王者之气。 \"陛下!\"陈大人慌忙行礼,额头几乎触地。 雨落愣在原地,直到陈大人扯他衣角才反应过来,笨拙地学着行礼。 他想起师父说过,镇妖师见君王不必行跪拜之礼,只需躬身即可。 \"免礼。\"皇帝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这就是那个孩子?\"他的目光落在雨落身上,如同实质般有重量。 国师眼中光芒收敛点头:\"正是。 \"陛下,此子恐怕身怀某种特殊体质。\"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当真?\" 他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雨落,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只是猜测。\"国师看向雨落,眼中又有奇异的光芒流转,\"我需要更多时间确认。 不过...\"她话锋一转,\"他能以十二岁之龄斩杀半步天师境的妖物,本身就说明问题。\" 雨落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要报仇。 他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皇帝的眼睛:\"国师大人,陛下,我想杀尽天下邪祟,为师父报仇!\" 声音虽轻,却坚定得不像个孩子。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样冒失的请求会不会触怒皇帝?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出乎意料,皇帝和国师对视一眼,竟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有志气。\"皇帝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但报仇需要实力。 \"你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如何斩尽邪祟?\" 雨落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我可以学!师父说过我有天赋,我...我能画出很多符!\" 国师轻笑一声,笑声如风铃摇曳。 她随手一挥,两本厚重的典籍从远处的书架上飞出,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稳稳落在雨落面前的乌木几案上。 典籍封面是深蓝色的锦缎,分别用金线绣着《符》和《阵》两个古朴的大字,在殿内幽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皇室收集的天下符箓与阵法典籍,\"国师道,\"共记载四百三十二种符箓,和二百七十六道阵法。 从今日起,你可以随意翻阅。\" 雨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宝典就这样给他了? 他颤抖着手指轻触封面,感受到纸张上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 师父生前最珍视的《符集》不过记载了百种基础符箓,就已经是眼中的至宝了。 \"此外,\"皇帝补充道,从腰间取下一块白玉令牌递给雨落, \"鉴于你在础城的表现,朕特赐你一品镇妖师身份,享相应俸禄。\" \"陈爱卿,你去安排一下。\" 一品!雨落接过玉佩震惊地瞪大眼睛。 要知道他师父唐文也不过是二品镇妖师,一品已经是仅次于国师的尊贵身份了。 他听师父说过,整个皇朝的一品镇妖师不超过十人。 \"谢陛下!谢国师!\"雨落又是一鞠躬,这次动作标准了许多。 他直起身时,看见国师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帝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起来吧。国师会安排你接下来的修行。你伤势未愈,先在宫中养好身体。\" 他转向国师,\"爱卿,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雨落突然想起一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国师大人,我...我还有一事相求。\"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最终还是说完了。 \"说。\"国师银眼微眯。 \"我另一位师父柳武,被龙脉怨气所伤,需要化青丹救治...\"雨落紧张地看着国师,\"不知...\" 国师挑眉:\"柳武?那个十二年前帮陛下斩龙凤脉后辞官的镇妖师?\"她看向皇帝,后者微微点头。 雨落心头一跳。柳师父确实说过自己曾给陛下斩过龙凤脉,从此和皇家再无关系。 每次提起这事,柳师父都会喝得酩酊大醉,说些\"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之类的话。 国师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瓶身通透如冰,能看见里面三颗青碧色的丹药:\"化青丹虽珍贵,但给你也无妨。 \"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雨落,\"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不宜离开皇城。我会派人送去。\" 雨落大喜,接过玉瓶时手都在发抖:\"谢国师!\"这次他行了个大礼,额头几乎触地。柳师父有救了! 皇帝与国师又交代几句便离开了,留下陈大人带雨落去住处。 走出镇妖殿时,雨落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你运气不错。\"走在回廊上,陈大人低声道,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国师很少对人如此青睐。 上次她亲自指点修行,还是二十年前的事。\" 雨落摸着怀里的青玉葫芦和符箓典籍,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师父的仇,天下邪祟...他握紧拳头,暗自发誓要变得足够强大。 与此同时,镇妖殿深处的密室内,皇帝与国师正在密谈。 \"特殊体质...千年难遇啊。\"皇帝轻叩桌面,指节与乌木相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确定?\" 国师摇头,银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只是猜测。 \"但若非特殊体质,解释不了他的天赋,\" \"未经训练就能感应天地灵力,下意识布阵...绝非寻常。\" \"培养他。\"皇帝果断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如今天下大乱,妖邪四起,我们需要这样的战力。 \"养阴教死灰复燃,天下邪祟又蠢蠢欲动...础城沉没恐怕只是开始。\" 国师银眼微闪,\"恐怕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我夜观星象,赤阳晦暗,妖星当空...\" \"所以更要抓紧每一分力量。\"皇帝起身走向窗边,望着远处雨落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有天师之资吗?\" 国师沉默片刻,银眼中有星辰流转的景象。她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若不死…,必成天师。\" 第269章 守心9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雨落一直在皇宫深处的紫宸别院养伤。 这里原本是先帝静修的地方,现在成了他的临时住所。 庭院中那棵百年紫藤正值花期,淡紫色的花串像瀑布般垂落,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户照进来时,雨落就会取出那两本神秘的典籍研读。 《符》与《阵》的书页摸起来凉凉的,看似普通的纸张却连刀剑都难以损伤。 最神奇的是,打开书籍不论怎么翻看,里面都只有一页。 只要对着书页连点三次,原来的符纹就会像退潮一样消失,新的内容又像春笋般浮现。 他曾经尝试用毛笔蘸朱砂临摹,但笔尖离纸面还有三寸时就再也按不下去了,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雨落经常去国师的镇妖殿。那位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似乎永远不会累,她的银色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有一次他请教\"紫意雷符\"的灵力回路,国师只是轻轻一点,空中就出现了立体的金色纹路,比书上画的还要精细。 这天,雨落带着青玉葫芦来到镇妖殿,看见国师正在推演星盘。 星宿的光影漂浮在半空中,她转头时发间的木簪划过一道亮光:\"又有不明白的地方?\" \"师父常说落叶归根。\"雨落咬了咬嘴唇,从怀里取出那个青玉葫芦。 葫芦表面冰凉,里面装着唐师父的骨灰。 这两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把它放在枕头边,好像这样就能离师父近一些。 皇宫虽然好,但对他来说太大了,也太陌生了,让他感到害怕和孤单。 他想念柳师父了,也想念桃鸾、盛蛟、师母他们。 \"我想回家。\"他低声说,\"顺便把师父带回去。\" 国师转过身,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你最好不要回去。\" \"为什么?\"雨落猛地抬头,心一下子揪紧了,\"柳师父他们出事了?\" \"他们都平安无事。\"国师打断他,\"但你现在是养阴教必杀之人。\" \"养阴教?\"雨落握紧了葫芦。 他想起那只巨大的蜘蛛,想起唐师父被刺穿的胸膛。 这两个月来,那个可怕的场景无数次在深夜把他惊醒。 国师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发黄的竹简:\"百余年前,养阴教教主被先帝亲自斩杀在老巢,教众四处逃散。\" \"没想到现在又死灰复燃。\"她展开竹简,上面画着各种狰狞的妖物, \"他们饲养妖物,用活人的精血修炼邪术。\" 雨落盯着竹简上那只八只眼睛的蜘蛛图案,心里一阵绞痛。就是这样的怪物夺走了唐师父的生命。 \"那为什么不让我回去?如果柳师父他们没事...\" \"为了让他们平安。\"国师合上竹简,声音冷了下来,\"知道你来历的人越少越好。 \"两个月前,我已经处理了那片地区所有朝廷的人。\" 雨落浑身发抖。他听懂了国师话里的意思—— 那些人不是被调走,而是被\"处理\"掉了。 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 \"你在这里很安全。\"国师的声音柔和了些,\"皇宫的大阵可以抵挡天师级别的攻击。 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雨落,\"你的天赋不应该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从那天起,雨落更加刻苦地学习符箓与阵法 他不再提回家的事,只是把青玉葫芦贴身带着。 日复一日,他的技艺进步得惊人。 国师开始带他进入皇宫深处的藏经阁,那里有更多关于功法战技的记载。 转眼两年过去了。 雨落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已经比两年前高出半个头的少年。 十四岁的他褪去了些许稚气,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桌子上,黑星剑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芒。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国师走了进来。 雨落深吸一口气,把一叠符纸收进袖子里。 这两年来画的符箓,足够应付很多战斗。 国师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墨蓝色长袍,头发用木簪束起。 她递给雨落一块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 \"西边泽境的邪蛟已经吞没了三个村庄。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雨落接过令牌,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淡淡灵力波动,有些激动:\"你是说,我可以离开了?..\" \"嗯!\"国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可以离开了,不过你要小心,那条蛟龙实力很强,而且它身上有养阴教的印记。\" 雨落的手指猛地收紧。两年了,他终于可以离开,也有机会直面仇人了。 \"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调查,不是拼命。\" 国师难得地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活着回来。\" 在皇宫最高的建筑上,皇帝背着手站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穿过一道道宫门。 \"他真的不会有事吗?\"皇帝轻声问。 国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银色的眼睛深不可测:\"雏鹰总要展翅高飞\"。 况且...\" 她望向天际,那里隐约有乌云翻滚,\"风暴就要来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我们已经没什么可教他的了,\" \"继续待在皇宫也没必要,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走。\" 雨落走出最后一道宫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两年的巨大牢笼。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玉葫芦,转身向北走去。 风吹起他束发的青色丝带,像一道小小的符箓,在晨光中飘扬。 第270章 守心10 雨落站在密林边缘,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松针的清香钻入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符纹轨迹。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将四周的阴影都逼退了几分。 \"疾!\" 随着一声轻喝,符箓炸裂开来,无数光点如萤火般飞舞汇聚。 光点中央,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逐渐成型,它的鬃毛如流动的月光,四蹄踏着若有若无的云雾。 骏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光芒。 雨落轻抚马颈,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这匹符马虽非活物,却蕴含着天地灵气,可日行数千里而不疲。 而且只要有灵力补充,便能一直存在。 他翻身而上,符马立刻腾空而起,四蹄踏着无形的气浪向前疾驰。 风声在耳边呼啸,雨落的长袍猎猎作响。 两年的修行,他已经能御剑飞行,但那样太过招摇,也消耗灵力。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养阴教的爪牙遍布各地,他必须时刻保存实力。 沿途的景象令人心寒。 曾经炊烟袅袅的村庄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田野里杂草丛生,偶尔可见森森白骨。 有些地方邪气冲天,隐约可见形貌恐怖的妖物在阴影中游荡。 雨落握紧拳头,却不得不压下出手的冲动。 数日后,当熟悉的丘陵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雨落的心脏猛地抽紧。 那个养育他的小镇,就在那片山谷之中。 他散去符马,取出一张泛着幽光的隐身符贴在胸前。 随着灵力注入,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融入空气中。 可能是在皇宫居住的时间太久,见惯了豪华辉煌的宫殿楼阁,小镇比记忆中更加破败了不少。 青石板路缝隙里长满了野草,几处房屋已经坍塌,显然很久无人打理。 雨落轻车熟路地穿过小巷,拐角处东头那棵老桃树还在,只是树干上分泌的许多桃胶旁,再无抠胶尝甜的孩童。 当那座熟悉的院落映入眼帘时,雨落的呼吸为之一滞。 院墙上的爬山虎比两年前茂密了许多,木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 透过半开的院门,他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桃鸾坐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十二岁的少女已经初现亭亭玉立之姿,一袭淡粉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她正专注地绣着什么,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时不时咬断线头的模样让雨落想起小时候她偷吃蜜饯的样子。 \"手腕要稳,剑尖再抬高三分!\" 柳师父的声音从院角传来。 盛蛟正在练习基础剑式,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十二岁的少年比两年前壮实了不少,握剑的姿势却依然生涩。 柳师父站在一旁,脸色比雨落离开时红润了许多,显然是服用过化青丹的作用。 桃鸾和盛蛟姐弟二人,虽然是柳师父的孩子,却并不能修行法术, 按照两位师父的话来说,他们的根骨太差,只能当武林高手。 以前每次唐师父带自己出去平事的时候,盛蛟总是缠着唐师父一起过去。 可他丁点法术都不会,去了之后添乱,但是不带着他,他又要委屈大哭几天。 没有办法,唐师父最后往往妥协,带着他一起过去,不过却让他躲在后面,摇旗呐喊。 如今,人还是那个人,并已长大,可师已亡。 \"爹!你们能不能安静些?\"桃鸾抬起头,秀眉微蹙, \"我的鸳鸯都快绣成鸭子了!\" 柳师父哈哈大笑,走过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我们家小鸾绣的鸭子也是天下第一好看的鸭子。\" 盛蛟趁机放下木剑,凑到桃鸾身边:\"让我看看...哎哟! \"姐…你这都两年了,还只会绣鸭子啊,我看你也别秀了,直接买算了……\" 话未说完,就被桃鸾用拳头敲了一下盛蛟脑袋,大骂道: \"滚!\" 盛蛟吃痛,摸着脑袋,讪笑着后退。 雨落站在院门外,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这一幕如此熟悉,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他多想推门而入,告诉他们唐师父已经不在了,告诉他们这两年来自己经历了什么。 但国师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自己已经被养阴教通缉,他们正在搜寻与唐师父有关的所有人,任何联系都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自己出来,只会害了他们, 现在看到他们一切安好不就已经可以了吗? 至少国师告诉过他,并没有将唐师父的死讯说与他们, 并且保证可以让任何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暗中处理附近邪祟。 保证柳师父一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们在这里完全就是身处世外桃源。 他现在不适合在打扰他们了,见面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知道他们一切安好就行了,干嘛要将灾难引到他们身上? 他以前也询问过国师,能不能将柳师父一家接到皇宫之内居住, 可国师却只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他不明白,也看不清楚。 他只知道,国师不同意。 \"又在忙活什么呢?\"师娘端着一盆洗净的衣物从后院走来,发髻上沾着几片花瓣。 这个永远闲不住的女人将木盆放在石桌上,凑到女儿身边:\"哟,绣得真不错,是想着哪天雨落回来...\" \"娘!\"桃鸾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把绣品藏到身后。 一家人笑作一团。 雨落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去。 泪水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被阳光蒸发。 他来到镇外的密林中,从怀中取出一直贴身携带的青玉葫芦。 在一棵古松下,雨落掐诀掘出方寸之地。他将青玉葫芦小心放入,泥土缓缓合拢,形成一个小小的坟冢。 雨落削平一块青石作为墓碑,却终究没敢刻上名讳。 \"师父...\"他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 记忆中唐师父教他画符的情景历历在目,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覆在他稚嫩的手背上,带着他画出第一道完整的符箓。 自己是个孤儿, 听两位师父说,他们是在一个雨夜,在一块青石上将自己捡到的, 所以给他起名雨落, 雨落并不在意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对他来说,小时候,别的孩子该有的他都有,不该有的,他也有。 亲生父母都不要他了,事出有因也罢,故意的也罢,反正没见过,也不在意。 但两位师父,却是实实在在养育他的。 尤其是唐师父,对他更是如同亲生父子。 雨落跪地,纳头便拜—— \"第一拜,谢师父救命养育之恩。\" \"第二拜,谢师父传道授业之情。\" \"第三拜,求师父原谅弟子无法报答恩情之伤。\" \"更不能将师父的死讯和埋葬地址告诉柳师父他们之苦。\" 第四拜,求师父原谅弟子当初胆小怯懦之不争。 四拜过后,雨落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月光穿过树梢,在他颤抖的肩头投下破碎的光斑。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仿佛也在为逝者哀鸣。 当雨落重新站起来时,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 他最后望了一眼山下的小镇,那里灯火阑珊,万家灯火中有一盏是为他而留。 可他不能过去。 脖颈处的香囊微微发烫,那是桃鸾在他离开时塞给他的, 上面歪歪扭扭的鸳鸯见证着少女的心事。 他的路,在西边、在东边、在南边…在天下任何地方,就是不在这座小镇,那座小院之中。 天下很大,很大,可那只叫天下,并不叫\"家。\" 未能天下无敌,未能除去养阴教,那他就只能做个飘零人, \"等我。\" 雨落最后看了一眼小镇,目光似穿过重重障碍,落在小院之中, 他手中捏碎一张遁地符,身形化作流光向西而去, 而他刚刚离去,院子里正在挑灯刺绣的桃鸾突然觉得心中一紧, 手中绣花针一歪,一滴鲜血滴落,正好掉落在缝制的红色新郎服心口位置,染出一滴更加映红的血花。 她看着血花,叹息一声,抬头望月, 今夜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地面,印出一片白霜。 \"落哥,你啥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你此刻也在看月嘛?月亮会将我的思念传递到你的心中吗?\" \"你和唐叔何日归来!?\" 第271章 守心11 西边镜泽,是一处连接天际的大泽。 晨曦初露时,平静的泽面如同一块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中流动的云彩和初升的朝阳, 水天相接处模糊了界限,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倒影。 微风拂过,泽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像是镜面上裂开的细纹,却又转瞬即逝,恢复那令人心悸的平静。 \"到了,大人。\"三位身着褐色短打的男子在一片芦苇荡前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缓步而来的少年恭敬行礼。 三人虽然表面恭敬,但当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远处那片看似平静的大泽时,眼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少年点头,抬手将额前被风吹乱的黑发拨到耳后。 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瘦削,一袭靛青色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腰间悬着一枚温润如玉的白玉令牌,中间刻着一个醒目的\"镇\"字。 此人正是赶了一个多月路程过来的雨落。 \"这大泽风景极好。\"雨落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清泉击石,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秀声。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发紧:\"回大人,确实如此。 \"镜泽方圆百里,原本有十多个村子靠着这片大泽打渔为生,\" \"泽中鱼虾肥美,水草丰茂,养活了一方百姓。可自从三个月前那妖蛟出现...\" 另一人接口道,声音颤抖:\"那妖蛟兴风作浪,不仅吞食人畜,还将泽水倒灌,冲毁了沿岸所有村庄。 \"现在方圆百里已经无人敢居住了。我们镇妖司先后派了五批人手,最高有二品镇妖师带队,却都...有去无回。\" 雨落的目光越过芦苇荡,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泽面。 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不知隐藏着怎样的凶险。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水底深处蛰伏,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三位大哥,你们先离开吧。\"雨落收回目光,对三人说道。 \"大人,你一个人行吗?\"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是此处镇妖司的驻守人员,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四品初期, 面对能轻易吞噬四品镇妖师的妖蛟,自然心生畏惧。 但让一个看似未成年的孩童独自面对这样的凶物,又觉得不妥。 一人上前一步,犹豫道:\"大人不需要我们跟随吗?或许能帮上些忙...\" \"不用。\"雨落拒绝得干脆利落,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雨落腰间那枚一品镇妖师玉牌上。 那玉牌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却代表着朝廷镇妖司中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不敢再多言,只是深深行礼:\"那大人千万小心,那妖蛟实力强大,据说已经接近化龙边缘...\" 雨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三人见状,只得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芦苇荡中。 待三人走远,雨落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开始沿着经脉流转。 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一步便是十米开外, 靛青色的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转眼间便来到了大泽岸边。 站在泽畔,雨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潜伏在水下的阴冷气息。 他右手一翻,一张泛着淡淡光芒的符箓出现在指间。 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复杂玄奥,隐隐有灵力流动。 \"去。\"雨落轻叱一声,符箓脱手飞出,在半空中骤然膨胀,化作一条身长十几米的银色大鱼。 那鱼栩栩如生,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落入水中的瞬间便掀起滔天巨浪,在泽中肆意翻腾起来。 平静的镜泽顿时沸腾了。银鱼所过之处,水浪滔天,惊起无数水鸟。 原本栖息在芦苇丛中的各种生物纷纷逃窜,整个泽面如同被煮沸了一般。 没过多久,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泽底深处传来,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让方圆数里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雨落眯起眼睛,看到天边一道黑线正快速逼近—— 那是被某种强大力量掀起的水墙,高达十余米,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雨落不慌不忙,体内灵力涌动,整个人轻飘飘地离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就在巨浪即将拍岸的刹那,他身形一闪,已升至更高处,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 巨浪拍击岸边的声响如同九天落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大鱼却被巨浪拍击到岸上,挣扎几下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漫天水花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你是何人?敢来扰我清修?\" 随着话音,一道金黄色的巨大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蛟,浑身覆盖着金光闪闪的鳞片,头顶一根独角直指苍穹,蛟目如炬,散发着慑人的凶光。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蛟首之上,竟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那人面容俊美却透着邪气,长发如墨,衣袂飘飘,周身三尺内的水珠自动避开,不沾分毫。 雨落心中一凛,之前那三人并没有说还有人啊? 是他们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自己,隐瞒的话,也不像啊? 心中胡思乱想,右手却已经将黑星剑拔出。 \"你是不是养阴教的人?\"雨落直接问道,声音清冷。 白衣男子站在蛟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雨落,眼中似有光芒流转。 当他的目光落在雨落腰间那枚白玉令牌上时,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不屑与嘲讽。 \"哈哈哈...朝廷真是没人了,居然派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送死!\" 白衣男子止住笑声,阴森森地说道,\"一品镇妖师玉牌...我记得不错的话,整个朝廷也不超过十人佩戴此牌, \"而且绝无你这般年纪的。\" 他忽然眯起眼睛,声音陡然转冷,似想起什么, \"不对!\" 你是两年前,那个在拙城坏我养阴教大事,灭了我噬魂血蛛的小子吧?\" \"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雨落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对方仅凭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也从侧方面证明,此人确实是养阴教的人。 \"既然知道是我,就该明白今日你难逃一劫。\"雨落冷声道,左手已悄然捏住另一张符箓。 白衣男子嗤笑一声:\"狂妄!你以为凭借几张符箓就能对抗我的金鳞蛟?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金鳞蛟猛然张口,一道水桶粗细的水箭激射而出,直取雨落面门。 那水箭在半空中竟凝出金芒, 雨落早有准备,黑星剑随着冒出玄芒,一道漆黑剑芒划过,将水柱一分为二。 同时他左手一扬,那张准备好的符箓光芒大盛,一声嘹亮的蛟吟响彻云霄—— 符箓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蛟龙,体型与金鳞蛟相仿,只是气息稍弱几分。 \"符箓化形?有点意思。\"白衣男子冷笑道,\"不过赝品终究是赝品,看我的金鳞蛟如何撕碎你的符箓!\" 两条蛟龙在空中相遇,顿时展开激烈厮杀。 白蛟虽为符箓所化,但动作灵活,爪牙锋利,与金鳞蛟斗得旗鼓相当。 两条庞然大物在空中翻滚撕咬,掀起阵阵狂风,泽水被搅动得如同沸腾。 雨落脚踏虚空,手持黑星剑,警惕地注视着战局。 他能感觉到白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远比那金鳞蛟更加危险。 果然,就在两条蛟龙缠斗之际,白衣男子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魂雾!\"白衣男子一声厉喝,一道灰蒙蒙的雾气从他掌心射出,直奔雨落而来。 那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显然是由无数冤魂炼制而成。 雨落不敢怠慢,黑星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剑身上浮现出点点星光,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护!\"他低喝一声,灰雾撞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就在雨落抵挡阴煞噬心咒的同时,金鳞蛟抓住机会,一尾巴抽在白蛟身上,将其击退数十米。 白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形变得虚幻了几分。 \"你的符箓蛟龙撑不了多久了。\"白衣男子得意地笑道,\"等它消散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雨落神色不变,左手飞快地结了几个法印,轻喝一声:\"分!\"只见那白蛟突然一分为三,虽然体型小了一圈,但数量上顿时占了优势。 三条白蛟从不同方向围攻金鳞蛟,局面再次陷入僵持。 \"好小子,有点本事!\"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冷笑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鳞蛟身上。 那蛟龙吸收精血后,体型暴涨,鳞片上的金光更加耀眼,气息也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雨落见状,眉头微皱。在皇宫那两年,通过看过的那些藏书,他知道这是养阴教常见的\"血祭\"之法, 通过牺牲自身精血短暂提升妖物实力,但会对施术者造成不小伤害。 这白衣男子如此果断使用此法,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三条白蛟在金鳞蛟的猛攻下节节败退,其中一条已经被撕成两半,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雨落知道不能再拖,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黑星剑上的星光越来越盛。 \"剑幕星斗!\"雨落一声长啸,黑星剑向前一挥,无数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直奔白衣男子而去。 那星光看似美丽,实则每一粒都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 白衣男子脸色微变,急忙催动金鳞蛟回防。 金鳞蛟放弃追击白蛟,庞大的身躯盘绕成盾,挡在主人面前。 星光击打在蛟身上,发出密集的爆响,金鳞蛟发出痛苦的嘶吼,鳞片被炸得四处飞溅。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雨落已闪身来到白衣男子侧面,黑星剑直取其咽喉。 白衣男子仓促间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白衣男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雨落的速度如此之快。 他急忙后退,唤出一根长鞭, 此鞭通体漆黑,上面隐隐有黑气弥漫。 \"赶魂鞭!\"随着他的厉喝,手握黑鞭,对着雨落直接抽来, 一声悲伤的哭泣声在空中响起, 雨落就见到黑鞭似化作的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影,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自己扑杀而来。 第272章 守心12 雨落站在水面上,青色长袍下摆已被泽水浸透,但他浑然不觉。 黑星剑在他手中嗡嗡震颤,剑身上跳动的黑芒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天空之上,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微风吹动间,细雨似烟雾般缠绕着二人。 \"天地有形,万物皆惧!\" 雨落看着白衣青年,手持黑星剑暴喝。 随着这声暴喝,剑尖迸发出的雷光直冲云霄,刹那间撕裂了天幕。 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精准劈中鬼影,刺目的白光中,鬼影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雨落眯起眼睛,看着那团鬼影在雷电中挣扎、消散,最终化为几缕青烟。 \"啪\"的一声轻响,白衣青年收回黑鞭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收拢折扇。 那条乌黑发亮的长鞭如活物般缠绕在他手腕上,鞭梢还残留着些许电光。 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正要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鸣。 二人同时转头。只见黄鳞蛟正甩着巨尾,将最后一只符箓幻化的小白蛟拍得粉碎。 小白蛟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像一场梦幻的雪。 黄鳞蛟得意地昂起头颅,金黄色的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哈哈哈——\"白衣青年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黄鳞蛟扁平的头顶。 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傲慢的气场中。 他俯视着水面上的雨落,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赞赏: \"我记得你的名字叫'雨落'是吧?你的实力确实不错...\" 他故意拖长尾音,手指轻轻抚摸着蛟龙凸起的鳞片,\"不过如果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雨落握剑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不是普通邪修能有的气势。 黄鳞蛟喷出的龙息让水面泛起涟漪,雨落的长袍也随之微微摆动。 \"我观你天资不错,不如加入我们吧。\" 白衣青年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我可以许诺,天下之地,你可任意选择一地作为封地。\" 雨落瞳孔微缩。天下之地,任选一地?这等口气...他沉声问道:\"你是何人?听你话中意思,你在养阴教的地位不低?\" \"自然。\"白衣青年骄傲地扬起下巴,露出腰间一块墨玉令牌在阳光下闪过幽光, \"我乃养阴教教主之子,徐许!\" 他说完拍了拍蛟首,\"而这头黄鳞蛟,是我花了七年时间,用了万人喂养而成的坐骑。\" 雨落心头一震。教主之子!难怪有这般气势。 徐许后面的话又让雨落震怒,为了一个坐骑杀了万人。 他脑海中闪过师父唐师父死亡时的惨状,胸中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养阴教果然是罪恶滔天。 \"今日正是天赐良机,若能斩杀此獠... 想到此处,雨落不再犹豫。 他左手掐诀,青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张张符箓从他袖中、怀中飞出,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蝴蝶,在阳光下闪烁着各色微光。 这些符箓在空中划出玄妙的轨迹,转眼间已在徐许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徐许却只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符箓飞舞。 他甚至没有从蛟首上跳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黄鳞蛟保持安静。 百余张符箓很快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包围圈,将他与蛟龙困在中央。 \"这就是你在拙城斩杀噬魂血蛛的那招吧?\"徐许的声音透过符阵传来,带着几分揶揄, \"符阵...确实是有意思的本事。今日就让我看看,这招的威力到底如何。\" 随着他的话语,黄鳞蛟突然仰天长啸。 镜泽中的水如同活物般逆流而上,在徐许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水龙卷。 \"起!\"雨落一声暴喝。 百余张符箓同时亮起刺目光芒。赤红的火符、青白的雷符、金色的剑符...各色灵光交织成网,无数道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方圆数十丈内的水面激起层层波纹。 当烟尘散去,雨落却心头一沉。 徐许依然稳稳站在蛟首上,连衣角都没乱。 在他面前,一面雕刻着狰狞鬼面的金色盾牌悬浮空中,盾面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显然是一件了不得的防御法宝。 \"哈哈哈!\"徐许的笑声在沼泽上空回荡,\"雨落啊雨落,你就这点本事吗?\" 雨落冷哼一声,右手剑诀不变,左手已从怀中取出十二张颜色各异的符箓。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那阁下就试试这一招!\" 十二张符箓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火焰中传出阵阵兽吼,紧接着,十一头黑背巨狼踏冰而出。 它们体型比寻常野狼大出一倍有余,通体漆黑,唯有背部一条银线从头顶延伸至尾尖。 最惊人的是最后那张金色符箓,燃烧后竟化为一头吊睛白额猛虎,额头上天然形成一个\"王\"字纹路。 徐许看到那十一只黑背巨狼的时候还未有什么波动,但看到白虎时却终于变了脸色: \"天师符?而且还是...白虎?\"他猛地一拍蛟首,\"去!\" 黄鳞蛟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水箭喷向狼群。 最前面的三头黑背狼瞬间被水箭击中得只剩骨架,但其余狼群已经分散开来。 白虎更是灵巧地一跃而起,避开水箭直扑蛟首上的徐许。 雨落趁机催动剑诀,黑星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取徐许咽喉。 徐许不得不召回金盾格挡,却因此露出破绽。 一头黑背狼趁机咬住他的右腿,尖锐的獠牙刺破白袍,鲜血顿时染红了下摆。 \"找死!\"徐许怒喝一声,左手掐诀,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将那头黑背狼炸得粉碎。 但更多的狼群已经围了上来,白虎更是虎视眈眈地绕到侧面,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黄鳞蛟疯狂摆动身躯,粗壮的尾巴扫飞了五头黑背狼,但自己也挨了白虎一记利爪,腹部鳞片被撕开三道血痕。 徐许终于不再从容,他从怀中掏出一串骨铃,急促地摇晃起来。 诡异的铃声让所有兽形动作都为之一滞。 徐许趁机从蛟首跃起,双手快速结印:\"万鬼听令!\" 镜泽深处突然冒出无数黑影,如同蝗虫般扑向兽群。 每道黑影缠上一头黑背狼,那狼就会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白虎怒吼连连,虎爪拍散数道黑影,但也被缠得行动迟缓。 雨落见状,立刻变换剑诀召回黑星剑。他咬破手指在剑身上快速画下一道血符,剑身顿时燃起青色火焰。 \"破!\"长剑脱手,如游龙般在兽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黑影纷纷溃散。 徐许站在水面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雨落竟能逼他使出阴煞铃。正当他犹豫是否要动用更厉害的法宝时,黄鳞蛟突然发出一声长吟。 徐许转头看去,只见远处升起一道血色光柱——那是养阴教的信号,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罢了。\"徐许突然收起骨铃,所有黑影瞬间消散。 他飘然落回蛟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喘吁吁的雨落,\"反正黄鳞蛟已经养成,今日就到此为止。\"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雨落,我们还会再见的。 到那时...希望你能给我更多惊喜。\" 黄鳞蛟长尾一摆,载着徐许迅速游向镜泽深处。 雨落没有追击,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很难留下对方。 更让他心惊的是,徐许临走时那个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当一人一蛟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雨落突然单膝跪地,脸色苍白,显得无力。 一连动用数种大威力的术法,他身上的灵力已经将要告捷, 就算徐许不走,他恐怕也要先逃了。 \"养阴教...\"雨落眼中燃起更炽烈的怒火, 远处,雷声隐隐,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第273章 守心13 在镜泽朝廷镇妖师的住址居住几日恢复灵力后,雨落便离开了。 他直接回了皇宫,第一次任务便失败,让他面对国师时有些愧疚。 脚步都比平时沉重许多,他站在走廊外,犹犹豫豫徘徊不定。 \"进来吧。\"殿内传来国师温和的声音,仿佛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 国师殿内光线明亮,雨落低着头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弟子无能,未能完成诛杀妖蛟的任务。\"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此刻难以掩饰的颤抖。\" \"抬起头来。\"国师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雨落抬头,看见国师正从殿堂上方缓步而下。 \"蛟类本来就比一般妖物难对付,\"国师的手轻轻落在雨落肩上,\"你能活着回来,已是难得。\" 雨落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本以为会面临严厉的责罚,毕竟这是他被正式授予一品镇妖师身份后的首次任务。 国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镇妖之道,不在于一时胜负。\" \"去吧,休息几日,自有新的任务等你。\" 三个月后,雨落搬出了皇宫。 皇城内有两处镇妖师的总部, 一处是国师的居住之地,也就是皇宫之中。 另一处建立在皇宫外,由两位一品镇妖师坐镇。 天下所有镇妖师来到皇城,一般都会选择后者, 毕竟不可能就因为你是镇妖师就可以随意进出皇宫,那皇宫岂不是成菜市场了? 当他抱着简单的行李站在镇妖司府衙门前时,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 这座位于皇城西南角的建筑群比想象中要简朴许多,灰褐色的围墙内传出此起彼伏的术法演练声。 \"一品大人!\"守门的镇妖师见到他腰间的玉牌,立刻肃然行礼,声音叫的很大,内外都能听见。 他不认识雨落,但玉牌不可能做假,大喊一声,一来表示自己的态度,二来让你们的镇妖师们知道,外面来了一个一品镇妖师。 雨落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尽管已经是一品镇妖师,他仍不习惯被人如此恭敬地对待。 果然他刚喊完,就有十几人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是个老者,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挂着笑容。 他是这里的镇妖师的司主之一。 穿过几重院落,雨落被引至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落中设置了简单的阵法,石桌中有一块令牌。 \"这是您的住处和阵法钥匙。\"引路的年轻镇妖师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司主说您随时可以开始执行任务。\" 雨落拿起令牌,上面除了他的名字,还刻着一行小字:\"镇妖护国,安天下\"。 这七个字让他心头一热,仿佛找到了某种归属感. 接下来的日子,雨落逐渐适应了镇妖司的生活。 每天清晨修习术法,午后研读妖物典籍,傍晚则与其他镇妖师交流心得。 虽然同僚们对他这个最年轻的一品镇妖师充满好奇,但很快就被他谦逊的态度和扎实的功底所折服。 半个月后的清晨,雨落接到了第一个独立任务。 \"小稻村全村两百多口,三日内全部化为僵尸。\"司主将卷轴递给他时,眉头紧锁,\"更麻烦的是,有线人目击到飞僵踪迹。\" 雨落接过卷轴,手指微微发紧。 飞僵是僵尸中极为凶险的一种,能离地飞行,刀枪不入。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二品镇妖师,面对飞僵也需格外小心。 \"我即刻出发。\"他简短地说。 小稻村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当雨落踏着暮色赶到时,整个村子笼罩在诡异的绿雾中。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雨落从袖中取出三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迅速画出复杂的符文。 随着他低声念咒,符纸化作三只飞鸟,快速飞入村中。 第一波僵尸很快出现。被三只飞鸟引出来的。 它们衣衫褴褛,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里泛着嗜血的红光。 雨落身形如电,手中黑星剑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几颗僵尸头颅同时落地。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时,雨落终于找到了藏在古井中的飞僵。 那怪物足有两丈高,背后生着蝙蝠般的肉翼,獠牙上还滴着新鲜的血液——显然刚吸食过活人。 \"原来是你操纵全村尸变。\"雨落冷冷道,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左臂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飞僵发出刺耳的尖笑,肉翼一展直扑而来。 雨落不躲不闪,在怪物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突然黑星剑光芒大盛,一道黑芒如同星辰般带着点点星光笼罩而下。 刺目的星光缠绕着雷弧从剑身迸发,飞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出黑烟。 雨落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剑锋精准地刺入飞僵心脏位置。 \"尘归尘,土归土。\"雨落看着飞僵化为灰烬低声道。 回到镇妖司复命时,司主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眼神坚定的少年,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为何国师如此看重他。 此后两年间,雨落几乎踏遍了镜泽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雪原诛杀雪妖,沼泽清除毒蛙,荒漠镇压沙虫,海中驱逐海怪。 他的名声随着一次次成功的任务而迅速传播, 民间开始流传关于\"青衣镇妖师\"的种种传说。 十六岁那年秋天,雨落遭遇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那本是一次普通的除妖任务——据说霞风谷有狼妖作祟。 当他独自深入谷中时,突然意识到四周太过安静。常年与妖物打交道的直觉让他立刻停下脚步。 \"养阴教的诸位,何必藏头露尾?\"雨落朗声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山谷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阴冷笑声。 近百名养阴教徒从岩石后、树丛中现身,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子,手中握着一根人骨制成的法杖。 而他的肩头还站立着一只全是乌黑的乌鸦。 那乌鸦似有灵性,双目一眨不眨的丝丝盯着雨落。 \"雨落小友,久仰大名。\"面具人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今日特备薄礼,还请笑纳。\" 雨落心中一沉。养阴教这次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他喜欢独来独往的特点设下埋伏。 \"百人对一人,养阴教果然'光明磊落'。\"雨落冷笑,暗中催动体内法力。 面具人也不恼怒,法杖一挥:\"杀了他,取他魂魄炼制法宝!\" 战斗瞬间爆发。养阴教徒们放出各种炼制的妖物和僵尸,同时施展各种阴毒法术。 雨落且战且退,很快身上就添了数道伤口。 最危险的一次,一只尸鬼的利爪几乎贯穿他的腹部,幸亏他及时侧身,只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雨落背靠一块巨石喘息,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敌人。 生死关头,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怀中无数符箓飞出 有的化作阵法,有的化作野兽, 还有几张直接化作白虎。 这样的施展,让他体内灵力快速消散,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体内最后一些灵力直接发动了符阵,他这一次的符阵并不是像之前那些火焰雷霆的攻击, 而是引雷,引天地间最强的雷霆,进行荡妖除魔。 不过,这引下来的雷霆并不会受他控制, 他自己也可能会被雷霆劈成灰烬,但他此刻别无选择。 随着一声虎啸响起,谷内上空的乌云快速聚集, 咔嚓,一道白色雷霆如贯彻天地的长矛直劈而下。 顿时,谷内雷霆爆炸的声音响彻不断。 当最后一名敌人倒下时,雨落也到了极限。 他单膝跪地,七窍都渗出血丝,视线开始模糊。 朦胧中,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谷口走来... 数日后,雨落在皇宫内的镇妖司中醒来。国师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引雷...\"国师叹息道,\"小家伙,到底你还是学了这招。\" 雨落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一阵剧痛击倒。国师按住他:\"别动,你经脉受损严重,需要静养。\" \"那些养阴教徒...\" \"全死了。\"国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百零三人,无一活口。 雨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雨落沉默。一次性杀死百人,即便是邪教徒,也足以震动朝野。 国师却出人意料地笑了:\"做得好。从今以后,养阴教听到你的名字就会发抖。\" 这场血战成为雨落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养阴教元气大伤,而\"青衣镇妖使\"的威名更是传遍天下。 各地养阴教徒闻风丧胆,民间甚至开始为他立生祠。 十七岁那年春天,雨落站在镇妖司最高的镇妖台上,俯瞰整个皇城。 夜风吹动他青色的衣袍,腰间玉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短短几年间,他已从初出茅庐的少年成长为镇妖司实际上的第二号人物,仅次于国师。 \"雨大人!\"一名年轻镇妖师匆匆跑来,崇拜的看着这道青色身影,恭敬开口: \"司主请您立刻去议事厅,西北急报!\" 雨落点点头,转身离去。 此刻的他尚不知道,一场远比养阴教伏击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一次,他将面对的不仅是妖魔鬼怪,还有人心最深的黑暗。 第274章 守心14 刚踏入房间,雨落便感受到一股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烛光下,两位司主正满脸疲惫地盯着身前那张铺展开来的巨大地图。 他们的眉头紧锁,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许久未曾好好休息。 房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红木案几和几把檀木椅。 案几上除了地图外,还散落着几份紧急军报和一杯早已冷却的茶水。 \"两位,我来了。\"雨落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 看到雨落到来,两位司主同时露出欣慰的微笑。 其中一位正是当年在拙城有过交集的陈大人,他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鬓角已全白,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另一位是年迈的老者司主,据说已经执掌镇妖司四十余载,是当今朝廷最德高望重的镇妖师之一。 \"雨落,请坐。\"陈大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略显沙哑。 他前年出任务的时候,动用某种术法,伤了潜力元气。 雨落与他们平级,并不需要行什么大礼,只是简单拱手后便坐在了案几旁。 \"你看这个。\"年迈的老者司主用布满老茧的手指点了点地图,示意雨落靠近观看。 雨落俯身看去,那是一张标注极为详细的天下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了大片红色区域,几乎覆盖了整个南方和西部地区。 那些红芒如同鲜血般刺目,代表着已经被妖邪占据或严重侵扰的区域。 \"唉...\"老者长叹一声,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如今天下已经彻底大乱了。 \"各地妖邪四起,暗中还有养阴教在从中作梗。\" \"他们不仅召唤邪祟,更在暗中操控百姓,许多百姓都已被他们控制。\" 陈大人接过话茬:\"我们镇妖司的人手,加上天下有志之士,已经感到力不从心。\" \"仅仅半年,就有百余名镇妖师殉职,其中不乏一些颇有天赋的年轻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他们的名字...都记录在这本册子上。\" 雨落注意到案几角落确实放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封面上用黑墨写着\"魂录\"两个大字。 他能想象到,这半年来镇妖司承受了怎样的损失。 \"所以?\"雨落直截了当地问道,他知道两位司主深夜召见,必定有要事相商。 陈大人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所以,陛下决定实施'化村为城'的计划。\" \"将散落的村落百姓集中到大城中,加强城防,集中力量防守。\" 同时...\"他顿了顿,\"我们希望你能前往北方白毛雪山。\" \"白毛雪山?\"雨落眉头微皱,那里是极寒之地,终年积雪,人迹罕至。 年迈的司主解释道:\"那里生长着传说中的冰晶雪莲。\" \"五十年前,国师就是在那里寻得一株,借此突破到天师境界。\" 陈大人补充道:\"这是国师与陛下共同的意思。 如今天下动荡,急需一位新晋天师坐镇。\" 朝廷上下,也唯有你最有这个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养阴教教主据说已经触摸到天师门槛了。\" 雨落沉默片刻。夜色入幕,夜风很大将门窗吹得吱呀作响。 他想起最近在城南看到的难民,那些孩童惊恐的眼神。 想起酒肆里说书人讲述的,某个小镇被黑雾吞噬的传闻。 还有今晨在街角发现的,那具干瘪得如同枯木的尸体。 \"好。\"雨落干脆利落地应下,这个字仿佛带着冰碴,在潮湿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两位司主明显松了口气。老司主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国师亲笔所书的雪山注意事项。\" 陈大人则递来一个锦囊:\"里面有三张保命符箓,是国师绘制的,关键时刻或可救急。\" 雨落将物品收好,转身走向房门。 黑星剑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已经感应到即将到来的恶战。 推开沉重的檀木门,夹杂着雨丝的寒风扑面而来。 庭院中,一只神骏的金雕正立石桌上梳理羽毛。 它足有成人高,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锋利的喙边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显然刚捕食归来。 这是镇妖司豢养的灵禽,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驯雕师从廊下阴影中走出,恭敬地递上特制的鞍具。 雨落摆手示意不必,只轻轻跃上雕背。 金雕发出清越的鸣叫,振翅时卷起的气流将夜幕撕开一道口子。 \"等等!\"陈大人突然追出,将一件雪白的狐裘抛来,\"雪山极寒,这个带上!\" 老司主也踉跄着赶到廊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作揖。 雨落接过狐裘,微微颔首。 他确实没什么需要准备的——黑星剑从不离身,腰间锦囊里永远装着三天的干粮和应急药物。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随时奔赴任何险地。 金雕冲天而起,冰凉的冷风拍打在脸上。 雨落最后回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镇妖司——那灰褐色的建筑在雨幕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更远处,皇城的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晕。 \"北去。\"雨落轻拍雕颈。 金雕会意,调整方向朝着北方连绵的群山飞去。 穿过厚重的云层后,月光突然倾泻而下,为天地镀上一层银边。 下方云海翻腾,宛如另一个世界的波涛。 他解开陈大人给的狐裘,发现内衬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分明是件珍贵的护体法衣。雨落唇角微勾,将狐裘裹紧。 夜空中,金雕的身影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苍茫的群山剪影中。 金雕的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已经飞越了数百里。 下方的景色从平原逐渐变为丘陵,气温也开始明显下降。 雨落运转体内灵气抵御寒冷,同时回忆着关于白毛雪山的传说。 那里是传说中的\"天地之脊\",终年被冰雪覆盖,是极寒之地。 据说雪山深处有雪妖存在,那可是比他之前在雪原诛杀的雪妖更可怕的存在, 而冰晶雪莲更是千年难遇的灵物,百年间也就国师发现过一株。 \"看来得做好长期寻找的准备。\"雨落喃喃自语。 不过—— 他看着下方景色,心中涌起一丝涟漪。 这里,也靠近\"家\"了。 第275章 守心15 眨眼自己已经17岁,还未回去看过。 想起柳师父他们,雨落就感到心中暖暖的。 那些年在小镇修行的日子,是他漂泊人生中最安稳的时光。 两位师父严厉却不失慈爱,师母总是温柔地为他们准备热腾腾的饭菜,盛蛟虽比自己小两岁,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还有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喊\"雨落哥哥\"的桃鸾... 不过,他不敢,也不能过去。 这几年,他和养阴教已经成为死敌,双方交手不下数次。 最后一次交手时,他斩杀了养阴教一位长老,对方已对他下了绝杀令。 若是突然回去,难免会给师父一家带来灭顶之灾。 雨落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的香囊, 香囊上还刺着两只歪歪扭扭的鸳鸯——那是几年前离开时,桃鸾亲自做的平安香囊。 他怕挂在腰间掉了,就一直戴在脖颈上。 他可不保证自己现在没有被养阴教的探子盯上,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最擅长追踪之术。 不过,大致看一眼,还是可以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火般在心头蔓延。 三年了,他太想知道师父他们过得好不好。 想到此处,雨落驱使身下金雕调转方向。 这只金雕早已通灵,虽不解雨落为何下达如此命令,但还是听命转换方向。 一路之上,不知道为什么,雨落感到越来越燥热。 他低头望去,地面上荒草萋萋,河水干枯,枯木如鬼爪般伸向天空,田野龟裂得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 是干旱吗?雨落心中默念。 天下大乱,妖邪作恶,天地也混乱了。 他记得前几日听镇妖师同僚说南方洪涝淹死了不少人,而这里却大旱。 老天爷真不认人活了,不仅有妖患人祸,还有天灾降临,这世道是越发艰难了。 不多久,远远的雨落就在高空中见到一个小镇出现。 这里依山傍水,本该是风景秀丽之地,如今山色枯黄,万物静谧。 雨落示意金雕再飞低一些,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看到了,小镇的模样越来越清晰,但记忆中的模样却越来越模糊。 三年时光,足以改变许多事物。 小镇比之前更加破旧了,荒草萋萋,看样子人烟稀少。 许多房屋已经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还是有零星几人在镇东那棵几百年的桃树旁。似在乘凉。 雨落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座院落。 那是柳师父的家,也是他的家。 天地间,万家灯火中唯一属于他那盏的地方。 院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但院中尚还干净,显然有人精心维护。 雨落示意金雕慢一点。 他看见了,那是柳师父!已至中年的柳师父正在院中练拳,一招一式依旧如行云流水。 还有盛蛟,那小子可能从小习武的原因,不过才15岁,看样子却比柳师父还高出半头,正在一旁有模有样地模仿师父的动作。 看他们的衣服,虽旧却干净整洁,应该无恙。 雨落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却没有看到师母和桃鸾的身影。 或许她们在屋内?或者去了集市? 柳师父并不缺钱,早年当镇妖师的时候,他和唐师父存了大笔钱财。 后来在柳师父迎娶师娘后,唐师父便将他的大批钱财给了柳师父。 既然柳师父安好,师母和桃鸾应该也无碍。 小镇后方有一条小溪,是雨落当年常带桃鸾去捉鱼的地方。 如今溪水虽浅却仍在流淌,看样子水源未断,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虽然没见到师母和桃鸾,雨落已经满足了。能确认师父一家安好,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金雕速度随已经降到最慢,但是还是飞过了小镇。 等我,雨落回头,心中默念,等我解决养阴教就回来。 那日,他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回家,不再让师父一家因自己而担惊受怕。 又过几日,雨落来到了雪山。 这里与干旱截然不同,寒风刺骨,雪花纷飞。 金雕并未和他一起上来——极寒天气对灵禽伤害太大,而且他要寻找的雪晶雪莲生长在雪山之中,在空中搜寻反而不便。 雪山高耸入云,雨落选择徒步攀登。 他裹紧了陈大人送的他的法衣,这是用特殊材质制成,不仅仅能抵御极寒。也是一件极强的防御法宝。 身上灵气运转间,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包裹着自己。 在两层准备下,那些刺骨的寒风还被阻挡在外。 通过半日的攀登,在一处背风的悬崖上,雨落发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的冰棱如利齿般交错,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雨落谨慎地拔出黑星剑,缓步走入洞中。 洞内比外面暖和许多,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没走几步,他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是一具尸体! 那是个中年男子,身穿黑衣,已经被冻得僵硬如石。 尸体面部朝下趴着,右手向前伸出,似乎死前还在努力爬向洞口。 雨落小心地将尸体翻过来,发现男子面容扭曲,双眼圆睁,写满了恐惧与不甘。 他的胸前有一个可怖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爪撕开,但伤口处的血液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晶。 \"又是一个寻药人吗?\"雨落叹息道。 雪晶雪莲是天地间最珍稀的材料,每年都有不少人冒险来雪山寻找,但十之八九都葬身于此。 突然雨落发现男子左手紧紧攥着什么。 掰开僵硬的手指,里面是一块染血的布片,上面用血画着几个诡异的符文。 雨落瞳孔一缩——这是养阴教的追踪符!难道这人是被养阴教追杀至此? 还是说...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检查尸体其他部位。 果然,在男子后颈处,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黑色小点——养阴教的\"阴魂针\"! 这是一种阴毒暗器,中者不会立即死亡,而是会慢慢被阴气侵蚀,痛苦不堪。 \"看来养阴教的人也在这雪山活动。\" 雨落神色凝重。他必须加快速度了。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箓,雨落念动咒语,符纸燃起金色火焰。 不到片刻功夫,尸体化为灰烬。 当夜,雨落在山洞中休息。 他不敢生火,怕引来雪妖等不必要的麻烦,只靠运转灵力抵御寒冷。 半夜,他似乎听到洞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快速移动。 雨落手握剑柄屏息聆听。声音时远时近,最后渐渐消失。 \"难道是雪狼?\"雨落暗自猜测。 在国师给的兽皮中, 雪山有一种通体雪白的狼,凶残狡诈,常袭击落单的旅人。 但直觉告诉他,刚才的声音不像动物发出的... 第二天一早,雨落继续向雪山更高处进发。 据记载,雪晶雪莲多生长山顶附近。 越往上走,山路越发陡峭,有些地方几乎垂直几乎攀爬不上,幸好他身上有灵力,可以直接飞行。 但他也不敢全力飞行,他要保存灵力,以便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大半日后,雨落终是到了山顶,但并未发现冰晶雪莲。 他并不气馁,毕竟心中早已有了准备。 冰晶雪莲如果这么容易得到,那镇妖司估计人人都是天师了。 第276章 守心16 雨落以山顶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搜索。 他走遍了附近的每一处山脊、每一个山谷,甚至冒险探查了几个冰窟,但依然一无所获。 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日风势稍减,雨落继续前进。 他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山中格外清晰。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右侧雪堆后有动静。雨落立刻屏息凝神,手按在剑柄上。 \"嗖——\"一道白影从雪堆后窜出,竟是一只体型如牛的雪狼! 它浑身雪白的毛发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只有那双幽绿的眼睛散发着凶光。 雪狼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显然把雨落当成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雨落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按照国师兽皮中的记录,雪狼一般只生活在雪山脚下,捕捉小型动物为食。\" \"没想到这里也能遇到,看起能加餐了。\"他缓缓抽出黑星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雪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后退两步,然后猛地扑来! 雨落身形一闪,剑光如电,精准地划过雪狼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雪地。雪狼哀嚎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今晚有肉吃了。\"雨落剥开狼皮,割下最嫩的几块肉包好收入行囊。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雨落继续寻找。 \"或许应该在附近仔细搜索。\"雨落心想,\"灵药往往生长在灵力汇聚之处。\" 期间他又遇到了几只雪狼,不攻击他的,他也没去招惹。 而主动攻击他的,都成了他的盘中餐。 最危险的一次是遭遇了一群雪雕,这些翼展超过三米的大鸟和他乘坐的金雕不同, 不仅极具攻击性,而且因为是雪山土生土长的猛禽,一点也不惧严寒。 雨落也不得不动用一张符箓才逃脱。 倒不是打不过,实在是懒得出手。也嫌麻烦。 这天清晨,他在一处冰裂缝旁又发现了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呈诡异的蜷缩状,像是被瞬间冻僵的昆虫。 其中一具女尸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包袱,雨落打开一看,是半株已经枯萎的普通雪莲,并非他要找的雪晶雪莲。 \"何必呢...\"雨落轻叹,取出一张火符,尸体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很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雪中。 这是第七批他发现的寻药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最后一刻的绝望与不甘。 雨落看着随风而逝的青烟,心中叹息, 快两个月了,还是未能找到,他也打算放弃了。在寻几日,在找不到就回去了。 傍晚,雨落正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休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 他悄悄靠近,躲在岩石后观察——只见一个身高四米、浑身长满白毛的类人生物正在与三只雪狼搏斗! 那怪物形似巨人却浑身长满白毛,每踏出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半尺深的脚印。 它抓起一只雪狼直接撕成两半,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刺目的血滴。 \"雪妖!?\"几乎在瞬间,雨落脑海中就想起来这两个字。 没想到,居然真遇到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出手击杀雪妖。 雪妖只居住在雪山,虽然也伤人,但只要你不登上雪山,它也伤不了你。 再说,他现在的任务是来寻找冰晶雪莲的,又不是来除妖的。 雨落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雪妖住在哪里? 这种生物最喜寒冷,它们的巢穴很可能就在雪晶雪莲生长的环境中。 想到此,他立即取出一张隐秘符贴在胸前,气息瞬间与风雪融为一体。 这雪妖将三只雪狼杀死,扛起两头尸身较为完整的尸体,对着一个方向便大步离去。 雨落见状,快步追上。 跟踪雪妖并非易事。那怪物虽然体型庞大,但在雪地上移动时几乎不发出声响。 雨落不得不将灵力集中在双脚,每一步都踏在雪妖留下的脚印里。 跟了约莫半个时辰,雪妖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冰窟。 冰窟内部远比外表看起来宽敞。雨落贴着洞壁潜行,发现里面竟然还住着两只雪妖。 它们围坐在一堆动物骸骨旁,用锋利的指甲剔着骨头上的碎肉。 洞窟深处堆着许多发黑的头骨,有人类的,也有雪狼的。 里面两只雪妖看到这个雪妖从外面扛着两只雪狼从外面走了进来,立即冲着它大吼大叫, 那雪妖将两头狼尸丢在地上,对着它们也大吼着,像是在交流回应。 雨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仔细搜索洞内每个角落,希望能发现冰晶雪莲的踪迹,但除了雪妖的生活痕迹和一些动物残骸外,别无他物。 失望之余,雨落准备悄悄退出。就在他转身时,后背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 这块石头触感异常,竟然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雨落好奇地伸手抚摸,确认这就是普通岩石, 但这怎么可能?普通石头蕴含灵力? \"难道...\"雨落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抽出黑星剑,运转灵力,一剑劈向灵石! \"轰!\"灵石应声碎裂,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中迸发,瞬间将雨落吞没。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等再次恢复视觉时,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十米,高约五米。中央有一个石台,形状像极了棺材。 四周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发光的晶体,提供了微弱但足够阅读的光线。 雨落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走近石壁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从好奇逐渐变为震惊,最后是深深的骇然。 第277章 守心17 今日,我带着小文来到雪山。 朝廷的追捕实在太紧,这里无疑是一处绝佳的避难所。 雪山高耸入云,终年被冰雪覆盖,人迹罕至,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没几日,小文突然找到我,天真地说想要养一只狗狗。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我从雪山抓来一只雪狼的幼崽,交给了他。 小文高兴极了,抱着幼崽爱不释手。 …… …… 我开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实验,然而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我尝试了许多动物——雪狼、雪雕,甚至其他生活在极寒之地的生灵,却始终无法培育出心目中的绝世奇药。 每一次失败都让我更加焦躁,但我不愿放弃。 就在这一日,朝廷的人竟然找到了这里。 所幸我们藏得足够隐蔽,他们并未发现我们的踪迹。 …… …… 时光飞逝,小文长大了。十六岁的他提出要离开雪山,我没有阻拦。 孩子终究要走向更广阔的世界,我不能永远将他禁锢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离别那天,小文骑着他从小养大的白狼,兴高采烈地向我挥手告别。 他的笑容依旧纯真,眼神清澈得如同雪山上的天空。 …… …… 八年后,小文回来了,但他的眼神不再干净,脸上写满了沧桑与仇恨。 那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白狼也消失不见了。 他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夜晚他质问我,\"为什么我们只是不愿加入朝廷,就要被追杀?甚至连母亲都因此丧命。\" 我无言以对,只能叹息道:\"因为他们是天。\" 小文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他发誓要改变这一切,并带走了我所有的研究成果。 …… …… 又过了九年,小文再次归来。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沉默,沧桑,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我,这是他的孩子,带回来让我看看。 我也没有追问他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和孩子与母亲的姓名。 有些事,无需多言。 他在雪山住了几日,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此后十几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直到有一天,那个孩子回来了,带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小文的尸体。 …… 孩子已经长大,脸上却带着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仇恨。 他沉默地将小文的尸体丢给我,当夜他和他的父亲当年一样,取走了我多年来的所有研究成果离开了,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我要报仇。” 我将小文埋葬在雪山之中,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怨,只能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实验中,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 …… …… 二十年过去了,我已垂垂老矣,实验却依然没有成功。 那个孩子——不,如今他已是一个比我还要苍老的男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动用了某种禁忌的术法,伤了本源,奄奄一息地求我救他。 可我无能为力。这是本源之伤,无法根治。 他在极度的仇恨中死去,临死前,他告诉我, 他用我的研究成果在天下创建了一个势力—— \"养阴教。\" …… 也就孩子死后的第二年,我自知时日无多,可实验仍未成功,心中满是不甘。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决定走出雪山,去看一看天下的大好河山。 这是我几十年来第一次见到其他颜色。 翠绿的大树,青嫩的小草,五彩斑斓的飞禽走兽……这一切让我恍如隔世。 然而,我看到的不仅是美景,还有满目疮痍。 我遇到了许多人,也看到了许多尸体。 从一个孩子口中,我得知天下大乱,一个名为养阴教的势力突然崛起,他们豢养邪物,祸乱苍生,致使无数人流离失所。 我叹息不已,这仇恨的连锁反应,最终却让天下无辜之人承受苦难。 我曾亲眼目睹二十多人死在我面前,凶手是一个驱使长着四对翅膀妖鸡的人。 那只妖鸡浑身缠绕着阴气,而那些人在临死前绝望地喊着“养阴教”的名字。 我躲在一旁,没有出手。 阻止一个人容易,可天下之大,我又能救得了多少? 况且弱肉强食,这本就是世间的法则。 至少,他们的死亡还算痛快,比起我那些实验动物所受的折磨,已经轻松多了。 等那人离开后,我将满地的尸体焚烧,以慰亡魂。 …… …… 我回到了雪山,还带着十几个人……十几个流民。 既然动物实验屡屡失败,这次我决定换人实验。 反正天下大乱,他们终究难逃一死,不如在死前为我的研究做些贡献。 然而,实验再次失败,十几个人全都死了。 我不甘心,一次次下山抓人,又一次次面对失败。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培育出一只怪物—— 它全身长满白毛,力大无穷,身高数尺。 但这仍然不是我想要的大药。 看着笼子里剩下的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都在向我哀求,我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经历了太多次失败,我实在太累了。 更何况,我的年纪已经太大了,看来我也只能带着遗憾死去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我的洞府中突然长出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经过测试,它拥有惊人的药效,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断肢重生却没问题。 而且它还让我身上的灵力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大药! 可我百思不得其解,这雪莲从何而来?仔细观察后,我发现它生长的地方正是我之前杀死那只怪物的地方。 我记得怪物死时,体内掉出了一颗白色内丹。难道是因为它?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将所有人都制成了怪物,又杀死了一只。 这次,我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白色内丹埋在土壤中,耐心等待。 一个月过去了,土壤毫无动静。 就在我准备放弃,以为是上天感受到我的痴心意外诞生时, 一根白色的根茎突然破土而出,眨眼间就长成了一朵冰晶雪莲…… 石壁上的记载到此戛然而止。 第278章 守心18 雨落没想到他误打误撞居然无意中发现了两个足以震动天下的秘密。 当他的手指抚过石壁上那些斑驳的刻痕时,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些文字显然已经存在了数百年,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岁月的沧桑。 第一个秘密就是为祸天下的养阴教来历。 雨落只知道养阴教存在了几百年,具体的时间已经不可考察。 天下关于这个邪教的传说数不胜数,有人说他们起源于邪魔之术,也有人称他们是前朝余孽所创。 但现在,这些刻在石壁上的文字却揭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养阴教的创始者竟然是... \"原来如此...\"雨落低声自语,声音在封闭的石室中回荡。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个发现太过惊人,以至于他不得不反复确认石壁上的文字。 那些字迹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皇上和国师知不知道?雨落想了一下,或许知道吧!? 毕竟朝廷与养阴教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以朝廷的情报能力,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雨落向来不喜欢掺和这些朝堂纷争。 他向来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也懒得瞎想这些陈年旧事,更不会去特意去查这段历史。 第二个秘密,就是关于冰晶雪莲的来历。 石壁上清楚地记载着,这种传说中的灵药居然是需要杀雪妖取内丹才能获得。 雨落的目光在\"雪妖内丹\"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关于冰晶雪莲的记载如此稀少,原来每一株冰晶雪莲都是一个雪妖的生命。 \"看来之前那些偶然发现冰晶雪莲的前辈们,多半是遇到了自然死亡的雪妖...\"雨落喃喃自语。 雪妖体内的内丹,其实就是一棵种子,种下去就会长成冰晶雪莲。 这个秘密太过骇人,也不知道当今世上还有多少人知道。 不过...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想办法取得冰晶雪莲。 雨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必须得到冰晶雪莲来突破到天师境界。 至于这些惊人的秘密,他谁也不说,烂在肚子里。 雪妖是不是人类所化,还有没有神智,或者其它方面,无论真相如何,这些都不是雨落关心的。 又不是他做的这些事,他才不会有什么道德方面的情感。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离开这里?\"雨落环顾四周, 这个石室完全封闭,除了进来的通道已经消失不见外,唯一显眼的就是上方那个石棺模样的巨石。 石室四壁光滑如镜,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显然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机关是在那个石棺上吗?雨落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石棺。 它由整块灰褐色的玄武岩雕刻而成,表面布满了奇特的纹路,看起来既像是装饰,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石棺的盖子严丝合缝,仿佛与整个石室融为一体。 \"看来那个创造雪妖,和间接性创造养阴教的人应该是死了...