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黑山贼,我在乱世搞事情》
第1章 余独,于毒?
“将军,将军!!你醒醒…!”
随着一阵粗暴的剧烈摇晃,一阵头晕目眩之感瞬间袭来!
“别摇了,小赵!”
还没睁开眼的余独以为又是他那便宜徒弟捉弄他,当即烦躁的摆摆手。
“什么小赵?我是二狗啊!将军你快清醒一点!”
一旁的亲卫一脸呆滞!
自家将军昨夜喝多了之后就长睡不醒,眼看其余几位首领就要来帐中议事了,他还搁那说胡话呢。
“二狗?将军??什么玩意??”
轻轻揉着发胀的脑袋,余独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明明记得落水时,是后脑处撞击到硬物的…!
可现在怎么却是太阳穴处剧痛无比,还伴随着一股宿醉醒来后的满嘴酒气!
“卧槽!这是哪?”
清醒后的余独瞬间呆滞!
并不是在想象中的医院,入眼是一处杂乱的帐篷中,而四周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这…这给我干哪来了??”
明明救了一个溺水孩子来着,而自己最后好像也有点死了!
“靠!”
不是有点,是真的嗝屁了啊!
想到此处的余独瞬间惊醒,临死前的记忆瞬间涌现心头,那肺部灌满水的恐怖窒息感还历历在目!
“我…这是穿越了??”
回过神的余独,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双布满老茧的手。
“将军??你…没事吧?”
亲卫一脸狐疑的望着正上下打量自己的余独。
今日的将军也太奇怪了,总是说一些胡话!
他甚至怀疑于毒昨夜的酒到现在还没清醒。
“嗯?我没…!!”
“啊——痛!!”
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脑中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一般!
随即,一股陌生的记忆瞬间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于毒,东汉末年黑山军首领之一!
朝歌人士,为反抗官兵掳掠,在淇县山区秘密组织义军。
于中平二年(公元185年),于毒率本部义军3万多人到黑山投奔张燕的黑山军。
汉献帝初平二年(公元191年),于毒和其他几位义军首领一同率军十余万人攻打魏郡、东郡!
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抵御,眼看破城在即!
于毒兴奋之余,当夜大醉了一场,机缘巧合下才被余独魂穿附体!
吸收完于毒的记忆后,余独随即愣在原地!
“于毒?余独?东汉末年??”
自己怎么穿越到这个混乱的时代了,而且还是最混乱的时候…!
公元191年,各路诸侯各怀鬼胎,分崩离析,讨伐董卓无疾而终,其裹挟汉献帝迁都长安!
群雄逐鹿时代正式开启!
虽然以前也有对穿越有过幻想,回到古代,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正所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应该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幻想!
可如今事情真切的发生到了自己身上后,此刻余独眼中却没有一丝兴奋之意!
因为他方才透过军帐的门帘,看到了外面那一幕幕恐怖景象。
那密密麻麻的敌军首级着成的“京观”,无一不提醒着他这血淋淋的真实。
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没有爱与美好,只有无尽的杀戮,与各种的勾心斗角。
自小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余独一直都是在孤儿院中度过幼年的时光。
恍恍惚惚间,也算平安顺利的长大了!
毕业后,成功的在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担任销售员。
对于三国历史,他说不上精通,但也算比较了解。
当初读书时,历史与化学这一类的学科都学的不错。
特别是三国题材的影视、小说、游戏,他都十分着迷!
追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他默默回想起这期间所发生的一系列大事。
依稀记得当初看三国时,有记载关于原身“于毒”的记忆只有寥寥数笔。
这个悲催的家伙,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如昙花一现般早早的淡出了大家的记忆。
初平4年,(公元193年)!
魏郡兵变,黑山军于毒部数万人合兵攻陷了邺城,斩杀魏郡太守!
袁绍的根据地受到严重威胁,听从田丰之计,其率军退守斥丘,后决定反击。
袁绍重整旗鼓后,收回了邺城失地,于毒等人不敌,只能狼狈的逃回老巢。
同年六月,袁绍通过于毒手下叛将陶升摸清军情后,亲率十余万官军,趁大雨连绵、于毒回军山中之机,包围了于毒的大本营鹿肠山!
于毒率众奋力拼杀,经五昼夜激战,因寡不敌众最终——战死。
而现在还只是初平二年(公元191年),还有操作的空间。
余独一想到原身的悲惨落幕,心中也是感到了一丝急迫感!
结合二者的记忆,他明白了此时正是于毒与其他几位黑山军首领攻击魏郡、东郡的紧要关头。
熟悉历史走向的他明白,几日后,曹操就会受袁绍的命令,来解东郡之危!
而曹操领兵进入东郡后,轻易的便在濮阳击破了白绕!
“将军!”
“白绕、眭固二位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旁的亲卫小声提醒着。
“知道了!”于毒闻言缓缓转过身,使劲的揉了揉脸颊。
亲卫随即快速端来了洗漱用具,看着脸盆中清水倒映的自己,余独认真的端详了一番。
少年成名的于毒到现在也才26-7左右的年龄,英武的脸上布满了久经沙场的沧桑,让人望而生畏!
高大魁梧的身材,根据原身的记忆,这副身躯足足有八尺多一点,换算成现代身高,应该是1.9米左右,盘结的肌肉如铁塔一般,着实恐怖!
简单的活动一下后,余独欣喜的发现自己能完美的契合这副身躯,没有一丝晦涩迟钝之感。
相比于前世那在酒桌应酬中被烟酒掏空的身体,这副虎狼般的身躯才是他的完美理想型。
结合了于毒的记忆后,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些莫名的肌肉记忆!
这是原身留下的,是多年的战斗经验与长年累月练习的武艺。
虽然不知道比之那些三国的其他名将如何,但放在他身上完全够用了。
要是按前世的打架斗殴的经验上战场,那绝对一回合就被人斩了…!
要知道这时代能当上将军的可没一个是弱者,都是从千万人中一路拼杀上来的!
简单洗漱后,于毒跟随着亲卫来到了一处军帐中。
见到于毒的到来,帐内的二人急忙起身。
“于将军!”
“于毒老弟!”
白绕、眭固急忙抱拳拱手。
于毒抱拳朝二人还礼。
按着原身的说话语气,轻声道:“二位久等了,不知今日来所为何事?”
“呃…!”只见白绕朝着眭固挑了挑眉,暗暗的使了个眼色。
“哈哈…那个,于将军不知我们何时发起总攻?”
眭固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但话语间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于毒闻言轻轻皱眉,他们三人共同受张燕的命令来攻伐魏郡、东郡。
但各自都分工明确,白绕与眭固二人去攻击东郡,而于毒率部与南匈奴的於夫罗一起攻打魏郡。
而眼下白绕已经将东郡团团包围,不日后就能破城。
此时的魏郡在于毒的带领下也即将攻陷,白绕此刻带着眭固前来…难道是?
“总攻随时都能发起,但二位似乎还有别的话说?不妨开门见山吧!”
于毒淡定的开口,心中同时也是有了一些猜测。
白绕与眭固二人如若攻下东郡,那功劳是由主将白绕获得,而眭固只能分一杯羹罢了。
眼下二人来到这,看来是想打自己的主意了!
“那个,于将军,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兄弟三人跟随张帅,亲如手足…!”
“而於夫罗这个外虏趁机来打劫,我们绝不能让其得逞,您…觉得如何?”
眭固小心翼翼的看着于毒。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也想来于毒这捞一笔。
眼看破城在即,他早已心痒难耐了,白绕这家伙要是攻下东郡后肯定只会留下些残渣给他的。
都是一方首领,他又怎肯白忙活一场?要知道他也是带了三万多部众前来攻伐的,空手回去又怎么向部下交代?
“哦?这样啊!”
于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时也更加印证了心中的想法,这俩狗东西算盘子打的都飞到他脸上了。
“嗯…於夫罗这个匈奴贼虏确实不能便宜他!”
“将…将军??”眭固闻言大喜!
看着一脸兴奋的眭固,于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
“我可以将此地让出,甚至可以由你来当主将…!”
“什…什么?”
白绕与眭固闻言大惊,皆是惊愕的互相对望一眼。
要知道他们可是黑山军啊,说难听点就是土匪了,眼看魏郡破城在即,里面无数的财宝辎重入城后都归他们了啊!
这些东西都能扩充多少人马了?
他们虽然共奉张燕为主帅,但个个都是道貌神离,互相算计的主。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又怎么不知道于毒的脾气?
从来是只吃不吐的家伙,会有这么好心?
“魏郡可以让予你们,不过嘛…!”
于毒神秘一笑。
第2章 撤离
“不过什么??于毒兄弟不妨明言!”
听到此处的眭固呼吸陡然急促。
他此次与白绕前来不过是商量联合总攻事宜的,先前的话语也不过是厚着脸皮随便说说的。
熟知于毒性格的他们认为肯定要被直接拒绝的。
搞不好还要被臭骂一顿,毕竟到手的鸭子又怎肯让其飞了?
可当听到于毒的话语后,眭固又立即燃起了希望。
而一旁的白绕闻言也同样的激动,要是由眭固取下魏郡,那东郡那边的战果就由他全部独吞了,少一个人分享岂不美哉?
看着喜颜于色的二人,于毒心中暗暗发笑。
知道历史进程的他明白他们这次的进攻最终会无功而返,曹操很快就会带兵驰援东郡,将他们杀个落花流水!
而自己绝对不能趟这趟浑水,眼下天下大乱,只有手中的兵马才是发家的底气。
而自己的三万多部众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募集收拢的,可不能折在这了。
“魏郡可以让于尔等,但我的要求便是你们手中的战马、军械,以及粮草!”
“什…什么?”白绕与眭固闻言大惊!
要知道三国时期,军械粮草还好,但战马可是稀缺货。
他们各自统御的三万多部众,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才五千多战马,一人也只有两千多罢了,可见其战马的稀缺性!
“能…能不能换个条件?”眭固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明白于毒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相比攻下魏郡来说,入城后的所得完全足够再添加几万人马了。
中原乃是富饶之地,而东郡与魏郡的后方便是邺城,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眭固厚下脸皮前来的原因,就算分一点残渣,都够他乐一阵子了。
而且战马其实并不贵,难的是收集不易,要常年累月的积累,根本没渠道购得。
“本将急需扩充骑兵的力量,所以才跟尔等谈要求的。”
“不愿意也就罢了,等攻下魏郡后我再慢慢收集吧,送客!”
没有半句废话,于毒直接一锤定音!
相信以他们的贪婪,绝对会答应的。
眼下攻城战,骑兵根本派不上用场,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换来这次宝贵的机会。
“别别别,于兄弟别急啊!”
听到于毒下的逐客令,眭固当即脸色大变,随即连连抱拳!
一旁的白绕也是急得直挠头,这机遇要是泡汤了,那眭固又要回去跟他分享战果了,这可不行!
闻言的于毒当即停下脚步,随后头也不回的说道。
“三千匹战马,一万套甲胄与配套武器,以及十万石粮草,同意的话,我立刻带兵返回朝歌,此地就交于尔等了!”
“这…!!”
白绕与眭固闻言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充满了欣喜。
他们以为于毒狮子大开口,要将他们所有的战马拿走呢,没想到只要三千!
眭固自己手中的战马就有两千多了,再找白绕借一点,完全够了,大不了攻城后再还给他就是了。
而且攻城根本用不上骑兵。
但一万套甲胄武器着实让他有点头疼,没了铠甲的防护,攻城伤亡率肯定会大大的增加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所说的甲胄…那不过是普通布甲上附着一些铁片罢了,可不是精锐重甲。
粮草更不用说了,多的要命,抢就完事了,反正他们跟强盗没区别。
“怎么样?快点决定,不行就算了!”
于毒看着二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当即不忿的冷哼一声,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同意同意!”眭固急忙大声吼道。
随即转头朝白绕低语:“兄弟,就按我们说的,先借我!待攻下城后,我加倍返还与你!”
白绕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些马匹罢了,又不是将他们骑兵也带走,只要人还在,战马还怕没有吗?
再说这是借给眭固的,双倍返还好吗!他可是赚大发了。
“行,那就不废话了!晚间时刻,尔等就要备好东西,我星夜就撤离!”
“好好好!”白绕与眭固急忙连声答应。
随后便急忙告辞回去准备了,生怕于毒反悔!
“哦,对了!那匈奴贼虏可不归我管,他要是与尔等争抢的话,我可管不了!”
闻言二人脚步一顿,当即也是愤愤的点点头。
“于兄弟放心,这狗东西我们可不怕他们,胆敢抢夺的话,我必杀之!”
付出这么多代价了,要是被这贼虏摘了桃子,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他们二人加起来足足有六万多的人马,完全不惧这狗东西。
“也罢!速去吧!”
于毒摆了摆手,随意的跨坐在主位上。
待二人离开后,于毒身旁的一人急忙开口。
“大哥,我们这就拱手将魏郡让于他们了??”
于毒缓缓转头,待看清来人后,他轻轻点点头。
根据原身的记忆得知,此人名为左丰,担任其副将,乃是自己得力的左膀右臂,从小就跟随自己了,忠心耿耿!
但其军事能力却是不咋地,没从军前乃是盗贼出身,偷鸡摸狗、飞檐走壁!
是个当斥候收集情报的好手,让他统御士卒也算委屈他了,根本不能一展所能。
但眼下除了自己,也根本没有所谓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也只能凑合用了。
“魏郡、东郡已经是天下瞩目之地了,迟早易手,我们就算攻下了守不住的,劫掠的东西最终也会沦为他人的战果。”
“原来如此!”
左丰了然的点点头,他虽然不是很懂,但只要是大哥决定的那一定是对的。
“嗯,你速去安排吧,待他们的物资一到,立马接收,我们今夜就走!”
“是!”左丰重重点头,随即大步离开。
“唉!”
待周围一片安静后,于毒无奈的长叹口气。
刚刚他路过自己的营地时,随意的看了一下,简直是惨不忍睹。
说是有三万大军,但大多都是些年龄颇大的衰兵,青壮年的只有一万人左右。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甚至连扛锄头的都有,防御更不用说了,有的士卒戴头盔,有的穿上半身皮甲,东拼西凑、简直不伦不类。
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匪寇罢了,让他们去抵御人家的正规大军,简直痴人说梦!
这也是于毒为何要向白绕与眭固索要战马、铠甲的原因,他要尽快的加强士兵的战斗力。
虽然他们没有好的装备,但跟随他征战了这么些年,能活下来的也算身经百战的老兵了,有了装备加持后,战力应该还算不错。
特别是战马,有了白绕与眭固的战马后,加上自己拥有的,完全能够组建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骑兵了。
这将是一股不菲的力量,有了战骑后,战场上的机动性将会大大的提高,也是今后逐鹿天下的底蕴。
一整个下午,于毒都静静地坐在军帐中。
细细的规划着今后的道路,既然来到了这乱世,那就轰轰烈烈的活一回吧!
傍晚时分,离晚间还有不少时间。
白绕,眭固二人就早早的将所需的物资送来了,生怕于毒反悔。
他们虽然觉得于毒这决定有些蹊跷,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早一天拿下二郡,就能早早入城劫掠一番,一想到这,他们就兴奋的跳脚!
拿到所有物资的于毒当即也不废话,当即安排左丰将战马以及甲胄武器分发了下去,临时组建了个骑兵大军。
随后收拢了本部兵马,带着三万多人直接撤离!
此地立马由眭固接管。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撤离后不久。
得到消息的南匈奴的首领於夫罗顿时大惊!
他不明白为何一向贪婪无度的于毒竟然会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要知道此次攻城他们匈奴也损失了很多士卒啊,而于毒拍拍屁股走了,那他怎么办?
当即便率领一千骑兵拍马追赶于毒,想问个明白!
在星夜中奔袭了许久…!
於夫罗终于追赶上了,此刻正快速行军的于毒大军。
“于毒,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离开不通知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盟友吗?”
於夫罗勒马急停,厉声质问着。
“哦?”
闻言的于毒当即斜眼看着他,手里还不停地抠着鼻子。
“啵!”黝黑的鼻屎朝着於夫罗脸上弹了过去。
“本将去哪需要向你报备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这个匈奴贼酋,也配成为我的盟友?速速滚开,再废话老子活剐了你!”
对于外虏,于毒一直信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华夏人内部再怎么斗争,那都是奔着统一天下的态势进展着,各路诸侯再怎么勾心斗角一般都不会杀戮无辜百姓。
而这些狗东西每次天下动荡之时都会南下,趁火打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既然来到了这三国世界,于毒心中早就暗暗发誓。
这些虏狗今后可千万别落到他的手里,不然一个个保证让它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亡国灭种,一个不留。
鲜卑、匈奴、乌桓、高句丽、小日子,今后挨个收拾。
第3章 神秘青年
“你…你不听张帅的命令了??”
于毒的一番辱骂直接将於夫罗给吓蒙了!
黑山军统帅张燕可是亲自下达的命令,命他们一起攻打魏郡的,而他也明确没有接收到张燕的撤退命令啊!
而于毒这贸然的撤军,可是严重的违抗军令啊!
“呵呵,他的命令关我屁事!本将只是依附于他,又不是认他为主。”
“当初聚义时就说好了,想走就走,绝不强留。”
“还有,你废话有点多了!你真想体验一下千刀万剐的滋味是吗?”
于毒半眯着眼,阴恻恻的盯着於夫罗。
从其凶狠的眼神中,於夫罗能看出来于毒绝不是开玩笑,从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可以看出,这厮仿佛随时要拔刀。
这要是再待一会,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于毒会捅死自己。
於夫罗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于毒,昨夜他们还跟亲兄弟般喝酒的。
难…难道昨夜将他灌的太狠了?
於夫罗暗暗思索。
“于毒兄弟,别误会!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你们撤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打扰了!呵呵,呵呵!”
“滚——!”
于毒厉声大喝!
“我滚我滚,呵呵!”说罢於夫罗悻悻的拱拱手。
在于毒等军士们如狼似虎的目光注视下,当即狼狈的离开。
不服软不行啊,他这次前来只带了一千的骑兵,在于毒三万多的人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被砍成肉泥!
看着如丧家之犬逃离的於夫罗,于毒随即啐了口唾沫。
“呸!”
如若不是要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一定将此獠就地正法!
眼看着于毒如长龙般的部队越走越远,逃出生天的於夫罗当即长舒口气。
“大意了!大意了!”於夫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这次冒失的带一千人在追赶于毒,这是基于他还是盟友的情况下。
他纵横草原多年,自然能看出刚刚于毒眼底的杀意,这是真的想将他活剐了的眼神。
“报~!”
“首领,远处前方小道出现一队平民队伍,他们应该是从邺城方向逃难而来的,我们…??”
那斥候一脸兴奋,抢掠无辜百姓是他们最喜欢的事了,没有任何风险,收入还十分的可观!
老人小孩杀掉,男的抓去当奴隶,女的…嘿嘿嘿!!
闻言的於夫罗顿时眼神放光,适才被于毒吓个半死,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快…快!!”於夫罗兴奋的咧开嘴,嗷嗷直叫!
一千骑兵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朝不远处席卷而去…!
此时,东郡通往陈留国的一条小道上,一大批从邺城逃难而来的平民趁着夜色正艰难的行走在道路上。
他们拖家带口的,白天就早早趁乱出城了,躲在山里,拉上了全部家当在夜里逃命。
如今邺城岌岌可危,随时会被黑山军攻破。
真到那时,那他们的下场可就惨了,那群贼寇肯定会将他们抢光,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而在人群之中,一名骑着毛驴的青年正手握着酒葫芦,慵懒的小口小口的抿着酒。
与那些一脸焦急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好像毫不在意此地正处于交战的地段,稳如泰山。
“嗝~!”
那青年在毛驴上舒服的打了个酒嗝。
他早就在心中预算过了,如今东郡、魏郡那边战的如火如荼,而此间的小道乃是绝佳的逃生路线,根本不会有队伍途经这的。
此番本打算出仕的,但见到所见之人后大感失望,随即便打算回到颍川老家,以待时变!
然而,正当青年信心满满的打算再喝点小酒助兴时,只听不远处的大地传来了一阵剧烈震颤的轰鸣声。
“轰轰轰!!”
在夜色的掩护下,如惊雷般,震耳欲聋!
“是骑兵!”
那青年顿时面色凝重,向来算无遗策的他今日失手了,他想不通此地哪来的这么一队骑兵。
这里距离二郡的战场已经很远了,按理来说不会途经这的。
但看着不远处汹涌而来的洪流,就好像特意在此截杀他们一般。
这让他顿感一阵心悸,额头的冷汗顷刻间流了下来,原本微醉的酒意也瞬间清醒。
要是碰到正规诸侯的部队也就罢了,大多都不会为难百姓。
但要是遇见匪寇,或者域外蛮子,那将是灭顶之灾了!
命运似乎又与他开了个玩笑,最让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夜光的倒映中!他看到了这些骑兵的服饰,皆是奇形怪状的塞外造型!
“唉,麻烦了!”
那青年无奈一笑。
而此时的另一边,于毒正继续带着部队继续前行着。
他打算穿越太行山,前往上党郡,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虽然眼下天下大乱,遍地是机会,只要占据一个城池就能割地据守。
但…身为穿越者的他自然明白,一时的攻城掠地根本没什么用,在中原这个四方争夺之地,没有足够的根基,那迟早玩完!
眼下逐鹿中原的都是一些实力、底蕴都十分恐怖的人,如袁绍、袁术之流!
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各方人才纷纷来投。
再者便是曹操公孙瓒等人,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让他们名声大噪,也有了一定的根基与名气。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出身都不行,只是一个黑山军的小首领罢了,说难听点就是个匪军酋首,哪里会有人才愿意跟随?
手中虽然有三万多兵马,但其质量简直难以言喻了。
“唉!”
正当于毒唉声叹气之际,一道迅捷的快马正极速的从远处奔驰而来。
“报!!”
“将军,根据探马来报,那群匈奴贼虏离开后朝着一条小道疯狂奔袭,而那道路上出现了很多百姓的身影,那些狗东西肯定去截杀百姓了!”
“什…什么?”
于毒闻言大惊!
“妈的,靠!”
于毒当即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本想留着这狗东西继续攻打魏郡,也算能间接的消耗一些袁绍与曹操的实力的。
但没想到这群家伙狗改不了吃屎,真是该死!
“大哥,那我们…??”
左丰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按照以前的于毒,那肯定直接不管不问了,那些百姓死了关他屁事。
但他隐隐发觉今日的大哥行事与以往大有不同,怎么说呢?
就好像多了点智慧,少了点嗜杀,显得更有人情味了。
要知道以前的于毒可是个杀性十足的家伙,十分暴虐,根本不顾他人的死活,更别提这些没用的百姓了!
“废什么话,传我命令!”
“大部队后续跟上,所有骑兵先跟我走,快!”
“嘶嘶!!”随即猛的一拽马绳,于毒直接带领着五千多骑兵,朝着远处小道奔袭而去!
这一千多匈奴贼虏是他间接放走的,那就要将此事解决,不然他良心不安。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铁骑声响彻天际。
那青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洪流,顿时脸色煞白。
虽然先前还比较淡定,但事到临头的他还是感到一丝紧张,毕竟他也只是个刚及冠不久,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罢了。
第4章 斩尽胡虏
“哟哟,驾驾驾!!”
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大量的平民直接被这群匈奴贼虏团团包围。
而百姓们见状皆是脸色大变,纷纷惊恐的聚拢在一起。
“哈哈哈!!”於夫罗兴奋的大喊大叫!
看着这群如羔羊般待宰的百姓,这群匈奴人眼角透露着寒光,渗人无比!
“勇士们,收获的季节到了,上啊!!”
随着於夫罗一声令下,匈奴贼虏们纷纷拔出弯刀,疯狂的朝着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砍去。
“噗噗噗!!”
随着刀芒纷飞,鲜血四溅,大量的无辜百姓被残忍的杀害。
一时间,哭声震天,他们只能无助的匍匐在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此时的那青年也是狼狈的躲在毛驴的身后,但也只是稍稍拖延一些时间罢了,以匈奴人的残忍,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人的。
“唉,吾命休矣!”
眼下已经是死局了,除非有人救援,不然断难以逃生了。
可眼下谁又能神兵天降的来救他们呢?
没想到一次简单撤离规划的路线竟然遇到了这般境遇,当真是天意啊!
就当那青年正准备闭目受死时,突然听闻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踏地的轰鸣声。
“杀啊!!”
待远处身影渐渐清晰后。
只见一名青年跨坐白马,带着身后百余名同乡正不顾一切的朝着匈奴贼虏们杀去!
如迅雷闪疾般,只听“噗哧”一声!
长枪如龙,直接洞穿了一只匈奴狗的咽喉!
“咯咯咯!!”那只被洞穿咽喉的虏狗只能无声的呜咽着。
这一幕可将这些匈奴贼虏吓坏了!
他们此刻正忙着抢夺百姓手中的财物以及俘虏,哪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当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看清来人不过百余骑兵马后,於夫罗也是轻舒口气,他还以为于毒杀到了呢。
当即下令准备围杀那名白马小将,竟然敢挑衅伟大的大匈奴勇士,真是找死!
“喝啊!!杀啊!!”
随着军旗挥舞,一千多名虏狗见状立刻分散开来,随后又呈现围剿之势,朝着那小将队伍团团包围。
不得不说这种匈奴贼虏虽然蛮夷不化,但马上的功夫还是十分了得的。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白马小将的冲锋距离越来越小,而敌人的包围却越收越紧!
虽然他勇武异常,干掉了不少匈奴狗,但也渐渐出现了疲态,如长时间下去,必定要饮恨当场了。
毕竟人数太少了,足足有十倍的差距,能僵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而百姓们见到有人来搭救他们,原本还是十分激动的,但这群虏狗人数还是太多了,小将那百余骑根本不够看啊!
然而,就在众人心如死灰、绝望之时!
“轰隆隆!!”
又一道震天的轰鸣声从不远处响起!
这次的规模可就大多了,如天崩地裂般,整片大地仿佛都震颤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响彻天地!
“该死的虏狗,老子要撕了你们…!!”
“给本将分散开,围住他们,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是!!”
乌泱泱的骑兵瞬间分成两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于…于毒??”
於夫罗哆哆嗦嗦的呢喃着。
这次真的确定了,于毒真的来了…!
而远处的百姓人群中,那青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正指挥的将领!
其威武霸气的身姿,以及从容不迫的态势,如天神降临般,夺人眼球。
“是谁呢?”
那青年皱眉思索,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附近能聚齐这般大规模骑兵队伍的也就那些黑山军了。
可那些家伙不过是一群穿上军甲的土匪罢了,而那几个所谓的首领他也略微了解,都是几个乱世贼寇罢了,哪有这般精气神?
“杀!!”
正在遐想的青年顿时被这声暴喝惊醒。
将敌人团团围困后,毫不犹豫,直接发动了集团冲锋!
“锵锵锵!!”如狂风暴雨般,无数枪刀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噗哧噗哧!!”血肉横飞!
一个冲锋,直接将匈奴贼虏们杀得只剩二三百骑!
随着马头调转,五千骑兵又在一次合围!
“准备!!”
随着于毒的手高高举起,一场暴力冲锋即将再次上演!
“等…等一下,我投降,我投降!于将军,我们投降了!”
於夫罗直接被吓傻了,他是真想不到于毒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
他们可是盟友啊,是他首领张燕亲自邀请他们前来共同攻伐二郡的啊。
事情怎么变得这样了?
先前于毒说张燕的命令他当成了狗屁,他当时以为于毒是大言不惭,只是想在部下面前逞威罢了。
没想到他来真的啊,杀害友军,要是回去张燕一定会治他的罪的,看来于毒真是要与张燕等人决裂了!
“投降?”
于毒冷冷的瞥了一眼已经放下武器,跪地请降的匈奴众人。
“全部绑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所有虏狗皆被五花大绑起来。
随着士兵押解,虏狗们一个个跪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惊恐!
“轰隆轰隆!”随着脚踏大地的步伐声不断响起!
后续于毒的大部队也紧随其后的来到了此处,将此小道团团包围。
“哒哒哒!”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于毒拍马走向前,冷峻的望着眼前的三万大军。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于毒缓缓说道:“本将向来信奉一个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今后尔等凡是我的部下,遇到胡虏皆给我狠狠杀戮,本将重重有赏!”
“胆敢与外虏合谋残害我们华夏儿女的,我绝不轻饶!”
“听明白了吗?”
于毒顿时大声暴喝!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三万多人齐声高呼,其眼中个个热泪盈眶!
战乱纷争时期,各个诸侯都忙着抢夺地盘,哪管普通人的死活?
而这些虏狗趁机南下,劫掠人口,抢夺财物,各诸侯也是充耳不闻,更有甚者还与贼虏合谋,攻伐中原城池。
特别是张燕,于毒发誓今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其狗头砍下!
或许是现代人的思维,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外虏残杀。
“准备!!”于毒高高举起手!
“斩!!”
“咚咚咚!!”
毫不留情!
仅剩的二百多匈奴贼虏纷纷人头落地。
“啊啊啊!!你这个狗贼,我杀了你!”
眼看着都已经投降了,于毒还将他部众残忍的杀害,於夫罗彻底疯狂,在那破口大骂!
“呵呵,竟然忘了你这个虏酋了!嘴挺能骂是吧?”
于毒冷冷一笑!
“来人,将其舌头给本将拔下!”
“我来!”左丰冷笑的走上前。
“等…等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於夫罗终于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忘了吗?我还请你喝过酒啊啊啊啊啊…!”
随着左丰粗暴的拉扯,於夫罗的舌头竟直接被狠狠拔断。
“咯咯咯!”於夫罗怒目圆睁,指着于毒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呵呵,你是想说张燕不会放过我对吗?亦或者你今后的子孙会为你报仇是吧?”
于毒不屑一笑。
“等着吧,他们会下去陪你的,我今后一定将你们这些狗东西——斩!尽!杀!绝!”
看着于毒那冰冷的眼神,於夫罗顿时呆愣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于毒这绝不是开玩笑,真要让这家伙得了势,那对今后的匈奴王庭将会是灭顶之灾!
一想到此,他顿时从脚底涌现出一丝冰凉的绝望感。
於夫罗当即面色一狠,朝着于毒狠狠撞去。
“狗东西还想偷袭?”
“嘎吱!”于毒狠狠地一把扯住他的头发,随即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
“锵——!”
“咯咯咯…!”於夫罗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拼命的胡乱挣扎着。
“唰!”在其绝望的目光中,于毒狠狠地砍下他的头颅。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呼喊声响彻天地,就连那些百姓也都跟着兴奋大叫着。
逃过一劫的他们才更明白于毒刚刚的话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贼虏刚刚残杀他们的时候可没有一丝怜悯,他们心中此刻只有复仇的快感!
第5章 常山赵子龙
“呼~!”
看着脚边滚落的於夫罗头颅,于毒下意识的轻舒口气。
虽然在于毒本尊的记忆中,杀人不过是如吃饭喝水般简单罢了。
但此时的他乃是一千多年后的现代人,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真正动手完后,其双手还是有点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强忍住恶心,于毒缓缓转过头去。
心中也不停地自我安慰着,杀的都是外虏,要是不干掉他们,那今后将会有更多的无辜人被其残害。
“大哥,这有一小队人马,大概百余骑!刚刚正是他们先行到达,击杀了不少贼虏!”
“哦?”于毒闻言一愣!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还会有如此战力的部队?
他当即就来了兴趣,朝着白马小将处走去。
当看清人小将面容后,于毒顿时眼睛一亮!
此时的小将正下马端坐在树边,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可见先前的战斗将他累了个够呛!
观其身形,面冠如玉,体态修长,足足八尺有余,剑眉星目,真是个俊美少年郎!
于毒当即上前抱拳!
“多谢英雄出手,才使百姓免遭匈奴贼虏残害!”
闻言的小将匆忙起身抱拳回礼!
“英雄不敢当,在下赵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士!”
“嗯,赵兄弟真当是勇猛异常,等…等一下!”
“你说你叫什么…?”
于毒猛的瞪大双眼!
赵云,赵子龙?浑身是胆的赵子龙??
看着于毒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赵云小心翼翼的说道:“在下赵云,怎…怎么了?”
“没…没事!小兄弟这么年轻,武艺就如此高超,真当是骁勇无比啊!”
看着眼前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于毒确认了眼前的赵云就是后世三国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的常山赵子龙了。
在他的记忆中,赵云这时期应该是去投奔公孙瓒了啊,怎么会出现在这?
看着地上的一些百姓尸体,赵云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还是来晚了,要是早到一些,他们就不用死了!”
“子龙兄弟此言差矣,你能以微弱的百余骑冲杀贼虏的上千人军阵,这勇气可谓是非常人可比,在下佩服!”
反正换做是他的话,那肯定不敢的,只能说不愧是常胜将军啊,浑身是胆!
听到于毒的夸赞,赵云倒是没什么开心的神情。
初出茅庐的他显然还没习惯看惯生死,看到这么多同胞被杀害,心情十分低落!
正当于毒还想跟赵云套套近乎时,大军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吵闹声!
“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们仅剩的口粮了啊!!”
一阵喧哗的哭闹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于毒眉头紧皱!
“大哥,一些士兵们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财物,纷纷哄抢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抢夺起百姓手中的物品,以及食物!”
“真是好胆!”
于毒当即大怒。
这个问题他早就察觉了,军中士卒大多匪寇出身,先前攻城掠地时也都是哄抢一片,毫无底线可言!
这也是于毒急于撤离中原的原因,想找个安定的地方好好处理一下军纪的问题。
要是带着这样的货色上战场,打胜了还好,要是有一时失利,肯定如丧家之犬般纷纷败逃了。
更别说要与曹操袁绍之流对拼了,直接一个回合就被人冲散了。
“跟我走!”
于毒一脸铁青,带着左丰以及一些偏将,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事发地。
而一旁的赵云思索片刻后,也是一同跟了上来,想看看于毒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将军,将军!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您的士卒抢夺我们的财物,这跟匪盗有什么区别啊!!”
一名老妪拉着于毒的手,痛哭流涕着。
他们方才也看到于毒的威严了,觉得他应该是个正直的人。
“呼~!”于毒深吸了口气!
对于部下的这种行为,他也是感到了十分羞愧。
攻城略地,分享胜利果实,这些他没有意见,但抢夺手无寸铁的百姓,甚至连人家果腹的口粮都抢,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这老妪说的没错,这跟那些匈奴贼虏有什么区别?指望这些玩意为自己冲锋陷阵?
恐怕一场正规战役战下来都要死光光了!
“是谁干的,组织者是谁?”
“出来!”
于毒当即一声暴喝!
如惊雷炸响,士兵们皆是被吓了一跳!
片刻间,十余名士卒推推攘攘的走出军阵。
“稀里哗啦!”一堆钱财食物纷纷从他们手里掏出,不情愿的扔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个个脸上还带着不忿,觉得他们的将军要抢夺他们的战利品。
因为以前也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都是抢来抢去的,而于毒也一直都是充耳不闻的,这才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
交出物品后,他们还想着回归到队伍中。
“将他们绑了!”于毒一声令下。
“窸窸窣窣!”布条撕扯的声音不断响起!
片刻功夫,这十余名士兵皆被五花大绑起来,狼狈的跪匐在地。
“斩!”于毒大手一挥!
“哗——!!”
大军中瞬间喧哗无比,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疑惑!
“大哥…你?”
左丰当即大惊失色!
这惩罚也太重了,不过是抢夺一些财物罢了,归还了不就行了?何必要杀自己的兄弟呢?
看着一个个呆愣在原地的士卒,于毒当即冷哼一声。
“怎么…?我的命令不管用了是吗?”
“大哥,能否网开一面?”
左丰小心翼翼的说道。
于毒没有回答,只是回应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左丰咬咬牙,随即大手一挥!
“斩…!”
“将军饶命!!”跪在地上的士兵此刻也感到了死亡的恐惧,当即大喊求饶!
然而,根本没用!
“咚咚咚!!”随着刀斧手上下的挥舞,十来颗人头滚滚落地!
看到这些人的惨样,大军人群中瞬间哗然一片,交头接耳着议论纷纷。
看向于毒的眼神皆是充满了恐惧,仿佛下一秒屠刀就会朝着他们头上挥舞。
“安静!”左丰当即怒吼一声。
片刻间,整片天地瞬间恢复了宁静!
于毒缓缓走向前,冷冷的注视着所有人。
“尔等看看他们。”
说罢,于毒手臂一挥,指向了那些跪在地上啜泣的百姓们。
“他们像不像你们的老父老母?”
“像不像你们家中幼小的胞弟胞妹?”
数万双眼睛跟随着于毒所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些衣不遮体,头发凌乱,相拥哭泣的人们。
以及先前被匈奴残忍杀害的百姓尸体,冰冷的躺在荒野上。
士卒们纷纷动容。
“你们当中不少人都是跟随本将从淇县起义!”
“当初为了不被官府欺压,我们揭竿而起,势必要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令人心神震荡!
“没忘!!”
“你们能对自己的父母姊弟下毒手吗?”
“不能!!”
怒吼声响彻天地,士兵们愤然嘶吼!
士兵们纷纷回忆起当初的时光,为了保护家中的老小,他们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起义大军,就是想杀尽那些曾经欺负他们的人!
“你们跟随本将出来,那本将就要对你们负责!”
“收起你们的懒散,整顿军纪,苦练武艺,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小命,今后大业功成,你们都能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也不枉华夏好男儿鼎立于天地之间!”
“哗——!”
随着于毒这一张大饼砸下,士兵们纷纷瞪大双眼!
他们哪曾听说过这样的话语?以前都是抢啊杀啊的,一股脑的往前冲。
如今,听了于毒的话后,他们顿感心中隐隐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了!
是一种信仰。
这一刻,于毒就是他们的光!
让他们觉得跟随将军,今后真的能封侯拜将,名留千古了!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络绎不绝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没读过什么书的他们只能靠这样宣泄才能抒发此刻激动的心情。
于毒静静地看着他们,待声音渐渐平息后,随即一股冷水泼了下来。
“本将可以给尔等今后所要的,但你们也要服从军中的条例条令,违抗者…他们就是下场!”
说罢,手便指着刚刚被砍的十余人。
尸首分离的惨状让他们也下意识的吓了个哆嗦。
“听明白了吗?”
于毒大声怒吼!
“明白!”
“好了,收拾战场,就地安营,明早出发。”
说罢,于毒便朝着赵云的方向走去。
应付这些兵卒对于他这个前世销售员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直接将他们刺激的嗷嗷叫。
但也只能用在这些没什么文化的士兵身上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赵云身上了,这个无双猛将可不能让他跑了,都送到嘴边了都。
但怎么拿下赵云也是个难题了,人家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身武艺师承童渊,更有高深的统军才能,可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第6章 郭嘉
人群中的赵云听到于毒的话语后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此时的他自然明白了眼前之人就是黑山军的首领之一,于毒!
对于黑山军,他可不陌生!
近些年常山附近也一直有他们出没的痕迹。
说实话,风评真不怎样!
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匪寇罢了,而于毒这个人他也略微了解一点。
传闻中此人为人凶狠,暴虐异常,在张燕部下混的如鱼得水,几番骚扰兖州附近的地域,让人烦不胜烦!
但今日一见,赵云心中却有了些不同的看法。
他观于毒虽然对士卒严厉,动辄杀人!
但这是军纪的要求,必须要严明,不然今后将会祸事不断,已经领兵的他自然明白这一点的重要性。
而对于百姓,他心生怜悯,还主动奔袭到此,将匈奴贼虏全部灭杀。
要知道此刻的黑山军与匈奴可是盟友关系,可他竟然为了老百姓,不惜直接将张燕与匈奴王庭都得罪了。
而且从刚刚于毒的谈吐话语中,赵云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粗鄙的武夫,反倒像一个杀伐果断,明辨是非,忠勇仁义之人。
甚至刚刚于毒激励士卒的言语,就连他听了都感觉有些热血沸腾。
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这不是所有男人的追求吗?
自此,赵云心中也是下意识的对于毒产生了一些兴趣,想要结交一番。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于毒,赵云赶紧迎了上去,双手抱拳的正要拱手作揖!
然而,正当二人即将开口招呼时。
一道声音冷不丁的从他们身旁响起!
“哎呀呀!酒葫芦碎了,惜哉,惜哉啊!”
“谁??”
只见于毒与赵云齐齐转头。
在二人的目光下,只见一名身形消瘦,发丝凌乱的青年从一头毛驴身后缓缓走出。
“嗯?”于毒疑惑的望着来人。
看着从百姓的人堆中走来的青年,没有文士的温雅,不修边幅的模样宛如一个落魄的书生。
但看其神貌,又不像是酸儒般呆板,反透露出一丝丝桀骜洒脱之感!
见此的于毒当即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要知道此刻百姓虽然得救了,但被一群乌泱泱的大军包围着,说是不害怕那是假的。
这年头,官兵与匪寇其实没什么两样,百姓在他们眼中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但观这青年在人群中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的慌张。
甚至刚刚于毒也注意到了,这厮在面对刚刚的战斗时,也是波澜不惊的喝着小酒。
就这定力,当真是不同寻常,绝非常人!
“酒,本将多的是,不知这位先生是否赏脸与某共饮一杯?”
“哎呀呀,那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将军的酒能否符合在下的口味了。”
说罢,那青年一脸神秘的看着于毒。
“大胆!我大哥予你酒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竟还敢挑三拣四?”
说罢,左丰就要上前揪住这青年。
“住口!”于毒当即怒喝一声!
这蠢货险些坏他大事,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这青年话里话外的意思。
熟懂三国的于毒明白这是能人择主的一种方式,或者说是一种隐晦的表达。
大家一起喝一杯,酒好留下,酒差就散!
看破不说破,就算最终不相为谋,也不至于闹得不好看。
“下属鲁莽,先生勿怪,我们入帐小酌吧!”
“子龙兄弟,走!”
于毒急忙招呼着二人朝着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
那青年与赵云互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后,也是紧随着于毒的步伐进入大帐中。
待主次落座后,士卒们也纷纷端来了一些酒食。
“子龙兄弟,这位先生,先吃点东西,都饿了吧?快请!”
说罢,于毒直接抓起案上的烧鸡狂啃了起来,来回奔袭了大半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到于毒如此豪迈的吃相,赵云与那青年相视一笑,随即也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拘谨,也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们也早都饿扁了!
待饭饱之后,三人才慢慢推杯换盏起来。
“想必二位也认识我了,我乃朝歌人士,早年因看不惯官府欺压百姓,所以带领乡中青年,起义共事,兜兜转转间,也是颠沛至今,毫无建树,惭愧啊!”
于毒举起酒杯,朝着二人敬了一杯。
二人也急忙回礼,只见赵云猛的灌了口酒,拱手道:“在下祖籍常山真定人士,在恩师那习得一身武艺,本欲带领乡中男儿投奔幽州公孙将军。”
“听闻其正与袁绍交战,特来相投,不料公孙将军早已退回幽州,本欲打算率所部追寻的,却不料正巧遇到了匈奴杀害我汉家百姓,才交战于此的。”
“子龙真英雄也!!”
于毒当即抱拳,对于三国赵云,他是真的佩服,忠肝义胆,霸气无双!
同时心中也十分庆幸今夜来回奔袭相救百姓,不然就完美的错过了,人家心中的第一人选可是公孙瓒,后才结识刘备的。
由于他的蝴蝶翅膀,这一切就机缘巧合的发生在这了,当真是天意。
听到于毒的夸赞,赵云倒是窘迫的摆摆手。
“不敢不敢,云只是初涉天下,万万不敢以英雄相称,于将军别笑话我了。”
看着脸上还略显青涩的赵云,于毒也是无奈的摆摆手。
他自然是明白今后的赵云成就有多高的,但此刻显然不能与其说太多,穿越者的秘密还是要保留在内心深处的。
待二人自荐完毕后,随即目光投向了正仰头狂饮的神秘青年。
“咕噜咕噜!!”
“哈哈,痛快痛快啊!”
看着一脸豪迈的青年,于毒陷入了沉思。
从其神态与行为来看,这应该是个人物,但具体是谁,他也一时想不出来了。
前世记忆中得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什么人才出没才对。
而且这时期的许多名仕也早都有主了,就像是袁绍等流,人才们纷纷被其吸引去了,可见四世三公的影响力之大!
“嗝儿~!”随着一壶酒进肚,那青年才满意的点点头。
“哈哈,失态了失态了,情不自禁啊!”
那青年急忙双手作揖。
“在下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哐当!!”
随着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
郭嘉与赵云一脸疑惑的望着此刻呆愣当场的于毒。
“你…你你叫什么?”
于毒手指着郭嘉,哆哆嗦嗦的说道。
“呃…在下郭嘉,字奉孝!”
只见于毒猛的从案上站起,死死的盯着郭嘉。
“靠靠靠!我怎么没想到?”
随着大脑飞速运转,一股尘封的记忆瞬间充斥脑海中。
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三国曹操手底下的头号谋士!
公元191年,郭嘉欲投袁绍,然,见面之后却大失所望!
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
这是郭嘉对其评价。
而后,也正如所言,袁绍只想仿效周公姬旦礼贤下士,却不懂得用人的方法,事务繁杂缺少重点,喜欢谋略但又优柔寡断。
最终被曹操击败,统一了北方!
第7章 鬼才
“嗯?敢问将军,何为…靠?”
郭嘉一脸懵逼。
“呃…!”惊喜过后的于毒逐渐冷静下来。
他知道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货色,其一眼就能看破人心,洞穿人性的本质,可见其心智是多么的可怕。
也难怪后世称其为鬼才郭嘉了,这要是被其看出点什么就不好了。
“啊哈哈,这是我的习惯性口语罢了,代表着很惊讶的意思!奉孝兄不必见怪。”
于毒悻悻的笑了笑。
“好吧…!”
“将军方才惊讶万分,莫非将军认得在下?”
郭嘉一脸疑惑的看着于毒。
他虽然身处颍川,但出身只是普通望族,早年虽有些才名,但从未进入主流权贵,也只有些许好友才知晓他的底细。
而刚刚于毒那副模样,显然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似乎是认识他很久了。
于毒闻言一愣,心中顿时也是大感懊悔!
刚刚的表现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了,人家还未正式出仕,怎么可能有人认识他?
然而,面对着这种心智近妖的智者,于毒不愿撒谎,也不敢撒谎,当即诚恳的说道。
“奉孝兄所言不错,本将确实认识你,一次偶然的机会知晓了你的存在。”
“本欲亲自前往颍川相寻,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机缘巧合在此相见,真乃天意啊!”
“喔?”郭嘉闻言挑了挑眉。
“不知将军寻我所为何事啊?”
于毒抬头看了一眼郭嘉,随即眉头紧皱,当即咬牙道。
“当今天下大乱,我欲请先生助我,扫清寰宇,一统天下,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哐当!!”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只见赵云满脸呆滞,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于毒、郭嘉二人。
“于…于将军你醉了吗?”
赵云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于毒。
他完全不敢想象,一个黑山贼首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要知道现在虽然天下大乱,但整个天下,名义上还是大汉的。
而各路诸侯虽然个个心怀鬼胎,逐渐开始割据一方,但他们心中还是潜意识的默认汉王朝统治的。
至少这个时期绝大多数诸侯人心中还是想着如何匡扶汉室,做一个治世能臣的!
就算那些有不轨之心的人,他们此刻也是只能打着匡扶汉室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
可眼前的于毒,竟然如此大胆!!
这着实让赵云震惊万分。
然而,与赵云不同,郭嘉刚听闻此言时虽然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涌现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只见郭嘉轻轻抿了一口酒,随意的说道:“不知将军心中对未来有何想法呢?”
于毒知道这是郭嘉考教他了。
当即郑重道:“我欲带领部众南渡黄河,暂时撤离中原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我欲寻找一处安身之地慢慢发展壮大自身!”
“然而,无奈手底下只有三万余兵马,其质量也是参差不齐,根本无法与各诸侯比肩,与其对拼不亚于以卵击石罢了!”
郭嘉闻言眼睛一亮,随即暗暗点头!
群雄逐鹿,北方中原乃重中之重,只要统一了北方,就等于将天下之二收入囊中。
但谁都能想到的道理,他人又何尝不知呢?
眼下董卓刚迁都不久,留下一片中原大地就是让各方诸侯狗咬狗的。
而到嘴的肥肉自然任谁都想上去咬上一口,明知道有可能会被人揍个半死,但谁又能抵挡的住这样的诱惑呢?
而于毒能有这样清醒的认知,当真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只见郭嘉轻轻点头:“将军所言甚是,在下佩服!”
面对郭嘉的夸赞,于毒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唉,奉孝兄弟有所不知,我虽有撤离这中原之意,可南下之路却是一片茫然啊!”
这也确实是于毒的真心话,他虽然先知先觉的知道一些历史走向,但却也不知今后的道路在哪里。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一个点。
于毒明白自己是穿越而来,而自己肯定会给这世界带来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在自己还没真正强大之时,远遁他处,让历史走向的影响力达到最小,这样今后才能有更大的先发优势。
但眼下的各个州郡都已被人占据,南下黄河后,具体要谋取哪个立足之地…?
对此,于毒还没做好心理预设,总不能再跑去占山为王,当黑山贼吧?
对于于毒的疑惑,郭嘉并没有给与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来来来,喝酒喝酒!”
只见郭嘉端起酒杯,又一次敞怀的痛饮起来。
于毒愣愣的看着他,同时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这些区区零散的三国见识是肯定不足以打动对方的。
而自己现在说白了几乎什么都没,名声?黑山匪首!城池?朝歌鹿肠山的老巢?
也就是手底上三万多人马值得一提了,但也都是一些杂兵残将罢了,眼下的诸侯们哪个手上不得几万兵马?
根本没有让人信任的基础,人家要是跟着你,就是等于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又岂能草率从事?
要知道能成为一方诸侯的,没一个是简单货色,甚至就连被后世演绎成庸碌之辈的袁绍刘表等人,在这时期也是极具人格魅力的。
是后世的文学作品将他们恶意丑化了而已,那些文臣谋士可不是傻子,在这个极重信义的时代,只要认其为主,就不会轻易的背叛,不然会被天下人共以为耻的。
而郭嘉一眼就能看透袁绍的虚实,自己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唉…!”
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郭嘉尚且搞不定,更别提还有个赵云呢。
这个无双将军可是于毒心中完美的统帅将领啊,而且忠义无双,认主后绝不背叛!
可现实也是如此,他没什么东西能用来打动对方,单靠一些情怀可留不下人家。
顶多就是交个朋友罢了,就像后世影视作品中的,主角虎躯一震,人才们纷纷跪地相投,这都是扯淡,不要把人想的那么愚蠢!
只有身临了其境才能明白这时代的艰难。
同时于毒也十分佩服刘备那斯的口才,单靠一个汉皇后裔的名声,竟网罗了一大批人才为他出生入死,最后还成就帝业,当真是厉害!
“等等……刘备?他的起点是??”
于毒眼睛猛的一缩,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织席贩履出生的他,与关张结为兄弟,后靠着张飞散尽家资,积累了一批班底,才开启了他辉煌人生!
而这一路中,关张二人对他的帮助可谓是极大,兄弟之情在这时代可远比后世的情爱牢固的多。
结义兄弟是真的与亲兄弟没什么区别了,真正的生死与共!
在三国中其实很少有听说过义结金兰的案例,因为在这个尊卑极重的时代中,君臣间可以道貌神离,离心离德,甚至可以兔死狗烹,但兄弟间大多不会。
就算兄弟今后真成了个废物,只要没有出现原则性的背叛,那你都要养着他,给他官,给他钱,就是要负责人家一生!
一想到此,于毒的眼睛顿时放光!
如果能与赵云郭嘉做兄弟,一文一武,这简直算是天赋开局了!
而且于毒也是真心实意的,对于这二人,他也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内心对二人十分敬重!
“来人,来人!上酒!!快!”
在赵云与郭嘉惊愕的目光中,一坛坛酒被扛了进来……!
第8章 醉酒结义
“来来来,子龙,奉孝,今夜我们一醉方休!”
不顾二人惊愕的表情,于毒直接抱起酒坛,将他们的酒盅斟满。
“来,请!!”
不由分说,于毒直接一口闷下一大碗酒。
郭嘉二人见状虽然有点懵,但出于礼貌,也是纷纷喝光了手里的酒。
“嗝儿~!”
三人皆是舒服的打了个酒嗝。
三国时期的酒多为米酒、黄酒等,而酒的度数大概在十来度左右。
对于曾经冠军销售的于毒来说,区区十来度的米酒简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而“酒”就是最好的感情催化剂,没有什么问题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一杯不行?那就来一车!
反正给你喝的五迷三道的,那一切就好解决了。
这是于毒前世应付客户所使用的绝招,百试百灵,晕乎乎的状态下,心理防线将直面下降,稍微恭维几句就有求必应!
于毒当即就朝二人灌起酒来,顺带着边喝边聊,烘托气氛!
“奉孝不是在颍川吗?为何会来到此地界呢?”
于毒明知顾问。
“唉!”
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听闻袁公礼贤下士,宽厚待人,是以为明主。”
“奈何见闻后,实乃徒有其表之辈,故而弃之,欲回颍川故土,以待时变!”
“却不料路遇贼虏,险些遇害,幸得子龙兄弟与将军相救,才得以苟活啊!”
郭嘉惭愧的笑了笑,无声的又干了一大碗酒。
先前的遭遇说是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他也只是个文弱的文士,虽有一腹良谋,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是无力回天,引颈待戮罢了。
“嘭!”只见有些喝多了的赵云狠狠捶了一下桌案,双眼通红。
“这群该死的匈奴贼虏,今后若有机会,我定将杀光他们!”
自从学艺归乡后,他就一直听闻公孙瓒大破胡虏,大展神威!心中也是甚为向往。
这也是他欲想投奔公孙瓒的原因,纵马驰骋,开疆扩土,杀尽虏寇!
于毒见赵云有些喝高了,也就不再灌他酒了。
“子龙志向高远,令人佩服!”
外虏终究是外虏,不可能被驯化的,其野性就是要杀、抢、掠,没有经历过文化熏陶的他们,终究是蛮夷!
就像是这时期的幽州刘虞,与胡人交好,试图感化他们,甚至送金送银安抚他们。
但等他一死,那些外虏就打着为他复仇的名义进行烧杀抢掠。
虽然刘虞的本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战乱纷争的时期断然不行,只会引来灾祸!
随即转头望向郭嘉。
“奉孝不必悲伤,袁本初多谋少决,缺乏远见!注定难成大事!”
“其内部集团派系不合,终是祸端!我观之今后定必败于强手。”
“喔?”原有些朦胧醉意的郭嘉当即眼神一亮,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于毒。
要说先前对其只是基于救命之恩,随便客套恭维一番罢了!
但此刻于毒对其袁绍的评价可让他大吃一惊!
要知道此时的袁绍可谓是如日中天,名声大噪!各方名士纷纷来投,没有一人说他不好的。
也只有他看出了袁绍的本质。
但没想到这区区黑山匪首,也竟然有着这般超凡的见识,这才让郭嘉大感震惊,心中也是对其有些刮目相看。
“那将军以为这天下局势如何?大汉王朝是否真的无力回天?”
郭嘉若有所思的望着于毒,眼中还流露出了些许期待。
于毒闻言缓缓摇头。
他自然是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待天下局势的。
而郭嘉毕竟是这土生土长的人,所谓当局者迷了,心中自然还残存着一些幻想。
“奉孝兄心中早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呢,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天下各诸侯也不愿相信。”
“大汉王朝的顽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早有外戚干政,后有宦官乱政,将大汉王朝仅存的一丝底蕴给消磨没了!”
“如今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只待有人统一乱世,那改朝换代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郭嘉闻言呆愣当场。
“是啊,天下人心中早有答案了,只是都不愿承认罢了!”
“唉!”
“那将军意欲何为呢?是否真如你先前所说,扫清寰宇,还世间一个清宁?”
于毒闻言点点头,随即猛然站起身,一脸严肃!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自当秉承先人遗志,立下旷世奇功,杀尽胡虏,笑傲群雄,一统天下!”
“说得好!”
醉眼迷离的赵云当即伏案而起,目光灼灼的盯着于毒,心中的一团火正熊熊燃烧!
于毒所说的话不就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吗?
手提三尺之剑,立下不世之功!
也已经醉意朦胧的郭嘉闻言也是心潮澎湃,虽然是个文士,但他也有华夏好男儿的进取之心。
“于将军之志,在下佩服,如若不弃,在下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郭嘉歪歪扭扭的站起身,随即郑重作揖。
虽然他现在头有点晕,但思维还算“清醒”。
其实他从于毒的出现开始,就已经在默默的关注他了。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做事毫不拖泥带水。
对部下军纪严明,从不偏袒!
对于人才,他慧眼识珠!自己与子龙的到来让他欣喜若狂,毫无架子。
虽然眼下兵微将寡,但只要些许时日,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野望,他自然也不例外,不然也不会不远千里去寻找袁绍了。
他只是欠一个机会罢了,扬名立万,名留千史,这就是他的梦想!
而于毒,他在其身上看到了一种神秘的气质,他看不透,或者说是完全看不透,就像个凭空出现的人一样。
他虽身居颍川,但天下大势也是略有涉猎的,先前的于毒风评可不怎么样。
但今观之,传闻显然尽虚,于毒此子绝非常人,这也是他下定决心辅佐的理由。
一旁的赵云看到郭嘉投诚后,当即也不犹豫,随即单膝下跪。
“将军,如若不弃,云,亦愿效犬马之劳!”
赵云激情澎湃,满眼期盼的望着于毒。
“轰!!”
于毒随即一脚将桌案踢开,快步来到二人面前。
“啪啪!”于毒重重的拉住他们的手。
“承蒙二位看中,但…我此刻却不想成为二位的主公!”
“嗯?”
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却听于毒又继续说道:“今日我等再此相遇,实乃上天注定!”
“如若不弃,我愿与二位结为生死兄弟,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闻言的郭嘉与赵云猛的瞪大双眼,皆是一脸震惊!
认人为主,实乃君臣之别。
但结义兄弟,那可是真正的生死相交了,可见他们二人在于毒心中的分量之重。
这么说吧,要是于毒今后真的成就大业了,那他们二人至少都是王爵般的地位,不带一点水分的那种。
郭嘉猛的深吸口气,随即重重点头。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赵云:“俺也一样!”
二人随即朝着于毒深深一拜。
于毒急忙上前,也是跪匐在地!
“咚咚咚!”
没有过多的仪式,就在这杂乱的军帐中,随着一阵叩拜天地,三人自此结为异姓兄弟!
于毒年岁最长,是为兄长。
郭嘉次之,赵云年龄最小,是为三弟!
于毒当即兴奋的紧握住二人的手,你刘备有关张,我有鬼才加无双猛将!!
没有人能明白这二人加一起的含金量,当真是恐怖如斯!
今后天下,可是要变天了!
“来人,给我重备酒宴,我要与二弟三弟开怀畅饮,哈哈哈哈!!”
“今夜不醉不休,哈哈哈!!”
三人随即相视大笑…!!
第9章 深远谋划
次日清晨。
于毒便早早的醒了过来。
这时代没有手机电脑的荼毒,一般人都是很早的睡下了。
而早间也是天刚亮时,大多就都醒来了。
刚穿越来的于毒还是有点不习惯,他是真的很久没有早起了。
以前都是凌晨两到三点才睡,就算困了也硬要刷手机到点才肯罢休。
这是独属每一个孤独男人的深夜自由时间了,因为新的一天开始,那就要忙碌着生活中的琐碎了。
“嘶~!”
“呼~!”
站在清晨的露野下,于毒深深的吸了口气。
在这个没有经历汽车尾气、雾霾等污染下,整个空气中带着泥土芬芳的清甜味。
军中的士卒们已经早早的起锅造饭了。
看着忙碌的士卒们,于毒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迷迷糊糊的穿越到此,还成了一方首领。
虽然比不上那些深厚底蕴的各路诸侯,但也算不是天崩开局了,手里有三万多兵马,这就是他的底气。
或许有人不明白三万人是什么概念,就连是他在穿越之前,看影视作品中,只觉得这是个数字罢了!
但亲身经历后才明白,三万人!那乌压压的一大片,那恐怖的窒息感!!
这都是让他这个现代人完全难以想象的。
黑山贼寇又如何?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三国这个精彩纷呈的地方闯出一片天的。
再说有了郭嘉与赵云这两位兄弟的辅助,让他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兄长!”
“兄长…!”
正当于毒还在感慨之时,郭嘉与赵云已经从营帐中缓缓走来。
“二弟,三弟!”
于毒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一阵寒暄后,几人随即便来到了中军大帐中。
左丰与二狗当即端来了一些早食。
“二弟,三弟!来…先吃饭!”
说罢,于毒便不客气的端起稀粥哐哐喝了起来。
郭嘉与赵云倒是文雅一些,但也是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昨夜喝了太多的酒,一碗粥下肚,当真是舒服的很。
待饭饱后,三人便齐齐的端坐在大帐中。
“二弟,三弟!介绍一下!”
于毒手指着左丰说道:“这是我副将,乃是我同乡,更是我能为之信任之人!”
“虽未与我等结拜,但也可与之以兄弟相称!”
左丰急忙上前见礼:“二位兄长,在下左丰。”
郭嘉与赵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二人看左丰身瘦如猴,但观其臂膀修长,孔武有力,定然是个马下好手。
待互相认识之后,也渐渐回归正题。
如今天下纷争开始,中原之地即将开启大战。
而于毒的想法是想尽快离开此地,寻求一个安身之所。
昨夜有问郭嘉此事,但他似乎早有答案,但当时却并没有回答。
“二弟,昨夜所谈之事,不知有何看法?”
说罢,几人便齐齐转头看向郭嘉。
只见郭嘉微微点头,轻声道:“兄长昨夜所说,撤离中原,寻求一个的立足之地,这想法很好,弟也是十分赞同的。”
“兄长应该是想问,如今天下各郡早已有主,应该要攻取哪里是吧?”
于毒闻言轻轻点头,这也是他纠结的点。
如今占据各州郡的都是有一些实力之人,他的三万多人马说多也还行,但是用在攻城略地还是有点不够看。
要是攻伐那些坚固大城池,这三万人根本不起作用。
要知道攻城与守城是完全不同的,起码要多出三到五倍的兵力才能与之持消耗比。
“大哥,当今天下,豫州等地有诸多城郡乃是无主状态,不如我们…?”
赵云眼冒金光,一脸跃跃欲试的看着于毒。
可还未等于毒出声,郭嘉就轻笑着摇摇头。
“三弟你还未经世事,有所不知!如今的豫州等地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啊!”
“只因原豫州刺史孔伷病逝,豫州出现短暂的权力真空。”
“袁术此前趁机上表孙坚为豫州刺史,自此使袁术与袁绍矛盾激化!”
“而袁绍也派会稽周氏兄弟争夺豫州,导致豫州现在出现两个刺史并立的局面,使得豫州的归属变得模糊不清。”
“现在各路诸侯都在互相观望着,都在盯着这肥肉,我们这时要是占据了豫州,那顷刻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也给了他们出兵的借口,而我们这手中这区区三万兵马,也将顷刻间灰飞烟灭!”
“原…原来如此!!”
赵云脸色苍白,一脸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二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你的想法吧!”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文人就是麻烦,做什么事都神神秘秘的。
只见郭嘉淡淡一笑,来到了军帐边悬挂着的大汉地图边。
随着他手臂轻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这是…??”
于毒见此顿时眼睛一缩,随即深吸口气。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公元191年,益州牧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张修为别部司马,让他们率军进攻汉中。
张鲁、张修成功攻克汉中城,杀死汉中太守苏固及南郑豪强赵嵩、城固豪强陈调等人,并出兵攻占边郡。
张鲁在占据汉中后,杀了张修,吞并了张修部众,势力得以壮大。
其后他切断褒斜道要道,杀掉东汉朝廷前来汉中的使者,断绝与汉王朝的往来,至此割据汉中,改汉中郡为汉宁郡。
“原…原来如此!!”
于毒呆呆的看着地图,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他有曾想过南下与刘表争夺荆州,毕竟此时的荆州也是混乱一片。
刚至荆州不久的刘表显然立足未稳,此时攻伐正是好时机。
但还是同样的道理,根基不足!
刘表乃是董卓挟皇帝亲封的荆州刺史,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一人一骑就敢孤身赴任!
因为他秉承着圣意而来,而荆州的各仕族也会共同附庸于他。
就算自己侥幸攻取了一些荆州诸郡,那也将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随之而来。
更别说荆州还是个四战之地了,觊觎它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到时别提修养身息了,肯定是内忧外患不决。
而汉中就不同了,天然的地理优越环境,只要学前世张鲁,切断要道,割据一方!
厉兵秣马,休养生息,待天下有变,南下可攻荆州,北上可入长安。
再有的是,益州牧刘焉好像没多少时日了,待益州有变,也可西取巴蜀全据益州!
只要占领益州等地,那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看着于毒骇然的样子,郭嘉微微一笑。
“大哥以为此举如何?”
“妙、妙、妙啊!”
于毒激动的拍了下郭嘉的肩膀,顿时将他推了个踉跄!
郭嘉无语的揉了揉肩膀,轻声道:“那大哥应该要早做准备了!”
“听闻刘焉不日就要派张鲁等人攻伐汉中,这是我们的好时机。”
“待到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他们攻城略地应该没那么快结束,我们至此直奔汉中,时间上应该差不多。”
“好!”只见于毒猛然站起身。
“就按二弟此计,我们谋取汉中,来夺得我们的第一个立足之地!”
几人当即跃跃欲试,只要有了目标,大家就干劲十足!
纷纷计划起行军路线。
第10章 行军路线
随着几人的激烈商讨后,最终决定了行军汉中的路线。
从河东郡治所安邑出发,沿黄河西岸向南行进,经蒲坂渡过黄河,进入关中平原的左冯翊,再向西直行,途经栎阳、高陵等地,最终抵达长安。
抵达长安后,再行军褒斜道。
从长安经户县折西过周至、眉县,由斜谷口入秦岭,沿斜水东侧南行,进入褒水上源之一的红岩河上游,再穿石门出褒谷口,经褒城到达汉中。
这条道路是几人经过反复推敲得来的最优路线,虽然途经多个诸侯的势力范围,或许会遭遇狙击,但也没办法了。
时间紧迫。
其实也能从长安的子午道进入汉中,虽然此道较隐蔽,但路途艰险且较远,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行军!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于毒缓缓站起身。
先前於夫罗的千余战马也已经尽数收编,现在的骑兵规模已经达到六千之众!
“子龙,我将六千余骑兵尽数交于你,你需尽快熟悉掌握。”
“此去汉中的道路定然不会太平,而你的骑兵将是我们手中的王牌,要做到出其不意,直取敌人的心脏。”
“大哥放心!!”
闻言的赵云一脸兴奋。
从带领百余骑,直接到统御六千骑兵的大部队,他想想就浑身颤抖。
但也只是激动罢了,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胜任,曾在恩师处不仅学了一身武艺,还习得战场行军布阵,骑兵韬略,眼下正适合绝好的机会。
对于大哥的信任,他也是无比感动。
也不多言,赵云直接带着印信去往骑兵大营了。
随即于毒转过身,看着左丰。
“你自小与我一起,你我都十分熟悉了,你并不是当将军的料,眼下我交于你一个任务!”
左丰闻言郑重的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统御万军的人才,以前也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罢了,哪能冲锋陷阵?
上阵对将,只怕一个回合就被人斩了!
“大哥你安排就行!”
对于于毒,他自小就很崇拜,每次因瘦小挨欺负时,都是大哥站出来帮他的,所以对大哥一直都是言听计从。
“你即刻挑选一些军中的一些机灵、身手灵活的士卒,成立“校事营!”
“除了充当战场斥候外,你们今后还要潜入各州郡打探情报,暗杀、以及收敛财物!”
“听懂了吗?”
经历过现代思维的于毒自然明白情报的重要性,这就等同于大军的眼睛,料敌于先,才能精准把握战机。
“大哥放心,交给我吧!”
左丰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可是让他干回老本行了,还能让他统御部下一起偷鸡摸狗…!
喔不,是打探情报!!真是太好了。
然而,正当左丰即将离去时,于毒却喊住了他。
“你等等…!”
面对左丰疑惑的目光,于毒眉头紧皱。
三国中,大多之人都会有家中长辈或师长在及冠之礼时赐予表字。
而于毒与左丰乃是平民出身,虽成年已久,但却没有长辈赐其表字。
今后要是称霸一方,成为一地之主。
每每还是被人于毒于毒的直呼其名?那也太没排面了。
于毒随即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可否替我二人取其表字?”
郭嘉闻言猛的一惊,急忙摇头道:“兄长不可!”
“哪有弟替兄代取表字的,这不符合史实礼制。”
“可这…!”
于毒懊恼的挠挠头。
郭嘉自然是看出了于毒的困扰,当即出声。
“兄长不必烦恼,如今天下大乱,伦理常纲早已抛之脑后,兄长可自定表字。”
“也罢!”
于毒闻言点点头,让别人取还不如自己取。
从记忆中得知,自己与左丰都不是家中的长子,有胞兄但都饿死了,亦或者下落不明!
但在这个乱世却是十分正常的。
“仲”字,取自家中次子,或取“中”之意!”
“义”字,示意忠肝义胆,胸怀坦荡!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我今后表字就叫“仲义”了!”
随即转头看向左丰。
“你便叫“仲烈”吧!”
象征勇猛刚烈,呼应其忠勇身份,暗含“刚烈果敢”!
左丰闻言大喜,当即跪匐在地。
“多谢大哥!!”
在这时代中,能有表字,就代表身份与礼仪的象征,就代表自己不再是毫无文化的流民。
“去忙吧!”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
什么狗屁身份礼仪,他才不在乎!
要想受人尊重,那就要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靠着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
待人都走光后,于毒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愚兄现在没有官职在身,无法给你们相应的职位,真是委屈你们了!”
看着于毒一脸惭愧的表情,郭嘉洒脱一笑,当即随意的摆摆手。
“兄长不必如此,我本就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兄长以真诚待我,我又岂是图名之人?”
今早的郭嘉酒醒的瞬间,就回想起昨夜的事了。
对于迷迷糊糊与赵云、于毒结拜为兄弟,他事后也觉得有点荒唐,总觉的有些许的阴谋在其中。
但昨夜…他确认自己没有喝断片,所有一言一行都能清晰的回想起来,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喝多酒后冲动。
嗯…绝对不是!
“那二弟便留于我身边,当个军师!”
郭嘉闻言笑着点点头:“兄长做主便是!”
“哈哈哈,走!”
“我们去看下他们安排的如何了,妥当的话,我们即刻就出发。”
就当于毒想拉着郭嘉的手一同走出营帐时。
只见郭嘉突然猛的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见状的于毒目光一凝,当即搀扶起坐下。
“二弟?你…?”
只见郭嘉笑着摆摆手:“兄长不必担心,前些时日偶感风寒,休息一阵便好!”
说罢,便从袖口处掏出一小包粉末状的物品。
“啪!”正当郭嘉想将其服用口中时,于毒直接一下按住了他的手臂。
“兄长这是…?”
郭嘉疑惑不解,这是名医张仲景所发明的“奇药”,还尚未被人广而熟知。
但听闻此药能用于治疗伤寒,以及缓解身体不适或精神压力,他也是意外得到一份,想试试效果的。
“这可是五石散?二弟你服用多久了?”
于毒面色凝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前世郭嘉早早的就英年早逝,与这鬼东西可脱不开关系。
虽然此药是用来治疗伤寒疾病的,但却能提神明目,具有一定的成瘾性。
特别是一些谋士,为了时刻保持清醒状态,会偷偷的长期持续服用,最终在体内留下祸端!
郭嘉见于毒面色难看,当即也是缩了缩脖子。
“是…是五石散,兄长是如何得知的?”
“此药是我意外得到,还未曾服用过…!”
“呼~!那便好!”
只见于毒长舒口气,随即便将这包东西随意的丢至地上。
“二弟,此药我听说过,并非良药,具有一定的毒性,长期服用的话会在体内留下顽疾,切记,今后不可再用,一次都不行,明白了吗?”
面对于毒一脸严肃的目光,郭嘉下意识的点点头。
“知晓了,兄长!我今后绝不再用!”
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是大为感动!
他能感受的出来于毒方才是真心像兄长似的关心他。
“走吧,我带你去军中的医帐那,虽然医技不怎么样,但治疗风寒的草药还是有的。”
于毒直接拉着郭嘉直奔医帐而去。
第11章 兵发汉中
午间时分,大军都已整备完全。
随着于毒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向着河东挺进。
赵云的六千骑兵先行,于毒的三万大军紧随其后。
而左丰的“校事营”斥候小队也早早的分散出去了。
而于毒与郭嘉则是慢悠悠的骑在马上攀谈着。
“二弟,即将到达安邑了,这便是第一道难关了,可有对策?”
此时的安邑乃是又董卓的部下牛辅驻守,各乡野小道应该都有兵士驻守,绕是绕不过去了,只能强行穿过。
闻言的郭嘉镇定自若,淡定的抚了抚袖口。
“兄长不必忧虑,先前计划此道时我就将这考虑在内了。”
“如今的安邑可不太平,董卓派牛辅等人驻守安邑的目的就是防范北部各诸侯的来犯。”
“但最重要的是,眼下河东境内白波军泛滥,不停的对河东郡周边进行袭扰,他们现在可顾不上我们的,放心吧!”
“白波军?”
于毒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个与黑山军同属于黄巾旧部的白波军当然熟悉。
甚至来说还能算盟友,记忆中于毒与几位白波军的首领也有过几面之缘,说不上很熟,但也能算友军的关系。
此时的白波军将安邑袭扰的苦不堪言了,正好可以趁乱偷偷过境。
能不战斗的情况自然是最好的,他还要留着有生力量攻伐汉中呢。
正当于毒想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快速穿越此地时,只见左丰骑着快马一脸兴奋的从远处奔袭而来。
“大哥,有情况!前方山谷中,有两队人马在互相对峙着,似乎是白波军与朝廷的军队,子龙兄弟还在观望,询问我们是否出击?”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真是说啥来啥。
“走!看看去。”
于毒与郭嘉等人直接拍马,快速来到了战场周边。
看着下方山谷中,压压的人马!此时的双方已然交战在一起了。
但白波军的实力明显略输一筹,大概只有五千人。
而敌方董卓部下的军队人数明显是其几倍有余,多达两万多人。
应该是场遭遇战,白波军明显是中计被围了。
“兄长,我们要不要…?”
赵云一脸兴奋的看着于毒,眼中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经过半天的熟悉,他已经能简单的指挥六千骑兵作战了。
而战场中实战一次,可比口头上操练一百次都有用。
“三弟别急!”
于毒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战场,严格来说这也算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进行大规模作战了,不能马虎。
“先观望一阵,我们的目的是途经此地,而不是与他们杀个你死我活。”
“他们谁胜谁负都跟我们没关系,但如果有机可乘的话,我们也不介意捞一把,明白了吗?”
“放心吧,浑水摸鱼嘛,我们晓得!”
左丰一脸兴奋,这事他们以前也不少干,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顺带搂一把再走!
“你小子…!”
于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什么话到了他嘴里怎么都变味了,明明是趁火打劫好吧!
而此时的董卓阵营中李傕郭汜正一脸兴奋的大笑着。
“文和,真是多亏你了,你的计策甚妙,你看,将敌人全部围困于山谷之中,任我们宰割了,哈哈哈…!”
闻言的一名中年文士淡淡一笑。
“将军不可大意,白波贼寇亦有数万在离安邑不远,我料想他们已经知晓此间中伏了,还请快些吧!”
“着什么急?容我再戏耍他们一番,也能给士卒们练练手!”
“而且我早已派人查探过了,这是一伙孤军,文和不必担忧!”
李傕无所谓的摆摆手!
“将军不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此地不宜久留,应当快速解决战斗,将他们全部灭杀吧!”
那文士恨其不争的望着李傕郭汜二人,眼中充满了无奈。
“唉,好好好!文和且暂退一边,我等自有安排!”
郭汜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同时心中也是泛起嘀咕,这老小子看着人畜无害的,心倒是挺狠,全部灭杀?
他就是想着战场上消磨敌方的意志,让他们投降,这才能利益最大化,收降一些俘虏收编呢。
“你们…!唉!”
言闭,那文士也不再劝,只能默默的退到一边。
“杀啊!!”
“轰——!”
随着双方人马再次激烈碰撞,顿时人仰马翻,掀起了滚滚烟尘。
拼杀声,武器交织碰撞声,不绝于耳!
战场宛如一场巨大绞肉机,不到片刻功夫,鲜血就铺满了整片大地。
不断的有士卒的倒下,但还是不断的有士兵拼命的往前冲。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生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没鸣金收兵之前,擅自撤退也是死,不如活着拼一把。
这也让于毒再一次体会了战争的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士兵只要一踏入战场,那就听天由命了。
何为常胜将军?就是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战役的胜利,这在于毒眼中就算是成功了。
至于后世之人所评判的,哎呀呀,这人太坏了,竟然用如此狡猾的计谋…!
对此,于毒只能呵呵了。
不好意思,在这个战乱纷争的时代,谁不想比别人多几个心眼子?
那些谋士哪个不是智计诡计百出?老实巴交的人在这一天都活不下去,只能充当炮灰罢了。
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明白这战争的残酷。
“兄长你看!”
就在于毒还在胡思乱想时,只见郭嘉手臂一挥,指向了远处的战场。
而战场中央,一名白波军阵营的青年小将正率领着士卒在敌阵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但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其渐渐也流露疲势。
“喔?”见状的于毒顿时眼睛一亮,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这时期的白波军中,对应其青年的将领。
“难道是他…?”
于毒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什么他?”
一旁的赵云一脸懵。
面对众人的疑惑,于毒并没有解释,当即下令。
“子龙,我命你率领骑兵大军,分左右两翼,前后包抄,直冲敌军军阵,将敌人阵营全部冲散!”
“奉孝,你领士卒一万,待愚兄与子龙将敌军阵型打乱后,你率领大军将其外部团团围住,势必不要放过他们。”
“是!”
“是,兄长!”
“咻!”随着一声令下,哨箭声响彻天地!
于毒当即怒吼一声!
“兄弟们,杀啊…!”
“轰——!”
如山呼海啸般,于毒亲率领两万大军朝着战场席卷而去。
第12章 趁势出击
而此时的战场之中,军阵中央的李傕郭汜正一脸得意的指挥着。
面对着这近在咫尺的胜利,二人顿时喜笑颜开。
这段时间白波军对他们的袭扰真是烦不胜烦,只要拿下这场大胜,太师那边一定会大大奖赏的。
而一旁的中年文士却没有那么乐观,战场局势还是有些胶灼了。
如果没有尽快结束战斗的话,待白波军的驰援到来,那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反被包围的一方。
此处地形呈凹陷盆地地带,要是敌军袭来,那将会呈以上攻下的雷霆之势扑来,事半功倍!
真到那时,己方这两万多大军将顷刻间灰飞烟灭!
“唉,但愿一切顺利吧!”
那文士轻抚着胡须,轻叹了口气!
然而,还未等他将气捋顺,一道如惊雷般炸响的轰鸣声从不远处的天际传来!
“轰隆隆!!”
如万马奔腾般,铁骑蹄踏大地的震颤轰鸣声震耳欲聋!
“骑…骑兵!!”
那文士顿时眼睛一缩,从心底顿时涌现出丝丝凉意!
“完了!!”
他下意识的呢喃出声。
其实战斗开启之前他已经预算过了,白波军就算会增援,算算时间,应该也没那么快到来的。
他当时也十分奇怪,自己只是略施小计,敌方怎么就轻易上当了。
仔细一想后,才察觉这明显是敌人将此地的白波军当成诱饵了。
他不敢想象白波军中竟有人如此心狠,当真是细思极恐…!
然而…!
令他死也想不到的是,来援的根本不是白波军的援兵,乃是于毒的部队。
而他其实猜的也没错,对方确实误打误撞的识破了他的计策,这队兵马也确实是诱饵,但投放诱饵的人目的却不在此…!
一向惜命的他当即不再犹豫,随即缰绳一拉,便悄悄的拍马向后方撤离。
而此时人群中的李傕也被这铺天盖地的骑兵给吓懵了。
“文和,文和!计将安出?”
“文和呢?哎呀,我**!”
李傕与郭汜抬眼一看,那老小子竟然直接开溜了。
李傕当即大怒!
“来人,将那斯给我抓回来,老子要砍了他!”
枉他这么信任这家伙,竟然见状不对直接跑了。
“抓抓抓!抓个屁啊,快跑啊!”
郭汜当即怒骂一声,他可没瞎,从山顶奔袭而来的可不止是骑兵。
他还看到于山林中乌泱泱冲出来的数万大军。
而自己这边的两万大军,先前与白波军大战时就已经消耗诸多了,这怎么跟人打?
而且就算全盛的满编两万大军,那也完全不够与人碰啊!
而且人家还占据地理优势,直接一个俯冲,那将是天崩地裂!
“对对对!快跑!”
反应过来的李傕也是后知后觉,顿时惊醒过来,也顾不得那文士了,也赶紧拍马逃离。
随着主将相继逃离,此时军中瞬间大乱!
“快跑啊!!将军已经逃命了!”
不知何人喊了一句,军心瞬间溃散,阵型大破!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
赵云率领的骑兵如同一柄锋利的长枪,呈交叉状,一前一后,狠狠地撕碎了本就不堪一击的敌方军阵。
“轰隆隆!!”
于毒率领的两万大军也紧随其后,疯狂的朝着敌军杀去。
而那名浑身浴血的青年将领见到于毒等人到来也是一脸懵逼。
他本以为是自家的援兵到了,却没想是个不认识的人。
“哈哈,将军可留姓名?”
于毒朗声喊道。
回过神的青年当即握刀抱拳,郑重道:“在下徐晃,多谢兄弟相救!”
本以为中了贼军奸计,要命丧黄泉了,却不料神兵天降,将他们解救!
果然是他!于毒当即大喜!
此前在远处观望时就想到此人了。
徐晃,原后世五子良将之一,精通兵法韬略,是乃一大将之才!
公元191年,如今正是跟随白波军征战时期。
“哈哈,兄弟身手不错啊,在下于毒,原黑山军一方首领,路过此方,见友军被困,特来相助!”
“原黑山军?”徐晃闻言随之一愣!
在他印象中,黑山军与白波军同属黄巾余部,说是友军也不为过,但黑山军并未解散啊,这原黑山军是为何意?
面对徐晃的疑惑,于毒也不解释,当即大喊道:“徐晃兄弟,闲话等会再叙,快杀啊!”
说罢,便朝着正落荒而逃的敌人扑杀而去。
而徐晃则也是深吸口气,紧握长刀,跟随着于毒的脚步,一刀一个,将这个溃兵杀了个落花流水。
“哈哈哈!!痛快啊!”
于毒兴奋的大喊大叫!
相比于先前杀人还有点不适,如今心中的杀欲彻底被点燃!
凭借着原身留下的武艺,于毒挥舞的大刀,在肌肉记忆的加持下,在敌军中宛若无人之境,人头纷飞。
于毒与徐晃相互配合,顷刻间便将溃军杀的丢盔弃甲,而眼见逃不掉的士卒们,纷纷跪地请降!
战斗瞬间一边倒的结束。
而同时另一边,郭嘉带领着一万士卒将此地外围团团围困。
李傕郭汜等人在士卒舍命的保护下,终是撕开了一道口子,逃出生天!
但也只逃离了千余人,两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
“呼呼呼!”
结束战斗的于毒与徐晃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即相视一笑!
“徐兄弟真是武艺超群啊,在下佩服!”
只见徐晃轻喘着气,微微摇头:“于将军客气了!”
“不知徐将军为何会被敌军围困至此?”
对此于毒也是深感疑惑,隐隐有种阴谋的气息。
“唉!”只听徐晃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乃杨奉将军帐下,此前奉白波军首领郭泰之命,在此附近欲袭扰安邑周边。”
“然…见其敌军流露破绽,郭帅便命我等追击,我向杨奉告知此乃敌军的疑兵之计,意图诱敌深入!”
“可惜,杨奉却不听我言,执意让我遵从郭帅的命令!”
“然后…就!!”
徐晃只能无奈的摆摆手。
于毒听后顿时眉头紧皱,心中顿时有个猜想。
“徐兄弟,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能看出敌人计策,那你们联军中都是蠢货吗?至少也会感觉不对劲吧?”
“你这是被当成诱饵,抛弃了啊!”
“什…什么?”徐晃闻言大惊!
只见徐晃沉吟片刻,随即面色极其难看。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了,为何明显有那么多的破绽,而诸位首领们却视而不见,执意要让他带兵追击。
而自己的顶头上司杨奉也是默许了这命令!
“可恶!”徐晃当即啐了口唾沫!
“哒哒哒!”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
只见郭嘉慢悠悠的从远处骑来。
“我兄长说的没错,你被人利用了!根据探马来报,此刻的安邑城正遭遇袭击,正是你们白波军在全力攻打。”
“而你,也很成功的完成了此次的任务!李傕郭汜的部队被我们尽数消灭,此消彼长,你们白波军或许真有可能拿下安邑!”
“吧嗒吧嗒!”
只听徐晃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眼角处青筋暴露。
“轰隆隆!!”
就在几人还在商讨此间事宜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战马踏地的声音响起!
不到片刻,只见不远处来了数百骑身影。
为首的人停下观望一会儿后瞬间大喜。
“哎呀呀!原来是于毒兄弟啊!”