\"雨落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其实雨落还真不想去碰这石棺。 在看完石壁上的文字后,这位不知名的前辈总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些文字中透露出的疯狂与执着,让即使见多识广的雨落也不禁心生寒意。 能不碰还是不想碰的,但是现在也没地方可去。 雨落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符箓上用朱砂绘制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现!\" 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 金光中,一个身高近丈的金色巨猿逐渐成形。 它浑身毛发如同纯金打造,双眼如炬,散发着惊人的威压。 \"去。\"雨落简洁地下令。 巨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石室都为之震动。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石棺走去,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只是几步便已经到了石棺前。 巨猿双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随后一拳轰出!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石室中回荡,但石棺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巨猿似乎被激怒了,它连续挥拳,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轰!轰!轰!\" 终于在第五拳落下时,石棺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盖子缓缓移开了一条缝隙。 雨落谨慎地靠近,借着巨猿身上散发的金光,他看到石棺内躺着一个白衣白眉的老者。 老者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皮肤看样子竟然还保持着弹性,完全不像是已经死去数百年的样子。 雨落并没有打扰他的意思。损坏尸身这种事,他向来不屑去做。 此人是对是错,也由不得他来判断。 \"找找看有没有出口的线索。\"雨落对巨猿下令。 巨猿在石棺中小心翻找,它的动作出人意料地轻柔,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 然而一番搜寻后,却一无所获。 \"奇怪...\"雨落皱眉,\"怎么出去才行?\" 他再次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这个石室很可能被设置了某种阵法。 以那位前辈展现出的能力,布置一个障眼法或者空间阵法并非难事。 但问题是,雨落并未找到任何阵眼或阵纹。 \"看来只能强行破坏了。\"雨落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了黑星剑的剑柄。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石室的昏暗。他运转体内灵力,剑身上开始浮现出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破!\" 随着一声轻喝,雨落挥剑斩出。 一道道黑色剑气如同实质般爆发,每一道剑气中都蕴含着点点星光,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危险至极。 \"轰隆——\" \"轰隆——\" 剑气撞击在石室四壁,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个石室剧烈摇晃,碎石不断从顶部掉落。 雨落站在原地,衣袍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眼神坚定如初。 当烟雾渐渐散去,雨落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之前雪妖的洞窟之中。 面前正是那被他用剑气一分为数块的巨石,四周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更令人心惊的是,旁边那四只雪妖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它们通体雪白,身高近丈,形似巨猿的头颅,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原始的凶残。 看到雨落突然出现,四只雪妖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高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雨落袭来。 它们锋利的爪子在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口中喷出的寒气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雨落眼中寒芒一闪,不退反进。他右手持剑,左手掐诀,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剑幕星斗!\" 随着一声清喝,黑星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一道黑色剑气激射而出,剑气中蕴含着无数星光,如同将一片星空压缩在了这一剑之中。 \"唰!\" 剑气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雪妖。 那只雪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就被整齐地分成两半。 令人惊讶的是,伤口处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反而冒出一缕缕白色寒气。 一颗鸽蛋大小的白色内丹从雪妖体内浮出,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剩余三只雪妖见状,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它们似乎完全不顾生死,疯狂地扑向雨落。 洞窟内的温度骤降,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四周蔓延。 雨落没有恋战,他身形一闪,以鬼魅般的速度掠到内丹旁边,一把将其握在手中。 内丹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走!\" 雨落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洞口射去。 三只雪妖紧追不舍,但它们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冰窟中反而成了阻碍。 冲出洞口的瞬间,刺目的阳光让雨落微微眯起眼睛。 他没有任何停留,施展灵力在雪地上飞掠而过,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风雪掩盖。 茫茫雪原上,那个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只有呼啸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 第279章 守心19 四十九天后,天降暴雪。 一个隐秘的洞窟外,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粒呼啸,如同一群饥饿的狼在嘶吼, 但它们却被一块巨石阻挡,只能在洞窟外不甘的呜咽嚎叫。 洞窟内雨落盘膝而坐,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洞窟深处那朵半透明的莲花上—— 花瓣如冰晶雕琢,花蕊中流淌着液态的寒气,周围三丈内的岩壁都覆盖着一层晶莹的冰壳。 \"冰晶雪莲...\"雨落眼中精芒暴涨。 为了寻找这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他已经在雪山徘徊三个多月了。 今日,终是看到了。 没有丝毫犹豫,雨落右手掐诀,一道青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切断雪莲的根茎。 在雪莲即将坠地的瞬间,他张口一吸,整朵莲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口中。 \"轰——\" 刹那间,一股极寒之气从喉咙直冲额头,雨落全身经脉瞬间冻结。 他的皮肤表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冰雕。 唯有那双眼睛还保持着清明,瞳孔中似有光芒流转。 体内,寒流如万马奔腾,原本平静的灵力此刻翻涌如沸,冰晶雪莲所化的寒气正在强行拓宽他的经脉。 那种痛苦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一寸寸捅穿他的四肢百骸。 \"坚持住...\"雨落咬紧牙关,嘴角渗出鲜血,转瞬就被冻成红宝石般的冰晶。 他想起唐师父惨死的场景,柳师父的面容,还有桃鸾说要做他媳妇时娇羞的模样… 剧痛打断了回忆。雨落发现自己的心脏居然停止了跳动,血液不再流动。 但奇异的是,意识反而越发清晰。 洞窟外,暴风雪越发猛烈。 而洞窟内,冰层中的雨落已经进入了龟息状态,唯有身体的光芒时隐时现,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 三个月后,暴雪早已停止。 正午的阳光透过洞窟顶部的裂隙照射进来,落在雨落身上的冰壳上。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冰壳出现第一道裂缝。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炸裂。 雨落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他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轻轻一握拳,空气中竟传来气爆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雨落知道,自己终于突破了那道桎梏。 \"这就是天师境界...\"他喃喃自语,声音在洞窟中回荡,竟震落几块冰锥。 为了验证实力,雨落并指如剑,在空中虚划。 指尖过处,金光流转,一个复杂的符文凭空显现。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符文爆发出刺目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虎啸,一头体长三丈的白虎从符文中跃出。 白虎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道金色纹路如火焰燃烧。 它仰天长啸,声波震得整个洞窟簌簌落灰。 雨落能清晰感受到与这头白虎的实力。 \"收。\"雨落轻声道。白虎化作流光,最终消散于空气中。 走出洞窟,外面依旧是皑皑白雪。 正中午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也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雨落从怀中取出一张神行符。 符箓无风自燃,雨落的身影瞬间模糊,再次清晰时,已在百里之外的山脚。 这里是他与金雕约定的会合点。 一声清越的鸣叫从云端传来,翼展近数丈的金雕俯冲而下,在接近地面时巧妙减速,稳稳落在雨落面前。 金雕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主人的肩膀,雨落笑着摸了摸它颈部的羽毛。 \"朋友,久等了。\"雨落纵身跃上雕背,\"去皇城。\" 金雕长鸣一声,振翅高飞。 劲风扑面而来,雨落却站得稳如泰山。 从高空俯瞰,连绵的雪山如同巨龙的脊背,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然而飞行半日后,雨落逐渐察觉异常。 按照往常,这个季节的官道上应该有不少商队往来,田间也该有农夫耕作。 但眼下,目之所及竟是一片荒凉。途经几个村庄,不仅不见炊烟,连犬吠鸡鸣都听不到。 \"奇怪...\"雨落眉头紧锁,就算妖邪四起的时候,大道上也应该是有人的, 他忽然想起来雪山之前,两位司主的话语。 当时他们说养阴教活动频繁,各地妖邪作乱事件激增, 皇帝有意实施\"化村为城\"的政策,将散居百姓集中到大城保护。 难道计划已经全面推行了? 又过小半日时间,靠近皇朝已经不远,远处突然出现一条蜿蜒的队伍。 雨落示意金雕降低高度,发现那是拖家带口迁徙的百姓,队伍绵延数里,人人面带惶恐。 \"下去看看。\"雨落在密林中降落,让金雕在此等候,自己快步走向迁徙队伍。 队伍中大多是老弱妇孺,个个衣衫褴褛。 雨落注意到他们携带的不是寻常家当,而是仓促收拾的细软,显然是在逃难而非搬迁。 他走向一个牵着孩童的妇女。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小脸脏兮兮的,很瘦,两只眼睛因为长期的饥饿已经有些凸起来了。 妇女见雨落背剑而来,立刻将孩子护在身后,眼中满是警惕。 \"这位大姐,请问你们是去皇城吗?\"雨落拱手问道。 妇女不答,反而后退两步。 雨落这才想起自己在雪山待了半年左右,形容确实有些邋遢。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袱——这是他在雪山猎杀的雪狼肉,特意用真火烘烤过的。 \"孩子饿了吧?\"雨落递过小包袱,\"我没有恶意。\" 妇女迟疑地接过,打开一看,眼中顿时冒出精光。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迅速掰下一小块肉塞给孩子,剩下的贴身藏好。 \"谢谢恩公。\"妇女压低声音,\"我们不是去皇城,是逃命。\" \"逃命?皇城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这时,一个精瘦男子凑了过来。 他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刚才分明看到了妇女藏肉的动作。 \"这位侠士有所不知,\"男子抢着说,\"皇朝被邪祟围了!听说养阴教召唤了十万恶鬼,连护城大阵都撑不了几天。 \"我们这是往远处逃,打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雨落心头一震。这时才发现,他们这帮人是朝着皇城反方向行走的。 来雪山前,局势虽然紧张,但远不到这种程度。 养阴教竟敢公然围攻皇城?那皇帝陛下和国师... 不等多想,远处突然传来尖叫。 雨落转头看去,只见队伍末尾烟尘滚滚,几个黑影正在袭击落单的难民。 \"照顾好自己。\"雨落对妇女说完,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这手缩地成寸的天师手段,吓得周围百姓惊呼\"有鬼\",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袭击者是三只尸鬼,皮肤青灰,指甲如刀。它们已经扑倒了一个孩子,正要撕咬。 雨落并指一点,三道青光射出,精准贯穿尸鬼眉心。 这些低阶邪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黑烟。 但雨落的心却沉了下去——尸鬼出现在这里, 说明养阴教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皇城周边。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返回密林,雨落跃上金雕。\"全速前进,去皇城!\" 金雕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鸣叫,双翼展开足有数丈之宽,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猛地振翅,卷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雨落稳稳站在金雕背上,黑星剑已然出鞘,剑尖指向皇城方向。 天色已经暗淡,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血色。 皇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但此刻的皇城上空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雾,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罩子将整座城池扣在其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雨落倒吸一口凉气——整座皇城被黑压压的邪祟团团围住,数量何止十万。 从高空俯瞰,那些蠕动的黑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城墙,而城墙上的守军则像是一道脆弱的堤坝,随时可能被这股黑暗洪流冲垮。 有青面獠牙的僵尸组成方阵冲击城墙。 它们皮肤呈现腐败的青色,獠牙外露,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这些僵尸行动出奇地整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一波接一波地撞击城门。 城墙上的巨石砸下,将前排僵尸碾成肉泥,但后面的僵尸立刻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前进。 有半透明的鬼魂穿梭在守军之间吸取精气。 这些鬼魂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生前的模样,有的则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它们穿过守军的身体,被穿过的士兵立刻面色灰败,动作迟缓,很快就被其他邪祟扑倒。 更有体型庞大的山精妖怪冲撞城墙。 其中一只形似野猪的妖怪足有五丈高,獠牙如同两柄弯刀,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微微震颤。 另一侧,一条巨蟒般的妖怪缠绕在城墙上,鳞片摩擦砖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正试图爬上城头。 城墙上的守军奋力抵抗。弓箭手们拉弓的手已经磨出血泡,却仍不停歇地射出一支支箭矢。 箭矢如雨,每一波箭雨落下,都有数十邪祟倒地。 负责滚石檑木的士兵们汗如雨下,将沉重的石块和滚木推下城墙,砸碎那些攀爬的怪物。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镇妖师坐镇,施展法术,符箓消灭攀墙的邪祟。 这些镇妖师手中不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有的放出火球将邪祟烧成灰烬,有的召唤风刃将鬼魂斩碎,还有的撒出符纸,在空中化作金光闪闪的锁链捆缚妖怪。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城楼上的两道身影: 一位是身着素白长衣的女子,衣袂飘飘,举手投足间便有数十邪祟灰飞烟灭。她面容清冷如霜,头发被一根木簪盘起,正是当朝国师。 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是轻轻一挥手,便有一道白光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邪祟尽数化为黑烟。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战斗不过是过眼云烟。 另一位身披金甲,手持长剑,虽不似国师那般施展法术,但每一剑斩出都有金龙虚影咆哮,将靠近的黑鸦尽数绞杀。 这便是当朝皇帝。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皇道龙气,那些试图靠近城楼的强大邪祟在他剑下纷纷授首。 尽管形势危急,他的表情依然坚毅,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雨落的目光越过战场,看向邪祟大军的后方。 也就是他的正前方。 那里站着近百名身着黑袍的养阴教众,他们排列成一个诡异的阵型,每个人手中都持有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惨白的人骨图案。 这些教众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维持某种大型法术。 他们簇拥着一顶由十八具铁尸抬着的轿辇。这些铁尸全身漆黑如铁,肌肉虬结,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火焰在燃烧。 轿辇通体漆黑,上面挂满了人骨制成的装饰品,随着轿辇移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碰撞声。 轿帘微掀,露出一张阴鸷的面容,是现任的养阴教—教主。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他的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此刻正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而在轿辇旁,一个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脚下踩着一条金鳞闪闪的蛟龙。 青年面容俊美却透着邪气,正是三年前与雨落交过手的养阴教少主徐许。 他一身白衣本该显得出尘脱俗,但衣襟上绣着的血色符文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此刻正轻轻抚摸着蛟龙的鳞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在雨落观察敌情时,许徐似有所感,突然抬头看向天空。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撞,许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狰狞笑容。 \"雨!你终于来了!\"徐许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遍战场,那声音中混合着兴奋与仇恨, \"三年前你和我一战,今日也该分个正负了!\" 金鳞蛟感应到主人杀意,仰头发出一声龙吟,那声音不似真正的龙吟般威严,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尖锐感。 蛟龙头顶的金角开始聚集水汽,转眼间细雨蒙蒙。 这雨非同寻常,落在守军身上竟腐蚀铠甲,发出\"嗤嗤\"的声响,而邪祟接触后却凶性大涨,眼中鬼火更加旺盛。 城墙上,国师望向雨落的方向,眉头微蹙。\"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她低声自语, 手中法诀不停,一道白光射出,将三只即将跃上城墙的狼妖拦腰斩断。 狼妖发出凄厉的嚎叫,断成两截的身体还在抽搐,却被后续涌上的邪祟踩成肉泥。 旁边的皇帝挥剑斩落一只黑鸦,也看见了雨落,叹息一声,\"还以为他逃了!\" \"他不会逃的。\"国师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看样子,他已经突破至天师境了。\" 这时,城墙上突然爆发出欢呼。\"是雨大人!雨大人回来了!\"原来不少镇妖司的同僚和官员认出了雨落。 一个大汉更是激动地挥舞着大刀:\"兄弟们,雨大人来助阵了!杀光这些畜生!\" 他的喊声激励了周围的守军,一时间士气大振,将一波攻上城墙的邪祟又打了下去。 雨落听着城墙上的欢呼,心中却无半点喜悦。 他看向正在催动金鳞蛟杀来的徐许,又看了看城下无边无际的邪祟大军。 这一战,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第280章 守心20 \"来吧。\"雨落从背后抽出黑星剑,剑身嗡鸣,似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黑星剑通体漆黑,剑身上布满了星辰般的光点,随着雨落灵力的注入,那些光点开始闪烁,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他左手虚空画符,指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青色轨迹,转眼间便完成了一个复杂的符咒。 \"白虎现!\" 随着雨落一声低喝,一头体型庞大的白虎凭空出现,浑身毛发如雪,眼中闪烁着凶光。 白虎与金雕一下一右护在雨落身侧,一个在空中盘旋,一个在虚空中踱步,随时准备扑向敌人。 只是瞬息之间,徐许便已经到了雨落面前,他看着雨落哈哈大笑:\"小子,这几年你倒是很威风啊,一直和我们养阴教作对,就不怕死吗?\" 他的笑声中带着明显的嘲讽,眼中却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显然对雨落的实力有所忌惮。 \"哼,要战就战。\" 雨落冷哼一声,手中黑星剑爆发光芒,那些星辰光点突然大亮,整把剑仿佛变成了一条微缩的银河。 黑星剑并不算特别强大的武器,但它有个特殊功能,就是兼容—— 它可以兼容任何不同属性的灵力,无论是水、火焰还是其他属性的力量,都能在黑星剑中完美融合。 徐许见状,也将黑鞭取了出来。 这条鞭子通体漆黑,鞭身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每一根倒刺尖端都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二人同时踏步,虚空而立,脚下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承载着他们的重量。 金鳞蛟和金雕白虎,齐齐大吼一声,战做一团。 金鳞蛟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带着腐蚀性的水柱,金雕灵巧地闪避,同时双翼扇动,掀起一阵狂风将水柱吹散。 白虎则趁机扑向蛟龙,锋利的爪子划过蛟龙腹部,带起一串火花——蛟龙的鳞片竟然坚硬如铁。 \"剑幕星斗!\"雨落大喊,黑色剑气裹挟着点点白芒,如星河利刃斩向徐许。 这个剑法是当年第一次见到国师后,国师给他选的,也是最适合他的。 每一道剑气都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徐许冷笑,一鞭抽下,空气中传出音爆,\"砰\"的一声巨响,鞭影与剑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气浪向四周扩散,将下方数十只邪祟掀翻。 光芒散去,二人稳稳站立,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咦!\"徐许疑惑,上下打量雨落一眼,\"你突破到天师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显然没想到雨落进步如此之快。 雨落不语,只是剑尖微抬,摆出进攻姿态。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徐许嘿嘿一笑:\"巧了,我也是天师境界。\" 说话的时候,他取出一个罐子,很小,通体漆黑,上面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罐子打开的瞬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声响起,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罐子里爬了出来。 小女孩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瘦骨嶙峋,穿着破旧棉袄,脸色惨白。 她看向雨落,哭哭戚戚: \"哥哥,我饿!\" 那声音稚嫩却带着诡异的回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雨落心神恍惚一下,立刻醒觉,是神魂攻击!他连忙取出几张符箓,贴在身上。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亮起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将那股诡异的精神波动隔绝在外。 那小女孩见雨落不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哥哥,我饿,\"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一道无形的涟漪散发开了,席卷四面八方, 一些弱小的邪祟听到这哭声,竟然直接爆体而亡。 \"那哥哥请你吃饭。\"雨落看着女孩,眼神冰冷。 他左手结印,右手持剑指天,口中念道: \"天地有型,万物皆惧!\" 轰隆一声巨响,上空一道乌云汇聚,咔嚓一声, 碗口大的雷霆落下,直接劈在了小女孩身上。 雷霆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小女孩张着大嘴,居然将雷霆吃了下去! 她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对着雨落微笑:\"谢谢哥哥,可是我还是好饿,哥哥,不如你给我吃了吧。\" 说话间,她的羊角辫快速变长,像是两条黑枪,直接朝着雨落刺来。 雨落皱眉,身形一闪躲过攻击。 那两条辫子刺空后,竟然拐了个弯,继续追击。 \"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不怕雷霆。\"雨落心中暗惊,他从未见过能吞噬雷霆的邪祟。 徐许见状,得意地笑道:\"雨,这是我特意炼制的'痴鬼'!她是饿死的,执念极深,又被我特意炼制,你这般的雷霆可对她没用。\" 他的语气中满是炫耀,显然对这\"痴鬼\"极为满意。 城墙上,国师他们观望。 国师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皇帝则握紧了手中的剑,似乎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养阴教教主,还有教众,只是在不远处观看,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教主坐在轿辇中,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似乎在欣赏这场对决。 战场上,金鳞蛟一蛟对抗金雕白虎的联手攻击,竟然游刃有余。 它时而喷吐毒液,时而甩动尾巴,将二兽逼得节节后退。 金雕的羽毛已经被腐蚀了几处,白虎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普通雷霆不行嘛?\"雨落思索着对策,一边躲避痴鬼的攻击,一边提防徐许的偷袭。 而徐许又一鞭子抽了过来,那鞭子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扭曲变形,封死了雨落的退路。 同时,痴鬼长大了嘴巴,露出满口尖牙,也袭击过来。 她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竟然占据了半张脸,里面黑洞洞的,仿佛通往某个恐怖的空间。 \"现——\"危急关头,雨落当机立断取出一张符箓, 一声清亮的鸣叫声响起,一只全身燃烧火焰的火凤出现!它周身燃烧着紫色火焰,每一根羽毛都像是跳动的火苗,双翼展开足有数丈宽。 火凤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那些飘落的细雨直接被蒸发成白雾。 教主见状,眼睛闪了闪,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城墙上,国师轻语:\"火凤符,这不是天师后期才能炼制的符箓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惊讶,显然没想到雨落已经掌握了如此高阶的符箓。 火凤翼展数丈,直接朝着徐许和痴鬼冲去。 徐许脸色一变,险险躲开,衣角却被紫焰擦到,立刻燃烧起来。 他急忙拍灭火苗,但已经有一小块皮肤被烧伤。 而痴鬼却慢了一步,被火凤身上的紫焰沾染,直接全身化作火球,发出刺耳的尖鸣。 她没有立刻死亡,但身体变得透明,阴气翻腾,显然受了重伤。 紫焰似乎对她的伤害远超普通雷霆。 徐许见状,拿出罐子,将痴鬼又收了进去。 他看向雨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他腰间一个白骨铃铛自动飞起,那铃铛由三节人骨串联而成,随着徐许的操控发出诡异的铃声。 \"叮铃铃——\"随着铃声响起,围攻城墙的阴魂大队中,突然飞出数千阴魂,直接朝着雨落扑杀而来。 这些阴魂形态各异,有的保持人形,有的扭曲变形,但全都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火凤挡在前面,紫火大盛,阴魂碰到火焰立刻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化作黑烟消散。 但阴魂数量实在太多,火凤的火焰也开始变得暗淡。 而徐许乘机,身形一闪消失了。 雨落立刻运转起了灵眼通明,双眼泛起淡淡的金光,扫视四周。 灵眼之下,他看到徐许正借助某种隐身法术,悄悄绕到自己身后,手中的黑鞭已经蓄势待发... 第281章 守心21 雨落没有打草惊蛇,脸上故意露出惊慌之色,双眼慌乱地四处张望,仿佛真的失去了徐许的踪迹。 他的手指却在袖中悄然掐诀,黑星剑上的星辰光点微微闪烁,灵力在剑身内悄然流转。 灵眼通明的视野中,徐许正如一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三丈处。 那根布满倒刺的黑鞭被徐许反握在手中,鞭柄处不知何时弹出一截三寸长的尖锥,锥尖泛着幽绿色的寒光。 \"去死吧!\"徐许眼中凶光暴涨。 他身形如电,刹那间跨越最后三丈距离,鞭柄尖锥直刺雨落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雨落身形突然诡异地扭转,黑星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剑身上所有星辰光点同时大亮,整把剑仿佛化作了一条流动的星河。 \"剑幕星斗!\" 随着雨落一声轻喝,黑星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身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中蕴含的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光痕,仿佛真的将夜空中的银河截取了一段。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战场。 徐许的偷袭动作戛然而止,他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断臂握着那根黑鞭坠落下去,砸在下方一只厉鬼脚下, 那厉鬼似有神智一般,露出嗜血的笑容,一口便将断臂放在了嘴中。 空气中传来咔嚓的咀嚼声,鲜血从它口中滴滴掉落。 雨落没有给徐许任何喘息之机,他身形一转,黑星剑再次扬起。 这一次,剑身上的星辰光点不再是均匀分布,而是全部汇聚到了剑锋处,形成了一条由星光组成的锋刃。 \"剑幕星斗!汇星\" 无数道黑色剑气从黑星剑上迸发,每一道剑气都拖曳着长长的星光尾焰,宛如一场流星雨般朝着徐许倾泻而下。 这些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徐许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你敢——\" 一声震天怒吼从养阴教教主的轿辇中爆发。 那顶黑色轿辇轰然炸裂,教主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到徐许身前。 与此同时,一只由赤红火焰组成的怪鸟从教主胸口飞出,迎向雨落的剑气风暴。 火焰怪鸟与剑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灵力乱流向四周席卷,将附近的邪祟逼退数步。 当光芒散去,教主已经提着奄奄一息的徐许退到了安全距离,而雨落也被冲击波逼退十余丈,胸口气血翻涌。 \"废物!\"教主将徐许扔给身后的教众,眼中杀意凛然。 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本座亲自送你上路!\" 四道黑影从教主身后冲天而起,那是四具背生蝠翼的飞僵。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獠牙外露,指甲如刀,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腥风。 \"教主!\"一名养阴教众高声呼喊,将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抛了过来。 教主伸手接住,剑身立刻燃起熊熊烈火。 那火焰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透着阴森的幽绿色,如同九幽地狱中的鬼火。 其他教众想要上前助战,却被教主挥手制止:\"退下!本座要亲手了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教主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黑袍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一个巨大的骷髅鸟虚影逐渐凝实。那骷髅鸟翼展足有十丈,每一根骨头都燃烧着绿色火焰,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邪恶的光芒。 \"鬼火幽冥!\" 教主一声厉喝,骷髅鸟虚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朝着雨落扑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灼得扭曲变形,下方的土地瞬间干裂焦黑。 雨落瞳孔骤缩,他能感受到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威力。 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箓,右手黑星剑横在胸前。 符箓在他手中自动排列成一个圆形阵法,每一张符箓上的朱砂符文都亮起耀眼光芒。 \"四象阵!\" 随着雨落一声大喝,符箓四散飞出,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阵法。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虚影在阵法中若隐若现,共同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骷髅鸟撞击在四象阵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阵法剧烈震荡,四象虚影明灭不定,但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雨落的脸色却变得苍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强行抵挡教主全力一击,对他的消耗极大。 教主见状冷笑连连:\"区区符阵,能挡本座几时?\"他手中赤红长剑一挥,四具飞僵立刻从四个不同方向朝雨落扑来。 同时,骷髅鸟虚影再次凝聚,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击。 雨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倒出数百张各式符箓。 \"万灵现,兽皇出!\" 雨落将符箓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 符箓在空中自动排列组合,化作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立体阵法。 随着他最后一个印诀完成,符阵轰然运转。 \"吼——\" \"唳——\" \"嗷——\" 各种兽吼禽鸣响彻云霄。 符阵中飞出数十头形态各异的灵兽:有翼展五丈的金翅大鸟,有浑身雷电缠绕的蛟龙,有通体晶莹的冰霜巨熊,还有火焰缭绕的蝴蝶... 当最后一声龙吟声响起, 一只金光闪闪的五爪金龙出现,它一出现,兽王的威压便让百兽臣服。 这些由纯粹灵力构成的灵兽一出现,就朝着教主的飞僵和骷髅鸟虚影扑去。 一时间,天空中灵光爆闪,兽影交错。 金翅大鹏和火焰蝴蝶与一具飞僵缠斗在一起,利爪翅膀与獠牙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冰晶巨熊凭空而立喷吐极寒冻气,将另一具飞僵冻成冰雕,然后一翅膀将其拍得粉碎。 狂暴五爪金龙则直接抱住骷髅鸟虚影,龙爪如利刃般撕裂着飞僵身躯... 城墙上,观战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皇帝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既为雨落展现的实力感到震惊,又为战局的激烈程度感到担忧。 \"国师,真的不用支援吗?\"皇帝忍不住再次问道。 国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她轻轻摇头:\"不用,雨落虽然处于下风,但进退有度,并未乱了方寸。 他身上还有神行符,危急时刻足以脱身。 我们现在贸然出击,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节奏。\"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养阴教的主力尚未全部出动,我们必须保留足够力量应对最坏的情况。\" 皇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对城墙上的守军,声音洪亮:\"朕的臣民们!你们亲眼目睹,\"雨\"一人独战养阴教主,何等英勇! \"邪教猖狂一时,终究邪不压正!众将士坚守岗位,我们必胜!\" \"必胜!必胜!\"守军士气大振,喊声震天。 人群中,满头白丝暮朝雪的陈大人拄着拐杖,望着城外激战的身影,眼中泛起泪光。 他剧烈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鲜血,却仍然坚持站立。\"当年...果然没有看错...这孩子...\" 战场上,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教主见自己的飞僵和骷髅鸟虚影被雨落的符阵灵兽缠住,脸色阴沉如水。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赤红长剑上。 \"以血为引,万鬼噬魂!\" 赤红长剑上的幽绿火焰暴涨,瞬间将周围三头符阵灵兽烧成灰烬。 下方无数厉鬼僵尸飞来,向着那些符箓幻化的灵兽冲杀而去。 它们的单体实力可能并不强大,但是胜在数量庞大。 数十只厉鬼,直接将火焰蝴蝶团团包裹,它们身上的阴气和火焰互相抵消, 这群厉鬼张开大嘴撕咬,每一次都让火焰蝴蝶的身形虚幻几分。 金雕,冰熊等,也有同样的遭遇。 只有那五爪金龙仗着实力强悍,能够勉强力抗。 教主身形一闪,亲自杀向雨落,长剑直取其咽喉。 雨落仓促举剑相迎,黑星剑与赤红长剑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激烈碰撞,周围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小子,能逼本座亲自出手,你足以自傲了!\"教主狞笑着,手上加力。 赤红长剑上的火焰顺着黑星剑蔓延,试图烧灼雨落的手臂。 雨落闷哼一声,左手迅速结印,一道清光从掌心射出,暂时逼退了火焰。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灵力消耗过大,继续硬拼绝非上策。 就在此时,教主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游戏该结束了。\" 他猛地后撤,同时双手掐诀。 那四具正在与符阵灵兽缠斗的飞僵突然停止动作,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不好!\"雨落心头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教主的意图。 他毫不犹豫地召回金雕,同时从怀中掏出两张神行符。 \"金雕,快走!越远越好!\"雨落大喝一声,将一张神行符拍在金雕背上。 金雕长鸣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向远方疾驰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四具飞僵同时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方圆数丈,符箓幻化的灵兽和那些邪祟都在爆炸中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雨落虽然提前做出了反应,但仍被爆炸余波扫中。 他感觉后背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 强忍着剧痛,他激活了贴在身上的那张神行符,身形瞬间模糊。 城墙上,皇帝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挥剑指向城门:\"开阵!\" 守城大阵微微波动,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刹那,一道人影如闪电般穿入,正是浑身是血的雨落。 他踉跄着落地,单膝跪地,用黑星剑支撑着身体。 城墙上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位独战养阴教主的少年。 皇帝快步走下城墙,亲自将雨落扶起:\"爱卿辛苦了!\" 雨落勉强一笑,刚要说话,却突然面色一变,转头看向城外。 只见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养阴教主的身影依然屹立空中,虽然衣衫破碎,但气势不减反增。 \"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教主的声音如九幽寒风,传遍全城。\"三日之后,本座必破此城,鸡犬不留!\" 说完,他大手一挥,养阴教众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邪祟尸体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第282章 守心22 皇帝陛下站在城门口,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养阴教众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既是对敌人的愤怒,也是对自己无力回天的无奈。 \"又退去了。\"皇帝轻声叹息,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雨落已经昏迷,手中的黑星剑也已经掉落在地。 国师站在皇帝身侧,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仿佛与这满目疮痍的战场格格不入。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将士的,有邪祟的,还有那些被邪气侵蚀后异变的百姓。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皇帝怀中昏迷不醒的雨落。 国师向前一步,如一片雪花轻盈地落在雨落身旁。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将瓶中三颗赤红如血的丹药尽数倒入雨落口中。 紧接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清光自她指尖流出,如丝绸般轻柔地裹住雨落的身躯。 随着她手臂轻挥,雨落的身体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朝着城中飘去。 \"这…这就是雨大人嘛?\"一位年轻的镇妖师仰望着国师和雨落远去的身影,声音中满是震惊与崇拜。 他铠甲上的血迹还未干透,握剑的手仍在微微颤抖,但眼中的敬畏之情却无比真实。 \"早就听说雨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天下无敌,今日果然是传闻不如一见。\" 他喃喃自语道,仿佛在确认眼前所见并非幻觉。 \"那可不!\"一个手持大刀的大汉粗声应道。 他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刀身上的污血,刀刃上几处明显的缺口显示着方才战斗的激烈。 大汉先是恶狠狠地朝城墙外啐了一口,骂道:\"该死的畜生!\" 然后才转向年轻镇妖师,脸上浮现出与粗犷外表不符的骄傲神情。 \"雨兄弟的实力可是咱们镇妖司里面,除了国师以下的第一人。\" 大汉拍了拍胸脯,仿佛雨落的成就是他的一般, \"不对,现在雨兄弟也已经到了天师境界,恐怕连国师也不是对手。\" \"有那么强吗?\"一个站在城墙垛口处的士兵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铠甲破损严重,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那是自然!\"大汉骄傲地肯定道,声音洪亮得让周围几个疲惫的士兵都抬起了头, \"三年前瑶州关城妖乱,雨兄弟一人一剑,独闯关城,斩杀妖王于洞底。 去年相镇发生尸潮,他引天雷布阵,一夜之间净化一镇腐地。 这些战绩,哪个不是响当当的?\" 士兵们眼中的怀疑渐渐被希望所取代。 一个断了半截手臂的老兵挣扎着坐直身体:\"那他能不能带我们战胜邪祟?\"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一个身着锦袍的官员挤过人群,脸上带着希冀的神色:\"是啊,这位大人,雨大人既然这么厉害,能否护送我等离开这危城?\" 大汉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转头望向城墙外——那里,无数形态各异的邪祟仍在徘徊。 有的形如巨象的猛犬,有的似人非人独目的怪物,更有大批漂浮在半空中的鬼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它们虽然暂时退却,却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仿佛在等待某个时机一举攻入。 \"额…这个……\"大汉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官员眼中的希望渐渐熄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唉——\" 他颓然地靠在城墙上,语气中满是抱怨, \"你们说,这养阴教带着邪祟都围皇都快半个月了,那些州府的援军怎么还不来?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皇城陷落不成?\" \"老李,你还在想着支援?\"另一个身着文官服饰的中年人冷笑道,眼中满是讥讽, \"这可是邪祟围城,谁愿意来白白送死?你还指望那些人?\" \"如果是你,你会来吗?\" 被称作老李的官员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下来。 是啊,如果换做是他,在安全的后方,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援一座几乎注定陷落的城池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但此刻他身处危城,便能站在道德高处,指责那些不来救援的人\"贪生怕死,丢了身为人的气节\"。 争论声渐渐远去,国师已经带着雨落来到了皇宫镇妖司顶层的静室。 这里远离城中的喧嚣,唯有夜风穿过窗棂的细微声响。 国师将雨落安置在玉床上,双手结印,在房间四周布下隔音结界。 雨落做了一个梦。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 梦中,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看着他站在一片虚无中。 男子看不清面容,但雨落却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穿透虚空注视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雨落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移动。 他想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红衣男子的身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啊!\"雨落猛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抱住了脑袋。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的陈设简单而雅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 \"你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雨落循声望去,只见国师正站在窗前,一袭素白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头发被一根朴实无华的木簪挽起,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 她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雨落挣扎着坐起身,恭敬地行礼:\"见过国师。\" 国师没有回应他的礼节,而是继续扭头望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可以俯瞰整座皇城——每条街道上都有士兵巡逻,每个路口都设置了关卡。 尽管城外邪祟环伺,但城内却出奇地安静,只有零星的灯火显示着这座城池尚未完全死去。\" 关键的时候,只有武力才能镇压一切。 国师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若非如此,外面的邪祟还未攻入,城中的百姓就会先乱起来。\" 雨落走到窗前,顺着国师的视线望去。 月光下的皇城宛如一个巨大的棋盘,而那些巡逻的士兵则是棋盘上最后的守卫者。 他能想象,一旦这些守卫撤离或倒下,城中压抑已久的恐慌会如何爆发。 \"你醒了,便离开吧。\"国师忽然说道,目光从城中转向夜空中的那轮清月。 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吹动她的衣角,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肃穆而庄严的光晕。 \"为什么?\"雨落猛地转头,不解地看向国师。 他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困惑和倔强,眉宇间的幼稚尚未被岁月磨平。 国师再次转头,平静地与他对视:\"因为此城没救了,必亡,你还年轻,不应该死在这里。\"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击中雨落的胸口。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国师,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我已经突破到了天师境界,还能救,我还在。\" \"你?\"国师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你能杀多少?\"她挥手间,一道清光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幅微缩的皇城地图。 只见城池四周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点,那些都是围城的邪祟,数量之多令人绝望。 \"你能杀多少?。\"国师收起地图,声音恢复了平静, \"邪祟太多了,我们的将士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若不是护城大阵阻挡,皇城早已陷落。\" \"可是——\" \"不用多说了。\"国师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后,养阴教将发动总攻,你趁乱离开吧。\" 雨落正要反驳,国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你不是还有家人吗?去找他们吧,带着他们去雪山。 \"那里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 \"你...\"雨落猛地抬头,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国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国师看着雨落困惑的表情,嘴角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包含着太多雨落读不懂的情绪: \"你身负某种特殊体质,虽然我看不出具体是何种体质,但按照古籍记载,你突破到天师境界根本不需要任何外物辅助。\" \"你之所以迟迟未能突破,只是因为天地灵气不足。\" 她缓步走到房间中央,手指轻点,地面浮现出皇城的立体影像,其中一条灵脉清晰可见:\"皇城下有一条灵脉,借助它,你随时可以完成最后的突破。\" 雨落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国师继续道:\"我和陛下早在一年前就接到密报,知道养阴教可能大举来犯。\" \"这是大势所趋,多一个天师或少一个天师,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她转身直视雨落的双眼:\"我们本打算让你在雪山慢慢寻找,等你找不到线索出来时,皇城已经陷落,我和陛下也已殉国。\" \"没想到...\"国师轻轻摇头,\"你居然提前回来了。\" 雨落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 原来他去雪山,是皇帝和国师特意的安排! 他们早就预见了皇城的命运…… 静默良久,雨落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仿佛昨夜的谈话只是一场噩梦。 雨落乔装改扮走在皇城的大街上,粗布麻衣掩盖了他挺拔的身姿,一顶破旧的斗笠遮住了他年轻的面容。 尽管城外被邪祟围困,城内却出人意料地保持着某种日常秩序。 商贩们仍在叫卖,虽然货物已经少得可怜。 妇女们仍在井边打水,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忧虑。 孩子们仍在巷子里追逐嬉戏,虽然笑声不再像从前那般无忧无虑。 \"喂,你听说了没有?\"一个端着粗瓷碗的妇女凑到隔壁邻居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但此刻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听说什么?\"邻居是个年轻男子,怀中抱着一个正在吃手指的婴儿。 他一边逗弄孩子,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 \"哎呦!\"妇女夸张地拍了下大腿,\"听说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人,可厉害了! \"昨儿个晚上把城外的害人玩意杀了一大半呢!\" \"真的假的?\"年轻男子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当然是真的!\"妇女信誓旦旦地说,\"我兄弟就在城防营当差,今早换岗时亲口告诉我的。\" \"他还让我把心放肚子里,说有那位大人在,那些邪祟绝对进不了城!\" \"那位大人是谁?\"年轻男子急切地追问,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父亲的激动,不安地扭动起来。 妇女皱着眉头回忆:\"好像叫雨什么来着...雨...雨落!对,就是这个名字!\" \"你是说雨落大人?\"年轻男子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个路人都转头看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低声音,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刘姐啊,不是我说你,\" \"雨大人的威名都传了多少年了,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不过既然是他回来了,那我们确实有救了!\" 接下来,年轻男子如数家珍般向妇女讲述雨落的种种事迹—— 如何单枪匹马剿灭为祸一方的妖王,如何在千里之外一剑斩断肆虐的洪水,又如何在一夜之间净化被污染的村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百姓渐渐围拢过来,每个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雨落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些被夸大了数倍的\"英雄事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这些百姓将他视为救世主,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雨大人\"已经决定在三天后弃城而逃。 他拉了拉斗笠,不敢去看那些人希冀的目光,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突然热闹起来的街市。 转过几条小巷,城中的另一幅景象映入眼帘——在镇妖司总部的大门外,数十名衣着华贵的达官贵人正与守门的士兵争执不下。 他们身后停着满载箱笼的马车,一些打扮妖艳的年轻女子不安地站在一旁。 \"放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怒喝,手中的玉杖重重敲在地上,\"我乃当朝宰相,你们这些人竟敢阻拦本官?\" 挡在门前的士兵面色铁青,却寸步不让:\"大人恕罪,国师有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更不得私自会见雨大人!\" 宰相身后的美貌少女——看装束应该是他的女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含泪。 宰相闻听此言,暴怒一巴掌扇在士兵脸上。\"滚开!\"你这狗东西,支起狗耳朵听清楚了。 宰相唾沫横飞,\"老夫与雨大人有旧,曾答应过将女儿许配给他,此刻便是来赴约的!\" \"换句话说,雨大人和我有亲,你们也敢阻挡。\" 雨落冷眼旁观,认出人群中还有几位平日满口忠义的大儒,此刻却都带着家眷细软,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气节。 他忽然觉得恶心,转身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分食半块发霉的饼子。 看见雨落过来,最大的那个孩子本能地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眼中满是警惕。 雨落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仅剩的雪狼肉递了过去。 孩子们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饥饿,一把抓过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你们...家人呢?\"雨落轻声问。 最大的孩子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爹去守城了,娘...娘被吃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雨落胸口一阵刺痛。他摸了摸孩子的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默默离开了。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第三日黄昏,太阳刚刚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被大地吞噬的瞬间,养阴教教主举起了手中的血色长剑。 那剑身通体赤红,仿佛由凝固的鲜血铸成,剑锋处不断有火焰渗出,一会为红色,一会又变成幽绿色,诡异地悬浮在剑身周围。 \"杀!\" 教主沙哑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丧钟般在每个人心头敲响。 随着他长剑落下,无数邪祟如潮水般涌向皇城,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吞噬整座城池。 与此同时,在皇城外几里处的一个隐蔽地洞中,雨落从一个狭窄的密道钻出。 他回头望向皇城方向,那里已经亮起了冲天的火光,喊杀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见。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过雨落年轻的面庞。他伸手从背后取下黑星剑—— 这把伴随他多年的宝剑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 剑身出鞘的瞬间,点点星芒在剑锋流转,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被囚禁在了这柄剑中。 \"我……。\"雨落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三天,他已经比以前沉默了太多。 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皇城,手中黑星剑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星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城墙上,皇帝陛下披甲执剑,站在最前线。 他手中的金色长剑发出清越的龙吟,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国师,\"皇帝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你说,他会好好活着,还是会为我们报仇?\" 站在皇帝身侧的国师轻轻摇头,她依然保持着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不知道!\" 少年的心性会随着时间改变。 \"我只希望,未来,当皇城覆灭,当养阴教的邪祟肆虐天下时,他能站出来带领人们反抗。\"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 在那里,无数邪祟正如潮水般涌来,而养阴教教主的身影格外醒目。 当他听说养阴教准备进攻皇朝的时候就想到今日了。 他曾和国师几次商讨,模拟,最终的结果都是城破人亡。 他的士兵是多,但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面对邪祟被吓的都不一定能拿的起剑,更何况普通的剑根本无法对邪祟有任何伤害。 他模拟出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阵死在皇城,一步不退。 然后用自己的气节与名声去赌未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养阴教不适合也不会霸占天下, 他们从来没有收买过人心,也没对百姓做过任何好事。 天下早晚还是普通人的,而通过他的死亡,按正统,君王死社稷等等…… 他那些早已经安排出去的孩子们,迟早能将天下夺回来, 天下最终还是他们家的。 这雨落,他早看出来了,不是那种爱权利之人, 他未来大概会成为其中一个孩子的大将吧? 摇头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皇帝突然高举金剑,剑光如烈日般耀眼将半壁城墙映照的金光闪闪: \"将士们!百姓们!\"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城墙,\"天下邪祟要杀我们,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城墙上的守军齐声回应,尽管他们大多已经伤痕累累,但声音中的决心却丝毫未减。 \"有人要祸害天下苍生,你们愿意吗?\"皇帝再次高呼。 \"不愿意!\"这次的回应更加响亮,连城中的百姓也加入了呐喊。 皇帝仰天大笑,笑声中既有悲壮,也有释然。他金剑前指,声如雷霆: \"杀!\" \"杀!\"数万人同声怒吼,声震九霄。 第283章 守心23 夜风徐徐,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雨落的脸庞。 他站在放大数倍的黑星剑上,剑身宽如门板,却依然能感受到夜风穿过脚底的冰凉触感。 雨落的心神恍惚,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这无边的夜色中,既不属于天空,也不属于大地。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星星点点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 雨落低头看着这些纹路,它们像是被封印在剑身中的星辰,又像是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身后已经传来了厮杀声。 那声音起初如同远方的雷鸣,沉闷而断续,但随着风势的变化,渐渐变得清晰可闻。 刀剑碰撞的铿锵,法术爆裂的轰鸣, 还有…… 最让雨落心神不宁的…… \"惨叫。\"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不敢回头去看。怕看到人间地狱。 雨落闭上眼睛,试图用黑暗隔绝那些声音。 但那些声音却像天地间的微风,无孔不入,穿透了他封闭的感官,直接刺入他的灵魂。 每一次惨叫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心上划出一道新的伤口。 又像是魔咒一般,始终环绕着他,无论他飞得多快,飞得多远,都无法摆脱。 \"快走!\"记忆中唐师父最后的声音与身后的厮杀声重叠在一起。 雨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个画面——唐师父挡在他面前,被那只巨大的蜘蛛用前肢撕成两半的场景。 那个画面至今仍会在噩梦中重现。 \"我确实是个懦夫。\"雨落喃喃自语,声音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黑星剑的速度陡然提升,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飞行了多久,声音早已经消失,只有夜风吹动衣裙的猎猎作响。 雨落终于放慢了速度,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飞到了极高的空中。 下方的山川河流变得渺小,城镇如同散落的棋子。 天地之间,一轮白月高悬。 月亮很大,很圆,他此刻就身处高空,仿佛伸手便能够到。 雨落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对准那轮明月。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的手掌上,形成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但当他真正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如同镜花水月。 他的手指穿过月光,什么也没抓住。 月亮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人。 洁白的月光洒满大地,映照一片白芒。 举目四望,天地之间仿佛只有白色,纯净而冷漠的白色。 还有幽暗,那是连月光都照射不到的幽暗。 雨落凝视着那些黑暗的区域,起初以为是月光无法到达的地方。 但很快,他意识到 不对。 不是光芒照射不到,而是被挡住了。 那是大树的身形,高大挺拔的树冠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那是山脉的脊梁,连绵起伏的山峦将月光分割成碎片。 那是河水的幽波,水面反射的月光反而让河岸陷入更深的黑暗。 那是…… 连月亮的光也会被阻挡? 雨落抬目,声音默然。 这个简单的发现让他陷入沉思。 他也飞行过多次,但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观察过。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太阳或者月亮,在他的认知里面,那就是光和暗。 此刻他才发现。 白天,太阳光被大树阻挡,依旧能看见树后的样子。 而夜晚,月光被大树阻挡,那便是阻挡了,背后依旧漆黑一片。 是月亮没有太阳大嘛? 雨落抬头,发现月亮高悬头顶,大如烟海。 而旁边还有满天繁星。 它们像是一盏盏灯烛挂在天上。 它们也是明亮的,虽不及太阳,却和月亮一起努力散发着光辉。 它们也是万家灯火吗? 雨落抬头,询问着自己。 低头看着下方,天空的万家灯火,照亮着大地。 雨落的目光在星空与地面之间来回移动,一种奇妙的联系在他心中形成。 如果星星是万家灯火,那么镇妖师的职责不就是守护这些灯火不熄灭吗? 忽然,他的目光投向了黑星剑上。黑星剑被他放大了数倍,剑身上面也是星光点点。 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晰,仿佛真的是一片微缩的星空被封印在了剑身之中。 这把剑的来历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唐师父和柳师父二人斩龙凤脉立下大功获得的宝物。 当年两位师父深入绝地,截断了正在形成的天地灵脉,为朝廷消除了两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此剑不如火焰剑那般炽烈狂暴,也不似冰剑那样寒气逼人,它没有偏执于任何一种灵力,而是能够兼容任何灵力。 这种特性看似平凡,实则价值连城。 因为这意味着持剑者可以根据自身灵力特性,将黑星剑转化为最适合自己的武器。 整个天下也不超过五柄。其中两柄早已在历代大战中被毁灭。 当初唐师父明明有许多东西可以选——灵丹妙药、功法秘籍、甚至是封地爵位——为什么偏偏要这柄黑星剑呢? 雨落坐在剑身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星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灵力波动。 唐师父自己是有兵器的,那柄宝伞可攻可防,比黑星剑可强多了,保命性也比黑星剑高了不少。 况且唐师父根本没用过黑星剑,在自己稍微大了一些,唐师父便将黑星剑送给了自己。 对了,唐师父柳师父二人进皇宫邀功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他们捡到了。 那时他不过是婴儿,被遗弃在荒郊野外,是两位师父发现并收养了他。 是…是为了自己。 雨落的心突然揪紧了。 唐师父选择黑星剑,是因为它能够兼容任何灵力特性。 他不知道年幼的雨落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灵力,所以选择了这把无论什么灵力都能完美配合的剑。 他从一开始,就在为他的未来考虑。 如果把月亮和太阳比作皇帝陛下,或者国家。 那天上的星辰就是万家灯火,而他们镇妖师的职责,不就是守护万家灯火嘛? 黑星剑身和星辰何其相似。 唐师父把剑送给他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让他堂堂正正做人,以后守护万家灯火? 他又想起唐师父离去的那天, 他本可以独自逃生,却选择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那时就是因为自己的懦弱怕死,才导致唐师父惨死。他这么多年常常在想。 如果—— 如果…… 如果当时自己在勇敢一点,在勇敢哪怕一点点。 那唐师父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雨落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 他摸向腰间,一品镇妖师的玉牌就挂在那里。 这块玉牌是唐师父死后,国师给他的,代表着一品镇妖师的身份。 每次触摸这块玉牌,他都感到沉甸甸的重量, 那不是玉石的重量,而是责任与愧疚的双重压迫。 到了吗? 雨落停下黑星剑,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到了小镇。 从高空俯瞰,小镇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通过灵眼通明和月光,他能看到许多细节。 镇东头的桃树已经消失不见——那棵桃树据说有三百年的树龄,每年春天花开如云,是小镇的标志。 现在那里只剩一个巨大的土坑,像是被什么力量连根拔起。 镇中房屋也损坏大半,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如同怪兽的牙齿,参差不齐。 镇子外的小溪已经干涸,像是一条枯树枝横在地面。 但柳师父的小院却依旧如故。那栋位于小镇边缘的朴素院落,围墙完好,屋顶整齐。 雨落甚至能看到那有人居住的痕迹,一间房屋内,灯火明亮,灯火被夜风吹的摇曳。 那是桃鸾的房间。她…还在等自己吗? 柳师父一家还没走嘛? 天下邪祟四起,皇城也摇摇欲坠。 各地妖魔趁机作乱,许多人都选择明哲保身。 以柳师父的实力,完全可以找到更安全的去处。 雨落眼中泪水滴落,是为了自己吗? 柳师父是在等他回来吗?这个想法让他心如刀绞。 自从唐师父死后,他就离开了小镇,加入了国师的麾下,想要通过更强大的力量来弥补自己的懦弱。 这些年他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劳, 但他内心深处知道,这些功绩不过是为了掩盖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回去! 雨落坚定,必须要回去,只有回去,才不负唐师父,只有回去才不负天下。 只有回去,才不负柳师父给他的那盏灯火。 否则…… 他又该怎么面对柳师父? 怎么面对那盏灯火? 那个小院中的灯火,在风雨飘摇的乱世中依然为他而亮,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自己已经懦弱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在懦弱过一次? 唐柳二位师父养育了自己,教他识字读书,传授他修炼之法,给了他一个家。 就因为自己的懦弱逃避,才害死唐师父。 国师也同样养育了自己。在加入国师麾下的这些年,国师待他如亲子,传授他更高深的功法, 在他每次任务归来时,都会亲自检查他的伤势。 国师就是自己的第三位师父。 这次遇到邪祟围城,她也是让自己逃跑。 难道自己要再次逃避看着她也被邪祟杀死? 一次又一次。 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 雨落,你可是天之骄子。 三位师父的悉心栽培,让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品镇妖师,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机缘。 雨落,你不是说过,不再逃避吗?在唐师父骨前发下的誓言,难道要再次违背? 雨落,你连国都守不了,独抱独灯又有什么意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受朝廷俸禄的镇妖师。 雨落…… 内心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最后的犹豫。 雨落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 他调整黑星剑的方向,不是朝向小镇下方,而是转向来时的路。 月光下,黑衣少年的身影坚定如松。黑星剑上的星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闪烁出比平时更加明亮的光芒。 夜风依然在吹,但不再寒冷,反而像是推动他前行的助力。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避。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将直面以对。 为了唐师父未完成的使命,为了柳师父那盏等待的灯火, 为了国师,这第三位师父。 也为了—— 他自己作为一个镇妖师的尊严与责任。 黑星剑划破夜空,载着它的主人向着战场飞去。 这一次,雨落将用自己的双手,守护那些应该守护的人和事。 月光洒在他的背上,如同一个无声的祝福。 第284章 守心24 城墙上的砖石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缝蜿蜒而下,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陈大人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只尸爪贯穿,鲜血汩汩流出,与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他的眼睛半睁着,倒映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今夜的明月很大,很亮,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就能够到, 又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将整座皇城碾碎。 \"陈大人!\"一名年轻的镇妖师扑过来,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很快被战场上此起彼伏的惨叫淹没。 血腥之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锈。 城墙上下堆满了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邪祟。 一具无头尸体挂在城垛上,手中还紧握着半截断裂的残剑。 不远处,三个士兵背靠背战死,他们的武器刺穿了同一只僵尸的躯体,而僵尸的利爪则穿透了他们的心脏。 \"陛下!东墙缺口又冲进来一批!\"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单膝跪地,他的左臂已经不翼而飞,断口处缠绕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 皇帝挥动金剑,剑身上刻满的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将一只翼展近丈的血蝙劈成两半。 黑血溅在他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龙袍上,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庞此刻布满血污和疲惫。 \"调护卫去堵住缺口!\"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国师呢?\" \"在这里。\"一道素白身影从尸堆中跃起,轻盈地落在皇帝身旁。 国师的素裙早已被染成鲜红,裙摆处还挂着几片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内脏碎片。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只有嘴角一缕血迹显得格外刺目。 城外,黑压压的邪祟如潮水般涌来。有青面獠牙的恶鬼,有浑身腐烂的僵尸,有形似野兽却生着人脸的怪物。 它们不知疲倦,不惧死亡,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锋。 护城大阵的光幕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撞击都会让那些裂痕扩大几分。 \"杀啊!兄弟们!为了我们的家人!\"一名年轻士兵高举特殊长矛,对准一只高大的厉鬼冲去。 长矛刺入食尸恶鬼的胸膛,却像刺入空气般毫无阻碍。 士兵惊愕地看着矛尖——那里缺了一角,原本刻录的符纹已经模糊不清。 食尸恶鬼狞笑着,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嘲讽。 它一把将士兵扑倒,尖锐的爪子撕开铠甲,露出里面跳动的血肉。 士兵绝望地挣扎着,眼睁睁看着僵尸张开血盆大口,森白的牙齿向他咽喉咬下。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大阵要破了!\"有人尖叫道。 这喊声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城墙上下的恐慌。 一只青灰色僵尸趁机从裂缝中挤了进来, 它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十指指甲乌黑发亮,足有半尺长。 \"孽畜受死!\"一名镇妖师挥剑斩下,僵尸的头颅应声而落。 但无头的躯体依然向前冲了几步才倒下,黑色的血液喷溅在城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不行啊!太多了!\"有人绝望地大喊,却不知道在向谁呼救。 城墙上下,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死亡如影随形。 皇帝挥剑斩杀一只血蝙,转头对国师吼道:\"雨大人还未完成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国师没有立即回答。 她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将三只试图攀上城墙的僵尸击退。 她的动作已经明显迟缓,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将士们!\"皇帝提高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充满信心, \"雨大人在修炼某种强大的术法!大家坚持住,等他出关,定能诛杀这些邪祟!\" \"拖住!兄弟们拖住!\"一名满脸是血的校尉高声呼应,\"雨大人出来我们就能得救了!\" 城墙上,陈大人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血迹斑斑的城墙上。 他的长棍就落在手边,棍身上刻满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 \"骗人的...\"陈大人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作为镇妖司的老人,他太了解当前的局势了。 雨落那孩子,恐怕早就逃了吧? 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大概是一年前,是他最先截获了养阴教准备袭击皇城的密报。 也就从那天开始,他注意到陛下开始陆续将皇子们派往各地\"巡查\"。 如果他猜的不错,雨落早就被陛下安排出去了。 把希望留给未来。 他知道,皇帝的现在的话不过是给他们这群将死之人一个虚幻的希望。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邪祟,多一个天师又能改变什么? 或许也有很多人猜出来了。 但… 那又如何? 人就是这样,越是绝望,越需要自己骗自己。 长棍突然变得滚烫,陈大人的手却没有松开。 \"老伙计。\"老人抚摸着手里的乌木长棍,棍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 \"就让我们再战一次吧。\" 一滴泪水落在棍身上,瞬间被吸收。 下一刻,乌木长棍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火焰顺着老人的手臂蔓延全身。 在熊熊烈火中,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皱纹被抚平,白发转黑—— 这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巅峰状态。 \"杀——!\" 老人——现在应该说是中年模样的陈大人—— 化作一道火光冲向城墙缺口。 他所过之处,邪祟纷纷化为灰烬。 在阵法裂缝处,他停下脚步,将燃烧的长棍插入地面。 \"镇妖司的听令!\"他的声音响彻战场,\"结'焚天阵'!\" 十几个浑身是伤的镇妖师从各处奔来,在他身后站成扇形。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没有犹豫,所有人同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手中的法器上。 \"焚我残躯!\"陈大人高声吟唱,身上的火焰暴涨三丈。 \"焚我残躯!\"镇妖师们齐声应和。 下一刻,以陈大人为中心,一道火环轰然炸开,席卷方圆数十丈。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邪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灰烬。 火焰持续燃烧着,暂时堵住了阵法缺口。 但代价是惨重的。当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十几具焦黑的尸体,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陈大人站在最前方,身体已经碳化,却依然屹立不倒。 \"司主!陈哥!\"一个年轻的镇妖师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他的哭声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哀泣。 \"弟...弟弟...\"一个满脸血污的士兵抱着一具干尸。 那干尸穿着和他一样的铠甲,胸口有个大洞,内脏全无。 士兵颤抖着手将一枚护身符塞进干尸手中——那是他们母亲求来的平安符。 城墙另一侧,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被野猪妖的獠牙刺穿腹部。 他死死抓住獠牙,转头望向城内某个方向,那里有他结婚一年多的妻子和家人。 \"媳妇...\"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照顾好...爹娘...和孩子...\" 野猪妖猛地甩头,他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撕成两半,\"要是有机会...改嫁...\" 话未说完,野猪妖已经将他的上半身吞入口中,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惨烈的景象在城墙各处上演。 有士兵看着同僚的尸体发呆。有兄弟背靠背战死,至死都保持着防御姿势。 还有年迈的老兵独自面对一群老鼠,只为了给身后的年轻人多争取几秒逃生时间。 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雨大人。 