只见郭泰与杨奉拍马上前。
于毒也是笑呵呵的拱拱手,原身中的记忆自然是与他们相熟的。
“属下不懂事,擅自行动,险些坏了我大事,还有劳兄弟出手啊!”
“你…!”徐晃猛的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狗贼,明明是他下令追击的,现在反倒数落他的不是!
“啪啪!”只见于毒轻轻拍了拍徐晃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第13章 喜得猛将
看着正在收拾战场于毒部下,郭泰与杨奉对视一眼,眼角处皆流露出了些许的贪婪。
此时安邑城的战役还未结束,是有极大的可能攻下此城的。
在杨奉的一再要求下,他才勉强同意回来看看。
毕竟是将他的部下给当成棋子了…!
但这也是杨奉默许的,郭泰可没有感到丝毫羞愧,反正又不是他的部下。
反而给杨奉的报酬也是十分丰厚,只要攻下安邑,那城中的所得将分出五成给杨奉,而他也就失去徐晃这个骑都尉,以及五千兵马罢了!
再说这只是拖延之计,只要徐晃聪明一点,见势不对,可以撤离嘛,杨奉赚大了好吧!
再说这个徐晃不是没死吗?兵马也只损失了一半多一点而已。
看着二人闪闪烁烁的眼神,于毒就知道他们没憋什么好屁。
把过错推给下属,然后以受害者的身份祈求收回点战利品的补偿,真是打的如意算盘!
果真,还没等于毒腹诽完,二人就一脸虚伪的凑上前来。
“啊哈哈,于毒兄弟今日为何会在此啊?欢迎来河东做客嘛!”
“今日真是多谢于毒兄弟出手相助了,我们都是黄巾出身,虽说不分彼此,但你看…这战利品!!”
郭泰一脸虚伪,贪婪着望着满地的铠甲兵器,以及一大堆俘虏,这都是有生战力啊,稍微收编一下,就能加强部众的实力了!
“郭帅,虽说我们亲如一家,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是吗?”
“我部途经于此,恰巧解救了你们的部队,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索要战利品,这似乎不太符合情理吧?”
于毒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们,这点小心思只能骗骗三岁小童吧。
“啊这??”郭泰与杨奉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这事确实有点不地道,但到嘴的肥肉又岂能让其跑了?
要不是各部的军队都在安邑城处集结,他们此刻甚至都想一举吞下于毒的军队了。
此时于毒的队伍中,装备上了此前坑来的一万套甲胄武器,以及五千匹战马,真是富得流油,让人垂涎欲滴!
看着含糊其辞的二人,于毒当即也是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闲话我们不说了!此间的收获我只要甲胄与战马,其余的粮草辎重以及几千俘虏我可以让与你们!”
郭泰与杨奉闻言顿时大喜,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毕竟人家大军在手,完全不惧他们。
而且于毒的贪婪他们以前可是深有体会的,哪会轻易罢手?
“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一个要求!”
是嘛…!哪会那么简单,这雁过拔毛的家伙又哪会那么慷慨?
郭泰与杨奉对视一眼后,随即缓缓点头。
“于毒兄弟不妨说来!”
“我要他!”只见于毒手臂轻舞,手指着正站在一旁,一脸铁青的徐晃。
“徐晃兄弟与我一见如故,我欲带他走,你们同意的话,那这些辎重俘虏就带走吧!”
“这…!!”
郭泰闻言大喜,区区一个小将罢了,能换这么多俘虏与辎重真是太值了!
而一旁的杨奉却是一脸犹豫,这徐晃可是一路跟随他的将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先前虽然坑了他,但只要回去后修补一下关系好好安抚就行了。
但…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资材,他犹豫了!
他知道徐晃此刻心中肯定对其很不满了,裂痕已生,今后能不能好好为其效力还犹未可知了。
面对徐晃还带着些许期盼的目光,杨奉当即咬了咬牙。
“也罢…!只要公明愿意追随你,本将就成人之美吧!”
这话说的极为漂亮,就好像是说你于毒拐了人家爱将,而他却遭遇胁迫不忍放手似的。
“呵呵!”
于毒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这狗东西的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但也无所谓了!自我安慰罢了,随即转头看向徐晃。
“公明兄弟,你也听到了!我愿与你今后共谋大事,你是否愿意追随?”
于毒一脸严肃的望着他,这五子良将绝不是愚蠢的人,事到如今,应该有所抉择了。
只见徐晃怔怔的看着杨奉,这个一手将他提拔的人,如今不仅坑了他,还要为了些许粮草俘虏,将他拱手让人!
“呼!”
徐晃深深吸了口气,实不是自己有负杨奉,而是人家不要他了。
随即转头看向于毒。
这个从战场上救了他一命的人,要不是于毒,那他此刻或许就犹如李傕郭汜般带领一些部众仓惶逃命了。
运气再差一点的话,那肯定身死名灭了,毕竟敌方当时可是有两万多人!
而于毒为了自己,竟然拱手将本可以不需要给他们的物资,来换取自己的自由身!
这份重视,让徐晃深深感动!
“末将徐晃,愿意跟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不多言,徐晃当即单膝跪下。
他不是傻子,谁真心待他,自然一眼看清。
“哈哈哈,好好!!我得公明,可胜十万雄兵啊!”
于毒当即扶起徐晃,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子良将得其一,杨奉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活该今后失败,真是愚蠢至极!
看着徐晃毫不犹豫的投诚于毒,杨奉的脸上当即一脸铁青,他原以为徐晃会来一段你侬我侬的戏码,让自己体面一些的。
真是不给面子,自己抛弃他真是太对了,手底下的骑都尉还不多的是?不差他这一个,哼!
当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转而开心的跑去收拢俘虏与辎重了。
就如郭泰所言,他这次可是赚大了,不止此地的物品与郭泰对半分,安邑那边,只要攻取下来,那也有他的一半,完全能补充几万的人马了。
一想到这,他当即乐呵呵的手舞足蹈,甚至走路都带风了,区区一个徐晃,随他去!
而于毒当即兴奋的向徐晃介绍了郭嘉赵云等人。
这都是今后自己崛起的班底啊,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有了徐晃这个统御一方的大将,今后自己就不必亲自上阵与人对拼了。
对于自己的武艺,于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能上阵杀敌,但遇上那些名将可真完全不够看,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捅死!
待一阵忙活后,双方也各自收拾好了战场!
收获战马一千多骑,至此,于毒的骑兵总数更是高达七千了!
甲胄兵器收获一万多副!
又能加强一些士卒的底蕴了。
之所以不要俘虏,换取徐晃是一个原因,再有一点是,自己暂时没有时间带着这一群俘虏前往汉中,还要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这都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至于粮草…!那更不用说了,先前囤积的上百万石都还没吃完呢,甚至连运输都成了问题。
有时候的于毒还想丢掉一些呢,太拖拉行军节奏了。
“于毒兄弟,后会有期啊!有空来白波山做客,我们痛饮几百杯!”
郭泰一脸兴奋的大笑着,他倒是真的开心,来一趟平白得了这么多东西,真是美极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
说罢,于毒便带着大部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做客?做梦去吧!
至于郭泰等人问他接下去去哪,于毒连理都懒得理他。
正当于毒快速行军时,一旁的左丰偷偷的跑了过来。
“大哥,我们校事营在外边的斥候小队在战场外围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
“看其神韵不凡,我们也不敢妄下杀手,抓来大哥你看看!”
“嗯?”于毒一脸疑惑。
只见左丰推着一个浑身绑的跟粽子似的中年人走来。
看样子是个文士,但其眼角处闪烁的些许智慧的光芒,着实让人感觉有些不凡!
第14章 毒士贾诩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中年文士,于毒不由得眉头紧皱。
“仲烈,你小子搞什么?只是个文士而已,你给他绑那么紧作甚?”
闻言的左丰也是尴尬的挠挠头。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家伙的凶狠的紧,有武艺伴身,下手阴毒,兄弟几个差点着了他的道!”
“哦?”
于毒随即转头看着这中年文士,见其眼角微微上翘,眼神阴狠锐利,宛如毒蛇一般!
都说相由心生,这话果然不错。
此人定然是个能人,在三国中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但此刻的河东境内,还有谁能有这般气场呢?
于毒轻抚着下巴,思索着前世的记忆。
董卓帐下,李傕郭汜身旁辅佐…!
“难道是他?”
于毒眼睛猛的一缩,他突然想到此人是谁了。
“来人,松绑!”
随着于毒令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解开麻绳的束缚后,那文士急忙从嘴里掏出那塞口的臭破布!
“呸呸呸!!”一阵干呕声不断响起!
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将如此污秽之物强行塞他嘴里,可把他恶心够呛!
“先生何人啊?”
于毒半眯着眼睛,轻声询问着。
缓过神来的文士缓缓抬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于毒,正用着凌厉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当即就认出了,这就是先前在山谷中击败他们的人。
“在下贾诩字文和,武威人士,在董卓麾下,时任平津都尉!”
果然,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这时期的贾诩与李傕郭汜等人一样,同为董卓女婿牛辅的部下,至此沿途拱卫长安的安全,以防北部诸侯的来袭。
“先生意欲何为啊?”
于毒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诩。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可是被后世之人称之为“毒士”,可见其之可怕。
所用计谋皆是剑走偏锋,狠厉至极,让人防不胜防!
如所不能归己所用,那也断然不能放其离开,这要是到了别人手中,那今后恐将会多个可怕的敌人。
一想到这,于毒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寒光!
实在不行,只能将其……!
此时的贾诩却还是名声不显,董卓还未身死,李傕郭汜还未攻回长安,而他也只是普通的都尉而已,并不太引人注目。
“将军如若不弃,在下愿在其帐下效力!”
“哦?”
闻言的于毒先是一喜,随后又是带着些许疑惑。
他可是有自知之明的,自认为现在可没那么大的魅力让人主动来投!
而贾诩自然是看出了于毒的疑惑,当即无奈的苦笑一声!
“将军您有所不知,先前山谷中战斗,我便是其中的一员。”
“将军神兵天降,将我们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才遭此大败!”
“而我当时便是军中的谋士,大军近乎全军覆没,而我若回去恐怕也难逃军法制裁了,所以便恳求将军收留了。”
其实贾诩没有说的是,他之所以不敢回去,计策失败是一个点,再者是,他当时见状不对,战场逃命,直接遁了!
这要是回去,那李傕郭汜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可这也不能怪他啊,李傕郭汜这两个蠢货,几次劝解他们快些结束战斗,而他们反而如猫抓老鼠般,磨磨蹭蹭,错失先机,不失败才怪!
要是能早早解决战斗,那局面也不会变得如此被动,至少还能从容撤退,断然不会全军覆没的。
反正…他是不会留下陪葬的!
于毒闻言也是缓缓点头,他知道历史中的贾诩最擅长明哲保身,屡屡都能料敌于先,洞察危机。
虽然此人在历史中几经易主,最后归于曹操帐下。
但其忠心度也还算不错,每次都是身临绝境时才会考虑后手,并没有做出叛主的事!
就如宛城张绣那般,事事都听从贾诩的意见,人家最后也是等到无力回天时才顺势投降!
见此的于毒即刻翻身下马,将贾诩缓缓扶起!
“承蒙先生看中,在下也十分欣赏先生大才,今后我等共谋大事!”
于毒随即大手一挥,兴奋的大笑着。
贾诩的入幕,为今后攻取汉中提高了更大的信心。
他可不管什么毒计奸计,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导致天怒人怨的计策,他都能接受!
于此同时,贾诩也是认真的观察着眼前的于毒。
传闻中,于毒乃是黑山军的一员首领,暴虐异常,行为粗鄙,贪婪无度!
但今日所见,却感叹世人无知,胡乱污人!
他虽虚活了些年岁,但也有着自己的一套看人方式。
他今观于毒,相貌威武,磅礴大气!言行举止间霸气外露,尽显大家风范,绝不是世人所述那般不堪。
观其胸中富含谋略,面相威严,已然一副雄主的态势!
假以时日,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这也是贾诩下定决心投诚的原因,漂泊半生,不就是想寻求一个安身之处吗?
“多谢主公看重,今后诩定当竭尽全力,辅助主公争霸天下!”
“哈哈哈!好极好极!”
于毒顿时喜笑颜开,当即就想将贾诩介绍给郭嘉等人。
然而,却不料贾诩当即跪匐在地。
“主公,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主公成全!”
“嗯?”于毒赶忙将其扶起。
“文和不必如此,你且说来。”
“主公有所不知,此方战役大败,李傕郭汜这两个贼子定然将过错全都推至我头上。”
“而今我无法回到安邑,但诸多家眷却还在城中,今后董卓怪罪下来,我家中数十口人恐将…!”
贾诩当即掩面而泣。
“家眷?文和家眷不在长安吗?”
于毒一脸疑惑,他知道三国中绝大部分的将领以及官员,他们的家眷通常都安置在主城的,一是安全,再者就是可以充当人质,以防部下反叛。
只见贾诩缓缓摇头。
“董卓虽然在长安有给我等布置宅邸,但我并没有入住,而是将家眷带至身边,就是以防不测!”
“而董卓也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官的归置问题,也就由着我们了。”
于毒闻言恍然的点点头,此时的贾诩声名未显,应该还得不到极大的重视。
也侧面看出了贾诩此人的心智,他早就看出了董卓集团的腐朽,时刻将家人带至身旁,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了。
“文和不必担忧!”
说罢,于毒便急忙唤来左丰。
“仲烈,我命你亲自带领校事营的兄弟,即刻前往安邑,潜入城中将文和的家眷尽数救回,一个都不能少,明白了吗?”
“大哥放心,我去去便回!”
左丰郑重点头,要说上战场杀敌,他不如赵云徐晃等人。
但要说到渗透乔装,暗影潜行!那谁也不如他,救些人而已,轻而易举!
待左丰走后,于毒随即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文和不必惊慌,我这兄弟马下功夫了得,飞檐走壁,定然万无一失的!”
“再说如今白波军正攻打安邑,此时城中已然大乱,肯定能趁乱出逃的。”
而于毒之所以这么上赶着帮贾诩救回家眷,其道理也是与前人一样。
没有了后顾之忧,人家才会尽心尽力的辅佐于你,也能以家眷牵制他们。
而郭嘉、徐晃、赵云等人显然此刻还是没有成家的,或许家中有老父老母,但也都在自己的家乡,不妨事!
“多谢主公!”贾诩深深作揖!
第15章 蒲坂津渡
“轰隆隆!”
随着漫天烟尘飞舞,一大队犹如长龙般的军队正在官道上极速行军。
“文和,家眷都安顿好了吧?我们这急行军能吃得消吗?”
“多谢主公关心,家眷也都经常随我东奔西走,也都习惯了!”
“哈哈,等我们攻下汉中,有了立足之地后,就不用这样奔波了!”
经过几日的急行军,于毒的大部队也已经即将到达蒲坂津了,只要渡过黄河,那向西的道路就将一马平川。
虽然沿途的几个城郡都是在董卓的势力范围,但地域宽大,完全没有必要与之交锋,直接绕过就行了!
贾诩闻言也是笑呵呵的点头!
那日左丰等人出发后,直至夜间,就将他的家眷尽数救回了,一人都没损失。
也幸亏去的及时,听左丰回来后诉说,当真如自己所言,李傕郭汜回去后便大书特书,直接将此役的过失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还妄图杀死贾诩的的家眷来泄愤,所幸左丰等人身手了得,带人安全而归。
经过几日的相处,众人们也纷纷相熟。
而贾诩听到郭嘉谋取汉中的建议后也是大为赞赏。
如今天下大乱,各个州郡形势大变,城池间也是接连轮番易主,混乱不堪!
而郭嘉的此计当真是玄妙,在羽翼未丰时,暂离中原这个是非之地,让他们狗咬狗吧!
而谋取汉中更是点睛之笔!
巴蜀之地向来与世隔绝,是为易守难攻,自古都是兵家不争之地,或者说是难争之地!
但只要暂据其一二,便能安稳的休养生息,立于不败之地!
待天下纷争四起,便可趁势而出,席卷天下!
而汉中,作为益州的门户,北靠秦岭,南依大巴山,东西两侧也被山脉环绕。
而阳平关,位于汉中盆地西端,是汉中盆地与陇西、关中的交通枢纽,控守着陈仓道、祁山道等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汉中的西侧门户。
以及还有诸多河流险滩,都能作为防御据点。
使得汉中成为连接关外的战略要地。
而眼下,正是谋取汉中的绝好时机,益州此刻政局动荡,汉中大乱!
如若不趁虚攻取,等张鲁坐稳脚跟,那便悔之晚矣!
固若金汤的汉中,别说三万兵马了,就是三十万也不见得能轻易攻下。
“兄长,根据斥候探马来报,前方驻守蒲坂津的乃是白波军的将领,名唤胡才!”
听到郭嘉的话语,于毒顿时陷入了沉思。
胡才,白波军的一员将领,也是黄巾出身,但自己跟他没打过几次交道,只是认识罢了。
“无妨!我们且去看看!”
当先行大军抵达蒲坂津渡口时,于毒已经看到胡才等人已经整军列阵,等候在那了。
“哈哈,于毒兄弟,别来无恙呼?”
胡才一脸微笑的拍马上前。
于毒当即抱拳还礼!
“胡兄弟,真是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知道胡才现在是什么意思。
虽然整军列阵的,但人数并不多,也就数千人,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于毒兄弟,我可是听说了啊,你可是领着杨奉与郭帅发财了啊,什么时候也给兄弟我喝喝汤啊!”
说到这,胡才便摆出了一副懊悔的表情。
只因驻守此地,根本没有战事发生,想捞点外快都找不到地。
“哈哈,好说好说,先前也是碰巧罢了!”
“这不…我们要南下黄河,准备去长安找董卓的麻烦呢!”
“什…什么?”
胡才闻言大惊!
他也是快马收到郭泰的密信,说是于毒极有可能要渡黄河,让他打听一下其动向的。
没想到这厮是要去攻取长安??
可这也不对啊,攻取长安的话不能走这条道啊!
要知道河东沿岸的各个港口皆由董卓以及自己这方的白波军掌控,他于毒这全军出发,带上全部人马,这…是要跟董卓拼命?
要知道,此一去可真是深入敌后了啊,前后可都是董卓的地盘。
要想稳妥,就必须要一城一池的攻克才行,需先破虎牢关,继而打通沿途各县,再打函谷关,直至兵发长安!
而于毒此举,这要是被围…那肯定连跑都跑不了的,绝对必死无疑!
真到那时,就算他们白波军允许他们渡河返回,那他们也经不住董卓追兵围杀啊!
需知大军渡河本就是一件极为繁琐的事,在被追杀的情况下,根本寸步难行!
不顾胡才呆愣的神情,于毒当即拱手。
“胡兄弟,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渡河!”
“啊?方…方便方便!于兄弟请自便,战船随意使用!”
回过神来的胡才急忙点头,他本就无意阻拦,要渡河就渡吧!
至于于毒说的要攻打长安的话语,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哈哈!那就多谢了!”
“胡兄弟,为了感谢你,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不些时日,长安恐将大乱,到那时…尔等驻守在此的兄弟们可以趁机入京劫掠一番哦。”
于毒朝胡才一脸神秘的笑了笑。
他说的也是事实,今后董卓身死,长安大乱,要是有人能见机行事,好好谋划一番,定能收获颇丰!
运气够好的话,就地趁势崛起也不是不可能的,机会已经告诉他了,就看他自己掌握。
这也是看在胡才没有为难他渡河的情况下才说的。
因为真要是双方打起来,那董卓那边一定会收到消息,必然会严加防范。
真到那时,那南下的道路肯定将举步维艰了。
行军时间将大大延长,这要是最后被张鲁给得逞了,那将满盘皆输!
届时被困于关中,最后只能四处去与人拼命了!
“什…什么??”胡才当即瞪大双眼。
“兄弟说的可是实情?”胡才当即语气急切的说道。
他从于毒的话语中能确认他并不是开玩笑。
这…这如果是真的,那真得好好谋划一番。
谁也不想久居人下,他郭泰能当主帅,为什么自己不能?
此事如若当真,就按于毒所说,狠狠地入京劫掠一番,再招兵买马,扩充实力,运气好的话,再夺得一城一池…!
将来也不乏是个强大的势力,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任人呼来喝去了!
于毒朝胡才隐晦的挑了挑眉。
“今日此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再也没有别人知道,兄弟好自为之啊!切记不可与他人知晓!”
于毒轻轻地拍了拍胡才的肩膀。
闻言的胡才面色凝重,他明白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大机会!
给别人知晓?然后来分一杯羹?想屁吃呢?
“多谢兄弟,今后大事若成!在下必有重谢!”
胡才当即深深作揖。
反正到那时密切关注河岸的动向就行了,有则就出击,没有就算了,反正他都不亏。
随后的胡才便亲自上阵,殷切的带领着数千士卒们指挥大船调度,安排于毒大军快速渡河!
当有了专人指挥后,渡河的速度确实快了很多!
不到半日时间,三万大军,连带七千余骑兵,以及诸多粮草辎重,通通顺利过河,抵达黄河对岸!
第16章 一马平川
“哈哈,驾驾驾!!”
自从渡过黄河后,接下去的道路便是一路平坦了,道路极为广阔。
大军的行军速度也是加快了好几分。
“大哥,前方便是三辅之地左冯翊的辖下的地域了,我们是否停下歇息一下?”
面对赵云的询问,于毒轻轻摇头。
“三弟,告诉大军再加把劲,我们不可在此停下!”
“要是董卓关军发现我们的踪迹就麻烦了,只可暗暗穿行而过,不可交战!”
一旁的郭嘉也是策马急呼:“是的,三弟!在天黑前我们一定要寻个隐蔽之所休整!”
“争取早日穿越长安,只要进入斜谷口,入秦岭,我们就安全了。”
闻言的赵云点点头。
“大哥二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仲烈,你将校事营的兄弟都派出去,认真查探前方的地形以及动态,若有情况应立即汇报!”
身后的左丰郑重点头。
“放心吧,大哥!都已派出去了!此处地形开阔,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的。”
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待一切交代妥当后,众人也是默不作声,拼命的赶着路。
而在马上疾驰的于毒脑海中却是想着另一些事。
今后入主汉中,而后的长安大乱以及诸侯纷争,短时间内可能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而始作俑者贾诩已经在他的阵营中了,历史已悄然发生改变!
没有贾诩的怂恿,李郭二人能否如前世般在董卓死后杀入长安,挟持汉献帝,也犹未可知了。
但此刻唯一不变的是,董卓还活着,他在眉县,也就是眉邬中囤积了数量极其恐怖的金银财宝,粮草辎重。
这都是董卓老贼洗劫了大汉的库府,以及诸多富绅的家产,民脂民膏,以及盗墓的所得。
其数量多的简直令人发指,甚至连董卓自己都说了,不管天下局势何其变化,只要固守眉邬,便可足以终老!
而根据左丰的眼线探报,此时的董卓正入主长安,眉县处正在大肆制造宫殿,无数金银财宝源源不断往里面押送!
而眉县位置地处长安后方,董卓自认为没人敢大胆的前来送死,因此守卫并不严谨,此时眉县必定空虚。
巧的是,自己的军队恰好有路过眉县!!
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
经过不间断的跋涉后,终于在深夜时分,于毒大军终于抵达了高陵。
大军在一处极其隐秘的谷口位置安营扎寨,其四周山林环绕,十分安全!
而再往下便是长安了!
只要再经户县折西过周至、眉县,就能由斜谷口入秦岭了。
至此就能鱼跃龙门,天高任鸟飞了!
而跑了一天的士卒们早都累趴了,仓促的起灶做饭,狼狈吃完后,除了轮班守卫的,其余人皆沉沉的睡下了!
急切的急行军拼的可不是体力,还需要有顽强的意志力,大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值得一提的是徐晃这将领,也不枉于毒费尽心思的将他弄到手。
这统御带兵的能力真不是盖的,每当士卒走不动,或发牢骚时,他便恩威并施,加以鼓励!
各种鸡汤灌脑,士卒们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主要是将士们也争气,硬是扛到现在!
而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于毒郭嘉等人并没有休息。
他们都是骑在战马上,相比那些步卒,他们可轻松太多了,就是臀部难受了些,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了都。
“来,诸位今日辛苦了,喝些酒来消除些乏累!”
“多谢兄长!”
“多谢主公!”
郭嘉、贾诩、赵云、徐晃、左丰,纷纷举起酒杯。
随着几杯酒下肚,一日奔波的疲惫也缓缓退却,紧张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大哥,按照今日般的行军速度,我们明日便可到达长安了!”
赵云一脸兴奋的说道。
其余众人也是缓缓点头。
兵贵神速,大军只要开过长安,那后续的问题就是考虑如何谋取汉中了!
于毒笑着点点头。
“明日一早,让士卒们吃些好的,他们都辛苦了!”
“酒肉尽管上,粮草我们有的是,待饭饱后,即刻启程!”
“是!”众人当即拱手应和。
随着一阵推杯换盏!
待酒过三巡后,于毒便将今日所思之事告知了在座几人!
“偷袭眉县?”
贾诩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而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瞪大眼睛。
“诸位也知道,我出身不好,乃是匪盗黄巾出身,但我自恃没有抢过平民百姓,也没有残杀过无辜的难民。”
“此番我们谋取汉中,远离中原,再回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眉县里囤积的都是董卓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搜刮的大量士绅富商财富,还有大量的粮草军械,这些不义之财我们可不能错过啊…!”
闻言的几人当即猛的站起身,眼角处皆是闪烁着瘆人的光芒!
前世这些物品在董卓身死之后都落入了李傕郭汜的手中,后又辗转分别落入了各大诸侯手里。
这也是间接助长了他们崛起的力量。
现如今历史已经改变,李傕、郭汜不知还是否如前世一般的结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算不落入这二人手中,那今后也是被其他人瓜分了。
“大哥,这是个好机会啊!”
左丰兴奋的大叫着,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于毒为何要命他调查眉县了,原来是打这主意,真是太好了!
于毒随即转头望向众人。
“诸位以为如何?”
贾诩当即走上前,躬身道:“主公此举真是太妙了!”
“我等此行本就是隐秘行军的,到现在还未被董卓发现。”
“而董卓的行军布防我也略知一二,他将众多的军事力量布置在函谷关、潼关、武关等关中门户,沿黄河、渭水布设防线,以阻止关东诸侯西进。”
“而其中,吕布所部的张辽、高顺等人驻守洛阳以西的新安、渑池等地,作为长安的东部屏障。”
“长安后方诸县几乎不设防御,我们此举大有可为啊,主公!”
此时的郭嘉也是点点头,笑着说道:“文和所言极是。”
“我们此去的汉中定然是战后的废墟,民生以及当地财力肯定大损,我等如若能携带大量财资、粮草入境。”
“那必定能快速恢复生机,快速积蓄力量!”
闻言的赵云与徐晃也是一脸兴奋,他们倒是说不出那么多道道。
但只要能增强实力,顺带着揍那国贼董卓,他们一想想就十分激动。
人一旦只要想偷摸着干点坏事,那肯定是不知疲倦的,而且是亢奋异常!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激动的讨论着此间事的细节,直至深夜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去!
第17章 偷渡长安
次日清晨。
天才微微亮时,大军就已经起火造饭了。
按着于毒的要求,这一餐极为奢侈,肉食饭食管够。
酒水也有安排,但考虑到接下去要行军,并没有分配过多,众士卒尝尝味就行了。
由于昨夜行军疲惫,士卒们也都没什么胃口,当时草草的吃完就去休息了。
而今早这一顿,将士们看到如此豪迈的饭食,皆是兴奋异常,纷纷感谢着自家将军的慷慨!
要知道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有碗稠的就不错了,更别说今日这白花花的米饭,以及诸多肉食…!
看着欢欣鼓舞的众士兵们,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这时代的士卒还是非常淳朴的,只要给口吃的,再领些军贴,人家就跟着你卖命!
而这些,此时的于毒都不缺,粮草多的是,钱财也颇多,这都是原身留给他的。
尽管造就是了,何必抠抠搜搜的,人家把命都交给你了,还不得对士卒们好点,实在不行就去抢。
本就是匪寇出身,不寒颤!
“主公!预计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能开拔行军了!”
徐晃缓缓走上前,轻声说道。
“嗯,公明!大军皆由你统筹,你一定要谨慎!”
“就按着我们的计划,隐蔽行军,配合侦查的校事营兄弟们,宁可行军慢一些,也不能被董军发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徐晃闻言郑重的点点头。
自从来到于毒麾下,他一直被委以重任,从带领千余兵马的将领,直接一跃成为统筹万军大将。
这让他发自内心的万分感动,其心底也暗暗发誓,不管今后能否成事,自己绝不背叛,至死方休才能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主公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路至长安附近时,马蹄裹布,士兵们口悬木枝,确保不发出丁点声响!”
“如此甚好!”
看着离去的徐晃,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讲真,他自己还真没什么统军才能,都是依靠着前身的记忆罢了。
但也仅限如此了,只要大方向没错就行,其余细节由郭嘉、贾诩等智者继续完善便可。
至于行军布阵…!
徐晃、赵云就能安排妥当了,简直完美!
“兄长,来吃些饭食吧!”
于毒闻言转过头,看到郭嘉正端着一碗米饭站立在身后。
“奉孝你…!”
于毒见状也是轻笑着的点点头。
也只有结义兄弟才会这般的关心你了,这换成部下的话,那就算关系再好也是不敢如此逾越的。
古人的主次之分还是很明确的。
胡乱扒拉几口饭后,于毒口齿不清的说道:“对了,二弟!你寒疾好些了吗?”
这几天连续高强度的奔袭,也不知道郭嘉的身体遭不遭的住。
忙过头,也忘了询问他病情如何了,军帐里的医官技术可不咋滴,只懂一些粗略的皮毛罢了。
“多谢兄长挂念,区区小疾,前些时日已经痊愈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轻舒口气!
他可是知道前世的郭嘉就是在行军途中突染恶疾的死去的。
当然,其根源就是与常年服用五石散之类的丹方有关,才导致身体日渐虚弱,腐朽不堪!
“大哥,校事营的兄弟已经全面广布四周,已经窥探出安全的行军路线了。”
左丰一脸兴奋的冲进来。
“好!”于毒拍案而起。
“待将士们吃饱喝足,我们立即出发!”
“轰隆隆!”
伴随着烟尘飞扬,于毒大军极速的奔驰在广阔的平原上。
骑兵开道,步卒及辎重紧随其后!
由于昨夜好好的休息了一晚,加之早食又美美的饱餐一顿,士卒们的兴致都很高,行军速度十分快速。
仓促而紧密的行军,并没有引起董卓一方的注意。
但这三万大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庞大了,或许在后世人的眼中,这些只不过是个轻飘飘的数字罢了。
只有亲身经历的于毒才能明白此番行军的不易,这乌压压的人群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连过一个路口都要徘徊老半天,只要一个环节出错,就将前功尽弃。
偶尔遇到一些董卓的斥候小队,也是及时被左丰带领的校事营的兄弟给干掉了。
反正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时,于毒大军早已逃之夭夭了。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话的时代,讯息传递极为繁琐,基本靠腿。
许多战机就是因为信息晦涩,才导致生生的过错的。
这也是于毒为何要左丰着重看待这方面的原因,不管是天下大势,以及今后的各诸侯势力分布中,都要安排人手监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整整一天的急行军,除了偶尔休息吃饭外,其余时间都在拼命的赶路中。
途径周边的城池,也是远远避开,悄悄的绕路穿行而过!
终于,在夜间的深夜时分!
于毒部队偷渡成功,就在长安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溜过,没有引起任何一方的察觉。
后又趁着星夜极速行军,途径户县,又由西南方向前行,最终在破晓时分,大军终于抵达了周至。
而周至县的后方,便是大名鼎鼎的眉县了,也就是目的地眉邬!
而此段路程已经是褒斜道的一部分了,可从眉县的斜谷口直接进入秦岭。
“呼呼呼!!”
三万多的大军直接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
长途跋涉的急行军,别说这些步卒了,就连骑在马上的于毒等人都累个够呛。
要不是中途还偶尔停下休息一两个时辰,恐怕此刻大军都累死大半人了。
“子…子龙,公明!先带领将士们往山谷隐蔽处休整,不可暴露在官道大路上。”
“仲烈,安排校事营兄弟四处警戒!将士们都累瘫了,此刻没有一丝战斗力,断然不能让人趁虚而入啊!”
“是,主公!”
“大哥放心,我们即刻安排!”
他们也明白此刻的重要性,眉县近在眼前了,绝不能功亏一篑!
“二弟,文和!你们二位身体如何?”
于毒看着气喘吁吁的郭嘉与贾诩,不由得担心道。
只见郭嘉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无力的摆摆手。
“兄长勿忧,我们骑在马上还好,就是一路颠簸的难受。”
而相比郭嘉,贾诩的情况就好多了!
虽然年龄比于毒、郭嘉等人大的多,但他可不是文弱的书生,西凉出身的他自小与马为伴!
长途跋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反倒没有太狼狈!
“主公,我们已达周至县,在过去就是眉县了,只要进入秦岭,我们就无忧矣!”
“是的,兄长!我们应当要休整一番了,大军已经疲惫马乏,不可在动了!”
于毒闻言点点头,这状态让他们去打眉县,这不是找死么?
当即转头命令道:“全军休整,让将士们养足精神!”
全部大军当即躲进了山林中,有了这天然的森林屏障,大军终于安定的潜伏下来。
第18章 毒士献计
是夜!经过整整一天的休整,奔波疲累的士卒们终于缓过气来。
山林中,又是大肆的起火造饭!
由于于毒下令,今夜可以开怀畅饮,各营帐间闻之也是欢天喜地!
要知道,行军打仗时,士卒们断然是不能饮酒的。
但于毒对此却是无所谓,如今深处山林腹地,隐蔽性极高,又有校事营的兄弟们在附近各县警戒,安全性完全没问题。
再说了,说是开怀畅饮,但大多士卒也就只能分到一小口左右的酒罢了!
毕竟此时正是行军途中,怎么可能携带大量酒水?
而一小碗酒水,充其量也才十来度,能喝醉人就怪了,只当是给士卒们的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毕竟枯燥乏味的行军中,能尝尝味,总归也是不错的。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于毒郭嘉等人也是齐齐坐在各自的桌案旁。
“我欲子夜时分,于破晓之前!偷袭眉县,诸位以为如何?”
于毒轻轻地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闻言的贾诩轻抚着胡须,微微点头。
“主公此举甚好,这期间人困马乏,正是奇袭的好时机。”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表示赞同。
眼下士卒们已经休整完毕,正是出击的好时候。
不料此时的郭嘉却是当即泼了一盆冷水。
“兄长…我们此番劫掠完眉县后,定然会携带大量物资,行军必定极为不便!”
“而董卓事后必然会派兵追击,我等虽到那时已入秦岭,但…董卓可是掌控着通往关外的所有要道。”
“倘若他们猜到了我们的行军路线,知晓我们去往汉中的话,那就麻烦了!”
“董卓的西凉铁骑,大多布置在后方,如若他们从以骑兵沿陆路快速逼近斜谷道北口拦截…!”
“亦或者从陈仓道、祁山道等其他秦岭通道迂回,形成对汉中的包围,那我等将…十死无生!”
“嘶——!!”
随着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先前只顾着即将抢掠时的兴奋了,可并没有考虑到之后的事态。
郭嘉说的没错,要是董卓派兵追杀,那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轻则会丢失所劫掠的所有财物,重则深陷围剿,全军覆没!
此时的于毒听后也是眉头紧锁,与大家一样,有点大意了,根本没谋划战后的事宜。
而董卓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抢了人家辛苦搜刮来的东西,人家不跟你拼命才怪了!
可谋划了这么多天,一路谨慎小心的行军,不就是想干一票大的再溜吗?
这时叫他放弃,说实话!真的很不甘心!
赵云与徐晃也是,一脸的惆怅!
“二弟,文和!计将安出?”
于毒一脸期盼的望着郭嘉与贾诩,这二人都是三国中顶级的谋士,应该早就想到了,不然也不会此时提出来。
只见郭嘉与贾诩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轻笑出声。
“主公勿慌,我与奉孝早就料到了,也已有应对之策!”
一旁的郭嘉也是轻轻点头。
“喔?”于毒闻言顿时大喜!
“且快说来!”
只见贾诩微微拱手,轻声道:“主公可派子龙将军率领七千铁骑,暗中驻扎在眉县驻守的敌军大营附近!”
“而此时驻守眉县附近的守军乃是被董卓封为征西将军的西凉马腾!”
“马腾??”于毒闻言一愣!
西凉马腾他当然知道,可这家伙什么时候归于董卓麾下了?还让他驻守眉县?
不怕他监守自盗吗?
要知道西凉的那群家伙没一个是善茬,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贪婪的很。
似乎是看出了于毒的疑惑,贾诩淡淡笑道。
“马腾依附董卓并非诚心为之,乃是董卓以“征西将军”等官职为诱饵,邀请马腾、韩遂“共图山东”!”
“而在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应策下,接受朝廷任命就意味着获得合法性,马腾作为凉州军阀,是急需这种名义来巩固自身地位的。”
“此外,董卓还许诺给他予地盘和资源上的支持,对马腾而言,依附董卓可暂时摆脱凉州内部的资源匮乏问题。”
“原来如此!”
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那要子龙驻扎在他们附近是作甚?不趁机直接偷袭攻伐他们吗?”
对于于毒的疑惑,贾诩神秘一笑。
“主公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马腾年岁与我相仿,早年时与我有旧,待我修书一封,让子龙将军差人送呈于他。”
“而之所以让子龙将军暗中在其旁驻守,是为做两手准备,如若马腾不允,便可让将军抵挡住他们亦为时不晚。”
说罢,贾诩就将早已准备好的三封布帛书信呈于毒观看。
起初的于毒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将三封书信全部看完后,顿时瞪大双眼!
“这…这??”
“太…太妙了!”
“不愧是毒士贾诩啊,此计真毒!真毒啊!哈哈哈…!!”
“毒士??”闻言的贾诩一脸懵逼。
“啊哈哈…!我这是夸你的,文和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意识到说漏嘴的于毒当即尴尬的挠挠头。
“大哥,文和先生信中说了什么啊?”
看到于毒如此失态,赵云等人也是一脸殷切的看着他。
于毒当即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根据文和信中所诉,我等与马腾所部合谋,商议共取眉县中的海量财物及粮草军资!”
“而我们则要求马腾帮我们抵挡住韩遂大军,待董卓援军到后,便可称其韩遂通敌,随后火速灭之!”
“而我们给马腾的承诺便是五五分成,除掉韩遂部队后,他再帮我们拖延住董卓军队以便我们逃离。”
“什么?我们还要给马腾五成所得?”
闻言的左丰愤怒的急声大叫。
他们到时累死累活的劫掠,而马腾等人屁事不干,白的那么多物资?
一旁的郭嘉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仲烈不必惊慌,你觉得我们可能白白便宜马腾那斯吗?”
“这…?奉孝大哥你且快说啊,当真是急死我了!”
本就文化程度不高的左丰当即急得抓耳挠腮。
“哈哈哈…!”众人皆是抚掌大笑。
“马腾与韩遂这两股势力在西凉期间便是摩擦不断,向来不合,有此机会他必定不会错过。”
“而我们允诺他的五成利益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劫掠完后是撤往汉中!”
“据信中所述,我们需要马腾他们事后帮忙打通往返关东的道路。”
“然而,他帮与不帮…都与我等无关了,我们劫掠后直接遁入斜谷,逃之夭夭了!”
而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徐晃突然一个激灵,随即愣愣地说了句。
“那…那他们三方汇合之后不就露馅了?而韩遂只要略微解释就能说明一切了,而马腾那时肯定也知自己被戏耍了。”
“到那时,三方的势力一同追杀我们,我等岂不是死无全尸?”
只见贾诩听后依旧不慌,依然一脸含笑的半眯着眼,轻轻抚着胡子!
“公明所言甚是,但…要是韩遂那边也是同样的布局呢?在下可是与韩遂也是旧识喔!”
“啊??”徐晃闻言猛的站起身!
他一想到韩遂也收到了相同的信件,邀请他一起陷害攻伐马腾,那这…??
想到这的徐晃顿时被惊的浑身汗毛竖立!
这才猛的想起主公刚刚为何突然评价贾诩为毒士了,这…真的太毒了!
还没完,只听贾诩又淡淡的又说了一句。
“又或是,董卓等人“无意”中看到了我们所伪造的马腾、韩遂与我等一同密谋瓜分眉县的计划呢?”
“啊这……??”所有人瞬间惊叫出声。
“太毒了!!”
第19章 算计各方
而此时坐在主位上的于毒,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底下惊讶的几人。
手里把玩着三封布帛信件,正是分别写给马腾与韩遂的,以及那封伪造过后要交于董卓的信件。
“诸位以为文和此计如何?”
“太毒…喔不,太妙了!”
左丰看到贾诩阴恻恻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改口。
没想到这文弱的文士竟然能想出这等计谋,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自己要是得罪他了,那今后或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白一切后的徐晃也是激动万分,当即拱手道。
“主公,文和先生此计真是太妙了!他们各自看到书信后肯定蠢蠢欲动。”
“一旦见我等进攻眉县后,他们也定然按耐不住,肯定不加思索就同意了。”
“眼看着白花花的财物辎重落入我等的手中,以他们贪婪成性的性格,能把持的住就怪了。”
一旁的赵云也忍不住的接话。
“而且他们往日素有旧怨,这个既能分得大量财资,又能铲除敌对势力的计策,反正…这要是换我是按耐不住的,哈哈哈!”
郭嘉抿了口酒,笑着缓缓点头。
“没错,就算事后败露,他们也会想着,席卷了这么多资源,又何必在依附董卓麾下呢?”
“名与利都得到了,仅凭得到的泼天财富来说,就算退回西凉,他们也能凭借着这些,招兵买马,扩张势力!”
“甚至还能直接吞并对方(马腾、韩遂)所遗留下的地盘与人口,这岂不是百赚不赔的买卖吗?哈哈哈!”
贾诩闻言笑着补充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马腾与韩遂皆开智了,识破了我们的计策,那我们的子龙将军埋伏在他们营地附近的七千铁骑就是后手了!”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七千铁骑足以将他们阵营冲击的支离破碎,就算他们重整旗鼓再战,我们也早已遁逃了。”
“不过,按我与奉孝的预设,子龙将军大概率是派不上用场了,马腾与韩遂二人间,只要有一方接纳了我们的计策,那一切就能顺利进行!”
“再者,董卓收到我们的信件后,来到眉县一看,一片废墟,积攒多年的财物皆被洗劫!完事肯定也是怒火中烧,肯定不由分说的加入战斗!”
“而他们三方混战在一起,也给了我们逃离的时间,到最后,就算他们醒悟过来,那也已经是三败俱伤,西凉军团大损,根本无力追杀我们了。”
“如若强行追逐我们的话,也只需稍做埋伏,就能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好!”于毒见状当即兴奋的拍案而起!
“文和此计若成,你乃首功也!”
贾诩闻言也是赶忙站起身来,微微摇头。
“主公此言差矣,在下只是提出着想法罢了,是奉孝先生与我一同完善的!”
一向低调的他自然是懂得明哲保身,郭嘉乃是主公的兄弟,自己断然不可抢占功劳。
也正如他所说,郭嘉也是此计的策划者,别看他年轻,但其心智与能力,以及对人性的把握皆是一点都不输于他。
这也是间接看出了于毒集团的强大,虽说现在底蕴还不足,没有自己的地盘。
但文有自己与郭嘉。
武力有赵云与徐晃!
活了这么些年,他自然也是有一双慧眼,能看出这些人皆非池中之物,今后定然会一飞冲天的。
而此次的眉县之战,便是这第一步的开始,也让他对今后的道路充满了信心,他也相信跟随着于毒,未来可期!
“哈哈,你们都别谦虚了!功劳等一切结束后再叙吧!”
随着于毒大手一挥,当即下达命令!
“子龙,你便按着先生所诉,着你率领七千铁骑隐匿于马腾与韩遂驻守的营地附近,如若他们互相攻伐,你便无需理会,静观其变就好!”
“倘若他们合二为一,直扑我等而来,你便趁势发起冲锋,将他们阵型冲散,反正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袭扰拖延他们,以便我等撤离!”
“是!”赵云一脸兴奋的领命。
“公明!”于毒随即转头看向徐晃!
“末将在!”
“着你率一万步卒,严守眉县通往斜谷道路口,这是我们的退路,断然不可出错!”
“如遇子龙与马腾、韩遂交战,你便立即率部支援子龙撤离。”
“若无战事,你等便在原地守候,开辟前方道路接应我等归来就行!”
“末将领命!”徐晃一脸郑重的接过令信。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急忙站起。
于毒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你的任务很重,着你派几名机灵的校事营兄弟,分别去往马腾、韩遂以及长安的董卓。”
“将信件交于他们,其尺度一定要好好把握!”
“能否成事,就看你们了!”
“特别是董卓,信件一定要假装被其偶然得之,不可被其察觉异常!”
于毒所说并非虚言,此番的关键就是在于多方的沟通中。
虽说对贾诩信中内容充满了信心。
但要是送信之人乃是愚钝蠢呆,亦或者胆小怕事之人,那极有可能就将事情反转,甚至可能连面都见不上就被斩了!
这也间接反应出三国中辩才的重要性,一个能说会道,机灵巧辩之才,是能够在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博弈上体现巨大作用的。
但很可惜,眼下于毒帐中并没有这样的人才。
“大哥,我去!”
左丰一脸严肃的看着于毒。
他自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他自认为自己的口才不算好,但早年间能玩转于各个市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江湖交流方式。
而且事关重大,他也不放心手下独自前往!
“仲烈…你!!”
于毒一脸复杂的看着左丰。
此去送信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西凉诸侯们个个凶悍异常,不能以常理度之,不过…派别人前去,还真有点不放心!
“也罢!那就辛苦仲烈你了!”
“你即刻出发,此时距离我们开战还有好几个时辰的时间,务必让他们明白事情的紧迫性,还需让他们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
“时间尺度…你自行掌握,可许你便宜行事!”
已经知晓全部事情始末的左丰,于毒相信他一定能把握其中关键的。
“大哥放心!我必不辱使命!”
于毒见状也是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去吧!如见势不对,你立即向子龙所部方向撤离,谋事成败事小,你自身万万不可出事,明白了吗?”
“是!”左丰郑重抱拳,随即挥袖而去!
“奉孝、文和,随我带领剩余兵马,兵发眉县!”
“是!!”
众人齐齐躬身。
第20章 中计矣!
夜明星稀,此时眉县的后方。
马腾驻守的军营中,本该早早歇息的主帐中,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而营帐当中,人头涌动,密密麻麻的站满了身影,皆是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显然是刚被吵醒不久。
而其主位上,正端坐着一名威武霸气的中年汉子,正披头散发的尽显豪放!
此时的他正一脸凝重的望着案上的信帛。
锐利阴鸷般的眼眸时不时的望着下方站立的左丰,脑海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说,文和此时正效力于你们黑山军于毒的帐下?”
“而你们此番正欲抢夺董卓囤积于眉县的财物?”
马腾半眯着眼,一脸审视的看着左丰。
左丰不卑不亢的点点头:“是的,我家将军欲与马将军共谋此事,瓜分董卓的底蕴!”
“砰!”一声巨大的拍案声响起!将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哼!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们可知我乃大汉天子亲封的征西大将军,而你们这些贼子胆敢唤我图谋造反?”
“来人,将此獠拉出去斩了!”
“是!”
只见两名凉州士卒猛的上前,就要拉扯左丰。
“呵呵!”只见左丰微微摆手,便轻易挣脱了束缚。
“马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吧,你这征西将军有几层水分自己应该清楚吧?”
左丰笑吟吟的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马腾。
“你…!!”
马腾愤愤的指着左丰,但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其余诸将听后也是勃然大怒,当即就欲拔刀。
不过他们心中也都知道,这是傀儡皇帝在董卓授意下,为了安抚他们所施设的职位罢了,根本没什么威信可言。
说白了,人家就是想给就给,想废就废,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此,左丰也不再刺激他了,当即又说道。
“我家将军这可是允好处给你,初来乍到想寻求个盟友罢了,既然你不领情,那便算了吧!”
“实不相瞒,此番我黑山军共带来五万人马,已全部偷渡过长安,您觉得凭借眉县的守卫,以及你部的人马,能阻止我们吗?”
“再者说,信中已经阐述的很明了了,其中,诸多不可言说的利害关系…应当不需我多说了吧?”
“既然将军不愿共事,那便作罢,我即刻回去复命。”
说罢,左丰便不再犹豫,拔腿便走。
“请…请留步!”
马腾见状猛的的站起身。
手中紧紧攥着已经有些变形的信帛,脑海中不停的在分析着此事成败后果。
左丰闻言也是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一边。
如文和先生所说,这厮见信后一定会心动的。
“父亲,究竟何事?”
一旁的马超见此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询问道。
马腾也不犹豫,直接将手中的信帛给予马超观看。
当看到信中的内容后,马超那青涩的脸庞猛的大变,嘴角更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狂喜!
“父亲…这!!”
似乎是猜到了马超心中所想,马腾当即轻轻挥了一下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位兄弟,此事兹事颇大,可否回去禀报于将军,容我等细思几日?”
见此,左丰却是缓缓摇头。
“马将军,可曾听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今夜破晓时分,我部便会发动奇袭,届时,韩遂部队闻讯定然会来驰援眉县。”
“时间地点都已经告知将军你了,足以看出我等的诚意了!”
“到那时,就看马将军你们的选择了,是与韩遂一同来讨伐我等,还是与我等合作先灭了韩遂,再瓜分财物…!”
“这就看将军你的选择了,但我相信以马将军你的才智,定然会做出正确的决策的。”
“告辞!”
不由分说,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送信而来,其信中已经阐述的十分清楚了,根本无需多言。
说罢,便直接掀帘而去!
马腾麾下诸将皆是一脸目瞪口呆,看着嚣张远去的左丰。
他们不明白一个使者为何这般猖狂?而自家的将军却没有要任何阻拦的意思,任其离去。
而恰恰是左丰的这般傲慢态度,反而让马腾更加相信事情的真实性了。
这使者说的没错,人家不辞辛苦的偷渡到这后方,显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了,既可以选择与你合作,也可不与你合作!
虽说五万大军有些夸张,但马腾觉得于毒所部三四万人马应该是有的。
而自己与韩遂的人马大多都驻守在关外,留在眉县的兵马不过区区几千人罢了。
那人说的也是实情,就算此刻与韩遂的大军加一起,那也不过万余人,也完全不够人家打的,更别说阻止人家了。
“将军,到底何事啊?”
其余诸将皆是一脸茫然!
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些话,然后人家还嚣张至极的走了!
这…这叫什么事嘛!
在马腾的示意下,马超将信帛传阅了下去。
而诸将看了信后,其表情与先前的马超一样,皆是露出了一副极其亢奋的状态。
一旁的马岱更是一脸激动的说道:“叔父,此乃天赐良机啊!黑山贼子欲抢夺董卓那斯的财物,事后还分予我等一半,这等同白捡的啊!”
身旁的马超也出声附和:“是的,父亲!我们此举怎么着都不亏啊!”
“而且还能消灭韩遂的力量,反正事后只要将所有过错全都推到黑山贼子头上便可!”
“而我们就如信中所诉,宣称韩遂与黑山贼子勾连,直接趁机将韩遂给灭了,那他关外的势力全都是我们的了!”
其余诸将也是兴奋的大叫,这真是送上门了。
面对众将的亢奋,马腾却是一脸凝重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位子上。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寻常,其中好似有股阴谋的味道…!
但他却总是想不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似乎是看出了马腾的犹豫,马超又趁机添了把火。
“父亲,黑山贼子们夺了财物,肯定要返回河内的,他们想要我们帮其打通去往关内的通道。”
“而我们…嘿嘿!”
“我们到时便趁机游说他们,就说出关通道皆被董卓封锁了,根本逃不走!”
“我们便建议他们与我等一同返回西凉,反正干了这一票,此间是待不了了!”
“一到西凉,那一切不都由我们说了算吗?他们就算有五万大军又如何?在我们数十万的西凉铁骑下,还不得通通化为齑粉?”
“到那时…可就不是五五分成了!而是让他们连人带物都得姓马!哈哈哈!”
“父亲以为如何?”
听到马超的话语后,马腾当即眼睛一亮!
是啊,信中所诉,于毒的黑山军抢夺完后,肯定要返回关中的,这也是他们为何要找盟友的原因啊。
就如孟起所说,将他们全部带出关外,到那时…那一切不都由他们说了算吗?
什么阴谋诡计,权衡利弊,通通无视便可!
“唰!”的一声!
只见马腾猛的站起身来。
“全军整备,只待韩遂部众出现,就打出消灭韩遂这个勾结贼子的名号,无需多言!给我狠狠击杀他们!”
马腾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他盼着这一天可是很久了,韩遂这厮可是他的心头大患,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的收拾他了。
“是!”
众将士一脸兴奋的迎合道。
然而,就在马腾等人杀气腾腾的备战时。
在一条林中小道中,左丰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如何了?”
只见一名鬼头鬼脑的小校从密林中显现,当即兴奋的点点头。
“大哥放心,大事已成!韩遂那斯看了信后深信不疑,当即就同意了!”
“说是等马腾来援眉县时,他会立即出击,截杀马腾!”
“好极了,走!我们现在去会会董卓…!”
第21章 奇袭眉县
“点火把!”
“哗——!”
只见眉县城外,原本漆黑一片四周瞬间涌现出无数的星点火光。
“进攻!!”
“咻!”的一声惊响!
一支穿云哨箭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寂静的夜空。
“杀啊…!!”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天际。
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纷纷争先恐后的朝着城墙奔袭而去。
一架架云梯铺天盖地的朝着城墙高处架去。
“先登城楼者,赏千金!官升三阶!兄弟们冲啊!!”
“呜呼呼!”
如狼似虎般的于毒大军在重金诱惑下,如打了鸡血般,彻底疯狂!
而此时的眉县守军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那些守城士卒在发现敌袭的瞬间,就被无数箭矢给射成了马蜂窝!
他们根本没料到会有如此大规模的袭击,而且还是攻击这绝对安稳的后方。
“快快…!快去禀报将军,我们要撑不住了。”
守城士卒慌忙的大喊着。
而此时的董越正搂着小妾,一脸惬意的酣睡着。
他乃是董卓帐下的中郎将,深受其信任。
前些时日董卓更是安排其驻守眉县,主要目的就是协助看管那些贱民,督促其好好为董卓建造宫殿。
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好好看管董卓所运来的那些财物,这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呢。
而董越当然也是欣然接受,有长安在前拱卫,在这个安稳的后方,整日只需动动嘴便可。
完全不需要像其他诸将般驻守前线!整日提心吊胆,抵御关外诸侯的攻伐。
睡梦中,董越隐约听到城外传来了一些响动。
不过他并不在意,以为是马腾、韩遂这些西凉蛮子路过罢了。
在太师的钳制下,这二人也就各自带领几千人马入关,根本没有攻城的条件,完全不足为惧!
但时间久后,他也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
喧哗声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都能清晰的听到一些叫喊声!
“不对!”董越当即猛的坐起身。
正当他想起身看看时,其卧房猛的被推开。
“将…将军!大事不好!”
来报之人气喘吁吁,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有…有大量敌军正在攻城,南门已被攻破,其余三门也岌岌可危!”
“我们…失守了!”
“什么??”董越猛的大惊!
“不…不可能!此地为何会有大量敌军?是否看出是何人的部众?”
只见那士卒惊恐的摇摇头。
“没看清!不过敌方主帅大纛上是一个“于”字!”
“于…?不是马腾韩遂吗?”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震天的呼喊声已经近在咫尺!
“将军,事已至此,已无法再守了,快下令撤离吧!”
“啊…?对对对!快撤!”
董越当即反应过来。
守?守个屁啊,四门都沦陷了!
当即拔腿便走。
不料手臂却被一旁的小妾紧紧抱住。
“将军,不要丢下妾身啊!”
那小妾早就醒来了,眼看董越要弃她而去,她也是顾不了这么多了。
当即就楚楚可怜的哭泣着。
“这…!!”
董越一时陷入了挣扎,一边是身家性命,一边是新纳的温柔美人,他还没享受够呢。
“将军快啊!”
那贴身士卒也是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董越,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卿卿我我上演情感大戏呢?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要是带着一个累赘上路,那肯定跑不远。
“嘭!”的一声。
董越直接无情的将其一脚踹开!
“啊~!”
不顾小妾凄惨的叫声。
二人急忙慌不择路的欲夺门而出。
可一到门外,董越二人瞬间傻眼了。
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手握着火把,团团的包围住了府邸。
只见人群中,一个面目威严,身材魁梧的汉子缓缓走出。
“你就是这里的最高将领吧?董卓的藏物你可知晓?”
面对询问之人的话语,董越一脸茫然,他完全不认识眼前之人。
“你…你是谁?”
闻言的于毒可没心情向他自我介绍,时间紧迫,抢完就要马上撤离了。
“最后问一遍,知不知道董卓搜刮来的财宝辎重在哪?胆敢多废话一句,死!”
“锵!”
看到缓缓拔剑的于毒,董越瞬间被吓得亡魂皆冒。
“知道,知道!将军请随我来!”
相比于今后董卓的怪罪,眼下还是保住小命要紧,他能感受到对面这汉子可不是开玩笑,自己要是说错一句话,那便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说罢,董越立即带领着于毒大军,前往了一处天然溶洞中。
“这位将军,此地便是董卓藏匿搜刮来的所有财物了,其内部还有大量的粮草军械,足够装备数十万大军的资材。”
随着董越手指的方向望去,抬眼瞬间,于毒顿时惊愕在原地!
只见密密麻麻的财宝,金闪闪的,堆积如山的堆放在那。
以及那无数的甲胄兵器,堆积如山的粮草!
他发誓,这是他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初听百万石粮草,装备数十万人的军械,以及数不尽的财宝,还觉得有些不以为意,毕竟这只是个数字罢了。
但真正亲身见识后,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震撼。
也终于有些理解董卓为何会夸口说,只要守住眉县,就能永立于不败之地了。
有了这些东西,就能源源不断的招募兵士,加固城池,优越的地理环境,进则入长安,退则背靠西凉,完全能偏安一隅了。
于毒当即深吸口气,望向了一旁的贾诩与郭嘉。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轻声道:“二弟,文和!劳烦你二人了,将此地的物品,除却实在带不走的,其余通通快速归置搬运,我们拿完就走!”
这都是今后的崛起所需啊!
郭嘉二人也是一脸激动:“兄长(主公)放心,此地便交于我们了,您快去外面督战吧,也不知马腾、韩遂以及董卓等人的情况如何了。”
于毒闻言点点头,也不犹豫,直接拎着董越返回了城中。
此时城内已经混乱一片,到处火光四起!
但烧的大多都是官府宅院,此前于毒早下过严令,可以掠夺一些士族官绅的财物,但万万不能劫掠杀戮百姓,违令者…斩!
眼下城中已经空虚,大多士卒都被郭嘉、贾诩安排去后山搬运物资了。
“封锁城门,待搬运完毕,我们即刻撤离!”
“是!”
正当于毒四处巡视、以防突发情况时!
只见左丰一脸兴冲冲的从远处奔袭而来。
“大哥,都办妥了!安排给董卓的秘信已经“意外”的落入他手中了。”
“想必此时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了,好戏即将开始!”
闻言的于毒也是一脸兴奋。
“好极了!”
“快…让兄弟们加快进程,我们要在董卓他们到来,以及马、韩交战之前,退入斜谷道中,谨慎为主,这大戏不看也罢!”
“大哥放心,一切都按着文和先生的计策有序的进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善!”
第22章 悲催的董卓
长安!
深夜的太师府中,一个肥胖如猪的粗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而其身旁正蜷缩着一个风韵窈窕的女子身影。
“太师,太师!!”
一阵急促的喊叫声在门外响起。
然而,这些小动静自然吵不醒正酣睡如泥的董卓。
反倒是一旁的貂蝉率先清醒了过来,与这个恶心的家伙同榻,她根本睡不着。
“太师,太师!有人找。”
貂蝉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捅了一下董卓那肥胖的肚子。
可能是脂肪太厚的原因,这肥猪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呼呼大睡。
貂蝉无语的摇摇头,此时身旁要是有柄利刃,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此贼刺死。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卧房中每日都有董卓的心腹专人悉心检查的。
而且每每进入董卓的房内都要经过特训的老妪贴身检查,连根金簪都带不进,更别说刀了。
连戳几下没反应后,貂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给了董卓一个大逼斗。
“啪!”
“唉哟哟!何人行刺?”
董卓如山岳般的身体猛的坐起,怒目圆睁的朝四周张望着。
“太…太师!是奴家唤醒了你,适才有人在屋外一直喊叫,奴家叫你不醒,才用力了点…!”
“太师,奴家打疼你了吗?”
貂蝉泪眼朦胧,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董卓。
“哎呀呀,原来是美人你啊,不疼不疼,舒服的很啊!”
董卓当即上前,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揉搓着貂蝉的手掌。
“都怪下人,打扰了我们的美梦,与美人无关,与美人无关呢!”
“怎么样?手打疼了没?快让本相亲亲。”
看着如猪头般的大脸凑过来,貂蝉顿时大惊失色!
那泛黄的牙齿中,还残留着昨夜吃剩的菜叶,以及那能熏死人的口臭。
这画面…简直了!
“呕…!!”
“美…美人!你怎么了?”
干呕了几声后,貂蝉随即无力的摆摆手。
“太师,奴家无恙!适才门外之人呼唤急切,想必是有重大要事,太师且速去吧!”
“啊…?也是!”
“那咱家先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扰了我等亲热,爱姬可再睡一会,不必心急,咱家很快就回来。”
“是!”
貂蝉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心急?心急个屁啊,她巴不得这肥猪死在外面呢。
简单穿衣后,董卓便来到了相府仪事堂前。
此时,他的心腹谋臣李儒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也是他派人去呼唤董卓醒来的,别人没这个胆子。
“文优啊,何事深夜唤吾前来啊。”
董卓连连打着哈欠,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婿,兼心腹谋臣断然不会无的放矢的,想必是有重大事情发生。
他猜测是关外的诸侯又开始闹了。
对此,他并不担心,各郡县城池早已安置妥当,都有重兵把守。
就算各路诸侯再怎么闹,他也有反应的余地,根本无需深夜汇报的。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缓缓站起身。
其阴鸷锐利般的眼眸缓缓睁开,随即朝着董卓拱手道:“太师,我们安插在眉县的眼线截获了一份重要情报!”
“眉县?”
闻言的董卓瞬间清醒!
这可是他的后方大本营,里面囤积着他半生所劫掠的财物,也是他日后如需东山再起所准备的后手,断然不可出事。
“具体何事?你且速速道来。”
董卓一脸严肃的看着下方的李儒。
“禀太师,从信中截获的消息得知,马腾、韩遂二人,欲联手对眉县进行偷袭,抢夺其内的财富!”
“什…什么?真是好胆!!”
“砰!”结实的桌案顿时被拍的四分五裂,碎木横飞!
“马腾、韩遂这两个狗贼,区区几千人,竟敢偷袭我眉县?真是不可饶恕!”
“咦…?等等!”
董卓猛的一惊!
“他们区区几千人马,加一起也不过万余罢了,怎么可能能攻下眉县?”
“虚言,虚言!不可信之!”
董卓随意的摆摆手,要知道他可是在眉县中安插了诸多眼线的。
马腾与韩遂更是他重点关注对象。
攻城必须要准备攻伐器械,而打造这些东西必定躲不过他的耳目。
而他却没有收到一丝讯息,这说明一切都是虚构的!
而且攻城方至少要比守城方多出三倍以上的人马才有机会,不然别说攻城了,连靠近城下都做不到,直接给你射成马蜂窝!
“将信呈于我看!”
只见董卓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信帛中的信息。
只见其内容确实是马腾与韩遂图谋瓜分眉县的一些细节。
而字迹也确实是西凉特有的狂放潦草,其中还有马腾与韩遂独有的印信盖章。
“这…??”
原本还一脸笃定的董卓此刻也有些飘忽不定了。
“文优,此事你怎么看?”
身为自己身边的绝对智囊,有什么事,他都习惯性的问询李儒的意见了。
“太师勿忧,这其中定然有些许蹊跷,我观之马腾、韩遂等人没那种胆子。”
“但以防不测,还需做些准备!”
“先前来府中时,我已派一队人马前去眉县探查一番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了!”
“好,哈哈!我有文优,可高枕无忧矣!”
董卓满意的点点头,李儒这厮不愧是他的心头虫,事事都帮他考虑好了,能让他不必头疼那些烦心事。
真不枉自己将女儿许配给他,将其牢牢的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然而,正当他还在遐想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祸…祸事了!”
“噗通”一声,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卒摔倒在二人眼前。
“太…太师!大事不好,眉县方向突现大量兵马攻城。”
“城内火光冲天,嘶喊声震天彻地,一片混乱啊!”
“啊啊啊!!安敢如此!!”
“轰!”只听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地面随之震颤。
只见董卓那如肥猪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太师…!!”
李儒与那士卒急忙上前搀扶,可惜二人力量太弱,根本挪不动分毫!
“别…别管我!快…快救眉县啊!”
董卓凄厉的大吼着。
同是西凉出身的他自然明白马腾、韩遂这些人的贪婪,绝对会连毛都不会给他剩一根的。
李儒当即也不犹豫,立刻拿着董卓的印信调兵遣将。
而此时的诸将大多都分布在外,各自驻守着重要城池,以防关外诸侯的袭扰。
所幸太师的义子吕布正在长安,负责核心中枢护卫,及长安宫廷的安全。
“奉太师命,速遣中郎将吕布,着其带领飞熊军所部,以及本部、周边兵马!”
“即刻奔赴眉县,消除叛乱!速将马腾、韩遂二贼斩杀,将首级带回!”
此刻的李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心中还有些疑惑马腾、韩遂哪来的这么多兵马,但在慌乱间也已经逐渐失去了理智。
“文优…文优!!”
此刻的董卓已在十余名士卒合力下,搀扶了起来。
“速备车马,咱家也要去眉县!”
“这…!!”
李儒看着如山岳般体型的董卓…!
这要是等他们赶到眉县,人家早打完了好吧!
不过考虑到眉县乃是董卓的毕生心血,担忧也是正常的。
“太师放心,已派吕布先行出发了,我等紧随其后!”
“呼~好!”董卓落寞的点点头,忧心忡忡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第23章 大乱斗
此时的马腾营帐中,马超马岱等众位将士已经整装待发,杀气腾腾!
“父亲,杀吧?”
马超一脸的跃跃欲试。
“再等等…!”
马腾眼眸深邃的凝望着远方,看着不远处眉县城中的冲天火光,他此刻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但越是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万万不能大意。
他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阻击韩遂所部,城中有黑山军就够了!
反正到时所得最少也有他们的一半,被困关中的他们又逃不走…!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韩遂那边动静如何?”
马腾微微转头,轻声询问着。
“一直关注着,但根据探马来报,韩遂那边似乎也是整军列阵,似乎有大动作!”
“果然!”
马腾“嗖”的一下站起来,目露凶光!
“再探再报,只要韩遂那边一动,我们即刻出击,狠狠碾碎他们。”
“是!”
而韩遂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不停的派遣斥候观察马腾军的状况,只要一有异动,便出兵向其攻杀!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双方却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双方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整个眉县的气氛愈加的凝重。
所有人都处在这个紧张诡异的氛围之中!
只有远处城中隐约传来的嘈杂声,证明着眉县城中还处于混乱状态。
终于,就在天边微微露出一抹鱼肚白之际!
于毒等人也早已逃之夭夭!
所有大军携带着海量的物资,遁入斜谷道,向着汉中地区进发。
对于马腾、韩遂,以及董卓这几方的后续,于毒等人也猜测不到了。
也懒得猜测,反正应该会打的昏天黑地就是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趁着他们无暇顾及时,快速穿越这条崎岖的褒斜古道了!
由于携带着大量的军物资,让本就难行的队伍显得更加的臃肿。
“父亲,城中已经没有声响了,想必是那些黑山贼子们已经得手了。”
马超一脸兴奋的说道。
马腾闻言却是微微皱眉,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孟起,你速派人前往我们西凉军在关外的大营。”
“速速集结全部大军来此,我恐有大事发生!”
马超闻言却是一脸疑惑,但也没有反对,反正都要与朝廷撕破脸了,也就不用顾及什么了。
“是!”
他当即就让马岱拿着印信去摇人了,所幸此地离关外并不远,快的话,只需一两日便能带大军汇合。
“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探马急报。
“禀将军,韩遂大军已经动了,他们正欲朝城中方向赶去。”
马腾闻言眼神一凝,当即站起身来。
“全军出发!但不可率先发动攻击。”
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此刻城中战事已熄,韩遂此刻再去救援完全没有意义了,那他去干嘛?打扫战场?
而此时的韩遂军中,一名副将快速拍马上前。
“将军,马腾的兵马动了,正极速朝我部奔袭而来。”
只见韩遂冷冷一笑:“老匹夫终于按耐不住了吧?全军列阵,骑兵趁势绕后出击。”
”轰隆隆!!”
不到片刻功夫,双方就整军列阵,摆好阵势了。
隔着长长的距离,互相敌视,蓄势待发!
“韩老弟…!别来无恙呼?”
马腾缓缓拍马走向前,想要询问一些心中疑惑的问题。
看到马腾独自一人上前,中门大开!
韩遂顿时眼睛一亮!
“好机会!给我射死他!!”
谁跟你别来无恙?等死吧!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铺天盖地般朝着马腾呼啸而去!
“贼子,敢尔!!”
他没想到韩遂这狗贼这么不讲武德,直接动手!
只见马超飞马欺身上前,紧紧护住了马腾!”
随着长枪挥舞,大量的箭矢被扫落在地。
“咚!”的一声!
只听一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一支冒着寒光的冷箭径直的射中马腾的肩膀!
“啊…贼子!痛煞我也!”
“父亲…!!”
见状的马超顿时大惊失色!
还不等马腾返身后退,韩遂就已经下达命令!
“马腾勾结黑山贼寇,欲图谋不轨,众将士听令!诛杀逆贼!全军出击!!”
“杀啊!!!”
如潮水般,韩遂部队如蝗虫般朝着马腾大军攻杀而来。
“什…什么?”
“他…他们怎么知道的?”
马腾与马超对视一眼,皆露出骇然的神色。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孟…孟起!快…!打起名号,列阵反击!”
马腾轻咬着牙,恨恨的拂去额头上的冷汗。
已经失去先发优势了,如若被围,那将死无葬身之地!
马超闻言点点头,将受伤的马腾转移后方后,随即快速策马来到军阵前。
“韩遂狗贼,勾结黑山贼子,图谋社稷!儿郎们!随我冲锋!!”
“杀啊啊啊!!”
高亢的号角响彻天际,乌压压的大军如奔雷一般,朝着韩遂大军席卷而去。
韩遂:“???”
怎么还盗用他的台词?有这么照抄的吗?
于此同时,他心中也是有些疑惑,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此时杀红眼的双方也都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
大军瞬间碰撞在一起,霎时间,战场烟尘滚滚,人仰马翻!
金铁交织声不断在战场中回荡。
“噗呲!!”长枪如流星般,瞬间洞穿了敌人的咽喉。
“韩遂狗贼,胆敢暗算我父,我与你势不两立!”
“受死吧!”
只见马超如天神下凡,策马在战场中如入无人之境,直奔韩遂而来。
“快…快拦住马儿。”
韩遂见状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相对于马腾,他可一点都不带怵的!
可唯独这跟愣子似的马超,这厮是真虎啊,说捅你,那就真的要捅死你。
而且他还真有这种能力的,少年成名的马超,早年间就在西凉闯下了赫赫威名!
那些羌人都被其杀得胆寒,还被尊称其为——“神威天将军!”
“主公勿忧,待我去会会这马超小儿!”
只见韩遂阵营中,一个汉子拍马而出,直奔马超而去。
“呼~!”
韩遂见状当即轻舒口气,此乃其帐下的大将,名唤阎行,亦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手重矛在军中闯下赫赫威名。
“叮、哐!”
枪矛交织碰撞声在激烈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火星四溅,二人随即大战在一起。
马超虽神勇,但阎行也不是吃素的,你来我往,一时间双方皆是奈何不了对方。
战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焦灼,而双方的人数也在不断的减少。
不停的有士卒身死倒下。
没有鸣金收兵,谁也不敢先行撤退。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只要有一方先露出疲态,那等待他的就是灭顶之灾。
不过,双方来驻守眉县的兵力都差不多,一时间也能算是势均力敌。
不过都是损失极大,一战过后,双方皆只剩余千余人了。
就在双方都考虑该如何脱身之时,只听长安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铁骑踏地的轰鸣声。
看似阵势,应该有上万人的兵马规模。
是董卓来援的大军!!
马腾与韩遂见状大喜,皆是不约而同的带领部众脱离战场,分离开来!
正当他们欲开口表明立场,恳请董卓军一起诛杀对方时。
一马当先的吕布,脚胯赤兔,厉声怒斥!
“叛贼马腾、韩遂!出尔反尔,暗袭眉县,图谋不轨!奉天子令,诛杀叛徒!”
“杀啊啊!!”
“杀杀杀!!”万余兵士齐声呼喊!
吕布则带领着飞熊军,直扑马腾、韩遂而来。
第24章 杀红眼了
吕布的惊天吼声响彻天际。
本欲上前的马腾、韩遂皆是呆愣在原地。
“我们是…叛贼??”
马腾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韩遂。
而韩遂也下意识的望了过来。
“不好,中计矣!!快撤!”
马腾与韩遂皆是恍然大悟!
他们皆被黑山贼子骗了…!
被当枪使不说,还要莫名背上一口大锅。
“吕将军,这其中有误会!!”
韩遂还试图朝着不远处奔袭而来的吕布解释一番。
“蠢货,那斯是一副要听你辩解的态度吗?人家是要来取你项上人头的,还不速退?”
嘲讽一句后,马腾急忙携带着部众…头也不回的朝陇西方向逃离。
“啊??”
“祸事矣!!”
看着杀气腾腾的吕布等人,韩遂当即也是吓得差点魂飞西天。
“快撤…快撤啊!!”
如丧家之犬般,双方各自疯狂逃窜着。
“杀啊!”
如杀神附体,吕布手握方天画戟,率先策马追上了马腾、韩遂的部队。
“唰唰唰!!”画戟翻飞,数颗头颅冲天而起。
“马腾、韩遂!拿命来!!!”
他收到命令可是要带着二者的首级回去,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此时的马腾、韩遂两部的溃军都已经合并在一块了,先前还厮杀在一起的死敌,如今却是互相扶持着一起逃命,真是太戏剧化了!
马腾:“孟起!”
韩遂:“彦明!”
“快拦下吕布!”
马超与阎行闻言当即应是。
随即拍马而出,调转马头朝着吕布攻去。
吕布的威名他们早就听过,但他们心中却是不惧,早就想碰一碰了。
“嗖!”长枪如龙,直朝吕布的心口捅去。
“叮!”
只见吕布轻轻一挡,再顺势一翻,随即就将这股巨力泄去。
身后的阎行趁势突袭,一记长矛横扫,朝着吕布腰间划过。
“砰!”一记闷响,长矛紧紧勾住了方天画戟的柄柱。
“哼!”只见吕布冷笑一声,随即势大力沉的狠狠一扯…!
“咻!”长矛当即脱手而出。
连带着阎行都差点被抛飞,要不是他紧抓着马绳,绝对会失足摔落在地。
这节骨眼要是摔落马下,那定然是被后续人马给踩成肉泥了。
可见其力道之大,当真是恐怖如斯!
“真是不堪一击!”
吕布不屑的冷笑一声,这种程度的家伙,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
刚开始,便是结束!
没了武器的阎行当即跳出战场,头也不回的朝着大队伍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马超一人在风中凌乱!
“哗!!”一声急剧的破空声响起,方天画戟朝着前方的马超呼啸而去。
这要是被劈中了,非得被砍成两截不可。
“当!!”一声清脆的金鸣声响起!
如排山倒海的力道瞬间灌入全身,马超咬着牙死死抵挡着。
又是一记上寮,“咻!”马超艰难的躲过。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只能被动的防守。
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叮叮当当…!”
匆忙的交手了百余招后,马超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了。
吕布的每一击都携带着万钧之力,他都要用尽全身劲力去抵挡。
从虎口崩裂出的血迹,以及轻微颤抖的手,无一不代表着他此刻的艰难。
人中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强势猛攻几招后,马超也顺势逃离的战场,一同加入了奔溃逃大军中。
有了前方士卒的身躯的阻挡吕布,马超也顺利的脱身了。
但那些靠着两条腿的狂奔的士卒就倒霉了。
吕布当即会合身后的飞熊军,以及万余部众,对着马腾、韩遂的手下展开了一番惨无人道的屠杀。
惨叫嘶吼声不绝于耳,响彻天际。
而前方的马腾韩遂等人,有了马超这边间歇性的阻挡后,他们也顺势跑进了大道,朝着关外的方向疾驰狂奔!
而吕布等人却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一直不停歇的追赶着。
从一开始马韩二部的两千余人,到最后被杀的只剩寥寥百余人,可见其惨烈!
“兄弟们,二贼首级就在前方了,砍下他们,回去领赏!”
“杀啊啊!!”
如狼似的军团嗷嗷直叫,疯狂的朝着残兵们追杀而去。
然而,就当吕布等人已经能隐隐看到前方狼狈的马腾、韩遂身影时。
一道道高亢的号角声从远处响起!
“呜呜呜!!!”
只见无数的铁骑从远处狂奔而来,其后还跟随着大量的凉州士兵。
正是马腾与韩遂的凉州军团!
没错,老狐狸的韩遂也早就察觉不对,亦是先派人回去喊救兵了。
区区几千人,玩什么命啊!
看着这乌压压的大军,吕布等人当即也是勒马急停,一脸凝重!
“呼呼呼~!”
与大部队会合的马腾、韩遂当即也是大口喘着粗气。
“文…文约,此间定然有诸多误会,这些我们日后再说。”
“此方吕布狗贼欺人太甚,我欲率部攻回长安,将此獠与董卓的狗头砍下,你意如何?”
只见韩遂恶狠狠的点点头。
纵然明白自己等人是被人算计了,但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理智!
多少年了,从没有这么狼狈的被人追杀过,还险些丧命!
“寿成,就依你言,此间事我们过后再慢慢思议,这狗贼…我要将其千刀万剐!”
只见马腾拍马上前,急声高呼!
“董卓贼子,逆行倒施,施行暴政,挟持天子,荼毒天下!我等欲施清君侧,匡扶圣天子!救百姓于水火…!”
“兄弟们,攻破长安!”
“杀啊啊!!”
“轰隆隆!!”
数万大军如奔腾的黄河一般,疯狂的朝着吕布大军倾泻而去。
“全军列阵!!”
吕布当即嘶声怒吼着。
他明白此刻断然不能掉头就跑,不然只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凉州军给撕成碎片。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大军,仓促间也是快速结成了一个个军阵!
而且他这次带来的可是董卓麾下号称最强的飞熊军。
飞熊军有精锐部队三千人,骑兵三千人,步兵五千人,总计一万余人。
其成员皆为精锐,都是从西凉军中选拔出的精英和能人异士!
并且装备精良,拥有西凉铁骑和与外族作战经验丰富的西凉将士。
以一敌十更不是虚言,战力十分强大。
加上自身本部的兵马,以及一些临时凑成的部众,总数也堪堪达到了两万余人。
与其五万多人对拼,他根本不虚!
“兄弟们,恶贼犯境,欲袭扰长安,危害社稷!”
“随我冲锋!杀啊啊!!”
面对这滚滚洪流,吕布丝毫不惧!
“轰——!!”
天地色变,喊杀声震天动地!
双方人马再一次的碰撞在一起,血肉横飞,人仰马翻,着实残酷无比!
第25章 洗劫一空
正当吕布与马腾、韩遂双方在前方浴血交战时。
此时的董卓也在李儒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眉县。
入眼间,尽是遍地的废墟。
曾经的辉煌已成为过往云烟。
那些还没建造完成的宫殿,如今也彻底沦落成了遗址。
“咚!”
董卓那肥硕的身躯缓缓的从车里爬出,随即重重踏在地面上。
他怔怔的看着已经被烈火洗礼过的眉县,黑漆漆的一片,碎屑横飞,烟尘漫天!
不过此时他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
一个眉县罢了,再烧十个他都不心疼。
“董越呢,死哪去了?”
董卓愤怒的咆哮着。
“禀…禀太师!”
一名小校怯生生的走上前。
“董将军怕您怪罪,于…于昨夜就弃城而逃了,如今也不知其逃往何处了。”
“什么?”董卓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虽然心中有些心理准备了,但此刻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那…那咱家的财宝!如…如何了?”
董卓哆哆嗦嗦的说道。
看着董卓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那小校缩了缩脑袋。
“贼…贼子们将您的库藏通通抢走了!”
“就连剩余带不走的粮草,也…也被他们付之一炬了。”
“什…什么??”
“啊啊啊啊!贼子敢尔!”
“痛煞我也!!”
“轰!”的一声闷响,董卓当即痛苦的捂着胸口,重重摔倒在地。
“噗~!”一口老血从其口中喷涌而出,如喷泉一般,甚是壮观!
“太师…太师!!”
众人顿时手忙脚乱,匆忙的出动了十余名壮汉,才堪堪将其扛回了车上。
站在一旁的李儒此时却是一脸凝重,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了。
本想着或许只是马腾、韩遂这二人发动一些小叛乱罢了…!
竟没想到还有还有第三方的外部势力干涉进来。
而且还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一扣接一扣的,将所有人都被算计在其中。
“看来是有能人啊!”
李儒无奈的仰天长叹!
自诩聪明的他这次也被深深的算计在其中,当真是厉害的紧。
“文优,文优啊!咱家的财宝全没了啊!”
董卓如野猪般嚎叫着,撕心裂肺!
“太师,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我等皆被人算计了,眼下大军正与马腾、韩遂的部众在关外厮杀…!”
“这都是贼人的阴谋,我等皆中计矣!”
“啊??此话怎讲??”董卓大惊!
李儒无奈的叹了口气。
“贼人抢夺财物后,必然遁逃!其携带诸多辎重,必定行动不便!”
“而我们的大军此刻正与马腾等人厮杀,其最终的结果不外乎是两败俱伤罢了!”
“而贼人就是趁我们无暇顾及的时候,远遁他方了!”
“啊??快…快唤奉先回来,我要先杀贼人。”
相比于马腾韩遂,他现在最痛恨的就是盗取他财宝的小贼了。
他发誓,要是抓到了!定要将其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啊…!
只见李儒缓缓摇头,叹了口气道:“来不及了,且不说贼人具体是何方势力,逃往了何处!”
“如今关外的战场中已经无法轻易撤离了!”
已经捋清事情始末的李儒自然明白了这是敌人的奸计。
其最终目的就是将所有人拖住,然后制造各方混乱,他们好趁水摸鱼,然后从容逃离!
而几万大军交战在战场,哪能说退就退的?
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如今东面的各诸侯虽然道貌神离,各自为战。
但要是被他们得到了消息,知道董卓后方大乱后,他们必定如闻到血腥味的狼一般,蜂拥而至的!
到那时,腹背受敌!
别说区区一个眉县了,就连外部所有关隘都极有可能被攻破。
而他们所有人也将会被那群诸侯给屠戮殆尽的。
要知道天下中可有不少人想生啖董卓其肉,寝其皮的。
李儒随即将这些设想告知了董卓。
董卓闻言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这可如何是好??”
相比于财富,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泼天的权利。
东西没了可以再抢,可要是命没了,那就全玩完了!
“太师,请立刻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陇西处的战场!”
“让其居中协调,停止这无意义的争斗。”
“再安抚马腾韩遂等人,赦免其冒犯之罪,只称有贼人作祟,过往既往不咎!”
“再予以些许官职,安抚其心!”
“想必此刻的他们也明白被贼子做局欺骗了,应该会同意罢兵的。”
“好好好,就依文优此法!速去办吧!”
董卓当即如捣蒜般点头,此时的他亦是有些六神无主了。
“唉!”李儒暗暗的叹了口气。
“只希望还来得及吧!”
按照他心中的预想,此方大军纵然能顺利归来,想必也是损失极大的。
没个几年的修养是根本恢复不了的,现如今眉县被劫掠,资材大损!而关外诸侯又是虎视眈眈。
加之内部也不安稳,以王允为首的一些老臣又在背地里撩东撩西,当真是让人不省心。
此时的西面战场中。
吕布等人与马腾、韩遂联军经历了数次集团式的交锋后!
双方损失都是极大。
马、韩双方合兵后虽然声势浩大,足足有五万多人马。
但董卓军,吕布一方也不是吃素的,精锐的飞熊大军,以及本部的兵马,都是一些青壮的勇猛之士。
几经惨烈的交锋后,马腾韩遂一方只剩下了三万余的人马。
而吕布一方也只剩下了一万多人。
战况可谓是极其惨烈!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堆积如山的残躯四散在地。
这场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天,直至黄昏时分,才渐渐的停止了征伐!
双方所有将士皆都疲惫不堪!
“铛铛铛!!”
各自的鸣金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息战,各自退兵回营。
终于,在晚间时分!
董卓所派的议和使者才堪堪赶到。
先是在吕布军中下达了董卓的命令。
后又急匆匆的跑去对方的大营中,面见了马腾韩遂等人。
“你是说,董卓对我们既往不咎?还给我们加官进爵?”
马腾冷冷的看着案下的使者。
“是的,将军!”
“我们已调查完事情的始末,乃是贼人从中作梗,这才促使我们多方混战的。”
马腾缓缓转头,朝着韩遂轻轻点头。
后者也颔首示意。
战到现在,他们早知道被黑山贼人给算计了。
但没有任何办法,已经撕破脸了,那只能打下去了!
如今董卓的来意他们自然也明白,在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徒增伤亡罢了。
能给些官职补偿,算是给个体面的台阶了!
“我等怎知这是否为董卓的缓兵之计?如若等他缓过劲来,又来攻伐我等,这又当如何?”
只见那使者闻言微微摇头。
“二位且放宽心,此乃太师麾下李儒先生的提议,再者,陛下的加封圣旨不日便到。”
“李儒?”
马腾与韩遂闻言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
李儒,他们当然知道!乃是董卓帐下的首席谋士,各种毒计频出,才致使如今长安天下的局面。
如果是董卓的话语,那他们或许还要考虑一二!
但如是李儒的意见的话,那他们当即就放心了,因为他们相信李儒不是个愚蠢之人。
再战下去,只是无用功罢了!
“也罢,你回去禀报太师吧,我们同意息战!”
“喏!”
第26章 出斜谷
褒斜道上!
经过十几个日夜的不间断赶路,于毒大军终于有惊无险的穿越石门,冲出了褒谷口。
而不远处的前方,就是褒城了。
只要褒城再往下,便是心心念念的汉中了。
“呼~!”
于毒回首望着身后来时那崎岖的道路,脑海中下意识顿感到一阵心颤。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虽说诗中描绘的是蜀中的剑门关情景,但此地的褒斜古道在于毒看来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都是崎岖难行。
此行的三万多大军,加之七千余骑兵部队。
带着无数的辎重穿行此道。
其中,最狭小的栈道处仅仅只能容许一人通过,可想而知其中的艰难。
有些粗心大意的士卒,失足掉落万丈深渊的情况比比皆是。
所携带的辎重与财物也损失了好几。
而且,这还是没有追兵的情况下!
如若没有贾诩与郭嘉的计谋,使得董卓等人无暇顾及他们。
不然,只需派出些许兵马沿路埋伏,就能将于毒这大军折戟于大山之中。
“诸位,还撑得住吗?”
于毒笑眯眯的望着狼狈的众人。
此时的郭嘉、贾诩以及赵云、徐晃等人,皆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个个裤管高高卷起,头发凌乱!宛如一群流浪汉出没。
“主…主公!可别笑话我们了!”
贾诩气喘吁吁的撇撇嘴。
崎岖的道路上,不能骑马前行,马儿容易受惊!只能徒步行军。
这可苦了他们这些文士了,他发誓再也不走这些古道了,真是差点升天了。
郭嘉等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满脸苦笑!
他的体质本就瘦弱,若不是于毒半途见他脸色惨白,体力不支!而后一路背着他前行。
那他极有可能走不出这褒斜古道了。
“好了,好了!不调笑你们了!本将与你们一样,也累的半死了。”
“哈哈哈!!”
众将士齐声大笑。
走出险地的他们,自然而然的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就连心情都变好了,没有先前那么压抑。
“兄长,前方就是褒城了,已经属于汉中的地势范围了,我们是否趁机拿下此城?”
赵云一脸兴奋的望着于毒。
相比于在泥泞的古道中穿行,他更愿意去找敌人拼杀一场。
“子龙你…!!”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这厮怎么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不可,大军已经人困马乏了,疲军攻城此乃大忌。”
一旁的郭嘉也是严肃的点点头。
“此地情况暂且不明,不可妄动!”
“且派出细作,乔装入城打探一番,而大军则潜入山中,暂做休整。”
于毒闻言也是缓缓点头,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明,在眉县耽搁了几天,又穿行古道浪费了大量时间。
汉中的局势到底是何情况,还需要细细探查一番。
只能希望张鲁下手不要那么快了,不然他们这一趟可就白忙活了。
对方如果整军戒备的情况下,他这三万多人根本不足以攻取汉中的。
明白此地艰险后,更加笃定了此看法。
“仲烈,就有劳你们了,带着校事营的兄弟们,即刻潜入城中,火速打探此地的一切情报。”
闻言的左丰当即应下。
“大哥放心,我们这就去!”
说罢,便带着百余个精明灵巧的兵士,一阵乔装后,朝着远处的褒城渗透而去。
“子龙、公明!”
“在!”
“末将在!”
赵云与徐晃当即出声应道。
“速速安排大军潜入附近的山林中休整,切记不可让附近敌人的细作探查到我们的踪迹!”
“是!!”
待所有大军安排完毕后,于毒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至此关键时刻,他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如若此番汉中攻取不下,那他将没有了后路,只能朝南下荆州方面图谋了。
可荆州这个四战之地,就算侥幸谋取了些许城池,那今后也将要面临无休止的征伐了。
已经得罪了董卓,再树敌刘表,以及今后的各路诸侯,这些他想想就觉得有些心惊。
看到愁眉不展的于毒,一旁的郭嘉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当即轻声安慰。
“兄长无需忧虑,我等此行一路行来并没有耗费过多时间。”
“我已细算过了,益州那边刘焉与张鲁没那么快攻下汉中,这汉中太守苏固也不是愚蠢之辈,断然没那么容易拿下。”
“唉!但愿吧!”
于毒轻轻点头。
通过前世的记忆,他知晓张鲁和张修都是五斗米道的信徒,在巴郡、汉中一带的五斗米道有一定的势力和影响力的。
而刘焉利用他们去攻打汉中,就是要借助五斗米道的力量,减少自己的军事投入,促使他们能更加轻易的拿下汉中。
同时也能借助五斗米道在当地的根基,更好地统治汉中地区。
如果是据城而守,苏固是完全有能力耗他的几年时间的,刘焉与张鲁等人别想那么轻易得逞。
但凡事最怕出现内鬼,有大量的五斗米教众在内部策应下,再坚固的城池也顶不住身后叛乱。
这也是给于毒提了个醒,如若今后攻取下汉中,那这些所谓的天师道五斗米教众都要将其通通赶走。
他绝不允许在他的统治之下,还有一个凌驾于他权利之上的信仰出现。
这将会动摇他统治的根基,大量民众是信任教,而不是信他,那这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只要稍微出现一名教徒,奉行着所谓天师的虚有命令,振臂一呼!然后全城响应!
这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参考一下黄巾张角就知道了。
要不是起事之前事先暴露了,只要再给他们一段时间积累,那当今的天下局面可能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请大汉赴死!!
张角或许还真有可能直接终结汉王朝时代,取而代之应该不可能,但会提前进入天下大乱的格局…!
直至深夜,于毒都在军帐中默默等待着。
而郭嘉贾诩等人也在一旁陪同。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左丰当即掀开军帘,大步跨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的兴奋。
见此,于毒心中也是暗松口气,想来结果应该不差。
“大哥,根据城中探报,这段时间,汉中与周边诸城镇皆是大乱!”
“张鲁与张修正率领着五斗米教众,肆意攻伐!”
“而汉中太守苏固孤木难支,苦苦支撑!预计再有个十余日,汉中全境将全面失守!”
“果真??”于毒闻言猛的站起身,随即一脸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此时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需稍稍一助力,汉中唾手可得!
或许…还能趁其刘焉不备,南下攻取益州,先抢夺一些重要关隘,为今后的谋取益州打下前阵。
“千真万确,大哥!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大量百姓出逃,此时的褒城中已是守备空虚,只有千余人马驻守,一战可定矣!”
“好!”于毒当即猛拍双手!
“传令!今夜全军好好休息!吃饱喝足!待到明日清晨!”
“先取褒城!再席卷整个汉中!”
“是!”
众人急忙起身,高声应是,脸上与于毒一样,皆是充满了兴奋。
终于要有自己的一片立足之地了。
第27章 惊天谋划
深夜的中军大帐中。
于毒正认真的看着墙上的战略地势图。
而一旁的郭嘉与贾诩正在一旁陪同。
看着于毒不停的在注视着一个地图位置!
直愣愣的都出了神!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流露出了一抹骇然。
“主…主公!您看的可是益州的…剑门关隘??”
“唉!!是啊!”
于毒缓缓的叹了口气。
“这??”
听到此答案后,郭嘉二人当即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剑门雄关可是益州的咽喉,入川的门户!
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以天险据守,断然无攻克的可能。
“兄长…你!!”
郭嘉顿了顿,欲言又止!
他很想劝于毒一句,不要异想天开了!
眼下,明日如能顺利的拿下汉中,抢夺阳平关!就已经是天下万幸了。
想趁势袭取剑门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明日一番大战,必定会损失一些士卒,区区不到三万余人攻伐剑门…!
说句难听点,简直痴人说梦!
“主公…!我们不能…!!”
“唉!”只见于毒轻轻摆摆手,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位之意我又何尝不知呢!”
“可…今后如若要取益州,剑门、葭萌,这二关至关重要!”
“明日之战后,必定天下震惊!而益州的刘焉也必将知晓!”
“到那时,剑门周边的地区肯定会被其派重兵严加防范,今后再取更是不可能了!”
“机会!只有一次啊!可惜了!”
于毒神色黯然的看着地图上的这个“小小”的标识。
这个小玩意古往今来,抵挡住了多少的英雄豪杰的入川梦!
更让无数人折戟于此!
眼下的剑门关还并不是后期诸葛亮修缮过后的剑阁,但也被历代蜀主修筑成军事要点,刘焉入川后更是直接派兵驻守,已经初具雏形了。
郭嘉与贾诩闻言也是一脸凝重!
是啊,他们又何尝不知其中的重要性呢。
只要拿下这关隘,那就等于遏制住了西川的咽喉,至此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虽说往后还有诸多险关,但与剑门、葭萌二关相比,完全不足道尔!
拿下此二关,今后全据益州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见到于毒如此神殇,郭嘉心中也是顿感难受!
这一路穿行褒斜古道,于毒总是在他撑不住的时候直接背起他,还不停的与他说话,畅想着未来的谋划。
虽然早已及冠,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兄弟之情。
并不是他人那般口语中随意呼喊的兄弟,而是真切的从心底的关心。
都是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谁还没有点冲动呢!
“兄长,弟有一计!不知兄长可敢与我一试?”
“哦…?”
于毒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奉孝,计将安出?”
对于郭嘉与赵云这两个兄弟,于毒也是打心眼里爱护!
不止是他们的武力、谋略、头脑!
他其实更看重的是人。
或许孤儿院长大的原因,他习惯性的对弟弟妹妹们十分照顾,有什么事也都愿意冲在他们的前面,守护着他们!
“兄长,您说的没错,此番如若安稳的攻取汉中,那必定是手到擒来!”
“但也失去了今后攻取益州的先发优势!”
“如今敌明我暗,全天下人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一支奇军隐藏在此。”
“如今张鲁与苏固的对战已是强弩之末,我等无需全力攻伐,坐等收渔翁之利,一战便可胜之!”
“我意,全军共分成两路大军,分别奇袭剑门、葭萌、与阳平关!”
“只要这三处关隘被我等据为己有,那便可辐射周边的诸多城镇,将他们慢慢蚕食!”
“到那时,切断了益州通往汉中的所有道路,连带着剑门、葭萌周边的地域,如白水关等,通通化作我们的领土。”
“这!!”于毒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他刚刚也只是有些愤愤难平、感到可惜罢了,虽然十分想夺取这二关,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听郭嘉此话后…!
难道…真的有希望??
随即,郭嘉又缓缓道出了详细计划。
由贾诩带领两万大军,攻取阳平关,毕竟汉中才是主要战场!
而赵云带领七千骑兵驻扎褒城,以便在战场上四处游袭,靠着骑兵的优势,将他们全部冲散。
于毒则是与郭嘉、徐晃一起,直接长途奔袭,先取葭萌关,再下剑门关!
“啊…这这??”
于毒顿时有点语无伦次,这胆子也太大了!
不…是胃口太大了!
要知道他们只有三万多兵马,不是三十万啊!
三万兵马别说分兵了,就是集合在一起,攻打其中的任何一个雄关都是以卵击石罢了。
人家只要随便派出一些兵马,据险而守,完全能让他们寸步不得进。
对于于毒的惊愕,郭嘉只是笑而不语。
而一旁的贾诩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抚须轻笑道:“奉孝此举莫非是想使诈城偷袭之计?”
“是极!”郭嘉缓缓点头。
“此话怎讲??”于毒还是有点懵!
“主公莫急,待我细细说来!”
“奉孝先生此计断然不可使用强攻之法!”
“乃是利用敌人对我们的无知,不知我们神兵天降,继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等从关中偷渡而来,除了董卓、马腾等人,其余人皆不知我们的存在。”
“而如今,张鲁乃是刘焉一方的,他们作为攻方,后部守备必然松懈!”
“我等可用诈城之计,冒充张鲁、张修的部众奇袭骗城而入。”
“只要占据了三座关隘,那从阳平关衔接至剑门的所有城镇皆成了瓮中之鳖!任由我等取之!”
“这!!”于毒一脸凝重的望着郭嘉。
“这…这能行吗?”
郭嘉缓缓点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兄长,正所谓奇计,就应当出其不意!才会有奇效。”
“但此计有个致命的弊端,只要三座关隘有一处没有攻破,那我们将满盘皆输。”
“届时,刘焉、张鲁、苏固等所部会源源不断的出兵攻伐我们,我们…最终或许连汉中都拿不下,就要亡命天涯了!”
“兄长,你…意下如何?”
郭嘉与贾诩皆目光灼灼的看着于毒。
于毒闻言愣了半晌,随后一人静静的站在地图前,沉默不语。
这算是他穿越以来做的最重要决策了。
就像郭嘉说的,赢了!那将前途坦荡,全据汉中不说,还能遏住益州的咽喉,今后以待时变,便可南下全取益州。
而…如果输了,兵马损失殆尽不说!
就连从董卓处巧取来的诸多财物也沦为他人的战果,至此一无所有,亡命天涯!
或许还极有可能身死名灭,默默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主公,我们要不?我们稳妥一些……?”
贾诩似乎是看出了于毒的犹豫,正当他想劝慰一番时。
只见于毒猛的转过身,眼神犀利无比。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筹措犹豫不前!”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拼了!!”
“来人!!”
“速去唤,子龙、公明、仲烈前来!!”
第28章 战前
次日清晨。
面对着身后乌压压的大军,于毒神情肃穆的转过身。
“兄弟们,身后的这片土地,就是我们今后的家园了…!”
“拿下他们,我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占山为王,颠沛流离了!”
“你们也能有自己的住所,娶妻生子,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有了地盘后,再建功立业,加官进爵,将来还能开疆扩土,名垂青史!”
“尔等…可愿随本将征战?”
“哗——!!”
人群中顿时嘈杂声一片,士卒们个个脸上充满了激动。
人人都有一颗向往成功的心,封侯拜将,封妻荫子,这个大饼顿时将他们砸的晕乎乎的。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众将士们癫狂的呼喊着,似乎下一秒就能达成所愿一般。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
这段时间也是将士卒们体质养好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般面黄肌瘦的了。
战力也算得到了一些加强!
反正是从董卓那抢来的粮草,不吃白不吃,当初带不走的还烧了一大批呢。
随后又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几人。
“仲烈,今日你的任务很重!”
于毒面色凝重的看着左丰。
“今日我等要同时攻取三处关隘,期间信息的传讯就靠你们了。”
“尔等校事营的兄弟应当时刻留意各地战场的动静,有情况需及时汇报于我等,以便我们随时做出应对!”
“再者,你们千余人校事营的今日要分散开来,派一批人随我们一同攻城!”
“尔等个个飞檐走壁,身手灵敏,待我们哄骗他们打开城门之际,需第一时间抢占城门,以便我等的大军进入城中,明白了吗?”
左丰闻言一脸凝重,昨夜大哥已经说过了,今日又提醒一遍,可见其重要性!
“大哥你放心!昨夜我都跟兄弟们说好了,必定全力以赴!”
见此,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自从校事营组成以来,给予他们的待遇一直是最好的,顿顿肉食不断,将他们养的膘肥体壮的。
因为他深知,在这个通讯晦涩的时代,情报以及信息差的重要性!
他们就像战场中的幽灵,游离于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公明,今我等需率先攻取葭萌关,拿下后,我与奉孝才能往下攻取剑门!”
“就按着我等昨夜所诉,派小股将士,伪装成张鲁或张修所部,声称即将攻克汉中,急需入关补给一番,待城门一开,尔等就配合校事营的兄弟快速夺关!”
徐晃闻言郑重点头。
“主公放心,末将一夜未眠,早已在心中想好对策,必定为主公拿下葭萌!”
“好!!”于毒猛的拍了拍徐晃的肩膀。
对于徐晃的能力,他一点都不担心,曹魏五子良将又岂是浪得虚名?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贾诩。
“文和,汉中这边就交给你了!”
“不同于剑门与葭萌二关,阳平关守备必然严谨,你需看准时机,趁他们双方空隙之际,趁虚而入!”
“欲取汉中,阳平关乃是重中之重,此乃汉中的门户,也只有你的才智,才能在张鲁、苏固当中迂回!”
“我将子龙与他的七千骑兵都交于你指挥,以便你夺关!”
只见贾诩缓缓走上前,朝着于毒郑重一拜。
“主公放心,在下一定给主公完美的拿下阳平。”
对于于毒的信任,贾诩真心深受感动。
自从跟随西凉军入关后,他一直扮演着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他也不屑于去争抢风头,只愿明哲保身罢了!
但是主公却是从不在乎他降者的身份,给予他以及家人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今,更是将如此重要的战事交付予他,可见对其信任。
要知道,夺下阳平关,就等同于拿下了汉中。
如若自己心生叛意,夺取汉中后就地割据,那于毒等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夺取了剑门与葭萌二关,那也将会被源源不断的敌人前后围攻,最终身死!
于毒闻言也是轻轻的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对于这个“毒士”,他还是十分看重的,不然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战事交给他。
这家伙平生没什么大志愿,就是想荣华富贵,安度一生罢了。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在乱世中却是极为难得的,想要功成身退,哪有那么简单?
就从他前世的经历就能看出来了,跟随李傕郭汜,然后没了…!跟随张绣,也没了!!
直至投了曹操,才算安稳了下来。
归根结底,他并不是一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如能跟随一个有前途的君主,他还是很愿意卖命的,这也是于毒愿意相信他的原因。
再说了,他还是派了赵云率七千骑兵协助于他,即是互相帮衬,也带着一丝监督的意味。
他当然也做不到完全无底线的相信一个人,毕竟这关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随即他又转身看向了身旁的郭嘉。
“二弟,今日就劳烦你跟随愚兄前往剑门了!”
只见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兄长不必如此,我等的命运早就与兄长紧密连接在一起了,此战若胜,那我等今后的前途将一片坦荡了,拼一把吧!”
“身体如何?”
于毒暗暗的瞥了一眼郭嘉,此行偷袭剑阁,路途遥远,且崎岖艰险…!这小身板不知顶不顶的住。
郭嘉见状也是顿感无语。
“兄长,我只是体质稍弱了一些,又不是身患重疾…!区区剑阁小道而已,比之褒斜栈道如何?”
“好吧!”闻言的于毒也是轻轻点头。
他也是没办法了。
如果有更好的安排,他也不愿让郭嘉随行的。
但战场瞬息万变,而剑门关隘又是重中之重,他真怕自己应付不来。
有这个三国中“鬼才”之称的郭嘉在一旁策应,他才敢有这种底气。
待一切交代完毕后,于毒又缓步走到几人身前。
“尔等记住了!我等的路途行距不同,战斗的结束时辰也完全不一样。”
“总之来说,我等皆是各自为战!”
“你们的其中一方如若已经平定战斗、待稳定后方后!需立即协同传信的校事营兄弟,做好下一场战斗的准备!”
“听明白了吗?”
“喏!!”
众人皆是拱手应是。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于毒面色凝重!
今日一战,不知最后又能剩下多少人了。
“赌上命运的一战,兄弟们!随我出征!”
于毒当即跨马,高声怒吼!
“杀!!”
如雷霆咆哮,三万多大军也齐声嘶吼!
“杀杀杀!!!”
浩浩荡荡,三路大军齐齐奔赴各自的战场!
第29章 夺关之战
乌压压的大军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朝着下方的褒城冲去。
而褒城地处汉中的最外沿,战火还没延伸至此处,但此时的城中守备已是极为空虚。
因为大量的兵士都被苏固派到前线了,只留下区区千余人在此驻守。
毫无意外,褒城守军见到这神兵天降般的于毒大军后,当即就吓傻了!
没有丝毫的挣扎,连城门都忘记关了,全部举手投降!
而大军也不费吹灰之力,轻易拿下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通往关外的必经要塞。
张鲁与苏固在前方拼死拼活的,完全想不到后方已经被抄了。
要是守备充足的情况下,想要凭借着区区的三万人攻取这巍峨的褒城?这简直痴人说梦!
要知道褒城乃是出关的第一门户,其位置也是相当险峻的。
一入褒城中,于毒当即下令派三千余兵马驻守此地,还将所有的辎重,粮草通通放入城中。
以褒城为始,作为一个临时的战略后方。
随后大军便立刻开拔,贾诩与赵云带领着两万余人快速朝着阳平关方向进发。
而于毒几人则率领剩余的一万余人,以及那一千余人的褒城降兵,朝着剑阁、葭萌、的道路奔袭。
兵贵神速!应当要趁所有人不备时,奇袭夺关!
而褒城下方正是葭萌关的所在,也是入川的要道。
经过十余天的急行军,于毒、郭嘉、徐晃等人终于能隐隐看到葭萌关的影子了。
“公明,看你们的了,我与大部队在后方埋伏,祝尔等旗开得胜!”
徐晃闻言郑重抱拳。
“主公放心,只待见城楼烟起,主公便可率军入关!”
“去吧!”于毒重重的拍了下徐晃的肩膀。
徐晃当即大手一挥,只带着千余人,以及一些褒城的降兵,穿着着益州士卒的服饰,快速来到了葭萌关前。
“知道该怎么说吧?”
徐晃微微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汉中降兵。
“大人放心,小的几人昨夜早已将话语背的滚瓜烂熟了。”
“嗯!”徐晃闻言轻轻点头。
因为有语言差异,贸然上去与益州兵士搭话的话,极其容易露出破绽。
而汉中兵士语法与川蜀差异不大,这也是带他们一同前来的原因。
在重金加威逼的双重威胁下,这些褒城士兵毫不犹豫的妥协了,反而是一脸跃跃欲试!
因为他们本就对益州军士不太友好,能看他们沦陷城池,那是再好不过了。
再说了,他们可是收了于毒的诸多财物,等干完这一票,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喂!尔等何人,为何行至到此?”
正当徐晃等人还在徐徐前进之时,葭萌关下的守卒们厉声大喝。
徐晃此刻也是一副小卒装扮,只见他微微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那褒城降卒当即会意,随即快步上前。
“张鲁将军不日便要攻破汉中,但军前告急,粮草所剩不多,故此派我等前来押送,尔等快快开门!”
“嗯?”只见那守城小校一脸狐疑的盯着下方。
“粮草一月前便送去前线了,为何还来讨要?”
“这…?”
只见那降卒也是机灵的很,当即就话锋一转。
“哼!我还想问问尔等是如何押运粮草的!”
“还没送至军营,就半路被苏固派人给截杀了,通通被其付之一炬,尔等想要饿死我们吗?”
“啊…?”那小校一脸懵。
“我等没有见到押运士卒返至啊!”
“废话,他娘的,他们都死了!怎么回?”
“阁牢子弟,快一些开城门,劳资现在脑壳子疼!!”
只见那降卒一脸不耐烦,真是一点都不像演的,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守城小校原地愣了一会后,随即朝一旁守门士兵缓缓点头。
此地多年没有战事,加之又是在后方,导致他们警惕性放松了很多!
而眼前的队伍又是穿着益州军服饰,更加的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甚至连,原本开门需要守城将军的手令都不顾了,直接懒得去!
“嘎吱嘎吱!!”
随着守关大门缓缓打开,徐晃当即朝着身旁的校事营兄弟点点头。
“攻破葭萌关就在今日,兄弟们,杀啊!!”
“这…?你们!!”那小校顿时惊骇莫名!
“锵!!”
一抹寒光闪过,头颅高高飞起。
只见上百名校事营士卒一马当先,几个跨步就冲进了关内,立刻占据了主要通道。
“起烟,通知主公,快!!”
徐晃当即怒吼!
因为他看到后方已经源源不断的冲出敌方的守城大军了,如若支援不及,必将功亏一篑!
“兄弟们,杀啊!!”
如狼似虎般,一千余人朝着对方一万余人猛扑而去!
“噗噗噗!!”
随着大刀纷飞,无数益州军士被斩杀!
这些许久没有接触战事的士卒,哪里是于毒军这般天天浴血的士兵的对手!
虽然这些都是饭桶,但也架不住人多啊,十倍的差距终究是天大的鸿沟。
正当徐晃等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时,只听后方顿时传来了一阵怒吼声。
“公明,干得好!于毒来也!!”
“兄弟们,杀啊啊!!”
“吼!!!”
一万大军如潮水般,顷刻间便淹没了益州军团。
血肉横飞,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投降,我们投降…!”
无数益州士兵还没冲出几步,看到如魔鬼一般的于毒大军时,个个吓得腿软了。
看到一个个昔日的战友倒在自己身旁,他们瞬间瓦解了斗志,纷纷丢下武器,跪地请降!
“哈哈!!公明,立即接管此地!将降卒安置好,这今后也是我们的弟兄。”
这次突袭,阵亡的益州士卒达到两千余人,还有八千多的降兵。
“喏!”
于毒之所以没有杀这些益州士兵,一是这些人并不是刘焉的死忠,只是普通士兵罢了。
再者,都是华夏儿女,他也不愿多造杀戮,既然投降了,就纳为己用就行了!
待汉中平定后,将这些益州士兵转移到后方,稍加训练一下,又是一股不菲的战力了。
如今的他可是急缺兵力,因为要是计划成功,那他的地盘将会覆盖整个汉中,以及益州部分等地…!
覆盖面极广,需要大量的兵源驻守!
“主公!这乃此地的守将,我给你抓来了。”
只见徐晃拉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于毒淡淡的说道。
只见那人微微抬头,轻声道:“张任!”
“张任??”于毒闻言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他又一时想不起来了,只是依稀记得是个蜀中的将领。
前世的后期好像不服刘备入川,还杀死了刘备军师庞统,兵败后拒绝投降,被斩首了。
是个汉子!
“你可愿降?”
只见张任缓缓摇头,没想到一时大意之下,竟丢了葭萌关,这让他如何面对刘焉。
虽说是守城小校的过失,但也怪他御下不严,主要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此地突然会冒出这股大军,只能说大意了!
“请速斩我吧!但请将军放过此地的百姓。”
只见张任两眼一闭,一心求死!
“唉!!”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他自然是知道三国中的一些硬骨头是宁死不降的,只为了那所谓的气节。
但刘焉入蜀并没有多少年,应该没那么多死忠吧?
“刘焉对你恩重如山??”
于毒疑惑的问道。
只见张任缓缓摇头:“我等只是刚来驻守葭萌关没多久,刘焉看我是本土人士,让我当守关将领罢了,何来大恩!”
“那你??”
于毒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不就是大意打了一次败仗吗,这样寻死觅活的。
他方才看到张任被几十人围攻,仍能游刃有余,如若不是徐晃亲自出手,还真没那么容易拿下。
这也让他萌生了爱才之心,不忍杀之!
对此,张任还是倔强的摇摇头,缓缓闭上眼睛。
“也罢,既是如此,那便成全你吧!”
只见于毒缓缓拔出宝剑,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时,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可识得赵云?”
第30章 兵发剑阁
“赵云…?”
只见那张任闻言一愣,随即皱眉思索。
他依稀记得师父有来信说,他晚年又收了一名关门弟子,好像就叫赵云。
“可是常山真定人士的赵云,赵子龙?”
“没错,你真的认识?”
于毒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前世时就看到过一些三国的野史,说是张绣、张任、赵云此三人乃是师出同门,都是出自名师童渊的门下。
但野史就是野史,根本没有历史考证,于毒刚刚也是随便问问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只见张任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我是有一个师弟,叫赵云,乃是恩师收的关门弟子。”
“但师父也只是在信中只言片语的告知一声罢了,我并没有见过赵云师弟。”
“你们师兄弟都没见过面??”
于毒一脸懵逼。
“没有!”张任缓缓摇头。
“我还有个师兄,名唤张绣!我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我们都是早年独自跟随恩师习艺,出师后便各自返乡离开了。”
“原来如此!!”
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应该是童渊大师收徒也是看心情的,几年收一个,直至出师前他都只培养一个徒弟。
但徒弟间又互相不怎么相熟,都是只闻其名。
童渊应该也预算到了今后天下大乱的局面,而徒弟们日后又难免各为其主。
如果太熟的话,今后真拼杀起来又恐伤了同门情意,也就索性就不要太熟!
只知有这么个师兄弟的存在就行了。
“你的师弟赵云乃是我结拜兄弟,我观你适才在人群中施展的枪法与我兄弟有几分相似,故而才有此疑问。”
“果真?”张任闻言一惊!
“骗你作甚?此刻子龙正在汉中战场呢,如若不信,可随我去寻找。”
“这…!!”张任欲言又止!
“行了,无需多言了,子龙要是知道我杀了他师兄,那还不得捅死我?起来吧!”
只见于毒当即上前扶起张任,并解开了他的束缚!
“那…那我见了师弟再说!”
张任当即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刚刚还寻死觅活的…!
可他真的挺想见见小师弟的,虽然师父心中不说,但他也明白师父的苦心,不愿师兄弟之间相残罢了!
但在这乱世之中,又怎么可能共侍一主呢,难免都要刀兵相见的。
“也好,那你便在此等我些时日吧,我还需去取剑门关隘,待一切事毕后,我带你去见子龙!!”
“剑门?”张任闻言一愣。
随即筹措在原地半晌,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而于毒也没有废话,随意的与他打声招呼后,就迎上了随后而来的郭嘉,正欲打算集结兵马离去。
毕竟事发紧急,不能耽搁了,要是被剑阁那边得到了消息,那将功亏一篑!
却听身后的张任缓缓开口。
“剑门处守将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可助你夺关,只希望你不要伤及蜀中百姓!”
“此…此话当真??”于毒闻言顿时大喜。
要是真如此的话,那极有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可轻易夺关。
只见张任黯然的点点头。
他自知丢了葭萌关,自己已经无法回去益州了,今后的前途也是一片渺茫。
只待见过师弟后再另做打算了,他也明白于毒等人此去夺取剑门守关,只需再效仿此计,哄骗入关,定能成功的。
毕竟是从葭萌关方向来的,要是有战事的话,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倘若没异常,那剑门处的守军自然而然的认为是自家的友军了。
届时,于毒等人杀入关内,想必又是一番厮杀,蜀中出身的他又不愿看到兵士们毫无意义的死去。
所幸也就让他当这个恶人吧,也算债多不压身了。
“太好了,本将保证,如非必要,绝不滥杀无辜!”
这些益州兵士可都是今后的战力啊,没经历什么战事的他们一个个都养的白白胖胖的,可不能浪费了。
“公明!!”
“末将在!”徐晃急声应道。
“你留在葭萌关,将这些益州降兵打散整合,与我们的士卒合并一起,尽快相融熟悉,待本将攻取剑门回来,我等再一起攻回汉中!!”
“主公大可放心前去,您回来后必能看到一番全新的大军!”
徐晃当即抱拳承诺!
对于如何操练士卒,他可是有着一些独特的方法,保证将这些饭桶训的服服帖帖的。
于毒闻言也是轻轻点头,当即也不犹豫,直接带领着五千大军,与郭嘉、张任一起!
沿着金牛道直奔剑阁而去。
经历两日的翻山越岭后,于毒等人终于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关!
只见剑门关隘两侧的大小剑山连绵起伏,宛如一道天然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其关隘上已初建城楼,虽不如后世那么精美,但雄踞关口,飞檐翘角,气势恢宏,与周围的群山相得益彰,展现出一种雄浑壮阔的美。
“当真是鬼斧神工啊!!”
看着这宛如艺术品的剑门关,于毒下意识的轻叹出声。
一旁的郭嘉也是缓缓点头。
“兄长所言极是啊,如此险峻的关隘,如若强攻,也只怕是烧火添油,大军丝毫不得寸进啊!”
于毒闻言深以为然的表示赞同。
前世的曹魏的灭蜀之战就有过记载。
剑门关地处金牛道核心,是连接汉中与蜀地的唯一通道。
控制剑门关,即可阻断北方军队南下入蜀的路线,因此成为三国末期魏蜀决战的关键节点。
邓艾偷渡阴平的奇袭,正是因为剑门关难以正面攻克,才被迫另寻他路。
“关下何人??”
正当于毒等人还在感叹剑门雄伟之时,关楼上传来了一声厉喝声。
只见一名贼眉鼠眼的守将正一脸凝重的审视着他们。
“尔等别说话,我去会会他!”
只见张任缓缓从军中走出,快步来到了关下。
“刘能兄弟,是我!”
“哦?是公义啊!因何至此啊?”
只见那一脸贼相的守将不屑的撇撇嘴,他与张任素来不对付。
这厮凭借着是蜀中人士,经常对他指手画脚的。
要知道,他可是益州牧刘焉他爷爷的、儿子的儿子…那一辈的远亲呢!
身份可比他这土鳖高贵多了!
“刘能兄弟,速速开门放我等入关!”
“张鲁将军已经攻下了汉中,此番我带着捷报以及战利品欲返回成都,呈报予主公!”
说罢,张任便掀开了事先准备好的大量金银财物,金光闪闪的,让人眼花缭乱!
他早就熟知这厮的脾性,贪婪无度,靠着与刘焉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混了个守将当当!
平日里没少克扣士卒们的饷钱,搞得怨声载道的。
而于毒当时听闻张任的话后也是大喜。
财宝?他多的要命啊,这次还特意带了一点,就是以防这种需要财物的人呢。
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啊…??攻破汉中了??”
那名叫刘能的守将呆愣半晌。
“是啊,刘兄,财物多的都装不下了,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运来呢,我们每人都分到了很多!”
“在下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呢!”
说罢,便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箩筐,里面装满了大量的金银细软。
“啊…??”见此的刘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确实看到下方每个士卒的衣兜内都鼓鼓囊囊的。
这…这应该都是他的啊,这些低贱士卒怎敢拥有?
见此的刘能目眦欲裂!!
“快…快开城门,我要亲自迎接我兄弟回来,快啊!!”
只见那刘能急声大叫,眼睛却是一刻都离不开那些财物。
“嘎吱嘎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张任、于毒、郭嘉三人皆是互相对视一眼!
“嘿嘿嘿!!”
第31章 兵不血刃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人群中的于毒当即振臂高呼。
“兄弟们,杀啊!!”
“吼!!”
五千余埋伏在一旁的士兵顷刻间奔涌而出,疯狂的朝着剑门关内冲去。
而校事营的兄弟们更是奋勇当先,接到于毒的命令后,直接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城内。
刀光挥舞间,那些守城的士卒瞬间毙命,所有要道皆被控制。
“啊?公义兄弟,何故反叛?”
刘能见状大惊!
毫无带兵经验的他此时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呵呵!”只见张任飞身上前,直接一个手起刀落。
“唰!”一颗上好头颅霎时间冲天而起!
“呱噪!!”
他最烦这个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小人了!
而那些从关隘内冲出的守军们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他们只感觉在电光火石间间,自家的守将就被斩杀了。
对于刘能,这些士卒没有一丝好感,这狗东西明里暗里克扣了他们不少的饷钱。
期间甚至还发生了好几次暴动!
若不是仗着与刘焉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他早就被这群愤怒的士兵给撕了。
“我乃益州张任,刘能这厮贪婪无度,欺压关中百姓,今已被杀之!”
“尔等放下武器,归顺新主!我保尔等性命无忧!”
“哗——!!”
人群中一片哗然!
张任他们自然认识,都是土生土长的蜀中人士。
现如今,就连蜀中大将都归顺了,他们自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看着于毒身后如狼似虎的大军,他们打心眼里感到发怵!
“哐当!”随着第一个士兵将武器丢至地面。
“叮叮当当!!”接二连三的,所有益州士卒纷纷丢下了武器。
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笑意。
不战于屈人之兵,真是完美!
随即于毒缓缓走上前,看着这群低着头的士卒。
随即他大手一挥,一筐筐财物被抬了上来。
“我乃于毒,今后便是尔等的新主!”
“在刘焉手底下过的诸般不顺,甚至派了一个无能之辈来欺辱你们,巧夺尔等的财物,你们…难道甘心吗?”
益州士卒们闻言一愣,随即回想起过往的事迹。
训练时稍有不顺,就被刘能借口克扣饷钱,更有甚者被扣的连寄回给家中的钱都没了。
一想到这,士卒们一个个双眼充血,随即愤怒嘶吼着!
他们充军不就是为了吃饱饭,然后在寄点钱粮给家中老母吗?
而刘焉明知刘能这般作为,还是闭眼纵容,选择不管不顾,根本没有将他们这些士卒的性命放在心上,只顾自己享乐!
“反了刘焉!!!”
“我等不甘心!!”
如山呼海啸般,一阵阵不满的愤怒声响彻天地。
“刘焉不能给你们的,本将能加倍给你们,钱财?本将多的是,只要你们有这个能力,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一切皆有可能!”
随即朝一旁的郭嘉使了个眼色。
随着一筐筐帘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大量金银钱财,铜钱细软!
“哗——!!”
这些益州士卒个个瞪大双眼,喘着粗气!
于毒当即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些财物予将士们分了!”
随着一份份的钱财真实的落入手中,士卒们握着颤抖的双手,兴奋的呼喊着。
“将军万岁!!”
“将军万岁!!”
这些士卒激动的连“万岁”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都喊了出来,可见平时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本将说过了,本将能给你们所需要的一切!”
“但本将手底下不要废物,尔等切记不可再继续懒散,需好好操练,习得武艺,今后方可驰骋疆场,成就一番事业,明白了吗?”
尝到甜头的士兵们自然是信心大增,跟着一个有能力的主公,自然是有出头之日,他们也不想一辈子窝窝囊囊的窝在蜀地。
“我等誓死效忠将军!!”
“我等誓死效忠将军…!”
“呵呵!”于毒闻言轻轻的摆摆手。
这些口号他前世听多了,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给予这些士兵钱财也不过顺手为之罢了,先前攻克葭萌关时他也赏赐了一大堆下去。
他明白要想人家给你卖命,那你就要给予人家所要的。
口号?喊一次两次就好了,多了就不灵了,没人是傻子,总要让人得到实质性的好处。
“公义,劳烦你与我兄弟一同整合一下士卒,就同先前一样,将我带来的五千士卒与这剑阁关中的一万士卒打散合并!”
张任闻言也是无语的撇撇嘴,自己还没归顺他呢,这就使唤上了?
不过倒也没有反对,随即与郭嘉一起,将所有士兵登记统计,通通打散合并在一起了。
直至夜深,二人才梳理整合完毕。
也所幸张任乃是蜀中人士,对这一片也是极为熟悉,不然时间还会大大的延长!
在守将府中,这原本是刘能的住所,如今却临时成了于毒等人的临时驻地。
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装饰,可以看出这厮还真是穷奢极欲了,就算今日不死,那日后也必被人所杀。
忙碌一天的几人终于也算歇了口气。
“来!公义、奉孝,尔等今日辛苦了,敬你们一杯。”
郭嘉与张任也是举起酒杯。
三人当即一饮而尽!
“兄长,此方夺取葭萌、剑门二关,可谓是大获全胜了,没损失多少兵马不说,反倒增添了两万余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哈哈!”于毒闻言也是一脸兴奋。
“还是多亏了二弟你的计策啊!要是只攻取汉中,那我等就此失去这天赐良机了!”
“今后再攻伐益州,那耗费的代价可是无法估量了。”
亲身见识了葭萌、剑门二关后,才能明白其中的可怕。
若是没有郭嘉这奇谋,那今后的大方向绝对是往长安那边发展了。
可…怕就怕在后方不稳,要是今后天下势变,于毒等人兵出汉中,那刘焉或刘璋这厮肯定会在背后搅火的。
而现如今二关已夺,就能将他们死死的锁在蜀中。
想出来?门都没有!
只见郭嘉闻言缓缓摇头:“兄长此言差矣!”
随即望了望一旁喝闷酒的张任。
“此番攻取剑门,要是没有公义的协助,我等定然是没那么容易攻下的。”
“我观其刘能那斯,虽是贪婪,但也算是有几分机敏之人,要是被其看出异常,而据关而守的话,那我等就要功亏一篑了!”
“是啊!”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如若没有张任的话,肯定要费一番周折的,就像郭嘉说的,指不定就会被看出异常,那到时就完了。
一旦刘焉反应过来,那一切都迟了!
到时只需从剑门内不断出兵,攻伐葭萌关,那迟早会被其收复。
“公义,本将敬你一杯!”
张任闻言黯然的点点头,随即一饮而尽!
看到张任一脸惆怅,郭嘉当即转移话题。
“公义此番见过子龙后还有何打算吗?”
“打算?”张任闻言当即愣在原地。
是啊,见过师弟后去哪呢?
背着一个叛主的名声,去哪都不受重用的。
可要是就此归隐山林,他又不甘心!
习得一身武艺,不就是为了今后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吗…?
见此,郭嘉当即出声道:“公义所能,这几日相处我等皆看在眼里,实乃大才!”
“若不嫌弃,不妨跟随我兄长如何?”
“今剑门、葭萌二关已夺,不日后便能全取汉中,日后待天下时变,我等北上袭取中原,岂不妙哉?”
“这…!”张任闻言一怔!
其实他心中也有此想法了,可先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如今纳头便降的话,他又恐于毒等人笑话他。
而一旁的于毒见时机成熟,当即也是站起身来。
“公义,我等真心愿与汝共事,还望不要嫌弃我等匪寇出身,今后我等兄弟一起,披荆斩棘,共谋天下如何?”
“是啊,子龙兄弟见到你一定十分开心的!”
郭嘉又添了一把火!
张任愣愣的望着郭嘉与于毒,思索了片刻后。
随即大步走到案前,单膝跪下!
“承蒙主公不弃,张任愿效犬马之劳!!”
第32章 反攻汉中
次日清晨。
一夜宿醉的于毒早早的就醒来了。
自昨夜张任归降后,三人也是打开了话匣子,醉酒直至深夜。
饶是于毒这般前世的酒场高手,最后也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一走出卧门,却看到郭嘉与张任比他们还早一步醒来了。
此刻正齐齐的望着山中的奇脉景观!
清晨的剑门关,云雾缭绕,周围如利剑般的山峦林立。
初升的朝阳缓缓升起,倒映出这绝美的壮观景象!
看惯了城市高楼林立的于毒,此刻也被这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奇景给惊呆了!
“当真是壮丽奇景,妙不可言啊!”
看着于毒这一脸感叹的模样,郭嘉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他方才也被这景光给深深震撼到了。
不过张任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自小在蜀地的他,几乎天天都能看到这种景象,习惯了!
“主公!!”
张任当即上前行礼。
只见于毒微微摆手:“公义不必多礼!”
“公义,我欲与你商量一件事…!”
于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然而,张任似乎是早就知道一般,轻轻拱手。
“主公是想我镇守剑门是吗?”
“嗯?”于毒一脸懵逼!
“哈哈!!”
郭嘉与张任相视一眼,随即抚掌大笑!
“主公,你想到的,奉孝先生方才已经告知我了!”
“啊??呵呵!!”
看到于毒有些窘迫,郭嘉当即上前解释。
“兄长,我等即刻就要返回汉中了,此地又要留人驻守,交于别人?我们不放心,只好麻烦公义了!”
如今张任阵斩刘能,相当于纳了投名状了,刘焉一方绝对恨死他了。
这也是郭嘉想让张任留下驻守的原因。
加之有赵云这一师兄弟的关系,断然是不会背叛了。
如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敢直接让一个新降的将领担此重任的。
毕竟这可是剑阁啊,是他们耗费了数个日夜谋划而来的战果。
可…如今于毒的账下根本没多少能人,根本无人可用。
只能将就了!
再说了,张任对蜀中极为熟悉,完全能抵御接下来刘焉的反扑。
只要守卫得当,只需一万大军,便能将刘焉十万大军挡在关下不得寸进!这便是剑门关的恐怖之处!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绝对不是虚言。
“唉,公义!真是麻烦你了!我先前还说让你随我一同去见子龙的,这…!!”
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主公不必如此,儿女情长的事等今后再说,如今汉中告急,想必已经战火纷飞了!”
“我本欲随主公回汉中一同斩阵杀敌的,但奈何剑门关比之更为重要。”
“待主公平定了汉中,我等再一齐相叙如何?”
“如此,便辛苦公义了!刘焉不日后定然知晓剑门沦陷,一定会派大军来攻的,此番要小心啊!”
于毒重重的握住张任的手,这后方的分量何其重也!
“主公放心!我比那刘焉那斯还了解此处的山脉地形,加之有剑门关的守护,必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对于于毒与郭嘉的信任,他也打心眼里感动!
既然认人为主了,自当要竭尽全力!
然而,就在几人还在叙谈时,关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主公,外面有个叫左丰的要见你!!”
一名小校急冲冲的跑来汇报。
“嗯?快…快带进来…!”
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脸上充满了担忧。
此番一定是汉中那边传来的讯息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大哥!!”
只见左丰风尘仆仆的一脸灰尘,狼狈不堪。
“仲烈!汉中战事如何了?”于毒一脸急切的询问道。
“大…大哥!!”左丰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郭嘉连忙端来一碗水让其喝下。
“咕噜咕噜!!”
一大碗水没几口就被其干光了,可见其时间的紧迫,连去找口水喝的时间都没了。
“呼~!”
“大哥,汉中形势危急!”
“文和先生趁他们混战之际,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阳平关!”
“但张鲁与苏固不知何故,却是联合了起来,一齐攻打我等。”
“现如今,文和先生率领着两万大军固守阳平关暂时无事,可也被敌军团团围困,出不了城!”
“而子龙兄弟则率领七千骑兵退守褒城,贼军见阳平关攻取不下,转而去围攻褒城了!”
“如今褒城中加上子龙兄弟的骑兵兵马,也堪堪只有一万左右,根本顶不住多方的攻袭啊!!”
“什么??”于毒闻言大惊!
他没想到张鲁与苏固这两死敌竟然凑一块去了,还合兵攻伐他们。
这最糟糕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本预想着他们双方会各自为战,继而从中渔翁得利的。
没想到这二人也不是简单的货色,竟然想着先合力灭他。
“可恶!!”于毒当即狠狠的捶了一下拳头。
“兄长莫急!”
郭嘉冷静的拍了拍于毒的肩膀。
随即转头询问道。
“仲烈,他们围困文和用了多少兵马,围困子龙又用了多少??”
左丰闻言随即沉思了一会。
“他们包围阳平关的人马不多,就三万余人!其目的就是阻止文和先生派兵救援。”
“而围困褒城的人马达到了五万余人,子龙大哥已经据守十余天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左丰急得都快哭出声来。
“嘶!!”闻言的郭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没想到双方的兵马这么多。
双方都拼了这么久了,竟然还剩下这么多人马。
“别急,别急!”
只见郭嘉当即拍了拍胸口,随即深吸了口气,大脑极速运转。
“也就是说,张鲁与苏固把附近所有城郡的兵马都调集过来了?”
郭嘉当即闭目沉思了一会,随后突然猛的睁开眼!
“兄长,事不宜迟,我等应当即刻出发,先救褒城,他们既然把所有兵力都拿出来了,那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们并不知我等出兵袭取葭萌与剑门,我们从其后反包抄,只要得当,便可一战而胜!”
“自此,汉中全境便是我们的了!”
“他们出动了全部兵马,以致所有城池全部空虚,若胜,就不用我们再去一个个征伐了!”
“好!”于毒面目狰狞!
“此战便是决战!不成功便成仁!”
随即,于毒转头看向张任。
“公义,你也听到了,汉中危矣!”
“此方留给你的兵不多,只有一万,而前方的葭萌关我只留三千,其余的我要全部带走!”
“这二关就拜托你了!!”
于毒朝着张任郑重抱拳。
“主公放心,人在城在,刘焉那边绝不会从剑门关隘走出一人的。”
“好!”于毒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
一旁的郭嘉面色凝重的说道:“公义,此番你的任务十分艰巨,不单单是刘焉的问题,还有我军的粮草问题。”
“如今褒城被围,粮道已断,我等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张任闻言却是摇摇头:“主公、军师放心,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
“川中之地还算富饶,而剑阁与葭萌二关内的储粮完全足够万人军需一月有余,就算再不济,我等也可向四周的百姓借粮,你们放心去吧!”
“月余吗?那完全够了!!”
此间回去褒城,没有阻碍下急行军十五日左右便可到了。
如若此番败于张鲁等人手中,那剑阁等也将不复存在了。
“出发!!”
整顿好兵马后,于毒当即就带领着大军快速往返葭萌关。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留下一万兵给张任,葭萌关留三千。
而己方还能动用的兵马大概只有一万五千余人了。
想要攻破敌方的五万大军,这将是个十分艰难的任务了。
第33章 争分夺秒
经过一路拼命的急行军,终于赶在第二天的夜晚,于毒大军才堪堪回到了葭萌关。
此时的关内,徐晃早已从左丰口中得到了快马讯息,已经整装待发,做好准备了!
“公明,休整一夜,明早出发…!”
于毒大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体质瘦弱的郭嘉更甚,几乎全程都是于毒与几位士卒轮流背着前行着。
不然早就累死在半路了。
此番的急行军大多都是山路,马儿不能前行,故而他们也要与士兵一样,翻山越岭而行。
此番带回的大军中,有一半是川蜀益州当地人。
虽说他们的战力不怎么样,但爬山涉地的本领还是很强的。
高强度的山地急行军,他们就好像没事人似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而徐晃早已准备好了饭食,累趴了的士卒们胡乱的吃了一些后,就早早的去休息了。
“公明,我们的计划仲烈都告诉你了吧?你此番要随我返回汉中,阵前不能没有大将!”
“可葭萌关只留三千兵马,又没有大将驻守,这…!!”
这一刻,于毒终于感受到了人才的重要性。
刚穿越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三万多兵马,那乌压压的一片,还有点沾沾自喜。
现如今看来,根本不够用啊!
不说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就连兵源都远远不足。
“主公放心,此间我都安排好了!”
“葭萌关地处广元,校事营的兄弟们都查勘好了,广元城内一片空虚,士卒都被调至前线了,没有任何威胁。”
“而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葭萌关已失,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再者,我安排了诸多心腹手下驻守在葭萌关,三千兵士完全足够了。”
“如不是主公你刻意要求,我甚至只想留下一千兵马呢。”
于毒闻言当即摇摇头:“不可,三千已经最少了,就是要为了防止一些突发情况后,能拖到我们援兵到来。”
“既然有你的心腹部下镇守,那应该可以了!”
说罢,于毒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郭嘉。
“二弟,你怎么样了?还能撑得住吗?”
于毒有些愧疚的看着这一脸惨白的郭嘉,早知道此番攻取二关这么顺利,就不让他随行了。
就算全程照顾他、背着他,但一路的颠簸也差点让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弱鸡魂飞西天。
也幸好此时的郭嘉并没有像前世一般被病痛缠身,勉强能算是个柔弱的文士。
“兄长不必担忧!”
郭嘉无力的摆摆手。
“只是走的有些急,气息不顺罢了,无碍!”
“明日的路途就平坦一些了,能胯马而行,兄长勿忧。”
于毒闻言点点头。
“也罢!那你早点歇息!”
也没什么好交待的了,徐晃早就将一切安置妥当了。
累了一天的于毒也终于回到卧房里躺了下来。
其实他也快累趴了,但作为主帅,可不能轻易倒下!不然大军的士气一下就泄了。
次日清晨,天才微微亮起!
所有将士们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也都恢复了元气,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就急匆匆的踏上了前往褒城的征途。
“轰隆隆!!”
战马踏地,以及将士们急行的脚步声,震颤着大地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留下葭萌关的三千兵留守后,于毒此番只能带回一万五千人,加上校事营零散人员,也能堪堪达到一万六千左右。
但这面对敌方的五万多的联军,也只能算杯水车薪罢了。
终于…!
又连续奔袭了十余天后,于毒的大军终于能隐隐看到褒城的轮廓了。
“停!!”
随着于毒一声令下,大军在一片密林中停下了脚步。
“呼呼呼!!”一大片喘气声此起彼伏。
十余天的极速急行军,将所有人累够呛。
“仲…仲烈!!你们还不能休息,快,快去山下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子龙他们如何了,快!”
于毒气喘吁吁的叫喊道。
左丰闻言也不废话,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后,随即带领着一些校事营的兄弟,消失在人群中。
“就地休整,不可生火,吃些干粮就行了!”
徐晃急忙上前安排士卒们诸多事宜。
“兄长,看情况应该还不算太坏!”
只见郭嘉正高高的站在山头处,眺望着远处褒城的情况。
于毒见此也是急忙上前。
抬眼望去,褒城不远处!也就是于毒所在的不远处山下,四周密密麻麻围满了军帐,粗略目测下,得有成千上万个,都是敌军的!
而此时敌方的大军并没有攻城,似乎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
“看情况城还没有破,子龙守住了!”
于毒缓缓点头。
赵云不愧是无双上将,上能冲锋陷阵,下能统军镇守一方!
也不枉当初自己费尽心思将此二人留在身边。
五万余敌人前后狂攻足足有一月时间了,还是无法攻破,可见其军事才能的高深。
“兄长,三弟当真是大将之才啊!”
见此的郭嘉也是欣慰的点点头,赵云如此给力,也让他的后续计策有了极大的发挥空间。
其实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他预想中,赵云等人褒城沦陷,继而拼命去与贾诩汇合,而城中所有的辎重,与董卓处劫掠的物资通通没了。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最糟糕的就是,赵云等万余人被敌人强行攻破,全部身死!
所幸,事实完美的超出了预期,褒城完好无损,战斗似乎陷入了僵持之中!
“大…大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左丰等人终于赶了回来。
他们各个脸上充满了激动。
“大哥,好消息!根据隐藏在此的兄弟们汇报,子龙大哥一直坚守褒城!”
“而那些家伙似乎是缺乏大型攻城器械,久攻不下!”
“近几日他们就围而不攻,意图断粮饿死我等。”
“另一边又命士卒四处砍伐树木,欲要打造大型攻城塔楼。”
“我们还有时间!!”
“哈哈!太好了!”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相继大笑。
“饿死我们??他们怕是不知道我们在董卓那夺了多少粮草吧?一群蠢货!哈哈哈!!”
一旁的徐晃闻言也是大笑不止,一路从眉县运到此的辎重粮草由他负责的,具体有多少他还能不明白吗?
毫不客气的说,足够于毒眼下的大军吃上十年都不成问题了。
“他们打造攻城器械如何了?”
于毒等人笑过之后便转头询问起了这关键性问题。
粮草无需担心,但敌方若是拥有了攻城塔楼这一类的器械就麻烦了。
在绝对兵力优势下,又有了这些巨物,那破城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见左丰微微摆手:“还早呢,起码还需半月才可打造完毕!”
“呼~!”于毒等人闻言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那便无碍了!”
“吩咐下去,令将士们好好休息,马上就要大战了!”
“二弟、公明、仲烈!你等且随我来,商量一下明日事宜!”
“是!!”
几人当即躬身应是。
第34章 奇袭计划
此时的简易军帐中,于毒、郭嘉等人齐齐坐在其中。
“眼下我等已至褒城外,虽大军此刻隐蔽于山中,但毕竟身处诸多城池环绕之中,人多眼杂,难免会被敌方探子查勘到。”
“我等应早做决断,以免夜长梦多!”
郭嘉闻言点点头:“兄长所言极是,兵贵神速,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不可拖延!”
“二弟可有计策破敌?”
于毒目光灼灼的看着郭嘉,虽然此刻他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但他还是想听听这个“鬼才”的意见。
“有!”郭嘉缓缓站起身!
“各位请看!”
只见他手臂一挥,朝着远处下方的军营处指去。
“敌军围困褒城,而却沿着山下安营扎寨,此乃兵家绝户大忌!”
“或许是他们从没考虑过后方还有敌人,才致使他们如此粗心大意。”
“而且他们为了屯兵方便,竟然将所有营帐聚拢在一处,形成了连营之势!”
“而周围群山环绕,犹如一座天然的熔炉,山涧内又不停的有狂风吹出,我等只需施展火攻之计,便可将他们付之一炬,焚烧殆尽!”
“哈哈!妙极!”于毒当即大笑。
他其实也想到了用火攻计策,只觉得他们营帐排列在一堆,用火烧他们是最好的。
却没想到郭嘉能说出这么多道道。
就如郭嘉所言,这群人囤积在山下,不就是与堆放在炉子中的柴火一样吗?
一点火就着,而且还有天然的鼓风机吹着!只需片刻间,就能将其烧精光!
常言道,水火无情,任你有千军万马,在大自然的力量下,终究显得十分渺小。
“二弟此计若成,汉中可一战平定也!愚兄…佩服啊!”
面对于毒的夸赞,郭嘉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摆手。
“此乃小计罢了,稍微有些见识的都能看出。”
“是他们太粗心大意了,没料到我们还有这么一支伏兵在此。”
“如若不然,他们决计是不敢在此扎营的。”
“也是!”于毒缓缓点头。
“公明!”
“末将在!”徐晃当即站起,一脸兴奋!
“计策你也听到了,速去安排引火之物,准备明日火攻!”
“是!!”
“仲烈!”于毒随即又转头看向左丰。
“大哥,我在!”
“你即刻出发,秘密联络子龙在褒城的校事营的兄弟!”
“告诉他们我们明晚时分,火烧连营!让子龙见到火起,速速开门与我等里应外合,杀光他们!”
“是,大哥!!”
左丰激动的站起身,正欲出门时,郭嘉却是一把拦住了他。
“仲烈且慢!”
“文和先生那边也要秘密派人知会一声,他们此刻并不知我等已经回来了!”
“而且就算知道我等行事,他再赶来亦是来不及了。”
“但也必须通知到位,以文和的智谋,定然会找机会将围困他们的三万大军吃下。”
“至此,汉中平定矣!”
于毒闻言却是猛的一拍脑门。
“疏忽了…!”
忘了贾诩那边了。
他一开始就潜意识的认为贾诩他们从阳平关赶来是来不及参加战斗的,所以也就忽略了。
但可以让贾诩自行发挥啊,出奇不意下,干掉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快,就按奉孝所说,快去!”
从这赶至阳平关,就算是一路快马的话,也需两至三天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的上。
然而,就在于毒一脸急切之时,却不料左丰神秘一笑。
“哈哈,大哥不必心急!”
“如若说要将此间的作战信息传至给文和先生的话,那或许拍马也赶不上了。”
“但要是只让文和先生明白我等已经回来的话…!!”
“校事营的兄弟早在大军回来前就已经事先出发了,想必明日午时左右,文和先生就能收到消息了。”
“啊哈哈??”于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左丰。
“你小子可以啊!!太好了!”
于毒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不枉他一开始就费心费力的让其组建“校事营”了。
自从在左丰的统领下,校事营的兄弟们真的为他解决了很多的烦恼。
乔装渗透打探消息,战场传递消息,攻城夺门暗杀,当真是哪哪都有他们的身影,就如同大军的暗影一般,无所不能!
一旁的郭嘉也是欣慰的点点头,当初他还不明白兄长设立“校事营”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斥候吗?每个大军内都有啊!
却没想这一路走来,左丰以及他的校事营当真是发挥了巨大作用。
“行了,快去吧,等得胜了,我请校事营的兄弟们大醉一场!”
“哈哈,好!”
左丰一脸开心的跑出了门。
能得到大哥的认可,他也是极为开心的。
眼下军中,文有郭嘉、贾诩!
武有赵云、徐晃以及张任,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这种大才。
但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大哥摆平背后看不到的麻烦,没有后顾之忧!
待一切命令下发后,于毒等人也是急忙的躺下休息了。
时间紧迫,没有多余的时间消耗了,胜败就在明日了。
就在于毒等人紧锣密鼓的准备时,山下的张鲁等人此时也正在军帐中商讨着作战事宜。
“我等已探查清楚了,此间的贼人便是河内的黑山贼于毒所部,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不远千里,来到了我们汉中等地。”
张鲁随意的低着头,摆弄着桌案上的物件,慢悠悠的说道。
“呵呵,还能如何?一群贼寇罢了,不外乎是在中原地区混不下去了,然后趁机南下劫掠一番罢了。”
“我听说了,那所黑山贼寇是从长安方向而来,似乎还与董卓老贼发生了冲突,也不知对其做了什么,那斯正发疯的四处寻他们呢!”
一旁的张修幸灾乐祸的说道,仿佛看到董卓吃瘪,他很开心。
“那便是了,应该是董卓老贼将他们追撵至此了,趁着我等与苏固厮杀之际,浑水摸鱼!还被他们趁势夺取了阳平关,真是可恶!!”
一想到自己等人拼死拼活的厮杀,结果却被人轻易摘了桃子…!
他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吃了一万只苍蝇那般难受!
“呵呵!”却不料张鲁闻言冷漠一笑。
“冢中枯骨罢了,待我等攻城器械造好,一战可胜之,不足道尔!”
“嗯!”张修闻言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过…我等为了取材方便,将营地设在此处,会不会不太好?”
“哼,这有何不可?黑山贼子皆被我等围困城中,四周又有大量斥候盯着,你觉得他们能跑的出来吗?”
闻言的张修也是暗暗点头,只是心中总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苏固那边如何了?没犯蠢吧?”
“没有,那家伙自从阳平关被夺后也是疯了似的,拼命的守在关下,势必要将其夺回!”
“呵呵!”张鲁闻言却是不屑一笑。
他之所以与张修回来围攻褒城,其目的就是让这个家伙在阳平关损耗兵力。
等他这一边将褒城拿下,控制了汉中后方,在转头去围攻阳平。
届时,黑山贼、苏固,以及…身边的张修!
呵呵,都得死!!
汉中只能是自己的!!
第35章 火烧连营
此时的阳平关中,贾诩正静静地坐在桌案前。
其面前正放置着一张布帛,而贾诩却怔怔的盯着看出了神。
其内容就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主公不日即回!”
“主公已经回来了?那想必剑门、葭萌二关已经拿下了!”
“就是不知此番兵力带回多少。”
贾诩下意识的呢喃着。
此次分兵,他带走了大量的兵马,而于毒堪堪才一万余人去巧取二关。
虽说已经估算过很多遍的计策,能够做到近乎万无一失,但城内互拼是在所难免的,必定会减少兵力。
虽说会有俘虏,但并不会那么快的形成战斗力的。
而且具体能带回来多少人就犹未可知了。
“如果主公回来,他看到子龙将军被围,那会如何抉择呢?”
贾诩当即皱眉闭目沉思。
在他的印象中,主公是个胆大心细之人,如有机会,那必然不会错过。
从眉县的事情中就能看出来了,董卓挟天子以号令天下又如何?在主公的眼中,只要有机会,那该抢你就是抢你。
你董卓如日中天?去眉县吃灰吧!
更何况主公身边还有一个郭嘉,在贾诩的眼中,这家伙也是个胆子极大的主,配合着主公,只要被其抓到破绽,那肯定会大干一番的。
“来人!!”
只见贾诩缓缓举起手。
而一名校事营的士卒缓缓现身。
“尔等来时,褒城是什么情况了?敌军的分布配置如何?你给我细细道来。”
见此,那校事营的兄弟也是如实禀报!
将己方的困境,以及敌方的军事情况,还有落寨扎营的位置通通都说了个仔细。
“嗯?”当贾诩听到敌军安营扎寨的位置后,当即眼睛一亮。
“好机会啊!”
贾诩轻轻抚着胡子。
“苏固那斯如何了?”
只见那士卒无奈的摇摇头。
“还是如先前一般,一直派人在关下叫骂,夜间还敲锣打鼓的,将士们都被吵的不厌其烦!”
“喔?好极!”贾诩微微一笑。
这些时日的不停吵扰,贾诩等人就是闭门不出,任其辱骂!
而苏固这家伙只有三万余兵马,完全做不到强行夺关。
最后只能做些无用功的事情,想引诱贾诩出关,可惜这个老狐狸何等人也?根本不吃这一套。
现在苏固与其部下个个都狂傲自大,似乎是算准了贾诩会一直龟缩在关内了。
“时机已至!”
贾诩淡淡开口。
“通知下去,今夜破晓时分,在其人困马乏之际,四门齐开,两万人齐出,前后包抄,给我狠狠攻破苏固大营!”
“喏!!”
那士卒一脸兴奋的跑去通知了,这些时日可把他们憋坏了!
听着那些人的辱骂,众将士心中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有着贾诩的严令,他们早就冲出去将他们砍翻了!
——————
深夜时分!
于毒静静地站在山峰外沿,抬头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
“没有经历过现代污染的夜空真是美啊!”
他下意识的轻声感叹,原本漆黑的夜空在明月的照耀下,宛如白昼!
甚至不用点火把就能看清眼前的道路了。
“主公,大军已经准备妥当了!”
徐晃快步走上前,轻声说道。
于毒闻言缓缓点头,转头看向身后乌压压的大军。
“兄弟们,最后一哆嗦了!砍翻他们,汉中就是我们的了,我们也有了栖息之地了,尔等…准备好了吗?”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点火!”
“杀!!”
“轰——!!”
无数的巨大藤球被点燃,转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球。
藤球的内部,装填着大量的火油,如一条条奔腾的火龙般,朝着山下翻涌而去。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火箭密密麻麻的冲天而起,朝着山下急射而去。
所有的引火之物在投石器的加持下全部抛出。
落入到敌方营帐上瞬间引燃,又连带着向周边快速辐射而去…!
“呼呼呼——!!”
不到片刻功夫,下方连营在风势的助力下,赫然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见此的于毒当即不再犹豫。
“兄弟们,杀啊啊!!”
“吼!!!”
如猛虎出笼般,大军疯狂的咆哮着,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怎…怎么回事??”
睡梦中被惊醒的张鲁、张修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不好了!山顶处突来涌现出大量的黑山贼子,使用火攻,我等皆被困于火海中了!”
“什么??”张鲁闻言顿时吓得摔倒在地。
“火…火攻??”
“涮!”的一下,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他原先以为自己的后方是属于绝对安全之地,完全没料到敌人神兵天降,给了他当头一击。
“别废话了,快组织大军撤退啊!”
看着还在发呆的张鲁,张修大声呵斥着。
“啊…对对对!!快撤退。”
张鲁手足无措的急忙走出帐外。
可入眼的一幕却让他绝望了!
无数的的兵士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身上皆是冒着熊熊大火,变成了一个个火人。
尽管他撕心裂肺的大喊着不要慌!
可这些士卒们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只是一股脑拼命的往外冲去。
然而,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于毒大军个个面带杀意,疯狂的朝着营地处涌来!
“杀!!”
如砍瓜切菜般,这些士卒已经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
金铁交织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部分还在睡梦中的人,刚醒来甚至连武器都没拿,就被于毒大军砍翻在地。
但毕竟是五万大军,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士卒趁乱逃离了营帐。
此时的他们两手空空,连甲胄兵器都没。
面对着残忍的于毒大军,他们无助的蹲在地上,哭喊着祈求饶命!
“轰隆隆!!”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铁骑声响彻天际。
赵云带领着骑兵从褒城方向赶来,朝着正在溃逃的残兵疯狂冲杀!
“噗呲!”如穿糖葫芦一般,一个个残兵被铁骑们捅了个透心凉!
“降者不杀,胆敢逃跑者,死!”
赵云高声怒吼着!
闻言的残兵们如梦初醒,纷纷跪匐在地!
战斗来的很快,也结束的很快!
在大火还未熄灭之际,张鲁张修大军已经全面崩溃。
除了被杀死的,烧死的!
其余能喘气的通通都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哈哈,三弟!!”
于毒看到人群中的赵云,当即大声呼喊着。
“兄长!!”
月余不见,只见赵云肉眼可见般的消瘦了很多!
可见其这些时日守城的艰难。
看着双眼通红、眼泛泪花的赵云,于毒也是含笑着轻抹了一下眼角,随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先收拾战场,我们回去再说!”
乌泱泱的一堆人跪匐在宽阔的地面上,很是壮观!
“主公!大致清点了一下,敌军此番五万余人,除了杀死、烧死、踩死,以及一些趁乱逃跑的。”
“最终俘获的人数有三万余人,还有无数的粮草、军械、辎重!”
徐晃一脸兴奋的报告着。
“哈哈!好!!”
于毒当即吼叫出声。
“将俘虏全部带回褒城,不得辱骂,好生安抚,今后也是我等的战力!”
“喏!”徐晃咧着嘴,一脸激动的走了!
“大哥!看我抓到了谁?”
只听不远处,左丰一脸兴奋的牵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前来。
“哦?”于毒眼睛微微一眯。
“放开我,你们这些黑山贼寇,只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计策,我不服!!”
张鲁撕心裂肺的怒吼着,多年的布局,就被这一场大火给烧没了。
只见于毒手臂轻挥,冷漠的说道:“斩首!”
对于这种货色,他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
“咚咚!”
随着两声闷响,张鲁、张修自此退出历史舞台。
第36章 全据汉中
此时的阳平关外。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城门大开!
贾诩所部的于毒大军此刻犹如一只黑色蛟龙,疯狂的朝着苏固所在营地冲去。
“啊…?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原本还在关下敲锣打鼓的苏固士兵都吓懵了。
“噗呲!!”直至一把把尖刀捅穿了他们的身体,才醒悟过来!
“快…快跑啊…!”
这群溃兵见状急忙丢掉手中的物品,死命的往后方跑去。
然而,并没什么用!
黑色洪流瞬间就席卷了他们,顷刻间便将他们彻底吞噬。
还在睡梦中的苏固也被这震天的咆哮声惊醒!
“怎…怎么了??”
此时的亲卫一脸慌张的跑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阳平关大开,黑山贼军趁夜袭营啊,我们被包围了,快撤吧!”
“什么??”苏固猛然间清醒,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打斗声愈发清晰,战火似乎马上就要延伸过来了。
“是真的,大人,快撤退吧!”
说罢,那亲卫那是懒得理他了,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还搁那发愣呢,等死吧!
“啊?等等老夫!”
反应过来的苏固当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营帐外。
可入眼的一切却让他绝望了。
无数的士兵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而发狂的黑山贼军正残忍的挥刀屠杀着!
“这…这该如何是好?”
本就没什么作战经验的他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连身边的将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突然,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头皮上传来!
“啊啊啊!!!”
只见一名凶狠的士卒狠狠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其力道之大,甚至都差点将他的头皮给扯了下来。
“锵!!”散发出寒芒的尖刀直接抵住了他的脖子,眼看就要身首分离!
“别…壮士饶命,我乃苏固,是此间的汉中太守,请带我去见你家首领!”
“嗯?”只见那士兵闻言后眼睛一亮!
“啪啪!!”
直接几个大逼斗狠狠地朝他脸上呼了过去。
“就是你这个狗东西整夜整夜的敲锣打鼓是吧?我让你敲!”
“咚咚咚!!”直接几记爆扣,将苏固打的满头是包。
直至将其打昏死过去后才堪堪罢手。
“呸!”随即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哼!如若不是先生有交代,老子一刀结果了你!”
说罢,便如拖死狗一般,将其带回了。
这次的夜袭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
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苏固的大军近乎被屠戮殆尽,在夜光的照耀下,鲜血将大地渲染成了暗红色。
大量的尸体堆砌成山的摆放在那里,而早先逃跑的降卒们此刻也都被抓了回来,全部跪伏在地!
俘虏大概有一万余人。
待一切结束之后,贾诩才悠然的拍马缓缓上前。
看着这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场景,他眼中却是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惊惧,完全不像一个柔弱的文士。
“收拾战场,将战利品通通运回关内,俘虏就地收编,带回城中。”
“是!”士卒们一脸激动!
这次他们可是赚大了,苏固与张鲁等人不合,所以也就各自为战。
而苏固此次可是将老本都给带上了,粮草军械无数,足足够十万兵马的数年的用度。
这些也都便宜于毒了。
“先生,先生!!我抓到了苏固了!”
那名小卒兴奋的对着贾诩呼喊着。
看着满头是包的苏固,贾诩微微点头。
“升汝为屯骑校尉,统御千人,速将此獠送至主公那!”
闻言那小卒顿时瞪大了双眼,本以为只能获取一些小奖励,没想到直接一飞冲天,从毫不起眼的军前小卒直接官至校尉!
“多…多谢先生!!”
那小卒当即疯狂作揖。
贾诩见状却是微微摆手,活着的苏固可比死去的用处大多了。
眼下主公那边的战斗也应该结束了,按照他的预想,只要使用火攻突袭,张鲁等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汉中也算就此拿下了!
可周边仍然有诸多重要城池,里面不乏也有些零散兵马驻守。
而此刻苏固的用处就能体现出来了,毕竟他是朝廷任命的汉中太守,只要将其拉到城外溜一圈,那些城内的守卒必然军心大乱,不战而降!
就在贾诩这边结束战斗,将苏固往褒城方向送去时。
于毒那边也早已收拢兵马,大军全部回到了褒城之中。
此时的城内府中,于毒郭嘉等人正一脸兴奋的清点着收获。
“主公,此番收降的士卒足有三万多人,粮草辎重更是无法计算啊,我…我们!!发达了!!”
徐晃激动的浑身颤抖。
一旁的郭嘉与赵云也是一脸激动。
“有了这些钱粮,还怕没有军队吗?只要给我们一些时日,定能聚拢其数十万大军啊!!”
“哈哈哈!!”闻言的于毒当即放声大笑。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夺取了一处栖身之地,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
“是啊,兄长!你也算一方诸侯了!哈哈哈!”
赵云开心的大笑着。
“更重要的是,通往蜀中的门户已开,今后益州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呼~!”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于毒当即站起身来。
他知道此刻并不是庆祝的时候,后续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周边还有一大片的重要城池还未拿下。
而且贾诩那边的情况也不知如何了。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当即出声应道。
“命人去阳平关告知文和这边的战况,密切留意周边城镇的动向。”
“是!”
“公明!”
“末将在!!”徐晃当即抱拳出声。
“将所有降卒打散收编,要在短期内训练起来,融入我们!”
“末将领命!!”
“奉孝!!”
“兄长,我在!”郭嘉也是随即站起身。
“二弟,你这几日辛苦些,将所有获得的辎重、粮草,通通登记造册,封存起来!”
“喏!!”
“子龙!!”
“兄长!!”赵云应声出列!
“三弟,你的师兄张任现在也是我们的人了,现如今正驻守在剑门处,你这几日需厉兵秣马,待文和那边的消息传来,随时出发支援!”
“师兄??”赵云猛的一惊!
他依稀记得师父有提起过,他有两个师兄,一个叫张绣、一个叫张任…!
“兄长,我立即派兵出发剑门关!!”
赵云闻言急不可耐。
不过于毒却是拍了拍他肩膀!
“三弟别急,需静待几日时间,等阳平关那边的战事传回再说!”
“再者,连续多日的急行军,将士们早就疲惫不堪了,不可冲动!”
一旁的郭嘉也劝慰道:“三弟不必心急,剑门关易守难攻,不会有事的,我们先休整几日,莫急!”
“好…好吧!”赵云随即深吸了口气,强忍住了心中的激动。
第37章 天下震惊
就在汉中大战结束几日之后,贾诩与于毒双方都接收到了各自的战况。
贾诩那边接收了降兵,其兵量数达到了三万余人!
而于毒这边更为恐怖,骑兵数量达到了一万,步卒更是达到了五万多人!
加上剑阁与葭萌关的兵力一万三千余人!
其数量已经破十万了!
这还没算上周边诸多城镇的一些零散兵马,要是全部收纳的话,又能挤出一万左右兵马!
步兵十万,骑兵一万!!
这放眼天下,也能算一股大诸侯的势力了!
这还是张鲁与苏固早先就征战了许久,双方都已经消耗了诸多人马了,不然将会有更多的降兵。
但话说回来,要是他们双方还保留着大量兵力的话,那这一系列的计划也就行不通了,不谈也罢!
能有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这些兵马大多都要分批驻守在各个城池关隘的,如若真正出兵攻伐,能出动的也就一半左右。
此时的褒城中,于毒一脸肃穆的坐在主位上。
而郭嘉等人静静地随侍一旁。
其案下正灰头土脸的跪匐着一人。
“苏固,你可知罪?”
于毒一脸冷峻的望着这被揍成猪头的苏固。
“啊…??”
闻言的苏固也是一脸懵逼。
他与张鲁拼杀的好好的,你踏马突然来抢了地盘,还将他杀了个屁滚尿流,还问他知不知罪?
这是何道理啊?
“敢…敢问在下罪在何处??”
苏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看着于毒。
“哟嚯!你还敢顶嘴?”
“身为太守,却无法做到保境安民,任由张鲁等贼人为祸四方,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还敢说你没罪?”
“啊…?这!!”
苏固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张鲁入侵汉中,他也第一时间出兵征讨了啊,可实力不济,根本无法将其驱逐出境啊!
再说了,与张鲁拼杀了这么久,双方其实也各有输赢,都是损失极大的。
不然哪有你于毒什么事?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不然这群凶神恶煞的黑山贼虏非得将他的皮给剥了不可。
“啊什么啊?你还挺不服气?”
“嘭!”直接一卷竹简砸到了他头上的大包。
“哎呦!!”苏固当即疼的哇哇大叫!
“身为太守,如此不堪大用,本将欲废了你,取而代之!”
“你…即刻前往各周边城镇,宣读罪已文书,宣布将太守之位让于本将。”
说罢,一旁的郭嘉拿出了事先为他准备好的罪己文书。
“啊??”苏固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上的布帛。
他这汉中太守可是皇帝亲封的啊,哪…哪轮得到这个贼子废…废除?
再看手中的布帛时,他顿感汗毛耸立!
书中其大致的意思是,他无恶不作,为官不仁,纵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境,面对外虏无力击之,甘愿退位让贤!
“将…将军!这万万不可啊!”
苏固顿时脸色煞白,真要这么说了,那他这辈子就算完了,耻辱伴随一生啊!
“废话真多!!”
于毒当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郭嘉说这样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早就将这货给砍了,白得这么好的地盘,却混成这般鸟样。
“本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按着我说的做,待事毕我将饶你一命,让你带着全家滚回长安,总之爱去哪去哪!”
“二嘛,本将现在就将你砍了,再将你全家发配为奴,你自己选择吧!”
“你…!!”苏固猛的瞪大双眼,其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于毒。
刚想怒骂一句,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面对于毒那冰冷的眼神后,他猛然惊醒!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寇啊,人家是真敢干这事的,你跟他谈道德礼智信?
“我我我!!”苏固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烦死了!”
“仲烈!!”
“在!!”左丰当即从一旁走出来。
“拉这厮下去,如若同意,便安排其去周边城池宣读文书!”
“如若不从,便就地正法,直接砍了喂狗,其子女家眷通通沦为奴仆,去挑粪去!”
“喏!”
左丰直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往外拖。
“啊啊啊!!我愿意,我愿意!!”苏固当即撕心裂肺的大叫!”
与性命相比,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于毒当即冷笑一声。
随后几天,苏固便在于毒等人的安排下,游离于各个城镇之间。
与郭嘉所料的一样。
当得知汉中已经全面失守后,城固、南郑、广元等重要城池内的守军闻言大惊,随即通通表示归降,没有丝毫反抗!
前后左右的门户被封,他们如同瓮中之鳖,加之城中兵力早已空虚,都被前线抽调光了!
守?拿什么守?
随之而来的是阳平关与剑门关相连接的这些关隘。
如白水关、金牛关等!
当得知葭萌关与剑门关轮番失陷后,原本当属益州的守将们也全部归降!
原因也是如上一样,后路已经彻底被截断,苦苦挣扎也没用,徒增伤亡罢了!
顺带着白水、金牛二关内的两万余益州士兵也通通归于于毒。
自此,汉中全境平定!外带着辐射剑门北上周边的所有城池关隘,通通化作汉中的领土!
而益州刘焉闻讯后,便派十万大军攻取剑门关,意图夺回!
后赵云等人在于毒的命令下,率领三万大军协防。
狂攻数月间,在赵云与张任的严密防守下,丝毫不得寸进。
而这老东西久攻不下,最终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最终只能无奈罢兵!
终于在消化沉淀了一段时间后!
于公元192年,于毒当即上表长安,自领汉中太守!
霎时间,举世瞩目,天下震惊!
此时的长安城中。
“轰!”
巨大的桌案直接被董卓一脚掀飞。
“狗贼,奸贼,恶贼!!!”
“抢了咱家的宝物,还溜到汉中称霸?还自封汉中太守!!”
“经过咱家的允许了吗?这黑山贼寇!!气死我了!”
“来人,咱家要出兵征讨!!砍下这个叫于毒的狗头啊啊啊!!”
董卓须发皆张,愤怒的咆哮着!!
“太师息怒啊!!”
一旁的李儒当即上前劝慰。
眼下长安的局面已经风雨欲摇,董卓前些时日还与义子吕布因为一个女子的事闹得极不愉快。
而这个吕布近来又与王允等老臣眉来眼去,明眼人都看出有问题了。
而董卓这个蠢货还不自知。
加之西凉马腾、韩遂等人,经过上次的事后,二人都退守关外了。
听说已经开始着手平定凉州了。
这等于将董卓等人的后路给切断了,只要长安这边一失,那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儒当即便向董卓陈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已经在汉中站稳脚跟的于毒断然没有击败的可能了。
汉中的地理位置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到了极致,贸然攻击的话,必定劳兵伤财,最后无疾而终罢了。
更可怕的是,要是讨伐失利、损兵折将的话…!
那关外诸侯必定一个个如疯狗一般扑上来,将他们狠狠撕碎!
听到此话的董卓猛的一惊!冷汗瞬间从额头上滑了下来!
“文…文优!!这该如何是好?”
董卓哆哆嗦嗦的说道,显然李儒的话将他吓个不轻。
“太师勿慌,我有一计…!!”
只见李儒冷冷一笑。
第38章 各方反应
“文优,计将安出?”
董卓一脸激动的说道。
他可太痛恨这小贼了,恨不得将其抽筋拔骨!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要知道眉县那些宝贝都是他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就这样被这群黑山贼给搬空了。
更可恶的是,那些带不走的一些粮草,竟然也被其烧了个精光!
搞得他近来不得不又干起了老本行,向着朝廷里面的老臣们“筹集”军资,还派吕布四处挖坟掘墓。
搞的天下怨声载道。
这一切都是黑山贼的错!董卓恶狠狠的想着。
“太师,如今黑山贼于毒已成气候,我们断然不可与之为敌!”
“这…?那你还说有计策?”董卓眉头紧皱。
只见李儒一脸淡定的挥了挥手:“太师别急啊!我们不与他为敌,但可以给他找些敌人啊!”
“哦?此话怎讲?”
李儒嘿嘿一笑:“太师是否还记得刘焉的几个留京的几个儿子吗?”
“嗯?”董卓皱眉思索着。
李儒神秘一笑:“前几日,益州的刘焉派使来信请奏天子,说是想念其子,欲让其长子刘范返回益州,以解相思之苦!”
“哦?这是为何?”
董卓闻言眉头紧皱,刘焉在长安的儿子总共有三个,左中郎将刘范、治书御史刘诞、奉车都尉刘璋。
可偏偏为何要召回刘范呢?
而李儒自然是看出了董卓的疑惑,随即轻声道:“刘范乃是嫡长子!而刘诞、刘璋乃是庶出!”
“前阵子听闻刘焉在剑阁征讨于毒时气极昏倒,其后背的恶疮爆发,生命想来就在旦夕之间了!”
“原…原来如此!!”董卓闻言恍然大悟!
“刘焉这厮要让刘范回去继承益州牧啊!可这与你的计策有什么关系呢?”
这刘范能不能回益州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吗?只要他不同意,那三个儿子一个也别想走。
“太师,我们可以放刘焉的儿子回去,但不是刘范,而是…刘璋!”
“嗯…?这是为何!”
只见李儒阴恻恻的笑道:“刘焉死后,刘范不在身边,那刘璋必然顺位继承益州牧!”
“而刘璋,此子我有过了解,是个庸碌之辈,没什么大志,这样的人才便于控制!”
“然后…我们再将益州牧封给…于毒!”
“什么?你疯了?你让我给那小贼封官?”
董卓闻言猛的暴起。
“不行,绝对不行,咱家恨不得生吞了他,怎肯给他好处?”
董卓暴躁的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的。
而一旁的李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嗯?”渐渐冷静下来的董卓猛的一惊!
“你的意思是?放刘璋回去欲继承州牧,可我们偏偏将益州牧封给于毒小贼,那他们二人必定为了这个名头,争夺个你死我活?”
“是极!”李儒眯着眼,缓缓点头。
“益州的剑门、葭萌、白水、金牛,这些关隘通通被于毒所占据,他们早就心生仇恨了,我们这再为其添上这一把火…!!嘿嘿!”
“那他们必将打的头破血流?而我们便可伺机而动?或许还能将于毒小贼擒杀?”