一个老兵苦笑着用缺口的大刀砍向僵尸,刀刃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被随后扑上的僵尸咬断了喉咙。 城墙下,百姓自发组成的民兵队伍正在崩溃。 他们没有修炼过灵力,只能用菜刀、锄头甚至是削尖的木棍战斗。 一个中年男子被厉鬼穿胸而过,他跪倒在地:\"丫头...爹回不去了...\" \"放箭!放箭啊!\"箭塔上的指挥官嘶吼着,可回应他的只有零星几支羽箭。 箭矢早就射光了,弓手们现在拿着短刀在近身肉搏。 一个年轻弓手被僵尸扑倒前,突然想起家中怀孕的妻子,他绝望地看向家的方向,却看到令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护城大阵的光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光幕外,是望不到尽头的邪祟大军。腐烂的僵尸、飘荡的厉鬼、几米高的骷髅... 更远处,隐约可见养阴教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285章 守心25 \"我们都会死...\"年轻弓手喃喃自语,下一秒,一只青灰色的鬼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十几名伤兵手挽着手跳下城墙,用身体延缓邪祟前进的步伐... 血腥味越来越浓,死亡如影随形。 城墙上的守军越来越少,而邪祟的数量似乎丝毫未减。 皇帝的金剑已经暗淡,他握着剑柄剑背靠城墙喘息。 国师的情况更糟,她的灵力几乎耗尽,只能靠体术勉强支撑。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东方—— 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看来...这是最后一次看日出了。\"皇帝苦笑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国师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突然凝固在远处的天空,那里出现了一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 \"那是...\"国师眯起眼睛,灵力枯竭让她视线模糊。 黑点越来越大,渐渐能看清是一个少年踏剑而来。 他脚下的黑剑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少年衣衫猎猎,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锐利如刀。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少年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战场: \"天地有形,万物皆惧!\" 几乎同时,原本晴朗的黎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道水桶粗的白色雷霆劈开黑暗,精准地落在邪祟最密集的区域。 刹那间,上百邪祟灰飞烟灭。 雷霆的余光照亮了御剑少年的脸庞—— 清秀、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太阳恰好在这时跃出地平线,第一缕晨光洒在少年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脚下的黑剑吞吐着慑人的光芒,所过之处,邪祟纷纷退避。 国师笑了,那笑容里包含着太多情绪,惊喜、欣慰、惋惜...还有深深的疲惫。 她转头看向皇帝,发现陛下也在笑,只是那笑容苦涩得令人心碎。 \"他回来了。\"皇帝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城墙上下的守军也发现了这一幕。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雨大人出关了!\" \"我们有救了!\" \"杀啊!坚持住!\" 欢呼声中,养阴教的阵营里,独臂的徐许咬牙切齿地盯着空中的少年。 那条断臂正是拜雨落所赐。 \"你终于来了...\"徐许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黑色轿帘中,教主阴鸷的目光锁定雨落:\"小杂种...\" 但雨落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双手掐诀,神行符的光芒在脚下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城墙之上。 \"雨落!\"国师和皇帝看到面前的少年同时喊道。 雨落没有废话,直接道:\"国师,陛下,还有办法。 \"给我半个时辰,我能扭转乾坤。\" \"半个时辰?\"皇帝苦笑,\"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 \"我能做到。\"雨落打断皇帝,声音低沉却坚定, \"若不成,我愿与皇城共存亡。\" 城墙上幸存的人们在四面八方惊呼, \"雨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呼喊此起彼伏。 这本该鼓舞士气,却让皇帝和国师心中更加苦涩。 这些人把最后希望寄托在一个少年身上, 却不知道即使是天师,面对这无穷无尽的邪祟也无力回天。 国师深深看着雨落,像是想将他看穿。 最后皇帝和国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明白,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即使希望渺茫,也值得一试。 \"好。\"皇帝突然挺直腰背,帝王威严重新回到他身上, \"朕给你半个时辰。\"他转向城墙上的将士,用灵力将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全城: \"众将士听令!死守城墙半个时辰!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为了死去的人们!\" 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发出嘶哑的吼声,残存的镇妖师们纷纷掐诀念咒,准备最后的战斗。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斗志。 但明眼人都知道,以现在的兵力,别说半个时辰,半刻钟都难。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邪祟攻破城门的声音,而是...脚步声? 雨落转头看去,愣住了。 城中所有没上战场的人来了。 老人拄着拐杖,妇女拿着菜刀,半大孩子举着削尖的木棍。 他们沉默地走上城墙,填补每一个空缺。 一个走路都哆嗦的老太太摸到垛口,从怀里掏出草木灰,准确撒在一只正要爬上来的僵尸脸上。 \"老头子,\"她对着空气说,\"老婆子来陪你了。\" 城内,老人、妇女甚至孩童都拿起了能用的所有武器,涌向摇摇欲坠的城墙。 雨落深深鞠躬,转身就要前往皇城地宫。 国师突然叫住他:\"等等。\"她解下腰间玉佩塞到雨落手中,\" 这是我的本命玉佩,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雨落想要推辞,国师却已经转身走向城墙边缘。 她白衣染血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莫名坚定。 皇帝拍了拍雨落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提着金剑走向了战斗最激烈的东城墙。 城墙下,养阴教的阵营中。 独臂的徐许眯眼看着城墙上突然高涨的士气,冷笑道:\"垂死挣扎。\"他转向身旁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父亲,要不要现在就发动总攻?\" 养阴教主阴森地笑了:\"让他们再希望一会儿。 等那个小崽子失败时,绝望才会更甜美。\" \"况且我们还有后手\"。 说话间,他看向身后, 在养阴教众人中央,一个东西被黑布包裹着,上面有符纹流转。看模样,似一具棺材。 雨落快步穿过混乱的街道,耳边充斥着哭喊声和厮杀声。 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枕头,茫然站在路中央。 雨落脚步一顿,将女孩抱到路边废墟后:\"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女孩睁着大眼睛问:\"大哥哥,我们会死吗?\" 雨落沉默了一下,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灰尘: \"不会,太阳已经升起。\"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向皇宫。 在他身后,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皇城上。 那光芒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倔强,似夕阳的黄昏,却是刺破黑暗黎明。 第286章 守心26 皇宫内一片混乱,珍贵的器物散落一地,显然经过仓皇的逃难。 金丝楠木的案几翻倒在地,上面摆放的玉器碎成数段。 绣着龙凤呈祥的锦缎帷幕被粗暴地扯下,半挂在鎏金的柱子上。 御案上的奏折散落各处,朱批的墨迹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如同斑斑血迹。 雨落踏过这些象征着皇权尊严的碎片,靴底碾过一本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的《道德》,心中毫无波澜。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七拐八弯的回廊,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偏殿。 这座偏殿外表毫不起眼,灰扑扑的瓦片,褪了色的红漆木门,连匾额都因年久失修而字迹模糊。 但这里,却是通往地宫的隐秘入口。 推开沉重的石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让雨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他眼中金芒流转,在黑暗中如同两盏明灯,照亮了前方狭窄的台阶。 台阶上布满青苔,湿滑异常,显然很少有人来此。 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会滑落深渊。 随着深入,空气中的灵力逐渐浓郁,雨落能感觉到皮肤上泛起的细微颤栗。 台阶仿佛无穷无尽,螺旋向下,深入皇城的地底。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雨落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还有百余人,都是皇帝的妃嫔和一些文官大臣。 看到雨落到来,他们像受惊的羊群般挤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几位年迈的大臣瘫坐在角落,官帽歪斜,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年轻的嫔妃们抱成一团啜泣,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开。 没有身穿黄衣的皇子,只有几个年幼的公主被乳母紧紧搂在怀中,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人群中,雨落一眼就认出了前不久在镇妖司门口的宰相和他那个女儿。 宰相的朝服已经凌乱不堪,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那宰相看到雨落,眼中闪过惊喜与吃惊,拉着女儿的手站起来,激动喊着: \"雨老弟!雨老弟,是我啊!\"宰相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当初在殿内老夫说要将女儿嫁给你,你还记得嘛?\" 宰相的女儿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面容姣好但此刻苍白如纸, 怯生生地躲在父亲身后,却又忍不住偷眼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年轻天师。 她记得父亲曾无数次在家中赞叹这位少年天才,甚至不惜以宰相之尊主动提出联姻,却被婉拒。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雨落,纷纷攘攘地围过来。 尤其还有几个嫔妃更是以命令的口吻让雨落护送她们安全。 \"本宫命令你立刻护送我们离开皇城!\"一位穿着华丽但神色慌张的妃子尖声道,她涂着丹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雨落脸上, \"你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是陛下最宠爱的……\" 雨落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极北之地的寒风,让那位妃子的话戛然而止。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地宫更深处。 这些人贪生怕死也好,临阵退缩也罢,现在都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再说也轮不到他来计较这些。 自己说来说去只是一个镇妖师,镇的的妖,灭的是邪。 道德正义之类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身后传来宰相焦急的呼喊:\"雨老弟!城外情况如何?陛下和国师他们——\" 雨落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想知道,那就自己出去看啊。\" 说罢,雨落加快速度,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地宫中回响,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按照记忆中的指引,雨落来到地宫最底层的一面石壁前。 石壁光滑细腻,像是一块灰玉,表面没有任何缝隙或纹路,浑然天成。 雨落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放了上去。 掌心传来冰凉触感的同时,体内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石壁,按照国师之前教的办法将灵力按照轨迹流通。 一阵光芒闪烁,石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 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灵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彩色微光。 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发光阵法,复杂玄奥的纹路在地面上蜿蜒交错,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 阵法中心连接着一条灵脉,充沛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光雾,如同流动的星河。 踏入溶洞的瞬间,雨落感到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浓郁的灵气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灵气入体,疲惫一扫而空。 这就是皇城的根基所在,也是雨落计划的关键。 他在决定回来的时候就在想,面对养阴教和看不见边际的邪祟大军这种局面,自己应该怎么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如果自己回来,是为了和皇帝,国师他们一起镇守城墙,那就完全没有意义。 那样不过是慢慢等死罢了。城墙外的邪祟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即使以他天师之能,也不过是多撑一时三刻。 即便在来几个他这样的天师也没用,邪祟太多了,耗都能耗死。 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自己去击杀养阴教教主,只要领头的死了,那这些邪祟应该也就散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很快就被否决了。 自己之前已经和他交手过一次了,虽然双方都没使用全力,但自己大概率应该很难击杀他。 那次短暂交锋中,教主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周身笼罩着诡异的火焰,和背后虚影骨鸟都不是短时间能成功击杀的。 而且自己深陷敌方阵营,他要是不和自己打,逃跑了,然后让一群邪祟围攻自己怎么办? 况且,就算击杀了教主,雨落觉得应该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教主一个人指挥不了那么多邪祟,那些邪祟是养阴教的教众们在操控。 击杀教主,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邪祟将彻底暴走,皇城会在更短的时间内沦为人间地狱。 可…如果这样, 那自己回来的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回来就是为了和全城的人一起阵亡嘛? 然后如果有残存活下来的人们成功逃了出去,并且将自己的事迹传了出来。 天下各处的人们都会赞叹自己的品格,夸着自己年纪轻轻,遇到生死之局,还愿意以身赴死。 人们或许还会写诗篇夸赞着他,歌颂着他的美德。 说这位雨大人如何勇敢,热血。为了和邪恶势力抗争,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人们茶余饭后也会可惜自己这位少年天下的陨落,如果自己没死又会怎样,怎样。 或许还会为了歌颂自己专门设置一个节日。 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自己已经死了,城也已经破了,国师,陛下,包括全城的百姓也都死了。 歌颂赞美也是他们死之后的事,根本救不了现在。 智勇双全才是真勇敢。 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从自己出发,将自己的绝学发挥到最大。 自己从小便天赋异禀,人人称赞。 画符、御雷、剑法,修行天赋……无一不是天赋惊人。 两位师父和国师都曾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皇帝陛下称他为\"天赐的守护者\"。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自己最强的天赋不是修行速度,也不是剑法雷法。 而是符箓,阵法。 自己在第一次接触符箓的时候,不说看一眼就会吧,但也差不多了。 更是在没有学过阵法的基础下,直接用出了符阵,当时还击杀了一只半步天师境界的巨型蜘蛛。 雨落站在灵脉旁,看着流动的光雾,思绪回到了两年前。 那时他刚处理一次邪祟祸乱回到镇妖司,国师亲自召见他,带他来到这个神秘的地宫。 \"雨落,你知道天师之上是什么境界吗?\"国师的声音冰冷却有力,满头青丝被一根木簪挽起。 \"地仙。\"雨落毫不犹豫地回答, \"传说地仙体内拥有一颗金丹,他们随手一击便可毁灭一城。\" 国师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错。但天下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地仙了,连功法都稀缺无比。\" 她顿了顿,\"不过皇宫内藏有关于地仙境界的功法,和阵法符箓等东西。\" 雨落当时眼睛一亮:\"国师大人今日带我来,就是为了传授于我?\" 国师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没错,以你的天赋,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她将雨落领到这处灵脉旁,告诉他:\"地仙级别的符箓和阵法,需要大量的灵力,想要炼制成功,只能在这里。\" 当时皇帝陛下也特别在意,亲自来到地宫。 \"雨爱卿,\"皇帝陛下的声音充满期待,\"皇城中以前也有一座地仙级别的阵法,可惜在几百年前被摧毁了。\" 摧毁的原因,皇帝陛下没说,雨落也没问。 皇帝陛下只是告诉雨落:\"如果雨爱卿真的能成功刻录出地仙级别阵法,朕就封你为侯。\" 可惜,雨落从来未能成功。 那些复杂的符纹,阵纹,浩瀚的灵力需求,远非他当时的能力所能企及。 他尝试了许多天,最终只刻录出一个残缺的阵法和符箓。 如今,自己已经到了天师境界,应该可以尝试炼制地仙级别的符箓或者阵法了。 雨落盘膝坐在灵脉旁,开始冷静分析。 面对无比无尽的邪祟,只有恐怖到极点的实力才能镇压下去。 天师级别的阵法和符箓不行,太弱了。 那就只能试试地仙级别的了。 地仙级别的符箓,攻击力绝对够了,但可惜没办法大范围攻击。 对于这种邪祟如潮的局面,没有意义。 一张符箓最多消灭三分之一邪祟,如果邪祟躲避,可能消灭的邪祟更少。 况且符箓用完就没了。 那就只剩下阵法了。 雨落回忆国师传授的知识,皇宫收藏的地仙级别阵法只有三座。 三座阵法有两种攻击阵法,一个名为巨石阵,一个名为四象阵。 巨石阵退可攻,近可守,理论上应该是最强。 一旦激活,能够凭空召唤巨石轰击敌人,同时形成坚不可摧的防护罩保护皇城。 可自己并不打算刻录巨石阵。而是刻录四象阵。 没有其它原因,只是四象阵够普通,也够强大,况且自己经常使用,也够熟悉。 他以前对战,便经常使用四象阵,虽然只是普通基本,但对原理和变化已经了然于胸。 四象阵,听起来很普通,很广泛,甚至普通人都知道。 但绝对不是因为它弱,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它太强了,所以才让人熟知。 青龙生木,白虎杀伐,朱雀炎火,玄武水渊。 四象齐出,生生不息,威力无穷。 若能将其提升至地仙级别,覆盖整个皇城,那么邪祟来多少灭多少。 雨落深深叹息一声,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墙厮杀声,知道时间不多了。 国师和皇帝陛下他们最多为自己争取半刻钟或者更少的时间。 他必须立刻开始。 盘坐在灵脉节点上,雨落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灵力在体内循环,灵眼通明开启,金芒在眼中流转。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得无比锐利。 他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开始在灵脉节点上刻录第一道阵纹。 血液混合着灵力,在地面上画出复杂的符号。 每一笔都重若千钧,消耗着巨大的精神力和灵力。 才刻完三道阵纹,雨落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定要成功...\"雨落在心中默念,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阵纹一道接一道地在地面上延伸,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灵脉中的灵气被引动,开始顺着阵纹流动,发出淡淡的光芒。 随着阵法的逐渐成型,整个溶洞开始微微震动。 钟乳石上落下细小的碎石,灵气的流动变得更加剧烈。 雨落感到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但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城墙上的厮杀声似乎越来越近,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雨落咬紧牙关,加快了刻录的速度。 成败在此一举,皇城的命运,万千百姓的生死,全都系于他一人之手。 要是失败了,那自己也就只能和养阴教教主拼命了, 至少死之前带走了一个大人物和自己陪葬, 死后见到唐师父也能挺直了后背,说一句自己不负他的教诲,不负天下任何人。 除了…桃鸾。 毕竟自己答应过她,会娶她做媳妇的…… 第287章 守心27 \"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被无数长着血色獠牙的巨鼠扑倒在地。 那些老鼠每一只都有家猫大小,眼睛泛着绿光,尖锐的牙齿轻易撕开女子的皮肉。 她拼命挣扎着,一只手伸向不远处的丈夫,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孩他娘!\"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刚用捡来的大刀劈开一只怪异的猫妖,转头就看到这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那猫妖身形如豹,却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被劈成两半后仍在地上抽搐,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男子不顾一切地冲向妻子,却被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的第二只猫妖拦住去路。 他怒吼一声,大刀横扫,却见那猫妖身形一闪,利爪如刀,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男子捂着脖子跪倒在地,视线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妻子被鼠群彻底淹没的身影。 城墙周围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怪异妖物和鬼影遮蔽,地面上无数僵尸、妖物、胀鬼等邪物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僵尸皮肤青紫,指甲漆黑锋利,行动虽然缓慢却力大无穷。 胀鬼则形如膨胀的尸体,腹部鼓胀如球,一旦爆裂便会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 太阳已经升起,可是没人能感受到丝毫温暖。 阳光被厚厚的黑雾遮挡,整座皇城笼罩在阴冷的黑暗中。 人们绝望而又崩溃,哭喊声、惨叫声与邪物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城墙上,皇帝周和国师已经瘫坐在地上。 他们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皇帝身上的铠甲破损不堪,金冠也不知去向,披头散发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帝王威仪。 国师的情况更糟,她一身素白长衣早已被鲜血染红,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们身旁是最后坚守的人群——有镇妖司的修士,有江湖上的武林高手,也有皇宫的近卫军。 几张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符箓排列成简易的防御阵法,将他们勉强保护在内,但这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陛下!\"一个身披重甲的将领单膝跪地,他的盔甲上满是裂痕和血迹,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我们撤退吧,护城大阵已经破了,皇城守不住了!\" 皇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脚边那柄金剑。 剑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形虚影,这是王朝祖祖辈辈传下的\"龙剑\",传说是地仙级别的宝物。 但除了第一位开国皇帝以外,包括他在内,历代皇帝中无一人能发挥它的全部实力。 \"薛统领,\"皇帝声音嘶哑,却依然保持着威严,\"你拿上朕的金剑,带着剩下的人,从皇宫密道出去,去南方找二皇子。\" \"那里还有朕的十五万大军和部分镇妖师\" 薛统领看也不看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金剑,而是直视皇帝,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陛下您呢?\" 皇帝苦笑一声:\"朕为一国之君,生于此城,死亦当于此城。你们走吧,朕为你们垫后。\" \"陛下若不走,臣也不走!臣愿以死相随!\" 薛统领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在坚硬的城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皇帝摇摇头,他现在除了苦笑已别无他法。 这是必死之局,除非传说中仙人下凡,否则谁能破解? 他看向城墙下方,僵尸的队伍正在不断扩大。 事实上养阴教一直用僵尸打头阵, 被僵尸杀死的人,不过片刻就会化作新的僵尸,源源不断地加入敌方阵营。 这仗怎么打?前一秒还是并肩作战的同袍,转眼间就成了索命的怪物。 想到此,他恨恨地望向城外那群黑衣人,隐约仿佛能看见养阴教教主坐在轿辇上,正对他露出戏谑的笑容。 \"唉——\"皇帝长叹一声。 养阴教实在太强了,他们培育邪祟、驱使邪祟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皇帝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金剑踢向薛统领,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薛统领却突然抬头,眼中含泪:\"陛下,我们还有希望!雨大人让我们坚持半个时辰,时间已经快到了。 他是天师,一定有办法的!\"他转向国师,\"对吧,国师大人?\" 国师的状况比皇帝还要糟糕。 护城大阵运转期间一直由她主持,现在大阵破碎,她不仅灵力耗尽,还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中已经夹杂了不少白丝,那是她动用本源之力的代价。 国师虚弱地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相信他...\" 薛统领闻言精神一振,挣扎着站起身来,高举手中满是缺口的战剑: \"兄弟们!雨大人就要成功了!再坚持一会儿!\" 然而...无人响应他的号召。 众人已经战斗了一整夜,早已精疲力尽。 大多数人瘫倒在地,连武器都握不住了。 至于那些自发前来助战的百姓,他们被恐怖的景象吓得四处逃窜,根本无暇顾及薛统领的呼喊。 举目四望,这面城墙上似乎只剩下他们这百余人在坚守。 当护城大阵破碎的刹那,就有大半将士和百姓被邪祟屠杀。 能坚持到现在,完完全全是用血肉之躯在硬撑。 他转头望向城墙下方,那里曾经是繁华的大街,如今却成了人间地狱。 百姓们哭喊着四处逃窜,却无处可逃。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从屋子里冲出来,还没跑出十步就被一只僵尸扑倒。 几个壮年男子拿着菜刀和木棍等物组成人墙保护老弱,转眼间就被胀鬼的毒液腐蚀成一堆白骨。 薛统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难道...\" 皇朝真的要在今日灭亡了吗? \"呵呵!\"一声阴冷的笑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薛统领的思绪。 只见城墙外的半空中,一顶黑色的轿子凭空而立,由四个背生肉翼的飞僵抬着。 轿帘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端坐的人影——正是养阴教教主。 养阴教教主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阴鸷,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冰冷。 他身穿绣有诡异符文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跳动着红绿两色火焰的长剑。 \"皇帝陛下,国师大人,还有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今日本教主就送你们最后一程。放心,你们的血肉,本教会好好炼制的。\" 说着,他缓缓站起,手中长剑上的火焰骤然暴涨,背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骷髅鸟虚影。 那虚影展开翅膀,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剑身上的火焰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散发出的威压让城墙上的众人呼吸困难。 皇帝和国师对视一眼,选择了闭目待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突然在众人耳边炸响,整座皇城都为之一颤。 人们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巨大的青龙在他们身后的天空中显现, 它身长百丈,青色的鳞片在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龙须飘舞,龙目如炬,两道青光从眼中射出,如同两柄利剑刺破黑雾。 巨龙盘旋而上,所过之处黑雾退散,露出久违的蓝天。 紧接着,西方城墙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嗷——\" 一只通体雪白的巨虎凭空出现,站立虚空。它额头的\"王\"字纹路金光闪闪,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就会浮现出金色光芒。 \"唳——\" 南方城墙上,一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巨鸟展开双翼, 它的羽毛如同流动的岩浆,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 北方城墙上空则被一只体型庞大的龟蛇同体的巨兽占据—— 玄武厚重的龟甲上布满玄奥的纹路,蛇尾高高昂起,吐着猩红的信子。 \"雨...雨大人成功了!\"薛统领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国师和皇帝同样面露惊喜。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四只神兽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那绝对超越了天师境界的威压! 原来,雨落所说的\"办法\",竟是布置四象阵。 这种威压的阵法,至少也是地仙级别的境界! 皇宫地下深处的秘密洞窟中,雨落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面前悬浮着缩小版的四象虚影,与外界那四只神兽遥相呼应。 他颤抖的手指勉强维持着法诀,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终于...成功了...\"他虚弱地低语,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刻录地仙级别的四象阵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 天空上,养阴教教主脸色大变:\"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长剑猛地挥出,红绿两色火焰化作一条巨蟒扑向城墙。 然而体型庞大的青龙只是一个摆尾,便将火焰巨蟒击散。 与此同时,白虎、朱雀、玄武也开始在三面城墙上清理邪祟。 白虎浑身金光大盛,无数金色光箭从它身上迸射而出,精准地穿透每一只邪祟的头颅。 朱雀双翼一振,翼展数十丈,浑身燃烧着纯净的金红色火焰,长长的尾羽划过天空,留下一道绚丽的火痕。 玄武则引动天地水灵,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每一滴雨水都重若千钧,将地面上的邪祟砸得粉碎。 在雨落的精准控制下,这些阵法幻化的神兽完美避开了所有活人。 全城各处残存的百姓和士兵先是呆若木鸡,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神兽显灵了!\" \"上天在上!\" \"多谢雨大人!\" \"杀光这些邪祟!\"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 就连重伤倒地的士兵也挣扎着爬起来,举起武器发出怒吼。 青龙再次发出一声龙吟,张口喷出一道翠绿色的龙息火焰。 那火焰所过之处,邪祟纷纷化为灰烬。 紧接着,青龙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养阴教教主,猛地朝他扑去。 养阴教教主脸色剧变,急忙催动脚下轿辇急速后退。 四个飞僵拼尽全力振翅,却见青龙一个摆尾,就将其中两只拦腰截断。 养阴教咬牙捏碎一枚符箓,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战局已经完全逆转了! 四大神兽展现出惊人威力,所到之处所有邪祟瞬间灰飞烟灭。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皇城内的邪物就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黑雾,重新洒在这座饱经摧残的城池上。 这就是地仙级别的实力,没有任何生灵或邪祟能够抵挡。 只是一个照面,天地间便恢复清明。 然而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养阴教教主此刻已退回阵营中,脸色阴沉地仰望着在城市上空盘旋的四只神兽。 \"父亲!\" \"教主!\" 徐许和其他养阴教成员纷纷惊呼。教主抬起手臂示意他们安静。 \"地仙级别的阵法?地仙境界?\"教主突然哈哈大笑,旋即面色阴沉无比。 \"你们有,我们也有!\" \"来人!\"将它放出来!\" \"教主...\"有人迟疑,\"它还没完全控制住,您看...\" 话音未落,一道红绿光芒闪过,那人竟被当场劈成两半! \"我说——放出来!\"养阴教教主手持红绿火焰长剑,声音冰冷刺骨。 \"是!\" 几名教众连忙后退,掀开阵营中央被刻满神秘符纹黑布遮盖的物体,露出一具特殊金属打造的巨型棺材。 刹那间... 四周突然刮起狂风,这竟是由热浪形成的热风,吹得人口干舌燥。 养阴教教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黄色铃铛,上面刻满神秘符文。 \"叮铃——\" 随着铃铛摇响,棺材猛地一震! \"砰!\" 棺盖被一股巨力掀飞。 一道红色光芒冲天而起! 第288章 守心28 \"那是什么?\" 城外养阴教阵营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城中所有人的目光。 城墙上,国师和皇帝面色凝重地望着那道红芒。 街道上,百姓们刚刚绽放的笑容再次凝固在脸上。 士兵们握紧武器的手又开始微微颤抖。 地下洞窟中,雨落也通过四象虚影感知到了异常。 天空之中盘旋的四只神兽就是他的眼睛,此刻他通过青龙的瞳孔,清晰地看见了城外那横贯天际的红芒。 那红芒出现的瞬间,天地之间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 城墙上的城砖都开始融化,护城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一些干燥的木屋屋顶甚至开始冒烟,随时可能自燃。 \"吼——\" 一声不似人间的巨吼从棺材中传出,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暴虐,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双燃烧着烈焰的手从棺材中探了出来,那火焰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 紧接着,一个完整的身影从棺材中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燃烧着红色烈焰的身影,通过青龙的双瞳,雨落能看见那火焰中包裹着一个躯体。 它身形高大,足足有四五米,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纹路。 它凸露着獠牙,面目狰狞如恶鬼,一对骷髅般的瞳孔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十指更是如利刃般锋利,指尖滴落着熔岩般的液体。 它一出现,城外下方的无数僵尸开始本能地后退,露出恐惧。 而阴魂和邪物更是开始自燃,它们惊恐的四处逃命。 养阴教教主身后百余具铁尸看见这道身影的时候,齐齐发出一种介于吼叫与哀鸣之间的声音。 而还有十多位飞僵更是张大蝙蝠般的翅膀,小心翼翼地飞在它的身旁,如同臣子侍奉君王。 天地风云开始变化,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血色云层覆盖。 地面上,大地开始龟裂,所有水分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 一具靠得太近的铁尸不小心被那身影的火焰擦到,瞬间就化为一团火球,几秒钟内烧得连灰都不剩。 养阴教教众们见状纷纷开始后退,脸上皆是恐惧之色。 就连徐许也面色苍白,下意识地远离那个恐怖的存在。 地下洞窟中,雨落皱起眉头。 他还真没见过这种邪物,观其模样,应该是僵尸的一种,但远比飞僵、铁尸强大得多。 更可怕的是,它出现后,雨落能感觉到四象阵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制,仿佛遇到了天敌。 \"同时自己心中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他。\" \"难道是自己以前交手过的邪祟?\" 他这几年杀的邪祟太多了,短时间内还真记不清楚。\" \"不管了,先杀再说!\"雨落咬牙,强忍剧痛变换手诀。 天空中的青龙得到指令,一个盘旋,吐着青色龙息直接飞扑过去。 地面上,养阴教教主看着飞扑过来的青龙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得意。 \"能刻录地仙级别阵法的,应该就是那个雨落吧?\"他对着青龙喊道,仿佛知道雨落能听见, \"你确实很强,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愧是耳熟能详的\"天之骄子\"。\" \"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小杂种,毁灭我那么多邪祟,整整百年心血消耗一空,今天就让你尝尝魃尸的厉害!\" \"魃尸?\"雨落心中一震。 他在古籍中读到过,魃是僵尸中的王者,最少也要修行数百年,出现能引发大旱,是极为罕见的邪物。 并且实力强大无比,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养阴教教主话说完,猛地一摇手中铜铃。 那魃尸却没有立即攻击,而是突然抱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 身上的火焰剧烈波动,仿佛在与什么力量抗争。 \"哼——\" 养阴教教主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口血喷在铜铃上。 那铜铃吸收了精血,顿时红光大盛,发出的铃声变得尖锐刺耳。 魃尸的身体猛地僵直,眼中的挣扎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服从。 它缓缓转身,直接朝着青龙杀去。 令人震惊的是,魃尸竟然迎着龙息直接飞过去, 那能净化一切邪祟的青色龙焰喷在它身上,除了让火焰稍微暗淡外,居然对它毫无作用! \"咔嚓——\" 一个照面,青龙的一条龙爪被魃尸硬生生掰断,化作灵力消散于无形。 青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迅速后退,断爪处开始缓慢再生。 \"地仙?\"洞窟之中,雨落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魃尸居然真的是地仙境界?而且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它的实力甚至可能比四象阵召唤的神兽还要强上一些! 城墙上,见到这一幕的国师、皇帝等人除了震惊,剩下的就是苦笑。 他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该发生的奇迹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奇迹也发生了。\" \"死了也不枉然了。 国师叹息,手中一道除尘诀打出,身上素衣焕然一新。 \"是啊!\" \"本来以为是绝地逢生,没想到,养阴教还有一具地仙级别的魃尸等着我们。\" 皇帝身体挪动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城墙上回应。 现在,全城还存活着的人们生死就看雨落的四象阵和养阴教的魃尸,到底谁更胜一筹了。 他们别说体力灵力所剩无几,就是全盛时期也不是这魃尸的对手。 那可是魃啊!皇朝从建立到现在也没出现过一只。 青龙不过是阵法幻化,龙爪被撕裂很快又长了出来。 这一次雨落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迅速将那三个正在城外清理邪祟的神兽呼唤回来。 只是眨眼间,四只神兽便已经汇聚在这片城墙上方,它们体型庞大,直接将这片天空彻底遮蔽。 而魃尸在另一边,显得无比渺小,与青龙的眼睛大小一般无二。 但此刻没人敢小瞧它,刚才的交手已经证明了它恐怖实力。 \"杀!\"雨落一声令下,四象神兽同时发动攻击。 玄武率先出手,作为水象神兽,它最能克制火焰。 它那巨大的龟甲上泛起层层波纹,仿佛蕴含着无尽海洋。蛇尾化作的龙头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湛蓝的水柱, 那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凝聚到极致的水灵之力,足以熄灭任何火焰。 朱雀和青龙则从两侧包抄,朱雀浑身金红火焰暴涨,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 青龙则凝聚全身力量,口中龙息压缩成一道细如发丝却耀眼如太阳的青光。 至于白虎,它没有参与围攻魃尸,而是直接杀向了养阴教教主—— 擒贼先擒王,杀敌就杀首! 玄武的水柱率先击中魃尸,按理说水能克火,但那湛蓝水柱与魃尸身上的暗红火焰接触后,竟然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大量蒸汽爆发开来,却没能真正熄灭火焰。 魃尸发出一声嘶吼,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穿透水柱,冲到玄武身前。 \"轰!\" 一声巨响,光芒闪烁间,魃尸直接从玄武的身躯中穿过!它那燃烧着烈焰的利爪先是撕碎了玄武的蛇尾,接着又在玄武的腹部击穿一个大洞。 玄武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变得虚幻了几分。 而青龙和朱雀的攻击更是直接落空, 魃尸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攻击临身的瞬间就移形换位。 \"什么?\"雨落和观战的众人再次震惊。 这魃尸的肉身居然这么强?而且速度也快得超乎想象!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对水系攻击有着异常的抵抗力,完全颠覆了五行相克的常理。 而另一处战场上,白虎也遇到了对手。 就在它即将扑到养阴教教主面前时,一道幽绿色的身影突然从教主身后飞出,挡住了白虎的利爪。 那是一只巨大的虚幻骨鸟,全身由森森白骨构成,骨架间流动着幽绿色的火焰,翼展足有数余丈。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与白虎战作一团。 虽然它显然不是白虎的对手,但它并不正面交锋,只是在一旁不断骚扰缠斗,阻止白虎接近养阴教教主。 地下洞窟中,雨落的情况越来越糟。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维持法诀的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每一次神兽受伤,他都会承受相应的反噬。 玄武被重创的那一击,几乎让他痛得昏死过去。 但他不能倒下,皇城的命运、百姓的性命,天下无数家灯火的明灭,全系于此一战。 \"必须...想办法...\"雨落艰难地思索着,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这是地仙级别的阵法,自己不过一个天师境界, 能刻录已经是奇迹诞生,况且在刻录的时候体内灵力已经大损,甚至还动用了一些心口血,现在还要操控根本吃不消。 但自己现在绝不能倒下,否则包括全城存活着的人在内,都再也醒不来了。 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第289章 守心29 雨落强忍剧痛,大脑飞速运转:三只神兽联手都奈何不了魃尸,就算加上白虎恐怕也难以取胜。 虽然同为地仙级别,但这具魃尸的肉身和力量显然更胜一筹。 忽然,雨落想起一个细节:最初养阴教教主催动铜铃时,魃尸并未立即听从命令。 这说明教主并不能完美控制它! 和自己一样,养阴教教主也是天师境界,越级操控地仙级别的魃尸必定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破局的关键...在养阴教教主身上...\"雨落咬牙做出决断。 他身下就是灵脉,理论上灵力取之不尽,可惜自己吸收速度太慢。 现在只能赌一把,看看谁先支撑不住。 外界战场上,三只神兽重新集结。 朱雀一个盘旋,数十丈的火焰羽翼再次扑向魃尸。 玄武转动巨大身躯,周身水灵之气涌动。 而青龙则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养阴教教主杀去。 白虎见状也加紧攻势,试图摆脱骨鸟的纠缠。 雨落这是要孤注一掷!只要击杀操控者,魃尸就会失控。 即使它继续杀戮,无意识的破坏总比有组织的屠杀要好对付得多。 见到青龙袭来,养阴教教主面色微变,手臂一挥,上百只铁尸和十几只飞僵立刻从阴影中涌出,如同潮水般迎了上去。 这些在寻常镇妖师眼中恐怖无比的邪物,在地仙级别的青龙面前不堪一击。 只是一个照面,龙息扫过,所有邪祟尽数化为灰烬。 青龙去势不减,龙眼中倒映着养阴教教主惊骇的面容。 \"全部给我上!拦住它!\"养阴教教主扭头厉声喝道,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在铜铃上。 那铜铃顿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 身后养阴教众不敢怠慢,纷纷催动最后的邪祟发起自杀式攻击。 徐许也放出了金鳞蛟,这条修炼不知多少年的蛟龙卷着滔天水汽扑向青龙。 它那金灿灿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顶一根独角流淌着水花,将全身包裹。 然而在地仙级别的力量面前,这些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青龙一个摆尾,金鳞蛟便断成数截。 那鲜红的血液如同雨点般洒落,将地面击穿出无数孔洞。 龙息过处,所有邪祟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要硬拼!缠住它就行!\"养阴教教主急声喊道,同时手中铜铃摇得更加急促。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七窍中都有血丝渗出,显然已经到达极限。 就在此时,战场上异变陡生。 原本围攻魃尸的朱雀和玄武突然身影模糊,变得半透明起来,直接从魃尸身体穿过。 养阴教教主还没反应过来,两只神兽已经调转方向,与青龙、白虎一起朝他杀来! \"好!是想以命换命嘛?\"养阴教教主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只是瞬息之间,他便猜到了雨落心思。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符文——那是用魃尸血刻画的契约符。 \"这等阵法必是依托灵脉而布,灵脉的位置,本教主早在许多年前就已探查清楚!\" 他狞笑着,突然咬破手指,在铜铃上画下一个血色符号。 铜铃顿时发出刺目的红光,如同一轮血月升起。 魃尸身上火焰暴涨,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扑皇宫方向—— 目标正是雨落藏身的地下洞窟!那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如同一条火焰长鞭抽向皇宫。 \"快拦住它!\"城墙上的薛统领见状大喊,同时手持战剑纵身跃下。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眼中毫无惧色,长刀上凝聚毕生功力,化作一道土黄色匹练斩向魃尸。 然而他连魃尸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汽化。 刀身还未触及火焰就已熔化成铁水,薛统领的身影在火光中如同泡沫般消散。 几名试图阻拦的士兵同样在眨眼间化为灰烬,连盔甲都没留下。 国师和皇帝靠着提前布置的符阵勉强保住性命,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魃尸一路烧穿城墙宫墙, 所过之处砖石化浆、梁木成灰,直奔皇宫深处而去。 \"哈哈哈!\"养阴教教主仰天大笑,却突然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血液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腐臭味的黑血。 与此同时,四只神兽的攻击已经临身。龙息、火焰、水柱、金芒交织成毁灭之网,将养阴教众人笼罩其中。 绝望的惨叫声中,绝大多数养阴教众瞬间灰飞烟灭。 他们的血肉在神兽之力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地面被轰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底琉璃化,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养阴教教主手中突然出现一张符箓。 随着符箓激活,他的身影诡异地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百丈开外。 徐许和几名养阴教长老也各施保命手段逃出生天,但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不好!\"国师他们突然发现天空中的四只神兽全部静止不动,如同雕塑般凝固在空中。 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魃尸已经找到了雨落的藏身之处! 他们猜测的不错,此时的魃尸已然势如破竹般闯入皇宫深处,所过之处尽成焦土。 它根本不需要寻找路径,那双燃烧着死亡之火的眼眸早已锁定目标,径直朝着灵力波动最强烈的地宫核心冲去。 地宫中,仓皇躲避的嫔妃大臣们还未看清来者何物,就被恐怖的热浪席卷。 他们惊恐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华美的衣袍便已自燃,转瞬间化作一具具焦黑的枯骨,最后化作灰烬随风飘扬。 厚重的石门阵法在地仙级别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些镌刻着古老符文的最后屏障也被轻易突破, 碎石飞溅中,魃尸踏着烈焰闯入最后的密室。 洞窟中,雨落艰难地抬起头,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滑落。 破门而入的魃尸在黑暗中格外刺目,那燃烧着烈焰的身影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炼狱。 第290章 守心30 魃尸眼中的火焰已成血红,跳动的火苗中透着疯狂,显示出它已经完全陷入狂暴状态。 雨落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那是灵力耗尽的征兆。 阵图上的灵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四象神兽的虚影正在迅速消散。 \"还是死嘛?\"这个念头在雨落心中挥之不去,涌起浓浓的沮丧和挫败感。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唐师父临终时的模样。 看见了柳师父一家围坐在庭院里的温馨场景。 想起了说要给他当媳妇的桃鸾那羞红的脸庞... 自己拼尽全力走到今天,没想到,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吗? 洞窟的温度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攀升,空气扭曲得如同沸腾的水面。 雨落身上的衣袍\"嗤\"地燃起火焰,皮肤传来钻心的灼痛。 \"唉——雨落心中如坠深渊,自己怕是要交代了。 不过…… 原地等死可不是他的作风。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折断。 身上数张保命符箓感应到危机自动激活,形成层层淡彩色的光罩,勉强阻隔着致命的高温。 黑星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身发出悲鸣般的震颤,似乎在回应主人决死的意志。 雨落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红润,那是回光返照的征兆。 更惊人的是,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白,从发根到发梢,眨眼间就全白了。 在这生死关头,雨落毫不犹豫地直接动用了本源,燃烧生命换取最后的力量。 此刻他已无暇考虑后果,活下去才是当务之急。 洞窟中刻录的天师级别阵法仍在运转,但雨落不确定魃尸方才的强行闯入是否已经破坏了阵法。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死一搏。 只要能绕到魃尸后方,从那条狭窄的通道逃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剑幕星斗!\"雨落嘶哑着嗓子高喊,双手高举黑星剑。 黑色剑气裹挟着点点星光喷薄而出,如同银河倾泻,朝着魃尸斩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每一颗白点都是一缕精纯的星辰之力,足以洞穿最坚硬的金石。 或许是上天垂怜,魃尸进入洞窟后突然变得异常起来。 它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那双燃烧的手竟抱住了头颅,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雨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这是绝处逢生的机会!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响起,那凝聚了雨落全部力量的剑气斩在魃尸身躯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吼——\" 这一击彻底激怒了魃尸,它停止了挣扎,对着雨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恐怖的声浪如同实质,直接将上方岩壁震得簌簌掉落,整个洞窟都剧烈摇晃起来。 雨落耳膜瞬间破裂,温热的鲜血从耳中汩汩流出。 更可怕的是,魃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息间就出现在雨落身旁。 在如此近距离下,那恐怖的高温让雨落身上的符箓开始一张接一张自燃毁灭。 雨落几乎本能地挥剑斩去,黑星剑带着他最后的希望,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斩向魃尸脖颈。 \"铛——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黑星剑确实斩中了魃尸,却在那具火焰身躯前寸寸碎裂。 那柄陪伴雨落多年的宝剑,就这样在魃尸身上的烈焰中扭曲变形,最终熔化成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 令人意外的是,魃尸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反而再次陷入挣扎。 它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周身的火焰时强时弱,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 雨落虽然不明就里,但猜测应该是养阴教教主对魃尸的控制出现了问题,双方正在进行某种斗争。 \"好机会!\"雨落心中呐喊,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他强忍剧痛,脚下灵光闪动,朝着洞口方向疾奔而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然而魃尸的速度远超想象,瞬息间就挡在了雨落前方。 它双眼突然射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焰,如同两条赤红的毒蛇袭来。 雨落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两道火焰已经穿透数层防护符纹,直接命中他的双眼。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洞窟中回荡。雨落跪倒在地,双手捂住眼睛。 在那恐怖的高温下,他的眼球瞬间汽化,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雨落心中充满绝望。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以及魃尸那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宣告着他生命的终结。 魃尸似乎想要折磨这个顽强的对手。它将全身火焰收敛,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雨落虽然感到温度降低,但皮肤依旧开始起泡、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失败感如同万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柳师父的面容,想起桃鸾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盛蛟练剑的场景… 师母那个总是忙忙碌碌的女人。 他们还在等着他回去,可是现在... \"唉——\" 雨落在心中长叹一声,\"能做到的都做了,自己看起来还是要死了。\" \"柳师父,桃鸾……我不能回去看你们了。我要死了,去见唐师父了。 我……\" 我……\" \"我不甘心啊!\" \"可我不甘心啊!\" 雨落突然怒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就在这一瞬间,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 他垂落的右手突然一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一股熟悉的重量感从掌心传来——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了! 雨落下意识握紧,触感冰凉而熟悉,那修长的剑柄完美契合着他的掌纹。 他有些难以置信,他现在双目看不见,但是神识依旧能识物。 \"这是......?\"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正静静躺在他手中,剑身上流转着幽暗的星光。 剑刃上隐约浮现着神秘的符文,在昏暗的洞窟中散发着淡淡的黑芒。 更不可思议的是,当他的血液顺着剑柄流淌时,那些符文竟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一股沛然莫御的神秘力量顺着剑身涌入他的全身。 怎么回事? 自己的黑星剑不是碎了嘛? 这又怎么出现的? 在这命悬一线之际,雨落福至心灵。 他不再思考这柄剑的来历。 濒死的绝境反而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空明,所有的杂念都如潮水般退去。 \"斩!\"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挥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称不上是剑法。 但当剑锋划破空气时,整个洞窟都为之震颤。 剑刃所过之处,空间竟出现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仿佛连虚空都被轻易撕裂。 那些裂缝中隐约可见星辰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魃尸那燃烧着血焰的眼眶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这个已经死去多年的怪物,此刻竟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为时已晚—— \"嗤!\" 一道黑色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魃尸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身躯,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热刀切豆腐般被一分为二。 它身上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血色火焰,在碰触到剑光的瞬间便无声熄灭。 两半残躯轰然倒地,原本饱满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朽,最终化作一堆灰白的尘埃。 洞窟中炙热的气流席卷而过,将这些尘埃吹散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个为祸作祟的怪物从未存在过。 \"咣当——\" 随着魃尸的彻底消亡,一颗鸽蛋大小的火红珠子从灰烬中滚落,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珠子内部似有岩浆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将周围的地面都灼烤得微微发红。 城外—— 就在魃尸死的瞬间,养阴教教主猛的脸色大变,手中铜铃咔嚓一声碎成无数份。 他满脸震惊的看向皇宫方向,一脸骇然, 怎么回事? 自己的魃尸居然在被杀了,这皇宫里面还有能击杀魃尸这种凶物的人嘛? 随着铜铃的碎裂,他身上画的符箓也一阵闪耀。 养阴教教主只感到一股扭曲毁灭的力量在身体中徘徊。 他试图镇压,却根本无法做到。 嘭—— 最终一声巨响之下,他整个身躯自爆开来。 第291章 守心31 城墙上的风带着血腥味,徐许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泥土中。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在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血雾,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父亲!\"徐许的嘶吼声撕破了战场的喧嚣,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 几位养阴教长老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教主修为通天,怎会突然自爆? 是魃尸出现问题了嘛? 可是,魃尸比教主的修为还高。 它也会出问题? 城墙另一端,国师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她转头看向皇宫方向,喃喃自语:\"是雨落那孩子?他究竟做了什么?\" 皇帝紧紧抓住金剑,指节发白。 这场持续一夜的厮杀已经让皇城元气大伤, 连他都抱着必死的决心,现在似赢了? 就在此时,半空中四只由阵法幻化的神兽突然发出震天长鸣。 青龙最先动作,百丈长的身躯在空中盘旋,青鳞闪耀着刺目光芒。 它龙尾一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扑徐许等人而去。 \"不好!\"一位长老惊恐大叫,但为时已晚。 骨鸟在教主死的时候,已经消散,而他们身边的邪祟也早已耗尽。 根本无法阻挡,逃跑也没用,青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青龙吐息如天河倾泻,青色火焰瞬间吞噬了几位长老。 他们的护体罡气如同薄纸般被撕裂,身体在高温中直接气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徐许仓促间祭出一面小盾,盾面上刻满诡异符文。 龙息触及盾牌的刹那,符文亮起刺目血光,形成一个光罩将他护住。 即便如此,恐怖冲击力仍将他掀飞百丈,重重摔在地上。 \"噗——\"徐许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他挣扎着抬头,只见青龙已调转方向,再次朝他扑来。 \"完了!\"徐许绝望闭眼。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他惊愕地发现,青龙动作突然停滞,庞大的身躯开始虚化。 不仅是青龙,其余三只神兽。 白虎、朱雀、玄武的身形也开始模糊,最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间。 徐许艰难爬起,抹去嘴角鲜血。 他望向皇城方向,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雨落...此仇不报,我徐许誓不为人!\" 城墙上,国师迅速反应过来,对身旁几名幸存的镇妖师下令:\"速去灵脉查看雨落情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位镇妖师领命,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等他们赶到洞窟深处时,就雨落倒在血泊中,双手空空如也。 他双目流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身旁不远,一颗火红的珠子正散发高温。 雨落感觉自己漂浮在无尽黑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这种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然,黑暗中亮起一点星光。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转眼间,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汇聚成一片浩瀚星海。 雨落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看\"了——是用眼睛看见的。 他下意识抬手触摸双眼,触感真实,眼睛完好无损。 \"这是哪里?\"雨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星海中央,一个模糊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着红袍,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如星辰般明亮深邃。 \"你是谁?\"雨落疑惑地问道,\"为何总出现在我梦中?\" 红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整片星海沸腾,无数星辰化作璀璨洪流,朝雨落奔涌而来。 \"醒来...\"红袍人的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低沉而沧桑,\"天之骄子的命运,你的命运,还未结束...\" 星辰洪流涌入雨落体内,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这力量既温暖又狂暴,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被修复,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 \"过完这一生......\"红袍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星海也开始暗淡。 雨落猛然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 \"这是...紫宸别院?\"雨落环顾四周,认出这是自己在皇宫的居所。 他低头查看,发现身上伤口全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衣服也被换成了干净的白衣。 最令他震惊的是,他的眼睛——明明在战斗中已经瞎了,现在却完好如初。 \"剑呢?\"雨落突然想起那柄神秘长剑,连忙查看右手,却空空如也。 \"咣当——\" 门口传来木盆落地的声音。 一个宫女打扮的少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醒来的雨落。 \"醒、醒了!雨大人醒了!\"宫女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冲出房门大喊,\"快通知国师和陛下!雨大人醒过来了!\" 只是片刻功夫,国师和皇帝便匆匆赶到紫宸别院。 国师依旧一身素衣,头发用木簪挽起,只是原本乌黑的发丝中多了几缕刺眼的白发,显然这场大战让她损耗不小。 皇帝则穿着常服,脸色疲惫但眼中透着欣喜。 \"雨落,你终于醒了。\"国师走到床前,伸手搭上雨落的脉搏,眉头渐渐舒展,\"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雨落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皇帝按住肩膀:\"爱卿不必多礼,你为朝廷立下大功,该是我们向你行礼才是。\" \"陛下言重了。\"雨落声音沙哑,\"养阴教...\" \"已经溃败。\"国师接过话头,\"教主自爆,长老全灭,只有一人逃脱。 皇城守住了,百姓得以保全,这都是你的功劳。\" 雨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我明明记得...眼睛已经...\" 国师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泛着火光的珠子,只是比最初小了一圈。 \"这是魃尸的内丹,天下至宝。\" 国师解释道,\"我用它治好了你的伤。至于眼睛...\" \"是用秘法将别人的眼睛移植给你的。\" 雨落浑身一震:\"别人的眼睛?是谁...\" \"呵呵。\"国师呵呵笑了两声,\"重要吗? 遍地都是尸体,随便找一个都能用。 雨落沉默了,是啊,遍地都是尸体。 第292章 守心32 国师和皇帝陛下与雨落又聊了一些便离开了。 雨落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皇帝陛下的步伐明显比往日沉重了许多,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下,肩膀似乎也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微微佝偻。 国师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但那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雨落注意到也在微微颤抖着。 此城刚刚经历大战,不仅仅全城百姓死的七七八八,就连房屋也被损毁大半。 他们的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并不能多逗留。 皇帝陛下要安抚民心,安排重建。 国师要协助处理战后事宜,还要防备可能残余的邪祟。 整个王朝就像一艘刚刚经历风暴的巨船,需要他们掌舵前行。 国师走的时候将魃尸的内丹也递给了雨落。 她说这本来就是雨落击杀所得的东西,现在也算物归原主。 况且雨落还需要用这个东西来疗伤,尤其是眼睛,既然他醒了,那就留下来吧。 国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雨落知道,这枚内丹国师也需要,看她掺杂着白丝的头发就能知道,那场大战她也动用了本源,但国师还是选择留给了他。 雨落将装魃尸内丹的盒子随意的放在床头,看着房梁,陷入深深的沉思。 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宫人走动的脚步声。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束中缓缓飘动。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此战他心中有了一种深深的疲惫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 那种疲惫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让他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力。 他想起那些在战斗中死去的同僚,想起被邪祟撕碎的百姓,想起…… 这些记忆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尝试运转灵眼通明,眼睛只觉得刺痛无比。 一股灼热感从眼球直冲脑门,让他不得不立即停止。 眼前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模糊,只剩下大致的轮廓。 雨落苦笑一声,这双新换的眼睛,终究无法使用,从此眼睛可能就是一双普通的眼睛,无法再注入灵力。 不过,雨落并不在意。 养阴教这个荼毒人间数百年的邪教,在他手中算是覆灭。 要不要灵目好像也没必要了。 想到这里,雨落心中涌起一丝慰藉。 天下的邪祟再多,只要没有组织那就算不上气候。 就像没有头狼的狼群,再凶猛也成不了大患。 再说,观看历史,在养阴教没有出现之前,天下本来就没有这么多邪祟。 或许随着时间推移,这片大地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不过,那柄凭空出现的剑又是怎么回事? 雨落皱起眉头,思绪回到那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当时他已经力竭,双眼被毁,面对刀枪不入的魃尸几乎绝望。 就在那时... 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剑。 那种触感至今记忆犹新——冰冷的剑柄突然出现在掌心,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虽然自己当时双眼被毁,但神识看见那剑的模样和自己被毁灭的黑星剑一模一样。 熟悉的纹路,熟悉的重量,却又有些不同。 威力却强大了无数倍,仅仅一剑就将那刀枪不入的魃尸斩成了两截。 那一剑的风华,仿佛能劈开天地。 雨落至今记得剑锋划过魃尸身体时的触感,就像切过豆腐一般轻松。 而且,那剑的威力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不仅一剑将魃尸斩成了两节,还将它的身躯斩没了。 魃尸坚硬如铁的身躯在剑光中直接汽化,连渣都不剩。 那是怎么出现的?雨落疑惑的看着右手那里空空如也。 他试着回忆当时的感受,却怎么也想不起那柄剑是如何出现在手中的。 而且国师和说的,等镇妖师发现自己的时候,自己身边只有魃尸的内丹。 剑呢?那柄救了他性命的剑去了哪里? 是他给的嘛? 雨落想起那个一直在自己梦中出现的红色人影。 自从12岁那年自己便经常能梦到他。 那是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每次梦到他,雨落都会从梦中惊醒,心跳如鼓。 自己却从来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 这次昏迷也是自己第一次和他说话,他说,什么过完这一世,还有天之骄子什么的…… 记忆已经模糊,那些话语断断续续,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粗布,听不真切。 可能是天在帮他吧,那人估计就是天的化身,否则也解释不了这些。 雨落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有些事情,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第二日,雨落穿戴整齐,走出房门。他特意选了一身素色长衫,腰间只挂了一个简单的玉佩。 铜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那张脸依旧年轻,却多了几分沧桑。 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却失去了往日的灵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头如雪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他昏迷了将近一月,此刻还是他第一次出门。 推开房门的瞬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泥土芬芳。 雨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散去了些许。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很刺眼。雨落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灵眼已经不复存在。 现在的他,和普通人一样会被阳光刺痛双眼。这种平凡的体验,对他来说竟有些新奇。 忽然,雨落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他如今的听力依旧敏锐,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捕捉到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那是两个小宫女,躲在廊柱后面偷偷说话。 \"喂,看到了嘛?那个大人醒来了。\"一个圆脸宫女小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敬畏。 \"看到了,\"另一个高瘦宫女回应,\"他可真厉害啊,居然杀了那么多鬼怪。\" \"谁说不是呢,\"圆脸宫女接话,\"我听说外面已经有人开始给他作画像,和制作牌位。不少大户人家都把他当门神供着呢!\" 瘦高宫女压低声音:\"还有不少大人物听说这位大人醒来了,都想见见他,却被陛下挡住了。 \"陛下说大人需要静养,谁也不见。\" \"将他供奉起来了。\"圆脸宫女语气中带着崇拜,\"哎呀!你说他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厉害,要是我男人该多好...\" \"咦——\"瘦高宫女发出嫌弃的声音,\"小浪蹄子,就你这歪瓜裂枣的,在白日做梦吗?\" \"切,\"圆脸宫女不服气地反驳,\"那指不定呢?万一大人就喜欢我这样的...\" \"咦——\"两人笑闹着跑开了。 雨落收回目光,想了想,看着满头白发,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回屋取来一个斗笠戴在头上。 这白发是他动用本源导致的,虽然有魃尸的内丹疗伤,但发丝颜色并没有变回来。 斗笠垂下轻纱,遮住了他标志性的白发和面容,让他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走在街上。 来到宫外,外面的景象比之前的混乱干净了许多,依旧有大批量的房屋倒塌着。 有人正在清理废墟,将还能使用的木材砖瓦分类堆放。 几个小孩在瓦砾间嬉戏打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不久前的恐怖。 不过有人在修缮,完好一些的房屋内,门楣上都挂着白布。 那是家中有人去世的标志。雨落走过一条街,粗略数了数,十户中有七八户挂着白布。 有的门前还放着供桌,上面摆着简单的祭品。 听国师说,城中百姓死的太多,就将城外周围村庄一些无土地的百姓都调了过来,让他们搬进城内居住, 幸好养阴教可能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想向周围村落动手。 而且,全国各地州府也贴了告示,愿意过来的百姓,都可以在皇城居住。 所以,走在街道上,时不时能看见大批人从城外涌了进来,站满整个街道。 甚至,雨落感觉,城中居然比之前还要热闹一些。 城内到处都有烧纸的气味,烟雾缭绕中,雨落看到一位老妇人跪在路边,面前放着一个火盆,正一张张往火里扔着纸钱。 她干瘪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当雨落经过时,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来到另一处大街上,这里的人明显少了一些,大多数人却没有任何沮丧之意,相反部分人脸上还带着笑容。 商贩们重新支起了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个卖糖人的老头正给围着的孩子们表演手艺,引来阵阵惊叹。 雨落好奇,他们不悲嘛?经历了如此惨痛的灾难,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他站在街角观察着这些普通人,渐渐明白了, 不是不悲,而是生活总要继续。逝者已矣,生者还要活下去。 随意找了一处茶馆,这是一对夫妻经营的,还有个半大孩子在忙里面忙外。 茶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张木桌擦得发亮,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客官喝点什么?\"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雨落将一两银子丢在桌子上,\"按这钱来上,一壶便好,多了自己留着。\" \"哎哎哎,好。\"那男子看到银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哈腰。 这一两银子足够买好几壶好茶了。\"孩他娘,快给贵客上最好的茶!\"他朝里屋喊道。 茶馆人很多,客人看见雨落戴着斗笠,虽然好奇,但并没多想。 毕竟城中散落的邪祟已经除了,现在城内每天都来很多人,戴斗笠的人也不少,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远的桌子上坐着一个赤膊大汉,一身短打模样。 身旁围了不少人,个个希冀地看着他。 大汉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 \"听说了那个雨大人已经醒来了,从皇宫传来的消息。\" 另一人接口,\"是嘛,可惜见不到他本人的风采。 \"我听说那位大人长年轻了,就是一头白发特别显眼。\" \"谁说不是,\"又一人插话,\"你说那雨大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居然能将那么多邪祟斩杀干净,还灭了养阴教? \"我要是能有他一半本事就好了...\" \"我听说,当时那妖魔鬼怪遍地都是。\"一个大妈神秘兮兮地说,\"我家孩子说,那就和传说中的大海一样。\" \"只是听说,那雨大人,一人便将除了。\" 一个大汉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拍着胸脯, 看着桌子上的红脸大汉问道。 \"哥,你当时就在城内,你和我讲讲,雨大人是怎么除的。\" 那个红脸汉子他哪里知道雨大人是怎么除的? 当时邪祟压城,还有不少邪祟已经进城了,他和家人都被吓到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 不过,这可不影响他装模作样地吹嘘。 只见那红脸大汉特意高了嗓门道,\"那时,我就站在门口,亲眼所见啊!\" 他站起身,夸张地比划着,\"当时那些害人玩意,天上地上,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跟蝗虫似的!\" 围观的人们发出惊叹声,红脸大汉更来劲了:\"整个城的人都死了大片,鬼哭狼嚎的,那叫一个惨啊! \"我亲眼看见隔壁老李头被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怪物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听众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就在这个时候,\"红脸大汉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天上射下来一道金光,金光包裹着一个人影,就是雨大人! 红脸大汉猛地一拍桌子, \"那雨大人一声斥喝:'该死的妖魔鬼怪,也敢放肆!\" 红脸大汉学着想象中的英雄姿态,挺胸抬头:\"雨大人随意拔下几个头发,往天空一吹,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神兽!\" \"他左脚踩着青龙,右脚踩着白虎,朱雀开道,玄武殿后…… \"只见那青龙一个摆尾,就扫倒一大片邪祟。\" \"白虎一声吼,震碎了无数妖魔。朱雀喷出的火焰烧得那些怪物哭爹喊娘。\" \"玄武则化作护盾,保护着我们这些老百姓...\" \"最后,僵尸王出现了,它如同太阳一样……\" 雨落又听了一会,站起身走了。 这些传言变味了太多,他懒得听下去了。 走出茶馆,阳光依旧明媚。 雨落抬头望天,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那些生死搏杀,那些惨烈牺牲,如今都变成了市井间的谈资,被添油加醋地传颂着。 他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风吹起斗笠的轻纱,露出一缕如雪的白发。 远处,重建的钟声响起,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293章 守心33 \"你确定要离开?\" 国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她那双能看透阴阳的眸子此刻却满是复杂。 雨落站在窗前,月光为他满头的白发镀上一层银辉, 那身素白的衣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嗯。\" 雨落的回答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转过身来,那张年轻的面容与满头的白发形成鲜明对比。 \"养阴教已除,天下邪祟不再为患。\"他望向窗外皇城的万家灯火,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想回家了。\" 国师纤细的手指拢了拢鬓角黑白相间的发丝,她想起初见雨落时,那个倔强少年眼中的火焰, 如今那火焰似乎已经燃尽,只剩下余温。 \"陛下说,想为你办一场庆功宴。\"国师斟酌着词句,\"宴会过后再离开吧。\" 雨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对皇权的敬畏,而是对这位相识多年的国师和陛下最后的尊重。 三日后,皇宫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觥筹交错。 这场庆功宴的规模前所未有,不仅朝中重臣悉数到场,各地州府的封疆大吏也不远千里赶来。 虽然当初皇城被邪祟围困时,这些人的援军总是\"恰巧\"未能及时赶到。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身侧便是今日的主角——雨落。 他一身青色长袍,白发用一根青色发带随意束起,在满殿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让人不敢轻视。 \"雨落大人,久仰大名!\"一位身着锦袍的将军举杯上前,\"当时我部将士已经驰援皇城,奈何路途遥远...\" 雨落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又一位王侯凑上前来:\"我的人马在半路遭遇邪祟伏击,损失惨重啊!\"他满脸痛心…… 雨落一一应对,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 这些人的谎言他并不在意,天下又不是他的,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与他无关,那是皇帝陛下的事。 在人群中,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在散人, 那位曾在拙城与他并肩作战老者 。 他并不属于镇妖师,而是民间的奇人异士。 对方朝他举杯示意,眼中满是真诚的敬意。 宴会上,谄媚之声不绝于耳。 \"雨落大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飞升成仙指日可待啊!\" \"天之骄子,天纵奇才。\" \"少年英雄,实乃我朝之幸!\" 雨落听着这些溢美之词,思绪却飘向远方。 他想起了唐师父严厉却慈爱的面容,想起了柳师父教他符咒时耐心的样子,更想起了桃鸾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这些才是他真正在乎的评价。 宴会持续到深夜,直到皇帝离席,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你确定不多住几日了?\"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除了皇帝、国师和雨落,再无旁人。 皇帝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几分挽留之意。 这位平日里威严的君主,此刻看着雨落的眼神竟有些复杂。 \"不住了。\"雨落摇头,目光落在窗外,可能是天公不作美,天上乌云密布,显得死气沉沉。 \"养阴教已灭,皇宫虽为天下之中,却再无我牵挂之物。\" 除了那盏灯。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那个小院之中属于他的灯火。 皇帝轻叹一声,从案几上取出一块金牌,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镇妖侯\"三个大字龙飞凤舞,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 \"朕答应过你的。\"皇帝将金牌递向雨落,\"天下王土,任选一地作为封地。\" 雨落看着那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金牌,摇了摇头:\"谢陛下美意,还是收回去吧。\" 他后退一步,对着皇帝和国师深深一拜,这一拜,是告别,也是感谢。 转身时,白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几个起落间,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皇帝望着雨落离去背影,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怅惘。 国师摇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盒子上面放着一块玉牌,那是一品镇妖师的玉牌,而盒中静静躺着魃尸的内丹—— 这本是雨落应得的战利品,他却说\"不需要了\",留给了她。 夜色深沉,由于近日涌入皇城的人太多,宵禁比往常更为严格。 雨落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从他身边经过,却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这条街他走了无数次,从少年走到白头。 街角的茶肆曾是他与同僚小聚的地方,那家饭馆的老板娘总爱与他炫耀自己刚推出的菜品。 还有那家不起眼的符纸店... 同僚死了大半,剩下还活着人他并不相熟, 饭馆已经塌了,成为一片废墟, 符纸店里不卖符箓,只卖符纸,此刻却房门紧闭。 在一处普通的民居门前,雨落突然停下了脚步。 门板上贴着一张崭新的门神画像,画中是一个白发少年脚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环绕,而那些神兽口中爪下,尽是狰狞的邪祟妖魔。 雨落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笑声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苦涩 \"走了。\"雨落轻声自语,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熟悉的建筑。 这里承载了他半个青春的回忆,有欢笑,有泪水,有成长,也有离别。 养阴教已灭,是时候回家了。 去祭拜长眠地下的唐师父,去见隐居山林的柳师父,还有...桃鸾。那个总是爱生气的姑娘。 夜风很大,吹散了天边的乌云。月光如水,照亮了北归的路。 雨落加快了脚步,仿佛已经看到了远方那盏为他而亮的灯火。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第294章 守心34 雨落站在皇宫城外的密林之中,望着北方那片被云层遮蔽的土地归心似箭。 五年前离开时,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如今已是名震天下的最强天师。 夜风凛冽,吹动他白色长发,却吹不散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思念。 \"该回去了。\"他轻声自语,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雨落深吸一口气,将符箓抛向空中。 符箓迎风舒展,瞬息之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金雕,翼展足有几丈,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金雕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在雨落头顶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他面前。 这是雨落按之前去雪山乘坐的金雕模样所幻化的。 当时在皇城外,养阴教围攻自己,情况危急,自己便将神行符贴在它的身上让它自行逃命,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雨落轻抚金雕的脖颈,一步踏上其背。 金雕再次长鸣,振翅而起,载着他向北方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吹散了雨落的长发,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而他的心早已飞回了青林镇那个小院。 乌云被风吹得聚了又散,月光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就像雨落此刻忐忑的心情。 \"柳师父的伤应该好了吧?\"。 \"盛蛟那小子,剑法练得如何了?\" 还有师母... 师母见到自己会不会做上一大桌子的菜? 思绪飘飞间,雨落的心跳忽然加快。 桃鸾...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雨落哥哥\"的小丫头,现在该长成大姑娘了吧? 五年过去,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雨落想起离家前那个清晨,桃鸾站在门口,红着眼睛把一枚亲手制作的护身符塞到他手里。 雨落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它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护身符边缘已被磨得光滑,却仍能看出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两只鸳鸯。 金雕飞越群山,穿过云层,速度丝毫不减。 雨落盘坐在鸟背上,任由思绪在回忆中徜徉。 他想起小时候和盛蛟撒尿玩泥巴被师母打骂, 想起柳师父手把手教他画符时严肃的表情, 想起桃鸾第一次遇见邪祟被吓的惊恐大叫... \"快了,就快到了。\"雨落望着远处逐渐明亮的天际线,心跳如擂鼓。 自己曾三过家门而不入,如今治平邪祟返家中。 那里有一盏灯火,属于他的灯火。 当天光完全大亮时,青林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雨落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向下望去。 记忆中的小镇虽不繁华,却总是绿意盎然。 镇后的小河清澈见底,镇东头那棵三百年桃树每到春天便开满粉红的花朵。 可如今... 下方的小镇破败不堪,房屋倒塌大半,街道上更是坑坑洼洼。 令人心惊的是,整片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不见一丝绿色。 镇后的小溪早已干涸,河床龟裂如老人脸上的皱纹。 天空无云,烈日无情地炙烤着这片干渴的土地。 \"这旱灾...这么严重嘛?\"雨落喃喃自语。 他记得去雪山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干旱,一个月之前回来时也见过一次, 不过当时天色已黑,自己又在高空看的不真切,如今才发现事情竟然这么恶化。 金雕在镇中央缓缓降落,落地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雨落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却感到无比陌生。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焦灼的气息,没有记忆中炊烟的香味, 没有孩童的嬉闹声,甚至连一声犬吠都听不见。 \"人果然都走了嘛?\"雨落沿着主街慢慢行走,每一步都踏起一片尘土。 他路过曾经热闹的市集,如今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柱。 路过镇子中唯一的酒馆,招牌早已掉落,门板不翼而飞。 路过小时候常偷溜进去玩的祠堂,屋顶塌了大半,神像蒙尘。 走到镇东头时,雨落停住了脚步。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土地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色。 雨落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干燥的沙粒从指缝间滑落。 \"桃树...\"这是那棵活了三百年桃树的位置。 小时候,桃鸾总爱拉着他和盛蛟来这里玩,说这棵树和她是亲人,名字里都带着桃字。 春天时,他们会一起在树下捡花瓣。夏天时,他们在树上扣着桃胶,当麦芽糖吃,秋天时,他们偷偷摘树上最后几个桃子... 雨落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继续向镇外的小院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铅,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转过最后一个弯,小院终于出现在眼前。 与镇上其他建筑不同,院墙保存完好,甚至能看到新修补的痕迹。 院门紧闭,门上还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 雨落站在门前,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师父!师娘!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上回荡,却无人应答。 \"盛蛟!桃鸾!\"雨落心中有些不祥的感觉,提高音量,手下的力道加重。 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院内依旧寂静无声。 不安如潮水席卷内心,而且越来越重,雨落不再犹豫,一掌推开院门。 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内景象一览无余—— 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菜畦里种着耐旱的作物,水缸盖得严严实实。 正屋门帘微动,似乎刚有人进去。 \"有人吗?\"雨落快步走向正屋,身上灵力已经开始涌动。 就在他即将踏入屋内的瞬间,一个绿色的身影从门后冲出。 雨落本能地后退半步,待看清来人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桃...鸾?\" 眼前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一身简单的绿衣,皮肤因常年日晒呈健康的小麦色。 她比雨落记忆中长高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脸蛋变得清秀, 唯有那双杏眼依旧明亮如星,只是此刻盛满了泪水。 \"你是?雨落...哥哥?\"桃鸾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向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停住,仿佛害怕眼前只是幻影。 \"是我,我回来了。\"雨落张开双臂,声音哽咽。 下一刻,桃鸾如离弦之箭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雨落感觉胸前迅速被泪水浸湿,少女瘦弱的身躯在他怀中颤抖如风中落叶。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桃鸾抽泣着,声音破碎不成句,\"我等了...等了那么久...\" 雨落轻抚她的后背,发现曾经圆润的小丫头如今瘦得能摸到脊骨。 他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低声说,将桃鸾搂得更紧。 两人相拥而泣,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委屈全部哭出来。 过了许久,桃鸾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却仍紧紧抓着雨落的衣襟不肯松手,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雨落轻轻捧起桃鸾的脸,为她擦去泪水。 少女的眼中除了喜悦,还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 雨落这才注意到,院中安静得可怕,没有柳师父中气十足的问候,没有师娘温柔的嗔怪,更没有盛蛟那小子咋咋呼呼的动静。 \"桃鸾,师父师娘呢?盛蛟又去哪了?\"雨落轻声问道,心中已隐约猜到某种不好的答案,却仍抱着一丝希望。 桃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死了...都死了...\" 雨落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扶着桃鸾,在院中的木桌坐下,声音颤抖:\"怎么回事?慢慢说,别急。\" 桃鸾坐在他对面,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两年前...旱灾越来越严重,庄稼都枯死了。 镇子西边的山林里...出现了邪祟,夜里会来偷牲畜,后来开始伤人...\" 桃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不断滑落的泪水泄露着她的痛苦, \"爹带着盛蛟去除邪...结果...\" 她的声音哽住了,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 雨落握住她冰冷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只有盛蛟一个人回来...\"桃鸾终于继续道, \"他受了重伤,说遇到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熊妖...爹他...为了保护盛蛟...\" 雨落眼前浮现出柳师父严肃却慈爱的面容。 那个教他识字、教他剑法、教他做人的师父,就这样永远离开了? 他感到一阵眩晕,胸口如压了千斤巨石。 \"娘听说爹死了...当场就晕了过去。\" 桃鸾继续道,泪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之后娘就病了...越来越重...半个月后...\" 雨落闭上眼,师娘温柔的笑容浮现在脑海。 那个总是给他多盛一碗饭的师娘,那个不是亲生母亲,却超越亲母的女人, 那个临行前为对他念念叨叨的师娘... \"镇上的人开始陆续离开...说这里被诅咒了。\" 他们都离开了,说去找条生路…… 桃鸾的声音将雨落拉回现实,\"最后镇子就剩下我和盛蛟了... 他的伤渐渐好了,可是...\" 桃鸾突然握紧了雨落的手,雨落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发现掌心已被掐出了血痕。 \"半年前的一天,盛蛟说...他要为爹报仇。\" 桃鸾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雨落的心如刀绞。 盛蛟,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雨哥的活泼少年,那个约定要一起斩妖除魔的弟弟... \"为什么不离开?\"雨落轻声问,\"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桃鸾抬起头,泪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我在等...等你们回来。 我知道...盛蛟会回来,你也会回来... 如果我走了,你们回来找不到人怎么办?\" 雨落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将桃鸾紧紧搂入怀中。 这个傻丫头,一个人在荒芜的小镇中苦等,只为了不让他们回家时找不到人。 她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孤独的日夜? 又是怎样在绝望中坚持着那一丝希望? \"对不起...对不起...\"雨落不断重复着,泪水浸湿了桃鸾的发丝。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在师父师娘最需要的时候在身边, 恨自己让桃鸾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桃鸾在他怀中轻轻摇头:\"不要道歉...你能回来,就够了。\" 第295章 守心35 天空像一块烧红的铁板,无情地炙烤着这片土地。 雨落站在密林边缘,脚下的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仿佛连大地都在痛苦地呻吟。 两座简陋的坟墓静静地躺在几棵枯死的大树下,没有墓碑,只有两块粗糙的石头作为标记。 雨落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他身旁的桃鸾也缓缓跪下,她瘦小的身躯裹在一件明显大许多的衣服里,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师父,师母...我回来了。\"雨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 他俯下身,额头抵在滚烫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左边那座坟墓里埋着柳师父的衣物,他的尸体从未被找到。 右边则是师母的安息之地。雨落记得师母温柔的笑容,记得她总会在自己练功后递上一碗清凉的甜汤。 现在,那一切都化作了眼前这一抔黄土。 桃鸾安静地跪在一旁,她的眼睛干涩得流不出泪来,只是机械地跟着雨落一起叩首。 她比雨落第一次埋葬唐师父的时候瘦了了许多,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只是里面盛满了雨落读不懂的情绪。 \"我和唐师父到了拙城...\"雨落开始讲述,声音低沉而断续, \"那里有个很厉害的巨型蜘蛛...唐师父他...\"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下去。 桃鸾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那微弱的力道让雨落勉强找回了声音。 他对着柳师父的师母的坟头讲述了唐师父如何为保护他而死在那只巨型蜘蛛的巨爪之下。 讲述了自己曾经三次经过小镇都不敢回家,生怕给柳师父一家带来灾祸。 讲述了他最终摧毁养阴教,手刃魃尸为唐师父报仇的经过。 最后因为动用了本源,头发也变成了白色。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雨落的声音破碎在热风中。 桃鸾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爹说过...他和唐叔是至交好友... \"当你们没按时回来时,他就猜到了。\" 她顿了顿,\"朝廷后来派人送来了丹药...\" 雨落惊讶地转头看她。桃鸾的眼睛直视前方,继续道:\"你在外面的...英雄事迹,我们都知道。 \"每个月都有商队来镇上,只要打听...\"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但是爹不许我们说出去。他懂你的用意。\" 雨落胸口一阵绞痛。柳师父一直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们又去了不远处唐师父的坟前。 那座坟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周围寸草不生,但坟头上却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不是有人打扫的原因,而是大旱导致寸草不生,坟头也比记忆中的矮了许多。 雨落跪在那里,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桃鸾陪着他一起哭泣,但她的哭声里似乎藏着更多雨落听不懂的东西。 当夜,他们二人在房间内促膝长谈。 桃鸾躺在雨落怀中,断断续续地告诉雨落这些年来发生的细枝末节。声音时而平静,时而颤抖。 \"你...在皇宫那场大战,养阴教教主之间的,还有魃尸战斗的细节,能告诉我吗?\" 桃鸾突然问道,眼睛有好奇的光芒,\"每一个细节。\" \"嗯!\" 雨落将紧紧的抱着桃鸾,详细描述了那场生死之战。 深夜,桃鸾终于支撑不住睡去,但即使在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不时发出惊恐的呓语。 雨落轻手轻脚地为她盖上一件外衣,借着月光打量这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女孩。 长期孤独的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不仅是消瘦的身体,更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警惕。 第二日,桃鸾一直睡到午后仍未起床。 雨落轻轻推开她的房门,发现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房梁。 \"吃点东西吧。\"雨落柔声道。 桃鸾微微摇头:\"不饿。\" 雨落叹了口气,转身来到院中的地窖。 地窖里阴凉干燥,角落里有一口被木板盖住的小井。 听桃鸾说,这是柳师父在大旱初期用法术挖掘的,井深得惊人,但出水量极少。 雨落揭开木板,放下特制的小水桶。过了许久,桶底才积了一层浑浊的水。 回到院子,雨落将水倒入院子中水缸,里面是几层粗布和稻草铺成的简易过滤装置。 水慢慢渗透,最终得到小半碗勉强清澈的水。 他环顾四周,院子里堆着一些晒干的野菜和昆虫残骸。 想到桃鸾这么久可能吃的东西,雨落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傍晚时分,桃鸾终于走出房间。 她站在屋檐下,望着血红的夕阳,突然说道:\"盛蛟...他还会回来吗?\" 雨落不知如何回答。 盛蛟去为柳师父报仇,半年还没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会找到他的。\"雨落只能这样承诺。 桃鸾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雨落看不懂的情绪:\"不必骗我了,他…应该是死了。 雨落沉默,刚要安慰,桃鸾已经再次跑回了房间。 第二日,雨落决定带桃鸾暂时离开这个荒芜的小镇。 他用符箓幻化出金雕,将桃鸾放了上去, 桃鸾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当金雕腾空而起时,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把脸深深埋进雨落怀中。 \"别怕,我在。\"雨落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能感觉到她瘦弱的身躯在不停颤抖。 从高处看,干旱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如今一片枯黄,河流干涸见底,田地龟裂成一块块碎片。 飞了很久,他们才看到远处有一个小镇的轮廓。 远处的镇子比他们的小镇大许多,虽然也受干旱影响,但至少还有人在街上走动。 当金雕降落在镇外树林中时,桃鸾死死拽住雨落的袖子,不肯往前走。 \"就...就不能回去吗?\"她哀求道,眼睛里满是恐惧,\"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雨落耐心地劝说:\"我们需要补给,而且你也该吃点正常的食物了。\" 最终桃鸾勉强同意,但全程都紧贴着雨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对每一个经过的人都投去警惕的目光。 \"没事的,\"雨落轻声安慰她,\"这里很安全。\" 雨落带着桃鸾来在镇上最好的饭馆,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但桃鸾几乎没动筷子,只是机械地喝了几口汤。 \"不合胃口吗?\"雨落问道。 桃鸾摇摇头:\"太久没吃...这些了,胃里难受。\" 她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恐惧:\"太多人了......雨落哥,我们回去吧......\" 雨落这才意识到,长期的独居让桃鸾对人群产生了恐惧,这恐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接受的。 他付了钱,带着桃鸾匆匆离开饭馆。 桃鸾的状态越来越糟,呼吸急促,手心冒汗,几乎是被雨落半抱着走。 他们在镇上的集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粮食、衣物、药品...... 桃鸾全程都紧贴着雨落,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雨落心疼不已,匆匆买完东西就带她离开了喧闹的集市。 \"我们回去吧,\"桃鸾再次哀求道,\"求你了......\" 雨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他们找了个无人的区域,雨落再次召唤出金雕。 桃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上了鸟背,紧紧抱住金雕的脖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回程的路上,桃鸾一直闭着眼睛,直到感受到熟悉的荒凉气息才睁开。 当他们降落在院子里时,桃鸾几乎是跳下鸟背,冲进屋里,仿佛那里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雨落站在院子里,看着桃鸾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理解她的恐惧,在失去一切后,这破败的房子成了她最后的避风港。 但这里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干旱和悲伤的记忆。 他走进屋里,发现桃鸾蜷缩在床上,像胎儿一样紧紧抱住自己。 雨落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桃鸾突然抓住他的手:\"雨落哥......我们不走好不好?\" 雨落看着她哀求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们不走。\" 桃鸾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她抱着雨落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雨落坐在床边,看着怀中她瘦削的脸庞,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桃鸾不愿离开,那他就留下来陪她,守护她,直到她准备好面对外面的世界。 窗外,烈日依旧无情地炙烤着干裂的大地。 干旱没有尽头,但至少,他们不再孤独。 当夜,月色如水,倾泻在寂静的院落中。 确认桃鸾已熟睡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院中。 他从怀中取出十三张符箓,每一张都泛着光泽。 雨落手中一挥,这些符箓便按特定的轨迹方位排布在院子的角落。 随着最后一张符箓落下, 顿时,这些每张符箓上面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延伸,在院子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雨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原本闷热的夏夜渐渐变得清凉。 这个阵法虽简单,但足以驱散暑气,更重要的是能形成一层薄薄的障眼法,让普通人无法注意到这个小院的存在。 \"可惜只能防普通人...\"雨落轻叹一声,转身回到屋内。 若是遇到同样修行之人,这简易阵法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 不过,他也没办法,此地灵力并不足以支撑更强一些的阵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落,雨落就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桃鸾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的装束顿时清醒了大半。 \"你要去找飞熊?\"桃鸾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雨落的衣袖。 雨落转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只是去探查一下。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跑。\"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挂在桃鸾颈间, \"我在院子里设置了阵法,这是阵法的控制玉符,若是遇到危险,你就躲在院子里,它会保护你。\" 桃鸾抱着雨落:\"不行!太危险了!爹都...\" \"正是因为柳师父死了,我才更要去。\" 雨落打断她,声音坚定,\"而且盛蛟可能还在山里,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桃鸾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雨落斩钉截铁地拒绝,\"你留在家里。我不能让你冒险。\" 两人争执了许久,最终桃鸾妥协了。 离开前,雨落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目送他的桃鸾。 阳光下,少女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倔强。 雨落心中一动,突然跑回去,在桃鸾惊讶的目光中轻轻抱了抱她。 \"我煮了粥,在锅里,别忘记喝点,等我回来。\" 雨落在她耳边只说了这一句,骑上符箓幻化的金雕,飞上天空,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桃鸾就那么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满头白丝随风飘扬,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中。 雨落按照桃鸾描述的方向,片刻功夫就来到那片山林或者说曾经的林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整片山光秃秃的,几乎看不到一棵活着的树,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还残留着烟熏的味道。 \"这是...火灾?\"雨落降临在地面,驱散金雕,蹲下身,摸了摸焦黑的土地。 大旱导致的山火并不罕见,但这场火似乎烧得异常彻底,连一点生机都没留下。 他继续向山中走去,每一步都扬起一片灰烬。 太阳高悬,热浪滚滚,但雨落并不感觉炎热,毕竟他身上有灵力存在。 忽然—— 他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不是炎热,而是一股阴冷的感觉,就像有人在他后颈吹了一口凉气。 雨落立刻警觉起来,将怀中的符箓取了出来。 他缓缓转身,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谁在那里?\"雨落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热风吹过灰烬的沙沙声。 雨落皱了皱眉,继续向前走,但更加警惕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但每次回头都一无所获。 可惜神识探查未能发现什么,如果双目没有被废,用灵眼通明或许能好好探查一番。 就这样在山中搜寻了四天,雨落几乎走遍了整片荒山,却连飞熊的影子都没见到。 更奇怪的是,这片死寂的山中不仅没有邪祟,连一只活着的动物都没有,仿佛所有的生命都被那场大火吞噬了。 第五日傍晚,雨落决定放弃了。 他担心独自在家的桃鸾,会出现什么危险,就在他准备返程时,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喵~\" 雨落猛地转身,看到一只黑猫蹲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那猫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竟然有两条尾巴,正悠闲地摆动着。 \"猫妖?\"雨落眯起眼睛,随即认出了这只特殊的生物,\"是你?李财主家的那只?\" 黑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雨落记得是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和唐师父为镇上的李财主驱邪时,救下了一只长着双尾的黑猫。 没想到它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活着。 黑猫轻盈地跳下岩石,走到雨落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靴子, 然后突然咬住了他的裤脚,使劲往一个方向拽。 \"你要带我去哪里?\"雨落好奇地问。 黑猫松开嘴,向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示意他跟上来。 雨落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看看。黑猫带着他在崎岖的山路上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几块大石头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有什么?\"雨落蹲下身,仔细观察洞口。 黑猫急切地叫着,用爪子扒拉着石头,似乎在催促他进去。 雨落想了想,觉得猫妖应该不会害自己,再说自己天师修为,里面就算有埋伏也不惧怕。 不过,洞内太黑,他此刻双眼只是普通眼睛。 雨落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心念一动,符箓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明亮的火焰悬浮在他掌心。 他小心地移开洞口的石头,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雨落举着光球,慢慢向前探索。 走了约莫十几步,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雨落低头一看,顿时浑身发冷…… 第296章 守心36 那是一截白骨,人类的指骨。 光球的光芒照向更远处,眼前的景象让雨落一阵胆寒。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白骨,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 \"这...这是...\"雨落的声音有些发抖。 饶是他见惯了邪祟,也见过邪祟围城,也有一种不适之感, 他继续向前走去。越往里走,白骨越多, 不,应该是整个洞穴内都堆满了白骨,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白骨姿势各异,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伸着手臂像是在求救,更多的则是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形成了一座骇人的骨山。 雨落强忍心中的惊骇,仔细观察这些白骨。 他发现大多数骨头上都有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抓挠过。 洞壁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曾在这里攀爬。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有许多拖拽的痕迹, 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骨架形态,有些则散落一地。 洞壁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疯狂地挣扎过。 雨落的心跳如鼓,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这些难道都是飞熊的受害者? 都是飞熊干的? 它实力这么强吗? 能杀这么多人? 柳师父和盛蛟的尸骨会不会也在这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检查这些白骨大多数骨头都已经风化发黄,显然死了很久。 但有一具尸骨格外引人注目——它比普通人的骨架大了近一倍,骨头呈现出不正常的惨白色, 而且... \"翅膀?\" 雨落惊讶地看着骨架两侧延伸出的翼骨。 这应该就是飞熊的尸骨了,但奇怪的是,骨架的头颅不见了, 而且骨头上还有明显的灼烧痕迹。 \"被火烧死的?\"雨落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痕迹。 能够用火直接烧死一只强大的妖怪,施法者的修为绝对不低。 难道是某位路过的奇人异士杀掉了飞熊? 还是其它原因? 雨落继续在骨堆中搜寻,希望能找到柳师父或盛蛟的遗骸。 但白骨实在太多,而且很多已经残缺不全,根本无法辨认。 最终,他只能放弃,对着满洞的尸骨深深三拜。 \"柳师父,盛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你们,今日我将为你们送别。 他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箓,符箓燃起金色的火焰,落在骨堆上,瞬间蔓延开来。 黑猫一直安静地蹲在旁边看着,直到所有白骨都化为灰烬,它才走到雨落脚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谢谢你带我找到这里。\"雨落摸了摸黑猫的头,\"飞熊已死,柳师父的仇算是报了。 只是...\"他叹了口气,\"盛蛟到底是死是活?\" 如何没看见飞熊的尸体,雨落敢肯定盛蛟已经死了, 可是…… 飞熊都成骨架了,雨落也猜不准了。 离开洞穴时,天色已黑。 雨落决定先回镇上,再做打算。 雨落并没有在幻化金雕,而是选择步行,他想看看沿途能不能查到盛蛟的踪迹。 奇怪的是,黑猫一直跟着他,时不时拽他的裤脚,似乎不想让他走某个方向。 有几次,它甚至炸起毛,对着黑暗处发出威胁的低吼。 \"怎么了?那里有什么?\"雨落警惕地看向黑猫警告的方向,但除了黑暗什么也没看到。 他试着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黑猫立刻跳到他面前,拦住去路,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雨落最终决定听从黑猫的警告,绕道而行。 当他们终于走出荒山,踏上回镇的小路,黑猫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雨落\"喵\"了一声,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雨落摇摇头,继续赶路。 当他回到小镇时,已是深夜。远远地,他就看到院子里还亮着灯。 推开门,桃鸾正趴在桌上睡着了,听到动静立刻惊醒,看到是雨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桃鸾冲过来抱住他,声音哽咽,\"我以为你...\" 雨落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没事,飞熊已经死了。\" 桃鸾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你杀了它?\" \"不是我。\"雨落摇摇头,简单讲述了发现白骨洞窟的经过。 桃鸾听完,脸色变得苍白:\"那么多人都...那盛蛟他...\" 雨落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洞里骨头太多,没法一一辨认。 但飞熊已死,如果盛蛟还活着,应该会回来的。\" 就这样,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雨落每天修炼、画符。 桃鸾则负责家务,还学着种了些耐旱的蔬菜。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 并且,桃鸾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对外面的小镇也不再抵触,这让雨落很是欣慰。 三个月后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雨落就醒了。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他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来。 桃鸾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包子、金黄酥脆的煎饼,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个小巧的米酒坛子,坛口还系着一条红绳。 \"今天是什么日子?\"雨落好奇地问,手指轻轻拨弄着酒坛上的红绳。 桃鸾正在盛粥的手微微一顿,耳尖泛起淡淡的红色。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你忘啦?今天是你生日。十八岁生日。\" 雨落愣住了。他是被两位师父捡来的孤儿,捡到的那天就被定为生日。 这些年来,他从未认真记过这个日子。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桃鸾这个小丫头居然还记得。 \"我...我没什么好送你的。\"桃鸾绞着衣角,手指不安地绕着衣带打转,\"就做了些吃的,等中午还有..\" 雨落突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怪不得你个小丫头前两天突然要我带你去外面小镇,原来是为了这个\" \"那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做我媳妇?\" 桃鸾的脸\"唰\"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慌乱地推着雨落的胸膛,却被他有力的臂膀圈得更紧。 \"谁、谁要做你媳妇啊!\"她羞恼地跺脚,眼角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雨落爽朗的笑声在晨光中格外清亮。 \"你等一下!\"桃鸾突然挣脱他的怀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窜回屋里。 雨落好奇地望着她的背影,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不一会儿,桃鸾抱着个红布包袱走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包袱,露出一件做工精细的红色新郎服。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衣服心口处那对拇指大小的鸳鸯刺绣上,金线闪闪发亮。 \"我…做的,亲手做的。\"桃鸾结结巴巴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你……觉得……好看嘛?\" \"好看。\"雨落的声音有些哑。 \"嗯!\"桃鸾眼睛亮晶晶的,又跑回屋里。 这次她抱出两个更大的包袱,打开后全是款式各异的新郎服。 \"娘说,你会长大,身子会慢慢长高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每年都会缝制...\" 雨落望着桌上五六件红衣,突然怔住了。 这些衣服针脚细密,每件的鸳鸯图案都有些许不同,显然不是一时兴起做的。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某个遥远的时光中,也曾有个姑娘为他缝制过嫁衣。 自己以前也曾穿过? 不知道为什么,雨落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梦中时常出现的那道红色身影。 他好像就是一袭红衣吧? \"不喜欢吗?\"桃鸾见他出神,委屈地扁了扁嘴。 雨落回过神来,轻轻捧起她的脸:\"没有,只是觉得你好傻,买一件不就行了。\" \"切——\"桃鸾别过脸去,耳根却红得厉害,\"你懂什么,臭男人。\" \"快试试!\" 雨落笑着点头,也不避讳,当着她的面换上最新的一件。 红衣衬得他愈发挺拔,心口的鸳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转一圈!\"桃鸾拍手催促。 雨落顺从地转身,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分明是第一次收到嫁衣,可指尖抚过衣料时的触感,却又熟悉得令人心悸。 而且这个场景为什么感觉无比熟悉。 或许,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前世姻缘? 雨落望着桃鸾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缘分,或许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第297章 守心37 桃鸾从檀木妆匣中取出一面古铜镜,镜面打磨得锃亮,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 她双手捧着铜镜,踮起脚尖凑到雨落面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自己看看怎么样?\" 雨落微微低头,铜镜中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袭大红喜服衬得他肤色如玉,衣襟上用金线绣着祥云纹样,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一头如雪白发,散落在红衣之上,形成鲜明对比。 \"啧——\"雨落不自觉地咂了咂嘴,眉头微蹙。 \"咋了?不满意?\"桃鸾见状,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不是,\"雨落连忙解释,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只是这红衣配白发,你有没有觉得像是人们口中说的那种...魔头?\" \"嘿嘿——\"桃鸾闻言突然笑出声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一个纵身扑进雨落怀里,像只小猫般蹭了蹭他的胸膛:\"那你就是我的魔,小魔头。 雨落心头一热,将她搂得更紧。 又过几日,秋意正浓。 雨落和桃鸾决定完成他们的婚事。 天刚蒙蒙亮,桃鸾就兴奋地睡不着觉,拉着雨落早早起来准备。 \"我们先骑金雕去城里置办些东西吧。\" 雨落提议道,从袖中取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桃鸾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金雕,翼展足有数丈余长。 金雕俯下身,温顺地让二人骑上它的背脊。 随着一声清越的鸣叫,金雕振翅高飞,载着二人穿过云层,向着远方繁华的大城飞去。 高空中的风呼啸而过,桃鸾紧紧抱住雨落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脚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展开,云雾在身旁缭绕,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光。 \"怕吗?\"雨落回头问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桃鸾摇摇头,眼中满是兴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巍峨城池。 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处车水马龙,远远就能听到喧嚣的人声。 金雕在城外无人处降落,化作灵光随风消散。 雨落戴上斗笠,压低帽檐遮住显眼的白发。 这还是桃鸾第一次进大城市,她好奇的东张西望,这座城池比她想象中还要繁华百倍。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上行人衣着光鲜,有摇着折扇的公子哥,也有戴着帷帽的闺秀小姐,更有挑着担子吆喝的小贩。 \"哇!\"桃鸾发出一声惊叹,指着一个卖糖人的摊子,\"那个小兔子好可爱!\" 雨落笑着掏出几枚铜钱,给她买了个兔子糖人。 桃鸾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她又看见一个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五颜六色的瓷瓶摆满了柜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些盒子比小镇卖的漂亮多了...\"桃鸾有些羞赧地小声说。 雨落牵起她的手:\"没关系,我们慢慢看。\" 他们逛遍了整条街市。 桃鸾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一会儿摸摸绸缎庄里光滑的丝绸,一会儿又对首饰铺里的珠钗爱不释手。 雨落耐心地为她解释每样东西的用途,看着她闪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这才是我的桃鸾啊。\"雨落心中感慨。 自从经历那些变故后,桃鸾变得沉默寡言,如今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很快,二人采买了大包小包的物品:喜庆的红烛、绣着鸳鸯的锦被、上好的酒水、精致的茶具...东西多得拿不过来。 雨落干脆买了个独轮车,将货物全部堆在上面推着走。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城门时,雨落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城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 她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正是之前在拙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女子。 \"呦——\" 桃鸾见雨落盯着那女子出神,顿时撅起小嘴,酸溜溜地说:\"好漂亮的姐姐哦,看看,某人都走不动道了呢。\" 雨落回过神来,无奈地揉了揉桃鸾的脑袋:\"别闹,这个人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和唐师父一起去拙城时遇到的白衣女子。\" \"那又怎样?\"桃鸾将头扭到一旁,假装整理车上的货物,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那白衣女子似乎察觉到视线,转头看向雨落这边。 由于斗笠的遮挡,她并未认出雨落,只是厌恶地瞥了一眼这个盯着自己看的\"登徒子\",便快步进城去了。 \"快跟上呀,你看人家都走咯。\"桃鸾阴阳怪气地催促道,小脸气鼓鼓的。 \"哈哈,\"雨落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伸手掐了掐她粉嫩的脸颊,\"走,我们回家。\" 他们来到城外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 雨落取出符箓,再次召唤出金雕。将采买的物品牢牢绑在金雕背上后,二人乘着金雕腾空而起。 桃鸾靠在雨落怀里,看着逐渐变小的城池,突然问道:\"雨哥,那个白衣姐姐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雨落点头,\"她的剑法出神入化,当年在拙城一剑就冻住了许多蜘蛛和毒虫。\" 桃鸾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那她会不会很坏,乱杀人?...\" 雨落将她搂得更紧,\"傻媳妇,她只杀邪祟和坏人。\" \"不杀好人的\" \"嗯——\" 桃鸾将头埋在雨落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再不言语。 高空之上,雨落见桃鸾不说话了,也回头望着逐渐远去的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那白衣女子和自在散人一样,都是不属于朝廷的镇妖师。 他们之间本就只有一面之缘,如今更是形同陌路。 对雨落而言,曾经的恩怨情仇都已如过眼云烟,唯有珍惜眼前人,才是他现在唯一的心愿。 七日后,良辰吉时。 晨曦微露,桃鸾就换上了那身亲手缝制的大红嫁衣。 衣上绣着并蒂莲花,两只鸳鸯,针脚细密整齐。 那是她绣了整整几年的心血,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少女最美好的憧憬。 她对着铜镜仔细梳妆,将一头青丝挽成妇人发髻,插上雨落前几日买给她的桃木簪。 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脸颊因紧张而泛起红晕,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娇艳。 雨落也换上了崭新的喜服,白发用红绳束起。他走到桃鸾身后, \"走吧!\"牵起她的手,\"去告诉师父们这个好消息。\" 二人携手来到后山。 柳师父的坟前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旁边是雨落新迁来的唐师父之墓。 经过岁月侵蚀,唐师父的坟墓原本已经低矮破败,雨落便直接将它迁到柳师父身边,另一侧则是师娘的墓碑。 三座坟茔并排而立,如同站着,看着他们一般。 雨落取出准备好的酒菜,在坟前一一摆好。 他斟满一杯醇酒,恭敬地洒在柳师父坟前:\"二位师父,师娘,今日我和桃鸾成婚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们在天之灵,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吧。\" 桃鸾跪在坟前,双手合十:\"爹,娘,唐叔,桃鸾今天嫁人了。\" 她顿了顿,强忍泪水,\"你们放心,雨哥对我很好,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秋风拂过,在二人身边徘徊不定,仿佛逝去的亲人在轻轻回应。 雨落将她扶起,二人并肩而立。朝阳彻底升起,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红衣白发的少年与粉面桃腮的少女,在坟前相视而笑,开始了他们新的人生篇章。 第298章 守心38 雨落和桃鸾成婚已有一个多月了。 这段日子,是他们人生中最平静美好的时光,仿佛上天终于眷顾了这对历经磨难的恋人。 每日清晨,他们都会在彼此的臂弯中醒来,感受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 雨落常常会轻轻抚摸桃鸾散落在枕边的秀发,看着她如婴儿般安详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们居住的小镇位于群山环抱之中,远离尘嚣。 小镇依山而建,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蜿蜒曲折,两侧是清一色的房屋居所。 由于大旱,这里平日里连商队都不曾进入,几乎见不到外人。 镇上的居民也早已迁徙他处,使得整个镇子显得格外寂静。 偶尔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雨落便已起身。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妻子。 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旱年特有的燥热。 不过雨落并不在意,作为修士,他早已不在意严寒酷暑, 就连桃鸾也不在意,她身上一直携带着可以自行调节温度的玉牌,那是雨落特制的宝物。 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几颗晨星还在倔强地闪烁着。 雨落在院子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符箓。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隐约可见淡淡的金光流转。 与此同时,桃鸾也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枕边已空,便知道雨哥又早起练功了。 她伸了个懒腰,披上外衣,轻快地走向厨房。 厨房里,她熟练地生火、淘米、切菜,准备着两人的早餐。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温馨的生活乐章。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小院里,为这个与世隔绝的角落带来一丝温情。 谁也没想到,这样平静的日子会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正午时分,荒无人烟的小镇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此人一袭白衣胜雪,在阳光下几乎耀眼夺目。 她的面容冷峻如霜,眉如远山,眸若寒星,唇若点朱,却不见半点笑意。 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稳健,仿佛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碎裂的石板路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小镇的沉寂。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房屋,似乎在寻找什么。 正是雨落先前在城池中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近乎透明,这样炎热的天气,她却依然穿着厚重的白色长袍,可见其修为之高,已不惧寒暑。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雨落居住的小院前。 院门虚掩着,从门缝中可以看到里面整洁的院落和一侧的石桌。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这里还有人居住吗?\"白衣女子轻声自语,声音如同清泉击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冷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想到在这荒废的小镇中还能见到如此景象。 旋即她想到来此的目的,心中警觉,手中的寒剑已经露出剑身。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房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桃鸾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晾晒。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发髻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她的动作轻快而熟练,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心情不错。 桃鸾抬头看见站在院门外的白衣女子,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桃鸾手中的木盆差点掉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白衣女子也明显怔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人。 她的目光在桃鸾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她精致的面容到纤细的手指,再到那盆还滴着水的衣物,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雨哥!\"桃鸾本能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听到妻子的呼唤,雨落立刻从屋内跑了出来。 当他看清站在院门口的人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你?\"雨落惊讶道。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白衣女子,更没想到她会找到这个偏僻的小镇。 白衣女子看见雨落出来,显然也有些震惊和惊讶,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 雨落快步走到桃鸾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 他能感觉到妻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便用力握了握,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问道,声音中既有惊讶也有一丝警惕。 他的目光在白衣女子身上快速扫过,注意到她的衣袍虽然洁白如新,但靴子上沾满了尘土,显然长途跋涉而来。 白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微微欠身行礼道:\"冒昧打扰了。\" 这个动作优雅得体,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她的目光在雨落和桃鸾之间游移,似乎在猜测两人的关系。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雨落很快回过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来说话吧。\"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同时轻轻捏了捏桃鸾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三人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分别落座。 石桌表面光滑如镜,显然经常有人擦拭。 白衣女子将长剑轻轻放在桌上,剑鞘与石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桃鸾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去屋里沏茶去了。 她故意放慢动作,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对话。 茶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热水注入茶壶时升腾起袅袅白雾,带着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白衣女子的目光在雨落身上停留,注意到这个曾经略显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沉稳的青年,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和成熟,不由得发出感叹, \"没想到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孩,现在已经成了威震天下的少年英雄。\" 雨落笑了笑,谦虚地摇头:\"英雄不敢当,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不知姑娘此来所为何事?是为了找我吗?\" 他的目光坦率而直接,没有半点躲闪。 白衣女子摇头,伸手向上指了指:\"不是为你,是为了这个而来。\"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微微泛着健康的光泽。 雨落顺着她的手指抬头望去,只见天上太阳高悬,万里无云。\"天?\"他疑惑地问道。 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确实异常。 \"是的。\"白衣女子点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附近千里之地,已经大旱了三年。\" \"之前养阴教作祟,天下大乱,朝廷无暇顾及。如今养阴教已除,朝廷开始着手处理此事。\"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由于朝廷的镇妖师在之前的大战中死伤大半,所以特邀请我们这些民间的奇人异士前来帮忙。\" \"至于遇见你纯属巧合,我并不知道你住在这里,否则早就前来拜访了。\" 雨落有些好奇:\"帮忙?怎么帮忙?\"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皱眉思索:\"遇到大旱,不是应该派人送粮食赈灾吗?难道是要你们去求雨?\"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小时候跟随唐师父\"求雨\"的经历。 那时候小镇也是干旱数月,百姓们求到两位师父那里。 唐师父带着他设坛作法,不到片刻就下了大雨。 当时镇上的百姓都称他为\"小仙人\", 殊不知那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唐师父精通天文历法,能掐会算,早就算准了那日有雨才会答应求雨。 否则,人岂可号令于天? 那恐怕只有传说中的\"仙\"才能做到的事情。 白衣女子见雨落不解,轻叹一声从头解释: \"自从养阴教覆灭,天下邪祟便如无头苍蝇,逃的逃,躲的躲。\" \"后来皇帝下旨全天下捕捉邪祟,我们这些民间的奇人异士也自愿加入其中,一时天下太平。\"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可是……\"就在前不久,在南方祥云山中,有位道友抓到了一名养阴教的长老。 \"那人得知教主已死,邪教覆灭,便躲藏起来。\" \"后来他被关进大牢,为了活命,将养阴教少主徐许的下落供了出来。\"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直视雨落:\"你应该知道徐许是谁。\" 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雨落的内心。 雨落面色一沉,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徐许——养阴教教主的儿子,当初围城之战的罪魁祸首之一。 当时他斩杀魃尸后,强忍着重伤重新启动四象阵,杀向养阴教教主,想的是就算死,也要将祸乱天下的罪魁祸首杀了, 但通过四灵的神目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踪影。 无奈之下,他只好驱使青龙攻击不远处的徐许和几位养阴教长老,其中徐许却借助一面小盾逃走了。 等他再想追击时,已经力竭昏迷。 后来听国师说,养阴教教主在魃尸被斩杀的瞬间就自爆身亡了。 那场围城之战中,只有徐许一人逃脱,不过已经不成气候。 毕竟他们控制的邪祟已经全灭,一个徐许就算有天师境界,也难以掀起大风浪。 况且城里还有雨落刻录的四象阵,那可是地仙级别的阵法。 就算徐许再聚集那么多邪祟,也毫无作用。 白衣女子见雨落陷入回忆,继续说道:\"发现徐许时,他正在制作某种诡异的法器。\" \"我们将他押送到皇城,国师亲自审问,结果他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似乎那个秘密令她至今心有余悸。 雨落正要询问具体内容,忽然听见桃鸾\"哟\"了一声。 只见她端着茶盘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咋滴,臭男人,我就离开一会,都幽会上了?\" 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但眼中的警惕和醋意却是真实的。 白衣女子这才转向雨落问道:\"这位是?\" 她的目光在桃鸾身上打量,目光深邃似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其中。 雨落嘿嘿笑了笑,介绍道:\"这是我妻子桃鸾,一个爱吃醋的小丫头。\" 他的语气中带着宠溺,看向桃鸾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桃鸾闻言瞪了雨落一眼,但还是礼貌地向白衣女子点头致意。 白衣女子也回以礼节性的微笑,但眼中的探究之意并未减少。 第299章 守心39 桃鸾冷哼一声,目光在雨落和那白衣女子之间短暂停留, 随后转身离去,裙裾拂过微风,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己男人和客人交谈,她并不适合多待,至少娘是这样教她的。 白衣女子望着桃鸾离去的背影,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阳光透过房顶的缝隙,在她雪白的衣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雨道友,此地大旱,山间荒芜,我想到处看看,不如陪我四处走走?\" 白衣女子放下未动的茶盏,声音如同山涧清泉。 雨落略一迟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屋内。 桃鸾虽已进去,但他知道小小丫头必定在窗边留意着院中动静。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他起身进屋,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内光线适中,桃鸾正背对着他整理衣服,动作略显用力。 \"桃鸾,我陪那位出去走走。\"雨落轻声道。 桃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去吧。\" 雨落走近几步,伸手想搭她的肩膀,却被她灵巧地避开。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是走走而已。\" \"哼,谁知道呢?\"桃鸾终于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忽然将袖子往后撸了撸,露出细长的胳膊,五指做了个剪刀模样,像模像样的对着空气剪了几下,\"那我们就一起当姐妹好了。\" 听着桃鸾这傻里傻气的话,雨落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他伸手想揉揉桃鸾的头发,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桃鸾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早些回来,我准备晚饭。\" \"遵命,夫人。\"雨落夸张地行了一礼,又引来桃鸾一个白眼。 出了房门,白衣女子已经站在院中等候。 阳光照在她的白衣上,几乎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雨落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箓,符箓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金光。 金光汇聚,逐渐形成一只巨大的金雕,翼展足有数丈,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请。\"雨落做了个手势。 白衣女子轻盈地跃上金雕背部,雨落随后跟上。 金雕振翅而起,带起一阵旋风,院中的落叶被卷得四处飞舞。 桃鸾站在窗前,望着逐渐远去的金色光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在天空之中,俯瞰大地,本该是丰收的季节,目之所及却是一片枯黄。 干裂的田地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 偶尔可见几棵枯树立在田野间,枝干扭曲如同向天乞求的手臂 白衣女子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如同黑色的瀑布。 雨落站在她身后,忽然开口:\"你之前说国师审讯徐许,得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白衣女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雨道友很在意这个?\" \"只是好奇。\"雨落耸了耸肩,\"能让国师都震惊的秘密,想必不简单。\"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指向下方:\"这片山叫什么名字?\" \"青林山。\"雨落答道,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这个。 \"青林...\"白衣女子轻声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雨落无法理解的意味。 \"你和你的妻子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雨落愣了一下。他看向远方,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是孤儿,从小被她爹娘养大,我俩算是娃娃亲,更准确来说我的她的童养夫……\" 说这话的时候,雨落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是幸福的笑容。 \"青梅竹马,很浪漫。\"白衣女子淡淡地说,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揶揄。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们才返回小院。 桃鸾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她站在桌边,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悦。 \"回来了?\"桃鸾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多谢桃鸾姑娘的好意,不过我不饿。\" 她向两人微微颔首,\"我先去休息了。\" 桃鸾盯着白衣女子离去的背影,直到她进入房间关上门,才转向雨落:\"你们一整天都去了哪里?\" \"就是四处转了转。\"雨落坐下,伸手想夹菜,却被桃鸾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转了一整天?\"桃鸾眯起眼睛,\"她都问了你什么?\" 雨落苦笑着揉了揉手背:\"她问这山叫什么名字,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很奇怪,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又似乎什么都不真正关心。\" 桃鸾哼了一声,终于开始给他盛饭:\"怪怪的……\" 雨落点点头,他也有同感。 白衣女子看似柔弱,但举手投足间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且她提到国师和徐许时的神情...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时,白衣女子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院中准备告辞。 \"这么快就要走?\"雨落有些意外。 白衣女子点点头:\"叨扰多时,也该告辞了。\" 她看向站在雨落身后的桃鸾,\"多谢二位的款待。\" 桃鸾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雨落送她到院门外,白衣女子驻足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 \"雨!\"她最终开口,声音异常严肃,\"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 \"而且这天气...不太正常。\" 雨落皱眉:\"什么意思?\" 白衣女子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他微微躬身。 \"保重。\"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雨落站在院子中,抬头看天。 阳光赤烈,万里无云,天地之间温度很高。像是个大蒸笼。 刚才白衣女子说着天气不正常是怎么回事? 陛下又派他们来干嘛? 忽然,雨落想起一个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此刻已经临近隆冬,就算天下大旱,气温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说下雪,至少不该这么热...\"雨落喃喃自语,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有异!确实有异。 是养阴教的手笔? 白衣女子说附近千里之地,大旱了三年,赤地千里,百姓颗粒无收。 这种情景怎么这么像魃尸的所作所为? 传言魃尸可赤地千里,吸收云气。 但是魃尸已经被杀了啊,还是自己亲手斩杀的。 难道养阴教不止一具魃尸? 可…那怎么可能,魃尸可是地仙境界,一具僵尸,想要修炼到魃尸,没个数百年,是修炼不成的。 养阴教要是真的有第二具魃尸,早就应该放出来了。 \"随便吧。\"雨落想了半天,无奈摇头。 自己已经不是镇妖师了,而且养阴教也已经灭了。 有异就有异吧,反正又不会影响到自己。 大不了搬家就是。天下终究是皇帝陛下的天下,自己瞎操什么心? 想到这里,雨落转身回屋,打算和桃鸾商量搬家的事情。 推开门,发现桃鸾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发呆。 \"桃鸾,我们聊聊。\"雨落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 铜镜中,二人的目光相遇。桃鸾似有些惊慌连忙将目光移开。 \"怎么了?\"桃鸾的声音有些飘忽。 \"我在想,这地方越来越不适合居住了。 \"大旱三年,寸草不生,而且我觉得这异常是有邪祟作祟,可能是养阴教的手笔,\" \"不如我们搬去南边?听说那里雨水充沛,气候宜人。\" 雨落并没发现桃鸾的异常,一屁股坐在床上,和桃鸾解释。 桃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不走。\"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决,\"我习惯了这里,不想离开。\" 雨落没想到她会如此抗拒。\"可是...\" \"没有可是!\"桃鸾猛地站起来,转身面对雨落,\"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雨落被她的激烈反应惊到了。桃鸾向来温柔体贴,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 \"好好好,不搬就不搬。\"他安抚道,\"我只是担心你...\" \"我很好。\"桃鸾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复情绪, \"对不起,只是...这里有太多回忆。\" 雨落点点头,不再坚持。桃鸾开心就好,反正大旱又影响不了自己。 自从白衣女子离开后,又过了两个月左右。 寒冬的热风卷着细沙在小镇街道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座被世人遗忘的小镇愈发显得寂寥,唯有小院里偶尔传出的嬉闹之声证明这里尚有人烟。 这两个月里,雨落和桃鸾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每日清晨,雨落都会在院中练习符箓,而桃鸾则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 偶尔雨落也会带着桃鸾去附近的大城逛一逛,买些生活必需品。 大城的喧嚣与小镇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每次出行都让两人感到新鲜。 桃鸾尤其喜欢市集上的小玩意儿,她会挑些精致的发簪或绣花手帕,胭脂水粉等、乐此不疲。 而雨落则总是默默跟在身后,看着她欣喜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 这一日,小镇的宁静再次被一阵马蹄声打破。 十几位士兵骑着马,踏入了这座荒芜的小镇。 为首的两位腰间挂着玉牌,正是镇妖师。 他们看到荒芜一片、毫无人烟的小镇,先是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按照记载,这座小镇的人应该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可不远处居然有炊烟袅袅的生活气。 \"奇怪,不是说小镇的人都在一夜之间神秘失踪了吗?这里怎么还有人居住?\" 其中一位镇妖师低声说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符箓上!\" 一行人循着炊烟来到一座小院前。 有个士兵下马直接将院门推开,十几位身着铠甲的士兵列队而立,为首是两位腰间挂着玉牌的镇妖师。 他们看到院中有人明显吃了一惊。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镇妖师取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他警惕地打量着雨落和桃鸾,目光尤其在雨落身上停留良久。 雨落坐在石桌面前品着茶水,见到突然闯入的士兵正要开口, 那位年轻些的镇妖师突然脸色大变:\"雨大人!\" \"雨大人!?\" 其他士兵闻言也都露出震惊之色, 在天下能让镇妖师称作雨大人的,只有一位。 \"是他嘛?\"低语声此起彼伏,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雨落,震惊、敬畏、好奇等复杂情绪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交替闪现。 年长的镇妖师并未放松警惕,从袖中取出一张朱砂绘制的符箓,符纸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光。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箓对准雨落,符纸安静如常,没有燃烧也没有变色。 \"是活人。\"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但眼中的疑虑仍未消散。 雨落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进院,心中却充满疑惑。 他看向那位认出自己的年轻镇妖师:\"我们见过?\" 那镇妖师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回雨大人,皇城庆功宴上,在下曾有幸远远望见您。 \"那时您坐在陛下旁的首位,可能没注意到在下这样的小角色。\"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雨大人这一头白发,也是很醒目的标志。\" 雨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如雪的白发,是挺醒目的。 \"你们为何而来?\"雨落直截了当地问道,目光在两位镇妖师之间游移。 年长的镇妖师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前一步抱拳道:\"回禀雨大人,我们是奉国师之命,来此寻找一物的。\"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听说雨大人离开了镇妖司,如今也在这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雨落眉头紧锁。先是那个白衣女子,现在又是镇妖司的人。都说来找东西。 这个偏僻的小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是邪祟作乱? 还是养阴教余孽潜伏? 和徐许说的那个秘密有关? 年长的镇妖师见雨落神色茫然,看样子确实不知道,便继续道:\"几个月前,国师擒获了养阴教教主之子。\" \"经过审讯,他交代了一个惊天秘密,养阴教当年控制的魃尸并非一具,而是两具。\" 雨落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成拳头, 自己猜测的居然是真的? \"当时养阴教只成功控制了一具,另一具实力更强,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招惹。\" 年老镇妖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根据线索,那具魃尸就藏在这方圆千里之内。 我们此行正是为调查此事。\" \"那你们为啥来这个小镇?\"雨落好奇之下再次询问。 年长的镇妖师奇怪的看着这个白发青年, 感觉这个雨大人并没传闻中那么未卜先知,无所不能。 可惜自己一直是跟着二皇子的,之前并未接触过他。 那次皇宴也因为有事并未参加。 年长的镇妖师环顾四周破败的院落和远处空荡荡残破的房屋。 \"启禀雨大人,这个小镇……\" \"按照我们掌握的情报,这里的居民在两年前左右,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我们感觉有异……怀疑魃尸就在此处,\" \"所以……\" \"而且,据上面的交代,养阴教发现魃尸的地方,离此镇不远。\" 听到这话,雨落只感到一阵眩晕,耳边嗡嗡作响。 这句话对他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通过这句话瞬间联想了许多。 他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听见动静刚刚出门的桃鸾,他的妻子,这个小镇最后的幸存者。 桃鸾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中有恐惧,有悲伤,还有一种雨落从未见过的决绝。 \"媳妇...\"雨落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你不是说...小镇的人都逃荒去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士兵们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了武器上。 两位镇妖师迅速取出符箓和法器,齐齐对准了桃鸾。 桃鸾没有看他们,只是深深凝视着雨落,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终于,她轻叹一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你怕吗?\"她轻声问道,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冷意。 雨落听到这话,只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居…居然是真的?\" \"不...不可能...\"雨落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石桌。 茶壶和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水四溅。 桃鸾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然后她露出了两根尖锐的獠牙。 