董卓那被肥肉挤压住的眼睛缓缓睁大,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咧开。
“妙啊!太妙了!哈哈!”
见此的李儒也是轻舒口气,他还真怕这个愣子直接率兵去攻打汉中了。
“对了,太师!我昨日所提议的事情如何了?”
“嗯?”原本还开心的董卓听到此话后当即脸色阴沉。
“此事不必再议了,貂蝉咱家绝不会允给他人的,哼!”
李儒闻言大急。
“太师,不可因为一个小妾,却寒了吕将军的心啊,眼下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啊!”
“砰!”的一记闷响。
董卓直接抄起茶杯便李儒丢了过来。
“哼!为何你家的小妾不肯让与吕布啊?”
“这…??”李儒闻言一脸懵逼。
他倒是愿意啊,可自己家的歪瓜裂枣人家吕布能看上吗?
“唉!”李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了免被暴怒的董卓砸破头,识趣的他赶紧溜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也要早做打算了!
————
此时的兖州。
曹操刚从战场上回来!
此番的收获极大,攻破了来犯的青州黄巾残部,收拢了一定数量的降卒,收编其精锐组成“青州兵”,大大增强了实力。
后在在鲍信等人的推举下,曹操出任东郡太守!
虽然还处于依附于袁绍的状态,但也渐渐在兖州打开局面,初步建立了根据地。
站在地图边的曹操皱眉轻叹:“这个黑山贼不简单啊!”
他怔怔的看着汉中的地势位置图。
当了解到这个黑山贼于毒竟然不远千里的绕后奔袭至长安,将董卓后方搅的天翻地覆,还劫掠了大量财资…!
这胆量绝非常人可比。
后又趁张鲁与苏固混战之际,又趁势袭取了汉中,以及益州的部分等地!
“厉害,厉害啊!”
“主公,这于毒在下早年有了解过,断然不是这般有大志之人!”
“嗯?”曹操缓缓转身。
“文若此话怎讲?”
只见一个面容方正的文士缓缓走上前来。
“主公,于毒先前不过是普通的一个黑山贼小首领罢了,一直依附于贼首张燕的的麾下,而突然有此大变,是他遇到了一个人!”
“谁?”曹操双眼微微一眯。
“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哦?此人之才,比君如何?”曹操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荀彧一脸严肃的摇摇头。
“此人之才胜我十倍,乃至百倍!拿在下与之相比,那可是繁星比之皓月,折煞我了!”
“此人早先与我相识,其胸含韬略,有经天纬地之谋,决胜千里之智,腹含天地宇宙之机,心纳四时八荒之变!”
“在下所不及也!!”
“啊??果真有此大才??”曹操大惊失色。
在他眼中荀彧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能让他自愧不如?
荀彧闻言黯然的点点头:“先前有听说他投袁绍了,可不知为何又弃之而去…!”
“现如今竟然又出现在黑山贼于毒的阵营中,当真是匪夷所思!”
“这其中的诸多谋划,想必都是郭嘉在其身后示意的,黑山贼子断然没有这般才智!”
“原来如此!!”曹操一脸惋惜!
如此大才竟然流落到了贼寇手中,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曹操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什么心爱之物被人夺走了一般。
“哈哈,主公不必惋惜!颍川郭嘉之名我也略有耳闻,有机会的话,在下倒是想与之比较一二!”
“哒哒哒!”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材消瘦,脸上流露出些许病态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啊哈哈,志才!身体安否?”
曹操急忙起身相迎,前些时日在攻打青州黄巾时,戏志才随军途中突然晕厥了过去,可把他吓够呛!
郭嘉他不认识,但戏志才在其眼中可是真正的大才啊!
在其谋划下,曹操连战连捷,战无不胜!
先是奇谋攻破东郡黑山所部,此番又大破黄巾余孽,这都是眼前这平平无奇的青年所谋。
“咳咳~主公放心!”
“在下偶然间获得一种奇药,唤为五石散!服用后顿感神清气爽,提神明目,百病全消!”
“只可惜只得到了一副,用完就没了!”
“五石散??”曹操闻言一脸疑惑。
他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神药啊,难道是刚面世?亦或者是密而不发,世人皆不懂?
“志才放心,我这就派人去全天下搜罗此药,保证日夜不断的让你服之!”
说罢,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第39章 混乱局面
相比于董卓、曹操的震惊!
此时天下各诸侯的其他人士,对于毒夺取汉中的事就没那么关心了,顶多是认识了于毒这一个人名罢了。
一个贼寇运气好巧夺了一片地盘罢了,那又如何?
待他们腾出手来,直接一战便可灭之!
此刻的他们都各自忙着抢夺地盘,都在中原这一片打的热闹呢。
汉中以及益州那么偏远的地区,他们暂时管不到,也懒得理会。
不过早先认识于毒的那一批人倒是惊骇莫名!
特别是白绕与眭固这二人,当初魏郡一别后,没想到这区区一年的时间,这于毒已然成为一方诸侯了。
“当初于毒兄弟说要组建骑兵、返回朝歌,此番想来,这些都是骗我等的了。”
白绕闷闷的喝了口酒,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一旁的眭固也是缓缓摇头。
“先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到手的肥肉竟然直接舍弃了,想来他当时就看透了此间战事的结果了!”
“自从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他变的有所不同了,没有了以前的暴虐冲动,多了几分细腻狡诈!”
“虽说带走了我们的大量骑兵战马,但我们自己拿不下二郡也属事实!”
白绕点点头:“只能说他太果断了,我等皆不及也!”
“如今在汉中这个易守难攻、远离战场之地,今后他的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了,在我看来就连我们的张帅比之也有所不如…!”
“嘘…慎言!!”
二人随即心虚的对视一眼,见到四下无人后,随即又默默的喝起了酒!
与此同时的张燕住处。
“嘭!”一罐酒盅狠狠地被其摔在地上!
“哼!这个狗东西,当初投奔我来时,虚情假意,唯命是从!”
“眼下翅膀硬了!竟然擅自背叛离开?还杀害匈奴盟友?真是反了!!”
张燕愤怒的咆哮着。
其实早先于毒背着他离开之时,他还有些不以为意!
手底下人马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无所谓!
可没想到这厮竟然夺得天大造化,竟然谋得了汉中等地,此举真是惊掉了他们所有人的下巴!
他气的原因是羡慕啊,嫉妒纵使他面目全非!
与公孙瓒结盟一起攻打袁绍,打的半死,损兵折将不说,还毛都没得!
可这厮竟然南下远遁,夺得了一番基业!
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眼下的于毒已经有傲视天下诸侯的实力了。
手握十余万兵马,面对任何人都不虚了!
北上可攻长安,南下可伺机谋取荆扬等地。
至于益州?就连张燕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刘焉丢了剑门等地,益州迟早落入于毒之手!
“苍天何其不公啊!!”张燕仰天长啸!
就在天下人都为之侧目时。
始作俑者于毒等人正一脸悠然的坐在南郑城的太守府中。
汉中平定之后,于毒理所当然的将治所搬到了汉中这最为繁华的城镇中。
“仲烈,我自封汉中太守后,天下各方的势力有何反应吗?”
一旁的左丰微微摇头。
”大多都没什么反应,他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呢,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不过根据我们就在长安的校事营的兄弟来报说,董卓这厮听说我们的事后大发雷霆,还扬言派兵攻打我们呢!”
“不过却被其谋士李儒劝说,最后好像也不了了之了!”
“呵呵!量他也没这个胆子。”
于毒不屑的冷冷一笑。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董卓那斯敢来,必定叫他有来无回。
不过没来也好,反正按照历史的进程,这货也即将命不久矣了。
专捅义父的吕布可是磨刀霍霍了。
虽然不知历史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所产生改变,但他自认为已经将自己的影响力压制到最小了。
根本没有参与关中诸侯的一系列纠纷,就是不想让历史轨道别偏移太多,这样他才能根据已知的历史信息来从中得利。
“不过前些时日,董卓倒是派了刘璋返回了益州,说是应了刘焉所请,以解相思之苦!”
“呵呵,相思之苦?”
众人闻言也皆是哈哈大笑!
就在益州的旁边,他们能不明白刘焉那老鬼的情况吗?
自从久攻不下剑阁,吐血而回后,自此一病不起!想来也是死期将至了。
这也是于毒来此后的第一个变数了。
根据前世记忆,刘焉是死于公元194年,刘璋也是那个时候才回的益州的。
眼下通通都提前了。
不过这对于于毒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汉中等地已经成功拿下了。
今后只要大方向不变,那一切都不会改变太多。
只是今后的三分天下局面或许不会出现了,日后入主益州的一定是他于某人,与刘备那斯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要想逐鹿天下?那就去中原地区拼命个你死我活吧!
“二弟,当今天下局势如何了?我们是否有机可乘?”
于毒随即转过头,望向一旁的郭嘉。
此番轻易的得到汉中,让他有些志得意满了。
只见郭嘉抿了一口酒,随即缓缓摇头。
“兄长不可好高骛远,如今我等刚平定汉中,还有诸多事情等着我们安排。”
于毒闻言后也是尴尬的挠挠头,确实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不过他这样想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天下越乱,才越有可能浑水摸鱼,如若天下安定了,各方之间互相制衡,那就会形成一种十分胶着的局面。
各方钳制下,想要打一场大战都困难,出兵攻伐他人?又怕后院失火!
“主公,我等今后长远的规划还是在益州,中原那边除非大变,不然我们短期内都不能染指了。
贾诩抚了抚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唉!”对此的于毒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他真的很想告诉他们,董卓不久后会死,到那时长安大乱,我等应该早做准备!!
可…这说出去谁信啊!!
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罢了,说说其他诸侯的情况如何吧!”
身后的左丰闻言当即从身后掏出了一张布帛,里面都是分散在各地的校事营的兄弟传输回来的重要信息。
随着左丰洋洋洒洒的汇报着,众人也逐渐明白了当今的天下局势!
同时也对于毒设立的这个校事营感到了佩服,天下英豪尽入我眼!
根据探报诉说,袁绍现时任渤海太守,正与公孙瓒争夺冀州、幽州等地,二人此时的战况尤为激烈。
双方的军队隐隐向界桥处集结,恐不久后将爆发大战!
而曹操收纳了青州黄巾后实力大增,正欲向兖州周边扩张!
盘踞南阳的袁术听闻后,直接派兵驻守匡亭等地,意图阻止曹操的做大,双方也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境地,随时要爆发大战。
另一边,袁术又派手下大将孙坚朝着荆州进发,意图染指襄阳等地。
而时任荆州刺史的刘表当即派部将黄祖迎战,双方开始对峙酝酿,也即将爆发大战。
“唉!!乱,太乱了!”
于毒闻言后也是缓缓摇头。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各诸侯这时间的活动轨迹虽然有点偏差,但大体相差不大!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天下就大乱了!
然而,正当于毒等人还在分析天下局势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主公!长安来人了,说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派了天使来了!”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来。
第40章 益州牧
“什么??”
于毒闻言猛的一惊!
随即望向了下方的众人。
只见赵云、徐晃、左丰三人听到有天使携带着皇帝的旨意到来后,皆是兴奋异常!
要知道他们主公的汉中太守可是自封的,根本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
说白了就是自己割地据守罢了。
而于毒自己也根本没当回事,乱世之中,兵马、地盘最为重要!谁还不知道当今天子是董卓扶持的傀儡啊?
不过要是能得到正统的分封还是很好的,只要有了官方认可的名号,那做任何事都很方便。
这对于于毒这种匪寇出身的人极具诱惑力,相当于官家给你洗白了。
虽说当今天下已经分崩离析,但名义上还属大汉天下,而天子刘协也是正统的汉朝皇帝。
有了他的名号加持,对于今后的道路来说也是十分有益,那些人才今后见势也会纷纷来投。
这个讲究出身的时代,一个正统官身,名义上还是能起到极大作用的。
不过,这圣旨恐怕来者不善啊!
人家董卓根本没有理由来讨好他,相反的,必定对其恨之入骨了,哪会有这么好心。
随即,他便朝郭嘉与贾诩微微望去。
果然,二人此刻也是一脸严肃的皱着眉头。
“圣旨到!!”
只见一名宦官一脸高傲的走了进来。
“于毒可在?速来接旨!!”
“哗啦啦——!”
郭嘉、贾诩、赵云等人纷纷快速起身,随即跪匐在地!
毕竟他们出生在这个时代,皇权至上的阶级观念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他们的脑海中。
对此,于毒也没有阻止他们,这是改变不了的。
不过他自己却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
“本将就是于毒,皇帝有何指示,直说便是!”
跪天跪地跪父母,拥有现代人观念的他自然不会虚假的跪拜一个太监!
“大胆…见圣旨如同面见天子,安敢放肆?”
那宦官当即大喝。
“呵呵,本将前些时日坠马受伤,故而不能行此大礼,天使勿怪!”
“你…!!”那宦官当即就想开口怒骂。
可看到于毒那冰冷的眼神后,他当即猛的一惊!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寇啊,眼下皇权崩溃,天下人中不敬皇帝的多了去了。
他要是再敢狐假虎威的话,那于毒指不定就不接旨了,那他还怎么回去面见太师?
“呃…既然将军身体有恙,那站着接旨便可!”
皇帝制曰:
“朕承天序,抚临万邦,思得贤才以安黎庶。”
“益州乃西南要冲,地广民殷,非忠勤练达之士不可膺此重寄。”
“今查,汉中太守于毒!器识宏远,才兼文武,历宰数邑,政声斐然,绥抚边民,恩威并济。”
“其治绩既彰,实堪大任!”
“兹特授于毒为益州牧,持节都督本州诸军事,总览军民庶政。”
“望其恪遵王命,修明法度,保境安民,以副朕眷注之至意。”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嗯?”于毒闻言顿时眼睛一眯!
益州牧?
“州牧大人!接旨吧。”只见那宦官匆忙的将圣旨递来,生怕于毒不要似的。
可于毒第一时间并没有接取,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什么。
不过他眼角的余光瞥去,却看见郭嘉与贾诩正不停的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快接旨。
见此的于毒也不多言,既然两位老狐狸都认可了,那事情等过后再说。
“啪!”于毒当即郑重的双手接过圣旨!
这也算是他来到这世界后获得的正统,也是最大的官位了。
“天使一路辛苦了,略备薄礼,天使不可推辞啊!”
只见于毒微微摆手,左丰当即命人扛着一个大箱子放到了这宦官面前。
从其中透露出的些许珠光宝气来看,定然价值斐然。
那宦官见状当即瞪大双眼。
“这…这不大好吧?”那宦官哆哆嗦嗦的说道。
“哈哈,天使不必客气!反正这些也是本将从董卓那抢来的,尽管拿去!”
于毒当即洒脱一笑,钱?他多的是!
先前接旨不跪那是他性格使然,可宦官却是这个时代不能得罪的人。
虽说只是一些小人物,但往往就是这种人的一些离谱操作就能给天下带来巨大的灾难。
既然能用钱财搞定的事,何不做点顺手人情呢?
“啊哈哈,州牧大人太客气了,那…咱家就收下了?”
看到这一箱子的财物后,他对于毒的印象立刻改观了,方才不跪地接旨的气也顿时烟消云散!
不跪?不跪就不跪吧!反正现在也没人把那个小皇帝当回事了。
而这个于毒虽然一身匪气,但是出手大方,行事霸气,今后定然是一方雄主,与之交好还是不错的。
他决定回去后要在小皇帝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天使尽管收下,要是不够的话,本将再拿几箱给你!”
“哟哟哟,够了够了!哈哈!”
闻言,那宦官的老脸顿时犹如菊花盛开,笑的合不拢嘴!
“大人呐,您今后可是贵为州牧大人了,可不能自称本将了。”
“啊?”于毒闻言一愣!
一直以来都说习惯了,也忘了这一茬了!
正当于毒思索着今后要如何自称时,只见那宦官一脸神秘的凑了过来。
“大人啊,此番传旨乃是董卓与李儒密谋而为的,大人一定要小心行事啊!”
“哦?”于毒当即目光一闪,冷冽至极!
果然,这狗东西没安好心!
“多谢天使提醒,来人,快送天使去驿馆歇息!”
待宦官走后,于毒等人急忙的回到位子上。
“哼!董卓这老狗显然是在给我们添堵啊!”
而一旁的郭嘉与贾诩似乎是早就看破了此间的谋算,正一脸悠然的喝着茶。
“主公不必忧虑,此乃董卓狗急跳墙的蠢计罢了!”
“先是派刘璋回益州,后又封主公你为益州牧,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要挑起我等于益州的纷争罢了。”
“而此举等于废了刘焉的益州牧,但又没有明确的罢免官文,一个蜀地,两个州牧?那二者之间必然有冲突爆发!”
“他董卓不过是加深了我们与益州的矛盾而已。”
“嗯!”于毒也是了然的点点头。
这属于明摆的阳谋了,就算你不去攻伐对方,那刘焉那斯也会趁其不注意的时候捅你一刀。
一山都不容二虎,更何况这是地区最高的行政官员呢?
“可有破解之计?”
于毒现在虽然不怕刘焉那斯,但眼下却不是攻伐益州的时候。
首先那些降卒还没彻底训练好,士兵的战斗力还没全面加强!
再者,关中即将大乱,他还想趁机捞上一笔呢。
可这样想来,今后若是出兵关外了,那刘焉或者刘璋这厮肯定会在背后搅火的。
只见郭嘉微微一笑:“兄长何必忧虑?刘璋小儿我也略有耳闻,虽有些文采,但我观其乃是暗弱无能之辈!”
“刘焉要是让其余两子接任州牧的话,那或许还有些麻烦!那二人皆有一定的军事政治才能。”
“可要是这个刘璋的话,则完全无需担心!懦弱玩守之徒罢了,胆敢进犯,早晚必擒之!”
“想必这也是董卓老贼故意为之的!”
“如若刘璋继任益州牧,其二位兄长定然不服,只要董卓后续再将其二人放回,那益州一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也算董卓给自己留了个后手,以此威胁刘璋,如若不乖乖听话,便随时撤了他的益州牧,让其兄回去搅局!”
“不过,这都与我等无关了,白白给我们一个州牧的职位,哈哈哈!!”
闻言的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历史上的刘璋不就是老实人吗?被刘备骗的连底裤都不剩了…!
“哈哈哈!!”众人闻言随之大笑!
第41章 刘焉升天
益州,成都府中。
刘焉正有气无力的趴在榻沿边。
其后背处赫然有着一颗巨大的脓疮,正不停的“滋嗞”往外冒着泛黄的汁水!
“痛,痛啊!痛煞老夫了!!!”
刘焉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父亲,父亲!!”
只见一名青年闻讯后急忙跑了进来。
不由分说,直接将嘴凑到脓疮上,“哧溜哧溜!”一阵狂吸!
原本肿大的疮包,在其拼命的吸吐下,也渐渐的瘪了下去。
“呼~”
榻上的刘焉半眯着眼,随即长舒口气!
“儿啊!苦了你了!”
刘焉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轻轻地拂去刘璋嘴角残留的暗黄色粘液。
“呕儿~”
闻言的刘璋强忍着心中想吐的欲望。
“父…父亲无需如此,此乃为人子该做的。”
“目睹父亲被病苦折磨,儿~心如刀绞啊!!”
刘璋一脸难受的嚎啕大哭!
“儿啊~!!”
刘焉在侍从的帮助下,艰难的翻过身。
“为父即将命不久矣,益州今后就交给你了!”
“不不不,父亲一定长寿安康的,我一定寻访天下名医,为父亲医病,父亲不可灰心啊!”
刘璋泪眼婆娑,紧紧的握住刘焉的手。
刘焉缓缓摇头:“痴儿啊…!!”
“唉!为父的暗疾是早年留下的祸根,已不是药石能医了!”
“父亲,你…!!”
刘璋还欲说些什么,却见刘焉无力的摆了摆手。
“儿啊,此番朝廷的旨意,你有何看法啊?”
“旨…旨意??”刘璋茫然的抬起头。
“儿…儿以为这是董卓的奸计,欲要使得我等与黑山贼子交战。”
“嗯,那要怎么做呢?”
“呃…黑山贼子现在势大,又豪夺了我们的剑门及诸城镇,我们切不可中计,只需据险而守,他们断然不可攻进来。”
刘焉闻言缓缓点头:“儿啊!董卓此举确实是欲挑起我等与于毒的纷争,想必黑山贼他们自然也能看出这等低劣的计谋。”
“短期自然是无事的!”
“但,这是阳谋啊!封了于毒益州牧,那他们今后就能正大光明的攻伐我们了,你今后…该如何面对啊?”
“啊??这!!”刘璋闻言顿时手足无措。
“我…我们可据险而守,贼子们不会攻破成都的!”
“你……唉!!”
刘焉无奈的摇摇头。
“儿啊!如今我们葭萌、剑门已失,益州门户大开,守?偏安一隅是守不住的,今后若有时机,一定要趁势出击,将丢失的城池收回啊!”
刘焉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他当初向汉灵帝建议州牧制,就是看出了天下即将大乱,想为后代们谋得一份基业!
可…!!
自己的几个儿子他自然知晓其各自的能力。
除却已经病故的刘瑁,其余三子皆被滞留在京为官。
说难听点就是人质了。
他本意是想召回聪明机敏的长子刘范继任州牧之位的。
可长安那边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他的谋划。
三个儿子,却偏偏送回了这三子刘璋。
不是说他不喜这个儿子,只是此子虽品行高尚,淳良孝顺!但…其性格懦弱,没什么主见!
要是太平盛世也就罢了,也能成为一个仁德的君主。
但在这尔虞我诈的乱世中,尔虞我诈、危机四伏,要是没有一股子机灵劲,那是迟早要吃大亏的!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蜀中的大臣们了,望其能好好辅佐其一二。
“儿啊!为父死后,你需恪守本心,宽厚待民,有什么不懂的要多询问大臣们的意见,如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益州丢失的土地收回,懂了吗?
刘焉一字一顿无力的缓缓说道。
“儿…儿晓得了!”刘璋闻言失声痛哭!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
刘焉病逝于成都,其子刘璋继位,担任益州牧!
——————
与此同时的长安城中亦是风雨欲摇。
司徒府中。
“奉先,如此便说好了,我明日便召集朝中重臣,向董卓提及禅位之事,以老贼的贪婪,定然抑不住九五之位的诱惑,如此,此计成矣!”
闻言的吕布重重点头。
“王司徒放心,届时,我定将此贼的狗头斩下!”
一想到貂蝉那柔弱的身躯被董卓那肥猪霸占,他都恨的牙痒痒!
上次还投戟差点将他射死,一想到此,吕布顿时气的牙痒痒!
而一旁的王允见此也是半眯着眼,微微点头。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要成功了!
次日。
在太师府中。
王允携手众大臣,高举的皇帝以及太后的旨意,来到了董卓府中。
“哦?王司徒这是何为啊?”
看着这乌泱泱的一大批人,董卓明知故问。
宫中的眼线早就告诉他了,说是王允等人一大早就跑到了太后寝宫,不知言语了什么!
对此,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也是隐隐有些期待。
而一旁的李儒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他知道王允等人的计谋已成,自己再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蠢猪早已深陷其中了。
随即,他便暗暗退下,打算自谋生路了!
“圣旨到!”
“哗啦啦——!”
一大片人齐齐跪下。
而董卓也是“咚咚咚”的一路小跑,在高举圣旨的王允面前匍匐跪下。
“皇帝诏曰!”
“朕承大统,值此乱世,黄巾祸国,四方扰攘。”
“虽竭力图治,然…德薄能鲜,难以匡扶社稷、救民水于火。”
“太师董卓,雄才伟略,匡复汉室,功勋卓着。”
“为顺天应人,朕今遵循古制,将皇位禅让于董卓,望其承天命,安黎庶,开太平之世。”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啊?…这这这!!”董卓顿时一脸激动!
刚想转头询问李儒的意见,却不料这厮早已不见踪影。
“太师,快接旨吧!”
王允一脸笑眯眯的催促道。
“啊哈哈,太好了!!”
“哦…不不不!咱家何德何能啊,不能当皇帝的,哈哈!”
本想一把接过圣旨的董卓突然猛的一惊!
他依稀记得禅让仪式中,“三辞三让”是一种重要的礼仪流程!
是通过反复推让彰显受禅者的谦逊与天命所归!
而王允等人自然也是知道这礼仪,心中也是不屑一笑。
这狗东西还挺讲究排场…!
“太师就不必推辞了,大汉天下风雨欲摇,正是需要太师的时候啊,请快接旨吧!!!”
王允故作深情的痛呼道。
“不不不,王司徒与诸位爱卿的美意“朕”已经知道了,哈哈!”
“此事,往后再议,往后再议!啊哈哈!!”
说罢,董卓便急不可耐的朝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咧开嘴笑着!
他真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就会忍不住的接取圣旨了!
”呵呵!”
看到董卓离开后,王允等人也是冷笑一声。
反正也就这一两天了,他要玩?那就陪他玩一下吧!
随即,一大批人又齐刷刷的离去了…!
第42章 董卓升天
四处溜达大半天后,董卓又慢悠悠的回到太师府中。
整整一天,其脸上的笑意到现在还未散去。
“李儒这厮跑哪去了?都一天了还不见人。”
早时想询问他的意见都找不到人,这让董卓有些气恼!
“启禀太师,文优先生出府后便急匆匆的出门了,不知所为何事,可要去寻他回来?”
“哼!不用了!”董卓烦躁的摆摆手。
李儒这厮的心思他岂能不知?多次劝阻他不要与貂蝉走太近,竟然还建议将他的爱姬送给吕布!!
真是可恶至极!
眼看他要继承大位,与那些朝中老臣走的近了,他感到失宠了!
“哼!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想到李儒确实都是一心辅助自己,董卓对他也没有真的生气。
故而也打算先晾他一段时间,杀杀他的脾气,等继承大统了,再封他个官,好好安抚一下就好了!
人嘛,有一些小脾气是很正常的。
一想到爱姬,他顿时眼睛一亮,随即便急不可耐的回到了寝屋之中。
“爱姬啊,爱姬…!!咱家告诉你个好消息啊!”
董卓一脸嘚瑟的跑到了貂蝉的身前。
“太师何事这么开心啊?”
看着董卓那恶心的嘴脸,貂蝉强忍着不适,轻声说道。
“哈哈,早前时,王允等老臣携带着旨意,说是要将皇位禅让给咱家!”
“再过几日,咱就是皇帝了!而你…我的宝贝,咱家到时候封你为贵妃!哈哈哈!!”
“哦?”看着在那狂笑的董卓,貂蝉微微点头。
想来计策已经成功了,这狗贼想必也是命不久矣了。
“啊!!天呐!”
“真是太好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了!”
对于即将逃出牢笼的貂蝉,她也是发自真心的开心。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她这个一介女流也只是别人的工具罢了。
不管是王允还是董卓,又或者是那个吕布,皆是看中了她的美色,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能好好的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了。
“哈哈哈,好好好!!朕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咱们快安歇吧…嘿嘿!”
“唉!”面对着这猪头,貂蝉只能一脸笑意的强装开心!
再忍忍!!
次日清晨,百官上朝!
董卓亦是早早的驾车来到了皇宫。
当他缓步来到宫殿门口时,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众大臣正齐齐的站立在台阶上,并没有先行入殿等候。
“各位这是为何啊?”
董卓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些人。
然而,各大臣皆是默然的低着头,没人理会他。
“哒哒哒!”只见皇宫殿内缓缓走出一人,正高举着圣旨。
见此的董卓顿时眼睛一亮。
“啊哈哈,王司徒啊,又来给咱家宣读圣旨了啊?”
“朕说过了,不能当皇帝的嘛,你真的是!”
正当董卓心中想着该如何拒绝,会更有排面时。
只见王允一脸冷漠的看着他,随即缓缓打开圣旨,高声疾呼!
皇帝诏曰:
“朕承高祖之业,临九五之尊,夙夜兢兢,思安黎庶。”
“然…逆臣董卓,狼戾贼忍,包藏祸心!自行奉诏入京,便行篡逆之举!”
“废立天子,残杀公卿,纵兵劫掠,焚毁宫阙。”
“致使宗庙蒙尘,生灵涂炭,神人共愤,天地同悲!”
“董卓之罪,擢发难数,谋危社稷,是为国贼!”
“今特命司徒王允、骑都尉吕布等,统领禁卫,奋扬天威,共举义兵,以清君侧。”
“凡有诛杀董卓及其党羽者,皆重赏!!”
“助纣为虐者,必严惩不贷!”
“诛杀逆贼董卓,杀啊啊啊…!”
“轰——!!”
只见皇宫周边密密麻麻的涌现出无数的近卫军的身影!
“诛杀国贼!!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咆哮至天际!
“啊…!!这??”
见此的董卓瞬间呆愣在原地。
“尔等安敢??我儿奉先何在?我儿何在啊?”
董卓顿时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呸!!董卓老狗,谁是你儿!大丈夫身居天地,某又岂能认贼作父?”
只见吕布一脸冷峻,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正是提着那方天画戟!
“奉先因何如此啊?咱家给你貂蝉,给你貂蝉还不行吗?”
董卓急切的高声呼喊!
“啊啊啊!!狗贼安敢辱我!!”
听到此话的吕布当即暴怒!
“奉诏讨贼!!杀啊!!”
“吼!!”
只见吕布高高跃起,方天画戟闪耀出一抹瘆人的寒光!
“噗呲!!”
直接一戟捅穿了董卓的喉咙!
“咚——!”
那身肥如猪的身形轰然倒地。
“咯咯咯!!”董卓双目圆睁!拼命的高举起双手,嘴里不停涌出鲜血,发出一阵呜咽声。
“国贼已除!!天下太平!!”
王允高举着双手,老泪纵横!!
“万岁,万岁,万岁!!”
呼喊声响彻天地。
年幼的汉献帝刘协也在众人的护持下,缓缓走出了殿门。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董卓,年幼的刘协眼中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如傀儡般任人摆布。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大展手脚了!
小小的刘协目光坚定的望着远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亲手将这乱世结束!
将那些乱臣贼子通通斩尽!
然而,正当他还在一脸憧憬的遐想时…!
“啊?”
一双粗糙的老手直接将其拉扯过来,随即一把抱在怀中。
刘协猛的转头,看到原先还一脸慈祥的王允王司徒,此刻宛如变了一个人。
“陛下,您该宣读圣旨了!!”
看着王允那阴恻恻的表情,年幼的刘协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中顿时涌现!
“加…加封王允为录尚书事,行使宰相职权,总揽内外机要事务!”
“封吕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与王允共秉朝政!”
按着早先拟定好的封赏,刘协机械般的念了出来。
长长的袖袍下,刘协的小拳头紧紧攥着。
他明白自己又一次的被操控了!
王允等人根本不是一心为了大汉王朝,乃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与野心罢了。
“多谢陛下!!”
王允与吕布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奉先,你速去收拢长安内部的董卓势力,切不可让其死灰复燃!”
王允一脸急迫的叫喊着。
“司徒放心,我这就去!!”
说罢,吕布便直接兴奋地拍马离开了。
其实此番收益最大的莫过于吕布了,王允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些虚有的名头罢了。
而他则是全盘接收了长安内外董卓的西凉大军,其中更是有赫赫有名的飞熊军!
这些今后都是他的了,一想到这,吕布顿时感到激动万分。
长安事发,董卓身死!天下震惊!!
而驻守关外的一些大军,如牛辅、李傕郭汜等人闻言后则是大惊失色!
董卓一死,西凉大军顿时群龙无首,瞬间大乱!
然而,正当西凉诸将皆束手无策之时。
一个单薄的身影在暗中悄然出现,随即缓缓地走进了李傕、郭汜等人的军帐之中…!
第43章 趁火打劫
此时的南郑城中,太守府邸的议事大堂内。
于毒正一脸惬意的坐在主位上。
而下方的郭嘉、贾诩等人却是一脸凝重的皱眉思索着。
“大哥,咱们要速做决断了,校事营兄弟的讯息从长安传回来,至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我们要不要…去捞上一笔?”
左丰一脸兴奋的咧着嘴。
身后的赵云与徐晃听后也是激动万分。
自从上次眉县抢了董卓的财物后,他们似乎觉醒了内心深处某种躁动的基因。
这种偷偷搞事情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抢光了你,而你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气不气?趁你不注意,那再抢你一次,气死你!!
“主公,我们…!!”
“兄长!!”
赵云与徐晃齐齐站起身,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有点欲言又止!
于毒见状却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随即转头看向郭嘉与贾诩。
“二弟,文和!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欲长安走一趟,二位以为如何啊?”
郭嘉闻言缓缓点头:“此番董卓身死,长安必将大乱,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但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想着如何谋取长安,而是要抢夺——陈仓!!”
“嗯?”于毒闻言猛然一惊,当即端正了身姿。
此前与赵云等人一样,老是想着怎么去长安抢掠一番了。
竟然忘了这么个事。
陈仓啊!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一些重大事件都与其有关。
陈仓是连接汉中与关中的战略要地,占据汉中后必须拿下陈仓,这样才能打通进攻通道并构建防御屏障。
其位于渭水南岸,控扼从汉中经陈仓道进入关中的咽喉,北可直达长安,西可连接陇右,是关中平原的西侧门户。
而陈仓本身就易守难攻,只要部署足够兵力、保障后勤,并与周边据点联动,便不易被夺走。
反之,若是忽视了陈仓,那汉中北向的门户将暴露,甚至可能被敌军反制。
一句话,拿下陈仓,进可攻长安,退可守陇右,避免被敌军封锁秦岭通道。
“二弟,快说说你的想法!!”于毒一脸的急不可耐。
只见郭嘉缓缓点头:“兄长不必心急,我之所以说要先抢夺陈仓是有原因的。”
“如今长安大乱,关外的马腾韩遂等人闻讯后一定会蠢蠢欲动的!”
“届时,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抢夺陈仓的,毕竟这是他们大军入关的第一道阻碍。”
“只要被其拿下了,那今后的西凉大军将会源源不断的袭扰关中,或许还会趁势南下攻击我们汉中。”
“这是绝对不行的!”
“只要我们比他们先一步拿下,那便可将他们死死的抵在关外,而我们…到时就可以往长安进发谋取利益了!!”
闻言的于毒一脸凝重的点头。
“言之有理!那决计不能便宜了马腾那斯,要是经常来骚扰我们就麻烦了!”
“我即刻调动兵马,势必第一时间强占陈仓!!”
说罢,于毒便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
“主公莫急!!”
一旁的贾诩微微摆手。
“我等收到的讯息是校事营第一时间传递回来的,现在关外的马腾等人还不知道呢!”
“再者说,我们汉中与陈仓地势接壤,大军行军十余天便可到达,主公不必心急!”
“嗯,也是!”于毒缓缓点头。
在这个信息晦涩的时代,人们接收到一些信息都比较晚。
往往你刚知道,人家那边就已经平定好一切了,要等赶过去那黄花菜都凉了!
所幸他的校事营特意开辟了一些专门传讯的渠道,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做到第一时间获取新鲜信息。
“文和,你乃西凉出身,比较熟悉那边的人文性格,你觉得此番长安接下去会有什么变化吗?”
贾诩闻言轻轻点头。
“主公,长安现在已经被王允、吕布所控!虽说名义上是掌控了局面,但…!”
“董卓那斯死前还布置了十余万西凉大军分别镇守在关外,抵御那些诸侯大军!”
“而这些就当属不稳定因素了,若是王允等人趁势收服了这些人,那将一切如常!”
“继而我们此行或许讨不得什么便宜,顶多就是拿下陈仓罢了!”
“但要是那些西凉大军趁势反扑,直扑长安的话,那势必大乱,那将会是真正的大乱!”
“届时,长安局面将全面崩溃,这就是我等的机会了!”
“呼~!!”听到此话的于毒眉头紧皱!
是啊,历史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要出现了。
如今贾诩在他的阵营中。
那历史中李傕、郭汜率军反攻长安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就不知道了。
没有人在一旁教唆,李傕郭汜等人极有可能如前世那般,说出要各自逃命的话语!
那局面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西凉大军各自为战,四散而逃,那些关外诸侯也会趁势来攻,一切历史进程将会全部打乱。
那他穿越的所有先发优势都没了。
“仲烈!你即刻派出所有校事营的兄弟,务必给我死死盯着天下各方的动静,特别是长安等地,一草一木都不能放过,听明白了吗?”
左丰闻言郑重点头。
“大哥放心,此番校事营的兄弟们已经扩充至一万人了,早已分散至九州大地各处了,长安等地更是特殊关注,绝对能实时接收到不同的战况的。”
“好极!”于毒当即猛的起身。
“命令!!”
“唰——!!”
所有人皆是即刻站起身来。
“文和,此番由你坐镇后方统御全局,以及粮草辎重的配备!配合驻守剑阁的公义(张任),一定要保证我们的后方不失,明白了吗?”
于毒一脸严肃的看着贾诩,自从阳平关事件后,他能感受到这个老狐狸算是彻底归心了。
有了自己的地盘后,更加有了归属感,毕竟这都是他们一起经历生死努力后的成果。
“主公放心,有我在,保证后方不失!”
贾诩也是一脸郑重的点头。
对于于毒的信任,他也是十分的感动,毕竟他先前只是个降者,而主公每次都是将最为重要的地域交于他掌控。
说难听点,他每次都是间接的掌控了于毒的生死,只要他反叛了,那于毒等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由此可见对其的信任程度。
对此,他也是燃起了本该熄灭的壮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辅助主公成就霸业,方可报答这浓重的知遇之恩!
“子龙、公明!”
“末将在!!”
“兄长,我在!”
“你二人速速点兵,子龙率领一万骑兵先行,公明率领五万步卒携带粮草辎重紧随其后。”
“大军从陈仓道一路出发,如有机会,势必第一时间拿下陈仓!!”
“喏!!”
“喏!!”
“二弟,此番你随军而行,担任军师统筹全局!”
一旁的郭嘉当即拱手应是。
“兄长安排便可!”
“好!”于毒双眼猛的一睁!
乱就乱吧!!越乱才有机会。
“兵发长安!!”
第44章 反扑长安
幽暗的军帐中,烛光摇曳。
几道身影正怔怔的站立在地图旁,其表情皆是一脸凝重!
“嘭!!”一道拳头捶物的沉闷声响起。
李傕望着自己微微渗出血的拳头,面色极其凝重。
“长安那边传来消息了,说是拒绝我等的归降,王允那狗贼还扬言说要取我们的项上人头!”
“而且根据前方探子来报,太师死后,咱们西凉军内部人心惶惶,牛辅手下的将士开始离散。”
“而牛辅…在一次夜惊中被部下胡赤儿等人杀害了,首级还被献给了吕布。”
“这…??”郭汜闻言一脸骇然!
要知道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深得其信赖,连他都被部下反叛了,可见其事态已经严重到何种地步了。
不顾郭汜的惊叹,李傕又自顾自的说着。
“我们军中也已经渐渐有士卒逃离军营了,皆被这些人心惶惶的消息给吓到了!”
郭汜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该如何??要不我等也各自逃命吧?如果王允派吕布来攻,我等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唉!!想来也只能如此了!”李傕无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正当二人灰心丧气,准备各自逃命之时。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其旁响起!
“二位若是仓惶逃命的话,那等待你们的必将死路一条!”
“谁??”
李傕、郭汜猛的一惊,随即四处张望着。
随着军帘拉开,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走出。
其身旁还跟着一位守门士兵。
“那…那个,将军!!我看到是文优先生,小的不敢阻挡…!!”
那名小校哆哆嗦嗦的说着。
“行了,下去吧!!”李傕不耐烦的摆摆手。
待守门士卒走后,李傕与郭汜对视一眼,随即缓缓朝李儒走了过来。
“先生不是应该与太师一起吗?为何至此?”
“还有,你方才说我们如若逃跑,必将死路一条?这是何意?”
李傕与郭汜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儒,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李儒现在到底站在何方的立场。
是否被王允等人收编?来此捉拿他们?
而李儒自然是看出了他们二人的戒备,随即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太师中了王允与吕布之计了,我早就劝过他了,奈何其根本不听,才以至于惹来杀身之祸啊!”
说罢,他就细细的跟李郭二人讲述起了其中的缘由。
“轰——!!”
李傕直接一脚踹翻了桌案。
“王允老狗,真是阴险小人,竟想出了这般毒计!”
“还有吕布狗贼,背信弃义!为了一名侍姬,竟然当众残杀了对他恩重如山的义父,真是养不熟的贼子!”
“唉!!”李儒闻言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或许就是命数了,董卓该此一劫!
此番也十分庆幸自己趁机逃了出来,要是留在董卓身边,那其下场也肯定人头落地了,王允等人可不会放过他的。
毕竟他以前的计谋可是坑苦了这些朝廷老臣了。
“文优先生,您刚刚说的逃跑必死,是为何意啊?”郭汜语速极快的说道。
“唉!!”李儒缓缓走到军帐口,轻轻掀开帘子。
“你们自己看吧!!”
李郭二人的目光随即朝门外看去。
只见外面大军已呈乱象,皆是四处哄抢着辎重物品,已然是溃军的前兆了。
“尔等若是逃跑,那根本不需要吕布来杀,你身边的那些士卒就能将你二人的首级给砍了,送去长安邀功!尔等信否?”
“这…这!!”
李傕郭汜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那…那该如何是好??”
二人哆哆嗦嗦的说道,一道道冷汗从他们的额头处不断落下。
“还请先生救救我们,我兄弟二人今后一定为先生仰首是瞻!!”
说罢,李傕与郭汜急忙的朝李儒跪了下来。
他们知道此刻也只有李儒有办法救他们了,毕竟他可是董卓身边的顶级谋士,一定会有计策的。
“唉!二位请起!”
李儒急忙的扶起二人。
“二位不必如此!我来此也只是为了寻求自保罢了,眼下西凉军中也只能仰仗你们了。”
“哦?此话怎讲?”李傕闻言一脸懵逼。
这时候,西凉大军已经全面崩溃了,他们二人也根本没什么用处了啊。
只见李儒一脸严肃的说道:“当下时局是,牛辅被杀,樊稠等诸将皆已经逃跑,只剩下二位能召集军队了。”
“眼下你们二人就是西凉军的最高将领了,尔等应当立即行动起来,火速召集分散在四处的残军,全部集合在一起!”
“然后我们……反!攻!长!安!”
“反攻长安??”李傕与郭汜闻言惊愣在原地!
“我…我们此刻手中只有几千余兵马了啊,这几日也都陆续跑光了!”
“再说了那些残兵不是逃了吗?还愿意跟随我们吗?”
“唉!!”
李儒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两个蠢货。
“二位此言差矣!士卒们逃跑,那不过是他们的主将也跑了,他们没了主心骨!”
“但关中这么大,士卒们没有粮食,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
“只要你们振臂高呼,一定能聚拢起很大一部分士卒的。”
“眼下的长安守备也就三万余人,我等的粮道已断,士卒们没了粮食供给,为了活下去,他们一定会拼了命的攻城的!”
“对…对啊!!”
李傕与郭汜听到李儒的话后,当即眼睛一亮!
随即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是啊,我等皆被断了粮草供给,就算逃出关外的话,那也是落入各诸侯手中!”
“前后都是死!妈的,还不如跟王允、吕布狗贼拼了!!”
“没错!就是这样!!”
“文优先生请随我兄弟二人一起,有您的加持,收拢残卒会更加顺利的。”
“呵呵,就依将军所言!”
李儒微微一笑,心想这二人还不算太傻!
就这样,三人立即集结部众,朝着长安地区火速进发。
一路上缓慢行军,不停的有各路的残军并入其中。
一万、两万、五万、十万!!
而樊稠、李蒙等将领听闻李傕郭汜要反攻长安的消息后,也是仓惶的逃了回来。
而李傕等人并没有怪他们,毕竟他们自己当时也想着逃跑来着。
再说了,十余万杂乱大军,光靠他们可是指挥不动的!
一切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正如李儒所言,所有的溃兵全部被他们整合到了一起。
“轰隆隆!!”
十余万的大军犹如山呼海啸一般行进着,就连大地都不停的发出震颤!
在李儒的授意下,他们打出了响亮的口号!
“兵发长安!诛杀奸逆!”
“清君侧、诛奸臣!”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第45章 抢夺陈仓
“轰隆隆!!
骑兵踏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紧随其后的五万步卒亦是脚步划一的紧密行军着,宛如一条长龙般,浩浩荡荡前行在陈仓古道上。
于毒与郭嘉骑坐在战马上,一脸悠闲的看着沿途的风景!
“兄长,您的眼光着实不错啊,这个徐晃徐公明当真是一个大将之才!”
“只是区区几月的时间,就将那些益州以及张鲁的降兵全部整合,还在这么短时间的时间内逐步形成了战斗力。”
“呵呵!”于毒闻言骄傲的抬起了头。
“那当然,不过…我的二弟三弟又岂是泛泛之辈呢?”
于毒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嘉。
开玩笑,他这是开挂了好吗!
虽然他现在麾下的人才不多,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不说郭嘉贾诩等人,就连此刻驻守剑阁的张任,那也是蜀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能在这滚滚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号的,皆不是简单的人物。
“兄长…你!!”闻言的郭嘉只能无奈一笑。
不知怎滴,他总感觉自己的兄长似乎知道很多事,对他们这些人似乎都了如指掌,一直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能感受出他们之间真挚的兄弟情义,这就够了!
“兄长,仲烈传来最新消息,说是李儒伙同李傕郭汜等人,又重新集结了驻守关外的大军,共计十余万,朝着长安方向进发了!”
于毒闻言微微点头:“嗯,他也跟我说了!”
没想到没了贾诩的教唆,又重新蹦出个李儒出来。
他不知道历史中的那个李儒在董卓被杀后跑去了哪里,亦或者也被王允等人干掉了。
但此时的他却又重新出现在各方的视野中。
这就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了!
冥冥之中,历史追寻着旧痕迹,慢慢修补着这缺失!
一切似乎都变得理所当然。
而这…也是于毒所乐意看到的。
十万西凉大军攻城,长安必将守之不住,正如前世一般,必定沦陷!
而王允与吕布等人计划全部落空,汉献帝又将落入李、郭二人手中。
这…也是自己的一次重要机会了,趁着他们大乱之际,尽可能的多收取一些好处。
让他们与凶残的西凉十万大军对拼?那指定是打不过的。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能拎的清的,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沿着汉中周边辐射,让地盘尽可能的扩散出去!
将所有今后所有的潜在威胁,通通排除。
“大哥!!”
正当于毒还在思索着接下去的行军事宜时,只见左丰一脸兴奋的拍马赶来。
“大哥,前方传来消息,王允那斯将陈仓的守卫通通往长安方向聚拢,此时的陈仓已经彻底空虚了!!”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一旁的郭嘉快速点头:“兄长,肯定是他们也收到李傕郭汜进犯长安的消息了,这才不顾一切的合拢兵力!”
“好机会啊!!”
于毒与郭嘉当即对视一眼,皆是兴奋的咧开嘴。
“大哥,西凉方向的校事营也传来了消息,说是马腾韩遂等人似乎也得到了消息,此刻也在整顿兵马,看来也要也来长安凑凑热闹了!”
“呵呵,这群小丑!!”于毒不屑一笑。
这就是信息差的厉害之处了,自己大军都即将抵达陈仓了,他们还搁那集结军队呢。
等他们过来,那黄花菜都凉了!
西凉贼子胆敢绕过陈仓进入长安?那就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传令!全军加速行军,命子龙的先行骑兵直接开进陈仓,大军随后便至!”
“喏!!”
——————
此时的长安城中,所有的文武百官正低着头,齐齐的站立在皇宫之中!
而王允则是一脸愁容的端坐在那个原本属于董卓的太师座位上。
与先前的张狂不同,此刻的他满脸阴郁,阴沉的脸上仿佛能滴下水来。
“贼子安敢如此!!!”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都已经断了这群家伙的粮草了,本该四散而逃,就地崩溃才对!
却没想这些狗东西竟然聚拢到一块,还要来反攻长安!!
“哼,当真是胆大包天!!”
王允当即怒不可遏,重重的砸了一下扶手。
“嘭!!”
这动静也将上首的汉献帝刘协给吓了一跳。
不过…年幼的他此刻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惧怕。
反而隐隐有一丝幸灾乐祸。
随便了,反正暂时也躲避不开当傀儡的命运了,谁来把持朝政都无所谓!
反正他又不会死!
自小聪慧的他早就看破这一点了,不管是董卓,还是现在的王允,都是将他当成工具罢了。
一想到王允前后不一的嘴脸,他就觉得有些好笑。
该,叫你嚣张,等死吧!
“贼军大军压境,诸位可有对策啊?”
王允目光随即望向下方,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
众大臣皆是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又急忙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开玩笑,命令是你下的,好处也是你得的,如今事大了,叫他们想对策?
他们有个屁的对策,关他们屁事啊,他们只是附庸者,又不是主谋!
而且,就算李傕郭汜等人真攻破长安了,那他们依旧是朝中之臣,长安诸多事宜都要他们这些臣子来打理,总不能将他们全杀了吧?
“你们…!!”
看着这群如鸵鸟般的诸臣们,王允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谋划的时候,一个个目若悬河、义愤填膺的,如今却变成了这副鸟样!
“奉先呢?奉先死哪去了?”王允急得大叫。
“呃…温侯此刻应当还在府中,与那位…!!”
一名小黄门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这蠢货!!”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那你侬我侬?”
“嘭!!”王允直接一脚踢向了一旁的柱子。
“咔嚓!”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趾处传来。
“嘶——!!”
“啊啊啊,痛煞我也!!”
一瞬间,眼泪鼻涕直接从他的这张老脸处流淌了下来。
“噗哧!!”不知是何人笑了一声。
随后整个空旷的殿内传来了一阵呜呜咽咽的憋笑声。
“放肆!!何人发笑?”
王允强忍着疼痛,如饿狼般死死的环顾四周。
而阶下的群臣们闻言当即一脸严肃,努力的鼓起嘴深呼吸,确保自己不发出声来。
“哼!”
“啪!”只听一记响亮的声音响起!
王允的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一旁的小黄门脸上。
“还不速速去唤温侯前来议事?没眼力见的东西!”
“喏…!”
莫名挨了一个大鼻兜的小黄门低着头匆忙离去。
就在其转头的瞬间,那阴鸷的眼神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座上的王允。
妈的,自己无能狂怒…!竟然还将气撒到他的身上?
呵呵,真当他是个任人宰割的草芥了?
第46章 长安大乱
“攻破长安!诛杀奸臣!”
“攻破长安!诛杀奸臣…!!”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十余万乌泱泱的西凉大军直接包围了这巍峨的长安城!
“奉…奉先!可…可有对策??”
王允哆哆嗦嗦的看向一旁的吕布。
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西凉大军,以及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王允从内心深处感到了颤栗!
“哼,司徒勿慌,有我在,这群贼子见到某后定然闻风丧胆!”
吕布气定神闲的望着下方的军队,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吕布在军中的威信,又岂是李傕郭汜这等不入流的武将可比的?
他相信只要自己振臂一呼,这些西凉大军立马转投于他,说不定那些士卒还会临阵倒戈,将李傕等人的人头砍下,呈现于他!
毕竟已经有过先例了,牛辅帐下的士卒们就是这么干的。
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甚至兵临城下了,他还敢与貂蝉在府中卿卿我我。
自从没了董卓老贼的阻碍,他近来可是春风得意,兵马有了,官爵有了,美人有了,当真是人生赢家。
“王允老贼,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如若不然,城破之日,必将尔等屠戮殆尽!”
李傕扯着嗓子,高声嘶吼着。
“杀杀杀!!”
大军也随之齐声怒吼着。
而一旁的李儒却是偷偷的向一旁的郭汜嘱咐着。
“将军…如若等会吕布出现,定要第一时间举箭射之,不可让其言语,扰乱军心!”
李儒常年跟随董卓身边,自然明白吕布在西凉军中的分量,要是被其一阵胡言乱语,决计会有不安定的因素出现。
“先生放心!在下早就准备好了!”
说罢,郭汜微微抬起手,亮了一下手中的宝弓。
他自然明白李儒的意思,身为武将他可太清楚吕布的可怕了。
毫不客气的说,在他军中就是军神般的存在,就连他们看到吕布都有点犯怵,更别说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士卒了。
但此刻的他也不惧吕布了,身后的十余万大军就是他的底气。
按照某位大哥说的,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咳咳!!西凉的儿郎们…!”
只见吕布缓缓走上城楼,正欲大诉一番。
“咳咳,尔等看好了,我乃吕…!”
“咻——!”
一道急切的破空声传来,冰冷的箭矢直朝吕布的面门而去。
“叮!”方天画戟轻轻一摆,轻易的阻挡了这道冷箭。
“大胆,我可是…!”
刚想开口说话的吕布又被一声暴喝打断了。
“是你个头!!”
“西凉的兄弟们,没有退路了,再不攻城我等皆要饿死了!长安就在脚下,杀光他们,抢光他们,杀啊!!!”
没有华丽的词藻,直接一顿暴力输出!
已经饿了一天的西凉大军们,听到此话后彻底疯狂!
是啊,他们才不管你谁做主,他们只知道自己即将饿死了!
“唉唉唉!!我可以给你们吃的,你们稍安勿躁啊!!”
王允听到李傕的呼喊后立即出声,试图劝阻一下这群狂躁的士兵。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他那嘶哑老残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多远,就被淹没在西凉军疯狂的吼叫声中了。
“杀啊啊啊!!!”
“吼!!”
大量的攻城器械纷纷被抬上来,各种云梯高高竖起,架在了城楼之上。
无数的西凉大军如不要命似的,疯狂的朝着长安城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无数的金铁交织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长安城中也就不过三万余守军,分别守在四门各处,面对着这来势汹汹的西凉大军,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奉…奉先!!这该如何是好?”
王允一脸紧张的拉住吕布的手。
“哼,司徒勿慌,你且在此守住,待某集结大军出城,直接将李傕、郭汜枭首!”
“只要西凉军群龙无首,必将大乱!此战可胜矣!”
王允此刻也是彻底慌了神,如捣蒜般连连点头。
“好好好,奉先你速去准备,老夫在此守住,尔等一定要得胜归来啊!”
“好!!”吕布诡异的望了一眼远方的战场,随即快速摆手离去。
而身后的王允却是如盼夫归来的小娘子一般,眼含期待的看着吕布消失的背影。
“将士们,守住啊!天子就在我等的身后,绝不能让贼子们踏入城内一步!”
“锵!!”王允猛的拔出腰间的宝剑,装模作样的胡乱挥舞着。
然而,他的鼓舞似乎并没什么作用,疯狂的西凉大军如同一只只饿狼一般,不要命似的朝着城楼上爬来。
而守城的士兵们手中的大刀都抡出火花了,也没有丝毫吓到他们。
就在士卒们艰难抵挡着这如潮水般的猛攻时,走下城池的吕布却没有如他所说般率军突袭。
只见他急忙的朝着温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对着身边的张辽与高顺等人说道:“尔等速去集结各部的兵马,快!”
“喏!”
随后的吕布大步跨入府邸中。
“夫…夫君,城外战事如何了?”
其妻子严氏正拉着女儿的手,一脸紧张的望着吕布。
“不必担心,速去收拾行装,我等要突围出城!”
“啊?哦哦!是!”
严氏哆哆嗦嗦的急忙点头,随即拉着女儿急忙跑进房间。
“唉!!”吕布有些无奈的望着妻子的背影。
与貂蝉相比,这个正妻真是差太多了,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
还未给他诞下男丁,真是没用!
一想到这,他又急忙的朝着貂蝉的住处跑去。
如此同时,貂蝉也听到了脚步声,急忙出来查看。
外面的震天喊声早已将全城的人震慑的人心惶惶的了。
“将军…!!外面情况如何了?”
貂蝉一脸担忧。
“勿慌,你且速去收拾一番,我们即刻就走!”
“长安守不住了,我们要突围出去,另寻他处!”
“啊??这!!”
“抵挡不住了吗??”
吕布闻言无奈的点点头。
其实按理来说三万多大军完全能依托城墙坚固抵御住西凉大军攻伐的。
甚至只要坚持几日,十万大军在没有粮草的支撑下定然不战而溃!
可偏偏就是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完全激发了西凉大军们的凶性!
与其饿死,他们都选择了孤注一掷,彻底拼命了!
吕布自认为自己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城池。
还不如保留有生力量,作为今后东山再起的底蕴。
不到片刻功夫,张辽等人就集结了各部的兵马,在城下严阵以待了。
而吕布也同一时间带着一众家眷来到城下。
经过抽调,吕布直接带走了包含飞熊军在内的一万多人,还剩下两万余人在城楼上苦苦据守着。
“张辽、高顺!”
“末将在!!”二人随即出声应和。
“你二人率部断后,保护粮草辎重,以及家眷!”
“喏!!”
“魏续、宋宪、侯成、曹性、郝萌。”
“末将在…!”
“尔等率部护其两翼,随我冲锋,杀出一条血路!”
“喏!!”
交代完后,吕布缓缓来到一架马车前。
“貂蝉,你稍后紧跟在我的后面,我能及时护住你!”
“将军放心!”貂蝉婉婉一笑。
而吕布还是不放心的朝驾车士卒叮咛嘱咐,让他务必跟紧自己!
毕竟车上的美人可是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可不能丢了。
“开城门,杀!!!”
吕布当即怒吼一声。
胯下赤兔马猛的冲出,其后的大军也是蜂拥出。
看着浩浩荡荡出城的吕布等人,王允的老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他相信吕布武艺天下第一,一定能斩杀敌人,凯旋而归!
只不过他疑惑的是,吕布为何冲锋还要带着粮草辎重,以及一辆辆的马车随从…?
第47章 分兵西城
此时的陈仓郡中,于毒的五万大军连带着一万骑兵已经全部入驻其中。
一千余名驻守陈仓的守卒见到于毒大军后,甚至什么都没做,便直接开城投降了!
开玩笑,千余人跟大几万的士兵对拼?找死啊!
“二弟,陈仓已经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接下去应当如何?是否立即反扑长安?”
于毒一脸兴奋的望着郭嘉,现在时间紧迫,能不能捞得好处就看此时了。
不过,一旁的郭嘉却是缓缓摇头。
“兄长莫急,如今长安事态不明,需先等仲烈回来再说…!”
然而,郭嘉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左丰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
“大哥,军师!前方探报,长安打起来了,已经混乱一片。”
“十余万西凉大军如疯魔一般,疯狂的攻城,长安守军恐将守不住了,破城就在旦夕之间啊!”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双方损耗如何?”
这才是他关心的,长安破不破城关他屁事!
最好双方两败俱伤,那他才好趁机渔翁得利!
“皆伤亡惨重!但西凉大军损耗更大些,毕竟是攻城一方,据报称已经死了两万余人了!”
“不过,王允却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竟然派了近乎一半的兵力让吕布分兵出城迎敌。”
“而吕布一出城便与西凉大军主力交战在了一起了!”
“这…!”闻言的郭嘉眉头紧皱。
当即询问道:“吕布兵力几何?可有什么异样?”
按理来说攻城夺地之战时,分兵出城乃是兵家大忌。
本来守备兵马就不多了,再一分兵!难道还想着孤注一掷、与敌人拼命?
在他的印象中,吕布可不像是个能英勇就义之人,一万余人与人家西凉大军数万人对碰?
当真是自己是铁人吗?只要被大军围困,那铁定必死无疑!
“吕布的部众倒是凶悍异常!其中更是有董卓之前的精锐飞熊军!!”
“但吕布等人似乎无心恋战,只是一股脑的率部往外冲去!”
“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吕布率军出城,竟然还带着辎重粮草,甚至还有家眷的车马随行!”
“这…?”于毒与郭嘉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异口同声道:“吕布要逃!!”
是了,谁行军打仗还拖家带口的?甚至连粮草辎重都事先准备好了,这不就是打算开溜吗?
但吕布此举也间接表示了长安城即将沦陷,必不能守矣!
见此的于毒赶忙站起身。
“全军整备,立即朝长安进发!!”
在他看来此时正是出兵的好时机了,不求与西凉军正面硬刚夺取长安,只希望能捞取一些好处就行。
“大哥不可!”
兄长不可!”
郭嘉与左丰异口同声的出言阻止!
“嗯??”
只见左丰一脸急切的说道:“大哥,我还没跟你说的是,根据关外的兄弟探报,马腾韩遂已经率领大军,合计五万余人,正朝着长安方向极速进发!”
“再过不久,他们就会抵达陈仓了,我等要是全军开向长安,那陈仓必不能守矣!”
“要是陈仓被夺,那我们大军的后路就被截断了,只能像先前那般,被迫从其他狭小危险的古栈道退回汉中了!!”
“这…!!”闻言的于毒一脸凝重,一时激动之下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马腾韩遂等人的西凉军可不是什么善茬。
再说了,先前那次还将他们坑的这么惨,这次见面一定分外眼红,必定是要做过一场的。
一旁的郭嘉也是缓缓点头:“兄长,仲烈所言极是,我等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抢占一些重要的城池,钱财粮草我们根本不缺。”
“眼下陈仓已下,应当要往下一步方向发展了!”
“下一步?”于毒一脸疑惑。
只见郭嘉急忙走到地图前,朝着一个方位轻轻一戳,“这里!!”
“这是…?西城郡!!”
于毒见状猛然一惊!
西城郡!也就是前世曹丕改名的魏兴!
西城郡地处汉中东南,与汉中以秦岭、大巴山脉相连。
控制此地可形成天然屏障,抵御来自东南方向,如荆州、江淮地区的军事威胁。
又能避免汉中直接暴露于外敌攻击之下,相当于为汉中增设一道防御缓冲带。
“没错!!我们此刻最应该拿下的就是西城郡了!”
郭嘉一脸凝重的望着地图。
他深知要是从汉中地区直接攻伐西城郡的话,是绝难成功的,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说,最后还有可能竹篮打水!
汉中与西城郡之间横跨秦岭、大巴山余脉,山地地形崎岖,栈道虽为交通要道,但只要敌方派些许兵力驻守,便能轻易被伏击或破坏。
再者后勤补给线需穿越山地,极易被敌方袭截断。
若战事拖延,汉中自身的物资储备可能不足,反而陷入被动之地。
“兄长,西城郡的位置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西城郡连接汉中与江汉平原,是沟通关中、汉中与荆州的交通要冲。”
“占据此地可掌控区域内的栈道、水路,便于兵力调度和物资运输。”
“至此,汉中通往关中的所有道路将大范围打开。”
“也相当于打开了南下的道路,也能为我等今后南下谋取荆州等地打下基础!”
“原来如此!”听到郭嘉的话后,于毒当即茅塞顿开!
他感觉自己对于这些知识还是有点浅薄了,脑袋里只想着前世电脑三国游戏中,直接冲冲杀杀的。
根本没考虑其中的这么多道道。
总而言之一句话。
西城郡对汉中而言,既是防御屏障,亦是交通枢纽,也是经济与战略联动的关键节点!
其控制归属直接影响汉中的安全与区域话语权。
沉默半晌后,于毒缓缓开口。
“公明!”
“末将在!!”站立在一旁的徐晃当即出声应道。
“着你率三万士卒,给我死死的守住陈仓,这是我等的后路,绝不容失!!”
“主公放心,有我在,马腾等贼子别想跨过陈仓一步。”
“嗯!如若马腾等人直接从陈仓旁越城而过,尔等无需犹豫,直接出兵截断他们的退路,干掉他们!”
“末将明白!!”徐晃兴奋的点头。
于毒闻言缓缓点头,西凉贼子此番大多都是轻装简行,极有可能会绕过陈仓,直接去长安劫掠一番的。
但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了,呵呵!
“二弟!!”
“兄长我在!!”郭嘉随即出声应是。
“我与子龙率一万骑兵奔袭长安,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可得。”
“由你亲率两万大军,且随我等同行,待至大散关附近时,你我分兵!由你去攻取西城,如何?”
“兄长放心,就交给我吧!西城原本就是我们汉中的治下,由于地势难攻的问题,现在只是被一些世家豪门把持的而已!”
“只要我等大军一到,出其不意下,一战便可胜之!
“好!”于毒闻言紧紧握住郭嘉的手。
“二弟,此番分兵路途遥远,时间也耗费颇长,切记一定时刻让校事营的兄弟传讯战况!”
郭嘉闻言郑重点头。
“兄长放心!这是我们的一次重要机会,只要出其不意下拿下西城,那其后的上庸与房陵二郡今后也将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至此,汉中之地就再也没有其他外部势力的威胁了!”
于毒闻言缓缓点头,他原本就有想着等汉中一切安定后,再准备谋取东部三郡的。
但就像郭嘉说的,有天险阻隔,正面交战是极其难以攻克的。
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那绝对不能错过,势必在背后狠狠捅他们一刀。
“全军出发!!!”
第48章 长安城破
长安城外,猛烈的攻城大战还在持续着。
但此时的长安守军方面压力相对小了一些,因为大部分的西凉士卒都被城下的那队兵马给吸引了去。
“锵锵锵——!!”
随着刀、戟交织在一起的碰撞,产生了一道道耀眼的火花!
“吕布!!你这个背信弃义之徒,受死吧!!”
李傕与郭汜以及诸多西凉将领,疯狂的朝着吕布围攻而来。
人中吕布?能抗住十余人不间断的猛攻吗?
“呵呵!!”只见吕布不屑一笑,“你们这群废物,我杀尔等犹如屠戮猪狗。”
说罢!方天画戟猛的挥舞!
“轰!!”的一声巨响。
数柄架落在他戟上的武器通通被震飞,而其中的一名小将更是直接被这冲击波及,狼狈摔落下马!
可见其力道之大,天下第一,绝非虚言!
“噗呲!!”
又是一戟前刺,一名西凉将领直接被捅了个透心凉!
“你…!!”李傕等人见状面露惊骇!
“呱噪!!”
“哗——!!”方天画戟一记重重的横扫,直接朝着李傕胸前狠狠划过!
见此的李傕顿时被吓的亡魂皆冒!
这要是被劈中了,那得直接上下分离不可。
“铛!!”随着一记沉闷的兵器交织声响起,李傕艰难的用大刀护在身前。
虽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噗~”但从其嘴角流出的血迹,以及手臂处不断渗出的鲜血来看,此刻的他已然深受重伤。
“呃啊!!”李傕艰难的呜咽着,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胸口处灼烧无比,只能大口进气,却没有一丝浊气吐出。
“掩…掩护!!”
李傕拼命的拍马后退,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急忙逃离战场!
“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直接将剩余的几人砍的人仰马翻!
“逃…快逃!!”剩余的郭汜等人急忙拍马撤退。
“呵呵,土鸡瓦狗!!”
吕布不屑的冷哼一声!
正欲拍马冲上去将他们通通斩杀时…!岂不料李傕等人直接钻进了滚滚人潮中,继而消失不见。
“哼!”要不是忙着撤离,他决计要将这些废物的狗头砍下。
竟敢骂他是背信弃义之人?
殊不知,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他只是做了自己觉得正确的选择罢了,那些被其利用的人,死了也活该!
“杀杀杀!!!”
就在吕布思忖之际,四周的西凉士卒又缓缓的合围过来了。
他们可不管你什么人中吕布的,一个人捅不死你,那一万人呢?
就算当初强如项羽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围攻致死!
“跟上!!”
见此的吕布当即大喝。
手中的画戟翻飞,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而四周的魏续、宋宪等人也是大开杀戒,紧密的跟随着吕布的脚步,将身后的大部队掩护其中。
那些西凉士卒显然也是被吕布等人的爆发给吓到了,一时间竟都筹措的不敢上前。
随着吕布一路开道,被包围的人群也渐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迫于吕布的凶悍,西凉大军倒也没有太猛烈的进攻。
大部队也顺着人流缓缓前进着。
坐在车架中的貂蝉也是胆战心惊的看着外面的一幕,那密密麻麻的西凉大军如恶鬼般盯着他们,仿佛随时要将他们吃掉似的。
但看到前方长戟挥舞的男人后,她的心又渐渐的安定下来。
乱世中的女人只能找个强者依靠,而吕布…正是她心中的完美人选。
“唉唉唉!!”城楼上的王允急忙高声呼喊!
明明打的好好的,眼看就要将贼首斩杀了,可为何又放弃了?
看着吕布的部队开始渐行渐远,他就算再不懂军事,也明白此间的道道了。
吕布这是要背离自己而去啊!!
“奉先…奉先呐!!尔等要去哪啊!!”
王允急得大喊大叫!!
他不明白,就按吕布说的,只要将那些贼首枭首,不就尘埃落定了吗?
似乎是听到了王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吕布轻轻撇过头,随即看了一眼城墙上人影。
“呵呵!”吕布不屑一笑。
他不过是借口带着自己的部众逃离罢了!
守?怎么守?十万如狼似虎西凉大军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明明夺城在即了,人家会好好的停下跟你谈判才怪!
还虎躯一震的震慑敌人?开什么玩笑?
十万大军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潮,震慑个鬼啊?多说一句话就能被直接淹没了…!
这也就是骗骗王允这种只会在朝中勾心斗角的文人罢了!
就算将李傕郭汜等人都斩了又如何?
没看到人群中还藏着一个李儒吗?只要这厮稍微煽风点火几句,那些饿急眼的士兵必定跟他们拼了!
到那时,他们可就真的身陷重围,一个也跑不了了。
现在还能凭借着过往的威信来震慑敌人、杀出一条血路,已经是万幸了!
“吕布,你这个狗贼!!你不得好死啊!!”
得知吕布去意已决后,王允当即也是撕破伪装,破口大骂起来。
“切!”
自知理亏的吕布倒是没有出言反驳,反正不久后他便是一个死人了,他又何必与之计较呢!
然而,正当吕布洋洋得意、正极速率部离开之时。
李儒却一脸凝重的来到李傕郭汜等人的面前。
“二位将军,吕布这么一退,长安算是十拿九稳了,王允那斯仅凭这么点人马已经挡不住我们了!”
李傕与郭汜闻言随即朝着城楼上看去,那些先登士卒已经开始在城楼上厮杀了,眼看破城在即。
“是啊,先生!我们也加速攻城的进度吧!!”
“不!”只见李儒缓缓摇头。
“怎么??”李傕与郭汜闻言对视一眼,皆是有点茫然。
不是马上入城了吗?这是要大胜了啊!
“你们…难道没看到吕布后续车架上那么一大堆的东西了吗?”
“那些都是城中的粮草辎重啊!他带走了那么大一部分,那我等入城后该怎么办?”
“我们可是号称十万大军啊,一天得消耗多少粮草你们知道吗?”
“啊这!!”李傕与郭汜闻言大惊!
他们刚刚可是看到吕布后续的辎重部队的,那一车车的,连绵不绝、数不胜数啊!
吕布这厮甚至还专门派了张辽与高顺这两位大将随行保护,可见其重要!!
只见李儒冷冷的盯着吕布渐行渐远的辎重部队。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而吕布这厮竟然犯了个这么愚蠢的错误,竟敢将辎重粮草放在全军的最后方!”
“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啊!!”
“只要将吕布的辎重部队拦腰截断,再派兵重重包围,他们决计不敢回头!”
“敢回攻?那他们必死无疑!!”
李傕郭汜二人闻言当即眼睛一亮!
“对啊!直接将其粮道截断,再摆好阵势,吕布等人要是胆敢回军来攻,必将他杀个片甲不留!!哈哈哈!!”
郭汜闻言也是重重点头:“没错,到那时我等早已破城了,背靠长安,又有人数优势,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回头了,哈哈哈…!”
“正是此理!!”
李儒欣慰的点点头,这二人也没那么笨嘛!
“叮叮当当!!”
城楼上刀光剑影,先登士卒们已经全面占领城墙。
人群中,一名须发泛白的老头正一脸猥琐的左闪右避。
“完了,完了!!”
王允一脸紧张的踱步前行,他知道要是被西凉贼子抓到了,那将生不如死!!
毕竟那些人可是恨惨了他,活撕了他都有可能!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不知从哪伸出了一只脚,直接将他绊了个狗吃屎!
“哟哟哟!这不是王司徒吗?怎么这么狼狈啊?”
“你…??”王允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黄门,眉宇间总感觉有一丝熟悉。
“哦?王司徒忘记小奴了?先前抽我抽的可带劲了!您这是忘了吗?”
只见那小黄门一脸邪笑的看着他。
“啊…你你你!你要作甚??”王允一脸惊恐!
“哈哈,王司徒不必害怕,您这不是走不动吗?小奴这就带您返回战场,您一定很想跟西凉贼子拼命吧?”
“嘿嘿!!”说罢,几名小黄门直接一把架起他,向着城楼处的方向拖去!
“啊啊啊!!别…不要,老夫要回家啊…!!”
王允一脸绝望的痛哭流涕着!
第49章 粮草被断
“啊啊啊!!”
王允死命的挣扎着。
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入了西凉人手中,那决计是生不如死的。
毕竟他坑杀董卓,以及拒绝西凉大军投降的事,这些都已经将他们得罪个遍了。
“啪,啪,啪!!”
就在他还在奋力嘶吼时,几记响亮的耳光就已经狠狠扇了过来。
直接将他的这张老脸给抽的鼻青脸肿的。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再胡乱喊叫,咱家直接将你舌头给割了!!”
那小黄门用着最轻柔的语气,却说出了最狠毒的话语。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王允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愤怒的朝着几个小黄门指指点点。
“呵呵!!”
只见那几个小黄门对视一眼,皆是放肆大笑。
“司徒大人,您还真以为你还是先前权倾朝野的王司徒啊?哈哈哈!!!”
“如今长安已破,你也绝对活不过明天早上了,西凉大军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的,嘿嘿嘿!!”
“啊…!!”闻言的王允顿时面色惨白!!
“啪啪!!”那小黄门轻蔑的挑挑眉,用手掌轻拍了几下王允的嘴巴。
“司徒大人,你看这样如何?你这横竖都要死了,那不如便宜我们几个兄弟吧?”
“只要将你交给西凉的那群蛮人,我等几人或许也能得到一些赏赐呢!!嘿嘿!!”
“不…不要!!万万不可!!”王允死命的摇着头。
“我给你们赏赐,老夫颇有家资,给…给你们,通通都给你们!!”
“放我走,别带我去见西凉贼子,求你们了!!”
王允毫无形象的当即朝着几名小黄门连连拱手作揖。
“哈哈哈!!”尖锐的声音响彻四方!
小黄门们尽情的嘲笑着!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司徒大人也有这么个狼狈的一面呢!”
“不过…小奴们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赚取功劳!这样心里才踏实嘛!”
“你…!!”王允猛的瞪大双眼。
正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只感觉嘴里被塞了一捆腥臭之物。
“王司徒别介意,小奴一时找不到干净的布锦了,只能勉强用小奴一月没洗的污兜裤了,您就忍一下吧!”
“呜呜呜!!”
小黄门望着王允那似乎能喷火的眼神,当即也是阴恻恻一笑。
“哼!带他走!!”
自从那天被王允当众羞辱时,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了。
这厮可千万别落他手里,不然绝对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就在王允准备着享受这令人愉悦的折磨时,此时的吕布可谓是春风得意!
一切就如他预想的一样,大军在前方开道,杀出一条血路。
后续部队也能在其护佑下平安跟随,毕竟人中吕布的名号还是挺响亮的。
那些西凉大军似乎都被吓破胆了,一个个的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然而,正当吕布还在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时。
长安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地轰鸣声!
“轰隆隆!!”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听其声响,这至少得有几万兵马才能发出的动静。
“遭了!!”吕布猛然一惊!
他刚刚还说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儒,竟然转头就给忘了!!
这家伙可是董卓身边的头号谋士啊,诡计毒计可是随手就来。
自己的小心思肯定都被其一眼看透了。
当即也是不再犹豫,吕布直接拉扯马绳,高声嘶吼。
“全军加速行军,先逃离此处地界,快快快!!”
他明白此时的西凉大军若再追来,那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了。
先前只是靠着自己的名头唬住了那批人而已,如今再赶来,肯定都是抱着必杀的信念了。
“轰隆隆!!”吕布大军当即加快的行程,不管是用腿跑的,轮子坐着的,皆都快抡起飞了!
“貂蝉,你还好吗?”
吕布在奔袭之余,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起美人的情况!
“奴…奴家没事!!多谢将军关心!”
尽管脸色惨白,貂蝉还是强颜欢笑着。
见到如此楚楚可怜的一幕,吕布的心突然狠狠一揪!
让这样的美人跟着自己受罪,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貂蝉你放心,我的赤兔马日行千里,你若遭受不住马车的颠簸,我直接带你跨马骑行,我们直接先行离开也亦无不可!”
“不…不可!!”
貂蝉无语的摆摆手,这笨蛋被自己迷的五迷三道的,抛下大军独自奔逃?这是疯了吗!
“那你若有不舒服就即刻喊我,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吕布一脸深情的说道。
然而,还不等貂蝉回话,只见一名部下急匆匆的拍马赶来。
“将…将军!!不好了!后方的粮草辎重被西凉的骑兵给截断了,张辽、高顺二位将军身陷重围!!”
“什么??”吕布闻言猛的一惊!
他没想到敌军竟然来的这么快。
“将军,我们是否回军救援啊?”那名小校急切的大喊。
“等等…我们的粮草辎重全部被扣下了吗?”
吕布一脸严肃的询问。
要知道他此番可是带走了长安城中绝大部分的粮草的,完全足够他一万余大军几年的消耗了。
这要是全被夺了,那肯定要拼了命的夺回的。
要不然大军根本行途不了多少里,就会面临粮食耗尽,全军大乱崩溃的!
“没…没有!!只是被截下了一小部分!”
“敌军本想将我们全部截下的,但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等将军全部赶到,将剩余的粮草辎重全部护送赶上来了!”
“但张辽、高顺!以及将军您的夫人家眷都被截住了,我们快杀回吧?”
“好!!”吕布闻言重重点头。
张辽与高顺毕竟是他看中的手下,可不容有失!
“哒哒哒!!”赤兔马带领着吕布等人快速返回了大军的后方。
却不料正巧与魏续、宋宪等打了个照面。
“将军!!我们…尽力了!!”
“敌…敌军的后续步卒已经赶了上来,足足有五万余人!!”
“我…我们冲不进去!!张辽与高顺将军…!!”
魏续很想说此番他们二人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但却不敢触及吕布的霉头。
“可恶啊!!”
望着远处的烟尘滚滚,他知道这是高顺的陷阵营在与敌人交战。
但…此刻的他也正如魏续等人所说,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敌军五万大军已经全部摆好阵势了,根本冲不进去!
强闯的话,也只是找死罢了!
“将军,敌军骑兵又朝着我们围杀而来了,我们…!!!”
一旁的宋宪急声大叫,这要是再次被围,那他们一个都逃不掉了!
“将…将军??”
几人一脸复杂的看着吕布,一边是忠诚的部下,一边是自家的生命安全!
思索片刻后,吕布随即冷漠的撇过头。
部下没了可以再募集,可命没了那就真全玩完了。
当即冷哼一声:“撤退!!”
魏续、宋宪等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随即咬咬牙,头也不回的跟上了吕布离去的步伐。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远处战场中,几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伴随着他们的离去,也渐渐黯淡下来…!!
第50章 身陷重围
“将…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严氏紧紧的抓住车帘,一脸紧张的望着不远处的张辽。
先前吕布等人徘徊在远处的身影他们也看到了。
本以为会得到救援,却没想吕布等人看了一眼他们后,竟…竟然掉头走了!!
就连不谙世事的严氏都明白,他们这是被…抛弃了。
看着吕布等人的大部队渐行渐远,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绝望。
只能在这等死了!!
“杀杀杀!!”
西凉大军犹如铁桶一般,将他们团团围困!
“夫人不必担心,末将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出重围的!”
张辽望着眼前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的贼军!
他明白自己等人断然无逃生的希望了,兵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若是方才吕布带兵冲锋接应的话,那或许有可能获救,但…!!!唉!
张辽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跟随了吕布这么多年,他自然明白吕布的脾性。
看似英勇无畏、天下第一,但其实内心比谁都自私,他绝不可能为了自己等人以身犯险的。
“文远,守护好夫人!!待某率领陷阵营的兄弟再冲一次!!”
高顺扯着嗓子,急声怒吼道。
“伯平且自去,夫人这不必担心!!”
张辽随即将兵力团团收缩,守护在马车的周围。
“吼!!”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兄弟们杀啊!!”
“杀——!!!”
原本千余人规模的陷阵营在先前的厮杀后,此刻只堪堪剩下了五百多。
但在高顺的命令下,他们还是毫无犹豫的发起了亡命冲锋!!
面对着多他们数倍,乃至数百倍的大军,其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轰——!!”
随着双方人马再一次的相撞在一起。
陷阵营的士卒凶猛无比,在绝境中发挥出了超强的能力。
在军阵的加持的配合下,西凉大军面对着他们,犹如割麦子般,一排排的倒下。
但奈何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即使刀都砍卷刃了,也都完全杀之不尽!
随着体力也逐渐被消耗殆尽,全军覆没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呼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喧闹的战场变得一片安静,只剩下些许不间断的气喘声。
张辽与高顺率领着仅剩的百余名陷阵营的士卒,死死的护卫在马车四周。
而那些粮草辎重已经全部被西凉贼子给夺走了。
“哒哒哒!!”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随着西凉军方向的人群缓缓散开。
只见郭汜一脸趾高气扬的跨马而来。
先前战斗时他可不敢轻易上前,要知道张辽与高顺可都是吕布麾下最得力骁将。
这要是莽上去了,那必定几个回合就被拿下了。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文远、伯平呐!!你看看这事闹的。”
郭汜一脸得意的望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张辽高顺等人,心中充满了得意。
一同在董卓麾下时他们就曾相识了,不过那时候的张辽等人可从没正眼瞧过他。
觉得他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杂将罢了,但…现如今,就自己这个不入流的杂将他们团团围困。
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其砍成肉泥,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今日所败,在下无话可说,还希望看在往日的些许情分下,不要为难温侯的家眷!!”
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打算做殊死一搏了!
他们知道李傕郭汜等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吕布旧将的。
“哎呀!!文远何必如此呢?只要尔等投降,认我为主,我还是能接纳尔等的嘛!”
郭汜一脸得意的轻笑着。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可不会轻易认人为主的,认主了便是家臣,在信义极重的年代,这代表着一生永不背弃!
如若不然,必为世人所不齿!
而张辽与高顺跟随吕布这么久,也只是忠诚的上下级关系罢了。
而郭汜此举,摆明了就是羞辱他们。
“贼子安敢辱我!!!”
高顺愤怒的嘶吼着,要不是张辽在一旁死死的拉住他,铁定直接就冲出去了!
张辽也是一脸铁青的瞪着前方的郭汜,要不是车中还有吕布的家眷,他肯定也要冲出去与之拼命了。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郭汜这是将他们的尊严放地上狠狠踩踏。
“哈哈哈!!尔等不必如此激动嘛,在下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郭汜看着眼中欲喷火的几人,心中真是大感舒畅!
他本就没打算放过张辽等人,知道他们的脾气是断然不会投降的。
他要将其狠狠羞辱,然后再全部处死!
至于吕布家眷嘛…!!嘿嘿!
李傕那斯可被吕布给气的不轻,差点都被捅死了…!
交给他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然而,正当郭汜还在喋喋不休的述说着什么时…不远山沿的高处,上万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呵呵,挺热闹嘛!!”
于毒望着下方数万的西凉大军,眼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与郭嘉分兵后,他与赵云带领着一万铁骑,日夜兼程的奔袭到此,就是想来分一杯羹的。
没想到刚到此不久,便看到了这出好戏!
“兄长,此刻下方的西凉敌军阵型散漫,毫无节律可言,我们…是否发动突袭?”
赵云一脸犹豫的询问着。
毕竟下方的西凉军穷的叮当响,并没有什么利益可取,与他们此行的初衷有所违背。
冲杀半天,或许只能得到一些粮草辎重罢了!
这些,他们此刻都不缺!
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三弟,你我各率五千铁骑,前后夹击,务必一举击溃敌军!”
“是!!兄长放心!”
赵云重重点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兄长的命令,但他还是毫无犹豫的选择执行!
因为连他都能看的出此举乃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那兄长自然也是了然于心。
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于毒见此也不再废话,立即带领着五千铁骑,悄悄地朝着西凉大军的后方缓缓包围而去。
他之所以决定发动攻击,是因为此举并没有什么危险。
骑兵在广阔战场上就是王者般的存在,来去如风,行走自如!
一击不成,立即远遁便是!
一万铁骑,对上这群已经阵营大乱的西凉士卒,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其实这些都不是让于毒决定发动这次攻击的主要原因。
是因为他在被困的人群中看到了张辽与高顺这两名将领。
他亲眼目睹了吕布抛弃他们而离开,他实在不忍看到两位大才就此陨落,心想着能否能收为己用。
就算实在不行,那也就当结个善缘了,反正他此行就是来搞破坏的。
第51章 神兵天降
“少废话!!有胆便上来,本将誓死不降!!”
高顺看着郭汜这小人得志般的嘴脸,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嘿嘿!!想死?可没么容易!!”
郭汜一脸得意的狂笑着,正当他还想再挑衅几句时…!
“哒哒哒!”只见一骑从长安方向的快马极速奔驰而来。
“报!!启禀将军,长安已经攻克,大军已经全面入驻其中,李儒先生说将军如若得胜,切莫追击,需速回长安驻守!”
“什么??这么快??”郭汜闻言大惊!
他还想着自己多在这玩一会,让李傕他们那些人多拼拼命的,没想到这不到一日的功夫,这就攻破了?