她的容貌并未改变,依然是那个美丽的女子, 但此刻她周身弥漫着高温又危险的气息,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雨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中涌出,滴落在泥土中。 \"你...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唉——\" 桃鸾又重重叹息一声,眼中已经开始泛红,似火焰一般。 两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那是红色的泪,滴在地上发出\"嘶\"的一声,灼出两个小坑。 \"走!你们走,走!\"雨落突然转向那十几名镇妖司的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雨大人!\"年长的镇妖师面色凝重,显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声令下,众人缓缓后退。 年轻镇妖师的手在颤抖,却仍坚定地握着法器站在原地:\"雨大人,那是魃尸!为祸一方的魃尸!我们必须……\" \"走——\"雨落还未说话,年长的镇妖师又跑了回来,拉起年轻镇妖师的胳膊便往门外拽。 边拽边教育道。 \"雨大人让你走,你还不走,那可是魃尸啊!\"地仙境界,你想找死吗?\" \"再说有些话,是你这个连符箓都绘制不好的小兔崽子该听的嘛?\" 院子中再次恢复平静,雨落双眼泛红痛苦的看着桃鸾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古籍记载,修炼成魃尸最快也要数百年,而你…你…不过才十六岁,怎么会成魃的?\" \"不对!不对!那另一个魃又是怎么回事?\" 雨落突然想起之前在皇宫被自己斩杀的那个魃, \"是…是他嘛?\"雨落又想到另一个让他无法面对的答案。\" 是他!桃鸾的带着悲伤的回答 。 她将自己的獠牙收回,浑身高温也缓缓恢复正常, 她看着仿佛死了一般的雨落,同样带着痛苦。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第300章 守心40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大地烤裂。\" 此地大旱,方圆百里内滴雨未下,干裂的土地上连一丝绿意都难以寻觅。 爹站在院子里,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虽是镇子内最有名的先生,却也没办法凭空变出雨来。 那些日子里,爹常常整夜整夜地不睡,在院子里摆弄着他那些古怪的法器,试图求雨,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桃鸾,去给爹倒碗水来。\"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这干旱吸走了所有水分。 我那时看着爹日渐消瘦的脸庞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就在这个时候,镇子上出了一个妖怪。 起初只是有人传言在镇子西边的林子里看到过一个黑影,比寻常黑熊大上两倍,背上还长着一对翅膀。 大家都没当回事,直到王老汉家的羊圈被撕开,三只羊不翼而飞,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几根黑色的毛发。 \"是那妖怪!\"王老汉惊恐地跑到我家,跪在爹面前, \"先生,您有本事,求您救救我们吧!\" 爹皱着眉头检查了王老汉带来的毛发,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妖怪,\"他低声说, \"是飞熊,凶兽的后裔,我...恐怕不是对手。\" 那晚,爹第一次让我和盛蛟躲进了地窖。 地窖里闷热潮湿,盛蛟紧紧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盛蛟比我小两岁,平日里总是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但那天晚上,他的恐惧像潮水一样透过相握的手传递给了我。 \"别怕,\"我轻声说,\"爹会保护我们的。\" 可事情并没有好转。 飞熊每晚都来,开始只是偷家畜,后来竟开始偷小孩了。 先是李家的双胞胎在睡梦中消失,接着是张铁匠的小儿子。 镇子里哭嚎声此起彼伏,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越来越多的镇民来到我家,跪在院子里求爹出手相救。 \"柳哥,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您有本事,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您要什么我们都给,只求您除掉那妖怪!\" 娘抱着我和盛蛟站在后面,爹站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 我知道他在挣扎,他确实有些本事,但那飞熊显然不是普通妖怪。 最终,爹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是那妖怪的对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镇子里的小孩越丢越多。 每当夜幕降临,整个镇子就像死了一样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哭喊声打破这可怕的宁静。 爹每晚都让我们躲在地窖里,他自己则守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跟随他多么的长剑。 直到有一天,镇上的刘掌柜带着十几个镇民来到我家,他们抬着三个小小的尸体, 那是昨夜被飞熊抓走的三个孩子,今早在镇外的荒地上被发现,是刘掌柜的孩子,已经被啃的不成人形。 \"先生!\"刘掌柜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再这样下去,我们镇子就要绝户了!求您出手吧!\" 爹看着那三个小小的尸体,脸色苍白如纸。 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我和盛蛟从窗户缝里看见,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娘站在一旁,泪流满面却一言不发。 一日清晨,爹从屋里出来,手里握着那把柄剑,腰间挂着几个布囊。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我要去了。\"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回来,你们娘仨就赶紧跑。越远越好。\" 他特别看了我一眼,\"就是别去皇朝,别给\"雨落\"那孩子添麻烦。\" 娘扑上去抱住爹,哭得撕心裂肺:\"你不能去!你会死的!我们逃吧,一起逃!\" 爹轻轻推开娘,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是镇妖师,这是我的责任。\" 然后他转向我和盛蛟,\"照顾好你娘。\" 我永远记得爹转身离去的那天, 全镇的人都来给爹送行, 爹那身青衣在下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长剑在他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诸位,请帮我照顾好老婆孩子。\"爹最后一句是向周围人群说的, 他们点头说好,官老爷还发誓保证一定能照顾好我们。 爹走得那么决绝,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天晚上,盛蛟不见了。 我和娘找遍了整个镇子,最后娘瘫坐在镇口,喃喃道:\"他跟去了...他一定是偷偷跟在爹身后去了...\" 等待的日子比死亡还难熬。 第一天,娘坐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镇外的路。 第二天,娘开始自言自语,时而哭时而笑。 我给她端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渐渐变得冰冷。 第三天夜里,我和娘坐在油灯下,谁也不敢提那个约定,如果三天不回来就逃走。 突然,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响起。 娘像触电一样跳起来,冲向门口。 门开了,盛蛟满身鲜血地倒在门槛上,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截断裂的剑身,我认出那是爹的长剑。 \"爹...死了...\"盛蛟说完这三个字,就晕了过去。 娘是镇子里最好的郎中,她强忍悲痛,用尽毕生所学救活了盛蛟。 当确认盛蛟脱离危险后,娘终于崩溃了。 她倒在自己的床上,再也没有起来。那是悲伤过度,心脉堵塞。 就这样,十四岁的我,一夜之间失去了爹, 娘也奄奄一息,只剩下昏迷不醒的盛蛟。 我跪在娘的床前,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日渐消瘦的面容,却一滴眼泪也流不来了,, 我的眼泪似乎已经在那三天里流干了。 \"雨哥——\"说到这里,桃鸾突然哽咽着,抱着坐在地上的雨落, 雨哥,你知道吗?我可害怕了,当时我可想你了, \"我怕娘也走了,盛蛟也走了,\" \"那……\" \"那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雨落早已经泣不成声,只是将桃鸾紧紧的抱在怀里。 桃鸾的话并未结束。 奇怪的是,从那天起,飞熊再也没有出现过。 镇民们说,一定是爹和妖怪同归于尽了。 他们来我家吊唁,送来食物和慰问,说爹是英雄,说娘是烈女。 可这些话语在我听来空洞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与我毫无关系。 一个月后,娘走了。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桃鸾,带着弟弟..活下去...\" 就在娘咽气的同一时刻,盛蛟醒了。 我们求镇子上的人帮忙安葬了娘。 没有爹的尸骨,我们只能将他常穿的衣服和那柄碎剑埋了,立了个衣冠冢。 葬礼上,镇民们表现得异常悲痛,几个妇人甚至哭晕过去。 盛蛟受了很重的伤,右腿和下腰几乎不能动,一天大半时间都只能在床上躺着。 起初,镇民们还常来看望我们,送来食物和药材。 但渐渐地,来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几乎没人再登门了。 更可怕的是,镇民们看我们的眼神变了。 以前和蔼可亲的邻居们,现在见到我就匆匆避开,仿佛我们身上带着什么瘟疫。 我去集市买菜时,卖菜的王大妈不再像以前那样笑着给我多抓一把, 而是冷冷地报出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 \"就这么多了。\"我把怀里的铜钱全掏出来给她,她却一把抢过我装钱的布袋,倒出里面所有的钱。\" \"这些才够!\"她恶狠狠地说,然后把空钱袋扔回给我。 我去买米,特意只带着一两银子,那些人却用钱袋装米。 那钱袋不过巴掌大小,他们还说多给我了。 我不想再去集市,可肚子饿得咕咕叫,盛蛟也需要营养养伤。 爹留下的钱还有很多,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但我很快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有天夜里,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黑影正在翻娘的药柜,那是娘生前最珍视的东西,里面都是她精心收集的药材。 我想喊,却害怕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拿走了几包最贵重的药材。 第二天清点,不仅药材少了,钱匣子里的银两也少了一些。 我没敢告诉盛蛟,怕他冲动之下拖着伤躯去找人理论。 可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有时候是大白天,有时候是深夜。 我们的家,仿佛成了镇民们随意进出的仓库。 我开始和盛蛟睡在一个房间,打着地铺。 他问我为什么,我没敢说真话,只是说一个人害怕。 盛蛟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每晚睡前都会检查门窗是否关好。 直到那天夜晚。 一阵明显的翻箱倒柜声惊醒了我。 盛蛟也醒了,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摸出了被子下的长剑,那是爹留给他的。 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黑影正在翻爹的书桌。 盛蛟像一头受伤的豹子般扑了上去。 黑暗中响起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点亮油灯,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耳朵被削掉了一半,鲜血直流。 我认出他是李财主家的仆人。 那仆人捂着流血的耳朵,嘴里却喊着:\"抢劫啊!杀人了!\" 他的喊叫声引来了附近的人。 不到半个时辰,我家院子里挤满了人,李财主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站在最前面。 \"好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李财主指着盛蛟骂道,\"我让下人来讨债,你们不但不还钱,还伤人!\" \"我们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我气得浑身发抖。 \"哼!你爹生前向我借了一百两银子,说好三个月还,现在人都死了,账可不能赖!\" 李财主振振有词,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里那么多钱,爹怎么可能向李财主这种人借钱? 可还没等我辩解,李财主就指挥人开始在我家翻箱倒柜。 \"找!把他们欠我们的钱都找出来!\" 那些人像土匪一样在我家翻找,砸烂了娘的药柜,推倒了爹的书架。 盛蛟想阻拦,却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 我扑上去想保护盛蛟,被人一脚踹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最后,他们在爹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暗格, 里面装着爹毕生的积蓄,足足千两银子。 看到这么多钱,李财主的眼睛都直了,人群也骚动起来。 \"这是我的钱!\"我尖叫着扑上去,却被一个男人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那是刘掌柜,当初他还跪在地上,求爹去除妖的。 \"什么你的钱?这都是欠我的!\"李财主一把抢过钱袋,周围的人群也开始争抢。 有人抢到了银两,有人只拿到几个铜板,更多的人什么都没抢到, 就把气撒在我家的物件上,见什么砸什么。 当人群终于散去,我和盛蛟坐在一片狼藉中,抱头大哭。 盛蛟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可我们连一块干净的布都没有了。 \"我们去报官。\"我咬着牙说。 盛蛟却摇了摇头:\"没用的。刚才你看见了吗?连里正都来了,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我们发现家里值钱的东西几乎被洗劫一空。 爹娘留下的医书、法器,还有珍藏的药材,甚至连我们的被褥都被人拿走了。 我和盛蛟只能蜷缩在角落里,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没有钱,我们只能吃院子里种的菜。 可干旱持续,菜园里的菜很快就吃完了。 我和盛蛟开始挖野菜,抓虫子充饥。 盛蛟的伤因为营养不良迟迟不好,我们想离开这个小镇都做不到。 最可怕的是,天气越来越热,镇子后面的小溪也干涸了。 这时,镇民们又想起了我家地窖里那口爹早年挖的水井,那是全镇唯一还有水的地方。 一天清晨,几十个镇民拿着水桶来到我家,要求使用水井。 盛蛟拖着伤腿挡在地窖口:\"这是我们的水井!\" \"什么你们的?水是老天爷的!\"一个人喊道。 这个人当初也是求爹降妖的。 争执中,官老爷来了。 他听了双方的说辞,捋着胡子说:\"大旱当前,水井理应公用。\" \"你们两个孩子要识大体,为全镇百姓着想。\" 就这样,我们失去了最后的水源。 镇民们日夜来打水,很快水井也渐渐变少。 就在我们以为事情已经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李财主又来了。 这次,他带着一顶花轿和几个家丁,说是要娶我做妾,抵偿债务。 \"休想!\"盛蛟怒吼着,拖着伤腿挡在我前面。 李财主冷笑一声:\"由不得你们!\"他一挥手,几个家丁扑了上来。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噩梦。 盛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夺过一个家丁的刀,一刀砍下了李财主的脑袋。 鲜血喷溅在墙上,像一朵妖艳的花。另外两个家丁也被盛蛟刺伤,惨叫着逃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李财主无头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盛蛟丢下刀,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的伤口全部裂开,鲜血染红了。 盛蛟丢下刀,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的伤口全部裂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我们...得离开...\"盛蛟艰难地说。 可还没等我们收拾,官老爷就带着衙役来了。 他看着李财主的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杀人偿命,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就在衙役要绑走盛蛟的时候,镇子里来了一个道士。 他自称天师,说能祈雨救旱,方法是要找一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童男童女献祭给龙王。 官老爷眼睛一亮:\"正好!这两个小畜生杀了人,不如让他们将功赎罪!\" 那道士看了看我和盛蛟,露出诡异的笑容:\"妙啊,真是天意。 \"这对兄妹正好符合条件。\" 我和盛蛟被强行灌下一堆味道古怪的药,然后带到镇外的一个山洞前。 山洞黑漆漆的,像一张等待吞噬我们的大嘴。 道士笑着对我们说:\"这是千年难遇的龙凤脉,本可出地仙大妖,却被人所斩。 \"但里面还有一口怨气未散,你们进去后,只需半年的时间,就能成为阴阳互转尸。\" 我和盛蛟被推入洞中。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低吼,腥臭的热气喷在我脸上。 我紧紧抓住盛蛟的手,感觉很疼很疼, 全身都疼,还很热,那种从心中燃烧的热。 还有痒,仿佛从骨髓里流便全身的痒。 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洞外,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盛蛟站在我身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道士又走了进来,看见我们却是满脸错愕。 \"不对,怎么会回事?这不是阴阳互转尸,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魃尸?\" \"奇怪,怎么会成魃尸的?\" \"哦!\" \"我明白了,这龙凤脉并未斩绝,还有一丝魂灵不灭,\" \"对了!一定是这样的。\" 那道士拍着手大笑,随手取出一个铜铃,就在这个时候盛蛟瞬间到了他身前, 只是一掌那道人就在惊恐中化成了灰烬。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皮肤下隐隐有火焰般的纹路在流动。 \"我们...变成了什么?\"我惊恐地问。 盛蛟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的镇子:\"报仇的时候到了。\" 我们发现自己会飞了,力气大得惊人,而且感觉不到疼痛。 最奇怪的是,我们周身环绕着一层血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回到镇子时,我们发现可以变回常人的模样。 那天晚上,盛蛟用某种力量控制了全镇的人,男女老少,甚至家畜家禽,全都目光呆滞地跟着我们走向飞熊的巢穴。 原来飞熊并没有死,只是被爹封印了。 盛蛟用身体撞开封印,在巢穴上方开出一个大洞。 \"跳下去。\"盛蛟命令道。 镇民们一个接一个跳进洞里,然后在最后一刻恢复了神智。 他们尖叫着,哭喊着,向上爬却又滑落。我和盛蛟站在洞口,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挣扎。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我们知道错了!\" \"桃鸾!盛蛟!我们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啊!\" 他们的哀求在我耳边回荡,但我心中只有冰冷的恨意。 盛蛟放出了飞熊,看着它一个接一个地撕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盛蛟击碎了飞熊的脑袋。 我们站在血泊中,突然感到一种可怕的空虚。 就在这时,几个人出现在巢穴上方。 为首的人穿着白衣,骑着一头长着金鳞独角的蛟龙。 他手中拿着一个铜铃,只是轻轻一晃,我和盛蛟就头痛欲裂,跪倒在地。 \"没想到让彭老头炼制阴阳互转尸,居然机缘巧合炼出了魃尸。\" 白衣人冷笑,\"幸好提前下了血咒,不然连我也要逃了。\" 盛蛟因为旧伤未愈,力量不如我,很快就被他们制服。 我想救他,但那铜铃的声音让我痛不欲生。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盛蛟被他们带走, 而我勉强逃脱,躲回了这个已经空无一人的镇子。 从此,我就在这里等待。 等你,等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的盛蛟。 等……自己也不知道等什么。 我想去找你,可爹说过,不能去皇城找你, 那样只会给你添麻烦。 第301章 守心41 雨落听完桃鸾的话,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像是被撕裂的风,凄厉而破碎。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却也越来越空洞,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笑出来一般。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角渗出了泪,笑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笑声里裹挟着无尽的悔恨、痛苦与绝望,像是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怪不得当初在皇城中遇到那魃尸的时候,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怪不得那魃尸遇到自己会抱着头痛苦挣扎, 那不是畏惧,不是敌意,而是盛蛟残存的意识在拼命抵抗着养阴教教主的控制,他不想伤害自己。 怪不得那魃尸会烧毁自己的眼睛。 当初自己还天真地以为,是身上的防护符纹起了作用,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盛蛟若是真想杀他,只需一掌,他便早已灰飞烟灭。那两团火焰也足以杀死自己了。 是他不敢让雨落看见他如今的模样? 还是因为怕雨落嫌弃桃鸾? 亦或是……其他? 可这一切,都已经没有答案了。 盛蛟已经死了,死在他的剑下。 他还记得,当时盛蛟已经收敛火焰了,可自己愚蠢的以为他是故意想折磨自己。 自己用兄弟的命,成就了所谓\"天下第一天师\"的虚名。 多么讽刺啊!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拯救苍生的英雄, 可如今才明白,他不过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虫,是个连至亲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杀盛蛟时那柄突然出现的剑又是什么?是上天故意给自己的吗? 就为了看自己亲手杀死兄弟的笑话? 就为了让他尝尽这世间最痛的悔恨? 哈哈哈——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天意,那这天,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怪不得回来后,去找飞熊时总感觉身后有人, 原来那不是巧合,而是桃鸾在暗中跟着自己。 怪不得那个山洞有那么多尸骨, 怪不得整座山都被烧毁了,那是他们姐弟二人和徐许争斗导致的。 那双尾黑猫也是因为这个才阻止自己回小镇? 它是怕桃鸾伤害自己? 还有桃鸾怕见到外人,原来她不是因为父母的死亡变得性格孤僻, 那是被镇子里的人欺负太久了,害怕那些人面兽心的畜生而已。 是了! 那白衣女子应该是知道桃鸾是魃尸了吧? 不然也不会在暗中提醒自己。 并不是白衣女子比自己多聪明,而是她掌握的情报比自己多,她知道这个小镇早就没人了,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而桃鸾却还居住在这里,一下就能猜到问题。 雨落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路过柳师父的小院三次。 三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却都被他亲手抛弃了。 第一次,若是他将柳师父一家接进皇宫会怎么样? 以他当时的地位,完全有能力庇护他们。 可他却因为自以为是的\"保护\",选择了视而不见。 第二次,若是他到了小院,将桃鸾姐弟接走会怎么样? 那这个时候,盛蛟还是曾经活泼的少年,桃鸾还是曾经爱笑的姑娘。 如果他们跟着自己离开,或许就不会遭遇后来的变故,盛蛟桃鸾也不会变成魃尸,他们也不用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第三次,若是自己找到桃鸾,那么盛蛟会不会就不用死了吧? \"三过家门而不入,害得亲人全遇害。\" \"哈哈哈——\" 古籍记载,天成地养,世间龙凤,龙凤脉,阴阳结合,可出地仙。 当年皇帝就是怕出地仙级别的邪祟,危害天下,才派唐师父和柳师父去斩龙凤脉。 最终是柳师父亲手斩断的,也就是因为他斩断了龙凤脉,受了重伤,才能遇到师娘,才有了桃鸾和盛蛟这对龙凤胎。 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柳师父斩断龙凤脉,却又生下桃鸾和盛蛟这对天生的龙凤胎。 最终,那被斩断的龙凤脉还以另一种方式孕育出了地仙, 只不过,这地仙却是拿柳师父自己的孩子献祭而成。 这是因果报应吗? 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天意? \"哈哈哈——\" \"雨落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不甘。 他心中有一口怨气,像是一团烈火,烧得他五脏俱焚,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该恨谁?恨那无情的天地?恨那残忍的命运?还是恨那个愚蠢自负的自己? 明明自己是天下第一天师,明明自己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子。 故事里的天之骄子不都是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吗?不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 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却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至亲的鲜血与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雨落紧紧抱住桃鸾,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桃鸾的肩膀上。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如果……\" 桃鸾也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她知道,这不是雨落的错。 命运弄人,他们每个人都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无形的力量推着走向早已注定的结局。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为盛蛟哭泣,为父母哭泣,为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哭泣。 雨落的眼前浮现出盛蛟生前的样貌,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雨哥\"的少年,那个天赋不如自己,却要和他一起守护天下苍生的兄弟。 盛蛟撒尿和泥被师娘打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人已亡。 是自己亲手杀了他,用兄弟的血,染红了自己的名声。 这份罪孽,这份痛苦,将伴随他一生,成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这,或许就是命运给他的最残酷的惩罚。 柳师父到死都没想到要麻烦自己,他以前当过镇妖师,知道内部联络方式,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联系到自己, 如果—— 他当时联系自己,那飞熊自己便能帮他杀了, 可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给自己惹麻烦, 宁愿让师娘他们走去天下各处,也不让他们去皇城。 而在雨落悲伤万千,悔恨交加的时候。 另一边。 两位镇妖师带着士兵已经离开了小镇, 并且骑马离开了好一段距离。 \"天哥!\"年轻的镇妖师看着年长的镇妖师道, \"我们真的要离开吗?\" 天哥白了他一眼,骂道。 \"不然你还想咋滴?送死吗?\" \"你知不道,那可是魃尸!\" \"身上随便一点火焰都够将你烧死几万次的。\" \"那…那她好像是雨大人的妻子。\" 年轻镇妖师想起刚刚雨大人叫那魃尸\"媳妇\",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关你啥事?\" 天哥狠狠抽了一鞭马屁股,\"我们负责寻找魃尸,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现在不仅仅命保住了,而且还成功找到了,不想着赶紧回去领赏,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没什么。\"年轻的镇妖师摇头,有些沉默, \"我只是想,那雨大人好像完全不知情,他现在该有多难受啊。\" 天哥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正要大骂这小兔崽子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时候。 突然听见身后\"咻——\"的一声锐响。 一道猩红的烟花直冲天际,在万里无云的天空炸开一朵妖艳的血莲。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回头看见队伍末尾一个士兵正收起烟火筒,那张平凡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 天哥的呵斥还没出口, 四周的枯树林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人! 乌泱泱的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部分铁甲碰撞声如同催命的丧钟。 这…… 这…… 天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人群中一个白衣女子格外醒目,她手中的寒剑泛着幽蓝的光。 \"是...是三皇子收编的\"白衣女霜剑\"!? 天哥的喉咙发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顿时全明白了。 自己被做局了。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局。 三皇子必定早就怀疑雨大人身边的妻子就是魃尸。 却故意借他们之手捅破这层窗户纸。 等魃尸暴怒失控,最先死的就会是他们这些\"报信人\"。 \"好一招借刀杀人...\" 天哥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今朝中镇妖师稀缺,每位皇子麾下不过三四人。 唯有他们二皇子因势力庞大,有七八个。还网罗了一些民间的能人异士。 若是他们二人折在这里... 既能小幅度削弱二皇子的实力,又能坐实魃尸的消息。 到时候死的是他们,功劳却是三皇子的。 想到这里,天哥忍不住大骂。 他妈的…… 突然眼角瞥见队伍里另外几个士兵眼神闪烁, 他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 这些\"同伴\"中,看来还藏着其他势力的暗桩。 自己还是少惹事为妙。 只是,他挺好奇的,三皇子真能将魃尸除了? 就这些铁甲士兵? 就算三皇子还联合了其他势力,有其势力的人在里面,天哥也觉得不可能, 只有修行之人才明白地仙境界的恐怖。 就在这个时候,天哥发现那些队伍中,出现了许多比较矮小的生命。 那是孩童? 第302章 守心42 不多时,无数人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小院。 他们静默无声,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将这座偏僻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响。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看院子中抱在一起无声痛哭的二人。 那画面诡异而凄美,满头白发的年轻男子紧紧搂着怀中粉衣少女。 两人的泪水滴落在对方的肩膀上,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声。 许久,白衣女子打破了僵局。 \"雨!\"她的声音清冷如霜,手中寒剑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雨落缓缓抬头,看向她,还有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来了?\"这白衣女子果然猜出了桃鸾的身份。 桃鸾见到这么多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受惊的小鹿般往雨落怀中钻得更深了些。 她的脸完全埋在了雨落胸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士兵,虽然以她作为魃尸的力量,这些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恐惧感却让她无所适从。 这和实力无关,而是心性。 她从小就在镇子中长大,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16岁的她,就算到了大城市也会感到害怕和好奇。 即使变成了魃尸,内心依然有着小女孩的纯真与脆弱。 雨落用手轻轻拍着桃鸾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婴儿。\"没事的,\" 他声音轻的只有桃鸾能听见,\"有我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锐利地扫向白衣女子和周围的士兵。 当他看清人群中的面孔时,瞳孔猛地收缩。 那里不仅有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许多他熟悉的面孔, 大多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脸上带着懵懂与恐惧。 有些妇人怀中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啼哭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个七八岁小女孩还抱着枕头, 那是雨落在皇城时进入灵脉刻录四象阵见过的,当时她站在大街上,还天真地问自己:\"大哥哥,我们会死嘛\" 还有那个老头,那是符纸店的老板,经常按照雨落的要求,制作特殊一些的符纸。 老人此刻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与歉意。 还有那对卖早餐的夫妻,女人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 还有…… 雨落这几年在皇城中认识的普通人,都来了。 而真正的士兵很少,大概也不过百人,但个个都穿着厚甲,漆黑如墨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些都是年轻力壮的重甲近卫,皇城最精锐的力量。 而有修为的修士,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人, 白衣女子,自在散人,还有四位镇妖师,其中两位镇妖师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两人。 \"谁的命令?\"雨落没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他只是想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陛下!\"回答的不是白衣女子,而是站在一旁的自在散人。 老道士手持拂尘,脸上皱纹纵横,神情全是无奈。 雨落闭了闭眼,又问:\"国师知道吗?\" \"知道。\"自在散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雨落不再说话了,也没再问了。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桃鸾的长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太阳越发毒辣,但他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雨!\"白衣女子这时开口了,手中寒剑直指桃鸾,\"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意思。\" \"你们的意思?\"雨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嘲讽,又隐含深切的悲泣,\"让我杀了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妻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知道的,我前不久才和你讲过,我和她的故事!她变成魃,又不是她的意愿!\" \"你看看她\"他轻轻抬起桃鸾的脸,让众人看清那张梨花带雨的少女面容, \"她才十六岁,遇到这么多人也是会害怕!\" \"为了天下百姓!\"然而,面对雨落的质问,白衣女子只是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 雨落突然笑了,那笑声中满是凄凉。\"天下百姓?\"他环顾四周, \"所以你们带着这些孩子、这些普通百姓来,就是为了用他们逼我就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天下百姓'?\" 白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冰冷。\"魃尸现世,赤地千里。\" \"若不除之,天下将有大旱,百姓流离失所。\" \"你是镇妖师,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国师说了,想要修炼成魃尸必须要数百年时光才行。 \"你怀着这个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桃鸾了, \"凡人的灵魂又怎么能经受住魃尸之火的燃烧,\" \"你怀里的只不过是拥有桃鸾记忆的一具尸体罢了\" \"真正的桃鸾早就魂飞魄散了。\" 雨落不说话了,白衣女子他们也不说话了。 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他们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 两滴眼珠顺着雨落的脸颊滑落,滴在桃鸾的手背上,发出啪嗒一声,桃鸾抬头看着无声哭泣的雨落,眼中满是恐惧与难过。 \"唉!\"不知过了多久,自在散人叹息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上前一步,拂尘一挥,行了个道礼, \"雨!\",您还是动手吧。魃可赤地千里,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雨落依然沉默,只是将桃鸾护得更紧了些,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他能感觉到桃鸾的心跳——虽然作为魃尸,她的心跳早已停止,但此刻他却仿佛能听到她灵魂的震颤。 怀中的桃鸾突然抬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我是不是应该死?\"她轻声问道,声音脆弱得如同风中烛火。 \"傻丫头,\"雨落温柔地抚摸着桃鸾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不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唉——\"白衣女子见状,长叹一声。 她突然高举寒剑,声音洪亮地喊道:\"魃尸祸乱人间,残害无辜百姓,凶暴成性。导致赤地千里,天下大旱!\" \"今已被天下第一天师,皇朝第一镇妖师雨大人降服,现在还请雨大人立即诛杀魃尸,为天下苍生除害!\" \"请雨大人为天下苍生除害!\"后方无数人齐声高喊,声音震天动地。 那些孩子、那些平民,他们或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被带来充数。 那些士兵则面无表情,只知道执行命令。而那几位修士,眼中则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我…\"桃鸾看着那些喊叫的人群,又抬头看着雨落,害怕委屈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没害人…除了小镇……那也是他们先…\" \"没事,\"雨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却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不是你的错。\" 他抬头冰冷的看着白衣女子,刚刚她的话,他太清楚这是谁的主意了。 这应该是他们背后那位陛下或者大臣们的主意。 陛下他们也知道他们是杀不了桃鸾的,来再多人也无济于事。 当今天下,也只有自己能杀死桃鸾,毕竟他曾经消灭过一个。 所以陛下他们并没有派军队前来,而只是带了少部分重甲士兵和大批的普通孩童,还有许多雨落相熟之人。 他们在利用雨落的人性,想让他亲手杀死桃鸾。 刚刚的话就是在告诉他,别忘了自己是镇妖师,守护天下为己任。 陛下他们也是在赌自己不忍心杀这些孩子与熟人。 按照他们的想法,最好是桃鸾出手杀光这些人,包括白衣女子,自在散人等…… 那样桃鸾这个小丫头就会坐实祸乱天下、残害黎民的事实。 然后自己也绝对会为此会和桃鸾开战。 就算不开战,让自己亲眼看见桃鸾杀人,心中多少也会有桃鸾终归是邪祟,不是人类的想法。 至少会在自己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早晚会随着时间发芽成长的。 随着种子成长,到参天大树的那一刻,桃鸾也就死了,死在自己手中。 如果是自己狠下心将那些孩子面前这些人全杀了嘛? 不……不会,不会杀的,绝对不会的。 这绝对是国师和陛下的受益,他们太了解自己了, 知道自己是不会动手的,也不会允许桃鸾动手。 就算自己真的狠心杀了这些人又能怎样? 身份从云端跌落深渊只是小事,反正自己也不在乎。 也不过是从天下人敬仰变成天下人唾弃而已。 重要的是陛下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杀了面前这些人。 杀了就杀了,没关系的,大不了陛下他们再送一批过来就是了, 再送了一批孩子给自己杀。 死光了再送,死光了再送。 再送,再送…… 只要自己还有一丝良知,早晚有一天会停止杀戮的。 到了那天,也就是桃鸾死在他手中的时候。 那时候,陛下他们在随便找一个理由,比如自己被桃鸾蛊惑了,这一切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或者自己是为了忍辱负重,找个机会杀魃尸而已。 反正,只要自己杀死桃鸾后,他们就会找一堆借口成功让自己洗白。 重新为他们卖命。继续当着天下第一天师。 或者也根本不需要陛下他们找什么借口, 只要将自己杀死桃鸾的消息放出去, 天下百姓会自己脑补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就像当初在皇城的时候,养阴教用邪祟将皇城围起来了。 自己整整一夜没出现。最后天亮时从城外出现的。 可最后,却没人怪罪自己,陛下根本就没解释什么。 可就是没人怪罪自己的。因为自己最后出现了,也成功消灭了养阴教和那些邪祟。 那些人便自行脑补出了一堆理由,自己为什么一夜没出现的理由。 每一个理由还都是夸赞自己的,夸赞有勇有谋。 或许也只有少部分人聪明才猜到了,自己那夜其实是逃跑了,可是他们不会说的, 即便说了,也没多少人会信,再说,这已经不重要了。毕竟皇城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他带着桃鸾逃跑也不行。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魃尸赤地千里的特性,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早晚还是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说来说去,陛下他们就是让桃鸾死,无论如何就是要桃鸾死。 这是陛下他们那些大人物善用的手段,他们杀人从来不用刀剑等兵器。 只要你有弱点就行了。有弱点有人性就行了。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养阴教那些人身上,他们会毫不犹豫选择桃鸾这具魃尸,杀光勉面前这些人。 因为他们早就将道德,良知舍去了。 可…… 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啊!自己从小两位师父教的就是斩妖除魔,你让他怎么去杀面前无辜的孩子,百姓们? \"我……\"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雨落在心中呐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流下,却浑然不觉。 自己明明是天下第一天师,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 可……. 可自己谁也杀不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每一张脸——那些无辜的孩子,那些熟悉的人影,那些信任他的百姓。 作为天师,保护他们是他的责任,但作为丈夫,保护怀中的妻子同样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谁也杀不了,谁也杀不了。 绝望,无比的绝望。 无助,无比的无助。 自己只是想要一盏灯火,万家灯火中属于自己的一盏灯火, \"就…\" \"就这样难吗?\" 如…… 如果自己不是天下第一天师该有多好啊! 如果自己不是天之骄子该有多好啊! 如果…… 如果那样是不是就不必有这些烦恼了? 那么自己当年也就不会和唐师父去拙城降妖了。 那么桃鸾和盛蛟是不是也就不会让别人欺负,最后变成魃尸了? 毕竟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只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小镇里,估计早就娶了桃鸾,或许现在还有一个肉嘟嘟的孩子? 如果自己是普通人天天发愁的也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那些比起现在的局面,又算得了什么? 他此刻无比羡慕那些普通人,也无比憎恶自己天之骄子的身份。 为什么偏偏是他? 偏偏是自己? 为什么上天非要让他当什么天之骄子? \"为什么!!!\" 雨落双眼通红,看着白衣女子,怒吼出声, 声音响彻云霄,让人群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怀中的桃鸾也被吓到抖了一下。 第303章 守心43 \"雨哥,\"桃鸾突然轻声唤他,双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仿佛春风拂过冬日里最后一片残雪。\"看着我。\" 雨落被迫抬起眼睛,对上桃鸾的视线。 她的眼睛如同两泓清泉,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痛苦扭曲的面容。 那双眼睛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对他微笑,曾经在他最绝望的时刻给予他温暖,如今却盛满了诀别的决然。 \"我明白了,\"桃鸾微笑着说,眼泪却流得更凶,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雨落的手背上, 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雨落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桃鸾,你要做什么?不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桃鸾已经转过头去,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和那些围观的人群。 桃鸾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决然取代,她的嘴角甚至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你们不要逼他了,\"桃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刺入骨髓。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会给天下带来什么。\" 她回头深情地凝视雨落,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入灵魂深处。 \"傻哥哥,能再见到你,能知道你还记得我,我已经很幸福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却重若千钧压在雨落心头。 雨落似猜到了什么,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猛地将桃鸾拥入怀中,双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身躯,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小丫头,你,…你…你不要…不要。\"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 桃鸾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一瞬间,雨落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桃鸾体内涌出,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桃鸾的生命本源, 她正在将自己的存在一点点分解,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不!停下!\"雨落惊恐地发现,桃鸾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有细小的光点从她皮肤上飘散开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你…快停下,快停下!\"他疯狂地摇晃着桃鸾的身体,试图打断这个过程,却发现她纹丝不动。 是啊,桃鸾是魃尸,拥有地仙境界的实力,真要认真起来,雨落又怎么能晃动她分毫? 桃鸾微笑着摇头,更多的光点从她身上升起,在阳光下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美丽而残酷。 \"这样最好,\"她轻声说,声音已经开始飘忽,\"由我来结束这一切,你就不必为难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雨落能感觉到怀中的重量正在迅速消失,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不要!求求你!\"雨落紧紧抱住她,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 他的眼泪落在桃鸾脸上,与她的泪水交融,然后一同蒸发在空气中。 \"我可以带你走,我们可以逃到没人找到的地方!求你别这样!\" \"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桃鸾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她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答应我,好好活着,不要恨他们。\" 她顿了顿,似乎在凝聚最后的力量, \"还有...\"她的身影几乎完全消散,\"来世,你去寻找一棵桃花树,我们再相遇...\" \"桃鸾!\"雨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那声音不似人类,更像是受伤野兽最后的哀鸣。 但已经太迟了,最后一缕光点从他怀中升起,桃鸾的身体彻底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粒, 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然后如同夏日的萤火般,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她穿的那件粉衣还留在雨落怀中,证明她曾经真实存在过。 雨落跪倒在地,紧紧抱着那件粉衣,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布料。 他低下头,深深埋入那件衣服中,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桃鸾的气息, 那淡淡的体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是桃鸾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周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停止了。 白衣女子和那些士兵、百姓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无人出声。 过了许久,白衣女子才走上前,想要扶起雨落。 \"雨...\"她刚开口,雨落就猛地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与痛苦。 \"滚!\"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全都给我滚!\" 白衣女子后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魃尸已除,天下可安。\"她高声宣布,然后转向人群,\"都散了吧。\" 人群开始缓慢散去,那些孩子被大人牵着离开,士兵们列队撤退。 只有白衣女子和自在散人还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抱着粉衣痛哭的雨落。 \"你不该这样逼他。\"自在散人低声对白衣女子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白衣女子望着雨落颤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这是上面的命令,\"她轻声回答,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也是天下所需。\" \"况且,\"她早就死了,成为魃尸的那一刻就死了,只不过是记忆未散。\" \"天下所需...\"自在散人摇摇头,白须在风中轻轻飘动,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到底是在卫道,还是在助纣为虐。\"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她最后看了一眼雨落,转身离去。 自在散人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小院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落一人跪在院子中央,怀中紧抱着桃鸾留下的粉衣。 太阳渐渐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他此刻无边无际的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雨落终于缓缓站起身。他的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粉衣,轻轻抚摸着,仿佛那是最珍贵的宝物。 \"原来如此...\"雨落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刺耳,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 \"原来还有第三种结果,那就是逼着桃鸾自杀。\" 他的目光转向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是啊,她见过桃鸾,她知道桃鸾拥有神智...\" \"所以联合那个狗皇帝他们设计出了这个计谋,就是让自己谁也不杀,痛苦挣扎,逼着桃鸾自杀。\" \"哈哈哈——\" 雨落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天下第一天师'?\" \"皇朝第一镇妖师'?\" \"这些名头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什么用都没有!\" 狗皇帝他们管治天下,用的可不仅仅是武力,还有计谋,自己怎么和他们玩?\" \"人家不用损耗一兵一卒就杀了桃鸾。\" \"不损耗一兵一卒就当着自己的面杀了怀中的妻子。\" \"自己再厉害,还是比不过他们的谋略。\"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连名声都是他们给的, \"哈哈哈——雨落惨然大笑 \"他们给的——\" \"可是我不甘心!\"他突然咬牙,转向皇城方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狗皇帝!你们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让你们好过!\" 夜晚——\" 雨落看着面前的五座坟墓。那是柳师父,师娘,唐师父,盛蛟,桃鸾。 雨落背着包袱跪在地上,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如昨天。 第一座是柳师父的坟。墓碑上刻着\"父亲柳武之墓\",虽是石头雕刻,但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雨落伸手抚摸着那些刻痕,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就像当年柳师父教他练剑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拍在他肩膀上的感觉。 \"剑者,心正则剑正。\"柳师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雨落,你要记住,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雨落的手指微微颤抖,一滴泪水砸在墓碑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守护了什么?守护了万家灯火,但万家灯火却将他的灯给吹灭了。 他谁都守护不了。什么也守护不了。 第二座是师娘的坟。 坟前还摆着几个已经干瘪的果子,那是前两天桃鸾那个傻丫头来祭拜时放的。 师娘做的桂花糕是天下最好吃的,每次他被唐师父惩罚,师娘都会悄悄塞一块给他,然后假装生气地训斥他不小心。 \"你这孩子,怎么又弄闯祸?\"师娘嗔怪的声音犹在耳畔。 雨落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第三座是唐师父的坟。 墓碑比前面两座都要新一些,上面只简单刻着\"师唐文之墓\"五个字。 唐师父不爱说话,总是沉默地站在一旁,但很严厉,经常惩罚自己。 小时候每次自己被罚抄雷法,心法的时候,都要半夜才能入睡。 可最后唐师父却为了救自己而死,也是自己的胆小害了他。 \"雨落,记住,妖也有好坏,可是我们是朝廷的镇妖师,只听令,不论对错。 雨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如果唐师父还活着,面对白天的情况又会怎么做? 会杀那些人? 还是杀桃鸾? 第四座是盛蛟的坟。这个总是笑嘻嘻的第弟,最爱跟在他后面喊\"雨哥\"。 盛蛟没有修行天赋,却爱习武,更爱捣蛋,每次闯祸被师娘抓到,就会躲到柳师父身后。 \"爹,救我!\"盛蛟夸张的求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我保证下次一定乖乖听话!\" 雨落苦笑了一下,眼泪却流得更凶。 盛蛟没有下次了,他已经被自己杀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已经被自己杀了。 尸骨无存。现在里面躺的还是他身前的衣服。 最后一座,是最新的那座,坟插着石碑,上面刻着\"爱妻柳桃鸾\"五个字。 雨落跪在这座坟前,久久不能起身。 桃鸾。他的小丫头。他以为能保护一辈子的人。也同样尸骨无存。 里面放着的不过是她生前所有喜爱的东西。 这个小时候总爱生气,却吵着闹着要做自己媳妇的小丫头。 \"傻哥哥...\"桃鸾白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么清晰,那么近。 \"能再见到你,能知道你还记得我,我已经很幸福了。\" 雨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紧紧抱住石碑,就像那天在院子里抱住桃鸾一样用力,好像只要抱得够紧,就能阻止她消散一样。 这次,石碑不会消散。 可…… 人也不会出现。 月亮很大,万里无云,皎洁的月光撒满大地,也撒在他的身上。 雨落只是无声落泪,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雨落跪在坟前,那些温暖的回忆如今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曾经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除了一座又一座的坟,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旧坟添着新坟,一座又一座。直到将他身边亲人全部埋葬。 雨落仰起头,月光刺痛他的眼睛。 他想起桃鸾化为光点消散的那一刻,那些细小的光粒从他指缝间溜走,无论他如何抓握都留不住一丝一毫。 \"来世,你去寻找一棵桃花树,我们再相遇...\" 桃鸾最后的话语像诅咒又像祝福,日夜在他脑海中回荡。 但雨落知道,没有来世。人死如灯灭,魂飞魄散,哪有什么来世?那不过是桃鸾为了安慰他而说的谎言。 魃尸啊,那白衣女子说的对,桃鸾可能早就死了。 成为魃尸的时候就死了,她和盛蛟都是借助龙凤脉强行成为魃尸的,凡人的灵魂根本经受不住魃尸之火的洗礼, 别说他们,就连自己的灵魂也经受不住。 自己娶的不过是一具拥有桃鸾记忆的尸体罢了。 可… 那又怎么样? 她终究还是自己的妻子不是吗? 天地之间突然刮起了狂风,带着寒意,如同浪涛席卷着雨落的身躯。 而他只是呆跪着不动,因为他此刻的内心同样被回忆的浪涛席卷着。 一直到了天亮。 清晨并没有阳光照射,天空阴沉得可怕。 咔嚓一声雷响,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落就那么跪着,任凭雨水打湿全身。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是泪。 不远处,天哥和年轻的镇妖师站在一棵大树下避雨,远远地望着雨中的雨落。 \"下雨了,\"年轻的镇妖师看着天际,感慨,\"魃尸已除,天上便降下了大雨。\" 天哥打了个护盾挡住雨水,不耐烦地跺了跺脚:\"雨大人要跪到什么时候?这鬼天气,魃尸死了,天气温度也降下来了。 \"说来也奇怪,那魃尸是怎么赤地千里的?\"她不是一直以平常样貌示人嘛?\" \"也没见整天一身火光冲天啊!?\" 就在这个时候,雨落站起身了。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 天哥以为说错话了,吓到呆立在原地。 然而,雨落没有看他们二人,也没去皇城方向,也没回家,而是背着包袱向着更北方去了。 \"他要去哪?\"年轻的镇妖师问旁边的天哥。 天哥松了一口气,旋即摇头,叹息道:\"不知道。可能是疯了。\" \"喂!你要去哪?\"年轻镇妖师看着雨落的背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雨落脚步一顿,却并未回答,而是又向前方出发了。 天哥猛地拍了年轻镇妖师后脑勺一下,骂道:\"小兔崽子,瞎喊什么?不知道人家刚死了妻子?\" \"还是我们逼的?你就不怕人家报复,杀了我们?\" \"他只要不去皇城,你管他去哪。\" 年轻镇妖师揉着后脑勺,有些委屈:\"我只是看他太凄凉可怜了,忍不住。\" \"妈的,我们就不可怜?\"天哥啐了一口, \"大部队都走了,就我俩被白衣女霜剑那女人安排在这里,观察这个雨大人,防止他去皇城,而且每个时辰都要放一次信号。\" \"他妈的这种明显送死的活,怎么偏偏就轮到我们?这命就非死不可嘛?\" 年轻镇妖师却没回答他,而是静静地看着大雨滂沱中的雨落,小声道:\"天哥,你有没有感觉雨大人像一种动物。\" 天哥掏了掏耳朵:\"什么动物?\" \"一条狗。\" 天哥愣了一下,看着雨落在雨中的背影,随即难得大胆地附和道: \"是啊,\"他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一条狗嘛?\" 雨落再次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是啊,他就像一条狗,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万家灯火本来是有他一盏的,可惜,现在灭了。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和唐师父离开小镇的时候,柳师父一家还在门外送着自己和唐师父。 那时桃鸾还给了自己一张护身符,叫自己平安归来。 而那天也是刚刚天亮…… 那天也下着瓢泼大雨…… 那时唐师父还给自己打着油纸伞。 如今,再次从小镇离开,却只有自己一人,再无打伞者。 也无祈求自己平安归来者…… 雨落继续向北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腰间挂着的一块青玉,随着雨水的冲刷似有光华流转。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北方茫茫雨幕中,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 第304章 守心44 \"到了!\" 雨落嘶哑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几乎微不可闻,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叹息。 他的声音被凛冽的北风撕碎,散落在茫茫雪原之上,转瞬即逝。 他踉跄着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巍峨的雪山。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瞳孔中倒映着雪山的轮廓,仿佛要将这座亘古不变的雪山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的视线穿透漫天飞舞的雪花,死死锁定在那座象征着希望与毁灭的山峰上。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疾驰,让他的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 皮肤被寒风吹得皲裂,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呼吸急促而紊乱,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 但胸腔中燃烧的仇恨之火却支撑着他,让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机械般地继续向前迈步。 那火焰比最炽热的岩浆还要滚烫,比最猛烈的毒药还要致命。它吞噬着雨落的理智,却给了他继续前进的力量。 他并没有使用灵力,而是就像普通人一样行走,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桃鸾消散前的画面又一次在眼前闪回,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她最后那个凄美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渐渐化作点点荧光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还有那句\"好好活着\"的遗言,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耳畔。 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每一次回忆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剜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雨落痛苦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那鲜红的色彩在纯白的雪地上格外醒目,像是他内心痛苦的外在表现。 每一滴血都承载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在冰冷的雪地上诉说着无声的控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座终年积雪的圣洁山峰下,埋葬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隐藏着他复仇的最后希望。 将近一年前,他为了突破天师境界,来到雪山,无意中闯入了一间密室,遇到了养阴教的真正意义上的开创者。 他这次来就是想看看那人有没有留下书籍之类的东西,那些可能记载着禁忌知识的典籍,那些能够帮助他完成复仇的秘籍。 \"狗皇帝.....\"雨落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几个字,每个音节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 既然狗皇帝他们联手逼死了桃鸾,那就别怪他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 既然他们选择了赶尽杀绝,那他就要以百倍千倍的痛苦回敬。 既然养阴教已经被灭,那他就亲手重建一个更强大的养阴教。 一个足以让整个王朝颤抖的恐怖存在,一个能够执行他复仇计划的黑暗组织。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高枕无忧? 凭什么他们能在温暖的宫殿中安享,而桃鸾却要永远长眠? 凭什么他要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不公平,他要让整个世界都尝尝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体会一下失去一切的痛苦,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如果真有秘籍,还被他幸运的找到了... 雨落的嘴角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和疯狂。那就别怪他带着万千邪祟杀进皇城,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付出代价。 他要让整个皇城变成人间地狱,让那些人的哀嚎响彻云霄。 只可惜现在不能过去,现在贸然前去无异于送死。 狗皇帝他们在逼死桃鸾的时候,肯定早有防备。 那些精于算计的朝臣们,他们一定在皇城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更何况皇城那四象阵可是地仙级别的阵法,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 他敢肯定,国师就此刻绝对就坐镇在地脉上。 她不一定会杀了自己,但一定会借助阵法之威阻止自己。 就算自己杀了狗皇帝又怎么样?那也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而已。 死亡对他们来说太轻松了,不足以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 他要的是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的后代也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既然要报复,就要做到极致...\" 他要让那些人永世不得安宁,要让这场复仇贻害万年! 要让后世提起这段历史都会不寒而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病态的愉悦,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可怖。 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复杂表情,是理智崩坏的前兆。 就在他沉浸在复仇幻想中时,一声清越的啼鸣穿透风雪传来。那声音纯净而嘹亮,与周围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雨落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金雕正盘旋在上空, 展开的双翼足有数丈余宽,金色的羽毛在雪地反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神迹降临。 \"是...你?\" 雨落干涩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那是他在皇城外放走的金雕,在养阴教围攻时被他放生的伙伴。 它竟然还活着,在这茫茫雪山中找到了他。 是在等他吗? 金雕优雅地降落在雨落身旁,收起巨大的翅膀,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布满风霜的脸颊。 那温暖的触感让雨落瞬间回到了多年前,那时柳师父一家还在,桃鸾还在,生活还有希望。 雨落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它光滑的羽毛,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在这片冰冷的复仇之路上,居然还有生命记得他,牵挂他。 虽然只是一只飞禽,但此刻金雕的出现就像无尽黑暗中的一束微光,让他恍惚记起这世上除了仇恨,还有值得珍惜的情谊。 那束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他内心最黑暗的角落。 雨落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箓贴在金雕身上,淡红色的光幕瞬间将它包裹,形成一个保护罩。 他指向雪山之巅,金雕会意地长鸣一声,振翅而起。 有了这个伙伴的帮助,原本艰难的路程变得轻松许多。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去吧。\"雨落轻轻拍了拍金雕的背脊,示意它离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接下来的路太黑暗,不适合这个纯洁的生灵同行。 但忠诚的金雕只是盘旋在上空,迟迟不肯离去,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召唤。 它的鸣叫声在风雪中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不离不弃的誓言。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雨落很快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黑黝黝的洞口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洞口的冰棱像獠牙般垂挂,仿佛在警告来者止步。 洞内早已没有雪妖的踪迹,只有岁月留下的寂静。雨落径直走向那块巨石,发现它已经残破,碎裂一大半,但下面却露出来黑漆漆的通道。 那通道向下延伸,通向未知的黑暗。 密室中的一切仿佛凝固在时光里,与他记忆中的景象分毫不差,只是更加破败不堪。 石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是他当年为了逃出这里留下的。 上面的字迹也残破了许多,但依然能辨认出那些偏执而疯狂的话语。 中央的石棺台上,老者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历经多年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甚至还凝固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浑浊的双眼半睁着,仿佛在嘲弄着来者的徒劳。 雨落沉默地看着这位养阴教创始人,复杂的情感在胸中翻涌。 他挥手用灵力将老者的遗体移到一旁,动作中竟带着几分敬意。 平心而论,他对这个老怪物并无恨意,甚至心存感激。 若非当年在这里的奇遇,他现在恐怕还不能突破到天师境界。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石棺内部时,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雨落的心沉到谷底,难道老者根本就没留下秘籍?还是藏在了其它地方? 这个发现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不甘心的他一掌劈碎石棺,飞溅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但他浑然不觉。 愤怒之下,他一拳砸向石壁,指关节顿时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石壁缓缓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雨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 那声音中包含着几天积累的绝望与愤怒,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胆寒。 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就这样放弃为桃鸾报仇的希望? 不,绝不!他的复仇不能就此终结,他不能让桃鸾白白牺牲。 没有那就自己创造,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毕竟,他可是天之骄子啊。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雨落看见被自己砸碎的石棺中,露出一块白色的东西。 那是一块兽皮?雪妖的皮? 他小心捡起来,上面只写了寥寥千字,却将养阴教的核心秘密学了出来。 那些文字古老而晦涩,但雨落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价值。 这是比任何珍宝都要贵重的发现,是复仇之路上的关键钥匙。 雨落的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那火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热,都要危险。 他终于找到了需要的东西,终于可以开始真正的复仇了。 这一刻,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运行。 走出山洞后,雨落开始了疯狂的狩猎。 雪狼、雪雕、雪狐...山中所有活物都成了他的目标。 那些可怜的动物被关在阴暗的洞窟中,惊恐的眼睛里倒映着雨落扭曲的面容。 它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雨落的眼神已经不再属于人类,而是一个被仇恨完全吞噬的怪物。 日复一日,雨落沉浸在禁忌法术的实验中。 失败,再尝试,再失败...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的精神更加癫狂。 他的实验室里堆满了动物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 桃鸾消散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成为支撑他继续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的笑容,她的话语,她最后的告别,都成了他疯狂实验的催化剂。 \"等着我,桃鸾...\"雨落对着虚空呢喃,仿佛爱人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会让他们继续体会邪祟肆虐的日子...\"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像是在哄孩子入睡,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山洞外,暴风雪越发猛烈,将一切罪恶的痕迹都掩埋在皑皑白雪之下。 时间如同小溪的流水,很慢但也很快,不知不觉之中,雨落已经在山中待了十四年。 十四年的时光改变了太多。 密室中,雨落的胡子已经留了很长,白色的发丝与雪山仿佛浑然天成。 而他的身躯比起之前壮硕了不少,那是岁月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比十四年前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 这一日,雨落将自己洗漱干净,褪去长长的胡须。 他小心翼翼打开那个放了很久的包裹,里面是一件红袍,新郎的红袍,桃鸾亲手给他缝制的, 被他用符箓保护着,现在依旧崭新。 雨落小心翼翼换上,心口处两只小鸳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游动起来。 雨落白发配红衣,似妖似魔,既像新郎,又像来自地狱的使者。 该出发了,雨落轻轻摇晃手腕七个铃铛串成的手链,清脆的铃声在雪山上回荡。 随着铃声响起,他身上无数双眼睛睁开。 那些眼睛来自不同的生物,它们同时眨动,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这是十四年研究的成果,也是复仇之路的开始。 第305章 守心45 寒风呼啸着,临近寒冬,天地之间簌簌一片白雪皑皑之景。 那风如刀,刮过裸露的岩石,发出凄厉的呜咽,仿佛在哀悼即将到来的死亡。 雪片大如鹅毛,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山峦、树木和道路,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刺目的白。 天色已晚,天地秋水昏暗一片,就在这白雪皑皑之中,一行队伍从山的那一边而来。 那队伍行进时发出的不是脚步声,而是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瘆人。 为首者是一只白毛怪物,它身高数尺,眼中有着红芒,那红光在暮色中如同两盏血灯,摄人心魄。 它的獠牙外露,足有成人手臂长短,尖端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在雪地上灼烧出一个个黑色的小洞。 走动之间一阵阵寒气涌现,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它周身三尺外凝固成冰晶坠落。 它旁边是同样的五个体型相似的白毛怪物,它们排成一列,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这些雪妖是雨落在雪山深处用千年寒冰和枉死者的怨气炼制而成,每一只都足以屠灭一个小镇。 身后是望之不及的黑影,有獠牙外露的僵尸,它们皮肤青紫,指甲乌黑尖锐,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有飘忽不定的阴魂,半透明的身躯扭曲着人形,发出无声的尖叫。 还有无数狰狞的怪物,它们有的像狐狸,有点像野猪,有的像黑熊…… 这些不死生物数量之多,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仿佛整个雪原都在随着它们的步伐蠕动。 天空之上还有全身雪白的雪雕,十几只在天空盘旋。 这些猛禽的翼展超过四丈,每一声鸣叫都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眼白,喙和爪子泛着诡异的黑光,那是剧毒的标志。 而雨落就在金雕背上,金雕也是唯一一只正常的生灵,羽翼金光闪闪,在灰暗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雨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穿一件猩红如血的长袍,在风雪中纹丝不动,苍白的面容如同冰雕,唯有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偶尔闪过一丝红光。 那些僵尸和鬼魂是雨落这些年下山抓普通人炼制而成的。 是对与是错他已不在意了,谁让他们弱小? 弱肉强食,这本就是天地至理。 他记得第一个被他转化为僵尸的樵夫,那是个壮年男子,在见到雨落时还善意地提醒他雪山危险。 雨落只是轻轻摇动了手腕上的铃铛,那樵夫就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片刻后重新站起时,已成了行尸走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一个村庄出现。 夜晚来临,村庄中家家闭门,为了省钱,整个村庄只有零星几盏灯。 那些微弱的灯光在暴风雪中摇曳,如同垂死者的呼吸。 \"万家灯火嘛?\"雨落淡然。 \"他轻轻摇晃手腕,七个铃铛同时发出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铃声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听到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 队伍中间的百具僵尸,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按照雨落的命令,快速跳去。 它们的动作诡异而迅捷,每一次跳跃都能越过数丈距离。 其中还有四五具长着恐怖蝙蝠翅膀的飞尸,它们最先飞了进去,尖锐的爪子轻易撕开茅草屋顶。 里面顿时传出惨叫声,有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 然而惨叫求饶声只会让那些僵尸更加兴奋,它们发出\"嗬嗬\"的怪叫,追逐着每一个活物。 一具僵尸抓住一个试图逃跑的老者,直接将其头颅拧下。 另一具飞尸将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扑倒,尖锐的獠牙刺入脖颈。 阴魂们则穿过墙壁,附身在活人身上,让他们亲手掐死自己的亲人。 只是片刻功夫,惨叫求饶声已经消失不见,那几盏灯光也已经熄灭。 村庄重归寂静,唯有咀嚼声和撕扯血肉的声音在风雪中隐约可闻。 那些僵尸再回来时,队伍又扩大了一半。 新转化的僵尸身上还带着血迹,有的甚至还在咀嚼着自己亲人的残肢。 它们眼中的绿光更加明亮,对鲜血的渴望也更加强烈。 队伍继续前行,一路之上走走停停。 沿途遇到活人便是杀了,尸体制作成走尸,而灵魂便制作成厉鬼。 雨落这群邪祟队伍,越走越大,就像是滚雪球一般。 从雪山出发时不过数千,如今已经浩浩荡荡,数量过十万。 然而,在第四天,却遇到了阻挡。 那是朝廷的镇妖师,一共5位,领头的人,雨落不认识,是一个手拿重锤的大汉。 那大汉浑身肌肉虬结,重锤上刻满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雨大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大汉怒吼着,声音如雷。 他身后的四名镇妖师也各自祭出法器,有铜镜、长剑、木砖和铃铛。 然而,他们的阻挡完全就是螳臂当车,雨落连正眼都没看他们,只是轻轻摇了摇手腕铃铛。 五只飞僵从队伍中飞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 大汉的重锤砸中一只飞僵的胸口,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却只在对方青紫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飞僵狞笑着,利爪穿透大汉的胸膛,将还在跳动的心脏掏出。 其他镇妖师的下场同样凄惨,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吸干鲜血,最惨的一个被三只飞僵争抢,活生生扯成了三段。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雨落这个队伍前行时,再也没遇到任何人。 无论是村庄,小镇,还是那种居住数万人的大城,皆是空无一人。 街道上散落着来不及带走的物品,有的灶台上还煮着食物,却已烧干发黑。 显然,人们得到了警告,提前撤离了。 \"反应过来了吗?\"雨落看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刻已经是冬季,寒风刺骨,但天空之中却亮着太阳。 