一想到长安城中的无数财宝被李傕等人占据,他顿感悔恨!!
早知道快点解决了!!
“来人!!发动攻击,将他们全部灭杀,车马中的家眷留下!!”
郭汜急声嘶吼着,当下也顾不得玩闹了,他要赶紧回去抢东西。
“哼!!”闻言的张辽等人也是一脸凝重,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大刀。
拼命的时候到了!!
就算死,他们也绝不让西凉贼子好过。
然而,正当双方即将动手之时。
“轰隆隆!!”
一阵阵如惊雷般的轰鸣声从不远处响起!
震耳欲聋的战马踏地声响彻天际。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无数的黑点从远处快速浮现,密密麻麻的正朝着此地快速席卷而来。
“骑…骑兵!!好多骑兵!!”
张辽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是将军回来救我们的吗?”高顺见此也是下意识的轻喃道。
“不是!”张辽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吕布的精锐骑兵也就三千人左右,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再说…吕布是不会特意回来救他们的,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
一前一后,两道滚滚洪流呈夹击之势,如排山倒海般朝着西凉大军冲来。
“迎…迎敌!!快列阵迎敌啊!!”
见此的郭汜大惊失色!
他完全想不到这是哪来的这一股骑兵,粗略估计一下,已经有上万的规模了!
“哗——!!”
懵逼的西凉大军一脸懵逼,当即手忙脚乱的匆忙列阵。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冲锋之势已成,已经不可阻挡!!
为首的于毒紧握着手中的长刀,心中愈发的澎湃!
策马奔腾,冲阵杀敌,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郭汜渐渐看清了这支骑兵为首的服饰!
“黑…黑山军??”
再看那大纛之上的字后,郭汜瞬间被吓的亡魂皆冒!!
“于?…于毒!!”
这个恐怖的男人!!
当初在安邑差点将他们杀得全军覆没!!
不…已经全军覆没了!要不是他跟李傕跑的快,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快…快给本将挡住啊!!快点!!”
郭汜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无数次睡梦中被惊醒的存在,如今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其面前。
还拎着大刀要冲过来砍他,这画面…简直恐怖如斯!!
慌乱间,无数西凉士兵匆忙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哆哆嗦嗦的愣在原地。
想象一下,上万人骑着高头大马,拎着冷冽的武器朝你冲来,就问你怕不怕!!
“呜呼~!兄弟们!!冲啊!!”
于毒兴奋的大叫!
“轰——!!”
一道惊天的巨响!
一万骑兵犹如两柄绝世长枪一般,一前一后狠狠地洞穿了西凉军的军阵。
如切豆腐般,丝滑的没有一丝阻碍!
“啊啊啊!!”
无数长枪捅刺的声音不断响起,大量的西凉士卒被骑兵们给穿成了葫芦!
更多倒地的士卒被无数战马给踩踏成肉泥。
西凉军瞬间大乱,无数士卒见此阵势后掉头便跑,大军瞬间一哄而散!!
另一边,此刻的赵云犹如杀神附体,指挥着骑兵在场中来回冲杀。
“噗噗噗!!”
无数西凉军如割麦子般纷纷倒下。
“别跑啊!!别跑!!列阵迎敌啊!!”
人群中的郭汜嘶哑的怒吼着!
五万大军摆好军阵,就算是骑兵冲锋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的。
很可惜…他刚掌兵不久,这些士卒也只是临时归纳于他的麾下的。
若一直得胜也就罢了,可一旦经历失败,那就如同眼前这般,一溃千里!!
就在于毒与赵云的骑兵在人群中来回穿插时,张辽等人皆是一脸凝重的围缩在马车旁。
此刻的他们根本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暴躁的于毒大军给捅成马蜂窝!
但…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所处的位置仿佛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于毒大军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们。
“噗呲!!”随着一记横扫,一个头颅高高地冲天而起!
满脸是血的于毒兴奋异常,仿佛体内的血脉正在觉醒。
似有所感,他猛的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啊哈?你叫郭什么的!对吧?”
于毒激动的大喊!
闻言的郭汜急忙转头,待看到满脸是血、宛如恶魔的于毒时,当场吓得半死!
“啊…??将…将军别来无恙啊!!”
郭汜颤颤巍巍的拱手道,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流下!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只见于毒一脸兴奋的朝他冲来!
“锵!!”长刀瞬间挥舞,随着寒芒一闪而逝!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郭汜直接身首分离,头颅高高飞起。
随着郭汜被阵斩,西凉大军全面崩溃,大军疯狂的朝着长安方向溃逃而去。
五万余人只剩下三万多人得以存活。
其实于毒与赵云的骑兵冲杀的并不多,他们大多都是各自推搡,疯狂踩踏而死!
由此可见大军素质的重要性,要是这五万西凉大军如铁板一块,那他们这次攻击必将伤亡惨重!
“三弟,别追了!整顿兵马,我们要撤了!”
于毒自然明白长安已失,现在再过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且城中还有不少西凉大军,以及李儒等人在旁出谋划策,着实不好对付!
还不如趁着其他周边空虚,狠狠地劫掠一番。
“是,兄长!”
赵云当即收拢兵马,还将散落一地的粮草辎重通通收集了起来。
虽然不多,但也勉强能入眼了。
毕竟他们此行也就带了十余天的口粮,这些也勉强能有所需!
待战场渐渐平息后,于毒缓缓来到了张辽等人的车架旁。
当看到于毒等人到来时,张辽与高顺猛的站起身,手中紧紧握着长刀,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们。
对此,于毒却是轻轻摆手。
“诸位不必紧张,在下于毒!对你们没有恶意!”
“这…!!”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的轻舒口气。
“多…多谢州牧大人!!”二人当即拱手拜谢!
是的,于毒的益州牧之名早已传遍九州了,再也不是籍籍无名的黑山贼寇了。
这就是皮肤的好处了,尽管于毒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但这时代的人,明面上还真就认可这些的。
于毒随即也是拱拱手:“二位兄弟,此地乃是开拓地带,不能久留,诸位请先随我等撤离吧!”
“长安的西凉大军见势肯定会回来查看情况的!”
“先前我等出击只是出其不意罢了,要是被凶悍的西凉军围困,那将大事不妙矣!”
张辽与高顺闻言对视一眼,随即轻轻点头,他们自然是明白西凉军的可怕的。
“那…就有劳将军了!!”
第52章 后方危机
“主公!已经准备好了!!”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身前的男人,随时听候命令!
“呼~!”只见其深深地呼出口浊气!
“于毒狗贼,夺我城池,害死我父!此仇不报,枉为人子也!!”
刘璋面目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主公,卑职已经探查过了,此番关内的守将还是那个叛将张任!”
“我等这次带来了十万大军,定能一举攻破剑门,还可见势收回葭萌及诸多沿途关隘!”
一旁的严颜一脸兴奋的说道。
刘璋闻言点点头,他自从得知于毒出兵前往长安后,他就立即开始准备了。
根据细作探报,于毒此番带走了六万余兵马,此刻的汉中境内已然一片空虚!
他星夜召集部下商讨,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驻守剑门关的兵士绝对不多,因为别的城池也需要派兵驻防,眼下正是天赐良机了。
刘璋明白这是自己的一次重要机会,只要重新夺回剑门等地,那他在蜀中的名望将会达到顶峰。
那些文人武将也不会在背后对其指指点点,说他德不配位,不如他的几位兄长之类的话语了!
如若更进一步,不止收回那些丢失的城池,甚至一鼓作气,直接在于毒回军之前,全据了汉中…?
一想到这,刘璋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希伯!命令全军,即刻对剑门关发动攻击,务必趁其不备下,快速攻克!!”
“末将领命!!”严颜郑重抱拳。
随着严颜大手一挥,无数的火把瞬间点亮,宛如一条长长的火龙,将四周照映的透亮!
“蜀中儿郎们,贼人抢夺我们的城池,掠夺我们的百姓!”
“如今,主公亲征,带领我们夺回家园,势必将贼人的脑袋砍下!!”
“兄弟们!!杀啊啊!!!”
“杀杀杀!!”随着严颜的一阵鼓舞,益州士卒纷纷嗷嗷直叫,士气高涨!!
“吼!!”怒吼声响彻天际,无数的益州士兵朝着剑门关狂奔而去!
“叮叮叮!!”无数飞钩探出,牢牢的抓住了城墙的缝隙。
“爬!!”大量的迅敏如猴的川蜀士卒,争先恐后的朝城墙上飞檐而上!
远处的刘璋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蜀中的儿郎们或许步战、骑战不如北方的人,但山地攻城战可是他们的强项。
自小在山岳长大的他们跋山涉水,简直如履平地!
然而,就在刘璋等人以为先登士卒即将得手之时,却看到了令他们骇然的一幕!
只见城楼处突然涌现了大量的士兵。
无数的烧红的铁锅,里面滚动着沸腾浓稠的金汁水。
只见一名气定神闲的将领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呵呵!文和先生说的没错,这群贼子果真来了,”
“放!!”
随着张任大手一挥,无数滚烫的金汁水朝着下方一脸懵逼的益州士卒当头浇下!
“滋嗞嗞!!”
如冰雪消融般,金汁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直接将其融化,直至流露出惨白恐怖的骨骸。
“啊啊啊!!”大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在这个空旷寂静的深夜格外瘆人!
“继续放!!”张任面无表情的又一挥手。
“轰隆隆!!”
无数碎石、荆棘、巨木,纷纷朝城下抛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不断!
“放箭!!”
“咻——!!!”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蜀军急射而去!
“咚咚咚!!”大量的敌军直接被射成了刺猬!
就这一瞬间,所有城墙下先登的益州士兵全部被清空。
狭小的关下甬道,便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刘璋见此目眦欲裂,眼见偷袭不成,他大声怒吼。
“强攻,强攻!!!全部一起上,杀光他们!!”
一旁的严颜刚想劝阻,却不料此时的刘璋一脸疯狂,完全与平时的儒雅判若两人!
“主公,剑门处地势狭小,四周全是山涧,底下更是万丈深渊啊!”
“我等不可全军强攻,只能不停地靠人数消耗他们,需找准时机,方可趁虚而入啊!”
严颜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哪有这种打法的…十万大军一拥而上?这不是活靶子吗!!
刘璋闻言一脸阴沉:“闭嘴!就连你也笑我不知兵否?”
“这…?主公,不是啊!”
严颜也是一脸无奈,作为蜀中大将的他自然是明白刘璋此时的窘迫境况!
刚接任益州牧的他急需要证明自己,因为天下人皆知刘焉的其他两个儿子在长安混的风生水起。
无论是心智与胆略都胜这个刘璋百倍。
蜀中更是有传言欲迎奉其他两位公子回蜀中接任大位,这才让刘璋百感紧迫!
其实攻城伐地这些事根本都不需要他这个主公亲征的,战场夺取大将之权乃是兵家大忌!
将军如同傀儡,而主公又是无谋之辈!
“主公…唉!!!”
见此的严颜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主公的军令已经发出。
大量的益州士兵如蚂蚁般蜂拥聚集在一起,拼命的朝着剑门关隘下冲去。
然而,正如严颜所预想般,大军瞬间拥挤在一起,根本前进不了。
更有甚者直接被同伴踩踏,亦或者不少士卒失足掉落在万丈深渊!
“呵呵,这是何人指挥?竟如此愚蠢?”
张任不屑的撇撇嘴。
主公此行带走了六万兵马,留守全境地盘的也就剩六万多人了。
而文和先生却慎重的直接调兵三万命他来支援剑门。
可…就这??
毫不夸张的说,只需一万兵马,就能将这些废物阻挡在剑阁,一步都不得进!
“来人,投掷火油!”张任一脸冷漠的说道。
守城之战,绝不容失!
他不会因为自己是蜀中人氏而对敌人手下留情。
主公与文和先生对他如此信任,断然不可辜负!
“咻咻——!!”
一罐罐浓稠的火油铺天盖地的投掷在下方拥挤的人群中。
“啪!”伴随着罐体破碎,浓烈的刺鼻气味飘散各处。
而底下的益州士兵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疯狂的大叫!
“油,火油!!快…快跑啊!!”
大军瞬间混乱,无数踩踏事件发生!
然而,天上的油罐还在不停地从天而降。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不绝于耳!
“火箭,放!!”
张任冷漠的一挥手,随即也是缓缓转过头。
他也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毕竟这些都是蜀中的儿郎。
但…各为其主!有些事终究是不可避免!
只希望主公能早日收服益州,还百姓一片安宁了。
“咻咻咻!!”漫天的箭矢犹如火雨一般从天而降。
在落入地下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
冲天的火光猛然爆涌,城下瞬间火光冲天!
“啊啊啊!!”
无数益州士兵浑身冒火,拼了命的朝后方跑去。
但更多的是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掉落至山崖下。
翻涌的焦臭之气弥漫在半空,令人作呕!
益州军团瞬间大乱,所有人都拼命的朝后方狂奔。
眼见时机已到,张任缓缓站起身!
“开城门,全军出击!灭杀敌军…!!”
第53章 离开
就在剑阁处打的如火如荼时,于毒赵云等人也率领着骑兵远远的撤离长安方向。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平原中,大军随即驻军休整。
奔袭了整整一天,大军当即埋锅造饭,有了西凉军那夺来的粮草,他们倒也不用苦哈哈的啃着干粮了。
“来,文远、伯平!过来吃点东西。”
席地而坐的于毒热情的朝着张辽与高顺招呼着。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
一整天没有进食的他们,一闻到饭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当即就大方的坐了下来。
“来,吃吧!!”
于毒直接端了几碗肉干与米饭混合的肉粥交给他们。
要知道在这种急行军的环境中,能吃口热乎的已经十分不易了。
二人当即也没有嫌弃,都是从戎一生的人,哪会计较这么多。
“多谢州牧大人!”张辽郑重的抱拳。
随即接过两碗米粥便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奔袭了一天,严氏与女儿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天,想必也是饿坏了!
“唉!!文远且慢!”
于毒急忙阻止了他。
在张辽疑惑的目光下,于毒随手朝一旁的小灶指了指。
“文远、伯平!且勿忧,尔等先吃吧,我给车上的家眷另备了些精致的吃食,我等粗汉就不用讲究这么多了。”
张辽与高顺见状急忙起身!
“多谢州牧大人!!!”
从先前的万军从中救下他们,又一路的照拂,这让他们深受感动。
但从于毒的话里行间中,他们又听出了些许挽留之意,这让他们顿感为难。
吕布抛弃了他们不假,可他们归根结底还是吕布的部下,断然不能做出另投他人之举。
二人互视一眼,当即咬咬牙道:“于州牧,多谢大人今日相救,我等铭记于心!”
“但我二人至今还属温侯麾下,还请大人准许我等…离开。”
“这…!!”于毒闻言眉头微皱。
“大胆!!”一旁的左丰厉声大喝!
“我家主公不远千里奔袭到此,面对着数万人的西凉大军,毅然发动进攻救尔等于水火!”
“你当我们就图西凉军的那几石粮草吗?”
“还不是我家主公称汝二人是为大将之才,有心收纳之,竟不料尔等如此不识好歹!哼!!”
“这…!!”张辽与高顺闻言一愣,随即羞愧难当。
他们知道这人说的都没错,他们心里也十分感激,但……!!
“仲烈住口!!”于毒一脸淡定,随即缓缓站起身。
“大哥…他们!!”
左丰一脸愤愤的叫唤着。
一旁的赵云赶紧拉他坐下,示意他闭嘴。
只见于毒缓缓走向前,轻轻地拍了拍张辽二人的肩膀!
“先吃饭吧,待吃饱喝足,尔等可自行离去!”
“多…多谢大人!!”二人当即黯然的点点头。
他们原以为于毒会破口大骂他们一顿,这样他们离开的时候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可偏偏于毒没什么表示,更加大方的放其离开,这让他们愈发的感觉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人家不辞辛苦救了你,因此还损失了些许人马,而自己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
这…!!就像那小将说的,他们也太不识好歹了。
于毒自然是看出了他们的羞愧,当即招呼他们坐下。
“文远、伯平,二位不必如此!相逢即是有缘,救下尔等也是天意使然,不必感到筹措不安。”
“如若日后有机会,我等再一同同事也不迟!”
知道历史走向的于毒明白吕布这厮终究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先在二人面前埋下颗种子,待日后吕布覆灭,二人也没那么容易被曹操拐走。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只凭着救命之恩,以及些许恩惠就能留下他们。
真要如此,也就不是历史中的张辽与高顺了。
张辽还好一些,特别是高顺,那可是忠烈的代名词。
前世吕布兵败被俘,高顺可是宁死也不屈服的。
张辽与高顺听到于毒的话语后,当即也是轻舒口气。
于毒的深明大义让他们感到了一种终遇明主的感觉,再对比下吕布…!!
将他们抛弃时,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更让他们寒心的事,他竟然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与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身为部下的他们自然明白吕布早有新欢了,糟糠之妻与女丁不要也罢!
“唉!!”看着二人低垂着头,狼吞虎咽的样子,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仲烈!!”
“给文远、伯平及百余名陷阵营的部下配备轮换的战马,再配齐粮草辎重,以供路上使用。”
“是,大哥!”
左丰愤愤的瞥了一眼二人,随即转身去准备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天也微微的亮起了!
“文远、伯平!!保重啊。”
于毒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讲真,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人。
张辽乃是五子良将之一,天生的统帅之才!
仅凭八百人,抵御住孙权的十万大军,还差点干掉了那个东吴大帝。
威震逍遥津,名动天下!
而高顺前世则是死的太早了,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响亮!
但他的陷阵营乃是吕布麾下独树一帜的存在。
紧凭千余人陷阵部队,就能所向披靡,横扫四方。
今世若能一展所长,那“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的口号必将响彻九州大地!
“大人保重!!”
张辽与高顺当即双手重重抱拳,目光灼灼的望着于毒。
此刻的千言万语也只能藏于心中了!
但二人心中也是暗暗发誓,今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报大人的恩情。
在晨曦初升的暖阳中,小队伍缓缓离开了。
而马车的一侧小帘中,随着小手掀开,一个脑袋偷偷的望了出来。
精致般的小脸,生的倒是好生俊俏!想必就是吕布的女儿了。
“呵呵!!”于毒随即朝她挥了挥手!
“嗖!”的一声!小脑袋赶紧缩了回去。
直至张辽所行的小队完全消失在天际后,于毒也是缓缓回到座位上,席地而坐!
“大哥,这二人真是不识好歹,枉为我们此番救他们了!”
一旁的赵云急忙出声打断:“仲烈此言差矣,我观此二人皆是忠勇仁义之辈,吕布都那样对他们了,可他们还是不肯背离,说明兄长的眼光很不错,只是我们没有缘分罢了!”
“是啊…!”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下的名士名将大多都有主了,就像张辽、高顺等人,就算强留住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心不归附,迟早会有芥蒂,必生祸端!
“兄长,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呢?”
赵云皱眉思索着,眼下长安已经无利可图了,周边的城池也没什么战略优势了。
骑兵冲锋陷阵尚可,攻城掠地断然不行。
“算了,此行也算收获颇丰了,控制了陈仓,以及周边的诸多要道,我们今后再也不会被困囚在汉中了,随时可以出兵北上!”
“加之奉孝也即将攻克西城,我等今后的战略便可延伸至洛阳、荆襄等地,未来可期啊!!”
“哈哈哈!!是啊!”
赵云与左丰闻言也是兴奋的点点头。
直至日上三竿,于毒大军才重新整备完毕,打算前往西城与郭嘉汇合!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时,一名校事营的士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主公,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暗中护送张辽将军的小队离开时,前方莫名的出现了一大队骑兵,眼看就要与小队相遇,我等急忙回来禀报!”
“什么??”于毒猛的一惊!
“可知对方是何人??”
“太…太远了!没看清!!但凭衣着看来倒不像中原服饰!”
“妈的!!”于毒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全军听令,即刻出击!!!”
第54章 又是虏狗?
“哇呜呜!!”
随着一阵鬼哭狼嚎,一大堆手提弯刀的匈奴铁骑出现在广阔的平原中。
此番得到线内的信报,说是长安大乱,南匈奴新任单于—栾提呼厨泉!
闻讯后急忙召集兵马南下赶来。
虽说如今依旧是处于依附大汉的状态,但按照他们一贯的作风,有好处就绝不落空,先抢再说!
至于事后?翻脸就翻脸,无所谓!
大不了远遁草原便是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哪像他的那个愚蠢的哥哥,竟然被那些柔弱的汉人给割了脑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呼厨泉还是打心眼里感谢那个杀死他大哥的人。
没有那人的助攻,这单于之位可轮不到他来坐。
“首领,前方又出现了一小队人马,还有马车辎重,应当是个富贵人家,我们…要不要??”
“啪!!”呼厨泉重重的拍了一下那人的兜帽。
“蠢货,这还用问吗?”
“这是伟大的苍天之主赋予我们南下的礼物,无论大小,都要拿下!”
说罢,他笑吟吟的转头看向后方,那一辆辆满满当当的马车上,装的都是他们此行的收获。
途径长安附近时,正巧遇上了出逃的百姓,还携带着大量的财物,以及人群中还看到了些美人。
嘿嘿!!通通拿下,此行当真收获满满!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儿郎们,上啊!!”
“呜呼呼!!”
五千余匈奴铁骑如一股洪流一般,桀骜的大呼小叫着,朝着不远处的小黑点包围而去。
“轰隆隆!!”铁蹄踏地的声音响彻天际,就连大地都隐隐有些颤动。
“是谁??”
张辽与高顺见状猛的一惊!
“是州牧大人的骑兵吗??”
二人的第一反应是于毒又派兵追赶他们,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人家要是想留住他们早先就不必放他们走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呜呼呼~!!”
随着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二人也随即看到了来人的服饰样貌。
皆是稀奇古怪的塞外打扮。
“不好!!是匈奴贼子!!”
二人见状大惊失色!
如若是汉人,他们还可与之言语周旋一番。
人家或许还能看在吕布的名号,亦或者…于毒的名号,吓唬一下他们。
可这群匈奴蛮人可不跟你讲这些,一直都是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根本不讲道理的。
更有甚者,他们还以杀汉人为乐,男人都杀光,女的就抢走,简直畜生都不如。
正当二人急忙调转马头、准备撤离时,匈奴大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围困了。
一圈又一圈的层层包围,还不停的骑马转着圈,手上的弯刀不停的旋转挥舞。
口中还不停的发出“呜呜呜”的鬼叫声,着实让人心烦。
“喂!!那个汉人,你是哪的?谁的部下!”
呼厨泉居高临下的坐在马上,一脸挑衅!
“哼!我乃朝廷温侯吕布帐下,尔等竟敢拦我等去路?”
“吕布??”呼厨泉一脸疑惑的看着张辽。
他好像隐约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没当单于之前几乎很少了解过中原的人和事。
只听说过最近风头正盛的袁绍、公孙瓒之流!
“不认识!!呼厨泉无所谓的摆摆手。
他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谁是谁关他屁事。
眼下就算是袁绍的部下,那他也照抢不误!
“首领,有女人,漂亮的女人!还有个小的,哈哈!!”
“嘶拉——!”
一名匈奴小卒撕开了挡帘,看到了里面正瑟瑟发抖的母女。
“贼子敢尔!!”
张辽与高顺见状猛的跃起,手中大刀瞬间挥舞!
“锵!!!”
随着刀芒闪过,那手贱的小卒人头直接冲天而起。
“呸!狗东西!!”
“陷阵营!!列阵!!”
“吼!!”仅剩的百余名陷阵士兵立即组成一个方阵,将马车紧紧包围其中。
“哟呵?还想挣扎??”呼厨泉不屑一笑。
就凭着这百余人想抵挡他的五千匈奴铁骑??
“真是不知所谓!!”
呼厨泉当即大手一挥:“男的全杀了,两个女的留下!”
“哇呜呜!!”得到命令的匈奴士兵们当即缓缓欺身上前。
“文远,要拼命了!!”高顺一脸凝重的说道。
“嗯!!”张辽闻言也不再言语,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
“轰——!!”
随着张辽一记重劈横扫,十余名匈奴贼子直接身首分离。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敌人又重新围了上来。
随着金铁交织的声音不断响起,张辽与高顺的脚下层层叠叠的堆满了敌人的尸体。
但还是杯水车薪,敌人仿佛是杀之不尽般,一个接着一个的冲上来。
陷阵营的兄弟也在一个个不断的减少,直至最后一人也缓缓倒下。
而张辽与高顺二人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伤口。
“夫人,都怪属下无能,再也不能保护你们了,为了我等死后你们不被贼虏羞辱,得…得罪了!”
只见张辽缓缓悠悠的站起身,直接朝着马车走去。
随着佩剑缓缓举起,严氏与吕玲绮也是缓缓闭上眼睛。
她们也知道要是落入这群恶魔手中,那必将生不如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快…快阻止他,这娘么要留着快活一下呢!!”
呼厨泉紧张的大叫着。
“锵!!”就在张辽长剑即将挥舞的瞬间…!
“轰——!!”
只听一道宛如惊雷般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文远、伯平,尔等勿慌!于毒来也!!”
“吼!!”如山崩海啸般,万马齐齐奔腾在这宽阔的平原上。
“轰隆隆!”密密麻麻的,十分壮观!!
“给本将听好了,将这群狗东西团团包围,一个都不许放走,老子要活剥了他们的皮!”
“是!!”
赵云一脸兴奋的指挥着骑兵大军。
杀匈奴贼虏什么的,他最喜欢了,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哐当!!”张辽的长剑随即掉落在地。
听到于毒这熟悉的声音后,张辽与高顺二人当即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眶微红!
又是他!!
又是这个男人在绝境中救了他们!!
一种劫后重生的蜕变感瞬间涌入他们的心头。
“这…这是哪来的??”呼厨泉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骑兵大军。
他完全想不到眼下的汉人中竟然有如此规模的骑兵部队。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赵云带领的骑兵大军宛如一柄尖刀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匈奴大军的圆形军阵。
“轰!!”势如破竹!
如碎裂的皮球般,匈奴阵营直接一泻千里!
“杀——!!”赵云一脸兴奋的挥舞着长枪。
“扎扎刺扎!!”
随着枪尖轻点,宛如精灵般跳跃在战场中。
“百鸟朝凰枪”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极致。
每一次挥枪,就有一只虏狗被捅穿喉咙,掉落马下!
就在赵云那边杀得兴起时,于毒也是拍马来犯到了张辽等人面前。
见到几人都还活着的时候,他当即也是轻舒口气。
“呼~总算赶上了!”
“尔等没事吧?”于毒随意的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没…没事!!”张辽与高顺气喘吁吁的点点头。
而马车上的严氏与女儿也是轻轻地对于毒躬了躬身。
吕玲绮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哈哈,没事就行,还能提的起刀否?”
“当然!!”随即咬牙站起身。
“哈哈,那就跟随本将,给你们报仇雪恨!”
“看我如何炮制他们的,哈哈哈!!”
“喏!!”张辽与高顺闻言则是一脸恨意的点点头。
先前都是被动挨打,也该攻守易型了!
“仲烈!!派兵保护好二位女眷,不得有误!”
“是,大哥!”
“走!文远、伯平!!砍死他们!!”
于毒厉声大喝!!
“杀杀杀…!!”
第55章 安置他们?
“快…快挡住他们!!”呼厨泉惊慌失措的大叫。
“首领,他们人数太多了,我…我们被包围了!!”
“啊??”呼厨泉一脸惊恐!
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自然明白被敌人团团包围后的后果。
骑兵一旦没有了冲锋之势,那只会一直被压缩空间。
而敌军便可不停地发动攻击,逐渐将他们蚕食殆尽!
“快组织兵力,发动冲锋,发动冲锋啊!!”
呼厨泉惊慌失措的大吼。
“首…首领!!不行了!我们所有人都被冲散了,旗语兵也都被捅死了,我…我们完蛋了!!”
那小卒惊慌的哆嗦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还有机会!”
呼厨泉撕心裂肺的怒吼着,试图将大军重新聚拢到一起。
然而,并没什么用!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那么的渺小。
匈奴大军直接全面崩溃,各自为战,四处奔逃着。
但于毒早已下令,决计不放走一只虏狗。
外围的铁骑早就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有漏网之鱼的,直接一枪捅死。
“轰隆隆!!”
在呼厨泉惊骇的目光下,于毒带领着张辽与高顺,从不远处奔袭而来。
其个个脸上带着无尽的杀意,冰冷的长刀上正肆意的流淌着他匈奴战士的鲜血。
“上,快上!!挡住他们!!”
呼厨泉哆哆嗦嗦的指挥着身旁的护卫。
“喝啊啊!!”百余名王庭护卫听后也没犹豫,他们的存在本就是保护单于而生的。
当即也是奋不顾身的一股脑的朝着于毒等人冲去。
“呵呵!”于毒不屑的撇撇嘴。
上百人跟他千余人对冲?简直找死!
“文远,伯平!!看谁杀的多可好?”
“哈哈,那我二人就要与大人好好比一比了!”
张辽二人随即也是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轰!!”又是一记剧烈的碰撞!
呼厨泉的护卫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下,直接被撞的人仰马翻!
“噗噗噗!!”随着于毒然三人长刀疯狂挥舞,一颗颗虏狗的人头冲天而起。
不到片刻功夫,上百人直接淹没在这滚滚的人潮中。
“大人,那人就是贼酋了!!”
张辽指着不远处的呼厨泉,一脸兴奋的说道。
“啊哈哈!!给我拿下他,快快!!”
于毒面露狰狞,一脸激动的咧开了嘴!
“啊…??”呼厨泉看到如恶魔般的于毒等人,当即吓的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他发誓自己从没有见过这种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真的太可怕了!
茹毛饮血草原出生的他们本就够残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们更狠的存在…!
中原汉人不一直都是两脚羊吗?这是历代匈奴人心中的共识啊!!
“救…救我!!快啊!”
呼厨泉拼命的大叫着,随即也是紧勒马绳,掉头就跑。
刚接任单于之位的他还没完全建立威信,部下们也没完全信服于他。
导致他身旁的护卫根本寥寥无几!
“狗东西,还想跑??”
“唰唰!!”随着刀芒一阵闪烁,于毒张辽等人各自挥刀!
“啊啊啊!!”呼厨泉痛苦的嚎叫!
只见两只断臂高高的抛飞!
“嘭!”的一声闷响!
呼厨泉重重摔落马下,当场昏迷!
“哈哈!!”于毒当即翻身下马,直接拉扯住他的头发,随即高高拽起!
“匈奴狗贼听好,尔等的单于落在本将的手中,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如晴天霹雳般,于毒的声音响彻大地。
“哗——!!”
大量的匈奴士兵见到自家的单于被俘后,皆震惊不已!
当即也是放弃了抵抗,直接全部跪匐在地。
本就没有突围的希望了,他们也就懒得挣扎了。
反正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些两脚羊只要对他们俯首称臣,再说些恭维的好话,那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他们不是最爱面子的吗?早就知道这些套路了!
这也是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的原因,兵败投降就行,态度要诚恳!演技要逼真!
“好好好!!懒得一个个收拾了,来人,将他们全绑了!!”
于毒也没想到这招的效果这么好,擒贼先擒王,果然没错!!
霎时间,整片空地上不断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所有虏狗皆被绑个严严实实!
“来来来,将他们全部排列好,本将要好好欣赏一下!”
随着一阵不断拉扯的声音响起,所有匈奴贼虏通通强行驱赶到一起,跪匐在地。
“嗯,还挺壮观吧?”于毒随即转头询问起一旁的张辽、高顺等人!
“嗯,还剩下三千多人!大人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张辽说完缓缓转头看向于毒,身旁的高顺也是如此。
都想看看于毒是如何安排的。
毕竟三千多俘虏也是个负担,直接带着会拉脱整个队伍的节奏。
直接放了又怕其死灰复燃!
以大汉往年一贯的作风,就是先狠狠打压一番,然后再安抚人心,试图感化他们。
而一旁的赵云与左丰闻言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张辽与高顺。
“安置他们…??”
闻言的于毒也是一脸懵逼,安置?安置什么?
也是…他们根本不了解于毒的为人,也没听说过于毒当初放出的豪言。
不过也是随即反应过来了,当即便朝着二人缓缓说道:“文远、伯平!本将当初曾对部下说过一句话,是以为经典,尔等且静听!”
“神州荡荡,族别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本将一直信奉着华夏儿女至高无上!绝不容许外虏欺辱!!”
“别人我管不着,但要是落在我的手中,这些狗东西将不会有一个活口!”
“除非今后本将中途崩卒,不然…今后一定将这些狗东西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大…大人!!”张辽与高顺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
从…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这些!
他们听到最多的就是泱泱华夏,海纳百川。
自当要有泼天的心胸,来收纳教化这些蛮人,感化他们,让他们融入我们,以此实现万邦来朝的目的!!
何其讽刺?
将他们打服了,道个歉,投个降!说几句恭维的话,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可要是遇到王朝衰落,被这些狗东西侵略了,割地赔偿?和亲讨好??
简直愚蠢至极!!
对付这些蛮夷,最好的方法就杀光他们,杀得他们胆寒!
此番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些匈奴狗贼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要不是于毒及时赶到,那他们早就死去多时了,说不定车上的两个女眷…!!
“大人之言,如雷贯耳!!我等受教了!”
张辽与高顺当即心悦诚服的抱拳一拜!
天下诸侯个个自诩为英雄,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可谁又真正做到这点呢?
个个都在争权夺利,哄抢地盘,哪管百姓的死活?
每次匈奴南下,烧杀抢掠!被迫害的百姓还少吗?
可谁又真正的为他们出头呢?
而这个黑山贼出身的人,看似草莽,却一直默默地做着一些关乎今后千秋万代的事…!
与之相比,吕布那厮简直就是个空有一身武力、自私自利的匹夫罢了!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觉得吕布是个英雄豪杰,还自发的跟随着他。
张辽与高顺默默对视一眼,心中似乎做出了一丝决断!
第56章 猛将归心
“哈哈!!都排列整齐了是吧?”
“弓弩手准备!!给本将狠狠地射,杀光他们!哈哈哈!!”
于毒张狂的大笑着。
“唰唰唰!”骑兵们纷纷取下马鞍上的弓箭,直接拉弓满月。
“嘎吱、嘎吱!!”成千上万张弓弦绷紧的声音响彻天地。
“不…不要!!我们投降了啊!!不能杀我们啊!!”
“你们都是高贵的主人,我们愿意上表投降,放了我们吧!!”
见到于毒等人的举动后,匈奴人就算再蠢也明白了,这是要将他们全部杀死啊!!
这…这跟以往的套路不一样啊!!
“废话真多!!”
于毒当即一把夺过左丰手中的弓箭!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直接将那个话最多的贼虏后射了个对穿。
“放箭!!”
随着于毒大手一挥。
霎时间,嗡嗡声顿时不绝于耳。
“咻咻咻!!”无数箭矢冲天而起,铺天盖地朝着匈奴人群中射去。
“噗噗噗!!”
不断的尖锐入骨的沉闷声响起。
“啊啊啊!!!”无数匈奴人痛苦的嚎叫着!
一个个还试图站起身想逃跑。
但很可惜,捆绑的士卒已经很有经验了,直接将他们捆绑的跟粽子似的,不能移动分毫!
只能像一只只蛆虫一般,不停地蠕动着。
“哈哈,真好玩!!文远、伯平!!别愣着啊!快取弓射之!!”
于毒兴奋的大叫!
“好!!”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恨意的点点头。
这些狗东西险些害死他们,这样射死他们简直是便宜了他们了。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马车中,一个纤瘦的身影极速跳出,朝着于毒跑来!
“将…将军!!我也想射死这些贼虏,可以吗?”
“啊??”闻言的于毒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古代人发育的早,及笄芳华般的年岁就已经是高挑的大姑娘了。
“小姐不可!!”张辽与高顺见状大惊!
一个女孩家家的,哪能舞刀弄箭的?
“哼!我又不是不会,我从小就有练过的。”
吕玲绮不忿的撇撇嘴,这些狗东西险些将她与娘亲害死,简直不可饶恕!!
“呃…!随意!你开心就好!”于毒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吕布之女又岂是普通的女流,肯定从小就接触这些了。
“咻咻咻!!”铺天盖地的箭矢疯狂的射向毫无防备的匈奴贼子。
张辽等人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可渐渐放开后,当即也是杀红了眼,一箭、两箭!无数箭!!
箭箭穿头而过,这些虏狗简直就是活靶子,用来练手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哈哈,真是痛快啊!!”
于毒朝张辽等人对视一眼,皆是豪迈的大笑!
策马飞驰,杀尽胡虏!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没多长时间,三千多只虏狗皆被射成了刺猬!
此行出动了上万骑兵,加上先前长安外的那一战,加一起足足损耗了有一千多人。
现在骑兵的有生战力只剩八千多。
但与收获来对比的话,那损失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本身就有万余战马,现如今又全歼了匈奴的五千骑兵,其战马总数更是直接来到了一万五千多!
终于能让手下的骑兵们有轮换的战马了…!
此前是战马数量不足,加之都是短途作战,所以并没有给骑兵配置一骑双马。
但今后若施行长途奔袭作战,那骑兵的战马配比一定要跟上的,不然跑一半马儿都累死了!
要知道,骑兵战马可是乱世中的宝贝啊!
纵然有千金万银又如何?还指望敌人卖给你?别做梦了!
也就是这些草原出生的贼虏不缺罢了,但他们也深知马匹的重要性,都不会与汉人通商交易的。
匈奴等诸多外域的蛮人,为何能在中原大地肆无忌惮,还不就是凭借着铁骑的优势,来去如风吗?
“好了,收拢战场!!”于毒随即一声令下!
士兵们也都各自忙活了起来。
“呜呜呜!!”
就在于毒等人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一道哀嚎声从脚边响起。
只见呼厨泉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双臂被斩断的痛感让他欲仙欲死!
“哎呀!差点忘了你这个狗东西了!”
于毒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这厮先前坠马后他以为这贼酋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没想到这狗东西生命力这么顽强,肯定是抢汉人的粮食吃的,不可饶恕!!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于毒当即一脸殷勤的扶起呼厨泉,还热心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在呼厨泉一脸懵逼的目光中,于毒激动的向其介绍起来。
“来来来!看看本将的杰作如何?”
“啊?”顺着于毒手指的方向,他缓缓转头望去。
“啊啊啊!!”入眼的一幕当即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他的草原儿郎们一个个皆被射成了刺猬,死状极其恐怖!
“你…你!!!”呼厨泉愣愣的看着于毒,根本说不出话。
“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可惜你没手了,不然我也打算让你射一下呢!”
于毒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故作可惜的样子。
“你…你这个魔鬼!!你残杀了我草原这么多的勇士,苍天会惩罚你的!”
呼厨泉望着满地的尸体,一脸痛苦的嚎叫着!
“惩罚??”于毒闻言微微点头。
随即,他笑咪咪的凑到呼厨泉的耳边低语道:“你们的苍天什么时候来惩罚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保证,今后一定让你们这些匈奴贼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用轻柔的语气,说出这般毫无感情的话语。
呼厨泉直接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于毒!
“你…你你你!!!”
不顾呼厨泉的呆愣,于毒直接大手一挥!
“来人,将这厮绑好了,将其千刀万剐,一人一刀,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可别给本将轻易弄死了啊!”
“好咧!!”闻言的左丰直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死死的将其绑在马车上。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呼厨泉当即醒悟了过来。
“大…大人,伟大的大人!!求您饶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小人愿意成为你的奴仆,终生侍奉大人啊!”
“呵呵!”面对呼厨泉的求饶,于毒毫无动摇,“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匈奴那个叫於夫罗的,也是死在本将手里,哈哈哈!”
“啊?是你?”在呼厨泉惊骇的目光下,于毒猛的大手一挥!
“动手!”
一群虎狼士兵直接一拥而上!
“啊——!!”
随着哀嚎惨叫声不断响起,他也懒得关注了。
“文远、伯平!匈奴之患已除,尔等今后…做何打算?”
张辽与高顺闻言对视一眼,随即重重点头。
“若大人不弃,我等愿追随大人,誓死效忠,永不背弃!”
二人当即异口同声的说道。
“当…当真??”于毒当即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是他们说继续离开,去追寻吕布,那他一点都不意外,可这…?
“千真万确,大人高义,我等皆佩服万分,愿在大人麾下驱使,纵横天下、杀尽贼虏!!”
当得知于毒的志向后,他们也是心潮澎湃,大丈夫自当纵马驰骋,扫清寰宇!
而于毒,就是他们要等的明主!!
“好…好啊!!太好了!!”于毒激动的冲上前,猛的扶起二人。
“我得文远、伯平!可胜十万大军啊,哈哈哈!!”
于毒兴奋的仰天长笑。
百般算计不如真诚以待,杀尽胡虏本就是他的夙愿,却没想正好引动了二人的澎湃之心!
赵云与左丰见此也是激动的拍着张辽二人的肩膀,毕竟二人表现出的忠义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就在几人互相介绍之时,于毒却用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吕玲绮,与她的母亲严氏!
这…就很尴尬了!
第57章 蔡文姬?
看到于毒愣在原地,张辽等人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这…!!”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皆是有点尴尬的挠挠头。
二人随即快速上前,单膝跪下!
“夫人、小姐!我二人只是温侯的部下,但并没有主仆之实,也就没有背叛之说!”
“今遇明主,自当从之!还望夫人、小姐…见谅!”
“二位放心,只待一切安定后,我等自会派兵护送,将你们安全送至温侯处!”
自从吕布放弃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旧情就已经断了,能守护这么久已经是仅凭着内心一丝坚守所驱使罢了。
一旁的于毒也是急忙开口:“是的,尔等放心,待探明吕布的所在,本将即刻派重兵守护,保证安全将你们送至吕布处!”
既然二位猛将归心了,那自然也要做好善后工作,也算还了吕布的恩情了。
严氏与吕玲绮闻言对视一眼,也是默然的点点头。
他们自然明白二位将军的意思,他们本就不是吕家的家将。
严格意义来说,他们当时包括吕布在内,都属于董卓的麾下,吕布根本没有自立为主的底蕴。
所以,人家想走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能一路守护至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就算张辽与高顺二人直接将他们抛弃,然后转投他人,也亦无不可!
但…回到吕布之处??
二女闻言一脸犹豫!!
她们已经被吕布抛弃了,吕布眼中一直都是那个貂蝉,作为正妻的严氏又何尝不知呢?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在这个女性地位低下的时代,她只能听之任之了!
还有吕玲绮,作为一名女儿,她一直极力的想表现自己,学习武艺,就是想在吕布面前证明自己不比男儿差。
可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时代根深蒂固,吕布从没正眼看过她,只待成年后,作为一个利益交换,今后随意许配给一个陌生的人罢了!
“大…大人!!妾身二人已无处可去,不愿回到吕布身边,可否留个安身之所,安度余生便可!”
严氏怯生生的说道。
如若与张辽、高顺一同回去,那吕布或许会看在二将的面子上,重新接纳!
但二将都离开了,她们回去不是找气受吗?吕布肯定会将二将离去的气撒在她们身上。
本就不讨吕布喜欢了,再来这么一出,那直接算是打入冷宫了!
于毒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是缓缓点头。
吕布的情况他也略知一点,整日就流连在貂蝉身上了,都说红颜祸水!
王允、董卓、吕布,这些人都算栽倒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了。
“也罢!二位不必担忧,既然不愿回去,那便不回,本将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养你二人根本不算什么,就算看在文远与伯平的面子,本将也会好好待你们的。”
严氏与吕玲绮对视一眼,随即兴奋的点点头。
她们还真怕于毒嫌弃她们是累赘,直接丢回吕布身边了。
毕竟夺他人之妇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她们真怕于毒会在意这些。
可身为现代人思想的于毒哪考虑这个?说个屁,谁敢乱嚼舌根?直接拔了!
“多谢大人!!”严氏当即拉着吕玲绮辑了个福。
而吕玲绮则是目光灼灼的望着于毒,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到深处,小脸竟还莫名的红了起来。
“啊~!!”随着呼厨泉最后的一声惨叫,代表着一切结束了。
“大哥!!这是匈奴贼虏劫掠的物品!”
左丰一脸兴奋的拉着一辆大车而来。
“嗯?”于毒随即望去。
只见满满当当的都是些金银细软,甚至还看到了一个不停蠕动的麻袋。
“将所有金银财物都与将士们分了!”
于毒当即大手一挥,直接将战利品分给了士卒们。
主要是带着麻烦,行军奔袭哪需要这些?
而士兵们闻言顿时欢欣鼓舞,一个个的,都得到了一大笔赏赐。
随着左丰将麻袋解开,一个狼狈的身影缓缓爬出,是个女子,蓬头垢面的,想必也是被匈奴贼给强虏来的。
但看她的衣着打扮,想必也是个富贵人家。
见此的于毒也是顿感好奇,当即轻声询问:“你是何人?”
只见那女子站起身后轻轻地行了一礼。
“民女蔡琰,字昭姬!家父蔡邕,在朝中担任左中郎将!”
“先前长安大乱,我等欲趁乱出城,岂不料遇上匈奴大军,不幸被掳掠至此!”
“蔡琰?蔡文姬??”于毒一脸惊愕!
这…也太巧了吧?杀了一波匈奴,这全遇上了?
于毒当即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碧玉年华,一脸温文尔雅,像极了前世所述的才女形象。
“蔡文姬??民…民女表字昭姬!”蔡琰偷偷的望了一眼于毒,喏喏地纠正道。
“呃…!!”于毒尴尬的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文姬是后世史书因避司马昭讳而改的,人家现在可不叫这名!
“多有冒犯,抱歉!!”
“如今长安被李傕李儒所控,姑娘还要返回吗?”
蔡琰闻言缓缓点头:“有劳将军了,将民女放至长安附近即可,我自有方法联系家人!”
“嗯!”于毒闻言点点头,能出手帮忙的自然不会拒绝。
前世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被匈奴掳走十多年,孤苦伶仃的!
当即就将她安置在严氏等人的车架上。
“好了!整顿兵马,准备开拔!”于毒大声呼喊着。
就在大军各自忙碌起来时…!
只见一名校事营的士卒骑着快马从远处极速奔驰而来!
“报——!!”
“启禀主公!剑门与西城皆有战报!”
“嗯?”于毒闻言眉头一皱。
“说!!”
“剑门关急报,刘璋亲率十万大军欲攻取剑门,但我军早有防备,文和先生事先就派了三万大军驻守!”
“而关隘守将张任大展神威,在剑门关下使用火攻之计,直接将益州军灭杀了一万余人,后又见准时机,开城突袭,将刘璋大军打的连连溃败!”
“此役共杀灭益州军三万余人,俘虏了四万余降兵,刘璋只带着两三万残兵退回成都!”
“好!!”于毒当即转身,与赵云狠狠击了一掌!
真不愧是蜀中大将、前世干掉庞统的存在!当真是有勇有谋。
将剑阁交于他驻守,果真是万无一失!!
熟悉蜀中地形的张任,在战斗中如鱼得水,守城之余,竟然还敢把握机会主动出击,当真是大将之才啊!
“还有什么好消息,西城那边如何了?”
于毒一脸笑意的看着报信的小校,心想此刻的西城郡,以郭嘉的能力应该已经早早拿下了。
“这…!!”只见那校事营的士兵听到于毒的话后,顿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见此的于毒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说!!”
于毒一脸严肃的呵斥道。
士卒当即低着头,快速禀报。
“军师不日前就已经袭取了西城郡!”
“但…就在驻留城中的时候,那些城中的世族竟联合上庸的申氏兄弟,发动了叛乱!”
“军师虽及时止住了反叛,申氏兄弟也逃回上庸,但是…!!”
“但是!!!”那士卒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说!!”于毒厉声大喝!
“军…军师不幸被流箭射中臂膀,受伤坠马!”
“什…什么?”闻言的于毒脑袋一片空白。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当即失足摔落在地。
“主公…!!”
“大哥!!”
“兄长!!!”
赵云等人见状急忙冲上前,快速将其扶起。
“发兵…即刻发兵!!快!!”
于毒脸色惨白的呢喃道。
“是!!”赵云等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郭嘉可是自己与兄长的生死兄弟,绝不容失!!
“全军轻装简行,辎重通通丢弃!即刻奔赴西城郡,快!!!”
赵云、张辽等人厉声怒吼!!
“快快快!!!”
第58章 有惊无险
“轰隆隆!!”
震天的马蹄声响彻天地,无数的战马在道路上疾驰着。
经过数天日夜兼程的骑行,大军终于隐隐看到了城池的轮廓!
“大哥,前方就是西城郡了!!”
左丰看着手中校事营兄弟绘制的地图,轻声说道。
于毒闻言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进城!!”
大军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朝着城中方向挺进。
“根据探马来报,西城郡内叛乱已经平息,各个家族也都安抚好了!”
“安抚??”于毒闻言眯了眯眼,随即冷冷一笑。
在来时的路上他就明白一切了。
汉中东三郡一直以来都是由世家把持,因为地理的关系,易守难攻!
所以就形成了各种尾大不掉的情况,出兵攻打消耗太大,而且极难成功!
但放任不管的话,又被这群狗东西占据,当个土皇帝,很是嚣张!
他们最好祈祷郭嘉没事,不然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陪葬!
于毒目光冷冽的盯着眼前这巍峨古朴的城墙,一脸寒意!
一入城中,于毒等人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城中治所赶去。
“二弟,二弟!!!”
于毒急切的高声呼喊。
“主公!!军师在这。”一名医官急忙招手。
只见床榻上,郭嘉正一脸苍白的看着兵书,待看到于毒到来,正欲起身相迎接。
“快躺好!!”于毒急忙厉声呵斥。
“兄长,我无碍,让大家费心了!”
看着于毒满头大汗,一脸紧张的模样,郭嘉心中也是甚为感动。
于毒急忙转身望向一旁的医官,“伤势如何?伤口恢复的可好??”
要知道这时代可没有什么青霉素,碘伏之类能消毒防感染的药物。
战争中,很多士卒并不是死于正面冲杀,而是被利器划伤,后续治疗无果,最终导致感染发病而死。
还有极个别的贼人,在箭矢或刀刃上涂抹毒药,或一些污秽之物,就是想让中招者活活被折磨至死。
但这种行径绝大多数的诸侯是不愿做的,或者说不敢做。
这无关仁义道德问题,而是你敢做初一,就有人做十五,你如此对付人家,人家也能这么对你。
最终损失的不过是华夏的兵源力量罢了,人口的基数摆在那,人人都这么搞的话,那打几场战下来,士兵都死光了…!
到时瘟疫横行,尸横遍野!
各大诸侯间的战争无外乎就是互相吞并,收纳兵源、人口、资源。
要是全打光了,一个俘虏都没,光有城池?那有个屁用!
“主公放心,军师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箭矢没有毒素,亦没有锈蚀,在下已喂军师喝了草药,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呼~!”闻言的于毒当即大大的舒了口气。
“多谢老先生了!!”
于毒郑重的向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医官行礼。
要知道这时代的医者可不多见,他们的地位并不高,此番能随行军中还是于毒极力要求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主公不可如此,主公能在军中大力推广医道,已经是我们这些医者的福音了,这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无需道谢!”
说罢,便拱拱手离开了!
于毒闻言点点头,自从汉中拿下后,他便大肆的网罗各地的医者,为他们建造医馆,让他们广收学徒,其目的就是培养出大量的医疗人才。
在冷兵器时代,伤病致死率可是非常之高的,于毒就想在大军中配备大量的医者,及时救助伤兵!
而他此举也是得到了天下医者的认可,在这么一位看重医道的诸侯治下,他们也能一展所长。
所以慕名来者更是络绎不绝,医馆、医社如雨后春笋般,在汉中等地遍地开花!
“二弟,你感觉如何?是否派兵送你返回汉中?”
郭嘉闻言缓缓摇头。
“兄长,我真的没事,只是射到手臂的皮肉罢了,没有伤到筋骨,不妨事的!”
说罢,还轻轻的挥舞下受伤的手臂。
“嗯!”待看到郭嘉真没什么问题后,于毒也是放下心来。
“来,二弟!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张辽,字文远!”
“这是高顺,字伯平!”
“二人皆是吕布旧部,此番长安之行结识,二人皆是大将之才,今后与我等共事,诸位需好好相处。”
张辽与高顺听到于毒如此的夸赞,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二人在来时便已知晓,此刻在榻上的乃是主公的生死兄弟,当下不敢怠慢。
当即上山朝郭嘉拱手作揖:“见过军师!!”
郭嘉见状也是缓缓起身,微微作揖。
“二位将军不必客气,今后大家都是兄弟,一起辅佐主公共谋大事!”
郭嘉若有所思的望着张辽与高顺,见其二人相貌堂堂,正义凛然,定然是个忠义之辈。
同时心中也愈发佩服兄长的识人之明,这二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能收纳麾下,实属幸运。
一阵攀谈过后,大家也渐渐熟络起来。
张辽二人也对郭嘉的学识及涵养,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他们惊奇发现主公账下没有一个沽名钓誉之徒,都是一些真才实学的大才。
如赵云等人,他们闲时也有交流一番,发现年纪轻轻的赵云武艺竟在他们之上,一手百鸟朝凰枪耍的他们根本难以招架。
只有两人一起上才堪堪压过他一筹。
就连那个叫左丰的,马下功夫也是十分了得,虽说武艺斑驳,老使一些阴招,但效果十分不错,能对付敌人就行。
在者,他所统领的校事营也让二人大为震惊,源源不断的情报汇集到他的手中,天下大势,尽皆入目,当真恐怖!
而且听他们说汉中留守的大本营中还有两位大才,叫贾诩与张任的,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通通都在主公的麾下。
这不由得让他们感到一丝庆幸,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地盘没有没关系,但只要是懂得爱惜人才的雄主,今后必定会成就一番霸业。
更别说如今主公雄居汉中,还夺取了益州的一些重要关隘,如今还席卷长安占据了陈仓等要道,以及现在的西城郡。
可以说现今在天下各诸侯中,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他们还在中原北部打生打死,而主公说不定早早的一统南方了,真是未来可期啊!
张辽与高顺相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野望。
纵横沙场,扬名天下!这不就是所有武将的梦想吗?
待大家都互相认识后,于毒随即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此番具体何为?为何会有反叛?”
闻言的郭嘉也是当即收起笑容,一脸郑重道:“此行我等的大军在出其不意下,直接强行攻破了西城郡,几乎没什么阻碍。”
“而周边各地的世家门阀见状也都纷纷投降,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些世家豪门的无耻,他们在投降之后,竟然联合上庸、房陵二郡的世族直接在城内起事。”
“所幸我早有预料,及时派兵镇压了,才没酿成大祸,具体该如何处理这些世家问题,还请兄长定夺!”
郭嘉小心翼翼的望着于毒,毕竟这关乎到很多人的利益,以及生命,他不敢轻易做主。
“呵呵!!”于毒面色冷漠的笑了笑。
“世族门阀是吧…?有趣!!”
第59章 灭了他们
历代王朝将倾之时,其身后必定世阀林立,百姓没屋没田,为了生计,只能被迫沦落为奴隶。
周而复始,天下就此大乱,各种起义纷争不绝!
天子脚下还好,世家们多少还会顾及点颜面,不会太过分。
但一些偏远的地区就不同了,世族的权力简直大的离谱,就连当地的官员都被他们所钳制、任其摆布。
于毒面色阴沉的看着身边众人,轻声道:“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当即出声。
“命你率领大军,外加校事营的兄弟,即刻前往西城郡境内的所有世族豪强,查明真相,将所有参与此次事件者,全部抓捕!”
“确认有关联其中的,无需审判,通通抄家灭族,所有男丁,无论老少,皆斩!!”
“胆敢反抗的,无需禀报,直接灭之!”
“喏!!”左丰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说道。
“子龙,命你率领大军,即刻朝上庸郡房陵郡进发,务必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攻下此二郡。”
赵云刚想出声应是,却不料直接被人拉了个踉跄。
“主公!!莫非不信任我等呼?”
“嗯?”于毒闻言一愣!
随即看着一脸愤愤的张辽。
“是啊,主公!我等二人投您麾下,寸功未力,眼下刚好要取二郡,我二人一人分得一郡,岂不正好?”
高顺也是一脸希冀的望着于毒。
“哎呀!”于毒猛的一拍脑门。
“文远、伯平勿怪,是本将疏忽了!”
长时间习惯了赵云与左丰的存在,倒是忘记了刚归顺的张辽与高顺了。
也明白二人急于证明自己的心,于毒当即也不犹豫。
“文远,命你率一万精兵,奇袭上庸,破城之后如前所述,将那些顽固作乱世族通通趁乱灭杀,一个不留!”
“伯平,命你率一万精兵,袭取房陵,亦是如此,将那些可恶的蛀虫通通灭杀,所有财物充公!”
“末将领命!!”二人当即齐声大喝。
“兵贵神速,去吧!我在此等你们的好消息!”
于毒当即大手一挥。
“是!!”
随即,呼啦啦的一群人便急不可耐的出门离去。
顷刻间,原本拥挤的房间此刻就剩下了,赵云、于毒、郭嘉这三兄弟了。
“二位兄弟是否觉得为兄太过残忍?”
于毒缓缓的坐下,轻声询问。
郭嘉与赵云闻言后皆是轻轻地摇头。
只见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些世家豪强本就是尾大不掉的存在,如若不除掉他们,待今后我等返回汉中后,他们又会变成墙头草,左右逢源的。”
“东三郡的位置极为重要,分别连接各个势力之间,东面便是荆襄,北面就是长安,这才给了他们左右摇摆的底气。”
“如若今后我们稍不如他意,他们便会转投他人,此等存在留之作甚?”
“兄长无需介怀,虽然此举会引起天下的一些世家不满,但总归利大于弊!”
“你小子…!!”于毒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我本意是开导你们的,却没想你们看到比我还通透。”
“至于世家的不满??”于毒不屑一笑。
他做事只求问心无愧,这些世家豪强干过什么事自己门清,没一个是好东西,百姓的血都被他们吸干了。
反正最后顶多就是骂骂他罢了,又掉不了他一块肉。
毕竟前世的历史中就有发生过这种事的,上庸郡的申氏兄弟就是在曹魏与蜀汉之间左右逢源,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这一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争霸天下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去陪你逢场作戏,勾心斗角的!
对于这种土皇帝,就算他们就算安分守己,于毒也要找个借口将他们斩了。
“兄长,此番若是攻下上庸与房陵二郡,那我们的地盘又大大的扩大了啊!”
赵云一脸兴奋的看着于毒与郭嘉。
于毒闻言也是轻笑一声,随即来到了地图旁。
上庸、西城、房陵这三郡的地盘总和甚至都比眼下的汉中全境大了。
就像赵云说的,将它们全部收纳后,那将会把所有的地盘连成一片,汉中全境就此完整!
还外带着一些益州的城池,地盘已经超过了眼下绝大部分的诸侯了。
“是啊,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有了自己的地盘,再也不用四处劫掠,亡命奔逃了!”
一想起当初他们兄弟三人谋划董卓的粮草,还一路偷摸着跋山涉水的来到汉中…!!
“哈哈哈…!!”三人随即相视大笑!
“二弟,如今天下局势如何了?我等下一步可是要进攻中原?”
于毒一脸希冀的望着郭嘉,中原地区才是真正的中兴崛起之地,无论是人口还是资源都是顶尖的。
这也是各大诸侯拼了命头往里挤的原因。
只要占据了一州之地,便可招兵买马,趁势崛起。
当然,其中的风险还是很高的,要时刻注意周边诸侯的攻伐,一不小心就会身死名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可还没等他高兴几秒,郭嘉当即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唉,兄长不可!”只见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他发现兄长对中原之地十分执着。
但也是人之常情了,中原富饶,人口基数极其庞大!
虽然各州的地盘都不是很广、没有眼下的南方荆、扬、益的地盘大,但却是所有诸侯争夺的目标。
“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汇报,如今中原大地一片狼藉,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爆发了大战。”
“而袁术与曹操在兖州之间摩擦不断,在匡亭处也打了起来。”
“襄阳处也爆发了大战,孙坚与刘表部将黄祖打的难舍难分,简直一片混乱!”
“还有其他各诸侯也是摩擦不断,纷争四起啊!”
“那我们??”于毒闻言眼睛一亮!
越乱不是越好趁虚而入吗?
只见郭嘉缓缓摇头。
“兄长,他们各诸侯间对战其实都有保持着一定的默契的,没看到袁绍与公孙瓒大战,别人都不敢趁虚偷袭吗?”
“这是一种平衡,大家各自都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一旦我们这个强势外来者乱入,那势必会招来群起而攻之的!”
“这样啊!!”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他们先前巧取汉中,不过是没触碰到他们的利益罢了,太远了根本管不着!
但就像郭嘉说的,要是动了他们现有的蛋糕,绝对会联合起来先将他这个外来者抹除的。
“眼下我们汉中无忧了,有了西城、上庸等屏障,我等下一步就要往益州发展了!”
“只要占据益州,后方彻底无忧矣!今后便可毫无顾忌的出兵争夺天下了!”
一旁的赵云也是点点头:“是啊,兄长!”
“益州刘璋那厮甚是可恶,此番要不是我师兄大捷,我等后方必将还在僵持之中!”
于毒闻言点点头,中原之地看来短时间是指望不上了,就让那些人去狗咬狗吧,反正最后都要做过一场的。
就如郭嘉赵云所说,眼下的益州才是顽疾之患,不彻底平复,今后如遇天下大变,那连出兵都要谨慎小心,要时刻提防着他们。
一想至此,于毒当即重重点头。
“也罢!待此间三郡平定,我等即刻返回汉中,刘璋这个狗东西,应该是皮痒了,竟敢趁我们不在偷袭!!”
“这次势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第60章 汉中完整
“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再打了。”
“轰——!!”
上庸城直接在先登校事营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攻下了城门。
张辽等人发动奇袭时,这里的守备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暗影给抹了脖子。
左丰的校事营中,专门训练了一批专门攻城夺门的先登死士!
他们个个身手灵敏,勇猛异常,是于毒手中的王牌!
敌人只要稍不留意,就会被夺取城门。
但此举只可偷袭使用,如是正面大型的攻城战,其效果就小了很多。
毕竟攻城战时,敌人纷纷拥挤在城头,你百余人跳上去不是送死吗?
此时的城下,上庸豪强代表申耽和申仪,在人群中急切的大喊着,意图用言语阻止这场纷争。
但是很可惜!张辽收到的命令是直接攻破上庸城。
如今四门已破,你跟我谈投降?早干嘛去了…!
方才这两兄弟的态度可不同,刚收到遇袭的消息时可凶的很!
就连校事营的兄弟都栽在这二人手中好几个,现在想谈?晚了!
“主公有令,城中胆敢反抗者,一律通通处死!”
“所有先前参与合谋加害军师的豪强士族,通通一律抄家灭族!”
“杀——!!”
张辽高声愤怒的嘶吼!!
“吼!!!”
万余精兵如猛兽出笼般,疯狂的朝着四门挺进。
攻城战直接转而变成了巷战。
这些世家豪强的私兵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又哪能是身经百战的于毒大军的对手。
面对着这群虎狼之军,上庸的守兵直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四散而逃!
“啊…??这!!怎会如此?”
申家两兄弟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
他们想不明白这都已经投降了,敌军还要强行攻杀…!
他们也不过是一起联合了豪强世家发动一次动乱罢了,这不是很常见吗?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还不让人反抗了?
就在二人还呆愣在原地时,一匹极速奔驰的战马朝着他们奔袭而来。
“哼!!”只见张辽眼睛一眯,随即手中的大刀高高挥舞!
“这位将军且慢…!两兄弟急声大叫!!
“唰唰!!”一阵银光闪烁。
两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呵呵,就是你这俩狗东西,罪魁祸首就是你们!”
张辽不屑的啐了口唾沫,他来的路上就调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这两家伙从中作梗。
还想一直在山中做土皇帝?门都没有!!
“所有上庸守军听好了,申氏兄弟人头在此,如若不想与之陪葬,全部跪下投降!!”
张辽骑在马上,高举着二人的头颅,厉声大喝!
“哗——!”
只见人群中瞬间一片哗然,本就毫无战意的守军们纷纷跪匐在地,群龙无首之下,最终直接选择投降。
见此的张辽满意的点点头。
此间的守军足足有三万余人,虽都是一些没经历过阵战的私兵,但今后只要稍加训练后也不为是一番战力。
主要是他们安逸太久了,根本没有危险的意识,三万多人犹如三万多头猪,轻松拿下。
待俘虏都捆绑安置完毕后,张辽才带兵来到了城中的住户区。
那些世家豪强也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申氏兄弟已经覆灭,随即赶紧召集诸人夹道欢迎于毒大军的到来。
“呵呵!”面对着一脸谄媚的士绅豪强,张辽不屑一笑。
他终于明白主公为何要清算这群豪强了,简直就是墙头草,一副副小人嘴脸!
这种人在危急的时候绝对不会帮你一下,反而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当真是可恶至极!
世家豪强在每个时代,每个地方都有,这是无法避免的,他都能表示理解。
但这群狗东西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看看道路边那些被野狗肆意啃食的尸体就知道了。
此地的百姓过的犹如地狱般的生活!!
“这位将军辛苦了,申家兄弟压迫我等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啊!!”
“多亏你们及时赶到啊,我等必定遵循新主的意志,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
张辽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肥头大耳的豪绅。
就这吃的跟猪一样还饱受压迫?
“效忠就不必了!但死是必须的。”
只见张辽冷冷的看着他,随即大手猛的一挥!
“呼啦啦!!”
一大批军士如狼似虎般直接闯进那些豪强的府邸中。
“这…!!尔等作甚?我等已经效忠你们了啊!!”
那肥猪急声大叫。
“主公有令!!所有世家豪强参与先前西城郡谋反的家族,通通无需审判,直接抄家灭族!”
“而你们…!!通通皆在此列!!”
张辽手中攥着一张校事营收取到的信报,这些家伙一个都没落下,皆参与其中。
“啊??这!!”
那些豪强士绅一个个面色惨白!!
“将…将军!!我们也是被申氏兄弟蛊惑了啊,请给我等一次机会吧!”
听着府邸内的杀嚎声,这些家伙双手双脚止不住的颤抖,冷汗直流!!
“呵呵!”张辽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肥猪,随即缓缓走到路边。
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正一脸好奇的望着这边。
张辽随即轻轻地抱起了他,看着那四肢如骷髅般,肚子却离奇的肿大。
他明白这是长期没有摄取食物,以及吃着一些不能消化的东西,如观音土、树皮、草根等杂物造成的。
只见那孩童也不害怕,接过张辽递给的干粮后,直接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见此的张辽心中也是愈发的愤怒,随即轻声对小孩道:“我们…杀了这些家伙好不好?”
懵懂的小孩根本不知道杀为何意,只知道这个好人给了他吃食,随即开心的点点头。
然而,这一幕落入这些士绅的眼中宛如晴天霹雳!
他们万万想不到平日里随手捏死的贱民,竟然一言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殊不知这就是张辽故意羞辱他们的,这种家伙要是换主公亲自前来,还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了?
经过一些时日的相处,他也大致明白了主公的脾气。
对敌人毫不手软,特别是匈奴蛮夷,那可谓是斩尽杀绝!
但对治下的百姓却是极好的,与他匪寇出身暴虐性格成了极大的反比!
“嗯,那就听你的!杀了吧!”
只见张辽缓缓转身,抱着小孩渐渐远去!
“哗!”而身后的大军如潮水般,直接将这些人淹没!
随着惨叫声不断在上庸等地回响,城中的百姓也是明白了这是新主的到来。
看到平时里欺压他们的官人们此刻如同猪狗般被屠戮,穷苦百姓们也是纷纷拍手叫好。
一个个自发的来到街道上,肆意的怒吼着。
更有甚者直接对着那些豪绅的尸体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多年被欺压的怒火!
然而,这一幕也同时在西城、房陵二郡上演着。
大量世家豪族被牵连其中,纷纷被连根拔起,所抄出的家产数不胜数,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而这些…自然全都被于毒给笑纳了,此番除了财物方面的收获,最主要的便是兵源上的补充。
西城郡收纳了三万降卒,上庸郡也有三万,房陵郡两万,总计八万余人!
于毒打算直接将这些降卒通通送回汉中,全部打散重新整合。
再派当初的汉中、益州的士兵前来驻防,其目的就是以防本地的士卒渐入放任,久居则安!
然而,还不等张辽与高顺回来报告战况…于毒与郭嘉得到消息后,便急不可耐的前往二郡与他们汇合了。
第61章 逃难人群
经过几日缓慢的行程,于毒与郭嘉等人终于来到了上庸。
到了城中后,于毒当即安排,将一些原本被豪强地主强夺的田产、房屋、土地等,皆都归还给了百姓。
反正留之也没用,还不如用来收取民心。
三郡的百姓见此纷纷欢欣鼓舞,疯狂歌颂于毒的恩德。
让本就对世家深痛欲绝的他们此举让他们更加坚定的站在于毒这边。
但也只是如此了,于毒手下根本没有治理军政的人才。
郭嘉贾诩等人虽然略懂一些,但根本算不上精通。
对于管理民生、后勤这一类的,还需要找一些专门的人才。
随着眼下的地盘越打越大,地盘内的管理问题也要提上日程了。
而他自己对这些不能说毫无了解,只能说一窍不通!
许多前世看似完美的政策,在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有诸多现实因素在其中,不可随意更改!
随后,他们一行人又一同前往了房陵。
相比于张辽还与上庸的守军纠缠一番,攻取房陵的高顺可是顺利多了。
大军一到城下,几乎没有丝毫的阻碍,直接强行攻入其中。
而此地的守备也比上庸松垮多了,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皆是各自为战。
高顺大军杀入后,所有敌人皆望风而降!
于毒等人入城后,和先前一样,豪强门阀皆已经被铲除干净,百姓们夹道欢迎。
“伯平,此郡的人口怎么这般多?”
于毒一脸疑惑的望着城中这密密麻麻的人群。
按理说房陵郡,也就是后期的新城郡!没有这么多的人口才对。
毕竟此地位于各方地域的交界口,战乱多有发生,百姓们应该都喜欢往更加安全的上庸等地迁移才对。
“哦,主公有所不知,此刻隔壁东面的襄阳正爆发着大战呢!”
“孙坚与黄祖正打的不可开交,百姓们为了躲避战乱,纷纷出逃!”
“我们这此前就相当于是无主之地,所以襄阳的百姓们纷拥逃难至此。”
“原来如此!”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打吧打吧,打的越热闹越好!于毒幸灾乐祸的想道。
一个地盘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人口了,人数越多,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兵力、生产力,一切才能有好的发展。
就像此刻的益、荆、扬等州郡,看似地盘很大,但大多都是未开发的蛮夷之地,雾瘴频生,根本没有人口涉及其中。
对此,于毒当即下令好好安顿这些流民。
如有愿意迁移汉中的,于毒还愿意给他们分发些路费与吃食,确保他们的安全。
房陵郡治所。
于毒、郭嘉等所有人全部聚集到此。
于毒更是借此机会再次郑重的介绍了张辽与高顺二人,为他们摆下了庆功宴席!
而经过此番的战役,大家也是更加认可了二人,大军在他们的手中指挥的如臂指使,流畅异常,一切安排没有丝毫错乱!
郭嘉与赵云二人在心中也愈发的佩服兄长的识人之能了。
并不是所有的将军都能带好兵的,勇武天下又如何?充其量也就是个单打独斗的武夫罢了。
能统御万军,驰骋天下,方可为将帅之才!
而此二人明显是后者,皆有独断一方的实力。
“来,文远!伯平!祝贺尔等首战告捷,没有辜负本将的期望!”
张辽与高顺闻言猛的站起身,一脸兴奋的说道:“谢主公!!”
其实他们也是第一次独自掌军远袭攻城,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一切由自己决断发挥、便宜行事,大军生死都交由自己的那种。
并不像在吕布麾下时,一切都是小打小闹,让你干嘛就干嘛,如傀儡般执行命令。
他们心中也是对于毒这种毫无底线的信任感到了由衷的感动。
同时也对自己等人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跟着这种主公,完全没必要担心自己的才能得到掩埋,一定能一展所长!
看着激动的二人,于毒当即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二人之能都是经历过前世的考量的,历史不会骗人。
这也是于毒能毫无顾忌的相信他们的原因,他不过是捞现成的罢了。
好不容易收纳了他们,再不相信人家的话,会让人寒心的。
“文远,伯平!如今天下动乱,而我们汉中东三郡又是门户…!”
“我欲留你们在此驻守此间三郡,以防敌人突袭,亦可做今后出兵攻伐荆扬的前站,尔等以为如何?”
“唰!!”原本刚坐下的二人又急忙猛的站起。
互相对视一眼后,皆是激动的单膝下跪!
“末将愿意!!”
镇守一方,这是为将者莫大的殊荣了!
这也是代表着主公对他们的绝对信任,毫不客气的说,只要他们有反意,那东三郡将瞬间被他们掌控,直接割据一方!
于毒随即走下阶梯扶起了他们,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给你们留下的兵马不多,三郡各留一万精兵,其余的降卒我要带回汉中整合!”
“我可许你们自行招募所部,后续我也会派些汉中的士卒来予你们补充!”
可于毒话还没说完,却见张辽二人缓缓摇头。
“主公,三万精兵就已经够了!无需再从汉中调兵了,您都赋予我等便宜行事之权了,招募些许兵马岂不是信手拈来?”
“在者,又有这些豪强留下的钱粮支持,不出数月,末将保证给您拉起一个雄壮的大军!”
“也可为今后的南下的战斗打下基础!!”
“好!!”于毒猛的一拍手。
随即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高顺说道:“伯平,你的陷阵营此前被打光了,我希望你重新训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陷阵大军。”
“人数不必控制在百人千人了,由你自行掌握,规模越大越好,上万人本将都不嫌弃!”
“喏!!”高顺激动的点点头。
他早就想跟主公说了,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主公比他想的还大胆,上万人的陷阵营,那就不能叫营了,是真的陷阵大军!!
一想到这,他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当初在吕布麾下的时候,也就八百至一千左右的人数罢了,这还是他极力向吕布要求的。
毕竟陷阵营的耗资太大了,要精良的装备,以及极强的士兵战斗素质,这些都要极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培养成的。
但这些在于毒眼中都不是问题,钱?多的要命!人?随便你挑!!
自此,他相信今后陷阵军的威名一定会传遍九州天下的!
待一切安置妥当后。
酒宴气氛更是愈发的浓烈,一坛坛美酒被不断的抬了上来。
这些都是那些豪绅的珍藏,如今都便宜于毒等人了。
“报~!禀主公,外面来了一名似游侠的人,说是想来讨杯酒喝!”
“嗯?”众人齐齐转头,一脸疑惑!
“我等给他的酒他还不要,说是要喝主公的酒…!!”
“主公曾说如若遇到一些怪异之人不得驱赶,故而特来禀报!”
“游侠?怪异之人??”于毒一脸懵逼。
他是说过如果有遇到一些行为、脾气特异的人不能驱赶。
因为他知道三国中一些能人都有一些怪癖,或者说是带着一些试探之意,所以还特意吩咐手底下人遇到这样的千万不可怠慢。
“此地临近襄阳,距颍川也不远,游侠装扮?”
“难道是??”于毒眼睛猛然间瞪大!!
“不可能吧??”
“兄长,你这是??”郭嘉看着于毒一脸呆滞,不由得感到好奇。
“二弟,你随我来!”
于毒急忙拉着郭嘉朝外面走去,其余众人也感到好奇,纷纷一同前往,想看看主公要见的到底为何人,这般阵仗!!
第62章 单福
“呼啦啦!!”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于毒等人急匆匆的来到了大门处。
入眼便看到一名腰间挎着三尺长剑,目光炯炯有神,丰神俊逸的青年!
看其年岁估摸也就二十上下,与郭嘉应该差不多。
此刻的他正一脸慵懒的斜靠在台阶旁,看到于毒等人到来也没有感到奇怪。
只是挑着眉,十分感兴趣的打量着为首的于毒,以及身后的诸人。
原本的他正想去荆州游历一番的,却不巧襄阳此刻正爆发大战。
不得已下,他只能跟随大批流民来到房陵郡暂时避难,打算等战事结束,再南下走一遭!
可一入城中,就见到了于毒大军正大兴屠戮无良豪强,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了些许兴趣!
要知道在诸侯争霸中,大多不会无端的杀戮世家豪绅的,甚至还要巴结他们,与他们处好关系。
毕竟这些世家关系错综复杂,几代,甚至十几代下来,形成了一张张特殊的关系网。
他们的存在等同于一个阶级,各诸侯打生打死,天下动乱,皇权更迭,都跟他们没关系!
甚至谁当皇帝也都跟他们没关系,他们的阶层是不会变的。
但于毒此举等于得罪了天下所有的世家豪强,因为你动了人家利益,这已经关乎到他们的立足根本了。
可以想象今后于毒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他每攻伐一处地方,当地的世家豪绅一定拼了命的辅佐本地诸侯。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像这三郡的世家一样,被屠戮一空。
左丰快速走上前,轻声询问着:“喂!!你是何人?因何来到此讨酒吃?”
只见那青年微微瞥了一眼左丰,并没有搭理。
只是微微抬头望向于毒,随即微微拱手:“在下姓单名福,路过此地,想向将军讨要一杯酒水来喝,不知可否?”
“呔!!你这厮好生无礼,方才手下许你酒吃,你还不愿意?”
说罢,左丰就想上前拿下此人。
“住手!!”一声厉喝。
于毒猛的上前,直接一把拽住了他,其力道之大、直接将左丰拉扯的摔倒在地。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要毛毛躁躁,你这样还如何统领校事营?”
随即无奈的轻抚额头,这二货平时做事的时候挺认真严谨的,但察言观色,与人际交流这一块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人家明摆了就是来做客的,没有好的借口,说是来讨酒喝罢了,还真当人家差这一口啊?
“先生勿怪,我兄弟草莽出身,不知礼数,唐突了!”
对此,于毒当即抱拳道歉。
随即也是认真的打量起眼前之人。
单福,原名徐庶!
早年为替人报仇杀人,被官府捕获,后逃脱。
为躲避追查并重新开始,他改名为单福,之后投奔刘备,成为其谋士,直到因母亲被曹操所掳,才被迫前往曹营。
就是此人了,于毒回忆起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人便是前世刘备爱而不能得的男人。
要是没有被曹操拐走的话,或许诸葛亮出山的日子就没那么早了。
“哈哈,无妨无妨!!本就是江湖儿女,不必介怀!”
说罢,徐庶就急忙将左丰扶起,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哈哈,在下鲁莽了,先生勿怪!”
左丰也急忙的向单福抱拳示意,他也是被大哥扯了一下后他才突然惊醒过来。
自家大哥如此急匆匆的前来迎接,那必定是重要的人物了,而自己还傻乎乎的不自知,真是愚蠢了。
“先生快请进,美酒无尽!速来畅饮。”
于毒大手一挥,直接拉着他往内厅走去!
好不容易主动盼到一个人才,可不能让他跑了。
要知道这徐庶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从前世三国得知,此人极其擅长临场指挥与战术破解。
如新野之战中识破曹军阵法,帮助刘备以弱胜强,体现出扎实的军事理论与实战应变能力。
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才,而且其忠心度也是于毒所看重的。
虽被迫归曹,但始终坚守对刘备的初心,不为曹操献策,其“忠孝不能两全”的抉择与气节,成为后世称道的品质。
“啊?好好好!!”
被于毒“热情”拽进府内的徐庶有点懵,在路过其余诸将时,还礼貌的点点头。
而一旁的郭嘉则是眉头紧皱的望着徐庶,他总觉得此人有点熟悉。
但单福这个名字确是从没有听过…!
“来来来!!先生不必客气,还请开怀畅饮。”
于毒当即举起酒樽,对着徐庶一敬,随即一饮而尽!
而一旁的赵云郭嘉、以及张辽高顺等人,见到自家主公对此人如此客气,当即也是高举酒杯,纷纷朝他敬酒示意。
“啊??”有点受宠若惊的徐庶也是赶忙举起酒樽,纷纷朝众人回礼,随即也是一饮而尽!
他只是见其于毒有些与众不同,特来见识一番的。
没想到竟能受到这般礼遇,这情况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都已经做好被人扫地出门的准备了…!
毕竟谁会邀请一个像癫子一般…赖着讨酒喝的人好脸色。
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人识破身份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大人物,只是个落魄流浪的乡野游侠罢了。
酒过三巡后,众人也渐渐放开起来。
众人也没管徐庶了,各自聊起天来,在他们看来这个叫单福的虽然有些豪爽,但刚初识也确实没什么话题可聊。
而于毒与郭嘉则是不然,二人皆是看出了徐庶的不凡,当即不停的与他推杯换盏。
于毒能认识徐庶,那是前世就知晓此人了。
而郭嘉却能在其星点的言语,及神态中一眼察觉此人不同,这着实厉害!
“先前入城时,见贵军正大行杀戮,不知此举是为何意呢?”
徐庶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口酒,其目光灼灼的盯着于毒。
“呵呵!”于毒见此缓缓放下酒樽,轻轻一笑。
于毒知道这是考教他来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人家也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值不值得效忠,自然不会轻做决定。
要是个只会施行暴虐的暴君,那人家肯定直接溜了。
“这些家伙鱼肉百姓,残暴不仁,路边浮尸遍野,致使生灵涂炭!”
“本将只是做了觉得该做的事,先生以为如何?”
徐庶闻言点点头,他一路走来这种情况也都见多了。
不止汉中这东三郡,是天下各地皆是如此。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各个诸侯间混乱无比,士绅豪强也纷纷趁势聚拢私兵,独霸乡里,官绅勾结…!
百姓之苦无人可倾诉,冻死饿死者比比皆是。
“将军此举是为大义,是为百姓发声,斩奸除恶!”
“可将军是否想过,你此举可是真正得罪了天下的所有世家豪绅,今后的路…可是不好走了啊!”
徐庶无奈的叹息道。
“这…!”闻言的郭嘉也是一脸凝重,先前他就想过这些了,但只按着东三郡的思维考虑问题。
觉得这些世家杀之利大于弊,天下世家豪强应该会侧目,但应该没那么严重的。
不过经过徐庶的再次提起,他也觉得此事有点不一般。
毕竟他颍川的家族也是由一些小望族的形式存在的,一代接一代,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是这个时代的大势所趋,不管做什么,都离不开这些人。
世家大族垄断政治,经济资源,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削弱了中央集权,导致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下降。
“你是想说天下世家豪强会一同联合反制我,对吗?”
于毒冷冷一笑!
第63章 徐庶归心
“是啊!将军此举势必会引来天下世家的不满。”
“他们心想将军能对三郡豪强做出此等杀戮之举,那今后也会对他们挥起屠刀!”
“那他们必然联合一起,共同抵制将军,还会四处散播谣言,称将军你残暴不仁,势必让将军你成为众矢之的!”
徐庶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从各自眼中看出了忧虑。
“哈哈哈哈…!!”闻言的于毒当即放声大笑。
“嘭!”随即猛的站起,一脸凶狠!
坐下众人皆被此举吓了一大跳,纷纷不敢出声,只能偷偷的望着台上。
“呵呵,那又如何?”
“本将今日就言明了,今后如若再让我碰到这种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畜生…!”
“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一城,我屠一城!”
于毒咬着牙,一字一顿,恶狠狠的说道。
三国中本就不是美好之地,是野心家,阴谋家的天堂。
他前世本就是孤儿院出身,自小就看清了世间冷暖,明白底层人活着的不易。
对于这些穷苦百姓,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共情。
既然来到了这世间,那必然要做出一些事,只求问心无愧。
世家门阀本就是封建时代的特色,如毒瘤一般的存在,不断的蚕食着国之根本。
想想司马老贼从曹魏手中篡夺的晋朝,其就是在世家大族支持下建立的。
司马氏本身就是河内大族,建国后对世家豪强采取妥协,拉拢政策,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
大族们拼命垄断政治、经济、以及大量资源!
疯狂兼并土地,隐藏了各自收拢的人口,削弱了朝廷的集中权力。
这些家族还崇尚清谈,不务实际,官场腐败低效,进一步动摇了统治的根基。
最终国破家亡,导致了后续“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的惨剧发生。
大量华夏儿女如同牲畜般被圈养,还被那群恶魔当肉食般肆意屠杀。
这是一个至暗的时代,是后世人不愿提及的数百年屈辱。
这也是于毒那么痛恨那些外虏的原因,他说的话也从不是虚言。
今后如若接掌天下大势,那必定将这些狗东西斩草除根,还给后世留下一个清平的世间。
至于恶名?
呵呵,他本来就是残暴的黑山匪寇…不是吗?
“这…!将军当真不怕吗?”徐庶闻言一脸惊骇!
他从没见过这么狂的人,竟敢一人放言对抗整个天下的世家大族。
要知道这些人品确实不怎么样,但背后的能量还是很巨大的。
正所谓人言可畏!
一旦名声臭了,那就再也没有人才来投了,毕竟大家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在一个残暴、嗜杀的诸侯手底下做事,名声可就坏了。
“呵呵!”对此的于毒却是不屑一顾。
现在只是天下纷争的开始罢了,各个诸侯还保留着一些底线,还循规蹈矩着按着规矩办事。
但越到后面,局面就会越乱!
各个诸侯间勾心斗角不断,如曹操屠戮徐州,孙策屠杀江东的世家大族。
与这些人相比,于毒这区区三郡之地又算的了什么呢?