可他这些邪祟并不怕太阳,依旧前行,慢慢前行。 那些普通僵尸或许会畏惧阳光,但这些被他亲手炼制的邪物,早已超脱了常理。 沿途还是未遇到一人,直到这日,雨落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遇到了一行队伍。 大概20多人,看装束和货物插着的小旗,是某个镖局的人,个个手持武器,神情紧张。 \"杀——。\"雨落轻声。最前方六只雪妖立刻化作六道白影冲入人群。 它们的速度快得肉眼难辨,所过之处鲜血喷溅,断肢横飞。 那些镖师虽然武功不俗,但在这些雪山精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剑刃砍在雪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而雪妖的每一次爪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不到半刻,战场上只剩下两个年轻人还在站立。 他们背靠背,手中长剑颤抖,脸上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眼中尽是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见天空中突然一道青光出现,一个白发红衣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在他们头顶看着他们。 那男子面容普通,却给人一种非人的冰冷感,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他们就像在看两只蝼蚁。 \"你们谁先杀了对方,我就让你们谁活着。\" 雨落的话如同天音,在两人脑海中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和犹豫。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兄弟之情。 黑衣男子突然暴起,长剑直刺同伴咽喉。另一人虽然慢了半拍,但也几乎同时出手。 \"噗嗤\"一声,黑衣男子的剑先一步刺入对方喉咙。 另一人的剑只划破了黑衣男子的肩膀。 被刺中的男子绝望地看着他,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缓缓倒下,鲜血在雪地上蔓延开来,如同一朵妖艳的花。 雨落依旧面无表情,扔下一块白色的兽皮在黑衣男子面前。便驾着金雕飞向前方。 那黑衣男子就那么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这群可怕的队伍离开,直到最后一个僵尸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他才瘫软在地。 许久之后,他才战战兢兢地捡起白色兽皮,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便化作了贪婪。 他将兽皮放在胸口,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逃去。 雨落也不急,就这么驱使着邪祟,一路上走走停停。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十四年前进入雪山的那一刻就没打算活着了。 现在他只想杀人,他要让让那些人感受恐惧和绝望,就像他当年经历的那样。 就这么一个多月的时间,天空下起了白毛大雪。 雨落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城市,一座大城。 城墙高达数丈,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在白雪皑皑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墙上远远的,雨落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兵器,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头上缠绕着符纸。 城墙下的护城河也被扩宽了不少,河水竟然没有结冰,反而冒着热气,显然被施了法术。 \"到了吗?\"雨落冷笑,心中恨意更盛。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十四年了。 走的近了,雨落看见那些人影前方有一道金色人影,他穿着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金剑,正是那狗皇帝。 皇帝看上去比十四年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但眼中的威严更甚。 他的旁边是白衣女子,自在散人,她依旧美丽如初,仿佛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还有很多挂着玉牌的镇妖师,其中,两位镇妖师年纪一大一小,他俩正是当年说雨落像条狗的二人。 皇帝和雨落对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今日,说什么都已没了意义。 他们之间隔着千军万马,却又仿佛只隔着一段往事。 雨落能从皇帝眼中看到愧疚,但这只会让他更加愤怒。 而紧闭的城门上,还画着门神,那是一个白发少年脚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环绕,而那些神兽口中爪下,尽是狰狞的邪祟妖魔。 那画工精湛,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门上跃出。 就在这个时候,城中响起了龙吟虎啸,凤鸣龟吼。 一条体型百丈的青龙从城中飞起,它通体碧绿,鳞片如翡翠般闪耀,龙须飘舞,龙眼中蕴含着青焰。 身后是白虎,体型只比青龙略逊,但凶悍更甚,脚中踏着金光,通体雪白,黑色条纹如同墨染。 朱雀展开火红的羽翼,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点点火星。 玄武则沉稳如山,龟蛇合体,散发着清洗一切的水泽灵气。 四兽仰天长啸,凌空而立,和雨落的邪祟大军遥遥对视。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最前排的雪妖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四象阵,国师嘛?\"雨落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缓缓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七个铃铛。 \"杀——\"随着铃铛轻响,无数邪祟发出刺耳的尖啸,嗜血地杀向城池。 雨落站在金雕背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十四年的仇恨,今日终将有个了断。 第306章 守心46 \"昂——\" 青龙的龙吟声震彻云霄,百丈长的龙躯在风雪中盘旋,碧绿色的鳞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它那双如同日月般明亮的龙眼中,倒映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邪祟大军。 那些扭曲的身影在雪地上蠕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皇城。 龙躯陡然旋转,带起狂暴的气流,形成一道直径数十丈的碧绿色旋涡。 漩涡中心,青龙张开巨口,一道翠绿色的龙息喷涌而出。 那龙息纯净得如同初春的新叶,蕴含着天地间最强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净化得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城墙上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们中有不少人经历过十几年前那场大战,亲眼见证过雨大人,如何用一道龙息扭转战局。 可惜,那时他还是个少年英雄,如今却成了围城恶魔。 \"这可是地仙境界的青龙吐息!\"一个老兵激动地喊道,\"就算是再厉害的邪祟,也该化为飞灰了!\" 然而,就在龙息即将落在邪祟大军中的刹那,一道红衣白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中。 他面对着城墙,衣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血色的旗帜。 \"那是...雨大人?\"城墙上有人惊呼。 雨落抬起手,七个暗红色的铃铛在他身前悬浮。 那些铃铛造型诡异,被雕刻成扭曲的人形,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七个铃铛同时震动,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扩散开来。 青龙的吐息撞在这道光晕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翠绿色的能量四散飞溅,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雨大人挡住了青龙的吐息?!\"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位镇妖师双腿发软,声音颤抖:\"这...这铃铛是什么宝物?居然能挡住地仙境界的青龙一击?\" 站在他身旁的天哥脸色苍白如纸:\"不知道,看样子,应该也是件比肩地仙境界的法宝...\" \"不对!\"须发皆白的自在散人突然惊呼,他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地仙级别的法宝,只有地仙境界才能催动!\"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城墙上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而且刚才...\"自在散人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颤抖,\" 我居然都没注意到\"雨\"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城墙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他...他...这是突破到地仙境界了?\"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地仙境界,那是多少修行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放眼天下,这数百年间,也就两个魃尸达到过这个境界。 \"这就是...当年天下第一天师的实力吗?\"有镇妖师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对力量的敬畏,又有对敌人的恐惧。 当年的雨大人,十七岁就成为最年轻的天才镇妖师,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奇才,\"天下第一天师\"的名号传遍天下。 可惜后来... \"可是他怎么做到的?\"有人不解地问道,\"不是说突破地仙需要海量的灵力吗? \"就算他是天之骄子,没有那么庞大的灵力支撑,也不可能突破啊!\" 众人纷纷摇头,脸上满是茫然和困惑。 城墙外,雨落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眼神微微恍惚,陷入了回忆。 他怎么会忘记自己是如何突破的? 他当然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日,桃鸾在他怀中自杀,身躯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她是魃尸,体内有内丹,那是她力量的生命本源。 她在最后一刻,将自己的生命本源全部渡给了他,最终在他体内凝结成一颗温热的内丹。 靠着那颗内丹,他才得以突破桎梏,达到了地仙境界。 回忆中的痛苦让雨落的眼神越发冰冷。 他看向城墙上那些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如果不是他们,桃鸾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他们,桃鸾或许还在自己身边。 这地仙境界,是用桃鸾的命换来的。 这笔账,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邪祟大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十几只巨大的雪雕率先发起攻击,它们展开数丈宽的翅膀,口中喷出刺骨的寒气。 无数白芒在半空中汇聚,很快凝结成十几道巨大的冰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城墙上的众人砸了下去。 \"嘭!嘭!嘭...\" 冰锥撞击的声音接连响起,然而那些攻击在即将击中城墙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护城大阵被激活了,淡金色的光幕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将冰锥全部弹开,碎裂成无数冰碴散落一地。 邪祟大军中传来各种诡异的嘶吼。 僵尸们顶着箭雨,一步一跳地朝着城墙逼近。 厉鬼们化作黑烟,试图从护城大阵中钻入。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有的用庞大身躯疯狂撞击城墙,有的用利爪或尖牙撕咬抓挠着护城大阵。 \"放箭!快放箭!\"城墙上,将领们嘶吼着命令。 无数缠着符纸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射在邪祟身上,爆发出阵阵光芒。 一些弱小的邪祟被直接净化,但更多的邪祟只是稍稍受阻,继续向前推进。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同时动了。 青龙再次吐出翠绿色的龙息,比刚才那道更加庞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白虎身上金芒大涨,所有的金光都汇聚在它的爪子上,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爪影,猛地朝着雨落抓去。 朱雀展开火翼,无数火星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龙卷,呼啸着卷向雨落。 玄武则将身躯缩成一团,龟甲上的纹路亮起,一道巨大的水灵龙卷从它口中喷出,与朱雀的火焰龙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冰火交织的洪流。 三道攻击同时朝着雨落袭来,所过之处,连天空都改变了颜色。空气也传出震动轰鸣。 城墙上的众人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这样的攻击,就算是地仙境界的强者,也难以全身而退吧?\" 然而,雨落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手中的铃铛再次放大,七个血铃在空中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血红的光幕,将他护在中间。 \"轰——!\" 三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同时击中了血红光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芒四射,气浪翻涌,连天空中的风雪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城墙下的地面都出现了细密裂纹。 可那血红光幕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这...这是什么宝物?\"有人再次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还没等四兽再次发动攻击,那七个血铃突然停止了旋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得和雨落的身形一般高大。 七个血铃,最后化作了七个巨大的血球,悬浮在空中。 血球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影,传出阵阵凄厉的哀嚎、惨叫、悲鸣和痛苦的嘶吼,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囚禁在里面。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浪,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 雨落的目光越过血球,落在城墙上的众人身上,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尝尝这万灵之血,万灵悲鸣的痛苦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彻骨的怨毒。 话音落下,七个血球突然朝着四兽猛冲过去。 \"吼!\"四兽似乎感受到了血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发动攻击。 龙息、金爪、火焰、水灵,与血球撞在一起。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比之前更加震撼。 碰撞产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皇城,如同白昼突然降临。 狂暴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卷,城墙上的砖石大块大块地剥落,一些箭塔直接被掀翻。 等到光芒散去,众人惊恐地发现—— 皇城的护城大阵,在刚才的碰撞中,已经布满了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最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中的四只神兽,也在血球的冲击下,身躯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了。 而那七个血球,也在刚才的碰撞中,一个个碎裂开来,里面的怨灵嘶吼着冲向四面八方,最后彻底湮灭。 四象阵破了。 七个血铃也碎了。 它们同归于尽了。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失去了七个血铃的控制,邪祟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它们不再听从命令,而是像脱缰的野马,朝着皇城的各个方向冲去。 城墙上的众人没有大阵守护,根本无法阻挡。 那些邪祟有的撞向城门,有的爬上城墙,有的甚至直接朝着城内的居民区冲去。 大部分邪祟都被城墙上的众人挡住,但还是有小部分冲了进去。 \"啊——!\" 城内很快传来了百姓的惨叫声。 一个中年男子惊恐地奔跑在街道上,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獠牙黑狼紧紧追随。 只是瞬间,那人就被黑狼追上,一口咬断了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了雪地,与白色的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刺目的颜色。 雨落却对此毫不在意。 碎了就碎了吧。七个血铃本就是他用万灵的精血炼制的,毁了也不可惜。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破了皇城的防御,毁了四象阵,现在也该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锁定在城墙上的狗皇帝身上。 那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此刻正被一群侍卫护在中间,脸上写满了无奈。 雨落的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城墙冲去。他要亲手杀了狗皇帝,为桃鸾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刺目的白光如闪电般划破天际,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直袭雨落面门。 那光芒中蕴含着纯净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雨落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首,那道白光便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将身后百丈外的一截城墙轰成齑粉。 烟尘未散,就见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从虚空之中缓步而来。 她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泛起一圈银白色的涟漪,如同踏在水面之上。 那袭素衣看似朴素,实则是由灵丝织就,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她和雨落一样,也是满头白丝,但不同于雨落肆意飘扬的长发,她的白发被一根木簪挽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右眼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左眼却闪烁着银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眼中流转,却又奇妙地达成平衡。 正是当朝国师。 雨落见到她,神色复杂至极。 理论上来说,国师也算是自己师父,除了唐柳二位师父以外的第三位师父。 当年在皇城修习道法时,正是这位国师大人亲自指点他符箓之术。 记得那时,她总是在镇妖殿,指着漫天星辰为他讲解天地至理。 那些日子,日光与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袍上,恍若谪仙。 \"国师大人,你果然也到了地仙境界。\"雨落声音平静,却掩不住其中的感慨。 这件事情,他早就猜到了。国师的天赋同样惊才绝艳,只是比自己稍逊一筹。 更何况当年他亲手将盛蛟的魃尸内丹赠予国师,虽然比不得自己体内这颗。 但国师居住皇城,可以借助灵脉修炼。能够补全内丹的不足。 现在看来,她已完全炼化了这颗内丹,并且成功突破到了地仙境界。 国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雨落,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最终,她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说不尽的遗憾与无奈。 \"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素白的衣袖在风中轻轻摆动。 \"对于那件事,我和陛下,很抱歉。\"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敲在雨落心头。 \"但魃还是要除的,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那样选择。\" \"她不死,天下早晚大乱。\"国师的语气渐渐坚定,\"而且希望你能知道,她早就死了,那不过是一具拥有记忆的尸体罢了。\" \"那些记忆早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化...她早晚会忘记你,变成一个嗜血祸乱天下的凶物,希望你能明白。\" \"哈哈哈——\" 雨落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 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白发飞扬间,他的眼中泛起血色。 \"那又怎么样?\"笑声戛然而止,雨落的声音冷如寒冰, \"她可是我的妻子!万家灯火,我只剩下那一盏了!\" 他周身气息暴涨,地仙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方圆十里的云层被这股气势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地面开始震颤,不远处房屋震动,瓦片开始掉落,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颤抖。 \"战吧!\"雨落一字一顿道,\"你死了,或者我死了,这段恩怨也就结束了。\" \"唉——\" 国师长叹一声,素手轻抬。 城墙上,众人环绕中,皇帝手中的金剑突然剧烈震颤,随即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剑身所过之处,空气自动分开,仿佛在为其让路。 转瞬间,金剑已落入国师手中。 剑身上雕刻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一道淡金色的龙影从剑身脱离,围绕着国师缓缓游动。 龙吟声隐隐回荡,带着无上威严。 雨落见状,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抛向国师。 那是国师的本命令牌,当年他刻录四象阵时,国师赠予他护身之用。 玉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国师稳稳接住。 \"物归原主。\"雨落淡淡道,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张金符。 那符箓通体金黄,上面用灵血绘制的符纹复杂玄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剑来!\" 随着雨落一声轻喝,金符无风自燃,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 金光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模样与之前碎掉的黑星剑一般无二,只是通体金黄,剑锋处有细微的光芒流转。 这是地仙符箓,所化金剑能发挥地仙境界威力。 天空中,红衣白发的雨落手握金剑。 对面—— 白衣白发的国师同样手持金剑。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 风停了,雪止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道身影。 第307章 守心47 \"剑幕星斗!\" 雨落一声清喝,率先发动攻击,手中金剑骤然绽放出璀璨光芒。 那剑锋划破长空,带起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剑气,里面点点白芒如星河倾泻,朝着国师呼啸而去。 那些白芒若仔细看去,竟如同一颗颗微缩的星辰虚影,每一颗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纹,仿佛连空间本身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皇城上空的云层被整齐地一分为二,露出其后深邃的夜空。 星光洒落,与剑气中的白芒交相辉映,形成一幅瑰丽而危险的画卷。 半空,国师白发如雪,衣袂飘飘。 她手中金剑轻转,身上那淡淡的金色龙影顿时活了过来,发出震天龙吟。 龙影迎风见长,转瞬间化作十丈金龙,张牙舞爪地朝金色剑气撕咬而去。 金龙鳞片分明,每一片都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 \"碰——\" 惊天动地的爆响中,金龙与剑气同时溃散。 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四方,将下方数十栋房屋直接夷为平地。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皇城中的百姓惊恐逃窜,哭喊声此起彼伏。 就在烟尘弥漫的瞬间,国师右眼银芒闪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芒破空而出。 那白芒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她苦修近百载的\"神光\",专破各种幻象,其中也蕴含着恐怖威能。 白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焦糊气味,留下一道扭曲的透明轨迹。 雨落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白芒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击中身后皇城外的小山峰。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整座山峰从半腰处被整齐削断,断面光滑如镜,上半截山体缓缓滑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山体滑落的轰隆声中,隐约能听见山中野兽惊恐的嘶鸣,它们不明白为何从小栖息的家园会突然崩塌。 \"国师大人,你还是退下吧。\"雨落凌空而立,金剑斜指地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我要动用底牌了。我不愿意杀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仇敌,而是在劝告一位故友。 数十年前,正是国师教导他刻录第一道阵法,那时的她眼中还没有如今这般沧桑。 国师摇了摇头,白发在狂风中飘扬如旗,\"你的恨意,需要化解。\"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太了解雨落了,这个曾经的天才少年如今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解开他将终身被痛苦缠绕。 雨落知道言语已是多余。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指天,口中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他怀中飞出无数符箓,五颜六色,如同群鸟出笼,转眼间就遮蔽了半边天空。 那些符箓每一张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量——赤红如火的火符、湛蓝如水的冰符、漆黑如墨的阴符……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组合,形成一个覆盖半座皇城的巨大符阵。 符阵中央,一张比其他符箓大上一圈的金色符箓缓缓旋转。 上面的符文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这是\"符阵\"的核心,雨落耗费一年心血才炼制成功。 炼制过程中,他曾数次险些走火入魔,每一次都靠着对桃鸾的思念才挺过来。 \"开!\" 随着雨落一声令下,金色符箓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 紧接着,那一千二百四十张符箓同时爆裂,半空中一个直径千余丈的巨大法阵完全成型。 天地间的灵力疯狂汇聚,法阵中心形成一个灵力旋涡,细雪阳光都被扭曲吞噬。 皇城上空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盛夏突然降临。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无数绿色火球从天而降。 那不是凡火,而是九天之上的无情天火,每一团都有磨盘大小,沾物即燃,连青石都能烧成灰烬。 火球如雨点般砸向皇城,转眼间就点燃了数十条街道。 百姓的惨叫声更加凄厉,整个皇城陷入一片火海。 一位老翁跪在燃烧的房屋前,眼睁睁看着毕生积蓄和膝下孩子化为灰烬,浑浊的泪水还未落下就连同身体被高温蒸发。 雨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中金剑渐渐被绿光浸染,剑身上跳动的火焰如同活物。 \"剑幕星斗!\"他再次施展绝学,这次不再是金色剑气,而是一道碧绿如翡翠的剑光,中间夹杂着点点金芒,如同星河中坠落的陨石,美丽而致命。 这一剑蕴含了他十四年来所有的痛苦与愤怒,剑势之强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国师望着满城火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坚定。 她高举金剑,剑身突然变得虚幻透明,连带着她的身影也分化出八道虚影。 九道身影一模一样,每一道都如同真实,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身。 绿色剑气穿透了五道虚影,却未能击中真身。 国师的反击随即到来,九道剑影同时刺向雨落周身要害,每一剑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剑气交织成网,封锁了雨落所有退路。 雨落身形急退,同时金剑画圆,形成一道璀璨光盾。 剑影与光盾相撞,发出密集如暴雨的\"叮当\"声,火花四溅。 每一次碰撞都让雨落手臂发麻,他惊讶地发现国师的实力比想象中更强。 两人的战斗越发激烈,剑气纵横间,天空被击打出一道道光芒。 下方建筑不断崩塌,烟尘遮天蔽日。 皇帝在数百名侍卫和部分镇妖师的保护下退到安全处,望着天空中的激战,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他记得雨落小时候的模样,那个总爱缠着国师学法术的聪慧少年,如今却成了皇城最大的威胁。 战斗持续了许久,双方都已到了极限。 国师的呼吸变得急促,白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雨落的衣袖破碎,手臂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半空中化作血雾消散。两人都明白,下一招就将分出胜负。 最终,雨落抓住国师一个细微的破绽,一剑破开她的防御,金剑稳稳停在她的咽喉前。 国师的发簪早已断裂,白发披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金剑被击飞,插在百丈外的地面上,剑身仍在微微颤动。 胜负已分。 雨落的手稳如磐石,剑尖没有丝毫颤抖。他凝视着国师的眼睛,那双异色瞳中此刻只有平静,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杀了我,能让你住手吗?\"国师轻声问道,声音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疲惫。 她雪白的衣袍上满是血迹和焦痕,却依然挺直脊背,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雨落却冷笑一声:\"难道你们在逼死桃鸾的时候,没想过这一天吗? \"你们想到了,还是那样做了,那还说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手中的剑往前递了半分,剑尖已经触及国师的皮肤,一滴血珠顺着她雪白的脖颈缓缓流下。 只需再进一寸,就能结束这场持续十四年的仇恨。 国师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她睁开眼,发现雨落已经收剑后退,眼中的杀意被深深的迷茫取代。 \"我做不到。\"雨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十四年前你们能狠心杀她,十四年后我却狠不下心杀你们。\" \"这十四年间,我想了无数种折磨你们,让你们痛苦死去的方法。\" \"可真正到了这一步,却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他的眼中满是自嘲和痛苦,\"真是讽刺。\"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孤独而决绝。 他原以为复仇能填补心中的空洞,却发现如今可以报仇了,却只会让伤口更加疼痛。 国师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目送他远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皇帝在侍卫的簇拥下走来,与国师并肩而立,看着雨落远去的背影。 \"他明明赢了,然后这么走了?那他这次来的目地是什么?\"皇帝问道,声音中充满困惑。 这位统治天下数十载的君王此刻显得格外苍老,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尽的疲惫。 他曾经视雨落如己出,如今却只能远远相望。 国师沉默良久,最后轻声道:\"可能是为了心中那一丝的怨恨,就像孩子失去了最好的玩具,被家长给抢走丢掉了。\" 她的比喻看似简单,却道出了雨落行为的本质。 仇恨需要宣泄,即使明知无济于事。 \"发泄?\"皇帝苦笑一声,看着满目疮痍的皇城。 这场战斗造成的损失,恐怕又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落在地面上,仿佛要将这一切掩盖。 皇帝伸出手,接了一片,却在手中融化。 他不禁长叹一声,想起十四年前的那个寒夜。 殿外跪着满朝文武,三皇子和四皇子带头,两位镇国将军随行。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处死魃尸。最后连二皇子也出面了,愿意让自己手下两位镇妖师协助。 当时殿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和国师无奈点头,同意了众人的请求。 但这些事情,他和国师谁也没和雨落说。 没那个必要了,这和对错正邪都无关,而是立场。 作为统治者,有时候必须做出残酷的决定。 世间人人都说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殊不知,这是假的,他的权力其实很小。 真正管理天下的并不是他,而是满朝文武, 他的责任也不过是管理满朝文武。 这份管理不是强硬,而是顺从。 大多数的时候,他只能无奈的按照满朝文武的意思去做。 皇帝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朕累了,想退位了\"他轻声说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多年的统治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而今天的战斗更是让他看清了许多事情。 国师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城内外肆虐的邪祟和燃烧的房屋,身形一闪便杀了过去。 她的背影同样疲惫,素白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却依然坚定地履行着守护的职责。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选择。 雨落乘着金雕,飞离皇城。他站在雕背上,任凭寒风呼啸而过,吹散眼中的湿意。 下方的山河飞速后退,如同流逝的岁月,再也无法追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放过国师和陛下,可能在他心中,那两个人是他在天底下最后的\"亲人\"了吧? 还是心中,那一份孤独感? 还是害怕一个人活着? 还是被人遗忘过去? 谁知道呢? 金雕飞越崇山峻岭,最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镇。 十四年过去,这里更加荒芜。曾经热闹的街道长满杂草,房屋倒塌大半。 他的小院也已经塌了,只剩下几堵残垣断壁,被残雪掩盖着。 雨落径直来到柳师父、唐师父他们的坟墓前。 五座坟墓并列在一起,上面长满了野草。桃鸾的坟在最边上,简陋得令人心酸。 雨落沉默地开始整理坟墓,拔除杂草,填上新土。 他特意找来青色碎石,将五座坟墓覆盖。 青石在雪地下闪烁着微光,如同泪滴。 夜幕降临时,雨落跪在坟前,声音哽咽:\"对不起,两位师父,师娘,盛蛟,桃鸾……我是个懦夫,我最后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的眼泪落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没办法为桃鸾报仇,他的剑还是杀不了国师和皇帝。 不是实力不足,而是内心深处的那丝拒绝,使他怎么样也落不下把柄剑。 或许,那丝拒绝里面连他自己也认同桃鸾确实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拥有她记忆的魃尸。 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痛苦。 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我来了,桃鸾。\"雨落轻声说道,身体中开始散发光芒,映照着他憔悴的面容。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整片墓地。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这片雪地上时,雨落的身体已经彻底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件红衣,而胸口处还绣着两只精美的鸳鸯。 那是桃鸾亲手绣的,她以前说过,这样无论相隔多远,他们的心都会在一起。 远处的山巅上,一个白发身影静静伫立,看着这一切。 国师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她本来是想在劝劝雨落的,谁能想刚刚到达,就见到了这一幕。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这孩子,走不出来,有些伤痛永远无法愈合,就像有些错误永远无法弥补。 但生活还要继续,守护的责任还要承担。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很快又被灵力蒸腾成雾气消散。 天空上,一只金雕发出悲鸣,似在痛哭。它或许也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为雨落悲鸣的生命。 皇城方向,晨钟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08章 醒来 \"你还不愿醒来嘛?\"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无尽黑暗中响起,如同远古神只的低语,震荡着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坟地前,一道红色光影陡然汇聚,渐渐凝聚成人形。 那光影初时如烟似雾,随后逐渐凝实,化作一个挺拔的身影。 同一时刻,百里外道路旁那块历经千年风雨却岿然不动的青石突然炸裂,碎石四溅,露出里面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衣。 那红衣如血般鲜艳,表面绣着精致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红衣无风自动,仿佛有生命般轻轻颤抖,随即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石轩睁开双眼的刹那,天地为之一静。 他满头红发如火焰般在风中舞动,眼中似有星辰流转,深邃得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缓缓穿上那件自动飞来的红衣,衣袂翻飞间,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却又冷冽如万年寒冰。 面前五座坟墓静静矗立,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石轩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站在这片埋葬了太多记忆的土地上,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天空之上,一只翼展近数丈的金雕盘旋已久。 它锐利的目光突然捕捉到地面上出现的人影,兴奋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鸣叫。 正要疾飞而下,却在距离地面百丈处猛然刹住身形。 金雕困惑地歪着头,眼前这人气息熟悉又陌生,与它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有些微妙的不同,更强大,也更悲伤? 石轩抬头看了一眼金雕,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收回视线。 他心念微动,地面上那件红色绣着鸳鸯的嫁衣便自动飞到他手中。嫁衣质地柔软,针脚细密,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在心口位置相互依偎。 石轩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精致的刺绣,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何曾相似...\"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都忘记的岁月前,也有一个女孩为他缝制红衣。 \"那女孩变戏法似的变出五件红衣的画面仿如昨日历历在目。\"她笑着说,\"瞧瞧老娘的手艺\"……眼中盛满星光。 而无数岁月后的今天,又有一人为他缝制红衣,针脚间倾注了同样的深情。 而她们的结局也相同,都是魂飞魄散。 \"可…自己谁也没保护好...\"谁也没保护好...\" 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盘旋。 石轩的红衣猎猎作响,如同一面血色的旗帜。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嫁衣,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痛,比任何法术攻击都要致命,比任何诅咒都要持久。 \"只留下一袭红衣伴此生。\"这是轮回?还是命运?\" 石轩喃喃自语,声音飘散在风中,似幻似梦。 他抬头望向苍穹,眼中倒映着流云变幻,仿佛要看穿这天地间的规则与束缚。 \"什么意思?\"假\"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在石轩心神中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但石轩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时间流逝。 许久,石轩终于动了。他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瞬息覆盖方圆千里。 他看到一袭白发的国师正御风而行,赶往皇城。 以他的境界,可以清楚看见国师本源受损,寿元只剩下寥寥几载。 \"唉——\" 石轩深深叹息,那叹息声中包含着太多复杂情感—— 遗憾、怜悯、释然...他抬起脚,轻轻在地面一踩。 桃鸾坟墓旁的土石自动分开,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弄,眨眼间出现一个规整的墓穴。 百里外道路旁刚刚碎裂的青石碎片飞来,在无形的力量操控下重组、塑形,渐渐化作一个精致的石盒。 石轩将绣着鸳鸯的红衣小心翼翼放入石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埋葬红衣,埋葬一人一生。\" 他轻声说着,看着土石翻飞,一座新的坟茔出现在桃鸾墓旁。 这座坟没有墓碑,埋葬的只是一件红衣,却承载了另一人全部的情感与生命。 \"你也出来吧。\"石轩突然轻声呼唤,脚尖再次轻点地面。 脚下土地震颤,土石如同活物般向两侧分开,一株盘根错节的桃树从地下缓缓升起。 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龙鳞,枝条遒劲有力,显然已有数百年树龄。 石轩将手轻轻放在树身上,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 这是镇子东头的那棵桃树,盛蛟和桃鸾并没有将它烧毁,它一直深埋地下,默默生长。 \"拥有部分灵觉了么?\"石轩低声问道。 桃叶微微抖动,发出沙沙声响,似在回应。 石轩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山脉。 他的神识穿越重重障碍,锁定了一只正在树洞熟睡的双尾黑猫。 那黑猫突然惊醒,浑身毛发炸起,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恐。 下一刻,它发现自己已不在熟悉的树洞,而是出现在一片坟地中。 它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石轩身上。 这个曾经见过的人类,给他一种古怪感,虽模样相同,但气息又截然不同,更古老,更强大,也更悲伤。 就在黑猫惊疑不定时,石轩心口处突然浮现三滴晶莹如红宝石的鲜血。 那血滴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分别飞向天空中的金雕、桃树和黑猫。 黑猫大惊,正要躲避,却见血滴已没入自己额头。 刹那间,它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同时脑海中浮现无数金色蝌蚪般的文字, 那是它从未见过的符文,却莫名能够理解其中含义。 \"小家伙们...\"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前,黑猫听到那个人类最后的话语, \"好好修炼。我这心头血足够你们脱胎换骨了,还有修炼之法... \"记住跟紧这棵桃树,这方世界还有一些残缺灵脉,它的天赋神通可以感应灵脉,趋吉避凶...\" \"如果有缘,我们星空再会。\" 黑猫努力想保持清醒,却抵挡不住那汹涌而来的力量,最终瘫软在地。 朦胧中,它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包裹,如同回归母体般温暖安全。 石轩打出灵诀,为三个生灵设下保护结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太多记忆的土地,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千里之外,国师正御风而行,石轩就站在她面前一尺之处,静静注视着她。 奇怪的是,石轩离她很近,她却根本没发现石轩。 \"你也不负当年了...\"石轩轻声说,声音却无法传到国师耳中。 他复杂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师父或敌人。 一指点出,国师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昏迷过去,身体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没有下坠。 石轩运转灵力,修复国师受损的本源。随后,他运转禁术,喷出一大口红雾。 那雾气如有生命般缠绕在国师周身,最终融入她的七窍百骸。 \"这禁术可保你千年寿元...\"石轩低语,\"算是我和你的一世之缘。\" 他将一块玉简放在国师衣襟内,里面记载着高阶功法和寻找地脉之法。 做完这一切,石轩松开手,国师的身体缓缓落在一朵祥云上,继续向皇城方向飘去。 石轩的神识再次延伸,穿过万里之遥,直达皇城。 他看到皇帝正在准备退位仪式,面容憔悴却神情释然。 犹豫片刻,石轩还是遥遥打出一道灵诀,修复了皇帝身上的暗伤。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时,一抹不寻常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座小城的阴影处,一个黑衣人正按照一张白色兽皮上的方法炼制邪祟。 石轩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看客,什么也没改变,自己刚降落这颗星球的时候,好像和现在也并无太大区别。 \"唉——\"叹息一声。 \"离开吧。\"石轩终于回应了那个一直在他心神中回荡的声音。 \"嗯。\"那个被称作\"假\"的存在简短回应,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下一刻,一道红影冲天而起,直入九霄。 地面上的生灵若有所感,纷纷抬头,却只看到一抹红光划破天际,转瞬即逝。 星空浩瀚,星辰如沙。 石轩凌空而立,红衣在真空中无风自动。他脚下是那颗蔚蓝的星球,上面有他太多的记忆与牵挂。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大梦一场的感觉?假\"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却不见其形。 石轩凝视着远方星辰,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话间,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漆黑如墨,却有点点白光如星辰般镶嵌其中,构成一幅微缩的星图。 长剑无声震颤,发出清越剑鸣,似在回应主人的心绪。 紧接着,长剑消失,一张金弓出现在石轩手中。 弓身流转着太阳般的光辉,弓弦则如月光凝聚。 随后,刀、枪、棍等兵器接连闪现,每一种都散发着独特的法则波动。 其实这道法则功法,石轩在斩杀盛蛟的时候就已经修炼成功了。 但是他内心深处却不愿意醒来,才导致后面的悲剧发生。 \"既然法则修炼完成,下一步你打算去哪?\"假\"问道。 石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前辈想要去哪?\" \"假\"沉默片刻道:\"你若无事,和本座去一趟魔界如何?\" \"好。\"石轩应得干脆。 \"假\"似乎有些意外:\"你答应得倒是爽快。不过...\"它话锋一转,\"本座知道你有条件。\" 石轩嘴角微扬,看向星空某个方向:\"我要先去一趟飞羽星域,取回我的乾坤戒指。\" \"假\"立刻反对:\"区区浮财,何必涉及危险和浪费时间?。\" 石轩摇头,指着脚下的星球道:\"这里面埋葬着雨落和桃鸾他们的记忆。\" 而我的乾坤戒指中...\"有我的\"桃鸾\"留下的属于我们之间的记忆。\" 星空中一时寂静无声,唯有远处星辰闪烁。 良久,\"假\"终于妥协:\"好,本座答应你。但取得戒指后,立刻前往魔界。\" 石轩点头,目光再次落向脚下的星球。 红衣在星光映照下如血如火,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孤独寂寥。 \"轮回也好,命运也罢...\"他轻声自语,\"终有一天,我定要打破这桎梏。\" 话音未落,红影已划破星空,向着飞羽星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红色轨迹,如同命运长河中一抹不甘的印记。 第309章 二次飞羽星域 星空中,石轩的红衣如火焰般燃烧,在无垠黑暗中划出一道凄美的轨迹。 那鲜艳的红色在漆黑宇宙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仿佛要将这片永恒的黑暗点燃。 衣袂在真空中无声飘动,每一次翻卷都像是跳动的火苗,又如同滴落的鲜血,在星辰间留下淡淡的残影。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颗渐行渐远的蔚蓝星球,眼中星辰流转的光芒微微黯淡。 那颗星球在视野中已经缩小成一个蓝色的光点,周围环绕着白云的纹路依稀可见。 石轩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这个光点,仿佛要将它永远烙印在记忆深处。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留恋,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那颗星球上,有他这一世经历的一切,有欢笑,有泪水,有无法言说的羁绊。 \"你确定不用我帮你?\"假的声音在石轩心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是舍不得嘛?\"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石轩识海中响起,带着特有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石轩没有说话,而是就那么一袭红衣的向着未知方向而去。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跨越了数千里虚空。 他的沉默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假的声音隔绝在外。 那一颗颗庞大或微小的陨石在他身后默默流逝,如同一群陌生的过客从他身边经过。 有些陨石大如山峰,表面坑洼不平,记录着亿万年来宇宙的沧桑。 有些则细小如尘埃,在星光照射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它们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对这位孤独的旅人视若无睹。 而他是那般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简单的形单影只,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寂寥,即使身处浩瀚星河,也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 \"那只是一世的虚假而已,你不会真陷入了吧?\"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戏谑。 石轩还是不理他,假却感慨一声,似在和石轩讲话,又是自言自语: \"任何生灵从拥有七情六欲的那一刻,便拥有了故事。\" \"我们不过是茫茫凡尘中的一粒尘埃,大多数的悲欢离合也不过是和其它尘埃相碰时产生的细微震动。\" \"假\"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像是从时间长河的尽头传来,\"除了你自己知道,无人可知。 \"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些痛彻心扉的离别,在星空中连微不足道的涟漪都算不上。\" \"你那一生,并不算什么,在很遥远的时间之前,\"假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沧桑,\"本座也经历过一段岁月,那段岁月现在想起来,还让本座悲痛不已。\" 说到这里,假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这在以往是极为罕见的。 \"可是,这便是代价,拥有智慧的代价。\"这句话像是一声叹息,在石轩心神中缓缓消散。 石轩能感觉到,假此刻展露的情绪是真实的,这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哦,前辈也有一段过往嘛?\"石轩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用的琴弦突然被拨动。 这是他离开蔚蓝星球后第一次主动与\"假\"交谈。 \"嘿,\"假\"嘿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没有?本座也是从弱小走到强大。\"这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那其中发生的事情与故事,可比你经历的还要悲伤精彩万分。\"说到最后,假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石轩沉默片刻后,轻声道:\"星途遥远,前辈可否讲讲?\" 假很直爽道:\"可以,不过我将我的故事,你也要将你身上的秘密说出来。\"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狡黠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为什么你可以修炼法则,你那两件法宝是怎么回事,还有……\" \"停!\"假的话还未说完,石轩连忙打断了,眉头微皱,\"我不想听了。\" \"确定不想听了吗?\"假不依不饶地追问,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引诱。 \"不想听了。\"石轩回答得斩钉截铁,同时加快了在虚空中行进的速度。 周围的星辰开始飞速后退,形成一道道流光。 \"唉呀,\"假略带可惜道,\"本来还想和你讲讲的,我的故事,可是牵扯一个大秘密……\"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像是在吊人胃口。 石轩却不接他这个话题,而是反问道:\"在下红尘渡心这段时间,前辈肯定没少观察在下吧?\"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虚空,\"就没发现什么?\" \"观察了,\"假毫不掩饰大大方方承认道,\"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探索你身体的秘密。\" \"不过……\"假\"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身体的太古怪了,本座不敢进入你的识海和气海,所以一切的观察都是徒劳。\" 石轩又不理他了,就这么静静前行。 他的红衣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更加鲜艳,如同一滴永不干涸的鲜血。 周围的星空寂静无声,只有偶尔掠过的星尘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过了许久,石轩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前辈,还是你来吧。\" \"好!\"假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 下一刻,石轩的身形就在这片星空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两次空间反转之后,等石轩彻底看清楚画面的时候,他就见到一个由无数星球组合的巨大翅膀。 这翅膀横亘在星空中,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颗发光的星辰,整体呈现出优美的弧线,如同天神展开的羽翼。 星光在这些\"羽毛\"间流转,形成令人目眩神迷的光之河流。 而这翅膀的链接处,是一颗闪着神秘光辉的白色太阳,正是飞羽族的祖星,仙羽星。 这颗恒星比普通太阳要大上数十倍,表面不是常见的金黄色,而是纯净的乳白色,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在它周围,数以万计的行星按照精妙的轨道运行,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星系。 \"飞羽星域到了。\"假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记住小生命,\"假\"嘱咐,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飞羽族的那两位族长都是渡劫期,以本座现在的状态根本打不过。\" \"你要速战速决,\"假继续叮嘱,语速明显加快,\"还有你那两件法宝就别不要用了,太过招摇了,等下本座会帮你遮掩。\" \"嗯。\"石轩回答的简洁,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仙羽星上空,没有任何过度,仿佛空间对他而言只是可以随意折叠的纸张。 同时他感受到身体出现一股凉意,显然是假出手了。 这股凉意从额头开始蔓延,很快遍布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仙羽星在脚下缓缓旋转,白色的光芒透过云层散射开来,将整片天空染成梦幻般的色彩。 石轩深吸一口气,红衣在仙羽星特有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妖异。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所有情绪都被完美隐藏,只剩下纯粹的目的性。 星空中,红衣猎猎,一场风暴即将在飞羽族的圣地掀起。 第310章 完整法则功法 石轩的身影如一道青烟般降临在仙羽星内,脚下是绵延万里的云海。 这片属于飞羽族的圣地终年笼罩在彩色霞光中,无数长着洁白羽翼的修士在空中穿梭,宛如传说中的仙境。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直接锁定到悬浮在万丈高空的一座宫殿。 那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美玉打造,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那就是奇羽的羽化宫。\"石轩眼中平静如古井无波,这是他上次通过搜魂一个飞羽族人得到的信息。 宫殿的富丽堂皇并未引起石轩丝毫兴趣,他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外围警戒, 那些在宫殿中忙碌的飞羽族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石轩径直来到宫殿深处的一处大门前。 这道门看似普通,却凭空悬浮在空中,门框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不时有银光流转。 门内才是奇羽真正的修炼之所。 \"前辈,\"石轩凝视着门上若隐若现的禁制,\"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心神中响起\"假\"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这些禁制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有了\"假\"的肯定,石轩不再多言,一步踏入。 刹那间,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清澈的溪水从天际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每一颗水珠中都映照着不同的星辰景象。 溪水两岸,一株株通体碧绿的灵树静静矗立,树冠上结满了闪烁着道韵的果实。 远处群山起伏,山巅处有仙鹤翱翔,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而在溪水中央的一块石台上,一个身影正闭目盘坐。 那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银发如瀑垂落,背后两只洁白的羽翼轻轻收拢,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淡淡的圣洁光辉。正是奇羽。 石轩看见他,心中出奇地平静。 既没有因对方被囚禁的愤怒,也没有因即将偷袭一位大乘期强者而紧张。 他手中黑光一闪,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上点缀着无数白色光点,宛如将整片星空熔炼其中,剑锋处隐约有法则气流缠绕。 他缓缓靠近奇羽,动作轻盈如一片落叶。就在黑剑即将斩下的瞬间,\"假\"突然释放出一股无形的波动。 那波动如涟漪般扩散,瞬间笼罩整个小世界。 黑剑毫无阻碍地落下。 \"嗤——\" 剑刃触及奇羽头顶的刹那,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奇羽的身躯如同水中倒影般扭曲起来,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留下一只被整齐切断的洁白羽翼,断口处光滑如镜,丝丝灵力和鲜血正从伤口渗出, 滴落在石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十几丈外的虚空中,奇羽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左边翅膀已经齐根而断,俊美的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银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谁?是谁在那里?\"奇羽的声音冰冷刺骨,他试图调动小世界的规则压制入侵者,却发现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已被完全切断。 更令他心惊的是,翅膀断口处残留着一股诡异的力量,阻止伤口愈合。 \"这是...法则之力?\"奇羽面色大变。 他身为大乘期修士,自然明白法则意味着什么,那是只有渡劫期甚至仙人才能触及的领域!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究竟是何方神圣要杀他?他自问从未得罪过这等强者... 电光石火间,奇羽体内爆发出无数白色雷霆,将他全身包裹。 雷霆中蕴含着精纯的雷电力量,是他最强大的防御手段。 同时,他右手一握,一柄由纯粹光能凝聚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上缠绕着跳动的白色电蛇。 石轩在\"假\"的掩护下,他的身形、气息被完美隐藏。 他再次举剑。 \"唰!\" 黑剑斩落,奇羽周身的雷霆防护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但奇羽的身影再次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被剑气劈开的空间裂缝。 \"不对...\"奇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若阁下是渡劫期或仙人出手,我早已陨落,不应该会这样躲躲闪闪!\" \"是你!\"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中充满难以置信。\" 你是那个人族小子!只有你才拥有这种诡异的隐匿之法!\" 石轩没有回答,也不再继续追杀。 他已经清楚以自己化神期的修为,即使有法则之力加持,也很难真正杀死一个大乘期强者。 奇羽的速度太快了,即使看不见自己,也能凭借战斗本能躲避致命攻击。 \"把东西交出来。\"石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奇羽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瞳孔猛然收缩:\"果然是你!\" 但随即又露出困惑之色,\"那两件法宝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表情。 左手白芒一闪,一个通体漆黑的小木盒出现在掌心。 \"你要的是这个?\"奇羽皱眉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乾坤戒指。 他曾经检查过这枚戒指,除了数量惊人的灵石和一些仙尸残躯外,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冒险闯入我族圣地?\" 石轩没有解释,只是伸手一招,乾坤戒便自动飞了起来,最终稳稳的落在他手中。 期间奇羽并没有试图阻止,而是选择静静看着戒指消失在面前空间中。 石轩神识一扫,确认里面的物品完好无损,又让\"假\"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被动手脚。 石轩拿到乾坤戒指,也不多留,转身便离开。 对于杀不杀奇羽,石轩并不在意。 他的心性早已看淡。 奇羽在他眼中,并不算必杀的敌人。 就在石轩离开小世界,\"假\"撤去对小世界禁锢的瞬间,奇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捏碎了一块玉简,那玉简化作一道金光穿透虚空。 \"不好!\"假的声音突然在石轩脑海中响起,\"他在召唤族中强者!\" 石轩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仙羽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两轮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团凭空出现,恐怖的气息压得空间都开始扭曲。 光团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背后各有两对金色羽翼缓缓扇动。 飞羽族两位渡劫期族长降临! 与此同时,一个通体青白赤三色交织的风车状法宝出现在高空,开始缓缓旋转。 每转动一圈,就有三道神光扩散开来,迅速覆盖整个仙羽星,并向星空蔓延。 \"是飞羽族的镇族仙器'三才风车'!\"假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和之前不一样了,那两个老家伙激活了其中的法则之力,我的隐匿效果要失效了!\" 果然,随着三色神光扫过,石轩的身形逐渐显现出来。 神光中蕴含着无数先民虚影,他们跪拜祈祷的声音汇聚成浩瀚的法则之音,震荡着整片星空。 奇羽也显出身形,他指着石轩对那两轮光团高声道:\"族长,这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掌握诡异力量的人族修士!\" 石轩顿时感到两道如渊如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窥灵魂。 \"化神期?\"左侧光团中传出惊讶的声音,\"竟能伤到奇羽,果然神奇。 \"那两件法宝呢?怎么不见你使用?\" \"别管那么多,\"右侧光团中的声音更加冷厉,\"先拿下他,必要时直接灭杀!\" 假的声音在石轩脑海中急速响起:\"我会暂时控制住三才风车,你抓住机会全力逃跑。必要时动用完整版法则之力!\" 石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笼罩天地的三色神光突然停滞,然后如潮水般退去。 两位族长同时发出惊怒震惊的吼声:\"怎么回事?是谁在偷袭我们?\" 石轩不敢有丝毫迟疑,趁着两位渡劫期被禁锢,仙器停止运转,他化作一道血芒直冲天际。 就在这个时候,几道人影在他头顶出现,他们只比那两轮金色太阳稍微暗淡一些。 就在人影出现的刹那,青剑、长戟、银色锁链等武器,带着滔天威势朝着石轩袭来。 这是飞羽族的几位大乘期修士出手了。 面对几位大乘期的联手一击,石轩神情冷然,丝毫不惧,甚至还带着一些期待与凝重。 \"就让我看看这道完整的法则功法到底有多大威力吧!\" 他手中黑剑陡然消失, 整个人突然变得神秘玄妙,就在那几位大乘期不解的时候, 一道毫无感情的话语响彻这片战场。 \"天之缥渺——\" \"地之浩渺——\" \"汇天地奇光,耀星河荡漾\" \"炼天罚神兵,战九天九冥。\" \"吾说天地有灵,其灵为兵。\" \"兵者,万物也。\" —— 第311章 乱世 随着石轩口中咒语缓缓流淌,整片战场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微光在虚空中闪烁,如同夏夜萤火,又似星辰碎屑。 这些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在昏暗的战场上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转瞬之间,异变陡生! 那些细小的光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开始剧烈膨胀,每一粒光点都在扭曲变形。 光点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如同锻造炉中正在成型的兵器胚胎。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件正在成型的兵器都散发着独特的波动,那绝非幻象应有的虚无感,而是真实存在的神兵利器才具备的实质威压。 \"剑!\" 石轩口中吐出的第一个字仿佛触发了某种天地法则。 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成千上万柄长剑,剑鸣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战场。 这些长剑形态各异,每一柄都独具特色: 有通体赤红如烈火铸就的火焰之剑,剑身上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焰,热浪扭曲了周围空气。 有晶莹剔透如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玄冰之剑,散发着刺骨寒气,剑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更有厚重如山岳的镇岳土剑,剑锋未动便已压得虚空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刀!\" 第二道敕令落下,无数长刀凭空出现,刀身反射着冷冽寒光。 这些刀各具特色:有缠绕着雷光的惊雷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霆炸响。 有刀锋处空间被割裂出细小黑色裂缝的虚空,仿佛连天地都能一分为二。 更有刀背上盘踞着青龙、白虎等神兽虚影的百兽刀,每一次震颤都引发神兽咆哮,震得虚空动荡... \"棍!\" \"枪!\" \"斧!\"... 石轩每吐出一个字,天地间就多出一种兵器。 转眼间,从最常见的刀剑到罕见的奇门兵器,所有种类都在此刻显现。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漂浮,而是按照某种玄妙规律排列成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这些兵器组成的洪流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直接冲向飞羽族几位大乘期修士的攻击。 \"轰——\" 双方的攻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方圆万里的云层一扫而空。 地面上的山川河流在这股力量下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夷为平地。 \"咔嚓!咔嚓!\" 空间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那些看似虚幻的兵器竟然真的挡住了大乘期修士的合力一击,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数万柄长剑调转方向,化作银色洪流直扑围拢而来的飞羽族修士。 然而,这恐怖的景象还未结束。 更多的兵器仍在不断涌现, 九层黑塔从天而降,塔身上刻满神秘符文,每一层都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势。 金色大钟无声自鸣,钟声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都变得缓慢。 玉质方印熠熠生辉,仿佛代表着某种至高权柄... 无数奇形怪状的法宝接连浮现,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弱于真实法宝的威能。 这些法宝并非死物,它们彼此呼应,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的天罗地网。 \"这...这是法则之力?!\"两位族长已经摆脱了先前束缚他们的神秘力量,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身边同样出现了各种武器,但却被他们周身的金芒阻挡。 其中一人声音颤抖:\"仅凭化神修为便能施展法则之力...你果然是仙人转世!?\" \"假\"也有些惊讶,微不可察地自语:\"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小家伙的..\" 然而这些法则所化的武器并未停止衍生,它们如同瘟疫般向着仙羽星外的星空疯狂扩散。 星域中,无数生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动。 在距离仙羽星三个星系外的赤焰星上,一位化神期修为、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异族修士正在闭关。 突然,他面前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面通体血色的战鼓凭空出现。 \"这是...\"火焰修士惊愕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 谁知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浩大无边的杀伐之音直接在他心神中炸响。 那鼓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蕴含着无数亡魂的怨念。 \"啊——\"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般迅速膨胀。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在赤焰星上叱咤风云的强者就这样爆裂开来,连元婴都没能逃出,形神俱灭。 同样的情况在星空各处上演:一位正在星空中赶路的剑修被突然出现的铁戈刺穿眉心。 某个门派的长老被从天而降的巨锤砸成肉泥。 甚至有一颗庞大的陨石被无数飞剑洞穿,最终分崩离析... 两位族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激活三才风车,这件传承自上古的仙器发出刺目的三色神光。 其中一位族长高声喝道:\"所有族人立即撤离!这是法则之力,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天空中那几位大乘期飞羽族修士闻言,毫不犹豫地化作道道流光四散逃遁。 他们比谁都清楚\"法则之力\"意味着什么。 就连奇羽此刻也顾不得报仇,抱着被法则之剑斩断的残破独翼仓皇逃离。 \"小家伙,可以了,快趁现在离开!假\"急促地提醒道,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焦急。 但石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表面上看,他如同雕塑般静止,但如果细看就能发现,他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石轩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失控。 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正从心底最深处爆发,那感觉就像有另一个意识正在他体内苏醒。 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四肢百骸中流淌的不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能量。 \"这是...怎么回事...\"石轩艰难地想要移动手指,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兵器从虚空中浮现,而自己体内却像是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异变。 啊—— 石轩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双手捂着心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痛,痛彻心扉的痛,石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数股力量撕扯,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消失,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黑洞正在吞噬他的生机。 与此同时,飞羽族两位族长也注意到了石轩的异常。 他们活了万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不管此人是不是仙人转世,看情况他现在依旧是化神期修为,强行施展法则之力,必然是遭到了反噬。快趁机杀了他!\" 这一次两位族长毫无保留地对三才风车注入了全部法力。 三色神光划破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而来。 神光中显化出先民诵经、星辰陨落、日月同辉等异象,天地之间各种光华在此刻都黯然失色。 \"该死!假\"的声音在石轩心神中炸响。 一道玄奥的空间波动传来,直接席卷着石轩消失不见。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三色神光已经轰击而至。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不仅石轩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夷为平地,就连附近两颗生命星球也被余波轰成碎片。 无数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只有漂浮的星尘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两位族长凝望着石轩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其中一人散去周身金色光华,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年轻面容。 他满头金发随风飘扬,金色的羽翼在光照下熠熠生辉,眼中却满是凝重。 \"锦\"你怎么看?\"他转头询问另一位族长。 被称为\"锦\"的族长也散去了护体神光,同样是一位俊美非凡的年轻人。 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是仙人转世,否则也不可能运用法则之力。\" \"唉!\"先开口的金发族长叹息一声,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可惜这个人已经跑了,我们无法追上。\" \"你有没有感觉这空间逃脱之法甚是玄妙?连三才风车都锁定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要是真的是仙人转世,今日结下仇怨,日后前来报复怎么办?\" \"锦\"抬头望向星空深处,那是离仙域最近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报复就报复,我们飞羽族又不是没有仙。\" 沉默片刻后,锦继续说道:\"前些时日,众灵星域有人挖出'思'蕴含法则残留的身躯,波及了数座星域。 \"害得我们也跑过去参战。\"最终将残躯消毁了才消停下来。\" \"现在又出现了疑似仙人转世,还有顺儿的出生!\" \"我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乱世将来的征兆?\" \"你说是不是大世要来了?\" \"不知道。\"金发族长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让顺儿去那里吧。老祖\"听说他身负天羽神体,想要好好栽培。 \"那仙人转世听奇羽他们说,疑似达到了极境。顺儿也只有去那里才能更快成长。\" \"那里是大世起点,他也需要历练。\"锦\"点头附和,目光悠远,\"乱世将至,天骄并起。 \"我们飞羽族,也该早做准备了...\" 星空中,法则兵器的异象渐渐消散,仿佛在预示着某种更为可怕的变故即将来临。 而在无人知晓的虚空深处,石轩的身影正被空间乱流裹挟着,去向未知的远方... 第312章 魔界 石轩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心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那痛楚并非凡俗之伤,而是源自神魂本源的震荡,仿佛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在不断挤压撕扯。 他无法言语,连神识都难以凝聚,只能在混沌中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而自己身体在\"假\"某种玄奥的力量涟漪中不断前进。 这感觉奇特至极,像是穿越了无尽虚空,又像是在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 四周是破碎的光影,星辰在身旁流转,时空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石轩感到身体猛地一震,前进的趋势骤然停止。 他躺在一片奇特的星脉之上,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掺杂着星光的银白色灵气如同流水般在周身流淌。 石轩缓了许久才渐渐好转。 他艰难地坐起身,感受着心口残余的痛楚,内视之下发现自己的经脉受损严重,但奇怪的是,气海处的灵力却丝毫没有损耗。 \"假\"的声音在心神中响起,带着几分虚弱:\"你没事吧?\"这或许是“假”第一次用如此关切的语气说话。 石轩运转了一个周天,确认无大碍后,才同样虚弱回道:\"无妨。\" \"假\"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刚刚那一击,算是应该有半步伪仙的实力了,可惜你不能完美掌握,否则……\" 石轩却懒得理会这个问题。 他的秘密也就是系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然不会与“假”多言。 “假”见石轩不答,转而说道:“下次施展这道法则时,可以试着控制范围。\" \"而且要尝试控制,像刚刚那种无章的打法,对一些强大的敌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 石轩却问起了另一件事,语气平静无波:\"前辈方才其实是可以带我直接离开的吧?\" “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没错,确实可以。” 石轩的眼神深邃如星空,继续平静地问道:“前辈选择骗在下,是想亲眼看看我施展法则的威力?” “假”坦然:\"没错。法则乃是天地间最玄奥的力量,那是除了道以外,万物的一。\" \"那可是仙的力量。\" \"本座自然是想看看你这未成仙的小生命,施展会发生什么。\" 石轩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哦”字,便不再言语。 这下反倒让“假”有些意外了:“我骗了你,你不生气?” 石轩摇头,目光落在手指上的乾坤戒指上,语气淡然:“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不是吗?\" \"而且,若非前辈相助,单凭在下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得到这枚戒指。” “假”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这小生命,着实有些奇怪。\" \"让本座不自觉想起遥远岁月前的一位故人……\" 假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道: \"方才为了护住你离开,本座消耗了太多能量,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石轩点头表示理解。 只见“假”化作一柄拇指大小的小剑,从石轩体内飞出。 那柄小剑虽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在星空中轻轻一划,顿时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伴随着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 石轩凝视着那道正在缓缓愈合和毁灭的空间裂缝,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这是在吞噬空间之力来恢复自身?\" \"是那天?\" 他静静地想了许久,最终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复受损经脉。 这一入定,便是五十年光阴。 五十年的光景,对凡人来说已是半生,但对修行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石轩发现,自从将那道法则初步修炼完成后,自己的修炼速度隐隐快了不少。 “走吧!”当石轩面前那道破碎的虚空突然停止波动时,“假”的声音适时传来。 与此同时,它化作一片晶莹的雪花,没入石轩体内,消失不见。 “好。”石轩点头,将自己炼制的红色星船取了出来。 犹豫片刻,石轩开口:\"前辈,魔界该怎么去?\" “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操控着星船调转了一个方向。 紧接着,星船开始缓缓加速,朝着无尽的星空深处前进。 这时,“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个方向,但以你这艘星船的速度,大概需要千年时间才能抵达魔界边界。 \"不过……\"它顿了顿,\"本座会在星船外表覆盖一层特殊力量,大概百年就能到达。\" 随着\"假\"的话音落下,一股奇特的能量在星船表面流转。 那能量呈现出淡淡的银色,所过之处,星船的外壳仿佛镀上了一层水银般的流光。 只是片刻间,整艘星船便彻底隐形,消失在浩瀚星空之中。 金繁星域,位于魔界和灵界的交界处。 这片星域颇为奇特,星球数量极少,但每一颗都巨大无比。 其中最大的一颗星球被称为金繁星,是整个星域的核心所在。 这里鱼龙混杂,不止有各种各样的生命种族,还有魔界与灵界的修士在此徘徊。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本该势同水火的修士们,在此地却相处得颇为融洽,彼此交谈甚欢。 百年后。 石轩的红色星船从虚空中缓缓显现。 他站在船头,俯瞰着下方的金繁星。 星球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无数阵法叠加形成的防护结界。 看着星球上来来往往的修士,其中有修炼灵力的灵修,也有修炼魔气的魔修,彼此交谈交易,气氛融洽,见状,石轩心中并无太多惊讶。 在漫长的修行路上,他游历过的诸多星域中,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形。 魔界并不代表着恶,也不代表邪。 魔气和灵气都只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能量而已,本质并无正邪之分。 任何生灵,从诞生智慧的那一刻起,便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 一件事情是对是错,并不由修炼的能量决定,而是取决于修炼者的本心。 魔气不过是颜色漆黑一些,修炼魔气的人,外表看上去也显得恐怖、邪恶,让不明就里的人觉得它天生就代表着邪恶。 其实,魔气只是一种能量,是与灵力相对立的另一种能量形式。 天地万物,存在便有它的理由。 如果魔气真如传说中那般邪恶,能让生命堕落,变得邪恶嗜杀,那魔界根本就不应该叫魔界,而是该叫死亡之地、生命禁区,不应该存在任何生命才对。 事实上,魔界中不仅存在着无数生命,还有着完整的文明体系。 “前辈,我们接下来去哪?”石轩在心中询问。 自从“假”提出要来魔界,石轩就没有询问过具体原因,也没有问它要做什么事情。 在他看来,这些都没有必要。 既然“假”选择在这个时候带他来魔界,自然有它的道理。 去\"寂肃星海\"。\"假”的声音直接响彻在石轩的心神之中,\"从金繁星的传送阵直接进入魔界就行。你身上的灵石足够补充灵力了。\" 它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是灵修,身上的灵力波动在魔界确实有些麻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帮你隐藏气息,你尽量别惹事就行。\" “好。”石轩点头,不再多言。 他操控着星船,朝着那颗缓缓旋转的金繁星降落下去。 付过灵石。 星球表面的防护结界感应到星船的接近,自动打开一个入口。 穿过结界时,石轩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星船,但在接触自己身躯的瞬间 那神识便悄然退去。 金繁星上的景象让石轩微微惊讶。与他想象中的边境星球不同,这里繁华得超乎想象,比刚刚在星空所见还要繁荣。 街道宽阔,建筑林立,各式各样的修士来来往往。 有身披黑袍、周身魔气缭绕的魔修,也有白衣飘飘、灵气盎然的灵修,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其他种族。 这些在外界本该兵戎相见的修士们,在这里却相安无事,甚至还能看到灵修和魔修在一间茶馆里对坐品茗,交谈甚欢。 石轩收起星船,漫步在街道上。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精纯的灵力和浓郁的魔气,这两种本该相互排斥的能量,在这里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必惊讶。\"假”的声音在心神中响起, \"金繁星作为灵魔两界的交界处,自古就是两界交易的重要枢纽。在这里,利益远比立场重要。\" 石轩默然点头。 按照手中刚刚买的玉简指引,石轩来到一座巨大的传送阵前。 这座传送阵占地极广,阵纹复杂无比,散发着强大的空间波动。 阵旁有数位修士值守,其中既有灵修也有魔修,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显然已经共事多年。 \"前往魔界何处?\"一位值守的魔修上前询问,语气公事公办。 \"寂肃星海。\"石轩平静地回答。 那魔修闻言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了石轩一番:\"寂肃星海可是魔界深处,道友确定要去那里?\" 石轩点头,取出一袋极品灵石:\"有劳了。\" 那魔修接过灵石,也不再多问,只是道:\"传送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道友做好准备。\" 随着传送阵亮起耀眼的光芒,石轩感到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包裹全身。 这一次的传送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和剧烈,仿佛在穿越某种无形的屏障。 当光芒散去时,石轩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的天空呈现出深邃的紫色,大地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远处的山脉嶙峋奇特,植被也多呈深色,给人一种压抑而又神秘的感觉。 这就是魔界——一个与灵界截然不同,却又有着独特魅力的世界。 \"寂肃星海在魔界极偏远之地,从这里出发,还需要经过数次传送。假”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适应一下魔界的环境。\" 石轩感受着周身浓郁的魔气,虽然有着“假”的保护,但仍然能感受到魔气对灵力的天然排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随意之色。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好好体验一番这个被灵修视为禁地的世界吧。 反正也无所事事。 第313章 寂肃星海 漆黑,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极致漆黑。 这是石轩对魔界产生的第一印象。 抬眼所及,不仅仅是大地与天穹,仿佛连流动的空气、弥漫的尘埃,都浸染着一种深邃的、化不开的墨色。 这种黑并非死寂,反而内里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它们无声地滋养着这片广袤无垠的世界,也无声地排斥着一切非魔界本源的气息。 然而,行走在这片漆黑基调世界中的魔界修士,并非如他先前想象那般只穿着单调的黑衣。 他们的服饰与灵界修士并无二致,甚至更为大胆艳丽。 绫罗绸缎,锦衣华服,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各色光华,赤如熔岩,青如幽魂,紫如贵胄,金如耀日…… 在这无边暗色的衬托下,这些色彩反而显得愈发鲜明夺目。 石轩此刻正身处一处不知名的星空大陆之上。 这大陆浩瀚,并非漂浮于虚空,而是由一颗巨大的、被魔气彻底侵染转化的星辰构成,土地呈现出一种深紫近黑的色泽,坚硬逾铁。 他自身气息被\"假\"收敛,默然行走其中。 沿途的风景,大抵相似。 扭曲狰狞、枝干如黑铁般的魔界植物遍布四野,时而能看到一些以奇异矿石或灵木搭建的房屋。 空中偶尔有庞大的魔禽掠过,发出刺耳的尖啸。 也能遇到一些明显属于灵界的修士,他们或人族,或异族,或是一些石轩都难以立刻辨认出的奇异种族, 大多行色匆匆,气息收敛,眼神中带着警惕与疏离。 他们分属于不同种族,不同界域,却因各种缘由,汇聚于此方魔土。 魔界本土的居民看见这些异界来客,大多面色如常,只是淡淡一瞥便不再关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外来者的存在。 灵、魔两界虽征伐从未停歇,但之间也并非完全隔绝。 还有一部分魔修,则会对某些特征奇特的灵界生灵投去探究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甚至是一丝看待稀有物品般的玩味,但罕有直接上前寻衅之辈。 \"特色面了,卖特色面了!由启林星特殊魔麦精制而成的顶级灵面,吃上一碗,滋养魔元,感悟天道,立地生仙啊!\" 一阵略显夸张的吆喝声传入石轩耳中。 只见一个摊位支在路旁,老板是一位修炼魔气的魔族,正卖力地招呼着客人。 那所谓的“灵面”热气腾腾,散发出的却是一种混合了麦香与淡淡魔腥的奇异味道。 所谓的\"立地生仙\",自然是无稽之谈的招揽之语,但这面食中蕴含的精纯魔气,对低阶魔修而言确是大补之物。 石轩面无表情地瞥过,继续前行。 他逛了许久,穿过了几处类似规模的聚集地,见识了各种魔界特有的材料、丹药、甚至是活体魔宠的交易,听到了不少关于各方势力、某些秘境险地的零碎交谈。 这些光怪陆离、与他过往认知迥异的市井景象,于他波澜不惊的心境而言,最终只归结为一个字: \"哦。\" 淡漠,疏离,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观察着一个与己无关的世界。 很快,石轩找到了一座设立在魔族大城中的官方远程传送阵。 缴纳了费用后,他踏入了那铭刻着无数复杂魔纹的阵台。 嗡—— 阵法光芒闪烁,空间之力剧烈波动。 下一刻,石轩的身形自阵中消失不见。 离开了这处觉得吵闹的地方。 就这样,他开始了在魔界漫长而单调的星际旅程。 依靠着一个个设立在不同星辰、不同大陆之上的传送古阵,石轩的身影不断在魔界的广袤星空间闪烁、挪移。 从一颗星球到另一颗星球,从一座星域穿梭到另一座星域。 所见风景虽偶有差异,但核心的那份魔界特有的深沉、野性、乃至混乱的本质却始终如一。 时间在一次次传送、一次次短暂停留、一次次遥望陌生星空中悄然流逝。 一年零四个月后。 石轩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块巨大无比、仿佛亘古便悬浮于冰冷星空中的巨城之前。 这座城池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漆黑金属与岩石混合铸就,墙体高耸如山岳,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阵法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汲取着虚空中的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庞大威压。 一个半透明的、扭曲光线的巨大能量护罩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隔绝着星空的死寂与危险。 它的下一站,就是那片即便在无尽黑暗中望去仍显得格外幽深、死寂、仿佛连星光都被吞噬殆尽的广袤星空,名震诸多魔界界域的凶险绝地—— \"寂肃星海。\" 此城也可以说就在寂肃星海的边缘地带。 城池之外,是一片被阵法强行稳固出的巨大平台,此刻人头攒动,喧闹之声甚至盖过了星空中虚无风暴的低吼。 聚集于此的,是形态各异、种族繁多的生灵。 有背生漆黑羽翼、面容俊美却带着冰冷表情的魔界飞羽族人,他们成群结队,纪律森严。 有周身肌肤流淌着液态金属般光泽、瞳孔如同熔金般的奇异种族,气息灼热而锋锐。 有完全由缓慢蠕动、散发着高温的暗红色岩浆构成的元素生命,每一次移动都带来灼热的气浪和硫磺的气息。 更有甚者,如同由无数坚硬岩石拼凑而成的巨人,沉默而立,便散发出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它们大多神情冷漠,彼此之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眼神交汇时往往带着审视与戒备。 能够来到此地的,无一不是强者,或是怀有特殊目的、拥有特殊手段之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石轩孤身一人立于角落,冷眼旁观着这众生相。 他的心神,却在与\"假\"交流。 \"所以,前辈费尽周折,指引在下一路穿梭魔界,最终来到此地,是为了…… \"虫族战场?\" 石轩在心中平静地询问。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并非一味赶路,凭借谨慎的打听和“假”偶尔透露的零星信息,他已对目的地有了大致的了解。 那寂肃星海,在数万年前,并非如今这般死寂破碎的模样。 它曾经也是一处繁荣浩瀚、生灵繁衍的大型星域,是某个强大魔界文明的摇篮。 但在数万年前,一场席卷而来的、恐怖无比的虫族灾祸与魔界本土力量发生了毁灭性的大战。 那场战争惨烈到了极致,无数大能陨落,星辰崩碎,法则紊乱。 最终,整个星域被打得支离破碎,化作了一片漂浮着无数星辰碎片、弥漫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星空坟场。 “假”那威严的声音在石轩心神中响起,依旧带着那种仿佛亘古不变的淡漠, 但此次,石轩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莫名情绪, 像是深藏的期待,又像是一丝冰冷的嘲弄。 \"是啊,就是要去那处战场。本座要去寻一件……‘东西。\" \"哦\"。 石轩一如既往地回了一个字,没有追问那\"东西\"具体是什么。 只是在心底,疑虑悄然滋生:这位\"假\"前辈,如此执着于那片与虫族有关的古战场, 他本身,是否与那恐怖绝伦、吞噬一切的虫族存在某种关联? 还是说…… 石轩思绪转动,想到了另一个流传颇广的传说。 他沉吟片刻,又于心中试探着问道: \"晚辈听闻,那片寂肃星海深处,有一处极其神秘的地带,似乎在当年大战末期,被某位无法想象的大能用惊天神通强行隐藏了起来,独立于破碎星海之外。 传说那里面,封存着那场大战最核心、最惨烈的遗迹,甚至囊括了双方最宝贵的遗产,以及无数未能逃出的强者遗骸与神兵?” 他顿了顿,声音更凝:“听说,那里甚至陨落过—— \"仙\"? \"正是因为这个传说,那处虽然隐秘却并非无人知晓的\"隐藏战场\",才吸引了前赴后继、来自不同界域、不同种族的生灵前往探索,妄图一步登天, 获取那传说中的惊世机缘或是无敌传承。 \"然而,无数岁月以来,前往者络绎不绝,却几乎尽数空手而还,甚至更多人永远留在了那里。\" 石轩补充道,这话既像是陈述,也像是在提醒。 不对!讲到这里,石轩突然心神一震,一个惊人的念头闯入他的脑海! 这位\"假\"前辈,神通广大,手段莫测,赠送法则功法,袭击渡劫期飞羽族族长。 能轻易指点他穿越界域屏障,伪装身份深入魔界而无一人识破。 其见识、其力量层次,远远超出了石轩所能理解的范畴。 如此存在,却对那片陨落过“仙”的战场中的某件\"东西\"如此在意…… 难道…… 这“假”前辈本身,就是一位……\"仙\"?! 或者说是\"假\"就是传说中那位陨落在寂肃星海的那位仙? 其实那位仙并没死亡,神魂逃了出来,自称\"假\"? 若是如此,那他之前展现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似乎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假\"仿佛瞬间就洞察了石轩心神中翻腾的惊涛骇浪,那威严而淡漠的声音立刻响起,直接且干脆地否决了他的猜想: “小家伙,心思倒是活络。不过,不用多想了,那里确实陨落过\"仙,\"可惜本座并非是那位陨落在其中的\"仙\"。 \"假\"的声音淡漠与疏离,\"若想知道本座的根脚与秘密,很简单,还是之前的那句话,拿出你自身的秘密来交换。\" 石轩的心绪立刻平复,所有波澜被强行压下。 他沉默一瞬,淡然回应: \"那算了。\" 结束内心对话,石轩走向星空巨城的入口。 那里有强大的魔界守卫,收取着高昂的通行费用。 前往寂肃星海,即便是边缘区域,也非易事。 交付足足一百枚蕴含着海量精纯魔气的极品灵石后,守卫面无表情地让开通路。 石轩步入了通往星海前哨站的内部传送阵。 阵法光芒再次剧烈闪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空间波动也更为狂暴。 浓郁的黑光吞没了他的身影。 石轩的身形彻底消失在这座星空巨城之中,向着那片死寂、破碎、埋葬了仙、虫、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险的古老战场传送而去。 第314章 假…渡 随着阵法光芒的渐渐平息,石轩的身形出现在了一片静谧的星空之中。 四周是深邃无垠的黑暗,唯有极远处零星散布的星辰,散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 这片星域空旷得令人心悸,他的身边除了茫茫虚空,再无他物。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出,瞬息覆盖百万里范围。 然而在这广袤的星空中,生命的气息稀少得令人窒息。 只有寥寥几个微弱的光点,如同深海中的游鱼,在无尽的黑暗中缓慢移动。 它们是其他前来探索的修士,但都保持着距离,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不用查看了!”假的声音在石轩心神中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寂肃星海很大的。” 石轩微微点头,他对这片星域的辽阔早有耳闻。 寂肃星海在数万年前曾爆发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无数强者在此陨落,甚至连仙人都未能幸免。 如今这片星域虽然平静,却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和机缘。 “那前辈你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石轩问道,目光依旧扫视着四周。 虽然神识探查不到什么,但他还是保持着警惕。 在这片陌生的星空中,任何大意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不知道。”假的回答的很简洁。 石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之间非必要的对话,向来如此。 “你从这里出发,我需要感应。”假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好。”石轩同样回答的简洁,也没有多问,直接取出红色星船。 踏入星船,石轩盘膝坐下,操控着星舟缓缓向前飞行。 星船的速度并不快,仿佛在星海中漫步一般。 石轩也不急,\"假\"的感应需要时间,而且在这片陌生的星域中,贸然快速飞行反而可能错过重要的线索。 星船在星空中静静滑行,无数碎裂的星体碎片从船身周围掠过,如同一道道发光的流星。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如山峰般巨大,有的则细如尘埃。 它们散发着各色光芒,有的炽热如火焰,有的冰冷如寒冰,有的则闪烁着诡异的紫色或绿色光芒。 这些碎片是数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残留物,蕴含着各种奇异的力量。 石轩就静静地坐在星船甲板上。 这片星域虽然空旷,却并不单调。 偶尔会有巨大的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如同绚丽的彩带,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 有时还会遇到一些星空旋涡,这些旋涡由混乱的空间之力形成,一旦被卷入,即便是炼虚期修士也难以脱身。 时间在寂静的飞行中缓缓流逝。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 石轩在这片星域中遇到了十几波其他前来探索的魔界修士,但双方都只是远远地对视一眼,便各自离去。 能够来到寂肃星海独行的修士,最低也有合体期实力,谁也不想轻易惹麻烦。 石轩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 他的修为距离化神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自从修炼了那道法则功法后,他的修炼速度便加快了几分。 这也让石轩心中渐渐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一日,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等等。” 石轩当即停下红色星船,抬目四望。这片星空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更加安静以外,甚至连一颗陨石都没有。 神识探查出去,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真实之眼!”石轩心中默念,然而即便动用了真实之眼,他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之处。 这片星空平静得令人怀疑。 正在好奇的时候,假又开口了:“小家伙,将星船收起来,我带你进去。” “好!”石轩没有犹豫,挥手将星舟收起。 也就在与此同时,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星空仿佛扭曲了一般,下一刻,一幅盛大的场景出现在面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后面是一片破碎的星域。 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有的还在缓慢旋转,有的则已经完全静止。 在这些残骸之间,是一具具无比狰狞的尸体,这些尸体形态各异,显然来自不同的种族。 其中最多的是一种黑色的甲壳尸体,这些尸体表面覆盖着坚硬的甲壳,闪烁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即便已经死去数万年,这些甲壳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就是虫族的尸体吗?石轩特意的观察了一遍,这些虫族尸体的形态各不相同, 有的如同巨大的猛虎,有的则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巨龙,还有一些形状更加怪异,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除了虫族尸体外,还有各种其他种族的尸体。 有些尸体表面覆盖着鳞片,显然是某种种族。 还有一些尸体保持着人形,但体型比普通人类大了数倍,身上穿着残破的战甲,手中还握着断裂的兵器。 这些兵器即便已经残缺,依旧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显然都不是凡品。 其中一些兵器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 这一切都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这就是一处战场的遗迹,数万年前那场大战的见证。 而同时,石轩还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来自战场中心处,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在整个空间。 不用“假”开口催促,石轩自己已经飞了过去。 来的近了,石轩才看清楚。 那是一块青砖,和凡人房居墙上砌的一般大小。 这块青砖表面粗糙,看起来十分普通,却散发着一种恐怖的威压感。 青砖四周垂下一道道青霞,这些青霞如同瀑布般流淌,形成了一道屏障。 青霞下方是两颗拳头大小的黑球。 这两颗黑球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光泽,也看不出内部结构。 但石轩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着一些微弱的生命力。 “果然还在。”假的声音中带着惊喜,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是什么?”石轩不解地问道。 他能够感受到青砖和黑球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仙器,那个陨落在这处战场的仙的本命法宝。”假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恍惚。 石轩心中一震。 \"仙器!\" 只有仙人才能炼制出仙器,每一件仙器都蕴含着完整的法则之力,威力无穷。 难怪这块青砖散发着如此恐怖的威压。 “那你是要取这块青砖仙器?”石轩问道。 “不是,我要仙器镇压的东西。”假的回答让石轩疑惑。 说话间,石轩看向那两颗小黑球。 真实之眼再次发动,可惜,无法看穿。 就如同当年在空间裂缝中看到的白色巨碑,还有赤菲所化的王静欣一样。 他自从遇到了\"假\"也渐明白了,自己这系统赋予的真实之眼,是很强, 能看穿所有凡尘世间之物,但是根本无法看穿法则。 因为那是另一种领域,涉及了仙。 青砖垂下的青霞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他的探查完全阻挡在外。 青砖作为仙器,它垂下的青霞蕴含着完整的法则之力,自然能够阻挡他的探查。 “那两颗黑球是什么?”石轩看不穿,只好询问。 “渡!”假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字。 “渡?”石轩疑惑地重复着这个字,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说过。 “渡……”石轩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渡!\"那是虫族的渡? 虫族用来航行星空的生命体,听说拥有空间能力,体型巨大。” 关于“渡”的传说,石轩在真正进入星空的时候就听说过,也看过一些古籍。 据说虫族有一种特殊的生命体,名为“渡”。 这种生命体体型巨大,内部自成空间,能够承载亿万虫族在星空中航行。 更可怕的是,“渡”拥有空间穿梭的能力,能够轻易跨越几个星域的距离,是虫族入侵其他星域的重要工具。 \"渡\"……\"假\"……难道前辈是虫族?石轩波澜不惊的脸上泛起一丝讶色,但没多少震惊。 他一直以为假是仙人,但当假说来寂肃星海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假是不是陨落在这里的仙, 但当假亲口说不是的时候,他就有了另外的想法。 其中假和虫族有关系,这也是石轩心中的一个猜测。 毕竟,当年发生在数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存活下来一些虫族很正常。 “假”却嘿嘿一笑,并不回答石轩这个问题。 石轩接着询问:“前辈是想放'渡'出来,然后引发战争嘛?” 虫族石轩除了之前“思”的残躯外,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虫族。 可他并不愿意将这个“渡”放出来。 毕竟在他第一天真正意义上踏入星空的时候,就听说了虫族到底有多么恐怖。 它们是毁灭和战争的代名词,每处星域,包括魔界都有虫族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传说。 石轩可不想亲自放出来。 当然他并不是觉得放出后导致万灵染血,星空大乱,心中产生愧疚。 自己都活了几千年了,那种正义或者道德愧疚等那些东西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只是觉得,因为自己导致一场波及星空的战争出现不好。 是的,只是觉得不好而已。 “假”这时开口了,带着否决:\"放心吧,小生命,以你那两件法宝,还有法则功法,还远远破不开封印。\" “这个封印最少要集齐三件仙器才行。” 石轩闻言有些疑惑:“那前辈想要做什么?” “本座只是想将这处遗迹放出来,之后自然会吸引其他生命携带仙器而来。” 假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而且本座并不需要你动手。” 说话间,“假”从石轩身体飞了出来。 这次它化作指甲盖大小的圆球模样,表面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一道无形的涟漪从黑球散发开来,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轰隆—— 石轩就感觉天地大变。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那些漂浮的星球残骸和尸体开始缓慢移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 青砖垂下的青霞也开始波动,如同被风吹动的帘幕。 两颗黑球在青霞下方微微颤动,表面的黑色开始变得透明,隐约可以看到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气息从黑球中散发出来,让石轩感到心悸。 “这是……”石轩瞳孔微缩,他能够感受到,这两颗黑球中蕴含的生命力正在快速增强。 假化作的黑球悬浮在虚空中,散发出的涟漪越来越强烈。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响应它的召唤,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那些破碎的兵器碎片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残存的能量开始流动,似乎在重新激活某种古老的阵法。 石轩静静地站在虚空中,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而这处被遗忘的战场的遗迹,将会成为这场风波的中心。 “好了,我们该走了,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假的声音将石轩从沉思中唤醒,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吸引其他强者前来,我们得在他们到来之前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你可以收集这些战争遗留,它们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富。 石轩只是取出红色星舟,直接踏了上去。 看也没去看那些尸体和武器。 他从来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别说这些法宝了,就算那块青砖仙器,他都没有任何想法。 财富资源等,自己乾坤戒指里面的已经足够了。 拥有再多,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刚踏入修仙界的傻小子,心性也早已在时间中悄无声息的转变。 他只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块青砖和下方的两只“渡”。 青霞依旧垂落,但已经不如之前那么稳定。 黑球中的生命力越来越强,仿佛随时都会破封而出。 星舟启动,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星空深处。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数道强大的气息从不同方向逼近这处空间裂缝。 显然,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强者的注意。 第315章 “战” 最先正式抵达裂缝边缘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庞大、全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片,头上长着一对分叉龙角,面容似龙非龙的异兽。 它脚踏虚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间都产生一圈圈清晰的涟漪,仿佛虚空都无法完全承受它的重量。 观其周身散发出的磅礴魔气和气血之力,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合体境后期,甚至距离巅峰也不远。 这是鳞龙一族的强者,体内流淌着一半的真龙血脉,无论在肉身还是神通上都极其强横。 这鳞龙刚刚来到此处,巨大的竖瞳看向那片正在剧烈震荡、逐渐从空间褶皱中完全显现出来的古老战场星空, 感受到其中弥漫的惨烈死寂气息和那股尤为惊人的仙器威压,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发出低沉的惊呼: “这是!上古……那片战场?!” 它的话还未说完,侧方的虚空如同布帛般被猛地撕裂,又一个庞大的身形挤了出来。 那竟然不是人形或兽形,而是一座山!一座通体漆黑、闪烁着金属光泽、高达千丈的巨山!山体上浮现出模糊的五官,发出沉闷如雷的嗡鸣声,震荡虚空: “哈哈!哈哈哈!数万年了!虚空无数次变迁,坐标早已迷失,没想到居然真的再次出现了! ‘镇仙砖’的气息……还有这些虫族残躯!果然是真的!” 这座“黑山”显然是某种特殊的石灵或山灵成道,其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越来越多的生命体被吸引过来,短短时间内,空间裂缝外围的虚空中,已经汇集了不下百道身影。 这些身影奇形怪状,来自宇宙中不同的种族和势力,有人类修士模样的,有各种魔修、异兽,甚至还有几艘风格迥异、科技感十足的流线型飞船悬停在远处。 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合体初期,其中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疑似是大乘期的老怪物。 但是,谁也没有贸然率先冲进那片刚刚稳定下来的战场遗迹。 大家都不傻,这片战场此刻虽然显现,但内部还极其不稳定,残留的空间风暴如同无形的利刃在肆虐,更深处那青砖仙器散发出的威压和两颗黑球透出的诡异生命气息,都让人心生忌惮。 枪打出头鸟,谁先动手,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或者触发什么未知的禁制。 只是,一个巨大的疑问渐渐浮现在所有在场强者心中:这片被隐藏了数万年的战场遗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地、完整地显现出来了? “可能是岁月太久远了,当初布下的空间隐匿阵法能量终于耗尽了吧?”一个人类模样的年轻男子开口猜测道, 他身负长剑,气质出尘,但眼神深处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看不像,”旁边,一个外形如同巨大水母、长着无数透明触手的多爪族强者摇晃着身体,传递出精神波动否定, “这显现的过程太过剧烈和突然,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外部主动‘推’出来的!” 这个猜测让周围的不少强者心中都是一凛。 就在这时! 轰隆!!! 星空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剧烈的巨响, 那空间裂缝猛地扩张到极致,内部残存的空间风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平,猛然一肃,随即彻底烟消云散,露出了稳定而清晰的入口。 也就在这个时候—— 咻!咻!咻! 早已按捺不住的几道流光,看准自己早已用神识锁定观察好的、距离入口最近、看起来价值不凡的宝物或尸体,以最快的速度率先冲了进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抢走。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顿时不再犹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纷纷化作流光飞了进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各种强大的气息交织碰撞,彼此警惕。 石轩也混在人群中飞了过去。 他依旧保持着低调,速度不快不慢,只是象征性地在一些边缘区域,收取了几块看起来蕴含特殊金属的残骸和一小节不知名巨兽的指骨,并未去争抢那些光芒最盛、气息最强的区域。 他的目光更多是在观察整个战场的布局和那些强者的动向。 其中,石轩还特别注意到了那几艘悬停远处的科技种族飞船。 它们的外形与他所知的五大星空种族飞船完全不同。 它们并没有急进入,而是释放出大量的微型探测器,如同蜂群般涌入战场,进行着扫描和分析。 “滚开!这块‘星辰铁’是我的!” 一声蕴含怒意和杀气的暴喝突然在石轩不远处响起。 只见一个长着六只锋利爪子、顶着狰狞虫头、覆盖着黑红甲壳的生灵,正对着一个试图靠近一块闪烁着星光拳头大小金属的异族修士咆哮。 它周身散发出狂暴凶戾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大乘初期的修为! “是恶黑虫族的刺林!这个疯子怎么也被引来了!”附近有生灵认出了这只虫族强者,不由得失声惊呼,下意识地远离了冲突区域。 被呵斥的修士脸色一变,感受到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强大的修为压迫,虽然不甘,但还是咬了咬牙,选择了退避。 名为刺林的恶黑虫族强者冷哼一声,六只爪子一挥,便将那块星辰铁收入囊中,然后狰狞的复眼扫视四周,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就在这个时候,战场中,一颗早已支离破碎的星球被一道横跨星空的毁灭性攻击精准命中其核心, 整颗星球在无声的爆炸中彻底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散入虚空。 然而,就在星球崩解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显露, 那是一具十几米高的人形残躯,半埋在星尘之中。 它通体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黑铁,在星光残照下泛着冷硬而幽深的金属光泽。 仅仅是它散发出的气息,就带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伐之意,冰冷、纯粹,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回响。 这一刻,所有正在交战的生命都不约而同地停滞下来。 它们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抵在额头,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席卷全身,令它们动弹不得。 “你们看它的双手!” 一道带着颤抖的惊呼打破了死寂。 所有目光应声聚焦在那残躯的双臂之上, 那并非寻常生物的手掌,而是两柄狰狞的兵器: 左臂自腕部延伸而出的,是一把厚重而锋利的巨刃,形似战刀,右臂则是一柄笔直而锐利的长剑,寒光凛冽。 刀与剑仿佛天生就是从其肢体中生长而出,与它的身躯浑然一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这是……“战”?” 一个声音迟疑地响起,带着无法置信的疑惑,仿佛在辨认一个只存在于传说或远古记忆中的名字。 “就是“战”!” 另一个声音斩钉截铁地肯定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骇然,“它是虫族之中,与“灭”齐名的存在, 它们是虫族最强的单兵形态,为战而生,为毁灭而至…… 第316章 试探 这个生命的话语,仿佛是一根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然而,更准确地说,它更像是战争的导火索,骤然点燃了空气中本就弥漫的贪婪与躁动。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数股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自几个方向汹涌而出,幻化成几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毫不犹豫地抓向那具漂浮在虚空中的、“战”的残破尸体。 这些魔手的主人显然深知“战”的价值,企图先发制人,将其攫取。 然而,就在那几只魔气大手即将触及尸身的刹那—— “轰——” 一道炽烈到无法形容的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从战场边缘的深邃黑暗中爆发出来。 它并非寻常术法的光华,而是极度凝聚、蕴含着冰冷秩序与毁灭性科技力量的打击。 光束呈现出一种近乎纯粹的亮白色,边缘却闪烁着不稳定的幽蓝色电弧,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击碎,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 这道死亡之光以绝对精准和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席卷而过。 那几只威势惊人的魔气大手,在这纯粹的能量冲击面前,宛如纸糊泥塑,连片刻都未能支撑,便在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中,寸寸碎裂,随即彻底湮灭,消散于无形。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突如其来的干预,让所有蠢蠢欲动的生命体都为之一滞。 “这是我们的。” 一道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荡在寂静下来的战场废墟中。 伴随着声音,一艘造型呈标准的圆柱形,线条流畅而冰冷,由一种暗沉的银灰色金属构成的战舰缓缓出现。 舰身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无声地警告着在场所有存在。 “是尼离族的飞船!”有见识广博的生命体立刻认了出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是他们的最强战舰,听说拥有媲美大乘期修士的正面战力……” 另一个声音低声补充,道出了这艘飞船的可怕之处。 尼离族,一个以极端科技文明立族的种族。 他们的母星就在魔界,自然而然属于是魔界的科技种族, 他们的实力也只比那五大科技种族弱而已,是星空绝对的强族。 众多来自不同种族、形态各异的生命体,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那艘悬浮着的、散发着冰冷杀意的圆柱形飞船,便纷纷收敛了气息, 绝大多数彻底熄了出手争夺“战”尸体的念头。 ”科技种族都是疯子”这是星空诸天万族在无数血与火的教训后达成的共识。 许多生命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战”那蕴含强大力量的尸体,眼中闪过不甘,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们纷纷转身,将注意力投向这片广阔战场遗迹的其他地方。 这里的虫族残躯碎片随处可见,那些甲壳、利爪……都蕴含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对于许多种族而言是极佳的材料。 若是收集起来,之后卖给像尼离族这样对此有大量需求的科技种族,也能换取一笔不菲的财富或稀有资源。 而那些散落各处的宝物更是珍贵。 有在当年大战中陨落强者遗留的残缺法宝,虽然灵性大失,但材料本身和残留的法则纹路依旧价值连城。 有破碎的储物法宝,偶尔能从中发现一些丹药、灵草或功法残卷。 利益的驱使下,这片不大的战场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各种生命体各显神通,施展手段,疯狂搜刮着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光芒闪烁,能量波动四起,不时还因为同时发现某件宝物而爆发小规模的冲突, 但很快又平息下去,大家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克制,毕竟真正的重宝还未显现。 不到半个时辰,肉眼可见范围内,所有漂浮的残骸、碎片,甚至稍大一点的星体碎片都被清扫一空。 就连那几颗被战斗余波撕裂、早已死寂的残缺星球,也被几个实力强横的生命体联手,施展大神通彻底击碎、剖开,检查内部是否藏有遗宝。 果然,在一颗星球的核心深处,他们发现了一具半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从其残留的波动和威压判断,生前至少是一位渡劫期的强大生灵。 这发现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几位生命体为此短暂交手,最终被恶黑虫族的刺林取走。 对于这具渡劫期生灵的残骸,那艘尼离族的飞船只是静静地悬浮着,没有任何表示,舰身上的能量光芒依旧平稳地流转,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根本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 渐渐的,当战场外围被彻底搜刮干净,再无利可图时,所有幸存下来的、收获不一的生命体,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这片破碎战场的最中心区域。 那里,悬浮着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砖。 青砖约莫一尺见方,表面粗糙,甚至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刻痕和磨损的边角,仿佛是从某段古老城墙上随意拆下来的。 然而,就是这块看似普通的青砖,却散发着一种渊深似海、镇压万古诸天的磅礴气息。 它静静悬浮,周身垂落下万千道柔和的青霞,如同一条条流淌的光之瀑布,将其下方一片区域笼罩在内。 青霞之中,隐约包裹着两个约莫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这两个黑球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纹路或特征。但它们却散发出惊人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 这股气息是如此强大,如此古老,又如此诡异,仿佛自亘古以来就存在于此,历经万劫而不灭。 事实上,所有生命体从刚刚踏入这片战场遗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两个黑球散发出的生命波动。 那是一种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鲜明的存在感,根本无法忽视。 但在此之前,所有势力,无论是独行者还是小团体,都极其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没有任何人率先靠近或尝试触碰。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块散发着青霞的青砖。 稍有见识的生命都能感受到,这块青砖的品阶和威压极高,极有可能是一件传说中的仙器! 尽管它可能在镇压着虫族,甚至或者器灵都已沉睡,但其所散发出的那一丝仙道法则和镇压诸天的煌煌威压,是做不了假的。 凭他们这些最高不过大乘期的修士的手段,想要单独强行收服或打破这件仙器的防御,无疑是蜉蝣撼树,自取其辱。 甚至可能引发仙器的自主反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与其一开始就去触碰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不如先动手将周围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相对容易获取的利益收入囊中。 这是所有在场者的共识。 关于这片被封印的战场的传说,此刻在许多生命的脑海中浮现。 传说,在极其遥远的过去,虫族大军肆虐诸天,曾在着名的“诸天坟场”与万族联军爆发惊天动地的大战。 其中有一支虫族精锐队伍,试图突围,却被一位强大的“伪仙”一路追杀至此片偏僻星空。 双方在此爆发惨烈大战,直打得星辰崩碎,空间撕裂,无数生灵涂血,这片星空都为之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颜色。 最终,那位伪仙与那支虫族队伍同归于尽,而他们战斗的核心区域,却神秘地消失不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整体封印、切割出了这片星空。 后来那位伪仙的后人曾凭借血脉感应,多次前来这片星空寻找,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先祖的仙器依然存在于此地,但其气息却并非无主飘散,反而像是在镇压着什么,稳固着某处空间。 也正是从那时起,魔界开始流传这里存在一处被封印的古战场的传说,等待着重现天日的那一刻。 如今,亲眼目睹这青砖神异,感受其煌煌仙威,再结合那被镇压的、散发着惊人生命气息的黑球,所有的线索都瞬间串联了起来。 “如今,想来这个就是那镇仙砖了,”有生灵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渴望。 “而下方那被镇压的黑球……是虫族吗?”另一个声音接口道,充满了不确定和深深的忌惮, “我还能感受到里面有磅礴的生命力……这么多万年过去了,它们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有生灵忍不住出声感慨,声音中充满了对生命顽强的惊叹,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诸位怎么看?” 打破沉寂声音的主人是一头体型庞大、但此刻已缩小至数十丈长的巨鲸状生物。 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幽蓝色,仿佛是由万载寒冰雕琢而成, 周身不断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森然寒气,其周围的虚空都因为极致的低温而不断冻结、碎裂、又重组,循环往复。 它是魄鲸一族的强者,是在场两位大乘期修士之一,其实力深不可测。 它的提问,将难题抛给了所有对此地有想法的生命。 “还能怎么办?” 回应它的,是一个尖锐、嘶哑、充满了侵略性的声音。 来自另一位大乘期,恶黑虫族的刺林。 它狰狞的头部复眼闪烁着贪婪与暴戾的光芒,死死盯着镇仙砖和下方的两个黑球。 “大家一起联手,轰击这镇仙砖!不管是这仙器本身,还是下方镇压的那两个虫族,一旦破封,各凭本事争夺!” 刺林的话简单直接,却极具煽动性,让许多生命体心头猛地一跳。 仙器的诱惑,以及那被镇压了万古却依然存活的虫族所蕴含的秘密和价值,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但有生灵依旧保持着谨慎,出声担忧道:“这两个虫族……看其形态和生命气息,有些像是虫族中极为特殊和难缠的“渡” 而且这么多万年过去了,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生命力,我们贸然动手,强行破开镇压,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预料的灾难?” “哼!” 那生灵的担忧,立刻引来了刺林的一声冷哼,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怕什么?!它们被仙器镇压了这么久,与外界能量隔绝,又没有任何能量可以吸收补充,就算曾经再强大,此刻也早已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 “我们这里最低修为都是合体期境界,如此多的生命体联手,难道还怕两个被耗干了力气的“渡”?” 刺林挥动着他锋利的附肢,语气越发激昂:“据我所知,“渡”一般的个体修为也就在大乘期左右,它们最厉害的并非正面战斗能力,而是其恐怖的繁殖、和无与伦比的逃遁保命本事!” “我们真正该担心的,不是它们能翻起什么浪花,而是万一破封之后,一个不小心让它们逃跑了,那才是后患无穷!” 刺林的分析听起来不无道理,尤其是关于“渡”特性的描述,让一些了解虫族秘辛的生命体暗自点头。 恐惧往往源于未知,当对手的能力被具体化后,似乎就不再那么可怕了。 “可是……”先前那担忧的生命还想再说什么,试图强调其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但刺林已经失去了耐心。 它狰狞的口器开合,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即猛地一吸,周围空间的魔气瞬间被引动,汇聚于它的身前。 下一刻,它吐出一道凝练无比的魔气长矛! 这长矛表面缠绕着不祥的暗红色纹路,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撕裂虚空、洞穿星辰的滔天威势,径直朝着那悬浮的镇仙砖暴射而去! 所有生命体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这道攻击,心脏仿佛被攥紧。 这是第一次有针对仙器本体的试探性攻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围观者瞳孔骤缩。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甚至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那根蕴含着大乘期修士凌厉一击的黑色长矛,在触及到青砖垂下的那道看似柔和薄弱的青色彩霞的瞬间,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炽热的烙铁,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从矛尖到矛身,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魔气齑粉,最终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待到黑色长矛彻底消失,那镇仙砖依旧悬浮原地,纹丝不动,唯有周围垂落的青霞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散发出更加朦胧玄妙的光晕。 它沉默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尊亘古永存的守护者,对刚才那足以毁灭星辰的攻击报以最彻底的漠视。 不,那甚至不能算是漠视。 那微微抖动的一下,青霞的流转,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居高临下的嘲笑,嘲笑刺林的不自量力,嘲笑所有觊觎者的痴心妄想。 仙器之威,哪怕只是自主防御的一丝体现,也绝非凡人所能轻易撼动。 第317章 等待 刺林的攻击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这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仙器之威,深不可测,岂是大乘期修士随手一击能够撼动的? 然而,亲眼所见那绝对的、令人绝望的防御,依旧让在场所有生命体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无声的湮灭,比震耳欲聋的爆炸更令人心悸。 青霞依旧流淌,静谧而祥和,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众生与那诱人宝藏之间。 刺林复眼中的凶光闪烁不定,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攻击竟会如此彻底地被化解,连试探出那青霞防御的底线都做不到。 它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那些隐含嘲讽与审视的目光,顿觉颜面大失,狰狞的口器中发出低沉的、恼怒的嘶鸣。 “果然有点门道。”那位魄鲸一族的大乘期修士,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它周身寒气更盛,冻结的虚空范围又扩大了几分,“单独的力量,看来确实难以撼动这仙器分毫。” 它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并未因刺林的失败而有丝毫波动。 “那又如何?”刺林暴躁地回应,“难道就因为难,便放弃了?这可是仙器!还有两个活着的‘渡’!其价值,远超这战场上所有残骸的总和!” “放弃?自然不是。”魄鲸族大乘期修士缓缓摆动它那半透明的巨尾,带起一片冰晶尘雾, “在下的意思是,既知一人之力不足,便需合力。 “正如你方才所言,集我等众生命之力,方有一线可能。” “合力?”一个来自树人族,身体如同虬结古树般的合体巅峰修士沉吟道,“寒髓前辈所言甚是。只是,这合力之后,又当如何?仙器若破,其归谁所有?” ”下方虫族,又由谁处置?” ”若不事先言明,只怕届时顷刻间便是混战一场,徒为他人作嫁衣,甚至可能让那虫族趁乱遁走。” 这话说到了所有生命体的心坎里。联手破禁是手段,而非目的。 目的乃是瓜分之后的利益。 没有一个明确的、至少是表面可行的分配方案,所谓的联手根本无从谈起,谁也不会真心出力,反而会互相提防,甚至暗中下绊子。 “嘿嘿,简单!”刺林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仙器有灵,自择其主,谁能最终收取,便看各自的本事和机缘!至于那两个虫族‘渡’……” 它复眼中闪过狡黠残忍的光芒,“谁有本事抓到,便是谁的!若抓不到,便就地格杀,其尸身材料,谁抢到归谁!如何?” 这方案粗暴直接,充满了弱肉强食逻辑,完全依赖于实力和运气。 但对于眼下这群来自不同种族、互不信任、临时聚集起来的强者而言,这或许反而是最“公平”、 最能避免提前内耗的方式因为一切悬念都留在了破禁之后。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许多生命体都在暗中权衡。 默认这种规则,意味着接受破禁后的一场极度混乱和危险的争夺。 但仙器和虫族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足以让任何生灵甘冒奇险。 “可。”魄鲸族大乘期修士率先表态,冰冷的声音一锤定音,“便依此言。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两位大乘期强者达成一致,其余生命体,即便心中尚有疑虑或另有想法,此刻也不敢再提出异议。 否则,恐怕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清除出局。 在这里面或许也只有那尼离族这个科技种族有发言的权利, 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众生命。 短暂的联盟,就在这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的气氛中,勉强达成。 “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刺林迫不及待地吼道,“别再浪费时间了!” 话音落下,它率先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它不再是试探,周身漆黑的甲壳上浮现出无数复杂的血色纹路,磅礴的魔力与身上特有的凶煞之气融合,凝聚成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暗红色洪流,如同咆哮的血色巨蟒,轰向那镇仙砖! 几乎同时,魄鲸族大乘期修士也动了。它巨口一张,喷吐出的并非水流,而是一道极致森白的寒冰吐息! 这股吐息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彻底冻结,形成一条蜿蜒的、绝对零度的冰封路径,直冲青霞所在。 两位大乘期强者全力出手,威势惊天动地,那威势波动让周围所有合体期修士都感到心悸不已,纷纷后退一段距离,以免被波及。 其他生命体见状,也不再犹豫。 霎时间,这片破碎的星空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喧闹。 黑色巨山的生命,嗡嗡作响,虚空之中那些漂浮的陨石,星球碎片被它收拢而来, 逐渐在它面前形成了一座星空巨山, 星空巨山裹挟着崩山裂星的力量狠狠砸落! 树人族的修士扎根虚空,无数闪烁着青光的根须刺破空间,抽打而上。 更有数位来自不同种族的修士,祭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宝,飞剑、宝塔、铜镜、骨幡……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华光,携带着各式各样的威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那看似薄弱的青霞光幕之上。 尼离族的圆柱形飞船也没有闲着。它和周围几个比他们还弱小的几个科技种族飞船一起汇集能量。 舰首的能量聚焦装置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并非单一的强大光束,而是分裂出数十道相对纤细但速度极快、穿透力极强的能量射线,持续不断地点击在青霞的同一片区域,显示出惊人的科技操控力。 轰鸣巨响、能量爆炸的光芒、合体期,大乘期对撞的涟漪…… 各种声音和光影效果交织在一起,将那片区域彻底淹没。 集合了超过上百位合体期以上修士、两位大乘期以及一艘拥有大乘期战力的科技战舰的全力攻击,其威力足以在瞬间摧毁一片小型星域! 所有的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镇仙砖垂下的青霞之上。 那看似柔和的青霞,此刻展现出了它作为仙器屏障的恐怖之处。 它如同最坚韧又最深邃的海洋,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狂暴攻击。 剧烈的能量冲击使其表面荡漾开无数涟漪,光芒时而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破碎,但却始终坚韧地维持着整体不散。 它并非硬碰硬地抵消所有力量,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将大部分攻击能量分散、引导、化解、吸收。 无数攻击没入青霞之中,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激起一片涟漪,便再无踪影。 那青砖本体,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依旧只是微微震颤着,垂下的霞光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仿佛被激怒的巨兽,开始缓缓苏醒。 时间一点点流逝。 攻击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众多生命体已经轮番攻击了数次,有些修为稍弱的合体初期修士甚至感到法力有些不济,纷纷取出丹药灵石补充消耗。 然而,那青霞光幕动连黯淡都未曾黯淡。依旧如先前般缓缓散发着青霞。 “该死!这仙器的防御怎么如此变态!”有生灵忍不住咒骂出声,语气中充满了焦躁和不耐。 “它似乎在吸收我们的攻击能量,转化为自身的防御!”树人族的强者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惊呼道,“这样下去,我们可能是在做无用功!” “不可能完全吸收!”魄鲸族大乘期修士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绝对的冷静,“任何防御都有其极限!它被放置于此漫长岁月,无人主持,能量定然有亏空!继续攻击!加大力度!耗也能耗干它!” 刺林更是怒吼连连,攻击越发疯狂,完全不计消耗。 尼离族的飞船忽然改变了攻击模式,所有能量射线汇聚成一束粗大的光柱,持续不断地轰击在一点上,同时飞船侧面打开数个舱口,飞出数十个约莫一人高的银灰色菱形悬浮装置。 这些装置环绕着青霞光幕飞速旋转,射出一道道干扰波束,并非攻击,而是在尝试解析和干扰青霞的能量结构。 科技种族的手段,果然与众不同。 在如此高强度、多角度、持续不断的猛攻下,那镇仙砖的居然开始震颤。 而且越来越明显,垂下的青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流转间偶尔会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所有生命精神一振,攻击得更加卖力。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承受的压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又或许是那镇仙砖的自主反应机制被彻底激活。 只见那一直沉默承受攻击的青砖,猛地发出一声低沉却仿佛响彻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嗡鸣! 嗡——! 一道比之前所有青霞都要璀璨夺目、凝练如实质的青光,猛地从砖体表面爆发出来,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光环,瞬间向外扩散! “不好!” “快退!” 寒髓和刺林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感受到了那青光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恐怖力量! 那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仙器受到过度刺激后的一种本能的反击或者说……排斥! 青色光环扩张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冲在最前面、攻击最卖力的生命体。 一位来自熔岩族的合体中期修士,庞大的身躯被那青光扫过,他体表燃烧的护身魔焰瞬间熄灭,坚硬的熔岩铠甲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整个魔躯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飞灰! 另一个方向,一位驾驭着星舟的修士,连同他的星舟一起,被青光湮灭,仿佛被从世间彻底抹除。 尼离族那些正在试图干扰的菱形装置,在被青光触及的瞬间,便爆成一团团绚烂但短暂的电火花,彻底报废。 就连刺林释放出的那道暗红色洪流,也在青光扫过后直接崩溃消散。 刺林本身更是如遭重击,发出一声痛楚的嘶鸣,庞大的虫躯被狠狠掀飞出去,甲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寒髓的极致寒冰吐息,在与青光接触的刹那,竟被直接汽化,无法阻挡分毫。 它巨大的鲸躯上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甲试图防御,但冰甲在青光面前迅速消融崩解,它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后滑退出数千里才稳住,体表的寒气都紊乱了不少。 大乘期以下的修士,但凡被青光正面扫中,几乎无一幸免,瞬间形神俱灭! 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是个个带伤,狼狈不堪,疯狂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仅仅是一次自主的反击震荡,并没有真正的攻击,就造成了如此可怕的伤亡! 青光环扩散了约莫数万里的范围,才缓缓消散。 战场中心,重新显露出来。 镇仙砖依旧悬浮原地,周身的青霞依旧流转。 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未发生。 也仿佛刚刚是在警告,仙器威严不容侵犯。 残存的生灵们,惊魂未定地看着中心区域,看着那青霞,以及霞光内部那两个依旧沉寂且拥有生命气息的“渡”。 他们损失惨重,却连仙器一道青丝都未曾击破。 “这该怎么办?” 有生命苦笑询问。 “看来只能请出仙器才能击破了。” 魄鲸族的大乘期修士调整自身气息,无奈道。 众生命沉默,谁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个仙器包括下面的虫族和他们无缘了。 而他们现在能做到,大概也就只剩下等了。 这里的动静肯定惊动了外面。 那些古老的势力或许正在前来的路上, 而他们就是要等那些势力携带仙器而来,将这镇仙砖包括下面的虫族取走。 有生命冷冷看了周围一眼,转身离去。 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在待下去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那些古老势力前来,可不会心平气和的聊天, 那必然会开战的,他们可不想将生命白白浪费在这里。 但大多数生命还是选择留下,他们想亲眼看看这块镇仙砖和虫族“渡”会落入谁手。 石轩也隐藏在这些生命之中。 他此刻看着战场中心处被镇仙砖镇压的“渡”思绪已经飘飞到了九天之外。 “假”这个前辈的来历,肯定和虫族有关, 按道理来说,“假”怎么看都是那个传说中追杀虫族队伍的那位伪仙。 可是“假”告诉过自己,不是,况且他也没办法催动那块青砖。 如果他那是骗自己的话,那根本没必要,他承认自己是伪仙,和不承认,对自己都没任何意义, 对“假”自己好像也没任何意义,没必要说谎。 那“假”就是和虫族有关了。 但是他也看过星空关于虫族的记载, 并没有代号为“假”的虫族。 当然也可能“假”这个名称只是骗自己的。 这个似乎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假”的实力至少到达了渡劫期,或者是仙。 那他在虫族的地位肯定也不低了, 那他寻找“渡”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看这里有活着的虫族被镇压,感到不忍? 还是其他? 还有他让自己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等下那些拥有仙器的势力前来,“假”真的能成功取走“渡”嘛?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假”是另一位伪仙,或者是当初那场大战的幸存者。 可能是觊觎虫族的强大,韬光养晦这么多万年,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收服“渡”的。 但自己好像也没听说,虫族能被除了母皇以外的生命收服的…… 第318章 光痕星花 石轩的思绪并未飘飞多久,远处星空深处,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自无垠黑暗中倏然亮起,如一道劈开永恒寂静的利刃,缓缓而来。 那光芒初时极其微弱,仿佛星球上一只萤火虫的呼吸,明灭不定,几乎要湮没在漫天星辰之间。 然而不过短短几息,它便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变得清晰、明亮,所过之处,魔气如沸水般翻腾涌动,原本沉寂的星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搅动,泛起无形的波澜。 所有聚集在此地的生命,无论是魄鲸族的大乘期修士,还是长相狰狞恐怖的刺林,包括科技种族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那越来越耀眼的光源。 那光芒并非纯粹的白,亦非沉郁的黑,而是两种色彩激烈交织、彼此吞噬又相互滋养的奇异光辉,它们迅速扩张,最终竟遮蔽了身后大半的星空,仿佛一片黑白二色的潮汐,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淹没而来。 有目力极强的异族修士运转神通,瞳孔中神通闪烁,终于勉强看清那光芒核心的景象,不由失声惊呼:“是…是光痕星花!” 石轩真实之眼悄然开启,他也看到了,在那席卷星空,两种近乎实质、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洪流正中心,是一朵花。 一朵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莲花。 它并没有根系,花瓣层层叠叠,舒展间便跨越了万里之遥,其规模竟丝毫不逊色于任何生命星球。 每一片花瓣,都纯粹由极致的黑与白构成。 黑色的部分是由魔气构成,粘稠如万古深渊,吞噬着一切光线与感知。 白色的部分则是灵气氤氲,纯净似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曙光,辉耀四方。 这两种本应水火不容、见面即要分个你死我活的极端能量,此刻却在这朵星花之上完美地共存,散发出令在场所有大乘期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 “没想到,光痕星花居然是第一个到达的渡劫期……”魄鲸族的大乘期修士低声感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恐惧。 关于这株奇异存在的传说,在场许多强者都曾听闻。 它并非诞生于任何世界或星球。 而是由星空孕育,以无尽虚空为床,以亘古星辰光辉为被。 一出生,便拥有媲美大乘期的可怕实力。 曾在星空掀起滔天巨浪,不知有多少自恃神通广大的强者试图将其捕获,或炼化为分身,或夺取其本源,但最终,所有觊觎者都成了滋养它的养料,神魂俱灭。 更令人称奇的是,它本诞生于灵气盎然的灵界星域,却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主动投身于魔气肆虐的魔界,同时吸纳修炼灵魔二气,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其修为早已是渡劫期大圆满的存在,但一身实力却深不可测,连那些传承久远、拥有镇族仙器的顶级势力,等闲也不敢轻易招惹它。 更有甚者,流传着一个更为骇人的秘闻:据说,距离仙域最近的那片禁忌区域,曾有伪仙对它产生兴趣,破界而下。 一场不为人知的惊天大战后,光痕星花竟能从伪仙手中成功逃脱,虽不知付出了何种代价,但其凶悍与实力,已然成为了星空下的一个传奇。 “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骤然响起,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在星空中炸开,滚滚声浪裹挟着渡劫期大圆满的可怕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距离稍近的一些合体期修士当即脸色煞白,气血逆流,险些从藏身的法器或神通上跌落下去。 光痕星花显然心情极佳,庞大的花体微微摇曳,搅动起更加汹涌的灵魔浪潮:“没想到,居然能遇到仙器和虫族!看来这二物与我有缘!” 话音未落,它那庞大的本体猛地一动,裹挟着滔天的黑白二气,如同一颗黑白双色的灭世星辰,带着碾碎一切、无可匹敌的气势,径直撞向了那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青霞的镇仙砖! 轰隆——!!! 前所未有的巨响猛然爆发。 这一次的碰撞,远非之前任何试探可比。 黑白光芒与青霞疯狂交织、侵蚀、湮灭,爆发出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将附近一些稍小的陨星瞬间震为齑粉。 所有观战者,无论修为高低,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段距离,心神剧震。 待那足以刺瞎双眼的能量强光稍稍黯淡,众生命急忙望去。 只见碰撞中心,镇仙砖依旧静静悬浮,古朴无华,甚至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 砖体下方垂落的青霞光幕微微荡漾,如同被清风吹拂的湖面,但其内包裹的那两个代表着“渡”的黑球,依旧稳固如山,没有丝毫变化或损伤。 “有意思!”光痕星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但那庞大的黑白莲花体上,流转的光芒骤然加速,变得更加刺目。 显然,第一次攻击的无功而返,并未让它气馁,反而激起了它的兴趣。 下一刻,一道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黑白二色光柱,自花芯处喷薄而出! 这光柱内部,无数细小的灵魔光辉生灭不定,仿佛蕴含着生死的至理,其所携带的威势,让远处两位大乘期修士都眼皮直跳,自忖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击,他们恐怕会当场行神俱灭。 光柱撕裂空间,再次精准地轰击在镇仙砖之上。 轰鸣再起,能量狂潮再次肆虐。 然而,结果依旧。 镇仙砖岿然不动,青霞流转,万法不侵。 “还是未能成功,看来非仙器不可攻击,或者需仙亲临,方能撼动。” 有见识渊博的生命低声叹息,道出了在场许多强者心中的判断。 “那可未必!”光痕星花显然听到了这声叹息,心生不悦。 作为星空生命,它纵横星空无数载,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周身黑白二色光芒瞬间暴涨, 更加恐怖的能量在其体内汇聚,花瓣之上开始浮现出玄奥无比的天然道纹,它显然被激起了真怒,准备动用真正的本源力量,誓要撼动这件仙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道炽亮无比的红色闪电,毫无征兆地划破遥远星空,其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前一瞬还在天际尽头,下一瞬已然撕裂虚空,出现在战场边缘。 与此同时,一个沉稳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音,压过了星空中的所有杂音,轰然传来: “光痕星花,退下吧。这是仙器,你虽已到达渡劫,但未成仙,终究是无法真正撼动的。” 声至,亦至。 一道身影已然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悄然出现在了镇仙砖与光痕星花之间的虚空之中。 众生命凝神望去,来者并非人形,而是一头神武非凡的雄狮。 其体型并不算巨硕,甚至和星球中的凡狮一般无二,但通体覆盖着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长毛,每一根毛发都仿佛由最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熠熠生辉。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魔气翻腾,却并非混乱无序,而是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使得其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其自然散发的磅礴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于它头顶上方的一件器物。 那是一个约莫尺许高的瓶子,通体呈现出与雄狮毛发一致的火红之色。 瓶子的造型奇特,竟如同一只昂首咆哮的微型火狮,栩栩如生,威严毕露。 瓶身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花纹,这些花纹复杂诡异,看久了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吸摄进去。 瓶口处却是一片深邃无比的漆黑,不见丝毫火光,反而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吞噬与毁灭气息,宛如一座蓄势待发、即将喷涌毁灭的火山之口。 “是狮炎一族的老祖!它竟然亲自来了!” “那瓶子…是他们的镇族仙器——‘狮火口’!” 有见多识广的生命立刻认出了来者的身份,惊叫声中充满了震撼与忌惮。 “传说那‘狮火口’内,自成一界,囚禁、蕴养着无数种天地间诞生的异火神焰,甚至有一座由万火精华凝聚而成的火焰神山!一旦催动,仙焰焚天,一焰出,万物成灰,无人可敌!” 狮炎族的族长,这位在魔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物,对于周围的惊呼与议论充耳不闻。 它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狮瞳,先是扫过一旁气势汹汹的光痕星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意,随即落在后者那不善的目光上,却并未理会, 最终转向了战场中央那块吸引了所有目光的镇仙砖,以及被镇压在下方的两个黑球。 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回荡在星空中:“早就传说,这片星域有仙器遗存,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名不虚传。” 它微微一顿,扭动雄狮之首,目光再次扫过光痕星花,以及远处那些隐晦的强大气息,继续淡然道:“不过,仙器,我们怕是拿不到的。” 此言一出,不少暗中的存在心神一动。 狮炎族长缓缓解释,如同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仙器有灵,自择其主。未达到仙,即便强行拿到手,也无法催动其威能之万一。 即便侥幸成就仙,若自身实力不如仙器品级,或者没有与之契合的独门口诀心法,同样难以发挥其真正力量。” 它的话揭示了仙器并非单纯力量强大就能驾驭的本质。 “而且,”狮炎族长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这件仙器,并非无主之物。 “它的主人,虽然早已在漫长岁月前陨落,但他们的族内,据说还有一位残仙存世。” “残仙”二字,如同重锤敲击在所有听闻者心上。 哪怕是一位残缺不全、状态极差的仙,也依旧是仙!其手段和威慑力,远非渡劫期可以比拟。 “就算你们今日侥幸,付出了巨大代价,突破了仙器的自主防护,将其拿到手……”狮炎族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后面将要面对的,将会是一位残仙和背后强族不死不休的追杀。 它作为魔界底蕴最深的大族之一族长,显然知晓许多寻常强者接触不到的古老秘辛。 这番话,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告诫某些被贪欲冲昏头脑的存在,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来灭顶之灾。 不过在石轩看来,这话怎么看都像是在给光痕星花说的。 “哼!” 光痕星花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震荡得周身魔气与灵气一阵紊乱。 “老狮子,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道。”光痕星花的声音依旧傲然, “我也并非只为了这仙器而来。莫非你的眼睛只盯着仙器,却没看见那被镇压的东西吗?” 炎狮族的族长闻言,那双燃烧的狮瞳微微一凝,顺着光痕星花隐晦的指引,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镇仙砖下方,那青霞光幕之中两个毫不起眼、仅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不,那并非简单的黑球。 仔细看去,虽只是简单的黑球,但却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它的形状,仿佛是一个字 “渡”。 炎狮族长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深邃、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回到了某个血与火染遍星河的遥远年代。 数万年前,那是星空万族都不愿轻易回忆的黑暗时代。 虫族,如同星空的瘟疫,毫无征兆地爆发,它们所过之处,一切生命星球被吞噬殆尽,化为死寂的荒漠。 无数种族联合起来,组成联军,前赴后继,却在虫族那无边无际的数量和恐怖进化能力面前节节败退,伤亡惨重,星空为之泣血。 那时,它还只是一只刚刚突破合体期不久的年轻狮子,跟在族中长辈身后。 作为联军的一份子,怀着悲壮与恐惧,远赴那片被称为“诸天坟场”的最终决战之地,亲身参与了那场决定星空命运的大战。 惨烈,已经不足以形容当时的景象。 星辰破碎,大能陨落如雨,星河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联军一度看不到任何希望,几乎要彻底崩溃。 “当时……” “要不是最后关头,有伪仙不惜代价,降临干预…… 恐怕现在这浩瀚星空,不管是魔界还是灵界,早已成了虫族繁衍的乐园,万物凋零,再无诸天万族立足之地。 漫长的岁月过去,虫族早已被认定为彻底灭绝,成为了古老典籍中的一段血腥记载,一个用来吓唬不听话幼崽的遥远传说。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万年,在这偏远的星域,在一件仙器的镇压之下,竟然再次看到了与那个恐怖种族密切相关的标志! 这是灾祸即将重临的预兆嘛? 第319章 碰撞 无数念头在炎狮族长心中电闪而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无论是不是预兆,无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既然被它遇见了,那么…… “如果是灾难的萌芽,那今日,就由我亲手将其扼杀于此,彻底终结。” 炎狮族的族长,低声轻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责任,仿佛在立下某种星空誓言。 有些事情,关乎整个星空的安危,其真相往往被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之下,大多数生命或者族群,甚至许多强大的势力,都并不知道。 炎狮族长作为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古老存在,并且身居高位,却深知一些被刻意遗忘的绝密。 “渡”,它还有一个更加本质、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叫做—— “育”。 它不仅仅是虫族用来横渡无尽星海、发动侵略战争的恐怖工具,它更本身就是虫族用来繁衍、扩张的生命母体! 一个“渡”,在满足特定条件后,便能演化、孕育出一支全新的、具有高度适应性和侵略性的虫族分支!它们是虫潮的源头,是灾难的具象化! 镇仙砖镇压的这两个“渡”,无论因何原因被镇压于此,都绝对不能再让它们活着,甚至不能让它们保持完整! 否则,一旦脱困,后果不堪设想,将是席卷诸天的又一次浩劫! 它也不知道,当初那位持有镇仙砖、最终疑似陨落的伪仙,为何没有彻底摧毁这两个“渡”,反而只是选择将其镇压。 是为了研究?是力有未逮? 还是…… 如同当年大战中某些阴暗的传言所说,有至高存在动了心思,想要试图控制、奴役虫族的力量,甚至妄想成为虫族的新任虫母,掌控这股毁灭洪流? 毕竟,当年那场大战结局虽然胜利,但过程太过惨烈诡异,许多细节迷雾重重,谁也不敢肯定那些参与最终之战的伪仙们,真的将所有的虫族根源彻底灭绝干净了。 或许,就有某些危险的东西,被秘密保留了下来。 但是,无论原因为何,无论背后是否牵扯更深的阴谋。 作为亲身经历过那场大战、目睹过无数战友同胞惨死、深知虫族恐怖的他,绝对不允许还有活着的虫族母体存在! 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更是对整个星空万族未来的责任。 那是绝对的灾难,不容任何妥协和侥幸。 想到此,炎狮族长心神一动,杀意已决。 悬浮于它头顶的赤红狮形宝瓶——“狮火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意志,瓶身之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花纹骤然次第亮起,光芒流转,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眸。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开始凝聚,锁定了镇仙砖下方的目标。 周围星空之中,所有密切关注着的生命,无论是明处的光痕星花,还是暗处的各路强者,无不心神紧绷,将注意力提升到极致,期待而又恐惧地看了过去。 仙器!要对仙器镇压下的东西动手! 这几乎是法则层面的另类碰撞! 有些生命可能修行万载,也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亲眼目睹仙器之威!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景象,却超出了几乎所有旁观者的预料。 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毁天灭地、法则崩坏的恐怖景象爆发,也没有预想中那足以瞬间汽化星辰、焚尽星海的极致热量扩散开来。 只见那深邃如同黑洞的瓶口处,轻轻悠悠,飘出了一道火焰。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道火焰,那就是一簇小小的、摇曳不定的火苗。 橘红色的外焰,淡黄色的内焰,核心处一点微白, 其形态、其光芒,甚至其那种微微跳动的感觉,竟然像极了凡人夜晚点燃的油灯灯焰,弱小,无助,仿佛一阵微风吹来就会熄灭。 它脱离了瓶口,就那样悠悠然地、不紧不慢地、朝着散发着厚重青霞的镇仙砖飘去。 它的飞行轨迹是如此的缓慢而清晰,甚至没有引起周围虚空的丝毫扭曲和波澜,能量反应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就仿佛,这真的只是一簇毫无力量的、最普通不过的凡间火焰,被无意中抛入了这片冰冷的星空。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旁观的生命敢因此有丝毫小觑之心! 反而,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生命本能和道心感应的恐惧悄然攥住了他们! 这可是仙器“狮火口”发出的一击! 其平凡表象之下,必然蕴含着足以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恐怖威能! 甚至大部分反应极快的生命,已经毫不犹豫地将自身最强的防御法宝祭了出来,护住周身,同时身形疯狂暴退,瞬间退出数千里、上万里之外! 一个个如临大敌,脸色凝重无比。 他们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自己一群人联手轰击那镇仙砖,却被那反震之力弄得何等狼狈。 如今仙器亲自出手,其反噬或者波及的余威,谁敢轻易沾染? 