再说,他也没有将所有世族屠杀殆尽啊。
一些安分守己的商贾以及传承书香世家的家族,于毒是一个都没动。
他们根本没有参与此前的动乱,连于毒大军攻入城中,他们也都是闭门不出。
孰是孰非明眼人自然能一眼看破。
看不上他的人自然凑不到一起,但要是志同道合的人才,必定能看破虚妄来投之!
“单福先生,本将从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我,只要我兄弟、我的部下、能明白我所行之事便可!”
“他们与我意志相投,才最终走到一起的!”
“那些所谓的匡扶汉室,救黎民于水火,这些都是虚言罢了,天下各诸侯哪个不是打着这种口号?”
“本将根本不屑为之,汉朝天下已然崩析,绝无再治的可能。”
“本将欲速速扫平天下,还世间一个清宁!”
“主公说得好!!”
张辽与高顺等人闻言一脸激动,相比于那些虚伪的伪君子。
个个道貌岸然,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口口声声说爱民如子,却一个个恨不得将治下的百姓的血给吸干。
而主公虽满口对朝廷不敬,却行着诸多仁义之事,百姓们也真正的得到了好处。
这才是真正的大义!
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是自豪的点点头。
他们当初之所以与于毒结义成兄弟,就是看重他与众不同,没有那么多的虚情假意,全是真诚!
天下腐朽已是定局,何必虚假的自欺欺人呢?
我就是想争霸天下,问鼎至尊,如何?
“这这…!!”徐庶一脸呆滞的望着上方的于毒。
今天给他带来的震惊可是太大了,说他狂傲吧,现在的于毒还真有狂的资本。
全据汉中,再加诸多益州的土地,眼下天下根本没几人能与之相比。
所行之事也都是随心所欲,完全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可这…!”
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他为何下意识的觉得于毒说的都是对的呢?
是啊,王朝本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汉献帝刘协如玩物般被人掠来抢去…!
李傕李儒等人在长安为所欲为,那些一个个自诩忠心大汉的人去哪了?
还不是一个个为了争夺地盘打的头破血流!
有谁会去长安勤王保驾?
他其实也早就看清了这汉王朝的本质了,只是一味的不愿相信罢了。
他相信天下很多有志之士也同样有此想法。
而他们出山辅佐的对象又是如何呢?
袁绍、袁术、刘表…?
这些在徐庶看来都是虚有其表之徒,他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再看于毒…!
只见徐庶愣愣的抬起头。
威武庄重、霸气外露!
凶悍中带着些许仁慈,宽厚中带着些许狡诈!
是乃乱世之雄也!
此方世间游历本就想找寻一位明主辅之,而于毒…!
他确定了…!
这正是他苦苦寻求的人。
当即也不犹豫,他本就是个雷厉风行之人。
只见徐庶猛的站起身来到堂中,一脸郑重的躬身作揖。
“将军之志,在下闻之甚为感动!如若不弃,愿遂将军之愿,誓死追随!”
说罢,徐庶郑重一拜。
“啊…?”
“好?…好啊!!”
于毒猛的站起身,只顾着装逼了,竟然一下没反应过来。
随即猛的冲下台阶,一把扶起徐庶!
“哈哈哈,承蒙单先生看重,今后我等一同扫清寰宇,席卷天下!”
徐庶闻言重重点头,当即郑重下跪,认主归心!
“主公!在下原名徐庶,字元直!”
“只因替友报仇,无奈改名亡命于天下,望主公勿怪!”
“哈哈哈!!”于毒当即轻轻拍了拍徐庶的肩膀。
他早就知道了,眼下确认之后更加放心了。
真的就是那文武双全的谋士,徐庶!!
虽然后世关于他的描述并不多,但身在曹营的他一直隐匿其中,不献一策!
但这并不代表他无能,庞统的连环计,就是被其一眼看破。
其所才也一直被掩盖了而已,今世于毒一定让他一展所长,名垂青史!
“徐庶?颍川徐元直?”
郭嘉当即恍然大悟,猛的一拍大腿!
他先前就觉得此人不一般,谈言语吐间绝非常人!
徐庶之名他早年也略知一二,与石韬等名士交往密切,在当地士人圈子中逐渐有些名气。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徐庶见到郭嘉如此惊讶,当即也是微微拱手。
“见过军师!!”
郭嘉之名在圈子中也颇具名声,虽同在颍川,但二人却从未见过面。
其才华也是人人颂之,他也神交已久,今日终得一见!
二人当即惺惺相惜,把酒言欢!
随着徐庶的加入,酒宴气氛瞬间浓烈,推杯换盏声不断,直至夜深,高兴之余,所有人皆醉的不省人事…!
第64章 不谋而合
次日清晨,所有人皆在宿醉中醒来。
饶是于毒这般喝酒圣体,在喝了整整一天的酒后,最后也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无他,还是太开心了。
拿下了东三郡,彻底稳固了汉中东北面的威胁,也为今后的战略延伸打下前站。
地盘还是其次,更令于毒开心的是,此番长安之行,不仅收获了张辽高顺这两名大将,还得到了大才徐庶。
要知道,像曹操、刘备等流,在前期在争霸天下时其实都并不强大。
但就是有着一批忠诚且强大的部下,一直不离不弃,屡败屡战,最终各自成就了一番大业!
由此可见其人才的重要性,这都是关乎今后能不能崛起的根本。
而当今天下中,那些能叫的上名的名将名仕中,大多都已经有主了,此番能遇到徐庶,当真是意外之喜!
就当众人在凉亭中找到于毒时,发现自家的主公正莫名其妙的鼓捣着什么东西。
“兄长!你…这是何为啊?”
赵云一脸呆愣的看着于毒在冲泡茶叶。
“来,诸位请坐!!”
并没有回答赵云的疑惑,于毒继续行云流水般操作着。
由于前世是个销售的原因,经常招待客户,故而泡茶的技艺也练的十分的娴熟。
但很可惜,这里根本没什么茶具,只能拿一些较小的小碗小蝶代替了。
其实这个时代已经有茶了,但做法却是大为不同。
其茶叶会与姜、盐等混合,更类似“羹汤”,尚未形成后世的泡茶方法。
反正弄出来就是一坨糊糊,恶心的很。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茶叶加工已经初有规范了。
新鲜茶叶采摘后,若直接饮用,易变质且滋味苦涩。
因此人们会通过晾晒、烘烤、蒸煮等方式进行处理,目的是去除茶叶中的水分,便于保存,同时中和部分苦涩味。
风干的茶叶在滚烫的沸水浸泡下,缓缓舒张开来。
一股清新的茶香瞬间弥漫四周,众人闻之顿时眼睛一亮。
“主公,可是要饮茗?”
一旁的徐庶一脸兴奇的望着于毒的操作,行走江湖的他自然晓得茶为何物,但这时代称呼茶大多为茗。
而且做法也大有不同,像于毒这样简单的冲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但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
随着“罐子”打开,浓烈的茶香飘散四周,众人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
宿醉醒来的他们早就口渴难耐了,随即一个个乖乖坐下,眼巴巴的望着于毒。
“哈哈!久等了。”
只见于毒拎着一个罐子,将众人眼前的小碗一个个斟满。
淡绿色的茶液诱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大家伙们随即一个个迫不及待的一口喝下…!
“嘶——!!”
“呜呼呼,烫!!”
虽被烫的龇牙咧嘴的,但口齿间的清香让他们瞬间驱散了昨夜残留的些许醉意。
整个人仿佛得到了升华,精神焕发!
“哇!!大哥!真的很好喝啊。”
左丰一脸激动的大叫着。
他们都有喝过茶,但那种滋味真的让人难以下咽。
眼下这种新奇的吃法,让他们感觉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简单,而且能提神明目,精力充沛!
尤其是郭嘉与徐庶等人,经常动脑的他们时刻都想着寻求一些能集中精力的物品。
而这茶,当真是解决了今后困倦时的重要神物。
众人皆是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家主公,一件小小的东西,竟能玩出这般花样!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行了,此乃小道,诸位今后也可学之泡饮,能提神消乏,清洗内腑之浊气!”
这时代的人都是大酒大肉的,肠道内多是堵塞污秽不堪,多喝喝茶对他们有好处。
众人闻言也是凝重的点点头,个个眼都不眨的记住于毒的每一步操作步骤。
因为这翻来转去的动作实在太厉害了,他们都想象不到主公一个堂堂八尺大汉,平时拎刀砍人的手,玩这些罐罐碗碗竟然也这般流利。
看到大家如此专注的眼神,于毒不由得轻笑出声。
“尔等不必学我,只需将水煮沸泡入茗中即可,无需繁琐的操作。”
“呃…!”众人随即愕然的点点头,他们以为这样操作会使之更美味呢。
随着一阵品茗,话题也渐渐聊了开来。
“元直,此番布置你以为如何?”
于毒当即将昨日商议之事告知了徐庶,想征询下他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徐庶闻言点点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主公与诸位的决策很好,庶亦赞同!”
他的想法与大家一致,中原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这么早涉足。
眼下能逐鹿中原的都是些实力与底蕴都十分强大的人。
亦或者有着强大的人脉底蕴,号召力惊人。
而自家主公…!!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家主公的出身并不好,匪寇出身,天下人诸侯中没一个看得起他的。
虽然已经有了地盘,也封了个益州牧,但其中的水分明眼人一看便知。
就是当初董卓为了制衡汉中与益州,让献帝封给他的一个虚假名头罢了,没有一点威慑力。
此时的于毒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小贼加之暴发户罢了。
觉得小贼是趁他们所有人不注意,窃取了汉中!!
大多数人都是有仇富心理的,你这个土豪得了便宜就乖乖缩着得了,还妄图染指中原?
分分钟联起手来揍你,成为众矢之的!
还需先经营好后方的地盘,消耗完战果再说。
“主公,我的决议也是先伐益州,只要将巴蜀之地拿下,我们就有了立身之本,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而川蜀本就是世外之地,远离战火,也相对富饶,只待天下有变,届时再趁势出击、席卷天下也不迟!”
“而文远与伯平两位将军的任务很艰巨,尔等不仅要守护好汉中的门户,亦是要多谋善断,学会果断出击!”
“主公许尔等便宜行事之权,就是要让你们见机行事!”
“如若有机可乘,无需禀报,直接出兵!”
徐庶深知此刻天下的风云变幻,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现在的荆襄等地,打的昏天黑地的,机遇随时会出现。
“末将明白,主公放心!!”
张辽与高顺闻言猛的起身,朝着于毒抱拳一揖。
“嗯!”于毒轻轻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此番回去重点就是夺取巴蜀益州之地了。
虽然攻下了剑阁等重要的入关要道,但通往成都的路还是有诸多阻碍,需一关关攻克。
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对刘焉那老登感到些许佩服。
这厮早就料到今后天下会大乱,早就为自己与后代铺好了路,益州之地…!
易守难攻啊!
“兄长,说到攻伐益州,愚弟有个不错的主意!”
只见郭嘉神秘一笑。
“哦?”于毒闻言一亮。
“二弟,计将安出?”
“嘿嘿,兄长可记得刘璋还有两位兄长在长安?”
“眼下长安大乱,我等只需将其二人暗暗接来,再…送至益州?”
“啊这…?”闻言的于毒先是一愣,随即猛的瞪大双眼。
“他们二人在长安整日提心吊胆,受尽苦难!”
“而刘璋这个无能之辈却在蜀中作威作福,逍遥自在??”
“这口气…谁能受得了??”
“而他们这一回去?那还不得争个头破血流?”
一旁的徐庶也点点头:“他们越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急忙站起。
“速速安排潜伏长安的校事营的兄弟,将刘璋的两位哥哥抓来!!”
“我们…要搞波大的!”
“是,哈哈!!”
第65章 各方局势
与此同时的豫州陈留郡附近,匡亭战场上。
曹操等人正齐齐的围在地图边上。
“主公!袁术部将刘详已被我等击败,需在其军心动摇之际,趁势发起猛攻,一举将袁术势力赶出此地。”
“我兖州自此再无后顾之忧矣!”
戏志才轻抚着下巴,自信的说道。
先前他建议曹操使用离间之计,将此间袁术与黑山军的联合大军搞的离心离德。
袁术部将刘详中计,后被曹操率军一举击溃!
“嗯,志才言之有理!”
“子孝,尔等速按军师的吩咐去办吧!”
曹操摆摆手,心不在焉的说道。
“喏!!”曹仁闻言郑重抱拳,随即大步离去!
“嗯?”一旁的荀彧与戏志才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
此番大胜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此役接下去若再胜,那兖州外加一小部分的豫州等郡尽皆到手,必定斩获颇丰啊。
而失败的袁术只能灰溜溜的滚蛋了。
“主公,你这是…??”
看着曹操一直盯着地图中的汉中等地…!
荀彧与戏志才二人当即恍然大悟,明白了曹操心中所想。
“唉!我等在此打生打死,而这个黑山小贼又在背后搞小动作了啊!”
根据斥候探报,西城、上庸、房陵这三郡尽数被黑山贼于毒所取。
而且还是在出其不意之下,近乎没有什么损失,等同于白给的。
“呃…!主公,这三郡名义上本就是汉中治下,此贼为了东北面安全,趁乱夺取也是情有可原嘛!”
戏志才觉得曹操有些过于担心了,汉中等地离兖州相距甚远,根本威胁不到他们的。
但戏志才明显是曲解了曹操的意思了,身后的荀彧倒是看出了些许门道。
“主公是担心此贼今后日益发展,愈发壮大吧?”
“唉!!”曹操闻言无奈的点点头。
他看的并不是眼前,袁术的失败已是定局,他考虑的今后的事。
虽然已经占据了兖州等地,但还是太慢了…!
天下诸侯纷拥并起,都在拼命的抢占城池。
听闻袁绍已经在界桥处已呈胜势,公孙瓒迟早要败逃!
届时,袁绍的势力必将暴涨!
平衡的局面将瞬间被打破,志得意满的袁绍必将趁势席卷整个中原。
而他这个兖州也处于人家的目标之内,虽说他现在还隶属于袁绍的小老弟,但人家想打你也不过一句话的事罢了。
而这个贼寇出身的于毒,竟然有这般际遇!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只待汉中北面稳固后,下一步必然是夺取益州了。
要是真被其全据益州等地,那天下人必将悔之晚矣!
届时,一个全新的大诸侯将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他料想此刻的诸侯中,根本没人留意到于毒此獠的野心…!
都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呢,深怕被他人攻伐,哪有心情关注他人。
对此,曹操也只能深感无奈!
说白了只是羡慕嫉妒罢了,一个小贼安敢享此宝地。
他时常在想自己当初为何没有这样的魄力?
若如此,于毒如今的成果就是他的了…!
“主公不必忧虑,荆、益、扬等地,其地广人稀,山林密瘴丛生,外加山中蛮夷颇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日后顶多当个固守之徒罢了。”
“而中原才是真正的中兴之地,我等虽然现在只拥有一个兖州,但只要占据天时地利,找寻机会,准确出击!未必不可一统中原!”
“到那时,别说一个益州了,整个南方都将是我们的掌中玩物!”
戏志才一脸自信的说道。
“志才说的好!!”曹操猛的一拍手掌。
是啊,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做好自己!
袁绍这个虚有其表之徒都能有一番成就,他可自认为比之强多了。
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啊!!
“哈哈,主公有信心便好,志才一定辅佐主公,争霸天…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只见戏志才猛的一阵咳嗽,其嘴角甚至都流下了猩红的血迹。
“志…志才!!你怎么样??”
曹操见状大惊失色!
“呜…!!”戏志才缓缓摆手。
“主公勿忧,只是有些气急罢了,无碍!”
“那个五石散服之效果如何??”
曹操一脸担忧,他可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搜罗了很多五石散给戏志才使用。
“嗯,效果很好!虽然还会咳嗽,但精神力明显改善了很多,多谢主公了!”
戏志才轻轻拂去嘴角的血迹,淡淡的笑道。
“好好好!!志才你一定要坚持服用,我再派人给你寻找一些,保证你顿顿有药吃…!”
曹操也能明显感觉,近来戏志才用药后精神头好了很多,经常彻夜不眠的为其出谋划策,第二日还是精神抖擞!
就在曹操以为天下人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会关注于毒时。
此时的青州中。
一群人也是一脸愁容的看着军帐上的地图。
“大哥,田楷那斯一直下令龟缩守城,我都快憋死了!”
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黑脸大汉正一脸不忿的怒吼着。
袁绍那犬子袁谭一直在城下叫嚣,而他们却连屁都不放一个,真让他焦急。
“三弟不可无礼!!”
一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来,见其生得七尺有余,两耳垂肩,双手过膝,一脸的端庄。
“田将军乃是公孙将军的重要部将,深受其信任,不可放肆!!”
“是啊!三弟,你安分一点!”
随即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只见其手的主人乃是一名身长九尺,美髯长须,面如重枣般的男人。
“界桥大战公孙将军落入了下风,我等青州等地要是再有闪失,那将万劫不复也!”
关羽轻抚着长须,淡淡的说道。
“唉!!”郁闷的张飞狠狠地捶了下地面,一脸无奈。
“大哥,我等应要做好撤离的准备了,一但公孙将军界桥战败,我等将会落入袁军的包围之中啊!”
虽然不愿承认,但公孙瓒眼下的处境已经十分明朗了,战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熟读春秋的关羽早就洞悉了战场局势,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唉!!”刘备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看不出此间的门道呢,说到底,公孙瓒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他也只是依附于他罢了。
人家的地盘多少也跟他无关,他到现在还没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呢。
反正大不了脚底抹油就是了,公孙瓒败了,那就再去找一个人依附。
可…依附来依附去,终究不是自己的啊!
刘备怔怔的望着墙上地图。
“汉中!!益州!!”
“可惜啊…!!”
刘备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地图上的汉中益州等地,眼中处流露出强烈的不甘。
当得知汉中等地被一个黑山贼子获得时,他的第一反应与曹操一样,皆是感到深恶痛绝!
如此宝地应该是他的啊!!应该由他这个汉室宗亲来坐享的啊。
这个低劣的贼子,安敢有这等福气?
“唉!!”
刘备缓缓转过身,一股极致的羡慕自心底由然而生!!!
第66章 兵分两路
“主公!我等要就此别过了啊!”
张辽与高顺一脸郑重的朝着于毒拱手抱拳,二人眼中皆是充满了不舍。
与于毒相处的这几日,他们都被其不拘一格、豪迈大方的爽朗性格所深深折服。
“哈哈,文远、伯平!不必忧愁,今后又不是见不着面了。”
“待将益州平定了,没有后顾之忧后,我再回来带领尔等共图大事!”
于毒重重的拍了拍他们那宽厚的肩膀,几个大糙汉子几天相处下来,也是有了兄弟般的真感情。
不过眼下却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只有早一些平定益州,今后才更有机会在未来夺得先机。
“哈哈,那我等就在这恭祝主公大胜了,待日后,我等也要入蜀驰骋一番!”
没有跟随主公返回汉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也能明白留下他们在此的重要性。
即是守卫的门户,也是随时出击的前站。
他们的任务很重,既要治理好三郡的民生问题,还要扩充军备、以及招兵买马!
一旦主公那边打起来,他们就要做好抵御外敌入侵的准备。
“嗯,出发吧!”
不再言语,该交代的昨日早都说完了。
见此的于毒随即大手一挥,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房陵港口挺进。
在整个汉中统一后,就再也没有了沿江水路的威胁。
于毒当即决定分兵,由伤势还没大好的郭嘉与左丰等人,一同带领俘虏大军乘船西行,由水路返回汉中!
而于毒与赵云则带领着骑兵,按着原路线,从陈仓道走陆路折返。
之所以要分兵,一是不放心陈仓那边徐晃的情况。
二就是返回汉中的战船也不够了,此番带回的俘虏,除去就地收编了一些,足足还有六万余人。
就算于毒将汉中,以及三郡周边的所有船支全部聚集,那也要分批运送好几趟才行。
更别提那么多战马了,上船都费劲,还不如直接跑回去呢!
“二弟,愚兄已经派人通知文和在河岸口接应了,水路畅行几日便可返回汉中。”
“由仲烈负责俘虏的事宜,你回汉中后需立即回府,唤来医官为你换药医病,明白了吗?”
这时代的消毒杀菌方面做的还是很不到位,伤口处都是拿布条随意包扎几下的,极其容易感染。
要是没弄好,得了破伤风就麻烦了!
“兄长放心,那我等就先行一步了,在汉中等你们!”
见此的郭嘉也是微微拱手示意。
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这几日饮酒后感觉伤口有些隐隐作痛,是要回去再治疗一番。
眼下的汉中医者众多,可以说是汇聚一堂了,医治这种小伤简直小菜一碟。
“仲烈,后续的安排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奉孝,明白了吗?”
左丰闻言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有我的校事营的兄弟安排押送,这些俘虏翻不了天的。”
“嗯!”于毒微微点头:“行了,出发吧!”
看着一艘艘战船驶离河岸,于毒等人也渐渐收回目光。
“三弟,元直!我们也出发吧!”
“是,兄长!”
“是,主公!”
一万五千余骑兵浩浩荡荡的奔驰在道路上,发出了震天的轰鸣声。
由于此行返回汉中乃是短途,为了将战马利用的最大化,于毒临时组建了庞大的骑兵军团,无需配备轮换战马。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正极速赶路时…!
从西面方向突然奔袭来了几匹快马,看似服饰,应当是校事营的人。
“陈仓急报!”
“禀主公,马腾、韩遂合军五万,正狂攻陈仓,但皆被徐晃将军挡下。”
“不过那群贼子竟兵分两路,一面派兵继续围城,又派兵绕过陈仓,朝着长安方向挺进,想必很快就要到此了!”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缩。
“这群蠢货从不打探消息的吗?长安早被李傕等人所占领,现在去干什么?”
“来军兵力几何?”
“五千骑兵,两万步卒!”
“啊?”闻言的于毒与徐庶皆是一愣。
从陈仓至长安的这段路程还是有几个至关重要的城池的。
如凤翔、郿县等地。
与陈仓不同,这些城池毕竟是拱卫长安的门户,当时的王允、吕布等人兵力再不济,也没有将这些城池的兵力抽取太多。
后李傕、李儒重新掌握权后,更是第一时间加强兵力驻守了。
他们这两万西凉兵是要去…攻城??
“主公,西凉贼子信息滞后,想必还不知道长安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此番更是大胆的越城而过,明显就是想去长安分一杯羹的。”
“但他们绕过陈仓此举乃是愚蠢至极,他们料想我们陈仓乃是一支孤军,故而根本不放在心上。”
“岂不知我们…嘿嘿!!”
于毒闻言也是冷冷一笑,这群西凉贼子胆子也太大了。
他能巧夺一个陈仓,继而打通汉中入关的通道,就已经开心半天了!
根本没想着继续攻伐长安周边。
一是兵力完全不够,二是就算攻下了也是死伤惨重,后续根本无法驻守。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可这群蠢货竟然越城而行,岂不知被截断后路,必死无疑吗?
真当长安的李儒李傕等人是吃干饭的啊?
没说的,干他!!
如今汉中东三郡已得,地盘与陈仓郡已经呈现半月状连轴之势。
就算长安不为所动,于毒也能出兵将这股孤军直接吃下。
“此番领军将领是何人?”
“禀主公,是马超与阎行,他们各自统领着马腾与韩遂所部的兵马。”
“呵呵,看来这两老贼又重归于好了啊!”
先前二人在贾诩的算计下互相火拼,就差没同归于尽了。
如今又亲密无间的在一起,真不愧是两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在利益面前一切仇恨皆是浮云。
“主公,此地狭窄不适合骑兵冲锋,我等需要转移开阔地带伏击他们。”
“嗯!元直所言极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虽然马超等人的人马超过了他们,但其步卒占据大多数,骑兵只有五千。
这对于拥有一万五千铁骑的于毒来说,对付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要将他们的步卒阵型冲散,便可一战胜之。
这就是战场骑兵的可怕之处,冲锋起来根本不讲道理。
“三弟!!”
“兄长我在!”赵云应声答应。
“着你率领一万铁骑,于上方谷埋伏,待马超等人的骑兵路过时不予理会。”
“但见后方杀声渐起,马超率军仓促回防之时,你立即发起冲锋,将他们一举拿下。”
“是!!”赵云郑重抱拳。
“不过…兄长!你率领五千骑兵冲击敌方的两万大军,会不会冒险了一些?”
赵云有些担心的看着于毒,毕竟兵力悬殊太大,敌军要是懂得一些军阵兵法,那这五千骑兵还真不够看的。
只见于毒缓缓摇头:“人数太多反而不宜冲锋,我只需将他们阵型冲散即可。”
“你的一万骑兵才是重头戏,必须将他们的骑兵第一时间全部吃下,那他们的步卒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赵云闻言重重点头:“兄长放心,我必定将他们快速击溃,随后来回援兄长。”
“嗯,不过你要小心马超与阎行二人,他们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无论此行遇到谁领军,务必小心行事。”
对于赵云的武艺,于毒是有绝对的信心,无双上将又岂是说说而已。
但马超与阎行二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在西凉中也有一定的名望,绝对不可小觑。
“马超、阎行是吧?我早就听过他们的名号了,正想碰碰呢!”
赵云一脸战意的遥远远方…!
第67章 半道伏击
“轰隆隆!!”
战马踏地的声响震耳欲聋,滚滚骑兵在大道上极速奔驰着。
“将军,我们不等等阎行他们吗?”一旁的副将大声询问着。
“哼!管他们作甚!”马超不屑的冷笑一声。
“都叫他们直接派铁骑突袭了,韩遂那老狗还偏偏派了两万步卒前来。”
“呵呵,就他们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想着长安空虚,妄想趁机抢占一些城池吗?”
“真是愚蠢至极!!!”
就连他都明白,陈仓未下之前,就算给你占据了一些小城又如何?
只要敌人来派兵反攻,那必定首尾不能兼顾,绝对必死无疑。
而韩遂的另一层想法他也知道,就是不想将兵力浪费在陈仓城下,想让他父亲马腾继续拖住陈仓!
而他们则靠着人数优势进驻长安,既能见机趁势夺城,亦可肆意趁乱抢夺一番。
因为来时就言明了,各部所得的收获尽归自己所有。
早前在帐中议事时就讨论此事了,经过马腾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只派骑兵前往。
相比于收获来说,此行的风险还是太大了。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这真要是被敌人截住,绝对十死无生!
而骑兵相比来说就轻松多了,来去自如,只要没有被绝对人数的骑兵大军包围,那他们绝对没事。
打不过就跑,能抢掠多少东西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而韩遂这个贪心的家伙,此行当真是十分冒险!
虽然两万大军如有收获的话,那必定赚的盆满钵满,可要是被敌人围困了,那绝对全军覆没。
反正马超可不管这些,真遇袭了,能帮的就尽量帮一下。
真要是见势不对了,直接开溜!管你死不死。
“轰轰轰!!”铁骑大军在路过一道谷口时,发出了震天的回响声。
大军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快速疾驰而过。
而此时的山谷上方,几名西凉军探马斥候的尸体正凌乱的倒在地上。
早在他们一出现的时候,校事营的兄弟就将其捕获干掉了,而马超等人似乎根本没发现自己手下消失。
“主公,敌人的骑兵已经过去,接下来就等他们的步兵到来了!”
徐庶手挎着长剑,一脸轻松的说道。
于毒闻言微微点头:“嗯,前方的事交给子龙就行了,我们先将这两万人拿下再说。”
刚说完,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猛的转头。
“对了,元直!等会骑兵冲锋,你要不就留在此地吧,虽说我等此举主在偷袭,但…!!”
于毒欲言又止!
他想说徐庶虽然文武兼修,但体质还是偏向于文士多一点,要是受伤了可不好。
毕竟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人才,要是不小心被人一枪捅死就完了,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也不能完全兼顾到他。
而且他自己的武艺…说白了也就那样了,与那些名将对打,能不能胜不好说,但绝对做不到游刃有余的。
“哈哈,主公你可是小瞧庶了!”
“在下武艺虽不能与文远、子龙相比,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主公尽管放心便是!”
看着徐庶如此自信,于毒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那好吧,等会一定要跟紧我!不得离开!”
于毒一脸凝重的吩咐道,他真害怕这家伙等会杀红眼了,直接冲进敌人堆里,那就完了…!
毕竟现实中的两万大军与前世电视剧拍摄的镜头一角的合成场景是完全不同的。
那乌压压的一片看的都十分瘆人…!
若不是于毒见识过了自家的兵马数量,已经算是免疫了!
不然,绝对会被这场面给吓一跳的。
感受到主公言语中的关切,徐庶当即也是感动的点点头。
“主公放心,庶一定紧随左右。”
“嗯,等等…!”
“来了!!”
正当还想与徐庶寒暄几句的时候,远处乌压压的,一大堆身着西凉服饰的士卒映入眼帘。
为首的将军一脸趾高气昂的跨坐在马上,手中正拎着先前与吕布对战时丢掉的长矛。
只是不知何时已经被其捡了回来。
“将军,马超那斯已经远去了,我等要不要加快行军?”
一旁的副将一脸焦急,此番正是要去谋取好处的,要是被马超等人先行取得了,那就白跑一趟了。
“当!!”随即一声闷响,阎行的长矛重重的敲在副将的头盔上。
“呜呜…!”只见那人顿时被震的头晕目眩。
“哼!你都能想到了,本将又岂会不知?”
“那将军你…?”那副将捂着头,一脸委屈的说道。
说就说嘛,打他干什么…!
“马超此行都是轻装简行,没有携带过多的辎重粮草,注定不能久持。”
“而我等虽行军不如他们快速,但胜在稳健,让他们先行又如何?又能斩获多少物资呢?”
“哼!此举无疑是给我等探路罢了,只要发现敌军,我等就能立刻做出应对!”
阎行临出发时韩遂都跟他交代好了,万事不可冲前,让马超他们先上就行了。
遇事不对,应当立即撤离!
他们自然也知道他们此行的危险性,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他们觉得马腾等人的胆子还是太小了,只要能在长安狠狠捞一笔,那回去后必定实力大增!
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攻城?不不不!他们可没那么傻。
他们此行大军都是带着一大堆的车马、麻袋、以及大量的捆绳,就是奔着搬货去的。
“呃!也是,他们骑着战马,根本拿不了多少东西的,呵呵!”
那副将一脸傻呵呵的笑着。
“哼!”阎行高傲的撇过头去。
各方算计罢了,危险与机遇并存,如若长安真的空虚,那他们此行将收获满满。
而马超等人只能干瞪着眼,吃他们剩下的。
倘若真的遇到敌军围剿,马超等人自然能轻易逃离,那他们可就惨了!
眼下的局面十分混乱,听说黑山贼于毒大军攻下陈仓后也往这跑,但他们似乎跑去攻伐东三郡去了。
这也是他们敢放心行军的原因,要是于毒此刻也在长安凑热闹的话,那他们断然不敢派步卒前来的。
黑山贼的可恶他们可是深有体会,此前就被他们狠狠地坑了一次了。
而此次又在陈仓处又拦住了他们,阻止他们大军东进,当真是可恶至极!
眼见士卒们没那么疲累了,阎行当即大手一挥。
“好了,加速行军吧!”
虽然跟不上马超铁骑的步伐,但还是要加快节奏的,不然好东西真被马超他们给占光了。
“将军,你这…?”那副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说缓慢行军的也是你,现在他又加速行军??
合着他这一记头槌白挨了??
“呃…!”阎行尴尬的抠了抠鼻子。
“哼!!本将的决议又岂是尔等能猜测到的。”
又是一记重击!
“咚!”整个头盔都被捶凹陷下去。
副将:“……!!”
然而,正当阎行等人欲加速行军时。
忽闻天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宛如山崩地裂般,震耳欲聋!!
“轰隆隆——!!”
大地瞬间震颤。
“骑…骑兵??”
阎行等人见状脸色大变!!
他们完全想不通此处哪来的铁骑大军?长安的李傕等人离这还很远啊!
“轰!!”山呼海啸般,于毒率领着骑兵一马当先的从不远处呼啸而来。
“黑…黑山贼!!于毒?”
阎行等人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兄弟们,杀啊啊!!”
随着一声长啸,狂躁的铁骑大军如同利剑出鞘般,朝着西凉军猛扑而去。
第68章 惊呆阎行
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铁骑大军,阎行等人惊呆了。
还是一旁的副将急声提醒:“将军,快指挥啊!!”
“啊?”
阎行当即猛的的回过神来!
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当即撕心裂肺的咆哮。
“列阵,全军列阵啊!!!”
随着令旗兵手臂疯狂挥舞,命令一层层下达!
“哗——!!”
瞬间,西凉军内部直接大乱,皆是手忙脚乱的站队着。
一边是即将到来的汹涌铁骑大军,一边是杂乱的指挥,阎行大军瞬间六神无主!
踩踏事件频频发生,嘶喊怒骂声不绝于耳!
仓促间指挥两万大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不是任何大军都是如高顺的陷阵营一般,令行禁止,指挥若定!
这也是于毒为何那么看重高顺的原因,一支军纪严明的部队,在战场上能完全能随机应变,随时准备列阵迎敌,冲锋陷阵!
就在阎行等人还在慌忙原地纠结时。
“轰隆隆!!”
于毒大军已经已经从远处奔袭近前了。
“杀!!!”
“轰——!!”
一道惊天的碰撞声响彻天际!
汹涌的铁骑大军如一柄利刃般,直接将阎行的两万大军拦腰截断!
“嘭嘭嘭!!”
狂暴的战马无情的撞击着那脆弱的士卒身躯,一阵阵骨爆声不绝于耳!
一柄柄长枪在惯性的驱使下,将西凉士卒们给串成了糖葫芦。
骑兵大军如过海蛟龙般,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在西凉大军中横冲直撞!
如豆腐般仓促结成的军阵瞬间支离破碎!
“准备!!”
已经调转马头的铁骑大军再一次的列阵,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以破阵式冲锋的形态了。
对面的阵型已经完全大乱。
于毒大军直接一字排开,欲要发起包围式收割进攻。
“全军出击!!!”
“吼——!!”
如猛虎咆哮一般,铁骑大军疯狂的发动冲锋,马蹄飞践,整片大地瞬间烟尘滚滚!
见此的阎行瞬间目眦欲裂,一次集团式冲锋就将他们完全打废了。
不是骑兵杀了他们多少人,是他们阵型完全被打破,已经指挥不动了。
士卒们斗志已经全面崩溃,四处奔跑着逃命…!
“完了,完了!!!”
阎行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再一次冲击而来的铁骑大军…!
纵然来时已经预想过会面临很多种大战的情况,甚至都想过与李傕等人爆发大战一同争夺长安了。
唯独没有想到会在半道被人伏击,还是黑山贼子的铁骑军队。
原本还妄想去洗劫一番的,这下好了…!
阎行狼狈的跌落马下,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西凉出身的他自然明白在这宽阔的平地上,正是骑兵的天然优势场地。
仿佛这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埋骨之地一般,他已经不想反抗了。
要知道后方可是陈仓,也是于毒的地盘,后路已断,他们已经被围困至此了。
“将军,将军!!你清醒一点!”
那副将拼命的摇晃着阎行的肩膀,但此刻他似乎已经放弃了,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这…??”
只见那副将感受着了头盔上的凹陷,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面色一狠。
“啪啪啪!”
直接几个大逼斗朝着一脸呆滞的阎行狠狠抽去。
“啊?”感觉脸上火辣辣疼痛的阎行一脸懵逼。
“你…你这是作甚??”
有点反应过来的阎行面色剧变。
“你…你他娘的打我作甚?真是反了!!!”
一个小小的副将竟敢以下犯上!!
然而,面对阎行的暴怒,那副将似乎早有所料一般,当即面色一沉,流露出一副深切悲痛的表情。
“属下跟随将军数年已久,将军在我等的心中犹如战神般的存在。”
“今见将军遇到小小挫折就如此灰心丧气,这般失去斗志,真让我感到失望!!”
“一时挫败又如何?我等的命都系于将军你一人之手,将军你难道就这样放弃我等了吗?”
“啊这?。”阎行闻言一愣。
自己在军中是这般强大的存在吗?
不过…说的也对!此刻还万万没到必死的局面,一定有办法的。
打是打不过了,只能依靠人数优势逃命再说。
至于能逃掉多少就各安天命了!
阎行当即猛的站起身,跨身上马。
正欲重新指挥组织兵力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还没回答为何打本将呢!”
看着阎行那已经渐渐肿起的脸庞,那副将神色有些慌张,当即猛的朝前方一指。
“将军快些下令吧,敌军马上来了!”
“哼!”阎行恨恨的瞥了这厮一眼,他怀疑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先前敲了他两棍,这下让他给报复回来了。
不过阎行心中却也没怪罪,这副将确实将他给打醒了。
真要放弃的话,那将绝对十死无生了。
当即也不犹豫,阎行手握长矛,高声怒喝着。
“西凉儿郎们,随本将冲锋,杀出一条血路,杀啊!!!”
稀稀拉拉的,也有几百上千人听到了阎行的呼唤。
似乎是认命了一般,他们一脸死志的朝着近在咫尺的于毒大军冲去。
“轰!!”
双方再次交锋在一起!
骑兵大军如狼如羊群一般,直接一头扎进了西凉大军中。
冲锋的势头根本不减,西凉大军此番彻底被击溃,战场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块。
“喝啊!!”
战场中央,于毒带领着自己的亲卫营在敌军中横冲直撞。
“哈哈哈,痛快吧!元直,快杀啊!!”
于毒一脸兴奋的招呼着徐庶,大刀纷飞,大量西凉士卒倒地身亡。
“主公,你慢些!!”
徐庶一脸无奈的看着前方杀性大起的于毒。
先前还劝他不要太冲动的,可这一到战场中,他比谁都兴奋。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肆意的挥舞的大刀时,一股与生俱来的危机感瞬间将他警醒。
一只锋利的长矛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朝于毒的心口处扎来。
“主公小心!!!”
“贼子敢尔!!!”于毒身后的众人急忙大叫。
“哼!”只见于毒面色一凝,眼中没有丝毫的慌张。
虽然他的武艺比不上三弟赵云,但在多年的战场摸爬滚打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其大刀微微翻转。
“叮!”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击直接被于毒轻松化解。
融合这具身躯后,于毒最大的感受就是古人那澎湃的力量感。
也是明白了前世影视中,那些大将为何能一刀之下,敌人个个人头落地了。
当真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技巧什么的都只是辅助。
一力降十会,再高深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下要是接不住一招,那直接被劈死了!
这也解释了这些大将为何个个身高八尺九尺的了,如铁塔般的身躯,天生就拥有恐怖的压迫力。
第69章 大战马超
“呵呵,你就是阎行吧?”
回过身的于毒轻轻笑道。
“于毒狗贼!!安敢埋伏于此,看某取汝狗命!!”
“喝啊!!”阎行猛的拍马上前,出招间矛影闪烁,迅疾如电!
“呵呵!”
“叮叮当当!”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只见于毒见招拆招,丝毫不落下风。
虽然不能拿下阎行,但在其严密的防守之下,他也不能伤及于毒分毫。
“锵!!”随着一记冷冽的寒光突现。
阎行突感背后一道寒意袭来。
“噗哧!”一声尖锐入骨的声音响起。
徐庶不知何时已经窜到到阎行的背后,直接一记暗刺猛的捅向其心窝。
“呔!!”阎行当即怒喝一声。
这厮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将,在危急间,竟强行扭转了身体,长剑偏移少于,直接刺穿了他的臂膀。
“啊啊啊!!”阎行吃痛大叫。
“咚!!”长矛再一次的失手落地。
“哈哈,元直干得好!”于毒兴奋的大叫。
没想到徐庶竟然还有这一手,真是文能运筹帷幄,武能跨马杀敌,真乃统帅之才也。
“撤…快撤!!!”
阎行急忙捂住手臂,失声痛呼着。
武器已失!不能战矣…!!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先前视死如归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留下了一脸呆滞的西凉大军。
“这??快…快跑啊!!!”
不知何人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大乱。
“轰!!”如鸟散般,彻底崩溃,所有西凉士卒亡命的往陈仓方向跑去。
“哈哈,杀!!”
既然敢来,就别想走了!
随着于毒大手一挥,战旗挥舞!所有骑兵得到命令后,疯狂的朝着溃军围杀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马超大军还在策马奔腾着。
他的想法很简单,必须趁着阎行等人还未跟上之时,直接先去看看情况,要是有好处就直接据为己有。
能拿多少另外再说,反正好东西绝不能落入韩遂那斯的手中。
正当马超还在浮想联翩时,大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叫喊声。
“神威将军,不好了!!!”
“请快停下…!!”
那斥候急切的呼喊着。
“嗯?”马超闻言眉头一皱。
“停!!全军暂且休整一下。”
说罢,马超缓缓拍马来到那人面前。
“何事如此惊慌?”
只见那斥候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急声道。
“阎行将军在后方遇袭,敌军乃黑山军于毒所部。”
“什么??”
与阎行的第一念头一样,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于毒此刻跑去东三郡打闹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要知道长安等地若是按地图来看的话,似乎距离汉中三郡并不是很远。
但实际是,汉中的上庸、西城、房陵三郡与长安之间隔着秦岭及相关山脉,存在明显的地理阻碍。
可以说是完全两片地域了。
难道于毒狗贼并没有去攻伐西城等地?
而是特意在此截杀他们的?
一想到这,马超顿时被惊的冷汗直流!
“不…不可能!!黑山贼要是截杀我们的话,完全能在陈仓下将我等一举击溃,没必要多此一举!”
可其中的具体缘由他却一时想不通。
“贼军来人几何??”马超急切的询问。
“大概五千余骑兵…!”
“五千骑兵么?”闻言的马超双眼微眯,大脑飞速运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料想这股五千铁骑应该是于毒派去支援陈仓守军的。
毕竟此刻的陈仓中只有三万步卒守城,面对他们的西凉铁骑没有丝毫办法。
而此番派骑兵回去,一定是要制衡他们的。
“哼!!”想通一切的马超顿时感觉自己犹如张良再生,脑子一下就灵光了。
看着在那傻呵呵直笑的马超,那斥候小心翼翼的打断道:“那…将军!我能要做如何决断呢?”
“是…?不管阎行等人的死活直接去长安,还是率军回援??”
“嗯…!”马超闻言沉思片刻。
阎行的大军此刻恐怕已经是废了,骑兵的冲锋力量他还是明白的,就凭韩遂那些酒囊饭袋的部下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可如若不救的话,那他们肯定全军覆没!
可要是没有阎行的后续大军掩护,他们就算进入长安,如遇城门紧闭的话,那也只能望城兴叹了。
任何一方,只需百余名士兵关闭四门就能轻易抵御住他们了,总不能派骑兵扛着马去爬墙吧…?
虽说他各种看不上韩遂阎行等人,但他们此番还是需要互利互助的。
“全军听令!!即刻原路返回,将黑山贼子尽数击溃!!”
“轰隆隆!!”骑兵瞬间调转马头,后军改前军,按着原路线奔袭而去。
马超的想法很简单,此举既能回援阎行所部,亦可出其不意下在背后突袭。
只要将于毒的这一批骑兵消灭,那后续进军就没有丝毫威胁了。
不过是耗费些许时间罢了,他可是对自家的儿郎们充满了信心。
区区黑山贼寇哪懂得什么骑兵战术,这些好马在他们手中皆是浪费。
“都是我的,我的!!”马超一脸兴奋的拍马来到前方,带领着骑兵重新奔袭而回。
然而,还未等他们奔袭几里地,又见那斥候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
“将…将军!!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还不等那斥候说完,马超已经看见宽阔的道路远方,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大量黑影!
前面、后面,上下左右全部都是黑压压的人影。
战马啐鼻的声音不断响起。
“遭了!!”马超面色凝重的望着前方。
粗略估计下,敌军足足有上万人的骑兵阵仗。
合围之势已成!
“哒哒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名银甲白袍、英武不凡的小将,正跨坐白马徐徐走出军阵。
通体亮银的身姿在阳光照耀下犹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
“马超,尔等已中我兄长之计矣!速速下马受降,本将饶你不死!”
“贼子好胆!!”马超闻言厉声怒喝。
区区万余骑兵罢了,想当初他纵横凉地的时候,仅凭借千余人马就能杀得那些羌人闻风丧胆!
而这黑山小贼,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黑山贼子,你们简直找死,全军列阵!准备冲锋!!”
马超愤怒的嘶吼着。
然而,他身后的西凉骑兵却没有他的那份淡定。
先前长途来回奔袭下,战马早就疲惫不堪,人也十分的困倦。
此刻的他们早就没什么战意了,而且这密密麻麻的大军,以绝对兵力之下将他们团团包围…!
冲锋?往哪个方向冲?
大军稍微一转方向,敌人瞬间就猛扑而来了!
“呵呵!”面对马超的孤傲,赵云完全不屑一顾。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西凉锦马超又如何?真当他赵云是泥捏的吗?
“进攻!!”
随着赵云大手轻轻一挥,一支穿云哨箭顿时响彻天际!
“咻——!!”
无数扬鞭声响起。
“轰隆隆!!”
上万铁骑直接跑动了起来,随着速度越来越快。
万马奔腾之下,大地都直接颤抖起来。
赵云厉声怒吼:“随我冲锋,杀!!!”
他最讨厌的就是敌人以黑山贼来取笑他兄长,简直不可饶恕!!
“吼!!”
震天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而马超那边也同样不甘示弱,随着他的枪锋所指,大军直接朝着赵云的方向奔袭冲锋!
“杀!!!”
“轰——!!”
两股洪流瞬间碰撞在一起,顿时烟尘四起,人仰马翻!
第70章 巅峰对决
“轰——!!”
双方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
一万对五千,这个绝对兵力压制的情况下,饶是西凉铁骑再勇猛,也直接如冰雪消融般,瞬间被击溃!
长枪在战马的速度加持下,锐利无比!
各种捅刺声此起彼伏,双方皆是不断有士卒跌落马下。
但赵云所部早就提前预演好了战阵,合围之势已成,铁骑们一波冲锋过后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一冲到底,然后又融入阵中,准备酝酿下一次的冲锋。
而马超的西凉大军就犹如困兽之斗般,一记冲锋过后只能呆愣在原地罚站。
四周被密密麻麻的包围着,空间不断的被压缩,骑兵根本没有发动蓄力冲锋的条件。
“杀杀杀!!”
随着前方豁口突然打开。
赵云带领着骑兵再一次的发动猛烈冲锋。
“轰隆隆!!”
这一次,赵云直接奔着敌方的马超的位置所去。
“哼!贼子来的好!!”
马超面色一狠,他还正愁该如何突围呢!
身经百战的他自然明白被敌人合围后的后果,敌人只要不断的压缩空间,再一次次的发动冲锋,那他们绝对必死无疑。
强闯?根本不存在的!
在被绝对兵力的包围下,根本没有一丝胜利的希望。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由部下誓死掩护下强行冲阵逃命了,但其结果就是近乎全军覆没!
不过…!!
马超看着汹涌而来的赵云等人,其眼中顿时散过一道寒光!
这小将还是太愚蠢了,只要躲在背后发号施令就行了,竟敢亲自上阵冲锋?
只要将其阵斩,那大军必定军心大乱,阵型不攻自破!
“哼!杀!!”
随着马超的一声怒吼,在仅剩的空间内,西凉大军又一次的发动了冲锋!
“轰——!!”
碾压,完全的碾压!!
极速加持的冲击力量又岂是马超等人仓促间发动所能比拟的?
如猛兽出笼般,西凉大军直接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无数鲜血飞溅,骨爆声、铁甲撞击声不绝于耳!
“喝啊!!”此时的马超也没心思顾及身后的情况了。
“叮叮叮!!”
两杠长枪疯狂交织在一起,枪影纷飞,令人眼花缭乱!
二人转瞬间就缠斗了百余招,可是越战,马超心中却是愈发的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竟然如此勇猛。
自己都已经使用出浑身解数了,竟然根本拿不下他。
那精妙的枪法如空灵的鸟儿般在空中飞舞,优雅中还蕴含着杀机。
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这个银袍小将给捅到了!
“轰——!”
随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二人当即策马分开。
“呼呼呼!!”赵云面色凝重的轻轻喘气。
与马超的感官一样,纵使他将百鸟朝凰枪发挥到了极致,竟震惊的发现居然奈何不了他。
虽几次险些得手,但也被其险之又险的给化解了。
要知道此时的马超无论是心态与身体上的疲累都不在一个巅峰的状态,能与他交战上百回合而不落败已经很恐怖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绝计几个回合就被捅穿下马了。
不亏是西凉锦马超,真不是徒有虚名!
对此,赵云眼中却是愈发的闪亮!
难得遇到一个好对手,终于可以痛快的打一场了。
对面的马超也深有同感,他虽然自傲,但却不是莽夫,眼前这小将绝对不是一般货色。
假以时日,必定名扬天下!
“敌将可留姓名??”
马超气喘吁吁的说道,眼下之人已经得到他的认可。
“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好!!你我且再做过一场!”
只见马超紧握长枪,再一次的勒马发动冲锋!
“好极!!”对此的赵云自是求之不得。
“嘭!!”二人随即跃马而过,转瞬间又极速的交手了数十招。
“叮叮叮!!”
漫天的枪影如星点般交织在一起,火星四溅!
二人都打出了真火,皆是掏出了最强绝学。
四处的双方大军皆是不敢上前助阵,这般恐怖攻击当真是谁凑上去谁死。
二人极速的挥枪动作甚至都出现了残影,兵器碰撞声更是不间断,可以想象这战斗的激烈程度!
稍有不慎,一方便是败落身死的结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胜劣也渐渐体现出来。
马超长途奔袭下本就是疲惫不堪,先前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根本不能久持!
加之己方的大军正被不停的屠戮,至使他心态上也发生了转变,根本无心顾及打斗了。
“哼!!”见此的马超当即强攻几招,欲脱离战斗。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赵云的眼睛,当即假装不敌!
而马超见此急忙飞身勒马离开!
然而,就在其转头的一瞬间,只见赵云嘴角暗暗抹过一丝冷笑。
“呵呵!!”
一点寒芒涌现,随后长枪如龙般朝着马超后心狠狠捅去。
武将间虽然有点惺惺相惜,但双方阵营不同,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感受到身后的寒意,马超当即大惊失色!
“贼子敢尔!!”手中却是不停。
“叮!!”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马超的长枪堪堪抵御住了赵云这致命一击!
但好景不长,其枪身虽抵挡住了赵云枪尖的势头,但光滑的柄身根本承载不住这股力量。
“嘎吱!!”一阵磨牙般刺耳的声音响起。
长枪直接滑过枪柱,势头不减,直接朝着马超捅去。
“噗呲!!”一声利刃破体的轻响,赵云的长枪直接捅穿了他的肩胛。
“啊啊啊!小贼该死!”
马超当即疯魔,身体的伤痛愈发的激发了他凶性。
强忍着剧痛,马超疯狂的朝赵云猛扑而去。
“唰唰!!”长枪肆意的挥舞着,如暴怒的狮子一般,杀招频出,不停地朝赵云的心口处狠狠扎去,势必要夺回这一枪之辱!
“叮叮叮!”马超的攻击尽皆被赵云挡下,意料之中,强弩之末罢了!
赵云不屑的冷笑一声,只要将其牢牢拖住,那对方绝对必死无疑。
“小贼,我杀了你!!”马超怒目圆睁,欲要发动这最后一击。
“来吧!!”
赵云见此也是一脸凝重,临死前的反扑远远才是最可怕的,要是被换了,那就亏大了。
然而,正当赵云准备迎接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时。
原本还一副视死如归的马超直接调转马头。
跑了…?
“呃…?”看着已经拍马而逃的马超,赵云瞬间懵逼。
“就这??”
简直浪费他的表情,亏他还以为马超是个不怕死的勇士呢。
不过也能理解,谁都有求生的执念,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
脱离战斗的马超一边在捂着肩头,一边拼命的大声嘶吼。
“西凉儿郎们,随我冲锋!!!”
眼下失败已成定局,他只希望带着尽可能多的部下逃离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听到马超的声音后,原本各自为战的西凉骑兵们纷纷聚拢起来。
他粗略的估算一下,只剩两千余人了,等会突围还会再损失一些人口。
“唉!!不管了。”
马超大手一挥,朝着陈仓的方向狠狠一指。
“儿郎们,杀啊啊!!!”
“轰——!!”
求生意志的爆发下,这群西凉士卒宛如疯魔一般,猛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经管赵云已经拼命的阻拦,但还是被其冲开了一个豁口。
最终,马超狼狈的带着仅存的一千余人,疯狂逃命!
第7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仓城下不远处,一大堆的军帐密密麻麻的驻扎在此。
而此时的一座巨大的主帐中,马腾、韩遂以及诸多西凉将领正齐齐落座其中。
“唉!也不知孟起等人如何了!”
马腾端坐在主位上,一脸愁容。
马超与阎行等人已经去了好几天了,没有一点消息传回。
“哈哈,寿成兄不必忧虑,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儿郎们此刻必定已经冲入了长安,肯定收获颇丰啊!”
韩遂一脸笑意的安慰着马腾,他早前就得到消息了,现在长安整片地区已经混乱一片。
董卓死后群龙无首,内部大乱,李傕郭汜等人又反攻长安,此番必定是长久之战。
如若不是黑山贼将他们挡在陈仓之外,他们早就趁势率军攻入长安了。
一想到此,韩遂当即怒拍桌案。
“这黑山贼子甚是可恶,先前就算计我等,害我们自相残杀,还与董卓大军火拼,导致损失惨重!”
“如今又趁机抢夺陈仓,纵使我等一步不得寸进,哼!!!”
其余诸将闻言也是怒不可遏,每次遇到这群黑山贼准没好事。
“唉!!这群黑山贼中有能人啊!!”
马腾无奈的叹息一声。
与他人的愤慨不同,他自然是能看出此间的问题。
先前被算计,加之此番特意留下兵马驻守陈仓,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们阻挡在门外的。
黑山贼于毒的名声在关外诸侯处可能还不显名,但西凉临近汉中,自然能时不时的收到一些讯息的。
于毒等人已经攻下汉中,加之听闻此番要全取那常年由土着占据的东三郡,这摆明了要坐大,割据一方了。
要说其中没有高人相助,那打死他也不相信的。
不说别的,就此番镇守陈仓的徐晃,听闻就是一个前白波军的小将罢了。
可这厮自从到了于毒的麾下,竟然大展神威,全军数次的疯狂进攻都被其轻而易举的挡下。
将他们五万大军牢牢的钉死在此处,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要是他城中还有骑兵驻守的话,那他们连分兵绕道、袭取长安的勇气都没。
虽然这徐晃看到他们绕城分兵后不为所动,但马腾此刻心中还是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他仔细观察过了,他们派马超、阎行分兵入关时,那徐晃就站在城头观望,但没有丝毫出兵的意思。
按理说也要派兵阻拦一下的,可自始至终,那人一直都是镇定自若。
虽说没有骑兵,出城拦截乃是不智之举,但他这也太淡定了。
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要是前方也有于毒的兵马…!
那他们此番入境的人无疑是羊入虎口了,后路被断,前后包抄下,他们必死无疑!
一想到此,马腾当即就坐不住了。
“唰!!”他猛的站起身来。
“来人,速速派遣骑兵小队,沿途追寻他们的踪迹,询问他们为何没有派斥候传讯回来!”
“喏!!”
看着一脸紧张的马腾,韩遂当即不屑的撇了撇嘴。
要说该担心的应该是他吧,马腾的五千骑兵在战场上来去如风,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挡。
可他还是两万步卒呢,真要是遇到的险情,该哭的应该是他才对。
不过他的斥候早前就禀报他了,现在长安大乱,皆是各自为战,混乱无比!
而黑山贼们也跑去攻打西城了,留守在此的大军就是掩护他们攻取东三郡的。
这才让韩遂有了这般底气,一切尽在掌握中,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让其去查探一下也好。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思忖之时,一个踉跄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不…不好了!!”
“马超、阎行二位将军皆遭遇了黑山军的埋伏,损失惨重!!”
“近乎…全军覆没!!”
“啊…??”
“噗通,噗通!!”
两道身影闻言后,竟直接同时摔倒在地。
“主公!!!”
“将军…!!”
一时间,整个大帐混乱无比!
诸将急忙的将马腾与韩遂搀扶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
马腾当即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询问道。
“是这样的…!!”
“报…!!”
还未等那斥候回话,外头又闯进一名灰头土脸的斥候。
在场的众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生怕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
“禀将军,马超与阎行二位将军回来了,但步卒近乎损失殆尽,剩下千余的骑兵此时正被贼军徐晃拦截于陈仓城下,归来不得啊!”
“什么??贼…贼子安敢如此!!”
韩遂闻言当即颤抖的起身。
两万大军啊!!就这样没了??
“寿成兄,我等快派兵救援吧!!”
眼下的韩遂心中没有任何劫掠长安的想法了,两万大军啊!!
他要去收拢残兵,能收回多少算多少了!
“嗯!!”马腾当即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他儿子马超还被困城下,绝不能放弃。
“来人…!!”
“轰隆隆!!!”
还不等他发号施令,又是一阵大地颤抖的声音响彻天际。
“怎…怎么回事??”诸将见状大惊失色!
“祸事了,祸事了!!”
“将军,陈仓四门大开,黑山贼大军齐出,直奔我等而来啊!!”
“什么??”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喊杀声已经从远处渐渐传来。
“生擒马腾、韩遂!!”
“杀啊啊!!”
如山呼海啸般,喊叫声震天动地!!
“快…快撤!!”
计划赶不上变化了,什么儿子、残兵都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
各安天命吧!
马腾与韩遂对视一眼,皆是匆忙的冲出帐外,随即开始组织兵力。
当然,不是为了对抗敌人,是要赶紧逃命了!
眼下马腾韩遂双方加一起的大军也只剩下三万余人了,而黑山贼裹挟着大胜兵威,势不可挡!
再不跑就全完了!
如鸟散一般,西凉大军直接拔腿就跑,就连武器盔甲都乱丢一地,恨不得爹妈不给他们多长两条腿了。
“哈哈哈!!公明!!”
于毒正一脸兴奋的朝着远处徐晃挥手。
先前经过一路的追赶,于毒终于与赵云等人汇合!
由于马超的骑兵跑的太快,根本追不上,他们便将怒火转移到了韩遂的步卒之下。
两股骑兵合并后总共一万多人,而这些两条腿士兵又哪是对手,如绞肉机般,几个回合下就被冲垮了。
一些跑不动的西凉士兵直接跪地投降。
此番除去被杀死的,共俘获了一万西凉大军,以及三千余匹马超留下的战马。
甲胄武器更是数不胜数,可谓是收获颇丰!
而这边的战况也早已派校事营的斥候通知了徐晃。
里应外合下,决议趁势发动攻击,将城外的西凉大军一网打尽!
“哈哈!主公,你们回来了?”
徐晃一脸激动的来到于毒等人面前,当即单膝下跪。
“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守住了陈仓。”
“哈哈,你这哪是守住啊?你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了!”
“哈哈哈!!”众人当即放声大笑。
望着狼狈而逃的西凉大军,于毒当即挥了挥手。
“不必追了,赶紧清扫战场吧!”
这次的战役打的太乱了,沿路中都是满地的物资,已经收获很大了。
“喏!”
大军当即变成了勤劳的小蜜蜂,四处收拢着敌军留下的武器甲胄,以及处理敌军的尸骸,避免生疫。
而于毒等人当即返回城中休整,大肆庆功!
第72章 返回汉中
陈仓城中,一片喧闹。
各种呼喊吵闹声不绝于耳,士兵们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的。
此番大胜,于毒当即下令今夜可以畅饮,除却那些恰巧倒霉轮班守值的,所有人皆兴奋的手舞足蹈。
这时代的普通士卒与百姓们,能正经的大醉一场真是太难了。
此次光是酒水,就运来了上百车!
可这些还是远远不够,数万的大军,一人能分的一碗就不错了。
于毒当即下令,向四周城镇购买,只可用财物交易,不得强抢,违令者,斩!
钱财?他有的是,几次战役下来的收获简直难以言喻,汉中库府中的财物简直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了。
不止是战后的收获,左丰的校事营也是一刻不停地在四处收拢钱财。
于毒深知打仗打的就是钱粮,要是有钱有粮,分分钟就能拉起一个上百万的军队。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为何袁绍等人一直要拼了命的往中原凑,无非就是看上中原大地富饶罢了。
别看各州地域不是很大,但几百年的传承下来,已经形成了十分恐怖的底蕴。
总之一句话,只要你能养得起,大军任你造!
“来来来!!公明,介绍一下,这是徐庶,徐元直!”
于毒当即拉着徐晃的手,热情的介绍着。
徐晃闻言也是一脸郑重的朝徐庶抱拳行礼。
他深知主公麾下没有一个是庸人,能让主公如此对待的,必定是大才!
“拜见先生!!”
“唉唉唉!!”徐庶急忙上前拉起。
随即一脸尴尬的看着于毒,他虽然自视有点才华,但自从投入主公麾下起根本没任何建树,只是每每提及一些小意见罢了。
可人家徐晃此番可是立下了大功,守卫住陈仓,确保于毒等人没有了后顾之忧,能安心的攻伐三郡。
这破天的功劳怎可与自己这身无寸功之人相比?
“哈哈!!”于毒自然是能明白徐庶心中所想,但他深知徐庶的才华,今后有的是机会给他施展抱负!
“元直不必过谦,你之能力我自是知晓,尔等皆是我心中所爱,不分归属前后。”
“今后但凡属我于毒麾下者,绝不可盲目攀比,自视甚高!”
“我等需一同扶持,共谋大业!明白了吗?”
“喏!!”
在场众人急忙起身作揖。
于毒见此缓缓点头,随着手底下人才渐渐多了起来,今后他们难免会有拉帮结派的思想。
今日也算给他们提个醒了,有才华?那就尽情的施展,他来者不拒!
但绝不能窝里斗,这些人可都是人精,要是内斗起来可真不得了。
想想袁绍就知道了,文人武将一大堆,可内部却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分裂。
一个团体竟然分出了好几个派系,平日中勾心斗角也就罢了。
战时出谋划策时竟也针锋相对,明明对主有利的意见对方也要故意反驳,加之遇上袁绍这种好谋无断、犹豫不决的人,这搭配简直是绝了!
“公明,此番兄长又收拢了两员大将,名唤张辽、高顺!”
“二人皆是大将之才,今后我等可以与之切磋一番了!”
赵云兴奋的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对于他们这种武将来说,能经常有人与之对弈,取长补短!这是对他们的为将经验有很大的提升的。
“好…好啊!!”
徐晃一脸激动的望着在场众人。
相识主公于微末,从区区三万余人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一路的拼杀他也是感同身受,抢眉县、夺汉中、袭剑阁、取陈仓、再下东三郡!
一路的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其中的任何环节只要一步出错,那必将是万劫不复!
看着主公越来越强,他也是由衷的感到佩服!
当初的狂言不再是幻想,席卷天下的大业终有所盼!
看着眼角泛泪的徐晃,在场于毒、赵云等人也是缓缓点头,这一路的心酸他们自然明白。
不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总归没有出差错就行。
看到气氛有些压抑,于毒当即大声呼喊。
“行了,行了!我等是大胜,岂可做这般姿态?等今后大业功成后再来回忆往昔吧!”
“来,喝酒!!”
“哈哈,好!!”众人急忙端起酒杯,大口的喝了起来。
推杯换盏间,众人也是喝的急头白脸的,大吼大叫!
直至夜深,大军也纷纷归营休息了。
于毒等人吃饱喝足后,也是齐齐端坐在案上茗茶。
“公明,此番返回汉中确是不能带你回去了!”
“陈仓乃是进入关中的必经之地,也关乎我等汉中的门户,必须要留人驻守,你以为如何?”
闻言的徐晃急忙站起身。
“主公放心,陈仓之地末将必定守护好它!”
他自然是明白主公的意思,这是对于他的绝对信任。
陈仓若失,汉中将直接暴露在外敌的兵锋之下。
敌人可沿着陈仓道毫无顾忌的进犯入境。
“嗯,我特许你便宜行事之权,尔等可见机行事!”
现在的陈仓的位置是属于尴尬之地,东面有混乱的长安局面。
西边又有西凉诸侯等威胁,真要是发生点什么,还需派人去汉中通知,一来一回下根本来不及。
必须要让守将有独断专行之权,如遇周边有战机,亦可趁机出兵占取。
“再留五千骑兵于你,如再遇强行越城而过的,便可主动出击,截断他们的退路了!”
先前是兵力不够,只让徐晃坚守,没有给他留下骑兵部队。
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了,城中没有铁骑,犹如笼中之鸟般,只能被动挨打,根本不敢出击!
“主公放心!末将晓得了!”
徐晃郑重点头,此前没有骑兵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超等人嚣张的路过。
现在却是不同了,大军外加骑兵,守下一个陈仓是绰绰有余了,甚至还能主动出击,外出寻找机会。
再铁骑的强大机动力下,任何风险都将不复存在!
次日清晨,天才微微亮,于毒就已经率军出发了。
此番还是给徐晃补全了战损的人员,凑齐三万大军,以及五千铁骑,完全够用了。
而自己则带领着余下骑兵,以及三千匹俘获的战马,还有一万多西凉降卒,浩浩荡荡的返回汉中。
“元直,你可识得一人,名唤诸葛亮?”
徐庶闻言一愣,随即缓缓摇头。
“诸葛亮??在下不曾识得!”
“唉!!”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先前在房陵的时候,他还特意派校事营的士卒前往隆中,就是想看看这个前世的蜀汉丞相在不在其中。
但是很可惜,毛都没!!
此时的诸葛一家应该还在琅琊郡,尚未逃难搬迁至此。
而徐庶也就自然认识不得了。
对此,也只能说完美的错过了!
而且,此时的诸葛亮年岁应该尚小,完全不足以出仕。
“主公!这诸葛亮是为何人?”
徐庶一脸好奇的询问着。
“算是一个故人吧,你今后就会知道了!”
见此的于毒无奈摇头,有些事情不能说太多,不然穿越者的秘密就暴露了。
这些聪明人可是厉害的紧,一些蛛丝马迹就能联想许多。
他虽有心想结识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丞相,但人家能不能看得上他还另说呢,不提也罢!
第73章 刘璋之痛
与此同时的成都,州牧府中!
刘璋正一脸阴郁的坐在主案上,嘴里还不停地猛灌着酒。
先前的儒雅早就不复存在,此刻的他灰心丧气,完全没有刚继任益州牧时的意气风发。
“嘭!!”
“该死的张任,该死的于毒小贼!!”
看着主案上无能狂怒的刘璋,底下的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
其各个眼角处还略带着一丝不屑。
大军攻伐一个小小的剑阁,拿不下另说,还损失了大半人马。
十万人就只剩下了三万余残兵归来,甚至听说战场上抢夺主将的指挥权,胡乱指挥,才致使大军落败。
更令人不齿的是,这厮竟然将所有的过错都推托到了严颜身上,直接致使其下狱。
要知道严颜乃是蜀中大将,从刘焉入蜀以来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在对山岳作战中更是有着惊人的造诣,绝不是无能之辈。
可莫名其妙的,一口大锅直接砸了下来,当真是无妄之灾!
而蜀中的这些官员对此事自然也是门清,私底下早就议论纷纷了。
说是刘璋根本德不配位,根本无法与其两位胞兄相提并论,吟诗作赋尚可,领兵作战还是算了吧!
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刘璋当即大怒。
“谁…尔等在说什么??”
他早就听到一些风声了,说是长安大乱,他的两位哥哥意欲返回益州。
而他自己什么能力他也心知肚明,他的两个兄长无论是军事、政事,皆在他之上。
这流言要是属实的话,那他…!!
才享受几日的州牧之权,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尔等在说什么??说什么??”
刘璋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看着如同疯魔一般的刘璋,众人纷纷噤若寒蝉!
自己什么鸟样自己清楚,还不让人说了?
不过谁也不想触及霉头,要是像严颜一样扛锅就麻烦了。
而且他们知道这种庸人干别的不行,小心思倒是一大堆,而且精得很!
有传言说刘璋这厮还秘密的派遣了一些死侍前往长安,欲要将两位胞兄刺杀,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胁。
但奇怪的是,二人似乎早已被神秘势力给带走了,至此了无音讯。
这才让刘璋忧心忡忡,整日担惊受怕!
然而,正当这场宴会即将草草的无疾而终时。
只听城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喧闹声。
锣鼓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何…何事??”
刘璋见此面色一变,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报…!!禀主公,城外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说是奉益州牧于毒之命,特地送主公的两位兄长返成都,以解主公的相思之苦!”
“嘭!!”只听一声巨响!
只见刘璋那瘦弱的身躯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直挺挺的摔了个狗吃屎。
令人尴尬的是,在场众人竟没有一人前去搀扶,皆是快速跪匐在地,低着头憋笑!
还是一旁的侍从见状急忙将其扶起,抬眼一看,两个门牙早已不翼而飞!
“噗哧!!”
不知何人轻笑了一声,随即整个大厅都发出一股极力压制的猪叫声。
虽然取笑自己的主公乃是不臣之举,但…真的忍不住啊!!
“啊啊!!痛煞我也!!”
刘璋痛苦的嚎叫着。
看着满嘴鲜血的刘璋,那报信小厮也是谨慎的开口。
“主…主公!!于毒派来的人马在城外大肆宣扬,说…!!”
“说什么??”刘璋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他们说刘范、刘诞才是他今后的对手,而主公你…根本不配!!”
“啊!!小贼安敢辱我!!”
“噗——!!”
气血顿时翻涌,一记老血猛的从口中喷出。
“主公!”
“主公…!!”
见此的官员们也不能再装糊涂了,在怎么说刘璋也是众人之主,随即急忙上前搀扶!
“可…可恶的贼子,我必手刃其狗头!!”刘璋有气无力的说道。
也幸好此刻的刘璋乃是一副二十来岁的身躯,这要是老迈之体,恐怕一下被气死了。
“主…主公!!此刻的他们还在城下叫嚷,要我们放其入城,让你们兄弟…团聚!!”
“主公…这??”
“唉!!去吧!”刘璋一副生无可恋的点点头。
虽然他巴不得两位兄长死去,甚至还专门派人去截杀他们,但…明面上却是不能这么做的。
不然一个弑兄的帽子盖下来,那他今后就别想混了,整个益州都容不下他这个无情无义之人。
这就是于毒的狠毒之处了,大张旗鼓的派人送回来,搞得人尽皆知!
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妥妥的阳谋,放你两位兄弟回来折磨你,其二人必定不甘心大位被这个庶子夺得,势必争的头破血流!
益州…要变天了啊!!
诸位官员低着头,互相对视着,眼神中皆是蕴含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暗弱无能之主,两位新归的旧主之子,而且均是才华横溢之辈,这…!!
不只是他们这般想,此刻的益州恐怕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
汉中,南郑城中。
“哈哈哈!!文和,好久不见啊!!”
“嘭!!”直接一记熊抱,直接将贾诩撞了个踉跄。
“哎呦!!主公可不幸如此,老朽的身躯可不比主公您啊!”
贾诩假意的抚着胸口,一脸笑意!
“什么老朽?你也才四十五般年岁,壮得很呢!”
于毒当即不忿的撇撇嘴,这老登可懂得养生了,看过去也就跟青壮年似的。
看着身旁的众人,于毒也是一脸激动。
除了张辽、高顺、徐晃,其余能到的都到了。
就连远在剑阁的张任,此番听到主公班师,也特地跑了回来。
此番谋取益州他可是主力,川蜀之地可是他的主战场,主公等人在关中大展神威,可把他羡慕坏了。
“公义,此番你的一把火将刘璋那斯给烧的闻风丧胆,当真是痛快啊!”
按理说这次张任立的功劳之大,已经不比他们在长安的收获低了。
斩杀了三万大军,又俘虏了四万!这是多么恐怖的战绩!
“我在长安就听到你的捷报了,真是振奋人心啊。”
“哈哈!”张任闻言轻轻摆手。
“主公过奖了!是刘璋那斯不堪一击罢了,战场夺权,将蜀将严颜弃之一旁不用,真乃愚蠢之徒也!”
对此的张任也是十分庆幸,要是如今还是在刘璋这种无能之辈的手中,那严颜的下场就是他日后的结局。
听说严颜还被其怪罪下狱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个蜀中悍将,就连他都是能为之敬佩的存在,竟然被莫名其妙的成为替罪羔羊了…!
“严颜么?”于毒缓缓点头。
被整的这么惨,心中应该怨气滔天了,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主公,刘范、刘诞已经安排校事营的弟兄秘密送至成都了,想必此刻已经到了!”
贾诩轻轻抚着胡子,一脸贼笑!
“喔?”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眯,嘴角流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
第74章 徐庶之母
“主公,还请恕在下擅自行动之罪!”
贾诩微微躬身作揖。
于毒先前派左丰将刘范、刘诞二人秘密绑至汉中,而他一见此二人,当即就明白了主公的想法。
虽然洞悉了主公的意图,但再派人去长安通知已然来不及了,这二人必须尽早送至成都,要是让刘璋稳固局势就麻烦了!
但这也确实犯错了逾越的过错,他必须要主动言明,他也知道主公不会怪罪于他,但这是一个态度。
要是今后人人都如此行径的话,那必将大乱!
“嗯!”于毒微微点头。
这个老狐狸不愧是深通明哲保身之道,将一切都想的明明白白。
“文和不必如此,本将出征时就已言明,汉中一切事宜皆由你操持。”
“而你做的很好,范、诞二人去成都的时间正逢时宜,与我等的战略目的达到了一致!”
“所以…不必如此介怀!!”
说罢,于毒轻轻地扶起贾诩,同时也向四周环视一眼。
此举也是等同向众人解释,贾诩的一切命令都是经过他授意的。
贾诩的想法他也明白,这个口子绝不能开,若不然君主的命令就成了儿戏,人人皆敢擅自违背了。
与张辽、徐晃等人不同,他们皆是驻守在外,肯定是需要临机专断之权的。
不过,也只是稍微提醒一下罢了,他相信自己的部下不会那么的无智,这时代的上下观念感还是很强的。
一旦主臣观念一成,就绝对不敢挑衅主上的权威。
平日里也就郭嘉、赵云以及左丰能在于毒面前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了,其余人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
毕竟他们可没有与主公有兄弟这一层关系。
“好了,来来来!给尔等认识一下!!”
于毒当即向贾诩等人介绍了徐庶,以及远在外的张辽、高顺等人!
看到主公如此重视徐庶几人,贾诩等人当即也是不敢怠慢,一个个的上前见礼问好。
而徐庶也是从容不迫的应和着。
从言语间,徐庶也是大致了解了主公当下的人才阵营。
可越是攀谈了解,他就越是心惊!
他震惊的发现主公麾下的人才们,虽人数不多,但无论是学识以及谋略,皆不是泛泛之辈,都是些大才!
这让他顿时感到了一丝急迫,虽然主公一直表现的很重视他,但他也明白自己要有所作为,不然真是愧对主公对他的信任了。
“主公…我!!”
徐庶面色复杂的看着于毒,张了张嘴,刚想对今后谋划益州的事发表些意见…!!
“唉,等等!”
于毒不知道徐庶此刻的心中所想,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猛的想起徐庶家中还有个老母,这可是个定时炸弹!
他不知道历史还会不会因为这个重演,要是今后敌人拿他母亲这个事威胁他,那就一切晚矣!
在这个重孝的时代,徐庶或许还真的像前世一样,弃他而去了。
“元直,你家中老母可健在?”
“啊??”面对于毒这虚头巴脑一问,他直接愣在原地!
“在…在的!母亲尚在人世,今在颍川老家,许昌附近。”
“好好好,在便好!!”于毒随即轻舒口气!
“主公?这…!!”
徐庶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突然问起他老母了?
不由分说,于毒急忙大喝。
“仲烈,仲烈!!你死哪去了??”
“大哥我在!!”
左丰急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去!速派人去许昌,将元直的老母接回汉中奉养。”
“不,等等!你亲自去,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怠慢了,听明白了吗?”
于毒一脸郑重的吩咐道。
“大哥放心,我即刻就去!!”
左丰看着严肃的大哥,心中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当下也不敢迟疑,直接拔腿就走。
“主公,这??”徐庶一脸懵逼。
只见于毒缓缓摆手:“元直不必多虑,但凡在我麾下的,身后之事本将必然为尔等安排周到。”
“许昌如今可是战乱之地,盗匪横生,你母亲在那必定整日提心吊胆,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这该如何是好?”
“主…主公!!”徐庶闻言颤抖的点点头,眼角含泪,一想起那快瞎眼的老母,他都感觉自己很不孝。
身无寸金的他本想着闯出一番事业,继而接老母来安享晚年。
可却又发生了替友杀人之事,亡命天涯,将老母弃之家中,整日担惊受怕!
见此的郭嘉与贾诩也急忙上前安慰。
“元直放心,校事营的兄弟一定会安全的将你母亲接来的!”
“我等的家眷也都由主公安排好了,你且放心便是。”
郭嘉与贾诩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希望他别误会了主公。
因为于毒此举真的很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将徐庶的家人掳来,做其为质似的。
但他们都明白主公根本不屑搞这些,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们家人团聚罢了。
只有没有后顾之忧,才会一心的图谋大业!
甚至就连郭嘉与赵云,都主动的将家眷给接来了,毕竟现在天下大乱,而汉中等地可谓是当今最安全的地方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绝对有信心守护好这一切的。
“多谢主公!!”徐庶当即深深一拜。
从于毒的眼神中,他能感受到主公真切的关心,而不是那种关乎利益的以人为质。
“好了!!不说这些了,谈谈今后的战略规划吧!”
于毒摆摆手,不想聊这伤感的话题了!
“当下我等已经明确的是,下一步要图谋益州,尔等有什么想法请畅所欲言吧!”
于毒坐回主位,静静地看着他们。
见此的贾诩缓缓起身,拱手道:“主公,离间之计已成,刘璋的两位兄弟已经入蜀,只需静待时变,便可一举攻之!”
身旁的郭嘉亦是点点头。
“而刘璋小儿必不会束手就擒,内战在所难免了!”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皆与他想的差不多。
“元直可有补充?”
他刚刚看到徐庶好像欲言又止的,似乎有话要说。
徐庶见此缓缓点头,拱手道:“主公,刘璋小儿不足为虑,但小心其二位兄长。”
“喔?此话怎讲?难道此二人是大才?”
闻言的于毒顿时来了兴趣,在他看来刘焉的三个儿子也就那样了,根本不足为虑,这其中难道还有隐情?
而徐庶看着于毒一脸惊奇的表情,显然主公是曲解了他的意思,当即出声解释。
“主公!文和先生的离间之计已成,但其中有个度我等要好好把握!”
“刘焉那两个儿子无论学识、才华皆比刘璋那斯强上不少,在我等还未彻底攻陷益州之前,益州之主只能是刘璋。”
“只有这种平庸之人掌权,我等才能从中夺利。”
“我等要是搞得太过火了,直接被其两位兄长夺得大位的话,那后续阻力必定比现在强上几分。”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微皱。
第75章 竟然忘了!
坐在主位上的于毒,静静地看着台下的徐庶,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本该死在长安之乱的刘范、刘诞二人,如今却好好的活在世上。
对于此二人,于毒并不了解!
前世对二人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记载,只言明这二人在长安任职中,交友广拓、颇具才华!
总之比之那刘璋强多了。
就像徐庶说的,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那今后对益州的图谋必定阻力巨大。
“元直先言所说的度是为何意?”
看着一脸自信的徐庶,于毒不禁询问道。
见此的徐庶神秘一笑。
“主公,我等只需派一些校事营的弟兄,偷偷潜入成都城中,四处散播谣言!”
“称其曰,刘焉死前并没有指定任何继承人,而是由刘范、刘诞、刘璋三人中择其一!”
“其中的度衡就是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对抗我们。”
“自此,他们之间必定生乱,谁也不想失去大位,必然争个头破血流。”
“而刘璋已经是名义上的益州之主了,肯定占据先机,其二位兄弟势必不甘落后,必然会四处拉拢蜀中官员站队。”
“到那时,整个益州集团将会四分五裂,而他们三人之间也根本达不到共识,如此…我们的机会就到了!”
“喔?”于毒闻言眉头紧皱。
“那他们应该能看得出来这般简单的计策吧?”
闻言的郭嘉、贾诩、徐庶三人皆是默默地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只见郭嘉莞尔一笑:“兄长,这不止是我们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任何人也都能看出来,可…这又能如何呢?”
“我们这可是妥妥的阳谋,只要范、诞二人还有觊觎益州之主的心,那他们明知是坑,也绝对毫不犹豫的往里跳的。”
一旁的贾诩也是轻抚着胡子,微笑道:“我们这可是给了刘范、刘诞二人天大的机遇呢!”
“而自视甚高的人往往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他们绝对会认为自己比对方强,甚至连我们都不在其眼中。”
“明知是我们故意设下的计谋又如何?肯定会觉得只要平定了内乱,成为益州之主后,再将我等赶出益州就行了!”
“哈哈哈!!元直此计甚好,我们就是明摆着让他们去争!”
“仲烈,仲烈!!死哪去了?”
于毒急切的大叫。
“呃…主公!左丰将军去接我母亲了!”徐庶尴尬一笑。
“哎呀!”于毒当即一拍脑门,这稀里糊涂的,最近老忘事。
随即,于毒立马安排其他校事营的士卒去办此事了。
散播谣言而已,这可是他们的强项!
“主公,事情发酵还需要一段时间,切不可焦急,现在所做的就是厉兵秣马,随时备战了。”
“嗯!”闻言的于毒随即站起身。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他就交给时间吧!
先前从三郡带回的六万降兵,以及西凉的一万人还没安置清楚呢。
眼下除了陈仓的三万多人,以及东三郡的三万多人,留驻汉中的人马已经达到了近乎十三万人。
要是全加起来的话,兵力总和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
放眼整个天下,也算是一方大势力了!
不过,其中的六七万人乃是刚收拢的降兵,还不足以形成战斗力,需要整顿磨合一番才能投入使用。
若是盲目的放入战场,不听指挥战败了还好说,要是临阵倒戈就麻烦了!
“公义、子龙!”
“末将在!!”张任、赵云人闻言当即出列。
“你二人当即收拢降兵,加以训练,必须在短时间内打散整合,融入我们,形成战斗力!”
“喏!!”
“奉孝、文和、元直!!”
“在!!”三人急忙上前听令。
“尔等三人辛苦一些,将此番所得通通登记造册入库。”
“汇总新得的地盘人口赋税,以及境内的地方官员情况,需全部查明!”
“是!!”
一想到此,于毒又头疼起那些治政的人才了,他也四处张贴招募榜文了,但来的大多都是一些虚有其表之徒。
着实让他烦心!
眼前这三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战略军攻型人才,却被其拿去干这些杂活,还真是委屈他们了!
“去吧!”随着于毒当即大手一挥,众人皆各自去忙碌了。
“呼~!”
交代好一切后,于毒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段时间可把他累坏了,每日都是在奔波忙碌中度过。
对此,他也没有任何不忿,眼看着越来越好,其心中也是干劲十足。
眼下可不是享乐的时候,天下各诸侯们都在忙着拼命的争抢地盘。
你不争取?那等待你的,便是今后强大敌人的讨伐了。
“报…主公!!”
刚眯上眼的于毒轻叹气,随即无奈的坐起身子。
“又怎么了?”
“主公,外面有两个女子,说是要求见主公!”
“女子??”于毒闻言一愣!
“吕布的家眷?”
于毒猛的站起身。
“糟糕!怎么把她们给忘了!!”
他清楚的记得,临行时!张辽与高顺特意交代他在汉中帮其母女寻得一处安身之地的。
毕竟在东三郡随时面临战争,二将战时也肯定顾及不了她们,是不能让其留在前线的。
“快…快请她们进来!!”于毒急忙大喊。
真是忙昏头了,于毒无奈的捶了捶脑袋。
不多时,两道纤瘦的身影款款而来。
“啊?这!!!”
并不是想象中的吕玲绮与严氏。
而是吕玲绮与…蔡琰,蔡文姬??
“见过州牧大人!!”
二人当即轻轻一福,微微欠身肃拜。
“你们??”于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吕玲绮母女来此他没有丝毫意外,可这蔡琰怎么也跑这来了?她不是被其父接回长安了吗?
“哼!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就这样将我等丢在这了?”
吕玲绮嘟着嘴一脸不忿。
“唉,不是!下人们没给你安排住处吗?”
于毒尴尬的挠挠头,他以为这些事郭嘉他们都会帮他安排好的,毕竟整天忙着打仗,谁会去搞这些。
然而,他的想法同样也是贾诩等人的想法,以为主公会亲自安排的,毕竟是关乎女眷。
他们以为这都是主公的女人,自然是不敢逾越。
“呵呵,安排了!给我们安排了驿馆,臭死啦!”
吕玲绮捂着鼻子,气呼呼的说道。
“啊哈哈,别急别急!!本将这就给你们安排府邸,抱歉!”
看着于毒的这番窘态,二女当即也是轻笑出声。
大人物她们也见多了,但像于毒这般有趣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在战场上杀意凌然,面对外虏毫不手软,可私底下却是平易近人,丝毫没有这个时代男子般的故作威严,动辄呵骂的行径!
“那个,蔡小姐,你不是随你父回长安了吗?又怎…??”