在无数道紧张、惊疑、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那簇看似平凡柔弱的小火苗,终于慢悠悠地触碰到了镇仙砖散发出的、那层之前轻松抵挡了无数狂暴攻击的青霞光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撞的轰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出来。 那簇火苗,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无声无息地、轻而易举地,就那么……没入了青霞之中! 消失了。 被青霞光幕吞没了。 预想中仙器力量对抗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那青霞光幕依旧平稳运转,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回事?” “失败了?” “仙器的攻击被挡住了?还是被吸收了?” “不对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疑惑、猜测、失望的神念在暗处交织涌动,所有生命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毫无变化的青霞光幕,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连光痕星花,周身闪烁的光芒也透露出几分不解。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极致的疑惑持续了大约三息之后—— 异变陡生! 噼啪……噼啪……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所有存在感知中的细微爆裂声,突然自那青霞光幕的内部传来! 紧接着,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那原本厚重沉稳、流转不息的青色霞光,其颜色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抹赤红,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自火苗没入的那个点扩散开来,旋即,炽热的黄色渲染而上, 眨眼之间,原本青蒙蒙的光幕,竟然变得一片赤红金黄。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内敛到极致却让所有感知到的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热量,终于从那变色的光幕中隐隐透发出来! “不对!快退!再退!” 有反应极快、对能量感知极其敏锐的生命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然而,他的警告声还未完全落下—— 那已然变得如同太阳核心般炽亮通红的光幕,猛地向内一缩!仿佛积蓄的力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第320章 仙器的碰撞 赤红与金黄的颜色以火苗触点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蔓延,转眼间就将大片大片的青霞染成了炽烈的火色。 一股让万里之外所有观战者都感觉神魂快要被点燃的恐怖热力,穿透了虚空,辐射开来。 一些靠得稍近、自持修为强大的潜伏者,护身法宝瞬间变得通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本体更是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周身皮肤都被烧得断裂,慌忙不迭地再次疯狂后退,眼中尽是骇然。 “仙器之威……竟如此恐怖!” 炎狮族长赤红的鬃毛无风自动,借来的天地法则之力和自身魔气如同决堤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头顶的“狮火口”。 他双目死死盯着那正在被疯狂灼烧、颜色变幻不定的青霞光幕,心脏亦是紧绷。 他能感觉到,青砖的抵抗超乎想象的顽强,那厚重的青光道韵仿佛无穷无尽,即便被仙火灼烧侵蚀,也在不断地再生、补充,死死守护着核心。 “给我……破开!”炎狮族长发出一声低沉的狮吼,体内精血燃烧,不惜代价地催动狮火口。 “狮火口”得到更强力量灌注,瓶身光芒再涨,那瓶口的火焰雄狮虚影猛地膨胀,变得更加凝实威猛。 与之对应,那粘附在青霞光幕上的火苗骤然变得明亮了十倍不止! “噼啪……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终于响起!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坚韧无比、承受了先前无数狂轰滥炸都安然无恙的青霞光幕,终于被那簇仙火火苗,硬生生地灼烧出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孔洞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处青光与赤红火焰疯狂交织对抗,试图弥合,却又被持续燃烧的仙火阻碍。 就是现在! 炎狮族长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神念催动! 那灼穿光幕的火苗,分出一丝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赤白火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倏忽间便透过那小小的孔洞,钻了进去,直射下方被镇压的两个“渡”! 这一击,凝聚了“狮火口”的部分本源仙火之力,更是炎狮族长倾尽全力的绝杀! 炎狮族长自信,绝对能彻底毁灭那两个“渡”,打断它们可能进行的任何复苏的可能。 毕竟这两个“渡”的实力可能都未到达渡劫期,怎么可能迎接仙器一击。 即便只是仙器万分之一的实力。 然而,就在那丝赤白火线穿透光幕,即将触及其中一个“渡”圆形球形身躯前的一个刹那。 一直沉默震颤的青砖,猛地一震! 并非受到攻击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庞然巨物,于此刻,骤然被外界的喧嚣与挑衅,从最深沉的梦境中惊醒! “咚!” 一声沉闷无比,却仿佛敲在所有生灵心脏跳动节拍之上的巨响,自青砖内部轰然传出! 这声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了某种规则,响彻在每一个感知到这片战场存在的灵魂深处! 万里之外,无论修为强弱,所有潜伏者齐齐闷哼一声,修为稍弱者更是眼前一黑,险些从隐匿状态中被震出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亿万分之一伟大的意志,如同沉眠地底万载的岩浆猛然喷发, 携带着压塌万古青天、横扫诸天星域的无敌威势,自那青砖之内,豁然苏醒! “嗡——嗡嗡——” 青砖发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嗡鸣,不再是低沉的抵抗,而是化作了恢弘、古老、充斥着无上威严的道音! 砖体表面,所有刻痕尽数亮起,光芒不再是流转,而是在沸腾! 一道凝实得如同青色神金铸造的光柱,自青砖底部轰然垂落,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击在那丝即将触及“渡”的赤白火线之上!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那丝凝聚了仙火本源、足以焚灭星辰的火线,在那道突然降临的青色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露珠, 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青色光柱毫不停留,径直落下,将两个“渡”彻底笼罩在内,其散发出的威压骤然提升了何止十倍! 光柱之内,隐隐有一尊模糊的虚影浮现,难以看清其形态,只能感受到一种俯瞰万灵、执掌法则的至高气息! 而那道被仙火灼穿的小孔,早在青色光柱垂落的瞬间,便被磅礴无尽的青光彻底修复弥合,甚至变得更加厚重坚固。 “什么?!”炎狮族长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感受到了一股凌驾于它想象之上的恐怖意志! 那绝非简单的器灵苏醒,那意志中携带的苍茫、古老与霸道,仿佛是一位真正的仙,隔着万古时空,投来了一缕目光! 虽然只有一缕,但其质,远非他这依靠仙器载体勉强始终的仙器之威所能比拟! “吼!” 受那无敌威势的刺激,“狮火口”仿佛被彻底激怒,瓶口的火焰雄狮虚影发出震天咆哮, 液态的仙火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瓶口汹涌而出,化作一道焚灭一切的赤洪流,主动撞向那镇压而下的青色光柱! 而青砖之内苏醒的意志,更是冰冷而霸道,毫不退缩。 青光滔天,那道巨大的光柱之中,模糊的虚影似乎抬手一指。 下一刹那,青与红,两种代表了不同极致力量的仙器级能量,终于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正面冲撞在了一起! 轰!!!!!!!!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巨响。 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声雷鸣,又如同万千颗太阳在同一瞬间崩灭殉爆! 一个无法用颜色定义的能量光球,以两件仙器碰撞点为中心,疯狂膨胀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像脆弱的琉璃一样层层碎裂、崩塌,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地带!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毁灭性的波纹如同死亡之潮,汹涌扩散! “逃啊!” “快走!” 远处,所有潜伏的强者亡魂皆冒,再也顾不得隐匿身形,各色遁光疯狂亮起,拼尽一切手段向着更远处逃窜。 速度稍慢一丝者,被那能量波纹的边缘稍稍扫中,护身法宝瞬间化为齑粉,本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汽化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光痕星花巨大的花瓣剧烈收拢,将自己层层包裹,化作一颗巨大的花苞,黑白二色疯狂闪烁,硬抗着冲击波,被震得向后翻滚出数十万里。 石轩也紧忙后退,他和大多数生命一样,都是在万里之外观看, 本以为这个距离已经算是安全, 但还是小看了仙器之威。 这两件仙器的施展的威力,可比他施展的法则功法威力大上了数倍。 炎狮族长首当其冲,他头顶“狮火口”垂落下万丈红光,将其牢牢护住。 即便如此,那反震而来的恐怖力量,依旧让他的身躯剧烈震动,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口鼻间溢出火焰般的血液,眼中充满了骇然。 它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 那里,青光与赤红疯狂交织、湮灭、对抗。 虚空成片成片地崩碎,又不断地再生。 时而青光压过赤红,将那火焰洪流冻结、崩解。 时而赤红撕裂青光,将那片区域化为永恒火域。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位真正的仙在隔空角力,进行着法则层面的争锋! 炎狮族长的心沉了下去。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本以为,无人操纵的镇仙砖,即便再强,自己凭借“狮火口”也能勉强压制甚至击破。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镇仙砖,远比他预估的要恐怖得多! 比他以前遇见的仙器也强大了太多。 而他自己,终究不是仙,无法真正发挥“狮火口”的全部威力。 此刻的碰撞,看似激烈胶着,其实,“狮火口”一直传达出一种被压制、被束缚的愤怒和不甘,仿佛空有力量却被牢笼困住的凶兽。 而对方那青砖之灵,虽只是初步苏醒一缕意志,却携带着某种本质上的更高权限,引动的法则力量更加浑然天成,宏大磅礴。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对抗。 自己依靠的是仙器本体和自身魔气硬撑,而对方,哪怕只是一缕苏醒的意志,却能更高效、更直接地调动天地法则。 “轰隆!” 又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后,青红二色光芒骤然分开。 青色光柱依旧稳固,笼罩着两个“渡”,只是光芒略微黯淡了几分,其中那模糊的虚影似乎也消耗巨大,变得若隐若现。 而“狮火口”喷出的火焰洪流则倒卷而回,赤红宝瓶的光芒也明显暗淡了许多,瓶身甚至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似是受了一些震荡。 平分秋色?不,是勉强战平! 炎狮族长看得分明,青砖之灵似乎后力不济,那苏醒的意志正在快速消退,无法持久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对抗。 而“狮火口”虽被压制了些许,但底蕴犹在,若自己真是仙,此刻必能乘胜追击。 可惜,自己不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青砖散发的无敌威势如同潮水般退去,沸腾的青光迅速平复,砖体表面的刻痕重新变得黯淡, 那宏大的道音和恐怖的意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隐匿。 最终,青砖恢复了最初那古朴沉默的模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垂落的青霞光幕依旧厚重,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碰撞只是一场幻梦。 星空死寂。 只有尚未平复的空间乱流和弥漫的毁灭性能量余波,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与可怕。 炎狮族长巨大的身躯屹立在虚空中,口鼻间的鲜血缓缓止住。 他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恢复平静的青砖, 狮目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疑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感。 为何?为何一件无人主持的仙器,一件镇压之物,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能? 当年持有它的,又到底是怎样一位存在? 当年那位那号称镇仙砖伪仙的后人,也没说自己镇仙砖有如此威能, 这青砖的威力,强得超出了常理,强得令人心寒。 简直就像是有一位仙亲自施展。 他原本十拿九稳的必杀之心,此刻已然动摇。 凭借自己和自己手中无法完全发挥的“狮火口”,今日,恐怕是绝无可能突破这青砖的防御,去毁灭其下的“渡”了。 继续纠缠下去,一旦那青砖之灵再次被惊动,后果难料。 “狮火口”不会受到损伤。但自己可能会被镇仙砖镇杀在这里。 “可惜自己不是真正的仙,无法发挥狮火口真正的实力。” 炎狮族长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遗憾。 他缓缓地、极其不甘地收敛了“狮火口”的威压。 赤红宝瓶的光芒彻底内敛,不再散发那焚天灭地的气息,静静地悬浮在他头顶,如同沉睡了一般。 见到镇仙砖彻底平息,炎狮族长也停止了所有动作,那些远远逃开、心有余悸的生命们,又小心翼翼地、慢慢地从远处汇集过来。 没有一个敢靠近战场中心,都在极其遥远的地方驻足,全都是满脸骇然地看着那依旧散发着柔和青霞、仿佛人畜无害的镇仙砖。 这就是仙器嘛? 即便是一件无主的仙器,也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 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仙凡之隔,竟如此巨大而绝望。 那株光痕星花巨大的黑白二色身躯,也缓缓飞了回来,停留在离炎狮族长不远不近的虚空。 它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巨大的花苞微微摇曳,似乎也在平复着震荡的气息,就那般静静地悬浮于星空之中,沉默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炎狮族长也未曾开口,狮脸阴沉无比,显然心情极差。 这二位顶尖强者没有说话,其他生命自然更不敢开口说什么,生怕触了霉头。 星空中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只有能量余波消散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一旁在星空的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空间微微扭曲,石轩的身影出现, 看似也在观望,实则心神之中,正在与“假”交流。 “前辈!这仙器如此之强,你确定能成功带走这两个“渡”吗?” 石轩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亲眼目睹了镇仙砖发威,硬撼另一件仙器而不败,甚至隐约占据上风,他对“假”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嘿嘿!” 心神中,那个被称为“假”的存在,却发出了一声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嘿嘿笑声。 “怎么?小子,这就被吓到了?不相信本座的实力?” “是有一点。”石轩没有掩饰什么,直接回答。 “放心吧!”“假”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慵懒和霸气, “本座虽然如今残缺不全,状态万不存一,但在这些连仙道门槛都没摸清楚的渡劫期小家伙手中, 夺取这两个被镇压的“渡”,还是轻而易举的。” “除非是真正的仙降临此地,否则,谁也阻止不了本座想做的事。” 它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小家伙?!”石轩没有在意“假”那装13的话语,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炎狮族长、光痕星花…这些站在星空顶端的强者,在“假”的口中,竟然只是“小家伙”? “果然,前辈你以前是仙。” 对于“假”很可能是仙,他以前早有猜测,现在也不过是得到了证实,所以此刻心中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算是吧,”“假”并没有直接否认,但也没有确认,语气模糊,似乎对此并不愿多谈, “陈年旧事,提之无益。眼下,看好戏就是了,时机快到了。” 二人并没有接下来的言语交流,石轩也再次将注意力投向那片寂静而压抑的战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星空中的能量乱流逐渐平息,但那种紧张的气氛却丝毫未减。 反而,因为更多强者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 越来越多的生命接收到消息,或通过空间传送,或驾驭遁光,从四面八方赶到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仙器对决的战场。 新来的生命们,一到此地,便感受到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怖威压,个个脸色剧变。 当他们看到星空中那明显刚刚经历过可怕破坏的区域,以及远处那悬浮的、散发着青霞的古朴青砖时,更是惊疑不定。 再看到早已在此,明显经历过大战、气息有些不稳的炎狮族长和光痕星花,以及周围那些远远观望、面带骇然的各族强者时,谁也没有乱动, 而是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静静地走到一处,向着早先就在此地的生命低声询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而当他们从那些心有余悸的目击者口中,断断续续听到“仙器对决”、“镇仙砖发威”、“炎狮族长受伤”、“恐怖意志苏醒”等字眼时,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冷气, 看向那镇仙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贪婪、恐惧以及深深的忌惮。 星空中的强者越聚越多,种族各异,气息强弱不等,但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和寂静。 所有生命都在观望,等待着下一个变数的到来,或者炎狮族长和光痕星花任意一位率先打破僵局。 就在这时,静立许久的炎狮族长,猛然间将头颅转向了星空中的某一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旁沉默的光痕星花,巨大的花苞轻轻转向同一个方向,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寂静的星空: “来了。” 众生命心中一凛,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方向。 然而,那里依旧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静谧无声,仿佛空无一物。 就在一些强者心生疑惑之际—— 嗡! 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下一刻,一个约莫一人高低、通体呈现深邃紫色、表面光滑如玉、散发着幽幽光泽的葫芦,毫无征兆地从那片虚空中钻了出来。 葫芦之上,赫然站立着两道人影。 第321章 墨海星门 就在众生命看见紫葫芦的刹那,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已然从遥远的彼端,直接出现在了战场核心区域,恰好停在炎狮族长与光痕星花前方不远处的虚空。 那深邃的紫色葫芦缓缓缩小,最终化为一道紫色流光,轻盈地悬浮于其中一道人影的头顶,微微沉浮,紫光莹莹,将其衬托得超凡脱俗。 直到此时,众生命才彻底看清来者。 是两位人族修士。 皆身穿样式简洁的黑色衣袍,面容看起来皆是青年模样,但眼神深邃,气息如渊,显然都是修行有年的强大存在。 “是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有见识广博的异族强者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人,低声惊呼, “他头顶的,是墨海星门的镇派仙器——天光紫影葫芦!” 此言一出,顿时在观望者中引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墨海星门,乃是魔界人族中最顶尖的势力之一,雄踞一方星域,底蕴深不可测。 而其镇派仙器“天光紫影葫芦”,更是名震星空的重宝,以神秘莫测、遁光绝世着称。 “既然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亲至…那另一位,黑衣黑眸,气息凌厉如枪…莫非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黑魔枪’?” 立刻有生命将目光投向另一位黑衣青年,语气带着敬畏与确认。 “定然是他!墨海星门唯二的渡劫期大能,除了太上长老,便是这黑魔枪了!” “听说他崛起速度极其恐怖,当年以合体期修为便名动四方,据说不足两千年便踏入渡劫期,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何止!传闻他修行至今,同阶之战,从未有过败绩! 乃是人族十万年难出的绝世杀星!” 各种神念议论在暗中飞速交流,所有生命看向那被称为“黑魔枪”的黑衣青年的目光,都充满了忌惮、好奇与审视。 石轩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黑魔枪”身上。 然而,他眼中闪过的却并非周围众人的敬畏,而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并非因为对方的名气或修为,而是因为——这人,他认识! 这被众星海生命称为“黑魔枪”、气息凌厉霸道的渡劫期黑衣人,其面容、其气息,分明就是他记忆中,来自另一方世界的“神体”! 当年在两界战场上,“神体”被敌对阵营的寒公子用“天运罗盘”放逐星空,打从此消失无踪,生死不明。 也就是因为自己见到了天运罗盘的奇特,才导致后面一系列事情发生。 石轩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片遥远的魔界星空,再次相遇神体!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年的“神体”不仅活了下来,其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渡劫期境界! 而且,不知为何,石轩凝视着那黑衣黑眸、气息似乎完美融入此界魔气的“神体”,心中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眼前的“神体”,与他记忆中的那个故人,似乎有了某种本质上的不同,具体为何,却又说不上来。 “嗯?怎么,小子,你认识他?”心神中,“假”敏锐地捕捉到了石轩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往事罢了。” 石轩收敛心神,摇了摇头,并未细说。 见石轩不愿多说,“假”也并未继续追问,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场中。 此时,场中四位此界最顶尖的存在,已然开始了交流。 “二位道友,别来无恙。”炎狮族长率先开口,声音沉闷如雷,打破了僵持的寂静。 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那位操控着“天光紫影葫芦”的黑衣青年,面容儒雅,闻言微微一笑,拱手还礼:“炎狮族长,光痕星花道友,有礼了。” 他头顶的紫色葫芦莹莹发光,洒落点点紫霞,将其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黑魔枪,即石轩所知的“神体”——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神色冷峻,黑眸如电,扫过远处的镇仙砖和其下的两个“渡”,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虚空,并未过多留意炎狮族长和光痕星花,带着一种专注于目标的冷漠。 “二位道友也为此事而来?”炎狮族长直接问道,目光扫过那气息深不可测的天光紫影葫芦。 多一件仙器到场,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笑容不变,语气平和地说道:“听闻此地虫族与伪仙的古战场突然现世,异动惊人,更有仙器气息冲撞星海,心生好奇,特来一观。 “如今看来……” 他目光转向那平静的镇仙砖,以及其下被牢牢镇封的两个“渡”,摇了摇头, “似乎风波已定。这镇仙砖乃有主之物,强求无益。” “而其下镇压之物,在下亦无兴趣。既然无事,我们二人就不打扰两位道友了。” 他话语中透露出离去之意,显然不愿轻易卷入这摊浑水。 仙器虽好,但明显拿不到,反而可能惹一身骚。 那两个“渡”更是棘手无比,他也不愿插手。 “道友且慢!”炎狮族长急忙出声阻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道友也见了,这镇仙砖诡异强悍,仅凭我手中‘狮火口’,难以撼动其防御分毫。 “其下镇压的‘渡’,乃星空大害,绝不能留!既然道友携‘天光紫影葫芦’至此,何不你我联手,再试一次?” “集合两件仙器之力,或有极大把握一举功成,为星空除此大患!” 炎狮族长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种族大义。 他实在不甘心就此失败,若能说动墨海星门联手,集合两件仙器之威,情况或许截然不同。 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闻言,面露沉吟之色,并未立刻拒绝。 他看了一眼那镇仙砖,又看了看炎狮族长头顶沉寂的赤红宝瓶,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炎狮族长说的种族大义,自然对他无效。 但若能集合两件仙器之威试试那镇仙砖的深浅…… 这其中蕴含的信息,对他以后的修行,还是有些有价值的。 就在太上长老权衡之际,一旁沉默的光痕星花,那巨大的花苞却缓缓转向了始终冷眼旁观、气息凌厉如枪的黑魔枪。 清冷低沉的重叠声音再次响起,直接针对黑魔枪:“黑魔枪……你的名字,近来响彻众多星域。闻你一生未逢一败,战力无双。” 花苞之上,黑白二气微微流转,透出一股纯粹而强大的战意,“待此地事了,不论结果如何,可愿与我一战?” 这话语来得突兀,瞬间将部分注意力从仙器和“渡”身上引开。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黑魔枪身上。 光痕星花,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存在,竟然主动向黑魔枪发起挑战! 黑魔枪—神体,闻言,一直冷漠的脸上,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仿佛被点燃的、极度自信与渴望交锋的表情。 他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枪意冲天而起,虽一闪即逝,却让远处众多观望者神魂刺痛! “好。”他回答得极其简短,只有一个字。但其中蕴含的磅礴战意与痛快答应的意味,却清晰无比地传达给了所有在场者。 一场巅峰对决之约,竟在这等场合,以如此方式达成! 而也就在这时,经过短暂思索的墨海星门太上长老,似乎终于有了决断。 他看了一眼炎狮族长,又瞥了一眼那镇仙砖,缓缓开口道:“既然炎狮族长一心为公,欲除星空大害,我墨海星门若一味推辞,倒显得怯懦了。” “也罢,在下便与道友联手,再试上一试,看看这镇仙砖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他终究还是被说动了,或许是出于对仙器威能的好奇,或许是出于对“渡”的疑惑,或许也有不愿轻易得罪炎狮族长的心思,又或许另有深意。 炎狮族长大喜:“多谢道友!” 星空中的气氛,因着墨海星门的加入和光痕星花与黑魔枪的约战,再次变得紧绷而充满变数。 两件仙器即将联手,对抗那神秘莫测的镇仙砖! 而就在这风暴即将再起的时刻,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石轩心神中,响起了“假”那带着一丝戏谑和期待的低语: “嘿,闹起来吧,闹得越大越好, 小家伙,准备好了,真正的时机,马上就要到了。” 第322章 白纸 炎狮族长率先出手,只见他周身泛起红色光芒,红发如烈焰般舞动,掺杂着黑色魔气,仿佛化作了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头顶“狮火口”瓶口一阵翻涌,狮子形状的红色瓶身明灭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道贯彻星空的火光从狮口喷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火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无数细小的裂缝在火焰周围生灭。 周围看热闹的生命,有些经历过刚才那毁天灭世的景象,见状急忙后退数百万里外,生怕被波及。 一些修为较弱的观战者甚至直接撕裂虚空,逃到更远的安全距离。 轰—— 两件仙器再次碰撞,星河破碎,无数空间碎片四散飞溅,形成一片绚烂而又危险的流星雨。 这一次碰撞的威势远超先前,整个古战场遗迹都在剧烈震动,那些沉寂了万古星辰碎片和陨石在这股冲击波下化为齑粉。 镇仙砖上直接浮现出一道人影,青霞包裹,看不清具体面容,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所有生命心头一沉。 那人影对着炎狮族长摇摇一指,一道青霞直接朝着炎狮族长击杀而去。 这道青霞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恐怖的镇压之力,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 轰—— 狮火口垂下道道红芒,形成护盾挡住了这一击,但炎狮族长神情却越来越萎靡。 显然,驾驭仙器对抗镇仙砖,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负担。 “金道友!”炎狮族长对着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大叫,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好!”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回答一声,头顶天光紫影葫芦瞬息变大,葫芦口喷薄出亿万道紫霞,这些紫霞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镇仙砖笼罩而去。 每一道紫霞都蕴含着玄奥的法则之力,仿佛能够禁锢万物。 面对两个被操纵的仙器,镇仙砖明显有些吃力,表面的青光微微黯淡了几分。 炎狮族长和太上长老见状,不禁心中一喜,加大了对仙器的催动。 然而,就在所有生命以及炎狮族长他们感觉镇仙砖会落败的时候, 异变突生! 镇仙砖突然剧烈震动,转眼间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巨大石碑,其上符文流转,仿佛承载着天地至理。 上方的人影猛然变得清晰,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心神剧震,仿佛面对着一尊真正的神明。 与此同时,镇仙砖中心处突然碎裂,一位身穿青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站在了镇仙砖的上方,与刚才的光影汇合在了一起。 这个人影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心神剧震,仿佛星空的中心就在他的脚下。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生命都吓了一跳,震惊不已。 炎狮族长更是大叫一声: “仙!” 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感受到了那股超越凡尘的力量,那是唯有真正的仙才能拥有的威压。 那人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着众生,眼中无悲无喜,只有冰冷的漠然。 镇仙砖猛然发力,青光暴涨,竟然同时将狮火口和天光紫影葫芦震开,仿佛在嘲笑凡人的不自量力。 不是说这两件仙器不够强,只是炎狮族长二人实力太弱,他们身为渡劫期,只能借来些许法则之力,勉强使用仙器。 面对有仙操纵的镇仙砖,他们又如何是对手? 仙凡之别,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金道友,快走。”炎狮族长看见了仙,吓得亡魂大冒,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刚才已经被镇仙砖攻击过一次,身受一些伤势,如今又被镇仙砖和仙一同攻击,他哪里顶得住? 那可是仙啊,就算不靠仙器,自己也不是对手。 难道数万年前的仙一直在镇仙砖内养伤?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炎狮族长的心头,让他更加恐惧。 如果真是如此,那今日他们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等等,”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却不理他,而是像发现了什么,大惊一声。 “那不是仙,或者那不是活着的仙!”他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天光紫影葫芦在他头顶急速旋转,洒落更多紫霞护住周身。 不是活着的“仙”? 炎狮族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 旋即细细感应,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中的异常,虽然强大,却缺少生机,仿佛是一具被操控的尸骸。 果然只是具仙尸。 查明情况,炎狮族长由惧转喜。 随即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块镇仙砖会如此强大,原来里面封印着一具仙尸。 就在此时,后方一直静观其变的光痕星花与黑魔枪终于出手! 光痕星花悬浮于虚空之中,其苞蕾之上流转的黑白二气骤然暴涨,如阴阳交汇,生死轮转。 那黑白二气并非简单的能量波动,而是蕴含本源的两种法则。 它们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道横贯数万里的长河,宛如从万灵身体中奔涌而至的命运之河,朝着那巍然不动的镇仙砖冲刷而去。 长河所过之处,星辰黯然失色,旋即湮灭成灰,虚空扭曲崩解,万物归于寂灭。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黑魔枪动了。 他化作了一道极致纯粹的黑色闪电,那黑色并非黯淡无光,而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的暗,仿佛星空诞生之初的第一个黑洞,带着撕裂万物的决绝,直刺向镇仙砖上方那具沉寂万古的仙尸! 枪尖之处,一点寒芒先到,随即枪出如龙。 四大强者,两件威能浩瀚的仙器,目标直指那神秘莫测、镇压星空的镇仙砖以及其上仿佛亘古长存的仙尸! 整个星空战场为之剧烈震颤。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卷亿万里。 远在数百万里外观战的各方大能、星空巨擘无不心神摇曳,修为稍弱者甚至被那隔空传来的威压震得口吐鲜血,法宝黯淡。 他们仿佛不是在观看一场战斗,而是在见证一场注定要载入星空史册的史诗级对决。 仙器之威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多种至高法则在此地激烈碰撞、交织、湮灭。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断崩裂,露出其后混沌的空间裂缝,旋即又艰难地重组,循环往复,仿佛末日降临。 狮火口喷涌出的无尽火焰,已然化作一条栩栩如生、暴烈咆哮的火焰巨龙,每一片鳞甲都由最为纯粹的炎阳法则凝聚而成。 它疯狂地撕裂着虚空,与镇仙砖表面那层看似淡薄、却坚不可摧的青色光幕发生着最激烈的碰撞。 每一次龙首与光幕的撞击,都爆发出足以瞬间汽化大乘期的恐怖力量。 炎狮族长此刻须发皆张,他身躯如火的红发真正燃烧起来,化作奔腾的烈焰。 他咬紧牙关,体内磅礴的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催动,不计代价地注入狮火口之中。 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因久攻不下而衰减,反而愈发炽盛,如同两颗缩小的恒星,燃烧着不屈的意志。 他绝不容许失败,尤其是在即将成功的时刻! “小生命……” 数十万里外,隐匿身形、遥遥观战的石轩体内,那道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自称“假”的悠哉声音再次响起。 它的语调依旧平静,但若是仔细感知,便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淡却无法完全掩饰的凝重。 “什么事?”石轩的绝大部分心神都已被那场旷世大战牢牢吸引,神魂感知全力运转,试图解析那其中蕴含的无上法则奥秘,增加自己的法则功法。 只是下意识地随口回应了一句。 “唉——”“假”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似乎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难过? 它并未继续往下说,仿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合时宜,或者无从说起,选择了沉默。 石轩正全神贯注于战场变化,见“假”欲言又止,那点被勾起的好奇心瞬间便被更加汹涌的战斗波澜所淹没,也懒得再去深究,既然它不说,他便不再追问。 然而,下一个刹那! 石轩只见那指甲盖大小的“假”,竟毫无征兆地自他体内主动飞了出来! 在石轩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假”那微小的剑形身躯在空中轻轻震颤,发出细微却异常玄奥的嗡鸣。 它并未散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反而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流转。 紧接着,它的形态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剑身软化、延展,光泽内敛,几经闪烁变幻,最终,竟化作了一张巴掌大小、轻薄如羽的白纸。 这张纸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之中,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通体洁白无瑕,没有任何纹饰或符号,看似平凡普通到了极点,就像人间最普通的白纸。 在石轩依旧充满疑惑的目光中,“假”所化的那张神秘白纸,开始动了。 它并非撕裂空间,也非高速疾驰,而是如同水面上一片无根的浮萍,又像是被星空间某种无形的微风轻轻吹动, 悠悠然地、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奇异的速度,飘向了那法则崩坏的战场最中心。 它的姿态是那般平淡无奇,甚至显得有些柔弱,与周围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形成了荒谬而强烈的对比。 它飘荡着,是那样的不起眼,以至于战场上那四位全力交锋的强者,以及远方无数观战者,最初竟无一人察觉到它的闯入。 然而—— 当这片轻若无物的白纸,悄无声息地、毫无阻碍地飘入由三件仙器、四大巅峰强者以及一具诡异仙尸共同构成的、本应绞碎一切闯入者的法则风暴最核心区域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让星辰崩灭、让真仙陨落的狂暴能量乱流和交织的至高法则,在触及到这张白纸的瞬间,竟纷纷平息、绕行, 或是失去了所有威力,无法对其造成哪怕最细微的影响。 它就那样安然无恙地、保持着匀速,向着镇仙砖飘去。 “那是什么东西?!” 终于,有眼尖的观战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 一张纸?一张白纸?!它怎么可能闯入那种地方? 而且……毫发无伤?! 战场中的四大强者也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这诡异的闯入者。 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与炎狮族长反应最快。 他们神念扫过,却完全看不透这张白纸的来历跟脚,神识感知过去,仿佛那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但这恰恰是最不普通的地方! 他们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在这等关键时刻,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数都绝非好事,必然蕴含着巨大的未知与风险。 炎狮族长更是震怒非常,他眼看倾尽全力,就要突破镇仙砖的青光防御,甚至可能击伤那具仙尸,最终达成目标,击杀被镇压在下方的“渡”, 岂能在这功败垂成之际,被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干扰? “给我滚开!”炎狮族长怒发冲冠,发出一声震荡星河的咆哮。 心念一动,头顶狮火口微微偏转,分出了一团约莫拳头大小、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神火,如同流星般划破虚空,直直轰向那张不急不缓飘来的白纸。 这团神火虽小,却蕴含着仙器本源之力,威力足以轻易焚灭一方大世界。 几乎在同一时间,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也做出了反应。 他更为谨慎,但也决不允许意外发生。 他手中法诀微变,天光紫影葫芦轻轻一颤,分化出一道凝实如山岳、紫气缭绕的沉重虚影, 携带着镇压万物的磅礴气势,朝着那张白纸碾压而去,试图将其彻底镇碎、湮灭。 这两道攻击,任何一道都足以让寻常渡劫期修士形神俱灭。 它们同时命中那看似脆弱不堪的白纸。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冲的湮灭。 那团足以焚灭大世界的金色神火,在接触到白纸表面的刹那,就像是火星遇到了无尽的寒渊,悄无声息地、极其突兀地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那道凝实如山、紫气浩荡的葫芦虚影,在即将镇落的那一刻,则像是撞上了一片无形无质、却绝对无法逾越的屏障, 连纸张的边角都未能压下,便猛地一颤,旋即毫无征兆地崩解开来,化作最原始的紫色光点,消散于星空之中。 炎狮族长与太上长老面色不变,但瞳孔深处却骤然收缩,心中的凝重瞬间提升了无数倍。 他们比旁人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攻击并非被抵挡或化解,而是被彻底“无效化”了。 那轻飘飘的白纸,仿佛蕴含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至高无上的规则。 方才的攻击,只是试探,而试探的结果,让他们心底寒意骤生。 “这位道友!”炎狮族长强压下心中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声音透过无尽虚空,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恳切与难以掩饰的急迫, “那镇仙砖乃有主之物,其下镇压的‘渡’,更是祸乱星空的极大隐患,今日必须清除!” “此处并非探寻机缘之地,更无宝物可谋,还请道友速速离去,以免误会,伤了和气!” 他的声音滚滚如雷,在星空中回荡, 既是说给那神秘白纸听,也是说给所有暗中观战的存在听,试图先占住道理,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那张白纸对他的话语毫无反应,就像是根本没听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它依旧保持着那种恒定的、悠闲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朝着那片青光黯淡了些许、却依旧巍峨矗立的镇仙砖飘去。 “找死!!” 炎狮族长的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纵横魔界星空无数载,何曾被生命如此无视过? 更何况是在这紧要关头! 他发出一声震碎周边星辰的恐怖长啸,身躯在一瞬间暴涨起来,化作一尊堪比巨大星辰的火焰神狮! 无边的威压席卷开来,让数百万里外的弱小观战者都感觉呼吸困难。 紧接着,两道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缠绕着本源火焰法则的赤红狮爪,自他那庞大的星辰之躯内猛然飞出。 这两道狮爪迎风便长,瞬间便化作了两颗真正燃烧着的火焰星辰,携带着击碎星域、焚尽毁灭性的力量,一左一右,狠狠地抓向那张依旧悠悠前行的白纸! 这是炎狮族长的本命法宝,也是他的含怒一击,威力远超之前的试探,他甚至不惜暂时减弱了对镇仙砖本体的压力。 但结果依旧。 那两颗威势滔天、足以抓裂星系的火焰星辰狮爪,在接触到白纸的前一瞬,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轻轻拨开一般, 轨迹莫名偏转,擦着白纸的边缘飞向了远方无尽的黑暗深空,未能伤及那白纸分毫。 万法不侵!诸邪避易! 这八个字,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了所有见证者的脑海之中。 一切攻击,无论是力量还是法则皆不能近其身! 这张白纸所代表的,是一种超乎他们想象层面的规则!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骇然、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那张神秘的白纸,终于缓缓地、准确地飘至了巨大无比的镇仙砖附近。 令生命惊异,甚至感到悚然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随着白纸的靠近,那件强大无比、镇压万古、让四大强者和两件仙器久攻不下的镇仙砖,竟然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 它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青色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然后,这件庞大的、仿佛亘古长存的仙器,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缩小! 一丈、十丈、百丈…… 不过眨眼之间,那巍峨如山岳、镇压星河的镇仙砖,便缩小到了只有寻常砖块大小,通体青光内敛,古朴无华。 连同其上方那具始终沉寂不动、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仙尸,也一同跟着缩小,仿佛成为了砖体的一部分。 最终,这缩小后的镇仙砖,轻飘飘地、自然而然地,落入了那张悬浮等待的白纸之中。 白纸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卷动,将镇仙砖与仙尸温柔地包裹起来,严丝合缝。 战场中心,骤然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攻击都停止了。 狮火口喷出的火焰巨龙凝固在半空。 天光紫影葫芦垂下的紫气停滞不动。 光痕星花衍化的生死长河停止了奔流。 黑魔枪所化的黑色闪电也显露出本体,定格在虚空。 四大强者维持着出手的姿势,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愕、茫然,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远方的所有观战者,也都僵住了,思维仿佛都停滞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张白纸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32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士与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黑芒 ,或者说“假”,并没有再去观察那些未能成功逃脱、最终陷入绝望境地的生命们。 他的视线,早已从星空中那些短暂绽放又迅速熄灭的哀嚎中移开。 又静静地,凝视着面前那一动不动的石轩。 石轩也那么静静地看着“假”。 事实上,就算石轩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声带凝固,神念被封锁,唯有那双眼睛,还能传递出一些东西。 从石轩的视角,他能清楚看到“假“那双眼中,有一种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深深的疲惫。 那疲惫穿透了瞳孔,浸染了周围的虚空,让这片刚刚经历血腥屠戮的星空,都弥漫开一种近乎窒息的沉寂。 时间仿佛静止,却又冷酷地一分一秒流逝。 最后一位未能逃出生天的生命,在虫族无穷无尽的围攻下,护体神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彻底黯淡。 结束了。 那些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士”级虫族,齐齐发出了兴奋的震颤。 紧接着,覆盖了这片星空的“士”,如同退潮般,随着涟漪快速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两颗如同星球般大小、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气息的“渡”,也开始缓缓缩小, 它们表面的复杂纹路流动着晦暗的光,最终又化作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黑球,沉默地悬浮在“假”的两肩各处,如同最忠实的守卫,又像是某种永恒的枷锁。 而这片星空,此刻空荡极了。 一点战场的痕迹都没了。破碎的法宝、飞溅的鲜血、崩解的战舰残骸、乃至那些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陨石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被“士”吞噬殆尽,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极致的毁灭之后,是极致的“干净”,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的空旷。 只有远处不明的微光,冷漠地照耀着这片死寂的坟场,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存在过的,已然不复存在。 又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假”看着一动不动的石轩,再次深深叹息一声。 “唉!” 这一声叹息,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紧接着,它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对石轩开口道,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星核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 “小家伙,,” “本座……真的要死了。” “本座需要一个希望。”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轩,投向了更加遥远、更加模糊的过去。 “在很多万年前,,和本座说过,这是错的。” ……石轩的思维转动着,这也是一个代号? 是“假”的同族嘛? “但本座依旧这么做了。” “假”的声音里听不出悔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 “却带来了毁灭。” “一族的生命,因为了本座的任性,灭族了。” 石轩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慧族创造了虫族却带来了毁灭,不仅毁灭了大片星空,也毁灭了自身。 按照“假”的话,这一切是他带来的? “而那些幸存者,” “假”继续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死寂,“也和慧族再无交集。” 就在它说话的功夫,异变陡生! “假”那原本就显得有些虚幻、介于虚实之间的身躯,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紧接着,大批浓郁得化不开的红雾,从它身体的每一处涌现出来! 石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红雾!这分明就是他运转禁术产出的。 是“假”偷偷收集的? 在他施展禁术的时候,“假”不仅旁观,还暗中截留了他逸散出的红雾? 那些红雾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又像是被无形之力引导着,分成两股,如同两条蜿蜒的血色长河,朝着“假”两肩处悬浮的那两个拳头大小的“渡”飞去。 随着红雾的持续灌入,石轩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渡”原本漆黑无比、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身躯,居然慢慢地,渗透出了一丝诡异的红意。 那红色起初极淡,如同墨滴入水,但很快便蔓延开来,在漆黑的球体表面形成一道道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纹路, 使得这两个本就神秘莫测的黑球,更添了几分邪异。 “假”却毫不在意自身红雾的流失,也不在意“渡”的变化,它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既定的程序, 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小家伙,你真的很神奇。” 他的目光在石轩脸上打量,似乎想从他凝固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这些由你产出的红雾,居然拥有寿元停止的功效。” “明明你施展的是不完整的残缺法则,为什么会有如此特性?“” “你真的很神奇,小家伙!” “假”说话的时候,脸色却毫无波澜,仿佛它似乎早已习惯,或者说,麻木。 接着,它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深刻的遗憾。 那遗憾如此沉重,几乎要压垮它本就虚幻的身影。 “如…如果,”它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不切实际的希冀, “那年你要是早点出现,” 它重复着,语气中带着连它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微弱期盼: “或许,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那未尽的言语,化作更加沉重的寂静,压在石轩的心头。 石轩无法动弹,无法询问,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他看着“假”那由遗憾逐渐转向某种释然,又带着无尽疲惫的脸庞。 就在这个时候,“假”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那原本笼罩四周、虽然内敛却依旧磅礴无边的威压,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 它那介于虚实之间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点溃散。 与此同时,悬浮在它两肩的那两个已经带上红意的“渡”,猛地发出了尖锐的嗡鸣! 那嗡鸣不再是之前那种空间的震颤,而是一种充满了极度悲伤、不舍、甚至是恐惧的情绪咆哮! 一股极其强大的、纯粹由精神意念构成的悲伤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传递而出, 瞬间淹没了这片星空,也狠狠冲击着石轩的心神。 那是……“渡”的感情?这两个冰冷的、执行毁灭命令的武器,竟然拥有如此浓烈的情感? 同时,两个“渡”那带着红纹的漆黑身躯上,开始剧烈地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不再是收缩时的空间波动,而是它们自身能量核心在疯狂运转、试图抗拒某种既定事实的表现! 它们在挣扎,在反抗,想要阻止“假”的消亡! “停下来,”“假”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虚空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以‘主’的命令,命令你们,停下来。” 两个“渡”听到“假”的命令,那剧烈的涟漪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慢慢停止了下来。 但它们散发出的那股悲伤情绪,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 让这片虚无的星空都变得粘稠、压抑,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哀恸。 石轩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这种极致的悲伤中颤抖。 紧接着,“假”那已经变得极为虚幻的身躯之中,一点漆黑如墨的光,从它心口的位置,缓缓飘了出来。 那东西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黑,却超越了“渡”的黑,超越了星空背景的黑,那是一种吞噬一切、否定一切、连“存在”本身都能抹去的绝对之黑。 它表面没有任何光泽,没有任何纹路,只是纯粹的黑,仿佛星空诞生之初的第一道黑芒,又是万物终结的最终归宿。 这件东西飞出后,“假”看着它,脸上露出了一个惨笑。 那笑容中包含着太多东西。 有解脱,有不甘,有遗憾,有欣慰,有数万载岁月的沧桑,有对自身的嘲弄,有对过往罪孽的背负,还有…… 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执着的,希望? 石轩也望了过去。 他本能地动用真实之眼,那能窥破虚妄、直指本源的神通,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 他的目光,他的神念,在触及那漆黑事物的瞬间,就被彻底吞噬、湮灭,根本无法穿透那层黑芒,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那漆黑事物,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石轩的任何抗拒,就这么缓缓地,坚定不移地,朝着石轩的额头飘来。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攫住了石轩。 他想要挣扎,想要后退,想要怒吼,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代表未知、代表绝对危险的黑芒,如同宿命般,一寸寸地接近。 在那黑色器物触碰到石轩额头的刹那,并没有实质的撞击感,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径直穿了进去,消失不见。 下一刻,它出现在了石轩的识海。 石轩的识海之中,那黑芒进入后,无视了识海中漂浮的种种记忆碎片、神念烙印,如同一位归来的君王,又像是一颗注定要带来灾厄的黑色太阳,径直朝着识海的最深处,疾驰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再生! 识海深处,一点纯白的光芒陡然亮起! 那白光起初微弱,但瞬间便膨胀、绽放,如同一颗白色的太阳骤然升起! 它散发着纯净、浩瀚、带着守护意志的光芒。 白芒像是一位被侵犯领地的君主,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光芒万丈地照射在那入侵的黑芒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冲突并未发生。 那充满敌意与守护意志的白光,在接触到黑芒的刹那,却猛地一滞,紧接着,那凌厉的气势迅速消退,光芒变得……温和起来。 仿佛认出了来者,仿佛这黑芒并非外敌,而是……某种它等待已久,或者必须接纳的存在? 就在白芒变得温和的同一瞬间—— 痛! 无法形容的痛! 撕裂灵魂的痛! 石轩感觉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烙铁直接烙印在神魂之上,又像是整个意识被投入了研磨星辰的磨盘,每一寸神念都在被强行剥离、碾碎、重组! 那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根本。 石轩的双眼变得血红, 他身躯不能动,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无法做到,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源自灵魂深处的酷刑。 与此同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无数岁月,历经千难万险才积累起来的修为,正在如同雪崩般极速下降! 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金丹后期…… 境界的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粉碎。 红色元婴光华璀璨,此刻却迅速黯淡,布满裂纹,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碎片,却被那无形的力量疯狂抽离。 金丹初期……筑基……练气…… 力量如同退潮般从四肢百骸、从识海神魂中流逝。 那种空虚感,那种从云端跌落凡尘,从掌控天地的仙神到沦为蝼蚁的落差,比肉体的痛苦更加令人绝望。 那黑芒,在他的识海深处,像是在吸收着什么。 吸收着他的修为?他的道基?他的生命本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最终,当石轩的修为一路暴跌,彻底归于凡俗,连引气入体都难以维持, 那漆黑如墨的事物,仿佛完成了使命,再次从他额头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沉重了。 痛…困…累。 这是石轩此刻唯一残存的感受。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余波未平,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近乎崩溃的意识。 极致的困倦席卷而来,仿佛随时会陷入永恒的沉睡。 而累,那是生命被掏空、一切都被剥夺后,从骨髓深处渗出的、万念俱灰的疲惫。 “假”看着那黑芒顺利飞出,并且似乎完成了某种转化,他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假”那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眼中,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炽热的光芒。 那是希望。 “真的可以……”“假”颤抖着轻语,声音低微得如同梦呓,却充满了某种夙愿得偿的激动, 就在这时,“假”身旁那一直静静悬浮的、材质不明的白纸,上面无数复杂玄奥的符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游走、亮起! 嗡—— 一道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间通道,毫无征兆地在石轩身后打开。 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包裹住石轩那因为修为尽失而变得沉重、虚弱的身躯。 石轩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被吸入那通道之中。 “假”看着石轩逐渐被空间通道吞没的身躯,他的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和一句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情感与托付的遗言: “小家伙,本座也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 “如……” “如果……” “哪一战你能赢,……” 最后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祈愿,穿透了空间通道的壁垒,清晰地烙印在石轩即将被痛苦和虚弱吞噬的意识深处: “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这些孩子们。” “当然…… “本座也不希望你能赢……” 下一刻,在空间通道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石轩用那布满血丝、视野模糊的双眼,看见了最后的景象—— “假”那已经虚幻到极致的身躯,猛然爆开,化作两道磅礴无比、交织着红与黑、充斥着毁灭与新生矛盾的巨大洪流! 洪流的正中央,是那枚吸收了石轩几乎全部修为的漆黑光芒! 这两道洪流,如同归巢的乳燕,又像是完成了最终仪式的献祭,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悬浮在原处、散发着滔天悲伤情绪的两个“渡”! 光芒吞噬了一切。 石轩的意识,也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326章 星空各处 在浩瀚无垠的星空深处,有一处极为特殊的区域,这里的空间结构与寻常星空截然不同。 该处蕴含着近乎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这些混沌之气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般不断翻滚涌动。 在这片混沌中心,空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形态 宛如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拼接而成,这些“镜面”时刻处于破碎与重组的循环之中,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每一次破碎都迸发出足以撕裂星辰的空间乱流, 而每一次重组又仿佛在演绎着生灭的至理。 在这片不断变幻的镜面空间中央,有六道璀璨夺目的流光正以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交错飞舞。 这六道流光实则是六件来历非凡的绝世仙器,每一件都散发着令星辰黯然失色的磅礴气势。 这六件仙器并非无序飞舞,它们旋转穿梭的轨迹暗合天地至理,隐隐构成了一座古老而强大的封印阵法。 阵法运转时,无数神秘符文在虚空中明灭闪烁,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法则锁链。 而在阵法的最中心,六件神兵环绕之下,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影子被禁锢其中。 这道影子看似人形,却又仿佛超越了形态的束缚,周身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即便被如此强大的阵法封锁,依然散发着令诸天震颤的威压。 就在这永恒般的禁锢中,那道被封印的影子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动虽微不可察,却让整个阵法泛起了涟漪,六件仙器同时发出嗡鸣,仿佛在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而影子周围的空间镜面,也随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在另一片星空,刚刚从空间通道中狼狈逃出的炎狮族长及其他生命们,正心有余悸地回望来路。 他们身后,那个不稳定空间通道正缓缓闭合,最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眼前的这片星空异常宁静,璀璨的星河在远方缓缓流淌,无数星辰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与先前遭遇的惊险形成鲜明对比。 炎狮族长那雄伟的狮首上,红色的鬃毛略显凌乱,原本炽烈如日的瞳孔中也带着几分疲惫。 它深吸一口气,星空中的魔气随之波动,终于确认暂时安全后,才长长舒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气息。 它身旁,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状况同样不容乐观,头顶悬浮的紫色葫芦虽然依旧散发着道道紫芒,但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 紫芒如丝如缕,不仅包裹着太上长老自身,也缠绕着身旁冷酷凛然的黑魔枪。 “道友,你看这事该如何解决?”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说话时,头顶的紫色葫芦微微旋转,洒下的紫光在虚空中荡起圈圈涟漪。 炎狮族长闻言,将一直悬浮在头顶的狮火口缓缓收起。 那狮火口本是炎狮一族的镇族之宝,形似狮子,蕴含着永恒不灭的仙源之火,此刻收敛后化作一枚精致的挂饰,落入它厚实的掌中。 他的体型也随之从战斗时的巨躯恢复至寻常大小,但即便如此,依然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 他转向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目光扫过对方略显狼狈的模样,又看向周围零零散散的十几位幸存者,这些都是从先前那场惊变中侥幸逃脱的各路强者。 炎狮族长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蕴含着千钧重担: “虫族重现星空,且虫族母皇极可能已经逃脱封印,此事关系重大,绝非我等能够单独应对。必须立即通知伪仙境界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遥望星空上方, “稍后我便亲自前往,将此事禀报。” 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闻言,神情肃穆地微微抱拳:“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道友了。” 言毕,他又转向在场其他幸存者。 这些生命形态各异,有的如光痕星花般的星兽一族,有的则是岩石生命,还有能量体生命,此刻无一例外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 “诸位,”墨海星门太上长老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下门中尚有事情处理,先行一步。” 众强者纷纷回礼,他们深知经此一役,各自都需要尽快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进行部署。 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不再犹豫,周身紫芒大盛,与黑魔枪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遁走。 就在此时,光痕星花那庞大的身躯上,黑白二色的花瓣轻轻颤动,发出声音:“黑魔枪,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黑魔枪嘴角上扬表示回应,下一刻便与太上长老一同消失在了星空深处。 见墨海星门的太上长老二人离去,光痕星花也对众生命道了声“保重”, 他那庞大的身躯上黑白二色光芒交替闪烁,一道空间裂缝应声而开,将其吞没后迅速闭合。 余下的强者们相视无言,却都明白彼此心中的忧虑。 虫族再现星空,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必将引起整个星空的震荡。 他们必须赶在其他种族和生命知晓之前,尽快返回各自的领地早做准备。 不过片刻功夫,这片星域便只剩下炎狮族长独自伫立。 炎狮族长沉默地凝视着远方星辰,目光闪烁不定,谁也不知这位统治着强大炎狮族群的族长在思考什么。 他的爪子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带起丝丝空间波纹。 良久,他才化作一道炽烈的火光,撕开空间,瞬间远去。 而在更加遥远的星空极致之处,越过无数星域,穿越层层空间壁垒,便来到了星空上方一处神秘地区。 这里常年肆虐的空间风暴在此呼啸席卷,混沌之气如海洋般汹涌澎湃,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 这片区域被众多星空生命尊称为“离仙域最近的地方”,正因这些稀薄却珍贵的仙气存在,无数岁月来吸引了星空中最强大的生命和种族在此定居。 他们各展神通,移星换斗,最终共同构筑了一片无比庞大的悬浮大陆。 这片大陆广袤无垠,堪比数个星域总和,其上山川河流、森林湖泊一应俱全,更有无数宏伟建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大陆上居住着诸天万族中最顶尖的存在,每一位都是跺跺脚便能让星河震颤的强者。 他们在此建立势力,参悟仙道,寻求超脱。 这一日,一道青芒毫无征兆地撕裂空间激射而出,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宁静而强大的大陆上空,划破了永恒的寂静。 这道青芒仿佛带着某种使命,径直朝着大陆中心一片建筑群飞去。 在大陆各处,那些感知敏锐的至强者们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巨变即将来临。 第327章 “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紫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希望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风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光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黑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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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挣扎,只是缓缓蜷缩在墙角,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风中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声。 她就那样静静地待着,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等待着那残酷命运最终降临。 第二天,天色微微发亮,晨雾还笼罩着废墟。 一个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用树枝和杂草编织而成的简陋衣服,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他缓缓来到月面前,站定。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空洞而麻木。 那个人也看着她,眼神平静而深沉,既不害怕也不怜悯。 沉默良久,他只是默默蹲下身,将手里几枚野果轻轻放在月身边,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薄雾里。 第二天,同样如此。 那个人又来了,依旧穿着那身简陋的草衣,依旧放下几枚果实,依旧一言不发地离开。 第三天,依旧如此。 月的目光比前两天多了一丝波动,但她依然没有开口,也没有去碰那些果实。 只是看着那个人来,又看着那个人走。 直到这一天夜晚,天色骤变,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丝细密而冰冷,打在身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月依旧蜷缩在墙角,身体已经被雨水浸透,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紫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走来,悄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呵——” 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与嘲讽。 月呆滞地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瘦弱的紫族,体形单薄,看上去甚至有些营养不良。 但它的身上散发着一层莹莹微光,那光芒如同一层透明的屏障,将雨水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它头顶长着一根隐隐发光的独角,那光芒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赫然就是前不久,那个开口建议月服用变形果的紫族。 月原本呆滞的眼神,在看清它面容的瞬间,骤然变得锋利起来,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那瘦小紫族看见月的目光变化,却毫不在意,嘴角甚至又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耻笑了一声。 “这就是人族的王?” 它语气中满是嘲讽,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月的心, “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蜷在这里,连死都死不成。” 月没有理它,只是用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它。 那瘦小的紫族也不在意,悠闲地在她面前踱着步。 它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故意刺激着月: “听说你和你的族人一直住在某个深林里,你应该是最强的吧?” “族中的最强者啊……” 它说完,还刻意拖长了尾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 月依旧没有理会它。 它也毫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恶意。 “人族的王,或许你不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冒出来一群。” “就像是臭虫一样,平时看不到一只,可一到某个时候,就突然成群结队地冒出来。” 它顿了顿,歪了歪脑袋,“而且他们每个带头的,都自称为王。” “而你——” 说到这时,它的声音又故意拉长了一些, “而你——,是我见过最弱的王。” 瘦小的紫族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月的正面前。 它缓缓俯下身,伸出一只爪子,用冰冷的指甲抬起了月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雨夜中,四目相对,那紫族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它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眼底闪过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与落幕。 沉默了几息,它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月一个人能听见。 “你们为什么这么弱小,又这么自不量力?” 月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他们头顶的星空深处,一道红白相间的流光正悄然划过漆黑的夜幕。 那是一颗流星,又不像普通的流星,它带着一种诡异而坚定的轨迹,笔直地朝这颗星球的上方飞驰而来, 无声无息,却在夜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尾迹。 石轩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只有无止境的下坠感。 他感觉到很冷,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冷。 同时他也感觉到很痛,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意识,一寸一寸地碾磨着他的神经。 那种痛楚不断地在身躯中蔓延,从胸口扩散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最后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石轩猛地醒来,却感觉自己被什么重物压住,就像鬼压床一般,半梦半醒。 他想睁开眼睛,想要大喊出声,却感觉眼皮像是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死死压住,根本无法睁开, 而喉咙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不开,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怎么回事?” 石轩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试图调动体内灵力, 却发现根本无法感知到气海,就像一个凡人。 而身躯仿佛重若千斤,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像是被牢牢钉死在了原地。 他根本无法动弹半分,甚至连转动一下脖子都做不到。 黑暗笼罩着他的意识,疼痛再次吞噬着他的清醒。 渐渐地,他又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只有那种无尽的坠落感,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冷和痛,将他一点一点拖向未知的深渊。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至。 从那天夜晚开始,月没有再见过那个瘦小的神性紫族。 她就那样蜷缩在那片废墟之中,日复一日地等待着。 因为是希望者,虽然力量被禁锢,但并没有消失,依旧在体中。 半个月的时间,不吃不喝,她并没有饿死,只是身形消瘦了不少。 月又一次被带到了巨像的口中。 此刻外面大雨倾盆,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狂暴的闪电雷霆在乌云中炸响飞舞,银白色的电光照亮了整片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大地撕裂。 紫族的王,那具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躯体,正慵懒地趴在石台之上。 它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一双巨大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面前的月。 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可她那双眼睛里的仇恨,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如同两团燃烧的暗火。 月的面前正放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那果实颜色鲜艳得诡异,表皮上流转着淡淡的紫色纹路,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甜味。 一旁站着的正是那个瘦小的紫族, 它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立,与那日雨夜中的嘲讽姿态判若两人。 “吃吧。” 瘦小的紫族开口了,语气平淡而随意,像是让她吃一颗普通的水果,而不是一颗能将她变成野兽的禁忌之物。 月看也没看那颗变形果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那瘦小的紫族,直直地落在了紫族的王身上。 此刻,她身上的禁制已经被解开,力量重新回到了体内。 月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极为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听说很久远的岁月之前,我们人类和你们紫族曾经和平相处,共存于这片大地之上。 “后来,你们紫族突然发疯,把我们当作食物圈养、猎食。为什么?” 紫族的王听到这番话,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在电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片刻后,他懒洋洋地吐出几个字。 “吃了这变形果,你就知道了。” 月低下头,看向面前那颗红彤彤的变形果。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畏惧,没有屈服,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悲凉。 紧接着,她眼神冰冷,看着紫族的王,一字一句道: “像你们一样?趴在地上,用四肢爬行,像野兽一样活着?”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坚定,“我宁愿去死。” 话音刚落,只见月的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 那是她燃烧灵魂、引爆自身力量的前兆——她要自爆。 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以紫族那副丑陋的模样活下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息而至。 月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僵,周身上下翻涌的光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颗变形果突然凌空飞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直直地朝月的口中飞去。 月拼命想要闭上嘴巴,可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红彤彤的果子飞进嘴里,下一秒,一股温热而腥甜的汁液炸开,顺着喉咙滑进了腹中。 一阵光华扭转,剧烈地扭曲起来。 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楚大喊。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崩解,在重组,每一寸骨骼都在像被人掰断又重接。 她的身躯开始慢慢地变得扭曲,皮肤下涌起诡异的蠕动,一根根紫色的毛发从毛孔中疯狂地钻出,迅速覆盖了她的全身。 她的手指开始弯曲、变形,指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爪子。 她的四肢一点一点地弯折,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雨夜中,巨像的口中传出一声又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那些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城市之上,久久不散,却最终还是被狂暴的雷声淹没了。 第337章 红白光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残剑和剪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长生后,只想安静活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