只见蔡琰微微欠身道:“先前将军在痛击完匈奴时,是有答应过小女返程长安的,可…”
“将军您突然落马昏厥,醒来后便不顾一切的率军朝西城郡赶去,我…也被一同给带来了。”
“啊??”闻言的于毒目瞪口呆。
听闻郭嘉中箭的消息,他当时确实慌了神,直接带兵赶去西城了。
可后面不是还经历了好几次大阵仗吗?他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第76章 蔡琰之父
“对…对不住啊!!
见此的于毒一脸尴尬的挠着头。
“大人不可如此!”蔡琰急忙跪匐在地。
自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明白尊卑有序,眼前之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汉中之主,更是由皇帝亲封的益州牧。
断然不可向她这个小女子赔罪道歉的。
“唉唉唉!!快起身。”
于毒急忙上前,刚想拉起她,却又想到这时代的男女有别。
当即吩咐一旁的吕玲绮:“快将她扶起来!”
“略略略!!”大大咧咧的吕小姐可不讲究这些礼仪,还朝于毒做了个鬼脸。
随后急忙的将蔡琰扶起。
“本将确实是将这事给忘了,蔡小姐勿怪,只是…在西城时本将也逗留了一段时间,可为何无人告知于我呢?”
闻言的蔡琰顿时羞红了脸,轻声道:“大人的部下皆以为我是…是大人的妻妾,小女虽想去找寻大人,可将军的部下皆以护卫为名,将我们保护起来了。”
“啊??”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
这踏马谁臆想出来的桥段??
“左丰!!!肯定是这小子!”
于毒愤愤的想着。
除了这家伙,别人干不出这事!
但一旁的吕玲绮却是急声说道:“才不是呢,就是你那兄弟,叫什么郭嘉的!”
“是他派兵将我们保护起来的,还说我们都是你的女人呢,哼!”
吕玲绮虽嘴上气呼呼的,但眼角处却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二弟??”闻言的于毒一脸呆滞!
怎么可能?这小子啥时候干起牵线拉媒的活了,太闲了吗?
“这…!!”此时的于毒也是一头雾水了。
“蔡小姐你放心,属下擅自做主,还请勿怪,本将这就派兵护送你回长安。”
当即,于毒便欲下令…!
“大人且慢!!”蔡琰急忙出声。
“嗯?”
“是这样的,小女先前已派人送信至长安,已告知此间的情况,家父得知后却命我不必归来,如今长安大乱!”
“就连家父他现在…过得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被西凉贼子所害!!”
“大人若是不弃,可许小女一处落脚之处,待一切安稳,小女可自行离去!”
说罢,蔡琰又款款欠身肃拜。
“这…??”
“嗐~!我当什么事呢,本将别的没有,就是府邸多,你不必如此,随便住吧!”
自从打下汉中后,那些无良豪强全都被他没收家产充公,这都是给未来的功臣们留的,多的要命。
“那…那就多谢大人了!”
蔡琰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唉,你那父亲既然在长安过得难受,要不让他来汉中如何??”
于毒突然想到她的父亲蔡邕可是名副其实的当朝大儒,而且还在宫中担任多个要职。
负责在宫廷中掌管典籍、参与议政等事务。
同时也精通校勘书籍、修订历法等文化类工作。
这…不就是他眼下所需要的人才吗?
简称杂事管家,什么都会一点!
“真的可以吗?”
蔡琰猛的抬起头,大眼睛不停的闪烁着。
“当然可以啊,也顺便让你父亲问问那些朝中的官员,有谁想来我这着的,都能来,本将来者不拒!”
这都是人才啊,能在朝中做官的,都是有一定的能力的,而他们要是选择来汉中的话,就代表他们已经对汉室失去信心了,不是愚忠之徒。
现成的人才不用白不用,反正到时他们来也不会干一些要职,就打打杂…当工具人就行了,核心的权利肯定要掌握在自己人手中的。
“太好了,此举定能助父亲他们脱离泥沼,他们一定愿意的。”
情急之下,蔡琰激动的拉着于毒的袖口,疯狂摆动。
“呃…!!”看着先前还大家闺秀范的蔡琰,此刻却跟小女子一般,反差挺大的。
不过也是,都是少女般的年龄,何必那样端着呢,多累啊!
看看一旁的吕玲绮,于毒就觉得挺好的,英姿飒爽!
“啊!!”意识到失礼的蔡琰急忙收回手,满脸通红!
“那大人该如何派人进入长安呢,现在可是西凉人当朝,混乱无比,我怕…!!”
“呵呵!”只见于毒随意的摆摆手。
“这些尔等就不必担心了,你且先书信于你父亲,待他们同意后,我即刻派人前往!”
开玩笑,他的校事营如今遍布九州,其人数更是发展到了万余人。
区区一个长安城而已!
要说让他们突袭长安的话,那或许还有些难度,可只是从中带走几人的话,简直手到擒来。
“多…多谢大人,我即刻就去!!”
说罢,蔡琰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吕玲绮离开了。
而这个吕小姐临走时,竟然还大胆的朝他挑了挑眉,真是可恶!
待二女走后,于毒当即唤来侍从。
“去,速将军师喊来。”
他倒是要看看郭嘉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竟然作弄他!
“哒哒哒!”不到盏茶功夫,只见郭嘉与赵云一同急步而来。
“咦?三弟!你为何也来了?”
于毒有点愣神的望着两位兄弟。
只见赵云有些无奈的挠挠头:“唉,我是在校场直接被二哥给拉扯来的。”
“二弟…!!!”
于毒撇着嘴,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嘉。
“解释一下吧?”
“为何擅自与部下声称那两女乃是我的人?”
“啊哈哈~??”
看着面色有些不悦的于毒,郭嘉当即尴尬的笑了笑。
“兄长不觉得那蔡家小姐与那吕布之女都不错吗?”
“一个是名门大家,一个是猛将之后,出身都还可以的,而且长得也是花容月貌,国…国色天…!!”
“呃…!”看着前方脸色越来越黑的于毒,郭嘉当即也是赶忙闭上了嘴。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他却是没有怪罪郭嘉的意思,都是兄弟,就当娱乐了!
“唉,二弟啊!你也知道我等如今正是争霸天下的重要时期,绝不能沉浸在儿女情长的温柔乡里面。”
“倘若被其他诸侯取得先机,那将悔之晚矣!”
“而且,我等平白污人家女子清白,这让她们今后该如何见人?”
这时代对于女性开放度还是比较保守的,一些流言蜚语都极有可能导致人家名声败裂,终生嫁不出去。
“兄长教训的是,是愚弟唐突了!”
郭嘉站起身,拱手致歉!
于毒见此也是急忙走下台阶,快速扶起郭嘉。
他知道自己兄弟断然不会害他的,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唉!!”只见郭嘉缓缓的叹了口气。
“二弟这是为何?”
于毒一脸疑惑,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此时一旁的赵云却是急声开口:“兄长,你这确是误会二哥了!”
“喔?此话怎讲?”
却见赵云无奈的说道:“兄长,你难道就没有听到近来军中的流言吗?”
“啊…?”于毒一脸懵逼,什么流言??没人跟他说过啊!!
“唉!!早在西城的时候,军中就流言四起了,说是大哥你…空有雄霸天下之志,却不能尽人…人事!”
“因此,流言纷飞!说大哥你没有子嗣,就算打下再大的地盘,今后也是为他人所谋!!”
“卧槽…??”于毒一脸呆滞。
第77章 婚姻大事
“混账!!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如此编排于我??”
闻言的于毒勃然大怒,这是对一个男人的莫大侮辱。
什么不能叫尽人事?说他是太监吗?
郭嘉与赵云看着如此暴怒的兄长,对视一眼后,也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要说流言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一传十,十传百!如不加以阻止的话,那最后就成真的了。
“所以二哥才见机说了那二女是兄长的女人,也因此打消了一些军中流言。”
“不过近来还是有些风声传出,根本无法制止!”
因此,赵云等人也是没有办法,他们也都很努力的去调查了,可终究是没什么结果。
总不能因为这么些小事,无端的将士卒们大肆砍杀吧?
“兄长…!!”
郭嘉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于毒。
“我等兄弟之间需真诚相待,你且告知两位弟弟,你…是否真的??”
“如若…传言属实,弟弟们也好早做谋划,为您寻得一位孩子,你可认作为…义子!”
“啥??你…??”于毒一脸懵逼!!
反应过来的于毒当即面色通红!
“啥啥啥…??这说的都是啥啊??”
他怎么无端端的就…废了??
不是,他没有啊!!
于毒欲哭无泪,怎么莫名其妙的就…??
连自己的兄弟都来询问他。
“唰!”的一声轻响。
于毒猛的一个飞身,直接窜到郭嘉、赵云面前。
随即一脸严肃的说道:“二位兄弟,我郑重的说明,我是一个男子汉,是真的那种,尔等晓得吧?是真的!!”
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随即一脸狐疑的朝他下身望去,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知晓的,大哥!你放心,我们会保密的。”
“啊这??什么意思??”于毒当即暴怒。
不是,这眼神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是一个真正的华夏好男儿,带把的那种,你们…??”
“哎呀!!”气急的于毒当即就要解开腰带。
“噗哧!!”
“哈哈哈!!!”
郭嘉与赵云相视一眼,随即捧腹大笑!!
“你们…??”正欲解裤腰带证明的于毒一脸呆滞。
“好啊!!你们竟敢作弄兄长!!”
说罢,就猛扑上前,与二人打闹在一起。
“哈哈哈…!!”
一阵打闹过后,三人筋疲力尽的躺在大殿上。
“兄长,三弟说的并不是虚言,军中确实流言纷飞了,兄长切记要重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兄长乃是一方之主,没有子嗣的话,部下们心中总是不安的。”
“一旦…兄长发生些什么意外,那将全面大乱,没有后继之人,就没人能合理继承家业,兄长你能明白我等的意思吗?”
郭嘉双眼迷离的望着殿中穹顶,慢悠悠的说道。
“唉!!”于毒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难怪军中会有流言产生了,毕竟这副身躯的年龄已经二十七八了。
按着这时代的平均婚育年龄,早就能当父亲了,或许孩子都蹦出好几个了。
可根据原身的记忆,他以前在黑山阵营时,虽然也有女子相伴,但一直没有成家的想法。
戎马一生,四处征战,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哪会考虑这一些?
可郭嘉说的也没错,已经成为一方之主了,如若没有家室的话,部下也会离心离德的。
他活的还好,一旦他死了,那整个地盘将分崩离析,瞬间大乱!
血脉传承在这封建时代还是很重要的,想想前世的刘备就知道了,前半生穷困潦倒,屡战屡败,部下的凝聚力不足!
可自从刘禅出生后,有了继承人,他的蜀汉集团才正式开启辉煌时代。
“唉!再说吧,我会重视的!”
于毒无奈的点点头,他这年龄要是在后世,那可是妥妥的高富帅,有钱有人有地盘,二十来岁的年纪甚至连大龄剩男都够不上。
但这毕竟是三国时期,这时代的人普遍结婚的早,只要一及冠,就是大人了!家人就会安排婚姻大事。
可原身幼时于毒的身世并不好,活都活不下去了,哪有精力去婚配嫁娶。
“兄长,我看那两女子就很不错,皆是刚出阁不久的年龄,正好能与之相配!”
“蔡琰与吕玲绮么?”于毒轻轻地嘟囔一声,随即缓缓叹了口气。
“也不知她们是否愿意,再说吧!”
于毒知道只要一纸命令下去,二女便可强行收为妻妾,毕竟现在的他可是一方之主,治下数十万百姓。
在汉中,他就是天!
只要他愿意,那些世家豪族绝对会上赶着将女儿送来。
毕竟这可是未来的主母啊,只要攀附上于毒这杆高枝,那整个家族便可鱼跃龙门,趁势而起!
封建王朝的女人就是大家族间的联姻工具罢了!
“那行,只要兄长你不反对便可,其他的就交于弟弟我去办吧,我去探探她们的口风!”
郭嘉一脸兴奋的说道。
“我也帮忙!!”赵云也在一旁连连附和。
“你们…!”于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
“算了!随你们吧,别太过火了,人家要是不愿,绝不可勉强。”
身为现代人的思想,他还是比较尊重女性的,这时代的情投意合可是个奢侈品,但对方要是不愿的话,他绝对不会强求。
“放心吧!她们要是不愿,那愚弟还会给你找些家世好、人美心善的,保证兄长你满意!”
看着如媒婆般喋喋不休的郭嘉,于毒也是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谁能想到后世令人谈之色变的鬼才郭嘉,不去正经研究兵法,转而去拉媒牵线了呢!
“唉!我说二弟、三弟!尔等的年岁也是不小了,为何不去成家?”
此时的于毒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三兄弟可都是光棍啊!
这…怎么劲头全往他身上使了?
郭嘉与赵云相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兄长,二哥可是逍遥浪子啊,哪像你跟木头似的。”
赵云无奈的摇摇头,他二兄郭嘉可是风流的很,还怕没姑娘垂青?
而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了,自从汉中安定后,他也有打算成家了。
总之都比于毒强,跟个二愣子似的!
“浪子??”闻言的于毒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前世的郭嘉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过度服用五石散致死的。
也有人则举出郭嘉风流成性,经常流连风月场所,以致染上恶疾,最终惨死!
不管是哪一种,都必须绝对制止!
特别是一些风流恶疾,在这个时代等同于绝症,根本无药可医,一旦沾染上了,就直接等死了。
“二弟,你成家立业、宽阔门楣!这些为兄都不反对,但切记不可贪恋风月之地,那些地方污秽不堪,一旦染疾将无药可医矣!”
“今后不许再去了,明白了吗?”
看着于毒一脸严肃的神情,郭嘉当即也是收起了玩世不恭,当即躬身道。
“兄长放心,愚弟知晓了!”
郭嘉知道这是兄长关心他,他也是近来对这些略感兴趣罢了。
也知道烟花之地的一些污秽,既然兄长说了,那今后就不去了。
与于毒一样,以他如今的地位,军中军师,再加主公兄弟的这层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
“兄长放心,我会监督二哥的,他要是还敢妄为,直接给你擒来!”
“好!”于毒当即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
第78章 各方事态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
在经历的一段时间的整合后,于毒彻底坐稳了汉中等地。
所有降卒也都在赵云等人的训练磨合下,已经彻底融入于毒集团。
而汉中百姓经过一系列的战乱后,也已经恢复生机,所有被豪强士绅剥夺的田产土地,皆通通收回,继而又重新分发给了百姓。
百姓们无不感念新主的恩德,要知道土地就是他们的命啊!
再也不需要给那些豪绅当牛马的干活了,只要将自家的庄稼照顾好,丰收后,除了上税的,还能剩下很多富余。
除却自家吃用的,完全还能贩卖给官府,赚些余钱!
生活有了奔头,家家户户也都愿意添丁加户。
整片汉中地域欣欣向荣,凝聚力得到了空前的强大。
而汉中之主于毒,其名望也是达到了顶峰!
没有了前世五斗米教众荼毒,所有百姓只认可他们心中的君主。
谁要是敢在街上说于毒一句坏话,那必定被愤怒的百姓们给踩死!
而此时的南郑城中,太守治所里。
于毒等一众官员正落座其中,肆意畅谈着。
“伯喈,在汉中可还习惯否?”
于毒笑呵呵的望着阶下落座的一名老者,正是当朝大儒——蔡邕!
由于他的蝴蝶翅膀扇动,蔡邕并没有如前世一般被王允所害,在李傕李儒的控制之下,虽然过的战战兢兢,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直至左丰带他们来到汉中后,才就此脱离魔窟。
至于汉献帝刘协?他们根本管不了。
自然有那批忠心的老臣守护,而他们显然不在此列。
此行跟随蔡邕来汉中的足足有十余名当朝官员,都是一些精通内政的好手。
于毒大喜之下直接将他们分批送往各县任职,虽然不比在朝中的官大,但胜在安全。
在长安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可把他们吓坏了,生怕西凉军冲上门将他们都杀了!
功名利禄什么的早都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
只要能安稳的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挑挑拣拣?
蔡邕朝着于毒微微拱手:“多谢主公关心,老朽在此生活的很是滋润!”
汉中此地的气候与长安差距不大,皆是是个养老生存的好地方。
但汉中临近巴蜀,气温倒是偏高一些,四周山林环绕,空气中略感潮湿!
看着白发苍苍的蔡邕,于毒也是微微点头。
这家伙六十余岁看过去跟八十多岁似的,只能说古代人成熟的快,老的也快。
“仲烈!!将你收集的战报念来听听吧!”
“是,大哥!”
只见左丰缓缓起身,手中捧着一卷布帛,里面都是记载着这段时间的天下大势,以及各诸侯的诛伐情况!
“最新战报,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爆发大战,此战公孙瓒大败,其精锐的“白马义从”损失惨重,势力受到遏制,被迫退回幽州!”
“袁绍趁势占领了冀州,声势大涨!正出兵讨伐青州其余等地,而公孙瓒部下田楷在青州拼命抵抗,但在袁绍等人强力的攻势下,现已岌岌可危!”
“而公孙瓒败逃败逃回幽州后,与刘虞发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刘虞被杀!公孙瓒趁势夺权,占领幽州!”
“什么??”于毒猛的站起身!
本以为他这只小蝴蝶能改变一些事的,但历史还是会让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刘虞这个老好人在三国中也是算独树一帜的存在了。
对治下的百姓不错,口碑与名望在幽州都属于顶流。
但就是在胡人这件事上,二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公孙瓒主张杀戮,而刘虞则是采取怀柔安抚的政策。
二人间政见不合,早晚必有冲突,但刘虞身死的结局不免让人感到唏嘘。
三国中的最后一股清流,彻底…消失了!
“继续说吧!”于毒微微摆手。
“是!”
“曹操父亲曹嵩在前往兖州投奔曹操途中,被徐州牧陶谦的部下杀害。”
“曹操以复仇为名,亲率大军进攻徐州,连破十余城,沿途屠杀百姓,陶谦节节败退,一度想放弃徐州。”
“后因青州黄巾军进攻兖州,曹操被迫回师,徐州得以暂时保全。”
“唉!还是发生了!”于毒无奈摇头。
曹操这家伙的名声就是从此刻开始臭的,你要报仇你直接去攻城把陶谦杀了啊,屠戮百姓又能如何呢?彰显自己残暴的威仪?
不过此举也好,他残杀百姓,就能将此番自己屠戮世家的风头给盖了过去!
“还有吗?”于毒抬头询问道。
左丰微微点头:“其余的都是些小消息了,袁术自从被曹操在匡亭击败后,最终败逃至南阳,后迅速在南阳休养生息,意图再染指兖州与徐州!”
“而荆州刘表部下黄祖在此战中击败了孙坚所部,后在襄阳城外的岘山,黄祖设伏射杀了孙坚。”
“刘表彻底占据了襄阳,荆州势力皆被其所控!”
“其余还有一些零碎的消息,大哥你有空时自行查看就行了!”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这天下大事与他所料想的差不多,因为他没有过多的干涉中原的战事,所以历史的走向也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孙坚还是死了,这只江东猛虎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接下去就是江东小霸王的出场时机了,不过这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而这些都暂时与他没关系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图谋益州。
中原间的大战还是让他们自己玩去吧,他要闷声发大财,只有将自己的影响力压制到最小,那他才能今后逐鹿天下时占据先机。
“益州方面有何消息吗?”
一旁的郭嘉微微站起身,拱手道:“兄长,根据校事营探报,刘璋三兄弟已经如我们所愿的闹起来了。”
“没有我们这样的外敌进攻,安逸的环境下,他们就开始各自争斗不已,整个蜀中分成了三股势力,三方间各有归属。”
“矛盾已经愈发加深,只待不日间,他们之间必定内乱,届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于毒闻言猛的一拍桌子:“好,好啊!!”
“哈哈!!闹起来!刘焉那老小子要是见到三个儿子自相残杀,一定会从棺材里蹦出来的。”
“哈哈哈…!!”
在场众人纷纷拍案大笑,自相残杀这种戏码是最让人感到兴奋的了。
很何况这还是己方一手促成的呢!
然而,就在众人的笑声还未落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极速传来。
“报…!!”
“禀主公!!益州传来消息,刘范、刘诞在前几日一同合力攻伐刘璋,刘璋节节败退!”
“后刘范见胜机已到,又反手偷袭刘诞,刘诞又与刘璋结成同盟,合力攻伐刘范,整个益州瞬间大乱!!”
“哈哈!!好!!”于毒猛的站起身。
在座官员也个个猛的蹿起来,一脸激动。
“主公…!!!”
“主公,时机已到!!”
只见贾诩慢悠悠的起身,拱手道:“主公,该收网了!!”
闻言于毒一脸郑重的点头。
“命令!“
“按照先前拟定的预案,张任率领三万精兵为先锋!”
“贾诩留守汉中,坐镇四方!”
“徐庶、郭嘉、赵云,与本将一同统兵十万,紧随其后!”
“此番势必要一举拿下益州!”
“喏!!”
众人皆是一脸激动的应和着,只要拿下益州,其疆土与汉中真正的连成一片。
整个蜀地将犹如铁桶一块,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第79章 战前筹划
“哗——!!”
就在众人纷纷离去整军备战时,于毒当即也打算离开。
他要四处巡视监督一下,正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虽然他的粮草堆积如山,但也要仔细做好准备工作,此番入川,道路崎岖,粮草的运送成了极大的问题,一定不容忽视!
“主公请慢行!!”
“嗯??”听到声音的于毒茫然回头。
“喔?是伯喈啊,有何要事吗?”
蔡邕虽然在他的麾下治理民生,但作战的事却不需要他操心,只要操持好治下环境就行了。
“呃,那个!!主公啊!前些时日军师找到老夫,说是想让小女与主公结成永结之好…!”
“老夫听闻后也是大感精妙,此乃天作之合啊!主公,不知何时有空闲?我们…??”
“啊??”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
何时有空什么鬼??抽空结个婚呗??
“不知蔡琰小姐是何意见?”
于毒面色凝重的询问道,虽然他对这个才女有些好感,但他不想做强迫人的事,要是不同意,那便直接作罢。
“哎呀,父母之命,老朽的话就是命令,主公不必理会。”
蔡邕眼冒精光的看着于毒,这个匪寇出身的汉子真是入了他的眼了,坐拥汉中,或许不久后就能全据益州,当真乃一方雄主也。
文人出身的他淡泊名利,虽然可以不在乎这些,但却不能没有,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入朝为官了。
今后…如若主公雄霸天下,那他这个老丈人也能跟着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岂不美哉?
文人们最在意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想到此,他这个老迈的身体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而且自家的女儿早前就已经有过婚约了,不过还未等到女儿真正出嫁那天,那死鬼女婿就病死了。
但毕竟是有了婚契在身了,他女儿再嫁就不好许人了,也有重新找了几家,但人家都觉得晦气,甚至有流言说其克夫。
眼下刚好有如此金龟婿,他恨不得立马就拉其去拜堂了。
“婚姻之事不可儿戏,本将虽然有意,但也要询问蔡小姐的意见,如若不愿,本将绝不强求。”
于毒深知这个蔡文姬看似柔弱,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具个性的人,有文化有素养,或许会为了成全父亲的孝道而被迫答应。
但同床异梦这种事想想就觉得膈应,要是个没文化的民女也就罢了,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但这种已经开智、具有独立性格的才女,强行结合一起的话,也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
而且,他要是想找女人的话,以他现如今的地位,简直一大把的送上门来。
“主公!这…!!”蔡邕当即急得抓耳挠腮。
他根本无法理解于毒的意思,能看得出来对其女儿也有点意想,可偏偏为何…??
“伯喈不必再劝,一切等攻伐益州归来再说吧,眼下大战在即,本将也无心探讨这儿女情长之事!”
说罢,于毒快步拂袖而去!
女人,只会影响他砍人的速度…!
只留下蔡邕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过…到嘴的肥肉他可不会放弃的,听闻军师还去找那严氏商谈嫁女之事了。
要是被其得逞,被夺了正妻之位,那将悔之晚矣!
要知道妻与妾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地位的,正妻生的子嗣才具备第一合法继承的权利,而妾?排队吧!
一想到此,蔡邕顿时脚底生风,急忙的朝府中赶去,见其脚步完全不像个垂垂老者,简直溜得飞起!
他要好好的做一下女儿的思想工作,切不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主公不开心。
同时心中也是大为后悔,早知道不让她读那么多书了,搞的整个人变得文绉绉的,书香气十足。
“文和,粮草辎重整备的如何了?”
来到后方的于毒,看到贾诩正抱着一大摞竹简,正细细筹算着。
“主公放心,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剑阁、葭萌二关处已经囤积了大量的粮草了,以及广元城中也整备了足够十万大军数月的军需。”
“加之南郑这边也会源源不断的向前线运送,保证前线供应所需。”
贾诩抚了抚须,微微笑道。
早在数月前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只要中途粮道不被敌军切断,此番的军需完全够直接打到成都了。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他也只是过来确认一下罢了,毕竟粮草乃是重中之重,而川蜀之地粮草运输又极其麻烦,万一有什么闪失就前功尽弃了。
“文和,此次后方又要拜托你了,或许没什么外敌威胁,但仍需你统筹一切坐镇汉中了。”
眼下各诸侯都忙着自家的事,应该没人顾及他了。
有张辽等人守护着汉中门户,一般的敌人是打不进来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下的混乱局势不明,或许也有敌人趁虚来攻,必要的守备还是要有的。
此番他给贾诩留下七万多大军,就是要其守备各处,以防外敌入侵的。
毕竟大军一旦入川,想及时撤回是根本来不及的,一切只能交给贾诩自行掌握了。
“主公放心,在下已经在汉江沿岸布防了重兵,如若东三郡有情况,我会立即派兵支援文远将军的。”
他身为后方统筹者,必然会比主公想的更多一点,此次出征绝不会那么简单。
此番东三郡的守军加一起也不过三万余人,或许张辽等人已经自行招募了一些,但如有外敌来攻,那这些人马是远远不够的。
他要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
加之西面的马腾韩遂等人,此前吃了那么大一亏,必定不服气。
如若被其得知汉中空虚,西凉出身的他自然知道这些家伙的脾性,肯定也会来咬上一口的。
西凉虽是边陲之地,但个个民风彪悍,可以说举民皆兵,分分钟就能拉起数万的军队。
“啪啪!”于毒轻轻地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文和,此战所胜!我等将彻底在这个乱世中站稳脚跟。”
“可若败,剑阁等诸关隘丢失!我们或许数年内都要蛰伏于汉中了,亦或者…今后再也没有逐鹿天下的能力了!”
“我们…唉!!”于毒欲言又止。
即将关乎今后命运的生死大战,说不担心那都是假的,但身为一方之主,又不能在部下面前露怯。
而贾诩这个老狐狸自然是个很好的倾述对象。
老来成精的他自然明白主公的忧虑,战前能来与之表露心悸,这也说明了主公根本没把他当外人。
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是开口劝慰道。
“主公!此番谋划是我们蓄谋已久的,必定万无一失。”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假若我等失败了,只要有我们这些部下在,必定还会东山再起的!”
“区区一个益州又算的了什么呢?主公您难道忘了当初的宏愿了吗?席卷天下,一统乱世!”
第80章 出兵益州
于毒有些怔怔的看着贾诩,是啊!来到乱世不就是来争霸天下的吗?
哪个诸侯崛起没经历几次失败的?再说他此番已经准备很久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失败?不可能!
“哈哈,文和!与你倾诉一番后舒坦多了!”
与郭嘉、赵云不同,作为兄弟的他们根本理解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而贾诩则不同,他是个会藏事的人,今后有什么烦心事倒是可以多来与他聊聊。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古代帝王为何称孤道寡了。
每当人人都敬你、怕你时,也就代表着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羁绊,那是真的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哈哈,主公的开心事不用与老夫分享,但烦心之事倒是可以与我畅聊一番。”
“老夫可是很愿意当主公的倾听者!”
贾诩眯着眼,乐呵呵的说道。
他接触过很多的上位者,自然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身居高位后一些心态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甚至有的君主成功后会性情大变,整日疑神疑鬼的。
这就是缺乏信任,长期没人敢与之沟通疏导,变成了真正的薄情寡义之人!
而主公能这么早的发现自身的情绪问题,当真是难能可贵!
作为臣子们就算知道了主上的心境变化,但也绝不会主动干涉,顶多就是避而远之罢了。
能亲自找问题的所在,主动梳理情绪调节,那今后就不会发生那些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了。
对此,贾诩也对未来更加放心,今后倒也不用一直藏着掖着了,需尽情施展才华,也好为日后的子嗣谋得一份家业。
“行吧!那我走了!”
看着贾诩目光灼灼的低头,皱眉思索着什么,于毒见此也是神秘一笑,随即大步离开。
他来此与贾诩聊天也是有着另一番意思。
贾诩此人虽才华出众,老谋深算!但他一直都是处于一个边缘人的状态,就像一个忠实的打工者,永远进不了他的内心。
一直想着明哲保身,从不得罪任何人。
而今天与他聊这些,就是表明了我真把你当自己人,而你要是愿意的话,那就彻底敞开心扉,加入这个集团阵营。
很显然,贾诩是听进去了!
对此,于毒也是深感欣慰,只要内部没有隔阂,或者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抹杀在摇篮中,那必定团结一片,战无不胜!
“轰隆隆…!”
三万先锋军先行,十万大军又紧随其后!
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剑阁处进发。
骑乘在战马上的于毒遥望着这密密麻麻的大军,心中也是豪气顿生。
十余万的兵马,当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简直恐怖至极。
也难怪有些小城见到那些乌压压的大军,直接什么都不用做,见到此景象就吓傻了,直接开城献降,当真是太有压迫力了。
而十余万大军就如此恐怖了,真的很难想象前世袁绍一统北方后,那号称百万大军的压制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而曹操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击败袁绍,确实是天意使然了。
假设袁绍没那么的犯浑,就直接一路平推,单靠人数就能将曹操给碾压了。
“二弟、元直!此番我们应该要先下哪一城啊?”
于毒望着手中的地图,轻声询问道。
“涪城!”
“涪城…!!”
二人先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兄长,涪城地处剑门关以南的金牛道沿线,是连接剑阁与成都的重要节点,地势相对开阔,既是交通枢纽,也是防御益州核心区域的前沿屏障。”
“我们抢先控制涪城后,可进一步沿涪江、沱江流域南下,直逼成都,或分兵向德阳、广汉等方向推进,逐步瓦解益州的防御体系。”
一旁的徐庶也是缓缓点头:“没错,主公!涪城常作为剑阁之后的关键攻防要地,其得失直接影响对益州腹地的控制进程。”
“这是我等的第一站,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刘璋三兄弟内斗之时快速拿下!”
“自此,入蜀之路就此打开!”
“只需沿途再攻破德阳、广汉、新都、最后剑指成都,益州至此无忧矣!”
徐庶一脸自信的侃侃而谈。
他近些天不眠不休的彻夜研究地势图,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优、也是最传统的进攻方案。
因为沿途城邑呈线性分布,均为金牛道上的关键据点。
这些地方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主要依赖城防工事防御,一旦逐个突破,即可完成对成都的包围或直接攻城。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只能一路平推过去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使用离间计分散蜀中人员注意力的原因。
入蜀的道路就这么几条,人家要是死命防守的话,完全可以凭借着熟悉的地理优势顽强抵抗。
那大军必定损失惨重!
郭嘉闻言缓缓点头:“兄长,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探报说,现在益州已经分属了三个势力。”
“刘璋占据了成都这附近的诸城郡,也就是我等此番要进攻之地。”
“而刘范则是占据江州、涪陵等地,也就是巴中地区,也是我们拿下成都后的下一步战略目标。”
“至于刘诞,他的势力最低,在朝中官员的拥立下,占据了益州南中建宁,西昌等地,如牂柯郡、越巂郡等,其位置略显偏远,山中蛮夷偏多。”
“呵呵,三分天下了嘛!很好!”于毒冷冷一笑。
要是这三兄弟集合在一起,那还真有点不好对付。
但一分散开来,那便直接逐个击破就好了!
“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三兄弟是否打起来了?”
“呵呵!”只见郭嘉无奈嗤笑。
“打的可热闹了,校事营的斥候们时刻关注着呢,他们根本没发现我方调兵遣将的动静。”
“此时三方正在南广城处相爱相杀呢,但刘璋的势力倒是最为庞大,他的两个哥哥正联合起来打他一个呢!”
“哈哈哈…!!”众人闻言捧腹大笑。
“好!!”于毒当即大手一挥!
“前军快速进发!”
“命令公义出剑阁后直扑涪城,务必第一时间将其拿下。”
“喏!!”
于毒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而益州三兄弟亦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大概率会联合一起对抗他。
只要趁他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举拿下成都,那其余的诸郡便可慢慢蚕食了。
第81章 襄阳异动
此时的襄阳城中,一名年过半百,须发泛白的中年文士正静静地坐在书房中。
手中笔墨挥舞,游走龙蛇下,一幅妙笔丹青赫然呈现其眼中。
“嗯!不错,老夫的笔力又是见长啊,哈哈!”
自从黄祖将孙坚射杀,彻底消除了襄阳隐患后,刘表的心情也是大好。
高兴之余,今夜甚至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虽然袁术还盘踞在南阳虎视眈眈,但这厮经过与曹操的一战后已经元气大伤,根本不足以发动强有效的攻势了。
而且南阳地处位置又十分尴尬,紧邻襄阳与江夏。
襄阳城固高城坚,又北临汉水,南依岘山、真武山等山脉,东有白河、唐河,西有万山等屏障,形成“四塞险固”的天然防御。
只需据城固守,敌人根本寸步不得进。
而且刘表料定袁术此番必定不能久据,一旦他与曹操战起,自己则见机切截断其粮道、断其后路,那袁术必败无疑!
届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轻易的收回南阳了,整个荆州将全面收复。
“哈哈哈…!!”
正当刘表还在自得的狂笑时,一道酥的骨子里的魅语声从远处幽幽传来。
“老爷!!快来歇息了!!”
“哈哈哈…嗝儿!!”听到声音的刘表顿时笑岔了气。
同时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这…!!”霎时间,刘表的脑门上冷汗直流!
此刻,他早就没了方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夫…夫人可先自行就寝,老…老夫还有公事要处理。”
刘表当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真当是岁月不饶人啊,这如狼似虎的小娇妻,这段时日可把他这老骨头给折腾坏了。
尽管他一直找医官开健体的药材来吃,但…但根本没用啊!!
这没完没了的谁能受得了…?
在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活不了几年了,非得被榨干致死!
可这妾室又是蔡家妹子,他又打骂不得,毕竟荆州才刚刚稳固,这都是靠着蔡、蒯两家的大力支持,眼下可不能得罪他们。
“老爷,这么晚了,哪有什么公事嘛~!”
“妾身给您准备了一些好玩的,保证能让老爷精神抖擞的。”
“咻!”一只洁白的玉手突然出现,轻轻搭在刘表的脖颈。
“啊??别,不…不玩了吧?”
刘表呆愣愣的看着蔡氏,哆哆嗦嗦的说道。
“哎呀!老爷你来嘛!真的很有趣的。”
说罢,蔡氏直接就拉扯着刘表的手,硬是拖进了房间…!
她这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家族中让她要早些诞下刘表的子嗣,这样蔡家才能凭借着刘表的关系,坐稳荆州第一世族的位置。
而蒯家也觊觎这位置很久了,必不能让其得逞!
“夫…夫人!!这是何物?老夫不吃啊!!”
刘表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极为凄惨。
……!!
直至第二日的晨会时,众多官员已经在州牧府中等候多时了。
然而,却一直不见刘表的身影。
“哼!!蔡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蔡家打的什么主意,主公已经半百之年了,哪禁得起你妹子那般折腾?”
“想因此巩固你们家的地位?真是可笑!哼!”
蒯越撇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
蔡瑁当即嗤笑出声:“呵呵,异度兄为何有这般想法呢?我家妹子本身就是主公妾室,一切纲常伦理皆是合乎礼制的,这又有何不可呢!”
没错,他就是要用妹子以此巩固家族地位,可…你又能如何呢?我蔡家就是有先见之明!!
蔡瑁心中暗爽,不停的腹诽着。
正当二人欲继续争锋相对时,只听后堂处传来了一阵急切咳嗽声。
“咳咳!!”
众人随着声音的出处望去,只见刘表颤抖着双腿,颤颤巍巍的蹒跚而来。
其脸上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台下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皆是震撼莫名!
这几日不见,主公为何如此憔悴?仿佛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顾不得多想,众人当即上前行礼。
“拜见主公…!!”
“唉,起来吧!”
刘表无力的挥挥手,随即在主位上坐下。
“今日可有要事禀报?”刘表无精打采的说道。
现在的他只想回去补个觉,而且要换个房间睡。
鬼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现在他看到雌性生物都感到害怕了。
“主公,荆州境内相安无事,襄阳各处也没有任何异常!”
“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便散会吧!”
刘表当即摆摆手,正欲起身离开。
“主公且慢!”蒯越急忙出声挽留。
“嗯?”刘表挑了挑眉,随即又缓缓坐下。
“何事?”
“主公,根据斥候探报,黑山贼子于毒前些时日集结了大军,正往川蜀之地进发,不知意欲何为。”
“喔?”刘表闻言眼睛一缩。
“此贼是要攻取益州啊!!”
身为邻居,隔壁益州的情况他们自然也有关注。
虽然二者间没打过交道,但刘表可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这黑山贼可不是什么善茬。
从其谋取汉中的这一系列手段来看,此贼也是颇具手段的。
能在益州与汉中之间交战的短暂间隙,直接坐收渔翁之利,全据汉中,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能力当真是细思极恐!
而一旦被其拿下了益州,那此贼的实力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区区一个汉中根本无法引起他人的注意,但要是全据益州,再连接汉中以及关外的陈仓等地…!
那将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了,整个大汉的版图近乎被拿下一大块。
而且川蜀之地自古就有天府之国的美称,资源丰厚不说,其地势还易守难攻,比之他的荆州强了不知多少倍。
对此,刘表心中愈发的难受。
他这个荆州牧可是他费了千辛万苦才谋得的,可这黑山小贼,匪寇出身,竟然也敢觊觎主位,当真是可恶至极!!
“主公,那黑山贼子将大军全部调往益州前线了,后方近乎一片空虚,我们…!!”
蔡瑁睁大双眼,一脸兴奋的说道。
“而且我都探查清楚了,襄阳边的房陵郡内只有万余兵马驻守。”
“而守将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好像叫张辽、高顺什么的,是于毒收服的一些降将!”
“我等只需趁其空虚之际,一举拿下汉中三郡,届时再向汉中腹地进发,便可将汉中全境一举拿下啊,主公!”
“哦?”刘表轻抚了下长须,皱眉思索。
若按着蔡瑁所说,此番确实乃是天赐良机。
中原地区的人得不到及时信息很正常,但他们就在襄阳旁,对方有什么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过一向谨慎的他还是想先观望一下。
“异度,此举你以为如何?”
蒯越这个智囊,在他平定荆州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对此,刘表就想询问他的意见。
“主公!在下以为此举可行!!”
只见蒯越阴恻恻一笑…!
第82章 马超的恨意
“喔?异度你且说来。”
闻言的刘表当即坐正了身姿,蔡瑁这个自家大舅子有什么能力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水战尚可,但要论出谋划策、擅长权谋…!那是远远不及蒯良、蒯越两兄弟的。
只见蒯越缓缓起身,拱手道。
“主公!!此番确实乃天赐良机,汉中之地空虚,此时不取,如若被于毒贼子全据益州,那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汉中东三郡之地本就与我等相邻,就算我等不攻伐他们,等贼子势大后,也必然会图谋我等荆州的。”
“这三郡是他们的门户,可同时也是我们荆州的门户,我等必须先下手为强,只要将此三郡控制在手中,就算战后没全拿下汉中也无事。”
“门户一失,小贼们就彻底失去了东进的契机,今后他们大军只能从西北陈仓出兵,而这些就都与我等无关了。”
“嗯!”刘表闻言连连点头,这三郡之地原本也是在他们的图谋之中的。
西城、上庸、房陵这三郡地广人稀,山林密布,是个绝佳的军事缓冲地带。
而此前这三郡根本就是属于无主之地,都是一些世家土着把持着。
如若不是袁术一直骚扰着荆州等地,他早就派兵拿下了。
没想到还是让黑山贼子抢先了一步,当真是可恶。
“那按你的意思,我们需立即出兵?直接攻打房陵?”
刘表一脸犹豫的望着台下,心里总感觉有些没底。
此前与孙坚大战一番,兵力已经损失够多了,此番万一再失利,那南阳的袁术必定如饿狼般再次扑来。
那到时,襄阳必定危如累卵,岌岌可危!
可要是放弃了,那真的犹如众人所说,错失天赐良机了。
对此,刘表一脸纠结。
而下方的蒯越自然是看出了刘表的心事,当即神秘一笑。
“主公,攻取东三郡…其实不需要我们动手的!”
“什么?”刘表闻言一愣!
看出了蒯越话里有话,刘表急忙催促道:“异度有何妙计,速速讲来!”
“嘿嘿!”蒯越阴恻恻的笑道:“主公,袁术这厮近来的日子可难过的紧,与曹操战过后可谓是元气大伤。”
“若不是曹操为父报仇,而转去攻徐州,那必定要找袁术麻烦的。”
“南阳这个四面包围之地终究不是他久居之地,他迟早要离开的。”
“但…若是被袁术知晓了此刻东三郡内空虚,你猜他会做什么?”
刘表闻言猛的瞪大双眼:“只要拿下这三郡,那南阳便可与之相连一片,他也就不再面临四面固守的态势了?”
“是极!”蒯越神秘一笑。
“只要将这信息透露给袁术,那斯绝对会按耐不住,趁势攻取的。”
“不…!或许此刻他已经知晓了,毕竟我们几方之间都相距不远。”
“一旦袁术去攻伐房陵,那我们…!!嘿嘿!”
刘表闻言顿时蹦了起来。
“那…那我等可趁着他们大战之际,直接趁势收回南阳,转而包抄,再转头进攻他们,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
“既能彻底解除袁术的威胁,亦可趁势拿下三郡,更有甚者,直接拿下汉中??”
“哗——!!”
整个大殿内瞬间哗然声一片,皆是拍手叫好。
就连一直与蒯越看不对眼的蔡瑁,此刻也觉得此计甚妙,这要是真的成功,那荆州的实力将会空前的强大。
不止收回了南阳故地,就连属于汉中的地盘也能收入囊中,荆州版图将大大的扩大。
再大胆点想,于毒与刘璋等人在益州打的两败俱伤,那…直接趁势出兵?
一举拿下汉中、益州??
荆、益两州合二为一,大汉天下直接瓜分一半??
一想到此,刘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野望。
若,真能实现,那长安的那位也就无所谓了,他姓刘,而自己也姓…刘!!!
“命令!!”
刘表当即大手一挥。
“就按着异度此计,不管袁术知晓与否,都要向南阳方向放出风声,就称其黑山贼子攻伐益州,汉中空虚!!”
“大军整备一切军需,做好大战的准备,北方那边打的那么热闹,老夫也要在南方搅动一下风云,哈哈哈!!”
刘表张狂的大笑着。
“喏!!”
众人纷纷拱手应是。
——————
凉州,陇西郡,征西将军府。
马腾正一脸凝重的望着桌案上的竹简。
自从上次陈仓失利后,他们退回西凉,这段时间一直在默默的舔舐伤口。
此役,他与韩遂各自伤亡惨重!
除却去突袭长安的人马全军覆没外,后续的败逃追击中,他们亦是损失了许多士卒。
但相比于韩遂,他的战损还算能够接受,除了马超的五千铁骑全军覆没,步卒也就损失了几千人。
对于他们这些雍凉人来说,战马可不是稀缺物,只要花费些许时间就能重新组建起来了。
而韩遂这老登可就嗝了屁了,两万突袭大军,外加后续被杀的,他的损失共计达到了三万余人。
对比他的战马损失,人员损失才是重大问题。
整个西凉就那么点人,还分别在各自的治下,要想再募集大军就没那么容易了。
虽说凉州民风彪悍,全民皆兵!但青壮年就那么多,几战下来都死光了…!
总不能拉着那些小娃娃参战吧?
“唉,你们都看看吧!”
马腾大手一挥,直接将竹简抛给了下方的马超等人。
“这…??”
马超、马岱等人研读一番后,随即一脸凝重。
“叔父,据信中所诉,此时的汉中一片空虚,这是个机会啊!!”
马岱一脸兴奋。
“唉!!”只见马腾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们只看到汉中空虚,却没看到陈仓处还有三万多的守军。
还是那个叫徐晃的小将驻守,听说此番还新增添了五千骑兵的配置。
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与此前绕过长安不同,此次要是强行绕道陈仓,转而去进攻汉中的话。
只需前后一同出兵合围,那他们将必死无疑!!
“孟起,你有何想法?”
看着沉默不语的马超,马腾轻声询问道。
“父亲,我们所有人都忽视了一个地方!”
“嗯?”众人闻言随之一愣。
只见马超快步来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指。
“武都??”
众人纷纷惊叫出声!
只见马超缓缓点头:“此去攻伐汉中已然不现实,强行攻伐的话无非送死罢了。”
“但汉中空虚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武都太守虞诩自从前些年因年迈离任后,一直处于权力真空时期。”
“后又因董卓霸占京师,对武都的管控更是放任治之。”
“加之黑山贼子强据了陈仓后,武都郡更是直接与朝廷切断了往来,已经彻底由当地的世族把控、割据一方。”
“先前有黑山贼子在邻,我们不敢大肆入侵,如今…!!”
马超脸色顿时变得阴狠无比,随即恶狠狠的说道:“拿下武都,今后便可肆无忌惮的直面阳平,必可将其搅的鸡犬不宁!!”
先前的全军覆没之仇他可一直记在心里,他发誓一定要这群黑山贼子付出代价!!
第83章 兵发涪城
“孟起,你!!”
马腾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恶狠狠的模样让他感到了陌生。
从前那意气风发的神威将军,经过一次打击之后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父亲,你以为此计如何?”
马超一脸亢奋的望着马腾。
“嗯!”马腾闻言眉头紧锁,虽然有些唐突,但马超的意见确实很不错。
他本意是想着不掺和关中的事了,想好好的休整一段时间。
但…这真的是个好机会!
在关外整日与韩遂等人争来抢去的,根本没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可一旦拿下了武都,便可与如今的陇西、金城等郡互为犄角之势,大大的增强了实力。
不说讨伐于毒,只要今后只要时机成熟,直接一统雍、凉二州也亦无不可。
思索片刻后,马腾“唰”的一下,猛的站起身!
“好,就依孟起之计,先下武都,待时机成熟,再攻伐汉中!”
“喏!!”
以马超为首,众人皆是兴奋的怒吼。
上次被伏杀的近乎全军覆没,他们可都憋着一股气呢,此番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区区武都罢了,拿下他们简直轻而易举,现在他们要考虑的拿下武都后,该如何攻破阳平关。
这险关可是汉中的屏障,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叔父,此番我们可要通知韩遂?”
马岱转头询问道。
“韩遂??”闻言的马腾眉头紧皱。
“这…!”
其余众人也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沉默不语。
他们虽然与韩遂等人不合,但毕竟同属西凉一方。
而且几乎每次军事作战都是联合一起行动的,加之韩遂此次元气大伤,急需补充实力。
而武都在虞诩治下的这些年,相对富饶不少,反正比他们那些凉地强多了。
“哼!当然不通知他们,是他们自己愚蠢葬送那么多西凉儿郎的性命,与我等何干?”
马超不屑的撇撇嘴,先前就跟他们说了只需派骑兵突袭就行了,自己贪心不足被全灭了,这能怪谁?
要是双方各出五千骑兵、总计一万铁骑的话,那遇到那个银甲小将就不会那么被动了,甚至都能反杀他们了。
一想到这,马超就气的牙痒痒!
“再说韩遂那斯如今实力大损,与我等同去他们能干什么?白来分一杯羹吗?”
“我们没趁他虚弱将他们给灭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想跟着我们捞便宜?门都没有,哼!!”
一想到与那老贼分享战利品,他就浑身难受。
座案上的马腾闻言也是缓缓点头,虽然表面上他们和和气气跟兄弟似的,但双方之间都心知肚明,都想着一举将对方吞并。
就像马超说的,要不是看他在西凉还有一些底蕴,他早就发兵一举将他剿灭了。
争霸天下可没有什么恭兄友弟的概念,亲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更别说他们还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兄弟”关系了。
“孟起所言极是,无需告知韩遂他们,切记严密封锁消息,如有泄露,定不轻饶,明白了吗?”
“喏!!”
众将闻言大声应是。
而马岱闻言也是重重点头,他也只是照例询问一下罢了,与所有人一样,他也巴不得韩遂倒霉透顶呢。
“好了,尔等立即整备大军,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武都!”
马腾厉声大喝!
“是!!”
——————
剑阁关。
经过十几日夜的急行军,于毒大军终于全部进入关内。
而张任的先行大军则是没有停歇,直接朝着涪城方向挺进。
“大哥,根据校事营来报,此番驻守涪城的兵马只有两万人,其余人全部被刘璋拉去南广了。”
“好极!刘璋等人收到我们进犯的消息了吗?”
于毒深知十余万大军的进军动静太大了,是隐瞒不了多久的,只是快与慢的问题罢了。
左丰闻言微微摇头:“应该还没有,我们校事营的兄弟一直分布在南广周边,只要发现任何敌方斥候,就直接干掉了!他们根本接收不到信息。”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一旦他们发现斥候没有归来,一定会派大批人出来巡查的。”
于毒闻言点点头:“没事,够了!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他们多久,大军如果能顺利的来到涪城下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川蜀地之所以易守难攻,就是因为此地奇特的地理环境。
自小生活在此的士兵对山脉地形极为熟悉,只需在山林半道中不断袭扰攻杀,那他们的大军很难顺利来到城下。
就算艰难的到达,那也必将是损失惨重!
而一旦进入攻城战,涪城的优势就没了,毕竟它可不是什么有名的天下雄关。
剑阁已下,益州就再也没有门户了!
“公义他们到哪了?”
左丰闻言低头看着最新的奏报,轻声道:张任将军的三万先行大军已经到达了广汉郡的梓潼县。”
“而梓潼与我们的剑阁接壤,按理来说是要派重兵防守的,可刘璋那斯却不知为何只留下区区几千人马驻守。”
“呵呵!”只见一旁的郭嘉微微一笑。
“刘璋那斯应该根本就没打算守梓潼,兵力全集中去跟他的好兄弟相爱相杀了!”
“就连涪城都只留两万兵马了,更别说区区一个梓潼了,毕竟梓潼离我们太近了,又被我们的势力所环绕,我料想刘璋已经放弃它了。”
“此举当真是愚蠢至极!”
“要知道梓潼虽然地势相对平坦,却背靠七曲山等地形,易守难攻,是剑阁南下后的第一道重要防线。”
“若不先攻克梓潼,敌军可依托此地截断后勤补给线,甚至从侧后方袭击进攻部队,导致我们攻涪城的军队陷入被动。”
身后的徐庶闻言也是缓缓点头:“梓潼虽直面我们的兵锋之下,但有史以来梓潼通常被视为保卫涪城、绵州的北大门,战略地位显着,刘璋就此放弃当真是鼠目寸光了。”
“这也间接表示蜀中已经没什么人才了,我们的大军还未到,他们早就事先怯战了,将兵力驻守在成都、涪城那一线又有何用呢?呵呵!”
“呵呵!人才?”于毒闻言不屑一笑。
“现在的蜀中又能有什么人才呢,听说就连那个蜀中大将严颜都被整下狱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所以…能干出这般蠢事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也好,他们不蠢我们又何来的机会呢?”
“哈哈哈…!”众人闻言皆捧腹大笑。
“好了,命令公义,不必犹豫!命他快速拿下梓潼,我等大军随后便到。”
“是,大哥!”
左丰得令正欲离去,却不料徐庶急忙站起身。
“主公,就由我去吧,我在张将军身旁辅助,也能为其出谋划策。”
“嗯?”于毒有些诧异的看着徐庶。
看着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当即恍然大悟。
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下了。
“也罢,那就辛苦元直跑一趟了,就命你为先锋副将,与张任一起统筹军事!”
“谢主公!!”
徐庶兴奋的重重点头,随即急不可耐的拱拱手,夺门而去!
第84章 攻破梓潼
梓潼城下,三万大军在黑暗中静静蛰伏,宛如一群嗜血的饿狼。
“元直先生,真是一路辛苦了!”
张任朝着徐庶微微拱手,对于主公派徐庶来当副将,他没有任何意见。
徐庶能被主公那么看重,一定是有其道理的,刚好等会他要率军攻城,徐庶就留守阵中指挥大军。
“哈哈,公义!我可是要来与你抢功劳来了。
徐庶笑着拍了拍张任的肩膀,打趣道。
“嗐!!元直说笑了,都是为主公办事,此番攻取益州我等立功的机会还怕没有吗?哈哈哈!!”
徐庶闻言也是笑着点头,他当然明白接下去的机会很多,但再多也没有先锋军的功劳大。
经过一阵时日的相处,他发现主公麾下的人才皆是智谋超群之辈,他能所想到的计策,人家也都能想到。
所以他才另辟蹊径,主动来到先锋大军中。
寸功未立的他如今确实有些急躁了,势必要好好证明自己一番。
“元直以为该如何拿下梓潼?”
黑暗中,张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庶,虽然他心中早有攻城计,但也想略微考教一番。
毕竟山地攻城可与中原那些平地攻城战不一样,考虑的地方反而更全面一点。
而徐庶自然也是看出了张任的意思,也不推脱,当即洋洋洒洒的说道。
“在下观察过地势了,梓潼周边关隘虽险,但部分山间小道可能被忽略。”
“我部可派出轻装精锐,避开主关隘,沿隐秘山道快速穿插,直抵郡治梓潼县,达成突袭效果!”
“我方此次的目的是要想着如何在悄无声息下拿下梓潼,而不是大张旗鼓的攻城,时间…现在对我们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三万大军强行攻城的话必定声势浩大,对方的几千大军根本守之不住,但到时候一定会走露消息。”
“这对于我们过后攻取涪城将极为不利,要是被刘璋等人知晓了,那后续进攻将会困难重重了,耗费时间不说,我方伤亡也会大大的增加。”
“嗯,元直言之有理!”张任微微点头。
与他想的差不多,自小在蜀地长大的他自然明白此间的地形。
虽然能强攻拿下,但就像徐庶说的,必定声势浩大,而此地山林密布,那些斥候可直接翻越山林,跑去通知刘璋等人。
到那时,那一切就被动了!
主公的目的不就是想在所有人还没发觉前占尽先机吗?
“元直,就按你之计策,由我率领五千精兵,绕过此地主要关隘,从山林小道奇袭入城。”
“而你一旦听闻城中杀声起,直接率军攻城,你我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梓潼,你看如何?”
“好!”徐庶闻言重重点头。
虽说他游侠出身,也略通一些武艺,但山林攻伐战他可一点都不擅长,其本质上还属于文士一类的。
不像张任似的,虎背熊腰,爬山涉水简直如履平地!
时间紧迫,二人当即也没有犹豫。
张任直接挑选了一些曾经同是蜀中出身的精兵,率众五千余人,直接朝着山边的密林小道进发。
看着他们一个个如猴般灵敏,没一会功夫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见此的徐庶也是微微点头,这张任不愧是主公所看重的蜀中大将。
武艺高强不说,对山岳作战也有着非同一般的造诣。
不止是益州,今后要是图谋荆、扬二州时,对山地攻城战还是未来的主要趋势。
而徐庶自然不是蠢笨之人,他明显能感受到张任释放出的好意,自己能想到的作战部署,人家蜀中出身的人自然也能想到了。
方才张任就明言了,“就依元直之计!”这摆明了将此次的首功拱手相让了。
知道他刚来主公麾下,急需立功,所幸也就成人之美。
对此,徐庶也没有拒绝,只是对张任的好意都已经默默记在心里了。
大军在黑暗中默默的蛰伏着,经过赵云、张任等人几个月的训练,大军已然能做到令行禁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徐庶等人严阵以待时,张任这边经过数个时辰的艰难跋涉后,直接从山岳中穿行到了梓潼腹地。
“将军!这徐庶真是不识好歹,仗着主公的爱护竟敢来临阵抢功,真是太过分了!”
一名张任的亲卫士卒满脸不忿的说道。
“区区梓潼罢了,主公也真是的,何须派一个副将前来分功?”
奇袭之计是他们一早就研讨好的,何须他来多嘴,哼!!
“放肆,你给我闭嘴!!”张任怒目圆睁,厉声大喝。
“主公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徐先生刚来军中必须要树立威信,不然主公今后又如何将大军放置他手上?”
“没有军功在身他又如何能服众?”
“主公当初能义无反顾的将大军交付我等手中,不也是如同现在对徐先生的吗?
被张任怒骂一顿的亲卫也是悻悻的点头。
这些话,也是同时对身后的一些士卒说的,必须要将一切缘由讲开,不然军中流言四起,会对今后的军心产生影响。
“是,末将明白了!”
张任见此也是微微点头。
“锵!!”随着长刀挥舞!
张任厉声怒吼:“梓潼就在脚下,兄弟们,杀啊!!!”
“吼!!”
如平地惊雷般,大军的怒吼声响彻天际!
“杀啊啊!!”
五千奇袭军犹如猛虎出笼般,疯狂的朝着山下的县府攻去。
而此时还在睡梦中的梓潼县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醒了。
“哐当!!”
随着大门直接被推开,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跑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不知哪来的一股大军,从周边小道越山而来,直扑我梓潼腹地啊!!”
“啊??”那官员闻言顿时大惊!
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梓潼临近剑阁,此地更是他们进军的第一站,必定要拿他们开刀了。
“快!!封闭四门,速速派人去成都找主公报信,快!!”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只听城中瞬间哗然声一片。
城中四门处皆传来了雷鸣般的擂鼓声,以及震天的喊杀声。
就当他们来到府外一看时,只听“咯噔”一声!温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此时的四门已经大开,源源不断的黑甲大军正有序的涌进城中。
“完…完了!!”那县尉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人,我们赶紧跑吧!!”那随从急声大叫。
“呵呵,跑?你看看往哪跑?”
只见密密麻麻的的大军已经将梓潼包围的密不透风,所有出口皆被封闭。
甚至连一切山中的小道也通通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第一时间,所有反抗的士卒通通被斩杀,余下的见势也全部跪地投降。
梓潼,彻底沦陷!
第85章 吴懿的担忧
“轰隆隆!!”
十万大军井然有序的穿行在宽阔的金牛大道上。
于毒一马当先的疾驰在大军的最前沿,身旁的郭嘉与赵云紧紧跟随。
“二弟,梓潼的战事应该结束了吧?”
一旁的郭嘉闻言笑呵呵的说道:“呵呵,不管是强攻还是智取,早都应该拿下了。”
“是啊,兄长!以我师兄的能力,区区梓潼,几千人的守军,根本不在话下!”
“哈哈!!”于毒闻言抚掌大笑。
正如他们所言,以张任与徐庶的能力而言,这些也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不过他挺好奇的是,他们是如何拿下的,又是谁主攻的呢?
他同意徐庶去前线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看看张任的态度。
经过几次蜀中大战后,张任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如日中天,特别是在剑阁、广元那一带,士兵们有的根本不认识自家的主公,只识得带领他们打胜仗的张任。
因此,于毒也是想假意试探一番。
这徐庶摆明了就是送到他身边分享战功的。
如果张任已经变心,变得狂傲自大,恃功而骄的话,那必定会将徐庶晾晒在一旁,自己独谋大事。
如若他心中还是将主公放在第一位的话,那一定能看出此间的意思,必会细细思忖一番的。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浮想联翩之时,一匹快马从正前方疾驰而来。
左丰看到是自己校事营的部下后,当即拍马上前,从其手中接过了一份奏报。
“大哥,来消息了!”
“念!”
疾驰在马背的于毒根本无心看字,万一摔下马可不得了。
“前线探报,张任与徐庶于前日午夜时分,奇袭山中小道,直扑梓潼!”
“后大开城门,二人里应外合下,直接封锁城镇所有关隘,没有一人逃脱。”
“好!!”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只要梓潼沦陷的消息没有泄露,那进攻涪城的几率将无限提高。
而涪城的守军也根本想不到,在没有任何讯息的情况下,敌人直接就兵临城下了。
“此番战役的具体详情如何?是何人献策,又是谁主攻的?”
于毒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嗯…!”左丰低头看了一会,随即答道。
“信中提及,是由元直先生提出的迂回小道之策,但施行者乃是公义大哥,毕竟他熟悉蜀中地形,才能一举攻破梓潼!”
“好极!哈哈哈!”于毒当即放声大笑。
看着主公在那发笑,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区区一个梓潼罢了,为何如此兴奋?
一旁的郭嘉倒是看出了什么,不过也是笑而不语。
正常的御下手段罢了,不能言说,不然会让部下心里不舒服的。
同时也为兄长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从一个莽撞只知打杀的将领,变成了如今的一方之主,懂得识人、御人、看人了。
“大哥,此番还探查到了涪城的守将的信息。”
“喔?快快说来。”
于毒略感兴趣的说道,此时的刘璋可并不是前世的他。
前世的刘备攻蜀时,刘璋虽暗弱无能,但川蜀之地胜在安稳,还是有不少人投奔而来的。
而这时期,刘璋才刚刚继任不久,留下的也都是一些刘焉当初的旧部,而且还被刘范、刘诞二人分走了一些,应该没什么人才了。
“此人名唤吴懿,但没有查探到他的其他讯息,不知其能力如何。”
“吴懿??”于毒闻言眉头一皱。
这人他认识。
前世有过记载,他这人善于在复杂的政治格局中立足。
他最初因家族联姻其妹妹嫁给了刘焉的儿子,后成为刘焉亲信,一直到刘璋时期都仍受重用。
归降刘备后,其妹吴氏又改嫁刘备,成为皇后,吴懿凭借这层关系又继续被信任。
一直历任关中都督等职,在蜀汉政权中保持高位,也充分体现了他对政治形势的精准把握和适应能力。
不过虽然他军、政都有涉猎,但军事上只能说过得去,比之郭嘉、贾诩、徐庶等流可就差远了。
而且此人对刘璋的益州集团并不是绝对的忠心,从迎奉刘备入蜀就能看得出来了,是个忠诚的务实派,天生的打工者。
是个可以争取的人才。
据了解,吴懿近些年在益州的根基较深,十分熟悉本地情况。
无论是在刘璋麾下镇守一方,还是在前世蜀汉时期参与军政事务,都能利用其地方影响力稳定局势,是连接外来政权与益州本地势力的重要纽带。
自己今后要是拿下益州,是少不了这样的人才从中周旋的。
而且他也不能像此前在汉中东三郡那般,将那些世家给屠戮殆尽了。
这种事干过一次就行了,要是每攻伐一城就大行抄家屠杀的话,那天下所有人都会举兵攻之的。
毕竟这天下还是世家豪门林立的时代,想要从根底改变,那只有坐上那个位子再说了。
“好了,我知道了!命令全军加速行军,与公义、元直汇合后,直接兵发涪城!”
“喏!!”
——————
与此同时的涪城中,一道清瘦的青年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城墙边,看其年龄,也就二十五六般年岁。
此时的他正遥望着成都方向,微微叹息着。
“唉,主公这是中了黑山贼子的离间之计了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看出来这是于毒的奸计。
但奈何在大位的诱惑下,他们一个个的都往坑里跳。
就连那些大臣也都纷纷站队,根本不管以后,只顾着眼前的利益了。
“斥候都派出去了吗?有没有消息传回?”
吴懿微微转头,轻声询问着。
“启禀大人,全都派出去了!剑阁、葭萌、梓潼,这些要地都派了人手,可到现在都还没有一骑回来。”
“唉!!”吴懿闻言轻轻点头。
“继续密切关注吧!”
他料想黑山贼子的计谋已经成功,下一步必定是趁机来攻伐了。
这种天大的机遇要是错过了,那这群黑山贼子也不过是一群虚有其表之徒罢了。
早前黑山贼子在剑阁处将刘璋杀得近乎全军覆没,其名声在蜀中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
而他们要是进攻益州的话,他的涪城就是首当其冲。
虽然梓潼也有一些人马,但不过是一些残兵罢了,只能起到一些临时警醒的作用。
只要梓潼被攻克的消息传来,那他这边就能整军备战了。
“可…可这??”
吴懿转头看向身后的军营,里面堪堪两万士兵,而且还是一些老弱的衰兵…!
“唉!!!”
虽然他几次三番致信于刘璋,告知其涪城的重要性!
可刘璋已经疯了,拼命的将青壮兵力抽调而走,要与他的两个兄长决战!
要不是在他的极力争取下,恐怕就连这两万的衰兵也留之不住了。
对此,他也感到了前途一片渺茫。
无论他们兄弟间的谁最后做了益州之主,最后可能都要沦为他人的盘中美餐了。
几番火拼下来,兵力损耗尽殆尽,又如何能抵御外敌呢?
第86章 人才来投
汉中,南郑府中。
贾诩正低着头,眉头紧锁的看着桌上讯报。
“唉!麻烦了啊!!”
贾诩无奈的叹息一声。
与他料想的一样,自从主公走后,汉中周边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了。
先是校事营得到情报,说是荆州那边有异动,刘表开始大规模的集结兵马,恐有战事发生。
而南阳的袁术也是不甘示弱,同样集结了数万人马。
现已探明,二者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并不是要火拼,而是集结兵马朝着房陵郡方向挺进。
其意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趁主公大军不在时,突袭汉中东三郡。
更糟糕的是,西凉方向也有异常,马腾贼子似乎也得到了什么消息,正偷摸摸的聚拢大军。
如果不是校事营的兄弟乔装渗透在其中,那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家伙的异常。
可让贾诩感到奇怪的是,马腾等人此举何为?
陈仓守军足足有三万余人,外加此番还有骑兵的优势,强攻或者越城而过的话,无疑都是自寻死路!
那此番他们这是意欲何为呢?
贾诩眉头紧锁,细细思忖着。
“报——!!”
“启禀大人,外面来了一个青年,说是来见主公的。”
那小校急声禀报。
“主公??”贾诩闻言一愣。
于毒等人都出发益州好一些时日了,现在来见个鬼啊。
“他有没有说来干什么的?”
那小校闻言摇摇头:“那人拖家带口的,已经在城中驿馆住下,像是逃难至此。”
“那就打发他走吧,说是主公不在,待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贾诩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这段时间从长安方向逃难来的太多了。
自从长安被李傕李儒等人占领,其治下各地的百姓纷纷逃难至此。
而汉中等地在于毒等人的治理下已然是百姓们的理想安身之所。
对此的于毒也是来者不拒,随着地盘越来越大,人口却成了紧要问题,减免各种赋税不说,只要迁徙至此的,皆可以获得一些宅地与田地,以供生存。
所以也导致求见于毒的人变多了起来,有的是想谋得一份差事,有的只是单纯的想感激一番。
这些天贾诩都被这些人烦的头痛欲裂,可主公走时也言明了,不可对来见之人无礼,只需好生打发走就行了。
贾诩自然是明白主公的意思,眼下时局动荡,天下各地的才子也纷纷选择出山闯荡。
而经过了这几仗,于毒的名声也渐渐传来,自然会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才来投。
因此,不可胡乱驱赶,以免寒了那些人的心,也怕错失真正的人才。
“喏!!”那小校微微拱手,急忙转身离去。
然而,正当贾诩欲继续思忖接下去的战略布局时,那道急切的脚步声又再一次的响起。
“大…大人!!”那小校气喘吁吁的冲进来。
贾诩见状眉头一皱:“何故惊慌失措?不是说了好生打发其离开吗?主公不在,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
“不…不是的,那人直接言明,说是已经洞悉了大人此间的困境,特来相助!”
“喔??”贾诩闻言眼睛一亮!
虽然明白主公此举是为了吸收人口,吸纳人才。
但人口倒是增添了不少,人才却是几乎没有,来面见的大多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以他的阅历一眼就能看破其虚实了。
不过此刻能一语道破他此间面临的困境,想必也是有些才华之人,贾诩当即就来了一丝兴趣。
“那去请他进来吧,态度要好一些!”
“喏!!”
不消片刻功夫,那小校就领了一名青年走了进来。
“嗯?”入眼的瞬间,贾诩就感觉眼前一亮。
只见其青年面容清秀,略带着一丝稚嫩,显然是刚及冠不久,其眼神中透着些许聪慧与狡黠。
身着一袭长袍,头戴纶巾,举止文雅却又不失果断,展现出一丝谋士的风采。
“拜见大人!!”
那青年微微拱手,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而贾诩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就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都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从容飘逸!
“咳咳!!”在一旁的侍从提醒下贾诩才堪堪回过神来。
“嗯,先生请坐,不知先生从何而来,又意欲何为啊?”
“而且方才先生所说,看出了老夫此番的困境?还请明言之!”
贾诩当即就想考教一番,徒有其表的人多了,他不能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要是个蠢货,肆意收纳麾下,这是对主公的不负责。
只见那青年微微躬身,轻声道:“在下法正,表字孝直!扶风眉县人士!”
“只因在眉县时见识到了州牧大人的风采,心甚佩服之,加之此前董卓贼子荼毒百姓,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
“今携家人逃难至汉中,以求的一个安生之所!”
“呃!!”贾诩闻言尴尬的点点头。
抢掠董卓眉县的计策就是他献的,自从被抢光后,董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暴敛,整片关中大地又被清洗了一番,百姓个个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也是他们为何能这么顺利的收纳流民的原因,大多都是从关中方向逃过来的。
“姓法?”贾诩闻言皱眉思索。
“你祖上可是人称“玄德先生”的名仕?”
法正闻言轻轻点头:“正是祖父法真!”
“嗯!”贾诩恍然的点点头。
法真此人他也有些了解,是大汉的名士,以学识渊博、品行清高着称。
他一生不愿出仕为官,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隐居于山林之间,专注于讲学和研究经学,当时的人尊称他为“玄德先生”。
“原来是名仕之后,失礼了!快请坐。”
这时代能成为名仕的,大多都是世间的翘楚了,其教育出来的后代也必定不凡。
“那…不知孝直先前言说,看出了老夫的困境,是以为何意?”
“呵呵!”只见法正微微一笑,轻声道:“大人应该是困惑西凉马腾等人意欲何为,以及东面刘表、袁术等人的麻烦吧?”
“哐当!!”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贾诩手中的茶盏瞬间掉落在地。
“你…你是怎知道的??”
贾诩一脸凝重的望着法正。
要知道这些信息都是校事营的兄弟潜伏在四处各地,暗暗收集回来的。
可这青年竟然一语道破!!
这不由得怀疑自家的情报系统是否出现了错漏。
看出了贾诩的惊骇,法正当即微微摆手。
“大人切莫误会,这是在下悉心观察许久得到的结论罢了!”
“嗯?”贾诩鹰目一凝,死死的看着法正。
这要是真是他根据零星的线索推测出来的,那这青年也太可怕了,洞悉局势能力十分的恐怖。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贾诩缓缓点头。
“既然孝直已经看出了此间的困境,不知可有对策?”
虽然心中早有预案,但他还是想好好考教这个叫法正的青年一番。
如若真有真才实学,那主公的麾下又能增添一名运筹帷幄的大才!
第87章 法正献计
“嗯!”闻言的法正轻轻点头。
在来汉中的途中,他就已经看清局势了。
于毒率大军讨伐益州,而汉中周边必然蠢蠢欲动。
谁也不想让其趁机坐大,再者也就是想趁其不备多捞点好处了。
在这个混乱的时期,没有了秩序道德,各个诸侯间都是尔虞我诈,一有机会,定然要狠狠地咬上一口。
至于事后?管你来不来报复,说不定一战过后于毒直接就此身死了也说不准。
“大人,我今番就是举家从荆襄等地坐船沿汉水而来,刘表与袁术的态势在下已经略知一二!”
“喔?”贾诩闻言点点头,示意法正继续说。
毕竟他一直坐守汉中,没有亲身实地考究,一切信息皆来源于校事营的斥候探报,许多深切的东西根本无法从信帛中查明。
“大人,据我观之,袁术与刘表二人此番欲进攻房陵等郡,是乃为二者互相试探之举也!”
“哦?此话怎讲?”
贾诩眉毛一挑,这些信息他也从传回的讯报中猜测到一二了。
“呵呵,根据在下了解,袁术与刘表此前刚在襄阳处大战了一番,二人绝不可能那么快共修于好的。”
“而刘表此行率领三万大军正驻扎在房陵郡周边,而袁术也是亦然,同样派了三万大军在其侧。”
“奇怪的是双方皆不敢先出手,生怕被对方偷袭,抄取后路!”
“刘表想让袁术当出头鸟,先行发动进攻,而他想坐收渔利,进而可从背后包抄偷袭袁术,将其大军以及房陵一举拿下。”
“退可直扑南阳,直取荆州失地,反正他们都是不亏。”
“但刘表没想到的是,袁术军中也有能人,直接看破了刘表老儿的奸计,至此,双方才在房陵城下展开了一场焦灼的对峙态势!”
“是极!”贾诩闻言缓缓点头。
刘表前阵子还射杀了袁术的心腹大将孙坚,纵使其惨败,二人不互相提防才有鬼呢。
都想吃上这一口肥肉,但又怕背后偷袭。
典型的就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想取城池?可以啊,你去吧!!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不过…!”法正话语一顿。
随即说道:“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他们二者间为了利益驱使,必然会互派使者交涉一番!”
“其中的图谋我等也能猜测一番,无非就是共同合作,瓜分汉中罢了。”
“二人皆是贪心之辈,必然会暂时当下成见,共伐我等!真到那时,我等的处境就艰难了!”
“嗯!”贾诩抚了抚胡须,微微点头!
这年轻人看似稚嫩,可心智却非同一般,能从二者零星的举动间,猜测到双方的事态动向,其能力当真是非同一般。
不过,他还是想继续考究一番,当即询问道:“不知孝直可有破局之策。”
法正闻言缓缓点头:“想必先生此刻心中也已经有所对策了吧?”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贾诩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几场战役下来,他的名声早已传遍四周了。
巧夺眉县,智取阳平,皆是出自此人之手,直接奠定了于毒占据汉中之基,每次都是坐镇后方,是于毒集团的坚实邸柱。
“呵呵!”贾诩闻言笑呵呵的摆手。
“老夫是有一些对策了,但我想听听孝直的想法!”
法正闻言当即坐正身躯,一脸凝重!
他知道这是考教他了,能否进入核心层就在此一举。
他来此地不就是看中了于毒集团的未来前景吗?
功名利禄、荣华富贵!
这八个字可是无数人一生的追求,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要是藏着掖着,最后被打发到一个山沟沟当小吏就糗大了!
“在下以为,需找准时机,趁其二人尚未正式达成合作之时,直接彻底破坏他们间的关系。”
“致使二者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更甚者,直接离间他们,将仇恨最大化,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而我们就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一举将他们二人吃下。”
“假若时机成熟,二者间所占据的南阳、襄阳,我等也可觊觎一番。”
法正遥望着眼前的地图,笑吟吟的说道。
“好!!”贾诩闻言点点头,他心中更加确认了,这小子当真是个人物。
刘表与袁术间本就是各怀鬼胎,正是使用离间计的好时机,只需一点星星之火,便可让他们熊熊燃烧。
他能想到这些是因为他的丰富阅历,他自认为自己在法正这般年龄时可没这样的心智,当真是可造之材。
而离间计!说是简单的计策,但也是最难的。
需要各种因素结合其中才能顺利布置,而这些,在于毒这边都不是事,校事营的存在就是为这些而生的。
游离在黑暗中的影子,可最擅长干这些“杂活”!
贾诩满意的看着法正,笑吟吟的说道:“孝直!东边的事情解决了,那西方的西凉军的态势呢?有何见解吗?”
他虽然能预测到西凉大军会有所动作,但对方的具体行动他还是有些不明。
只能不间断的依靠这校事营传回的时实情报,才能推测敌军的下一步动态。
但…料敌于先,与得到信报后再做出应对的结果是大不一样的。
前者是早早预判了敌军的动态,可以直接做以部署。
后者则是等事情发生后,再根据事态的发展来谋事,两者间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对此的贾诩也是感到有些无奈。
主公设立的校事营真的解决了很多的麻烦,渗透、敛财、情报、暗杀、偷袭,皆是分工明确,无比精通!
但此间也有个弊端,在于毒麾下的大多数人都变得有些过度依赖他们了。
有什么事就直接询问校事营,导致大家脑子都有些迟钝了,变得不想思考了。
“唉!!”贾诩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不想这样,但…真的很好用啊!
法正闻言微微一笑,随即缓缓笑起身,来到了巨大的地图前,手指轻轻一指。
“这…这是??武都郡??”
贾诩面露惊骇之色!
“是…是啊!我就说马腾等人为何在散关处集结了,原来不是要强攻陈仓,是想偷袭武都啊!!”
一想到此的贾诩恍然大悟,先前就说了马腾等人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敢进犯陈仓,此举无疑是自取死路罢了。
敢情问题出在这!!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一叶障目了,只想着如何防范陈仓的得失,却没想人家根本没打算来。
武都郡,自从武都太守虞诩离任后,接任的太守皆是无能之辈,被世家豪强给把持住了政权,已然是空壳一个了。
先前他也想建议主公拿下武都的,毕竟与汉中接壤,要是被人所夺,必然会对己方产生威胁。
要知道,武都下方出兵就可直面阳平关了,要是被攻克,汉中危矣!
可惜还没等他建议,益州那边就爆发事件了,与整个益州相比,区区武都便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等大战结束后随时可取,但现在的情况则是不同了,马腾等人若要拿,那是绝不容许的。
虽说阳平关坚固无比,不怕来攻,但哪有日夜防贼的道理?直面敌人的兵锋之下,那是连觉都别想睡安稳了。
第88章 攻城战
“嘭!!
这群西凉贼子真是狗皮膏药,当真是可恶至极,这次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
“呃…!!”一旁的法正闻言一脸尴尬,据他所知,眼前的贾诩也是西凉出身。
他…这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嗯?”看着法正那投来的奇怪眼神,贾诩当即也是反应过来了。
一时激动之下竟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了,跟随主公日久后也一直当自己是汉中人士了。
再说了,他都举家搬迁到汉中,早就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了,也根本没打算回去。
那个苦凉之地有什么好留恋的!
要是真在意这些羁绊的话,他当初也不会设计陷害同是西凉的马腾、韩遂等人了。
此前坑害他们,二者之间早就势同水火了,这要是落其手中,那必然是要被剥皮拆骨。
“啊哈哈!孝直见笑了,有点情不自禁啊!”
“不知孝直对此事,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唉!!”法正闻言微微摇头。
“大人说笑了,在下能分辨出袁术刘表等人的行事,是根据一路考究探查下来的。”
“而西凉等地离此甚远,在下没有一丝讯息,只能大致推测他们要图谋武都罢了。”
“但该如何应对此事,在下没有一丝头绪,所以不敢妄言定夺!”
法正无奈的拱拱手,他确实是真不知该如何应对,没有确切的军事情报,决对不可胡言乱语,要是导致人家计策失误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嗯!!”贾诩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他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子了。
倘若真没有一丝情报的情况下还能侃侃而谈的话,那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此人真乃大才,有神鬼莫测、通天彻地之能。
要么就是沽名钓誉之徒,哗众取宠罢了!
不说是他,就算全天下的智者加一起,也不敢说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就开始排兵布阵,运筹帷幄!
而这法正…他就很好,不知就是不知,没有任何贪功妄语的想法。
“孝直啊,我这边有封斥候探获的信报,你可看一下。”
只见贾诩低头翻找一番,随即将一张信帛交到了法正手中。
“嗯?”法正见状微微一愣,随即郑重接过,认真的拜读起来。
“校事营探报,马腾亲率五万大军,近乎耗尽家底,第一时间在散关处驻扎…?”
“嗯!看出什么了吗?”贾诩神秘一笑。
法正闻言茫然的抬起头,微微摇头。
“呵呵,马腾与韩遂同为西凉军阀,二人向来形影不离,而此番却只有马腾的信息,你可知为何?”
“这…??”法正当即猛的瞪大双眼。
“马腾此番要单独行动??”
“耗尽家底,倾巢而动!!马腾选择孤注一掷,那后方必定空虚!”
“而隐瞒着韩遂行动,显然是想不让其分一杯羹,他是想要快速拿下武都,然后在率军回防?”
“就赌韩遂不会发现?这也太大胆了吧?”
“呵呵!”贾诩闻言轻轻抿了一口茶,含笑道:“有计策了吗?”
法正闻言眼睛一亮:“二者间的关系早就天下皆知了,皆是道貌神离之辈,都巴不得生吞了对方!”
“而马腾此举无疑是胆大包天,他这一走,陇西、金城等郡必然空虚,假若被韩遂得知的话…??”
贾诩闻言轻轻点头:“马腾这次玩挺大的。”
“他赌韩遂不会发现他们的动静,也赌韩遂实力大损的情况下不敢进犯他们,还赌韩遂会顾忌一点他们同为西凉人的情谊。”
“但…岂不知他们都是饿狼,有鲜美的肉在眼前,又怎会不心动?”
法正闻言冷冷一笑:“只需将此讯息及时告知韩遂等人知晓,在从中挑拨一番,那…!!嘿嘿!”
二人当即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
涪城,城楼之上。
吴懿面色凝重的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大军,入眼望去,如同一群黑色蚂蚁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将…将军!!这…该如何是好?”
“咕噜!”一声!
吴懿闻言愣愣的望着一旁出声的小校,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虽腹有良谋,但…要兵没兵,要将没将!!
这…该如何抵挡!!
“轰隆隆!!”
随着战鼓声齐声轰鸣,下方的十余万大军齐声怒吼起来。
“杀杀杀!!”
战旗在军阵中飘扬,“于”字大纛在中军高高耸立。
而下方的于毒、郭嘉等人正谈笑风生。
“主公,涪城已经被我们十余万大军团团围困,已成笼中之鸟矣!”
徐庶遥望着这高耸涪城,意气风发的轻笑道。
“嗯!攻城吧!”
没有犹豫,于毒直接大手一挥!
旗语兵见状手中小旗瞬间舞动,命令一层层的下达。
区区两万兵马驻守的城池,根本无需过多言语,直接强势碾压就行了。
“吼!!杀!!”
大量的先登士卒双眼充血,奋不顾身的朝着城下冲去。
于毒早就言明了,第一个登城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乌压压的大军如蝗虫过境般,拼命的往前冲。
“吧嗒,吧嗒!!”
无数的攻城梯争先恐后的架在涪城的城牙边,喊杀声响彻天际!
“快把他们推下去,快!!”
吴懿高举着长剑疯狂挥舞着。
“守城,守城!!!快。”
反应过来的守军们也瞬间惊醒,纷纷忙碌起来。
“滋啦!!”
无数烧的滚烫的金汁水直接沿着城牙边迎头浇下。
“啊啊啊!!”
大量的士兵直接被这滚烫的汤水当头泼下,极致的高温瞬间将皮肤融化,露出了内部的深深白骨。
“放箭!!”
随着吴懿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从天而降,“咻咻咻——!!”
无数破体入肉般的声音响起,大量的士兵直接被扎成了刺猬。
战斗从一开始就接近了白热化。
“唉!!”远处观战的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场战役下来,死的最多的就是这些普通士卒了。
虽然他也想多用些和平的方式解决战斗,但…这是不可能的。
冷兵器时代,大型战争真的就是绞肉机,只能说谁的运气更好,就能顺利的活到最后。
整整一天,从早上打到了傍晚,好几次都差点夺下城门了,但都被吴懿率军拼死的给抵挡了回去。
但也差不多了,两万守军在一天内近乎被杀的只剩五千余人了。
而于毒这边的攻城方也损失了两万余人。
涪城下方的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铛铛铛!!!”
鸣金收兵,随着战旗挥舞,于毒大军如潮水般,顷刻间褪去。
不是他不想一鼓作气拿下涪城,而是整整攻伐了一天,滴食未进,士卒们已经开始有些厌战了,继续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了,除去阵亡的两万多人,其中多数还是梓潼处新收降的士兵,还剩下足足十一余万的大军。
而涪城内部只剩下五千多守军了,明日一战便可直接破城。
第89章 分兵阴平
夜间时分,大军直接在涪城周边安营扎寨。
各个营帐间燃起的篝火犹如漫天星辰一般,将这个涪城牢牢包裹其中。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于毒等人正狼吞虎咽的吃着碗中的饭食。
这一整天下来,大家也都是粒米未进,早都饿坏了。
“大哥,今日为何不让我校事营的兄弟先登攻城啊?早点上或许直接就一举拿下了!”
左丰嘴里扒着饭,嘟嘟囔囔地说道。
“呵呵!”于毒闻言无奈一笑。
一旁的郭嘉闻言倒是轻声回应:“仲烈啊,自古以来,攻城伐地战哪有一天就能强攻而下的?”
“而且敌方的守将也不是无能之辈,我观其守军布阵颇有章法,层层叠叠,没有丝毫错乱,我们今日有这般战果已经十分不错了。”
“虽说我方有十余万大军,但完全不能一展开来,一拥而上的话只能是活靶子罢了。”
“你的校事营的先登死士人数并不多,只能用于奇袭夺城,正面攻伐的话,没有一点优势。”
“而梓潼新降的三千士卒正好派上用场了,我们现阶段也没有时间去安抚他们,本就没什么忠诚可言,用来当炮灰是最好了。”
“噢!”左丰了然的点点头。
也是,那些降卒留之也没用,都是些老弱伤残之辈,浪费粮食,还要收编安抚他们?完全没必要!
“主公,明日一战,不出意外的话,涪城就能稳稳拿下了,我们可以商议一下拿下涪城之后的战略部署了。”
“嗯!元直有何建议?”
看着徐庶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想必心中已有预案了。
“主公,我意拿下涪城后应该要分兵作战了。”
“哦?此话怎讲?”
闻言的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关于分兵的想法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蜀地不比关中平原,十余万大军根本施展不开。
蜀中大多为山地,绵延崎岖,其中诸多城池也大多也是依山傍水而建,地形十分复杂。
大军数量越多,反而越不好布局,就从眼前的涪城就能看出一二了。
这要是放在开阔的平原地带,十万大军直接就一拥而上了,两万残军想守?做梦吧!
直接一个集团冲锋就能一举拿下了。
而在蜀地攻城…根本无法调用大型攻城塔楼,只能用一些简陋的云梯等器械了。
这无疑是将舔油战术运用到了极致了,所以,破城以后的战略部署势必要分兵而行,才能让十万大军各尽其用。
闻言的徐庶也不推辞,当即洋洋洒洒的诉说起来。
“主公,刘璋三兄弟的地盘已经瓜分的十分明朗了,我们此行的目标就是分属刘璋治下的诸城镇。”
“我意,拿下涪城后,兵分两路,一队人马就按由我们此前所述,从涪城至始,沿途攻克绵竹、雒城、德阳,最终攻克成都。”
“另一队人马,则是从涪城一路攻打江油、汶山、沓中、在经左担道,直至阴平郡。”
“只要拿下阴平,益州西北面地盘全部由我等掌控,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再等拿下成都,益州大事成矣!”
“至于余下刘诞、刘范的巴郡以及建宁等地,今后只需逐步蚕食,他们必然无处可逃!”
“哈哈!好!!!”
于毒闻言猛的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徐庶的肩膀。
这些事情他其实也与郭嘉暗暗思忖许久的,而今徐庶已然一语道出,显然也是暗中谋划很久了,今日也算一语惊人了。
“既然是元直提出的,那就命你统兵三万,一路北上攻克,直取阴平,可有信心?”
徐庶闻言面色一怔,随即浑身颤抖的上前重重一拜!
“多…多谢主公!!在下一定为主公拿下阴平诸郡。”
他以为提出此计后只能当个随军军师罢了,没想到主公竟直接让他统帅大军…!
三万人啊,这是什么概念!!
这要是放在中原地区,那些占据着小城郡的小诸侯恐怕也只有这般人马了。
看着一脸激动的徐庶,于毒也是微微点头,先前只是小打小闹罢了,是该让他一展抱负,尽显所能了。
“嗯,此番我派子龙与你随行,尔等需通力合作!”
“喏!!”
“是,兄长!!”赵云也是应声出列。
之所以派赵云随行,并不是为了监督徐庶,而是为了以防不测,战场上危机四伏,此前郭嘉受伤的事还历历在目。
虽然徐庶也有一些武艺傍身,但总归要保险一点。
而且赵云心思缜密,遇到难处也可以为徐庶分忧一番。
见到徐庶、赵云都已经有了作战部署了,一旁的张任当即急切了起来。
“主公…!我!!”
“哈哈,公义别急,此番攻克成都,自然少不了你这个‘本地人’了。”
“相比于阴平等郡,攻伐成都的征途就难多了啊,公义可有信心?”
于毒此话也不是虚言,北上攻取阴平顶多就是道路崎岖、翻山越岭罢了,其城池中大多不会屯有太多的兵马。
从涪城、梓潼就能看出了,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只留这么点地人马驻守。
那远在天边的阴平等郡更不用说了,兵力一定都被刘璋给抽调光了。
但越靠近成都则越不同,毕竟是刘璋的大本营,肯定是严加防范的。
岂不料张任闻言哈哈一笑:“主公放心,蜀中道路我皆相熟,此番必定事半功倍!”
“主公,我有一计,可明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涪城!”
“喔?”于毒闻言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主公,那吴懿我认识,他当初与刘焉刚入蜀的时候还是我去迎接的,说不上特别熟,但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眼下破城在即,他们又被我等团团围困,继续下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他这人我也勉强了解一些,断然不是刘璋的死忠之人,待我书信一封劝降于他,想必他不会那么不识时务的。”
“而且,吴懿的家族在蜀中有些一定的名望与地位,一旦其归降,那蜀中的士气必定大泄,对我等今后沿途攻城有极大的助益。”
“这…!!”
于毒与郭嘉当即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流露出些许惊喜。
他原本还想着破城之后再劝降吴懿的,就像张任说的,吴懿这张旗帜一旦倒下,那蜀中必定人心惶惶。
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毕竟眼下大汉的人口就这么多,士卒死一批就没了一批,没个十来年的休养是根本恢复不过来的。
眼下张任既然有这层关系,那肯定是求之不得了。
虽说敌方只有五千余人驻守了,但要快速拿下的话,那还是会有伤亡的。
“哈哈,好,就依公义此计,此番所能劝降吴懿,你乃首功也!!”
“喏!!”闻言的张任也是激动的点头。
第90章 劝降吴懿
夜晚,此时四门紧闭的涪城中。
吴懿正静静地站在城头,遥望着远处城下的火光点点,心中不由得轻叹口气。
面对着伤兵们不断地哀嚎,此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刘璋不仅将涪城的精壮兵力给抽调走了,就连随行医官,以及大量的粮草辎重都通通带走了。
今日一战,已然大残,只剩下五千多的伤兵残卒。
明日还要面对着于毒的十余万大军…!!
“唉!!!”
此时的吴懿心中早已心生退意了,守?那什么守?
根本没有援兵!今日能堪堪坚守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且不说能否有士卒能突围出去报信,就算真通知到了刘璋,以他那软弱的性格,能否敢带兵来一战都说不准。
此前刘璋的十万大军在剑阁处被杀得胆寒,到现在他还会半夜惊醒呢。
与兄弟间倒是闹得挺欢,一遇到外敌就变成了绵羊。
当初他们的家族就是看准了刘焉乃是一个心计深远之辈,能一眼看破乱世即将而至,跟随着他必定会有广阔的前景!
岂不料刘焉入蜀几年就死了,还留下这么一大堆烂摊子。
说刘璋薄弱吧,若只是他一人成为益州之主那也罢了,在群臣协助、以及倚靠益州的地理优势下,或许也能偏安一隅,割据一方!
但…!!
刘焉的另外二子也还活着,还回来争夺家业!
这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他预料的没错,黑山贼子来了,还是携带着十余万的大军来了,此番必定是来覆灭益州的。
而此时的讯息已被全面封锁,还在南广处相爱相杀的三位兄弟全然不知涪城即将沦陷了。
一旦涪城被攻克,那接下去于毒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至成都,益州…危矣!!
对于今后益州的前景,他已经没有一丝憧憬了。
他原本是想挟众投降于毒的,但一想到前阵子有流言说黑山贼于毒每下一城,必定屠戮世家满门,这才让他激起了反抗的心思。
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所有的谋算都是为了家族,而家族也成就了如今的他。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将军,我好痛啊…!!”
一名断了脚的士卒紧紧的拉扯着吴懿的袖口,嘶声哭喊着。
“大胆!!竟敢无礼!”一旁的随从见状当即就想一脚将其踹飞。
“住手!!”
吴懿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士卒们,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城破,他们也是难逃一死,今后家族也是不能幸免。
可若是趁早投降,那…或许还能谈谈条件!
至少要保全自己的家族…!!
“唰!”吴懿猛的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游说于毒不大行杀戮的。
“报…!!”
正当吴懿一脸坚定的浮想联翩时,一道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将军,对面的敌军差人送来一封书信。”
“嗯?”吴懿闻言一愣。
当即就接过信帛认真研读起来。
他猜想这应该是于毒等人的劝降信了。
可越往下读,他的眉头就渐渐舒张开来,直至最后,眼中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信中张任以故友的身份劝其归降,还说明了主公很欣赏他的才华,愿意收纳其麾下。
最重要的一点,张任还特意指示出了,入蜀后,只要不是迫害乡民、残忍无道的无良世家,于毒是一个都不会动的。
对此,吴懿随即重重点头。
无良世家??那可跟他们没一点关系!
虽然家族中有从事着一些蜀锦生意,但这都是正常运作,而且此举也带动了当地的民生发展,让蜀中很多百姓都富饶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还是有功劳的呢,而且家族中的家风也甚严,绝不容许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
一想到这,吴懿当即命人拿来笔墨,当即就着手回信。
直接表示愿意率众归降,于明早时分,开城献降!
至于为何那么痛快的投降,而不是怀疑于毒是否为骗城之计?
开什么玩笑,人家真想打你的话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直接一拥而上他们就没了好吧!
靠这些缺胳膊断腿的士卒明日抵御于毒的十万大军?得了吧!
次日清晨。
在一声声号角呜鸣下,涪城的四门缓缓打开。
在于毒等人大军的注视下,吴懿携带着剩余的残兵,急忙从城内疾跑而出。
“降将吴懿,拜见主公!!”
说罢,吴懿当即跪匐在地,深深一拜。
“哈哈,子远不必多礼!”
于毒当即翻身下马,一脸郑重的将吴懿搀扶了起来。
他认真的端详着眼前的吴懿,看似年岁应该也就比自己小了一点。
或许是常年在蜀地的原因,没有经历风吹日晒,皮肤倒是紧实的很,面容坚毅,丰神俊朗,其眼神更是炯炯有神,颇有不凡!
根据脑中回忆,前世此人归顺刘备后,历任蜀国讨逆将军、左将军等职,多次参与征战,包括随诸葛亮北伐。
后期更升任车骑将军,负责雍州等地的军事防务,是蜀汉中后期军事体系中的重要人物。
可见其才华还是得到当时蜀中人士的认可的。
虽说当时的蜀汉已经人才凋零,但至少诸葛亮那样谨慎的人都愿意相信他,说明其才华及能力还是不错的。
“多谢主公!!”
吴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于毒。
再其印象中,于毒就是一个残忍嗜杀,暴虐无道的匪寇罢了。
可今一看,心中却是大为震撼。
高大威猛的身躯,如铁塔一般,极具压迫感。
再观其面貌,端正威严,鹰目锐利,霸气中略带着些许狡诈,庄严中却饱含着仁慈,浑身散发着一股王霸之气!
妥妥的一副乱世中兴之主的气派,完全与传言尽不相符。
传闻黑山贼于毒就是一个匪寇头子,残忍狡诈,跟随黑山贼张燕无恶不作。
他当时就很奇怪,一个乱世中的流寇为何会有这般能耐,抢夺汉中、谋取益州,身边还聚集了这么多的能人异士相辅于他。
这群贬低于毒的蠢货是瞎了眼了吗?他吴懿不说见多识广,但早年跟随家中长辈也是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且不论刘璋等那些废物,就连如今如日中天的袁绍等流,与之相比,那感觉也是差了点意思。
“哈哈,今得子远,益州可下矣,来…入城,为你压压惊,我等一醉方休!”
说罢,于毒便直接拉起吴懿的手,径直的朝城内走去。
“是…!是主公。”
吴懿当即有些受宠若惊,他原以为投降于毒后只能当个看客罢了,没想到主公这么看重他。
“轰隆隆!!”
乌压压的大军紧随其后,全部入驻城中。
第91章 吴懿献计
灯火亮堂的大厅中,于毒高高的坐在主位上。
其下方坐满了人,推杯换盏声不断,气氛好不热闹。
而今日的主角吴懿,却是被安排在郭嘉的身旁,其意味更是不言而喻。
“来,诸位请举杯,欢迎子远加入我们。”
在于毒的示意下,众人纷纷高举双手,纷纷朝着吴懿敬酒示意。
“啊!!”
见此的吴懿猛然大惊,当即站起身来一一回礼。
“多…多谢主公,多谢各位,在下只是一名降将,何德何能啊!”
吴懿见状一脸羞愧。
从方才的言语交谈中,他能感受到主公的麾下人才济济,个个皆是不凡之才,当真是让他感到惊恐。
“嗐!!子远此言差矣!”
一旁的张任朝其挥了挥手。
“在主公麾下没有先后之分,我当初也是兵败被擒,才投入主公帐下的。”
“主公更是不分彼此,直接将剑阁处的军事尽皆交付于我,才有了后来的大胜,所以子远不必妄自菲薄。”
“是啊,今后都是自家兄弟了,还请不必拘束!”
众人也是纷纷劝解着,在他们看来主公雄才伟略,投降才是明智之举,为刘璋那种蠢货愚忠而死,那才是真正的无智。
上方的于毒见此也是轻轻抿着酒,一脸笑意。
部下相处的其乐融融才是他愿意看到的,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在乱世中闯下一片天地。
“子远啊,都听到了吧!在我这没有那么多拘束,我也不是刘璋,只要你有能力,那今后必定能一展所长的!”
“而且你放心,公义信中也已经言明了,只要蜀中的世家安分守己,我是不会大行杀戮的。”
吴懿闻言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多谢主公!!”
“嗯,快坐下吃酒吧!”
于毒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却不料吴懿却是缓缓上前,躬身道:“主公,眼下涪城已下,蜀中大门已开,末将愿为主公驱使,攻取沿途诸县,拿下成都!”
“喔?”于毒与郭嘉暗暗对视一眼,皆是缓缓点头。
“子远计将安出?”
“主公,我意兵分两路,一路自北而上,拿下沿途之地,直取阴平。”
“一路则是分兵南进,直破成都!只要拿下上诉所说的城池,益州唾手可得也。”
吴懿自信的阐述着,全然没发现周围人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噗哧!!”
不知何人先笑出了声,随即在其带动下,整个大殿内都陷入了一片欢声笑语中。
“呃…?”吴懿虽然能感受到大家的笑声中没有恶意,但…自己的计策有那么好笑吗?
“好了好了!!”于毒无奈的摆摆手。
吴懿一脸茫然:“这…主公!末将的计策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子义啊!你的计策很是玄妙,也很符合当下的局势,但…有人比你早先了一步哦!”
“啊?”吴懿闻言顿时满脸通红。
只见位置上的徐庶缓缓站起身,轻轻朝吴懿拱了拱手。
“子远,你的计策与庶如出一辙,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当即,徐庶又向吴懿重新解释了一番先前所说攻伐计策,以及战略部署。
吴懿呆愣的听完,当即朝着徐庶躬身行礼。
“是在下班门弄斧,献丑了,献丑了!!”
他是所属刘璋的一方,所以知晓其底细,以及各城郡的虚实情况。
而这徐庶仅凭些许的零星战报,就能预想出接下去的作战计划,当真是厉害。
“哈哈,子远兄不必过谦,此计并非什么妙计,不过是应势所驱罢了。”
说罢,徐庶还朝上方的于毒拱拱手。
他知道主公与军师早就看破了其中的门道了。
特别是军师,作为主公的结义兄弟,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徐庶知道他才是在座的人中,心智最为高深的。
只是以他主公兄弟的身份地位,他早就脱离的谋士的范畴,不屑与底下人争功罢了。
要不然这种小计,早就直接安排部署下去了。
哪轮得到他们指点江山…!
当然,他也明白这是主公他们故意这么做的,知道自己等人立功心切,才给予了表现立功的机会。
于毒笑着摆手道:“好了,你们都别各自谦虚了!!”
“先前已经定好元直去取阴平,那就不必多说了。”
“如今,子远新附,想必也想立些功劳。”
“这样吧,就由公义与子远二人,尔等共统御三万先行大军,直接一路攻克至成都,我与军师坐镇后方,为你们掠阵!”
“尔等以为如何?”
“多…多谢主公!!”
吴懿闻言激动的点头,没想到自己这个新降之将真的也能被委以重任。
深知刘璋底细的他自然明白,就算不派他从军,只需大军一路碾压过去,各地也肯定望风而降的。
毕竟后面的诸城已经无险可守,而且城中几乎与空城没什么区别了,大军可直接一路挺进成都城下,直逼刘璋大本营。
这已经是送上门的功劳了。
“嗯!”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
“子远、公义!你二人前身皆是从属益州,此行成都可以利用此点做些谋划,如若能不费兵卒拿下城池自然是最好的,明白了吗?”
他之所以派张任与吴懿二人率军攻打,一是二人熟悉此间的地形地貌,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则便是二人都乃蜀中的知名人物,就连此二人都降敌了,那之后诸县的守将军见状肯定也会心生惧意。
能不浪费兵马拿下城池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后面还有很多战要打,需以攻心为上,尽可能的保存实力。
虽然他现在手头上加起来共有二十万大军,但能出动的也就十余万罢了。
随着地盘越打越大,需要驻防的兵力也要被分担出去。
就算今后有俘虏,那也要休整收编好一段时间。
一想想前世袁绍与曹操的大战,动辄几十上百万人,战场甚至遍布好几个州郡,当真是可怕。
“末将领命!!”
张任与吴懿对视一眼,随后重重点头。
他们自然明白主公的意思,要用他们蜀中人士的身份,尽可能的劝降敌军,最大限度的保存实力,这才是他们需要做的。
而且,刘璋兄弟三人此刻还在远方相爱相杀,根本不知道此间受袭,但越靠近成都,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快速、隐蔽的拿下城池。
倘若只懂得一味的强行攻打,那还需要他们做什么?
“好了,正事谈完了,接下来就不说了,今日是给子远接风压惊的,大家不醉不归!”
“喝!!”
“好!!”各自都得偿所愿后,也纷纷放空心思,当即豪饮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第92章 势如破竹
“叮叮当当!”随着于毒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
浓郁的茶香缓缓飘散四周。
“嘶—哈~!!”身旁的郭嘉闭着眼,贪婪着吮吸着这沁人的茶香。
“二弟你…!哈哈!”
看着郭嘉一脸陶醉的样子,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想喝茶又不自己泡,老是跑到他这来蹭吃蹭喝的。
而郭嘉自然是看出了大哥的郁闷,当即笑嘻嘻道:“我哪会兄长这般高超的品茗技艺,当真是赏心悦目,还没喝…就感觉已经沁人心脾了。”
于毒闻言当即白了他一眼。
“哪有那么多技艺,直接泡不就行了?”
“呃…呵呵!!”郭嘉见状当即打了个哈哈,喝现成的不好吗!要他自己泡?门都没有。
“兄长,这批青瓷烧制出来的茗具如何?都是按你的要求的样式制作的。”
“嗯!”于毒微微抚摸着这青瓷茶具,虽不如后世的光滑透亮,但略微粗涩的质感也算别有风味了。
他原本以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熟瓷工艺的,但询问一番后,才明白三国时期已经有了熟青瓷的制作方法。
当即,他马上命人打造了几副茶具,但匠人们大都不明白他所需茶具的样式,往返折腾了好几次后,这次才堪堪勉强能用上。
“哧溜!!”经过茶壶再倒入小茶杯的物理降温过程后,入口的温度刚刚好。
不像之前那般,直接拿大瓦罐装茶,不烫死才怪。
虽说于毒一直调侃郭嘉,但还是很乐意与他一起品茶的。
喝茶总比喝酒好,再说郭嘉身体本就不好,多喝点茶能清除一些体内的污秽,润肠通便。
来到这时代的于毒才明白,为何古人一直称呼酒肉酒肉了。
顾名思义,是真的天天喝酒吃肉,那些上层人士们皆以顿顿吃上酒肉为荣,因为这时代的人绝大多数都吃不起酒肉的,所以这本身就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像于毒这样的武将还好,天天活动筋骨,一下子就消耗完了。
但那些大腹便便的富绅以及郭嘉这种柔弱的文士,常年不活动身体,这也导致了积食、便秘等一系列的疾病伴身。
“二弟,两边的战事如何了?”
“呼~”于毒朝着茶杯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后,轻声询问道。
“势如破竹!!”
郭嘉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茶水进入肚中的那股温热之感。
“根据仲烈传回的消息,两边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元直那边除了跋山涉水耗费了些时日,攻城倒是没有一丝难度,遇到一城攻克一城,敌人几乎没有抵抗,全部投降了!”
“我料只需再过半月,元直便可拿下阴平,届时与阳平关彻底连通,整个后方彻底无忧矣!”
“嗯!!”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最难攻克的道路已经全部打通,全据益州,指日可待。
“公义与子远那边如何了?”
“嗯…!”郭嘉闻言眉头微皱。
“根据战报所述,他们已经到成都附近了。”
“绵竹、雒城、德阳的守军与我等的预料一样,在子远二人的劝降下,皆是放弃了抵抗,大军顺利入驻。”
“但…!!”
“他们却在成都处受到了阻碍,驻守成都的守将是一个叫庞羲的老臣,是个坚定的刘焉党。”
“根据信候探知,庞羲与刘焉乃是至交,当初听闻刘焉病危时,庞羲也直接从京辞官,直奔益州而来。”
“而刘焉也对其十分看重,托付其托孤大任,将刘璋交付于他照看。”
“有这么一位老顽固在,子远与公义的招降计策想必是用不了了。”
“唉…这样啊!”于毒闻言轻轻点头。
蝴蝶的小翅膀又扇动了,他知道这个庞羲。
前世刘焉与马腾兵袭长安事败后,庞羲花钱营救募得刘焉子孙,从而弃官入蜀,成为刘焉部属,是东州兵的代表人物,也是刘焉的托孤重臣。
但今世虽然李傕等人还是占据了长安,但却没有了长安之乱,刘焉已经早早的死了,而马腾等人的进攻长安的意图也被于毒给挡在陈仓外了。
不过这个庞羲却是个实打实的刘璋一脉,肯定不会投降的。
“驻守成都的人马有多少?”于毒一脸凝重的问道。
“据了解是有五万余精兵,这还不算城中的乡勇,全加一起的话,应该有六万余人!”
“嘶——!”
于毒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六万余人,而且还是些青壮的精兵,张任与吴懿的三万余人断然是拿不下的。
而且现在风声已经传出,南广那边的刘璋等人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了。
“唰!!”于毒当即猛的站起身。
“二弟,事不宜迟,我们也该出发了!”
“嗯!兄长不必心急,仲烈已经率领着我们的后续大军先行出发了,此刻应该已经到了绵竹。”
“此番除却元直带走的三万兵马,等汇合公义的三万先行大军后,我们总计还有八万余人。”
“若再加上绵竹、雒城、德阳等地新收降的共计六万俘虏,我们总兵力也达到了十四万余人,对上庞羲的六万守军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的。”
“唉!”闻言的于毒却是缓缓摇头。
“俘虏还是尽量不要派上战场,毕竟都是新降的,根本没有忠诚可言,若是临阵倒戈就麻烦了。”
“我们最好还是用我们的自家士卒,俘虏暂时关押在德阳,到万不得已时再说。”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说是八万大军,但真正能投入战场的远远没有这个数。
其中有一到两万士卒是要作为后勤补给军的,需时刻给大军提供给养,及战场支援。
不到万不得已,后勤军是不会直接加入战斗的。
“是,兄长!!”
二人当即也不犹豫,直接率领余下的轻装部队,朝着成都方向快速赶去。
由于大军早就出发,他们也就没有了顾忌,在快马的加持下,不到两日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前线大营中。
“主公!!”
“主公…!!”
“末将无能,被庞羲老儿得到了风声,如今成都戒严,我等大军…不得寸进!!”
说罢,张任与吴懿一脸羞愧。
此前还信誓当当的保证让主公在后方观望就行,如今却…!
“嗐,你们这是作甚??”
于毒一脸无语,当即就将他们搀扶起来。
“尔等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沿途诸郡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至于成都…!!”
于毒遥望着不远处那高耸的城池,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正严阵以待着。
都到人家老巢地下了,要是还不被发现,那他们也真是睁眼瞎了。
“公义,子远!不必灰心,庞羲老匹夫而已,且看本将如何炮制他。”
“升帐仪事!!”
“喏!!”
第93章 定计成都
中军大帐中,于毒大马金刀的跨坐在主位上。
这次的军事会议中,除了郭嘉、张任、吴懿、左丰等人外。
于毒还让诸多的副将、偏将等以上的将领入帐旁听,毕竟此番能调用的兵马只有八万余人,对上成都守城的六万精兵是没有一点优势的。
甚至可以说艰难,攻城战可不比两军平地对垒。
攻城一方往往要比对方多出三到五倍的兵力才能堪堪与之一战。
不然…必将损失惨重!!
所以,大军中的每一处细节都要布置的细致入微。
而这些,那就要靠这些中下层的将领指挥了。
毕竟一个大将能力再怎么超群,也无法亲自统筹全军,这些都要靠底下人运作的。
“好了!大家畅所欲言吧,有什么想法皆可说出来。”
“哗——!!”
原本安静的中军大帐内瞬间嘈杂起来。
那些偏将、郎将们,个个目光灼灼的盯着上首的于毒,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虽然知道这是自家的主公,可平时的军事会议哪轮的到他们参加。
都是主将事后将命令一层层的下达的,而且平时也根本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主公。
“主公!!主公…!!”
这些小将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激动的难以言喻。
想说点什么,却因为言语笨拙,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只能一个劲的挥手抱拳。
“大胆,军中岂能嬉闹喧哗!!”左丰当即面色一变,大声呵斥。
“唉唉唉…!!”于毒急忙摆手阻止。
“是我说的畅所欲言的,不可怪罪!”
说罢,于毒缓缓走下台阶,望着这些年轻的小将们,于毒心中也是充满了欣慰。
这些将领中他大多都有点印象,但不深刻,能明白的是,这其中的大多人都是跟随他一路从东郡拼杀过来的。
在他这里没有走关系后门这一说法,他们都是一刀一枪的真实拼杀成长起来的,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之所以今日想见见他们,其实就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些人的身影,激励一下他们。
高高在上的人设?他完全不屑!
人都是有感情的,人家出生入死的为你卖命,你摆出一副鸟样给谁看?
他相信只有真正的将部下当兄弟,人家才会义无反顾的跟随你,随你冲锋陷阵!
毕竟接下去的攻城战乃是硬骨头,这些年轻人这战过后,最终…能剩几个回来也不知道了!
“主公…!!”一名小将看到于毒停留在他面前,当即激动的语无伦次。
“啪啪!!”见状的于毒缓缓点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他那略显稚嫩的脸上已经刀疤纵横,想必也是经历了几次生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陈开,小名二蛋!”
那小将略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于毒的袖角,激动的说道。
“二蛋??好名字!!”于毒哈哈大笑。
那小将闻言一脸尴尬:“呃…!!主公,二蛋只是俺娘给取得小名,俺大名叫陈…陈开!”
“好的二蛋,我记住你了,此战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
“哈哈哈…!!”帐中顿时爆笑声一片。
原本压抑的气氛也顿时被冲散不少。
“好了好了!!”
于毒轻笑着摆摆手。
随即一脸凝重道:“陈开,还有你们…!!”
说罢,于毒面色严肃的环顾所有将领。
“本将希望你们奋勇杀敌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命,日后咱们的地盘越打越大,大军则需要更多大将们统筹。”
“而你们…就是下一个左丰,下一个赵云,明白了吗?”
“是!!”小将们纷纷颤抖的站起身,激动的难以言喻。
封候拜将,功成名就,这不就是他们一生所追求的梦想吗?
“嗯!”于毒一个个的走到他们的面前,拍着他们的肩膀,记住他们的模样。
虽然有战前灌鸡汤的举动,但他内心的想法也是真实的。
随着今后的益州拿下,之后的各个城郡间都要派人驻守的。
相比于那些降将,于毒更放心的是自家一路带起来的人。
毕竟经过多番的“洗礼”下来,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于毒的死忠粉。
看着他们一个个热切的眼神,于毒明白他们断然不会背叛自己了。
张任与吴懿看到主公被热情的将士们紧紧包围,当即也是赶忙前来解围。
“好了好了,诸多事宜已经交待尔等了,主公还另有要事,你们速速去操持士卒、准备大战吧!”
“喏!!”将士们依依不舍的望着于毒。
最后在其鼓励的目光下,一个个大步离开了中军大帐,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安静。
当众人都离开后,原本还一脸微笑的于毒当即面色凝重。
“好了,现在议事正式开始,诸位有没有攻克成都的妙计?”
“这…!!”
几人皆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脸凝重。
“大哥,我们八万人攻城肯定是不够的,要不?把德阳处的俘虏也拉上来?”
“让他们当炮灰就好了,我等大军在后方督战,只要敢退缩,杀!”
左丰面色阴狠的说道,虽然残忍了一些,但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唉!”闻言的于毒轻声叹息。
“杀?你杀得完吗?六万俘虏大军,不是六千!只要你挥刀,他们立马临阵倒戈信不信?”
“真到那时,敌军里应外合,我们腹背受敌,那该怎么办?”
“啊这…!!”左丰悻悻的缩了缩脑袋。
一旁的郭嘉听后却是抚掌轻笑。
“呵呵!兄长啊,仲烈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我们可以优先消耗俘虏先登攻城,但不可全取六万,只需分批押送至前线即可。”
“一次两万,耗光了再继续!”
“这样,就不存在军中哗变的问题了。”
“嗯!!”于毒沉思片刻后,最终缓缓点头。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些益州士兵本就是敌人,驯化他们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本想着今后再慢慢打算的,眼下看来是来不及了,只能将他们送入战场,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他们的命了!
要是攻城顺利,或许他们还能活下,不然…!
“速去安排吧!”
“喏!”左丰急忙起身,朝着帐外走去。
眼下正面攻城战已经准备完毕了,接下去只有一些细节的调度了。
“主公!!”
“主公…!”
张任与吴懿突然齐声喊道。
“嗯??”二人当即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二位这是??”于毒也是一脸疑惑,难道他们还有什么补充不成?
张任急忙上前道:“主公,末将有一计,若成,便可轻易拿下成都!”
“呃!!”吴懿也是欲言又止。
“喔?尔等二人都有计策?快请说来。”
“我说!!”
“我先说…!”
张任与吴懿似乎都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当即就不肯相让的吵了起来。
还是一旁的郭嘉急忙出声制止。
“二位既然同时有计策,不妨写在掌中,一看便晓。”
“也罢!”
二人当即拿起笔在手中书写了起来。
而于毒与郭嘉暗暗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
不到片刻功夫,二人就写好了。
在于毒的示意下,他们各自缓缓张开手掌。
只见他们的手掌中赫然出现了几个字。
“严颜!!”
“严希伯!!”
第94章 悲催的严颜
成都,一处阴暗的地下牢狱之中。
一名蓬头垢面,身穿囚服的中年汉子正狼狈的侧躺下在地。
观其面容也就四五十般年岁,但在牢狱的折磨之下,此刻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垂垂老朽。
而此时,他的面前正直立的站着一名老者,其面色阴沉,正一脸复杂的看着牢中之人。
“希伯…你!!唉!!”
庞羲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昔日的同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刘璋此前率十万大军在剑阁处铩羽而归的事他又怎能不知?
其中所有的门道他都一清二楚,也知道严颜是被冤枉的。
但…!!
此番失利肯定要找个替罪羊的,当时政局不稳的刘璋绝不能承认自己有错,不然益州的整个人心就乱了。
而严颜…!他就是完美的背锅之人。
身为大军统帅的他自然顺理成章的接下了所有因果与骂名。
为人主者是绝对不会错的。
“希伯,我已致信主公,想必再过不久,主公就能赦免你的罪过,放你出来的。”
“眼下黑山贼子正进犯益州,已经攻至成都了,主公一定会重新提拔你,让你将功折罪的。”
“呵呵!!”背对着庞羲的严颜当即抖了抖肩膀,冷冷一笑。
“赦免我罪过?将功折罪?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在牢狱中的这段时间,他天天期盼着刘璋能回心转意,只要将一切事情讲明就好。
他虽然有督察不严之罪,但绝不能妄加莫须有的罪名给他,他宁可死,也绝不受辱!
这么大的一顶屎盆子谁吃得消?
这要让他如何面对那些死去士卒的家属?
说…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愧对他们?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也渐渐死心了。
一个庸主而已,出了事自己跑路,让部下来扛包,跟着这种蠢货能有什么出息。
哪天再一次被卖了都不知道。
至于黑山贼攻益州??那…可太好了!
自从出事后,所有人对其避之不及,生怕受到牵连。
而家中也因他的事被查抄,家人们通通流落街头,成为了过街老鼠!
这期间,除了家人们,再也没有一人来探望过他。
就这样?还想让他重新为其效命?
呵呵,他还真不是那种软骨头的人,人家都在你头上屙屎了,还巴巴的前去跪舔?呵呵!
死吧,将他们全杀光!!
严颜恶狠狠的想着。
此时的他巴不得黑山贼再残忍一点,将他们全部杀死,也算为他报仇了。
“呃…那个!!希伯啊,主公年少,有些事考虑不周,委屈你了…你!!唉。”
庞羲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了。
他是真的写信给刘璋了,眼下成都根本没有大将坐镇,而他自己也只是个半吊子,哪能统御大军啊。
黑山贼的残暴他可是有所耳闻的,他也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
“呵呵,成都失守与我何干?我只是个阶下囚罢了,让我重新掌军?然后再嫁祸于我?”
严颜不屑地冷哼一声,其言语中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算了吧,我累了!你走吧。”
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直接将茅草凌乱的铺在自己的脸上。
“希伯…你!!”
庞羲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想再劝慰一下,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主公赦免于你,你当真不想重新挂帅吗?”
然而,寂静的牢狱中没有一丝声响。
回应他的也只是严颜一个冰冷的背影罢了。
见此的庞羲眼神一凝,眼角处透露出些许阴鸷。
他明白严颜这是已经彻底寒心了,再也不会为其效力了。
相处了多年的同僚,他深知严颜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是断然不会改变的。
心中充满了仇恨,要是一直待在牢中也就罢了,可一旦哪天逃出生天,那必然是一大危害。
对于严颜的能力他是了然于心的,称其为蜀中第一大将都不为过。
不管是攻城略地,排兵布阵,亦或者山地丛林征战,皆是无不精通,实乃统帅之才!
对刘氏集团忠心耿耿的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得不到,那就…!
“哒哒哒!”只见庞羲径直的朝外面走去。
到门口时,他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严颜的背影。
霎时间,眼角处闪过多种复杂的情愫,最终…还是被一抹坚定所取代。
“老夫,不忍看到希伯继续在此受苦,尔等…送他一程吧!”
庞羲一脸悲痛的向着狱卒吩咐道。
“喏!”两名狱卒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看着庞羲离开的背影,二人心中同时也是腹诽不已。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
“行了,别说了!赶快动手吧,下手隐晦些,看着像自然死在狱中就行,不然那老东西甩锅给我们背就麻烦了。”
另一名狱卒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群上位者别的能力不会,锅倒是扣的飞起,只是苦了他们这些底层士卒了。
“嗯?”感受到杀气的严颜见状也是缓缓坐起。
他知道说了这些话后庞羲必定容不下自己了,虽然他只要虚假的答应庞羲的要求就能重获新生。
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却不容许他这样做,可以死,但绝不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只是…他这么一死,他的家人们!!
看着越走越近的狱卒们…!
“唉!罢了!”严颜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噗嗤,噗嗤!!”
正当严颜准备赴死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尖刀入肉般的声音响起。
“谁??”严颜猛的睁开眼。
入眼的瞬间,看到几名身着夜行服的怪异之人,手中的尖刀正捅刺着那两名狱卒的心脏。
“你们??”严颜一脸呆滞。
“将军切莫言语,我等乃是受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搭救将军!”
“你家主公??”
“嗯!”几名校事营的士卒没有多言,直接一把将严颜抗在了背上。
“将军勿惊,来此救援也是张任与吴懿两位将军的意思,等到了你就明白了,现在切莫发出声响!”
要知道他们此刻可是飞檐走壁潜行进来的,人数并不多,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公义?子远?”严颜闻言一惊。
张任与吴懿他都认识啊,张任就是此前在剑阁处将他们杀的大败的。
而吴懿…!先前也听狱卒闲聊时提及,说是也投降于毒了!
于毒??
是于毒派人来救他的??
一想到这的严颜陡然睁大双眼。
他完全想不通两个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可以说是敌人的人,会冒死派人来救他!!
此刻在黑衣校事营背上的严颜脑中混沌一片。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自己被放下身来。
抬眼一看,发现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军帐之内。
而他的身边…!!
正站着几个他连临死前都一直挂念的人。
“爹爹!!”
“老爷!!!”
“你们…??”看着自己的家人也完好无损的来到了此地,严颜一时茫然在原地,不知所措!
“主公!!”
“已经将严将军,以及家属们安全带回。”
“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你…!!”严颜看着上首的于毒,竟一时间惊呆了!
第95章 严颜归降
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几人,严颜当即有些不知所措。
“希伯,可还识得我等呼?”
张任与吴懿走向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义,子远!!你们…!”
严颜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说些感谢地话,可…他们现在严格来说还是敌人呢。
可就是这群敌人,将他们一家从自家阵营中营救出来,这是何其讽刺?
“希伯,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主于毒。”
“这位便是军师郭嘉,是我主的兄弟!”
于毒朝着严颜微微拱手:“哈哈,严将军可安好?一路没有受伤吧?”
“没…没事!多…多谢将军了。”
严颜见此也是急忙回礼,只是眼神有些闪躲,略显尴尬。
“呵呵!”看到窘迫的严颜,于毒也是轻笑一声。
当即也不想兜圈子了。
“严将军,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愿意招募你入我麾下,不知你意如何?”
与其互相尴尬的站在原地,还不如把话说开。
他相信如今的严颜已经走投无路,益州方面已经容不下他了,投靠刘璋的另外两兄弟更是不可能,只有归降这一条道路了。
“我…我!!”
这突如其来的招募让严颜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预料到于毒等人将他们救到此,就是想收纳他的。
可…可这也太快了吧?不是要互相试探一番吗?
难道于毒就这么放心自己,都不怕这是苦肉计吗?
看到严颜还有些犹豫,张任与吴懿二人当即上前劝慰。
“希伯,刘璋小儿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犹豫什么?”
“我主雄才大略,不日间就要攻克成都,继而全据益州,今后开疆扩土,我等也能一起驰骋沙场啊!”
“是啊,希伯!听校事营的兄弟回来报奏说,要是他们晚来几步,你就要命丧黄泉了,真到那时,你的娃子,你的婆娘该怎办?”
闻言的严颜一脸茫然,其实他到现在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或许是在狱中饿坏了的原因,脑袋感觉十分沉重。
但看着家人们一脸希冀的神情,以及上首处于毒那欣赏的目光。
他当即也是不再犹豫,颤颤巍巍的走向前,缓缓抬起头。
遥望着于毒那身姿,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心生臣服。
观其貌,既有吞吐天地的胸襟,又有号令群雄的威仪,尽显雄主风范。
完全不似世人所言传的,贼眉鼠目,粗鄙不堪。
“末将严颜,愿降!”
说罢,单膝下跪!重重一拜。
“哈哈!我得希伯,益州可下矣。”
于毒立即上前,一把扶起虚弱的严颜。
仔细端详一阵后,发现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但就是有点虚脱了,站都站不稳,想必是饿坏了。
“来人,速备些饭食来!”
没一会功夫,一大桌的吃食就被端了上来。
饿急眼的严颜以及他的家人们,完全不顾礼仪,全部疯狂的咀嚼吞咽了起来。
“希伯别急,别噎着了!!”
“唉!!”看着如此狼狈的这一家人,在场众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唏嘘。
刘璋这鸟人也忒不是东西了,把锅扣人头上也就罢了。
还真把人家当罪人了?
这是巴不得将人家往死里整啊!明眼人都知道此事的内幕,还真把全天下人当傻子了?
不过也好,于毒当即微微一笑。
要是刘璋没这么愚蠢的话,他还真没那么容易收降严颜。
前世中与张飞对战的老将严颜就是一个勇猛刚烈之人,虽然当时刘璋昏聩,但他始终也没有背弃,直到兵败被俘后才顺应天命!
而此番也算便宜于毒了,严颜在蜀中的地位可不是张任、吴懿能比的。
本就是益州人氏的他在蜀中地位超然,人脉甚广,只要振臂一呼,那蜀中人士必定纷纷响应。
收降严颜,对此次的成都攻伐战,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想等严颜吃完后再商量明日的作战细节时。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报——!!”
“禀主公,这是汉中传来的奏报。”
“嗯?汉中!!!”
闻言的于毒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转头看向郭嘉,见其听到消息后也是眉头紧锁。
接过奏报后,于毒当即与郭嘉一同研读了起来。
“这…??”
二人相视一眼后,也是缓缓的松了口气。
信是贾诩发来的,信中奏明了自从他们挟大军离开后,汉中周边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先是房陵郡周边的刘表与袁术开始不安分起来,意图进犯汉中东三郡。
后又有西凉马腾这群贼子,死性不改!
此番意图攻取汉中周边的武都郡,要是真被其拿下,那今后阳平关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如鲠在喉!
不过,贾诩在信中也阐明了,知晓敌军的动态后,他也及时的做好了应对措施,让他不必顾忌汉中,他一定会守护好的。
另外,贾诩信中还阐述了法正前来投奔之事,以及他的献计之功,他已经做主让其在府中效力,还望主公准许!
看完信后的于毒当即愣在了原地。
他惊讶的不是有人进犯汉中,因为这些他们心中早有预料了。
他惊奇的是法正的存在,还主动跑来汉中投靠他??
这…这真是太太太匪夷所思了。
法正是谁?
那可是前世三国时期蜀汉的重要谋士啊,以奇谋善断着称,深受刘备信任,是蜀汉基业建立的关键人物之一。
其能力是擅长从全局角度分析局势,制定精准的军事策略,尤其在复杂战局中能找到突破口。
能准确把握敌我双方心理,包括对手的弱点和己方的需求,在战场瞬息万变的情况下,能快速做出有效决策。
前世的蜀汉集团中,诸葛亮与法正皆是刘备集团中最重要的谋士,但其实诸葛亮的能力还更偏向于治政。
而法正,才是一个真正与郭嘉一个类型的军事天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兄长,你怎么了?”
看着一脸呆滞的于毒,郭嘉也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一份普通的战报吗?他相信以文和的能力,这些宵小根本不可能在他手中取得便宜。
毒士之名在于毒口中不经意的传开后,已经人尽皆知了。
想找那老狐狸的麻烦?先好好掂量一下吧,别被算计的连底裤都不剩了。
回过神的于毒看向郭嘉,嘴角肆意的咧开。
“二弟,我…我们这次捡到宝了啊!!”
于毒激动的重重握住郭嘉的手。
人才,人才啊!!
比起武都,以及汉中三郡!!
这些与法正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有了他这种大才,那今后图谋天下的脚步将更加的坚实稳定啊。
“是…这个叫法正的?”郭嘉一脸疑惑。
“没错,二弟!愚兄跟你说,这个法正是个与你一样的军事天才,我们…我们发了啊!!”
“嗯?”郭嘉半眯着眼,缓缓点头。
他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的名字,但以兄长那般诡异的识人之明,想必真是个大才。
若果真有这实力的话,他倒想见识一番,图谋天下最缺的就是人才。
特别是这种军师型的统帅,既能开疆扩土,亦可坐镇一方。
第96章 攻心之计
看着在台上肆意狂笑的于毒,在场众人除了郭嘉,皆是不明所以。
“咳咳!兄长,克制一些!”
郭嘉有些无语的挠挠头,这个兄长什么都好,但只要得到一些大才就十分激动,比拿下城池还开心。
不过他也能理解,相比于那些城池般的死物,人才才是乱世中的崛起之基。
有了大量人才辅助还怕没有地盘吗?
对于兄长的长远眼光,他也是倍感欣慰,回想起自己初遇兄长时,那时的情景比之现在可是夸张多了。
当时兄长听闻自己与子龙的名号时,那眼神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肚中似的。
“啊哈哈!!”
看着台下众人一脸茫然的目光,于毒当即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呃…希伯,你们继续吃!不必管我!”
说罢,便朝郭嘉挥挥手。
“二弟,替为兄攥写回信。”
“喏!!”
“兹命——!”
“着贾诩统筹汉中一些政事、军事!赋予其临机专断之权,诸事可自行决议,不必汇报!”
“着,任命法正为军前军师,辅助贾诩一同坐镇汉中,赋予其行使军师权柄,可参与府中一些军事作战事宜。”
“嗯?”正在书写的郭嘉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兄长,愚弟不否认你的识人之能,但从未见过一面的人,就赋予其大权,会不会??”
郭嘉一脸凝重,要是让法正在贾诩身边随侍听命也就罢了。
可一来就直接以军师之位相待,这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当然,他并不是忌惮自己的军师之位受到威胁。
他乃是首席军师,是统筹兄长的所有军机要务,连贾诩等人都要听命于他,所以根本不会妒忌。
只是,兄长此举有些大胆了,要是法正德不配位的话,很容易会致使贾诩错判,继而延误战机。
“哈哈,就这样书写吧!”
于毒自信的点点头,法正之能前世就已经验证过了,根本无需怀疑。
他现在只是缺个机会罢了,前世的他在刘璋麾下一直默默无闻,直至刘备入蜀后才渐渐崭露头角。
可于毒却不想等那么久了,有能力的人就应该给他舞台尽情施展。
而且自己这般无条件的信任才是必杀技,人家巴巴的来投奔你,你给人家当个小吏?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知道法正既然来投,必然是看好自己的前景了,一定会尽心证明自己的。
再说有贾诩在背后统筹一切,完全不必担心大局失控。
“嗯!”
见到兄长做出决议了,郭嘉也就没有再劝了。
区区刘表、袁术等流罢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庸碌之辈。
待益州平定,今后与兄长将他们一一收拾掉。
随着书写完毕,等候一旁的校事营士卒立马接过,随即快马加鞭的往汉中赶去。
“呼~!”待将汉中事宜一切处理完毕后,于毒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嗝儿!!”
随着一阵饱嗝声传来,严颜等人也已经吃饱喝足了。
“希伯,怎么样?还要再来些吗?”
“不…嗝儿!不了主公,我们都吃不下了,多谢主公!”
说罢,严颜带领着全家十余口人朝着于毒深深一拜。
只有真正饿过的人才能明白吃饱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希伯不必如此!”
于毒当即挥手,示意他们起身,还安排士卒将他的家眷通通带下去歇息了。
“好了,接下来谈谈攻取成都的事宜吧,眼下庞羲携六万余精兵守城,我们…兵力有些捉襟见肘了,唉!”
原本想着有十余万大军还有些飘飘然,现实是区区一座坚城就将他们的去路给挡住了。
算上第一批俘虏的话,也堪堪够十万人马,强攻的话也勉强能与之一战,但损伤必定极大,这些都不是于毒愿意看到的。
毕竟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城池需要攻克,要是一战都打光了,那收复益州的时间将会大大延长。
甚至要数年,数十年的时间来慢慢蚕食。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需要尽快的平定益州,然后才有时间去逐鹿中原。
不然就要耗费大量的兵力协防后方,以防后院起火。
“主公!!”
看到于毒有些惆怅,新归附的严颜当即站起身来。
“主公,末将乃是土生土长的蜀中人士,虽然前段时间一时失势,但在整个蜀中的名望还是有些的。”
“末将愿意明日阵前做些动员,将那些心本就不附刘璋的人士们心神激荡,必有奇效也!”
这也是严颜刚刚在吃饭时就想到的计策了,相比于强行破城,己方的人数确实不占优势。
庞羲要是玩命死守的话,那必将是时旷日久的持久战。
真到那时,刘璋肯定已经率军回防了,届时,处境肯定比现在更加艰难。
他可是知道刘璋还有数万大军在南广处盘踞着,与他的好兄弟相爱相杀呢。
一旦后方有危,他必定火速赶回,所以一定要争取在刘璋回军的之前一举拿下成都。
而攻心之计,实乃眼下最明智的选择了,严颜也明白主公收降于他,显然也是看重了他身上这一点了。
闻言的于毒与郭嘉相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这些本就是一早就想好的策略了,能由严颜提出来是再好不过了。
此前他们还担心严颜性格刚烈,不屑干这种事呢。
但事实看来,此时的严颜也是恨透了刘璋,以及他的益州集团了。
“嗯!希伯此计甚妙,我以为可行!二弟你说呢?”
郭嘉闻言笑着点点头:“严将军此计不战而屈人之兵,只要振臂一呼,那成都城中必定大乱,可行!”
“不过…!!”郭嘉语气一顿。
“嗯??”
众人皆是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可行吗?不过什么?
郭嘉倒也没卖关子,只见其微微一笑。
“只让严将军阵前叫喊的话,那效果肯定强差人意,庞羲只要强力压制之下,那消息肯定被封锁,透露不出去。”
“我意需以书信的形式,让希伯,以及公义、子远三位将军,各自书写一封告民书信,数落其刘璋软弱无能,昏庸无道等劣迹…!”
“再命人抄录数千百份,由校事营的兄弟秘密送至城中各家各户。”
“然后三位将军再在阵前一番招降,如此双管齐下,我料成都守军,以及那些乡民必定大乱!”
“或许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总之!成都可下矣。”
“好啊!!”于毒当即拍手叫好。
张任等三人也是一脸激动,他们也只顾着让严颜出力了,差点忘了他们在蜀中也有一定的名望的。
三人一同出现在大军阵前,不停的嘴遁输出。
“啧啧!!”那画面…!
简直无法想象到时庞羲那老登的表情了。
“好了,时间紧迫!!速去安排吧,务必在这几日内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喏!!”
第97章 兵力大涨
房陵郡中。
两道身影一脸严肃的站在地图旁,眉头紧皱。
“文远兄,你说…文和先生的计策真能奏效吗?这都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啊!”
高顺遥望着城下,那隐隐可见的两波人马,随即深深的叹了口气。
“伯平,稍安勿躁!”
张辽看着有些急切的高顺,当即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虽然他们当年与贾诩同在董卓麾下,但几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陌生!
随着这些时日的了解,以及己方军士们的闲聊中。
二人也大致明白了其何许人也,贾诩,字文和!乃是主公崛起之时的基石元老。
其心智远超常人,为人十分低调谨慎。
诸多谋略多从实际利益出发,往往能直击问题核心,在主公麾下展现了高超的政治和军事智慧。
每次主公出征,皆是由它坐镇后方,运筹帷幄!
前几天贾诩差人送来军令,命其城中的校事营斥候偷偷潜入刘表、袁术的阵营中。
主要散播一些谣言,分化人心类的计策。
大意是污蔑其对方想图谋不轨,想趁机施行吞并之举等等…!
可…校事营的弟兄们早就完成任务回来了,刘表与袁术的阵营中虽有过一阵纷乱,但后面又奇怪的没有了一丝动静。
这才让高顺焦急不已,以为是被敌人看破计策了。
“唉!!”就连一向冷静的张辽,此刻也下意识地轻叹口气。
他现在也看不准事态的动向了,不敢确定计策是否成功。
不过,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就算离间计失败了也无妨,他们相信凭借着手中的人马,完全能抵御住敌人的合攻。
说到兵马,张辽随即缓缓转头,白了一眼高顺。
“伯平兄,你老实说,此番在上庸以及西城两地带了多少人马来?”
这厮来房陵郡几天了,老是藏着掖着,让他报奏兵马数量也不说,搞得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嘿嘿!!”
只见高顺神秘一笑,轻轻地举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万??”张辽闻言一愣?
“你把所有人马都带来了?家不要了啊?要是敌人从长安方向来攻,我们这三郡皆危矣!”
看着张辽一脸焦急的样子,高顺得意的大笑。
“哈哈,文远兄!此番我带来了我新组建的一万陷阵大军,以及两万步卒!”
“不过,这还不是我的全部兵力喔!”
“嗯?”闻言的张辽眼睛一亮。
“你是说???”
“嘿嘿!!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只能说,你在房陵这边招募到多少人马,我那边只会比你更多就是了!”
“这!!”张辽见状大喜!
要知道他所驻守的房陵人口本来就不多,但也是在短时间内招募到了一万多人。
加上主公留下的一万人,房陵城中已经有两万余大军了,加上高顺带来的三万人,此番总兵力直接达到了五万。
已经完全不虚刘表与袁术的合军了。
而上庸与西城则是不同,无论是地盘与人口皆比房陵富饶的多,看高顺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此番必定发财了。
“快说,你那边总总兵力多少了??”
张辽恶狠狠的说道。
因为他此前预料到南面迟早会有战事,便主动要求去驻守房陵,就是怕以防不测!
而高顺则是需要训练陷阵大军,需在后方统筹,二人也都是各忙各的,此番若没有战事,二人还见不了面呢。
看到张辽那气急败坏的神情,高顺则是得意的大笑。
“哈哈,放心吧!后方不会出事的,西城与上庸城各自还留有两万兵马留守,就算有敌人来袭,那也不会轻易得逞的!”
“嘶——!!”
“你…你是说!这段时间你那边两郡共招募了五…五万人马??”
“加上主公留下的两万底子,你那边的总兵力达…达到了七万??”
“是极!!”高顺张狂的大笑着。
“啊!!你这混蛋!!”
张辽疯狂的朝高顺扑去,二人当即打闹在一起。
他本以为这段时间在房陵招募到一万多人已经挺不错了,虽然有预料高顺会比他多,毕竟人家的地理、人口优势在那。
可…再怎么高估,也完全没预料能多出这么多人出来啊!!
这是把这几郡的男丁都拉来参军了吗?
看着张辽疑惑的脸,高顺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高顺当即朝着汉中方向拱拱手,一脸赞叹道:“唉!还是主公有先见之明啊!”
“主公入主这三郡时,将大多的无良世家给屠戮殆尽,又分田分地于百姓,家家户户生活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百姓们念其主公的恩德,纷纷送子参军,你是没见到军机招募处的情景啊!!人山人海,当真是恐怖至极。”
“你能想象一个七旬老翁要哭喊着要上战场,以报效主公的恩德吗?”
“嘶!!”闻言的张辽也是深深吸了口气。
“是啊,主公的之举为民改命,深得民心啊!”
“但…主公的名声在世家中可不大好了啊。”
“呸!!”高顺恶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这群狗东西也就能在背后发发牢骚了,我反正是支持主公的做法,这群无良的国家蛀虫,我今后见一个杀一个,哼!”
看到那些百姓由自内心的拥戴主公,他才明白那句古话的意义,得民心者得天下!
“嗯,主公的做法是毋庸置疑的,我等誓死效命便是。”
“不过,你那边既然有这么多人马,为何只带三万人来?”
张辽有些无语的看着高顺,这厮是不知道这边战事即将爆发吗?
“唉!!”高顺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当我不想啊,此番带来的都是一些久经阵仗的老卒,那些新兵根本没形成战力,只能将他们留守城中了。”
“也是!”张辽闻言缓缓点头。
新兵没训练到位,上战场也只是送死罢了。
“不过你放心,我新组建的陷阵军已经初具规模,战力极其强大,都是挑选的一些精壮的猛士全员披甲组成的,结成军阵的情况下以一敌十根本不在话下。”
“噢?”
身为同僚已久的张辽,自然明白当初高顺陷阵营的强大,而现在更是扩充至万人级别的陷阵大军…!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番了。
要知道当今天下那些诸侯所谓的带甲兵士,大多充其量只是上半身以及关键部位披些薄甲罢了,根本没什么大用,只需强弩就能轻易射穿了。
而高顺此番的陷阵大军可不同。
在主公的不遗余力的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持下,一万满甲重铠的陷阵大军就此诞生,以一敌十还真不是空话!
正当二人还欲继续闲聊时,只听一道急切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报——!!”
“将军,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刘表与袁术在旷野摆开阵势,大…大战一触即发啊!!”
“嗖!!”闻言的二人猛的站起身,随即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激动。
“文和先生的计策成矣!!”
“传命!!”
“全军集结,快!!”
第98章 两军对骂
宜城,地处襄阳西南。
是从房陵郡到襄阳的必经之路之一,地势相对平坦,适合大部队行军和展开战斗,同时也是粮草运输的重要通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而此时宜城周边的旷野中,乌压压的大军正摆开阵势,两两对垒着!
正所谓,兵过一万,无边无沿!兵过十万,扯地连天。
刘表的三万大军,与袁术的三万大军,共计六万人,齐齐的遥相对望着,无边无际…!当真是恐怖如斯!
“哒哒哒!!”
随着两匹战马清脆的蹄响声响起,刘表与袁术各自在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了两军阵前。
“公路,非要如此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同瓜分于毒贼子的三郡吗?”
刘表一脸复杂的看着袁术,本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呸!!刘表老贼,出尔反尔!说好一同图谋三郡,你这匹夫竟派人暗中潜入我南阳,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想趁着攻取房陵时偷袭我?然后伺机夺我城池?你做梦!!”
“你…!!”刘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确实有派斥候偷偷潜入南阳城打探情况,可人数并不多啊,而且只是为了打探一下袁术留守城中的兵马几何,并没有动辄杀人啊。
“你什么你!!你这老狗,幸好我部下精明,不然险些被尔等夺下城门,你这无耻老贼!”
“我不是,我只是想查探一下…!!”
“呃!!”刘表顿了顿,赶紧住口。
“呵呵,查探??都人赃并获了,你还待怎样?”
只见袁术大手一挥,几名身着荆州士卒的服饰的尸体被抬了上来。
“这…?”刘表抬眼一看,随即无奈的摇摇头。
这确实是他手下派出的精英斥候小队,难怪久久没有回来,原来都被杀死了。
可自己下的命令明明是查探军情的,并没有让他们抢夺城门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老狗,无话可说了吧?你这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听说你前阵子差点死在小妾的肚皮上?”
“怎么,你这老东西竟然还有这种需求?你还使得上劲吗?”
“要不要我再送你几个美人…你直接死了算了?哈哈哈!!”
“你…你你!!你这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刘表咬牙切齿,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怒指着袁术。
“你这贼子,你不是也派人袭烧我方的粮草吗,害老夫损失了数十万石的粮草,这该做何解释?”
“呵呵,就是我干的,又待怎样!!烧死你这老东西,饿死你们!呸!”
袁术嚣张的大笑着,同时心里也泛着嘀咕,不是说刘表那边守卫严密,袭击刘表粮仓的计划没有成功吗?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手下虚报了?明明成功了却又假装偷袭失败??
可是不对啊,自己那群手下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平日里一点点功劳巴不得夸成天大的奇功了,会这么谦虚?
难道事情另有隐情?
不过,不管了!只要能让这老狗吃瘪就行了。
“你!!你这匹夫!”刘表须发皆张,愤怒的大吼着。
“你这袁家孽障,你与那兄长袁绍比简直差远了,人家已经即将雄据中原…!”
“而你呢,强占我荆州南阳,老夫欲要拿回有错吗?”
“看看你这德行!哪有袁家嫡子的风范?让曹操撵的四处乱跑,犹如丧家之犬!”
“就你这样也配四处宣扬四世三公?你看看天下中有多少人才投奔于你?你这贼眉鼠样简直丢了袁家的脸。”
“哼!要不是你有个好出身,你这种货色给我当军中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刘表面目狰狞、唾沫横飞的破口大骂着。
曾经号称“八俊”之一的他,如今犹如市井泼皮一般,在两军阵前尽显窘态。
“你??”被刘表一通谩骂的袁术竟一下子愣在原地,一脸呆滞。
“你你你…??你敢骂我??”
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人家拿他与那庶子对比了。
那庶子一时得势又如何?竟敢拿他做比较?
“刘表老狗,安敢如此辱我?”
袁术当即深吸了口气!!
“刘表老贼,我***#,!!”
“呸!!”见此的刘表也不甘示弱,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有礼义廉耻通通抛却一边。
“你这袁家孽障,你***#*&e!!”
……!!
“这…??”
双方的大军皆是呆愣一片,怎么自家主公说的好好的就骂起来了?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骂死刘表这个老东西啊!!”
“给老夫狠狠骂这个袁家孽障,骂死他老夫重重有赏!!”
“啊??”双方的数万大军皆是一脸懵逼。
不是来打仗的吗?怎么变成来吵架的了!!
不过,骂人什么的,动动嘴皮子而已,太好了!
一时间,整个广阔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副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
数万人如泼妇般摆开阵势,疯狂的怒骂着!
污言秽语声响彻天际!
而始作俑者刘表与袁术的“先人”,莫名的各自遭受了数万人的问候。
而在宜城不远处的一片山坳中。
张辽与高顺也是一脸懵逼的互相对望着。
“这…!!这是何为?”
“不是说好了他们要开战了吗?怎…怎么骂起来了??”
张辽茫然的说道:“不…不知道啊!!此前校事营的兄弟回来报奏说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没有任何破绽啊!可这…?”
“算了,不管了!这应该是荆州这边的传统吧,打仗之前要先问候一下对方的先人,我们也可以学习一下!”
“呃!!”高顺愕然的点点头。
“不过,文和先生的计策真是厉害啊,小小的离间计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来。”
“你看袁术与刘表二人,此前还文质彬彬的合作欲谋取我们三郡,如今却跟疯子一般破口大骂,毫无为人主的形象,呵呵!”
高顺冷冷的遥望着远方,不屑一笑。
四世三公又如何?名满天下的八俊儒士又如何?
还不是被算计的犹如跳梁小丑。
张辽闻言点点头:“主要是主公手下的校事营兄弟厉害,身手了得不说,还个个精明无比,游离在黑暗中简直无所不能!”
“主公真是太有远见了,这犹如给大军装上了眼睛与翅膀!!让我等身为统帅的,大大减轻了压力。”
“是啊!!”高顺也是轻声感叹着。
来到主公麾下后,才明白主公手底下校事营的强大,虽然分散开来人数不多,到但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
在校事营统领左丰的带领下,校事营集合了,暗杀、先登、敛财、侦查、潜伏等,诸多部门,极为可怕。
第99章 谋划偷家
正当二人兴致勃勃的听着远处的骂仗时。
张辽突然开口道:“听说了吗?此番献离间计的其实并不是文和先生。”
“喔?”高顺闻言一愣,随即缓缓摇头。
“据汉中传回的消息,此次主公任命了一名青年为军师,辅佐文和先生一同抵御此次的危机。”
“你是说…近些日子军中谣传的,主公任命一个刚及冠不久的青年为军师的事?好像叫法正?”
“嗯!”张辽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既然人尽皆知,想来就不是谣传了,那应该也是军师直接交付校事营的兄弟来此间施行计策的。”
高顺闻言也是恍然的点点头,他们其实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校事营的人完成任务后才告知他们其中缘由。
“当真是厉害,隔着如此之远,竟能将刘表与袁术戏耍的团团转。”
“不过军师为何不直接来我们这呢?直接亲临指挥不是更好吗?”
张辽闻言摇摇头:“不知道,听说军师带兵去西面了,那边马腾贼子闹腾的挺欢的,想必去收拾他们了。”
“嗯!!西凉贼子贪婪无比,着实可恶!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不过…!!军师年龄!!会不会??”
高顺欲言又止,他觉得这军师的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不是他看不起人,但这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伯平兄,不可妄言!!”
张辽面色一凝,严肃的说道。
“主公的能力我们还不知道吗?正所谓用人勿疑,疑人不用!”
“主公当初能这么相信我们,将此间的大任尽皆交付我等,不就是看中了我等的能力了吗?”
“而这军师虽然年龄尚轻,但实力绝不容小觑,从此间的谋划就能看出其心智非同常人了,主公又岂会做出如此无智的事?”
“而且听说军师已经奔赴西面战场了,那些西凉贼子可比我们这边难对付的多。”
“此番相当于帮我们把事情都安置好了,我们只需照计行事就行了。”
“切记不可再谈及军师的不是,此举相当于质疑主公了,懂了吗?”
相比于耿直的高顺,张辽明显是涉世更多一些,他不想高顺这愣子四处胡言乱语。
要知道校事营的人无处不在,这要是传到主公耳中…!!
或许主公宽宏大量,根本不计较这些,但难免会让人心生厌弃。
“呃…!!多谢文远提醒,在下哪敢质疑主公啊,只是心直口快罢了,嘿嘿!!”
高顺悻悻的挠挠头。
“你小子!!”张辽无语的摇摇头。
“对了,我们派来的人会不会太少了?我看他们一时半会打不起来,要不要再派些人马来?”
张辽转头望着身后的一个个匍匐在地的士卒,陷入了沉思。
听到刘表与袁术即将开战的消息后,他们就急不可耐的召集兵马了。
可这旷野中根本没有什么遮蔽物,大军根本铺展不开,根本无法集结全部兵马前来。
若是被刘表与袁术发现,他们一定明白中计了,到时可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此行他们也就带领着高顺的一万陷阵军前来,其余大军已经整军待发,在房陵城中做好准备了。
“不行!!”高顺闻言郑重摇头。
虽然他对人情世故的情商低了点,但对战场的局势可谓是透彻的很。
能安排一万陷阵大军埋伏在这,而不被发现已经是幸运至极了!
若是在再大张旗鼓的添军,那泼天的动静必定会被他们发现的,真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文远放心,我的陷阵大军所向披靡,刘表与袁术的大军加一起我都不惧,更何况我们还要等他打的急头白脸时再偷袭,保证万无一失的。”
“嗯,好吧!!”张辽见此也是了然的点点头。
“不过…!”高顺话语一顿。
“嗯??”
“文远,我看这阵势…!!刘表与袁术此番必定不能善了了,等会大战起来必定惊天动地!”
“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他们之所以敢大张旗鼓的在此摆开阵势对打,就是算定了我们只有主公留下的三万人,不敢轻易出城…!!”
“可我们的大军人数…嘿嘿!!”
“待他们打的热火朝天时,我率领陷阵军冲垮他们,文远你带领着余下兵马,趁他们空虚,直接拿下——南阳、襄阳!”
“我们便立下奇功也!!”高顺兴奋的低吼道。
闻言的张辽也是眼睛一亮,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后,当即咧开嘴。
“好!!”
此计策所成,那当真如高顺所说,乃是大功一件矣!
今后南面将彻底无忧。
而襄阳一下,荆州门户大开,也可为主公的下一步南下打下坚实的基础。
从古至今,襄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要夺取成功,那刘表今后彻底成为瓮中之鳖,死死的被困在下方。
一想到这,张辽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文远别急,再看会戏吧!”
高顺一把拉住正欲起身离开的张辽。
“他们打起来还要一些时间呢,我们不必心急,坐收渔利便可!”
“你看,刘表那斯骂急眼了,吐血了都!哈哈哈!!”
二人当即捧腹大笑。
看了一会后,二人也渐渐感觉有些无聊了。
这两货怎么骂个没完?先人都快被骂的从坟里蹦出来了都。
“文远!你说…主公会迎娶小姐吗?”
“这…!!”张辽闻言一怔,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都传遍了,郭嘉先生亲自上门找严氏商量嫁女之事,好像严氏与吕玲绮也没拒绝。
“应该吧!!”
张辽撇撇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严氏母女是他们带去汉中的,按理说他们应该感到高兴的。
毕竟吕玲绮若成为主母,那他们就是直系的娘家一脉了,今后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可…他们其实心中不愿被打上这种标签的。
今后主公一旦有了子嗣,那难免会乱入夺嫡的争斗中,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唉!顺其自然吧,小姐若是嫁给主公也算是有个好归属,我们也应该感到高兴。”
“但…伯平你记住!我们只是主公的臣子,没有别的身份了,知道吗?”
“知道了!”高顺也了然的点点头。
他自然明白若是仗着今后吕小姐的地位势起,那就等于打上了他们吕氏的标签。
也间接的表明了还对过去的吕布念念不忘,这是绝不容许的。
或许主公不在意,但他们一定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然后患无穷!
看到高顺没有动容,张辽也是缓缓地轻舒口气。
“一切都说不准呢,听说蔡家也争着谋取正妻子之位!!”
“唉!!我们切记不参与其中就行了,其他的听天由命就是了。”
高顺闻言同意的点点头。
“快看,他们要打起来了!!”
二人当即朝远处望去,只见刘表与袁术已经各自拍马返回军阵中了,想必是骂累了。
可此时两军的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一个个面红耳赤的,都动了真火了!
“文远,快!依计行事!你直接率领大军去拿下南阳与襄阳,这边就交于我了!”
“好!”张辽见状毫不犹豫,直接甩头就走。”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0章 刘表vs袁术
此时的两军阵前,刘表与袁术都已经各自退回到了后方。
离间计,本就不算特别高深的计谋。
但若施展此计,需一定的天时地利,以及些许的运气。
法正的计谋之所以能轻易的施展成功,一是归功于校事营的士卒完美的执行,二者便是刘表与袁术之间本就有旧怨。
先前袁术能假意与刘表合作图谋汉中三郡,那还是在臣子们极力的劝慰下才勉强答应的。
得力战将孙坚被刘表袭杀,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袁术正好遇上这档子事,能不爆发才怪。
而刘表也是如此,一门心思的想着该如何夺回南阳郡,合作?与那袁家孽障有什么好合作的!!
种种因素之下,才致使计划能够这么顺利的施展。
只要他们足够理智一点,再细细的坐下来思忖一番,就能发现此间的不寻常了。
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已经火药味十足的双方势必要做过一场了。
“刘表老狗,图谋不轨,欲夺我南阳,将士们!!将这匹夫的狗头砍下!!杀啊!!”
袁术振臂高呼,沙哑的声音急声怒吼着。
“杀杀杀!!!”
“呸!!你这袁家逆子,南阳本就是老夫的!将士们,收复失地,就在今日!!杀!”
“吼——!!”
如干柴烈火般,本就骂急眼的双方士兵的怒火瞬间点燃。
“轰隆隆…!”
随着大地一阵颤抖,双方几万人瞬间动了起来。
无数的方形军阵、连绵的战线排开了好几里地,乌压压的一大片,很是壮观!
双方的旗语兵双手不停的挥舞,传达着一个个将领的命令。
“咻咻咻!!”无数道进攻的哨箭声响彻天际!!
“杀——!!”
“轰——!!”
犹如两只巨大的野兽一般,两道乌泱泱的黑色洪流瞬间冲撞在一起,发出了震天的响声。
“嘭!!”血沫横飞,无数的残肢碎甲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大量的铁骑战车在人群中来回冲杀!!
此刻的双方都杀急眼了,根本没有任何的阵法、章法,通通各自为战。
无数箭矢飞舞,已经分不清敌我双方了,全都无差别的攻击。
两军之间只能仅凭借着衣着服饰的不同来分辨敌友了。
“主公,不能这样打啊!!”
看着自家的士卒成片成片的倒下,一旁的蒯越急得跳脚。
哪有这样打仗的?
先前两军对骂时他就想说了,哪有一方之主如市井泼皮般在那阵前对骂的?
这…成何体统啊!!
但当时是袁术先开骂的,自家肯定也不能落后,毕竟气氛都到这了。
可…怎么打仗也这么乱来?这…这打个什么玩意啊?一点章法都没有,完全就是两股流氓在火拼啊。
喔不!是几万流氓的火拼!!
“呃!”闻言的刘表也是皱眉望向远方,此刻双方的兵马已经彻底交融在一起了,完全分不清敌我了。
旗语兵与一旁指挥的战将手臂都抡冒烟了,可…完全没有作用啊!
是双方的士卒们都杀急眼了,完全不顾命令了。
毕竟方才几万对骂、互相问候对方先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都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见此的刘表也是一脸无奈,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
但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干到底了,一切只能等结束后再说。
而另一边,袁术站立在中军高台上肆意的挥舞着长剑,满目狰狞的大喊大叫!!
“杀杀杀!!敢骂我不如那小妾之子?刘表匹夫,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还有那妾生庶子,怎能配享中原大地,这些…应该是我的啊,是我的!!”
袁术双眼通红的大吼大叫,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彻底失去理智!
“主公,主公啊!!”身后的杨弘急得大喊,但又畏惧袁术挥舞的长剑,根本不敢上前。
与刘表那边的蒯越一样,旁观者清,作为一个谋士,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杨弘没有与众人一样,在那军前肆意对骂,他当然也看出了此间有种种不对。
但…急眼的袁术已经完全不听任何劝阻了。
作为自家的主公,他自然是明白袁术的身世,以及他现在那尴尬的地位。
身为袁家嫡出,却混的不如一个小妾生的孩子。
不是不如,是差远了!!
如今的袁绍可谓是如日中天,占据冀州以及青州与并州的大部分领土。
手下文臣谋士如云,武将如雨,不出意外的话,只需些许时日,便能全据三州。
届时,再集合三州之力,将公孙瓒的幽州一举拿下,便可雄霸中原,傲世一方!
比?怎么比?
如今的袁术也就占据南阳等周边诸地,很可惜,虽然南阳人口众多,也十分富饶!
但…却是个危如累卵之地,随时面临各家的攻伐。
这也是袁术如此急迫的四处挑事的原因,他知道南阳终究不是久居之地,地处四面包围,迟早要易手。
寻找新地盘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了,如若他们此番没有想着攻伐东三郡,那下一步的战略部署是要朝着淮南九江那边发展的。
如今的这一时期扬州内部局势混乱,地方势力割据倾向明显,占据淮南的陈温、周昕等人的控制力并不稳固。
现如今正是个谋取的好时机,此前都已经商量好了放弃南阳,转而去扬州方向发展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
“主公啊,你别喊了啊!!”杨弘找准机会机会,一把箍住了癫狂的袁术。
“啊?叔明!!你抱着我作甚?”
清醒过来的袁术一脸懵逼,自己的心腹谋士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挂在他的身上。
“主公啊,你别发愣了!快看看战场吧!唉!!”
“嗯??”闻言的袁术抬眼一看,看到双方的兵马已经彻底的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章法,混乱无比。
“这…这样不行啊!!”
袁术愣愣的回头,看了一眼杨弘!
“唉!!”闻言的杨弘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这仗打的…!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叔明,快命令全军后撤吧,这样只会两败俱伤罢了!”袁术一脸急切的说道。
他虽然很想一举灭掉刘表,但也知道现阶段是不可能了,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杨弘无奈的摇摇头:“不行了,不能仓促退兵,不然颓势一现,那才真正是灭顶之灾了。”
他知道若是直接鸣金收兵,那刘表那斯肯定会如饿狼般扑上来,真到那时,那一切都完了,现阶段只能强撑了。
双方都是三万兵力,看谁挺的久罢了。
与此同时,刘表那边也是一样的想法,也是不敢轻易后退。
一旦败退,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住的。
袁术那斯一定会趁机袭取襄阳,如若襄阳一丢,那南阳彻底无望了,而且荆州门户大开,一切晚矣!
“撑住啊!!将士们,杀光他们!!”刘表急切的怒吼着。
没有章法就没有章法吧,反正他是不会放弃的,大不了与袁术贼子两败俱伤,一同拼光所有人,也不可让其得逞。
第101章 老家被抄
漫天的硝烟飘舞,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腐焦味弥漫着整个战场。
从早间到黄昏,这场不明所以的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天。
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陈列各处,血流成河,凄惨的景象甚至将天空都倒映成瘆人的暗红色。
整整一天,没有丝毫停歇。
六万大军厮杀了一整天,最终双方堪堪各自只剩下了一万多人,伤亡惨重,两败俱伤!
没有胜者,但皆是对战到了最后。
这还是双方士卒皆已经精疲力尽了,更有甚者已经连刀都提不起来了,可见其惨烈程度。
“退…退兵吧!”刘表大喘着粗气。
虽然他没有参与战斗,但也嘶喊了一天,喉咙都已经要冒烟了。
虽然此番损失了接近两万人马,但这些完全不能让其伤筋动骨。
他的荆州各郡还各自留守着数万兵马,其总数加一起足足有十余万人,完全不虚。
而且荆州地广物博,只需休养些时日,便又能重新招募回来的。
“铛铛铛!!”
尖锐的鸣金声响彻天空。
刘表的荆州军听到声音后徐徐往后退,直至退守到后方。
袁军没有丝毫阻拦,不是不想。
而是他们也是一样,皆已经精疲力尽了,此刻的他们就想好好的躺下休息。
紧绷一天的神经也终于得到了舒缓,士卒们当即大喘着粗气。
“主公,我等也退兵吧!”
杨弘看着嘴唇已经开裂的袁术,无奈的说道。
他倒是挺佩服主公的,挥剑嘶吼了一天,竟然还能发出声音。
“蜜…蜜水!!快给我蜜水!”
袁术扯着快冒火的嗓子,艰难的招呼着。
“咕噜,咕噜!!”
随着一大碗甘甜蜜水服下,袁术原本枯槁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舒缓。
“呼~!!舒服啊!”
袁术半眯着眼,惬意的感叹着。
“主公,刘表已经退兵了,我们也回吧,我总感觉此间事中有诸多阴谋,我们回去好好附议一下吧!”
杨弘眉头紧皱的望着远方,心中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也罢!”
打了一天的袁术此刻也有些厌倦了,心中气也早已消散了。
至于追杀刘表?还是算了吧!
别说那些士卒了,就连他都累趴了,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收拾战场吧!”袁术随意的挥了挥手。
对于此战的伤亡,他与刘表的态度倒是出奇的相同。
损失两万人而已,完全没事!他的南阳城内还留守着五万大军呢。
只要休整一段时间,便能东山再起。
至于士卒的两万条生命?
不好意思,那些贱民的命他根本无所谓,自己乃是天命之子,这些人能为自己而死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而他此番也不过是与刘表玩闹一番罢了,根本没有一丝愧疚。
然而,正当袁术还想再续一碗蜜水时,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看着其风尘仆仆的样子,身后的杨弘顿时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全身。
“报——!!”
“禀主公,黑山贼所部的张辽等人,趁我们大军外出之际,袭…袭取了南阳!”
“宛城四门皆失!!已经全面…失守!”
“什…什么??”
“哐当!!”装满蜜水的大碗瞬间被打翻在地。
闻言的袁术瞬间呆愣在原地。
口中不停地呢喃着:“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对!!我不是让纪灵留守五万大军在城中吗?怎么可能失陷?”
“你…你一定是敌人派来奸细,敢扰乱我军心!我斩了你!!”
“锵!!”袁术怒气冲冲的拔出宝剑,一脸狰狞的做势要砍。
“主公不可!!”
杨弘急忙上前紧紧的抱住袁术…!
“你且从实道来,不可妄言!!”
杨弘对着已经吓傻的报信士卒怒喝。
“是…是大人。”
那士卒一脸惊恐的点点头,随即哆哆嗦嗦的将事情徐徐道出。
原来黑山贼子在他们大军与刘表交战之际,直接趁机绕城偷袭。
原本宛城中足足有五万余人马,完全不必惧怕的。
但…黑山贼子中突然出动了上千名奇怪的人,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直接翻越了高高的城墙。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直接杀死了守城守卫,宛城四门皆破,于毒大军几乎没有耗费任何代价直接长驱而入,夺取了城池!
“啊??”
袁术与杨弘听完后皆是一脸呆滞。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说有一两个能飞檐走壁的人,那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天下人中,能人异士可多了去了。
可…足足一千多人??
这??还能这样的??
“纪灵呢?他干什么吃的??我的五万大军如何了?”
袁术急切的大吼着,他现在可不管城池丢不丢了。
本来对南阳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早就有计划离开了。
可自己的五万大军可是自己的发家本钱啊,万万不可有失!
“咕噜!”那士卒闻言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主…主公放心!!纪灵将军见贼军夺城,心知不能再守,并没有与敌军纠缠。”
“集合兵力后,仓促间带上能带的辎重粮草,以及主公还有各位大人的家眷,已经率军突围了。”
“而敌军见势也没有追赶,只顾着抢占城池了!”
“哈哈?好啊!!纪灵好样的!!”
闻言的袁术当即喜笑颜开,相比于城池丢失,只要大军得以保存就行了。
一旁的杨弘听到后也是大大的舒了口气。
因为先前的作战会议时,已经明确表明了今后的战略布局。
如若此番攻取三郡成功,那就以此地为根据,慢慢图谋发展。
如若失败,那以后就要南下向扬州那边进取,而纪灵显然是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南阳守不住就不守了,保存实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主公!我们快退军与纪灵将军汇合吧,事不宜迟,切不可让刘表知道我们城池失陷的消息,不然他们必定趁虚来攻啊!”
听了杨弘的话后,袁术也是当即表示同意。
他也知道刘表此刻的实力可比他强多了,如若全面围剿,那他们将要四处奔命了。
就当袁术站起身,想要发布命令时…!
刚刚那报信的士卒缓缓举起手,欲言又止。
“主…主公!!”
“嗯?还…还有什么事吗?”
袁术当即面色一变,以为纪灵那边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完。
“不是!”只见那士卒缓缓摇头。
“主公!黑山贼快速袭取我们南阳后并没有停留,留下兵马驻守后,他们又朝着襄阳处进发了。”
“看其阵势,他…他们应该也要袭取襄阳!!”
“啊??”闻言的袁术与杨弘顿时大惊!
“黑山贼哪来的这么多人马?你小子竟敢戏耍于我??”
“啪!”一个大大的鼻兜朝着那士卒的脸上呼去。
他最讨厌人家骗他了,明明探知了东三郡中各自只有一万多人马,哪变的这么多?
“没有啊,主公!黑山贼子此番出动了至少四万余人,只多不少,我们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
“他们留两万人马驻守宛城,又带着两万余人朝襄阳去了,绝不会有错的。”
那士卒一脸委屈的说道。
“喔?”闻言的袁术眼睛一亮。
这要是真的话,那刘表的襄阳…??
只让他一人损失惨重的话,那肯定是不甘心的,但…刘表那老东西如果也一同遭罪的话!
“啊哈哈!!”
袁术见状兴奋的咧开嘴。
他的南阳本就可有可无,但刘表的襄阳可不同,那可是荆州的命脉啊。
这要是被夺了?
袁术已经能想象到刘表的表情了。
背施无亲,幸灾不祸!
“好啊,黑山贼还真是一视同仁啊!哈哈。”
袁术当即没心没肺的的大笑着。
第102章 同病相怜
就在袁术大军紧锣密鼓的撤军时,刘表等人也是看出了异样。
双方的损耗都差不多,根本不至于这么匆忙逃离。
“袁术小儿这是??”刘表疑惑的挠挠头。
他还担心这边鸣金收兵,袁术那斯会趁机虚来攻呢。
可…这是闹哪样??
“主公,想必是袁术的老巢出事了,要不然,这厮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蒯越轻抚着胡须,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嗯!异度言之有理。”
袁术的性格他也是略知一二的,属于睚眦必报型的,绝不是肯吃亏的主。
要说他就此原地驻守,准备着继续大战…!
那他可一点都不意外,但要是匆忙撤离的话…?那绝对是后院起火了。
可让刘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今的南阳相对来说,局势并没有特别恶劣。
曹操因为他父亲被杀的事已经转战徐州了,眼下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也就是自家这边的荆州军了。
但自己不正与他在此交战吗?那他后方是??
正当刘表与蒯越一头雾水的胡猜时,一匹马背上插着鲜红小旗的快马,正极速奔袭而来。
“这??”
刘表与蒯越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骇然。
这是…襄阳方向而来的信报,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这个时间点收到紧急军报,那肯定是出问题了。
“报——!!”
“禀主公,黑山贼所部在数个时辰前偷袭了宛城,整个南阳现已被贼人所据。”
“紧随其后,那群黑山贼…!!”
“哈哈??”刘表一声暴笑,直接打断了那士卒的发言。
“异度,本大人说的没错吧?果然是袁术的老巢出事了,不然那斯怎么可能如丧家之犬般狼狈而逃呢?哈哈哈!!”
说罢,刘表还朝着远处正收拾辎重的袁术等人张狂的挥手大笑。
“叔…叔明!刘表这是疯了吗??得知襄阳遇袭,这是激动坏了??”
袁术一脸呆滞的望着杨弘,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刘表的快马探奏,算算时间,这肯定是襄阳那边的战报了。
“可…刘表不是该气急败坏的赶紧赶回去吗?”
“那这…如癫子般狂笑是何意思啊?这么开心的吗?”
闻言的杨弘也是满头雾水,正如主公所说,此时的刘表应该无比着急才对啊,毕竟襄阳的重要性可比南阳贵重多了。
只要拿下襄阳,那敌人便可肆无忌惮的横跨汉水,直扑樊城!
襄、樊二城拿下,荆州将彻底暴露敌人的兵锋之下,全局危矣!
看着还在那大笑的刘表,其身旁的蒯越突然察觉不对。
他刚刚明明听到这士卒还有话没说完,而且南阳失守根本无需加急快马来报…!
“你刚刚说紧随其后的黑山贼如何了?”
蒯越一脸凝重的问道。
此时的刘表也猛的缓过神来,刚刚自己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满头灰尘的士卒大喘着气,艰难的咽下口水,急声道:“黑山贼偷袭完南阳后并没有停歇,又率军朝我们襄阳而来了。”
“他们在我们不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出动了一些奇怪的刺客,个个飞檐走壁!在我赶来报信之时,南门已经沦陷…失守了!”
“主公!还请速速发兵救援吧!!”
“什…什么?”闻言的刘表与蒯越对视一眼,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相视几秒后,只听刘表突然大叫一声!
“啊!!”
“噗——!!”一道鲜红的血箭从其口中疾射而出,吐了蒯血一脸。
“主公!!主公…!!”
大量的人马急忙围了过来。
七手八脚的将刘表搀扶而起。
“快…!!快回去,救襄阳啊!!异度,快!”
刘表气若游丝的嘶喊着。
“这…??”蒯越为难的叹了口气。
此刻襄阳中的人马大多都被带到此处战场了,此时的襄阳城中已然一片空虚。
别的郡倒是分布了许多人马,但…根本来不及了啊,南门一失去陷,其他三门还会远吗?
回去?回去干什么?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回去看一下的,若敌人人数不多的话,马上集结樊城、江夏等地的人马,还是有机会夺回的。
“噗呲~哈哈哈!!”远处的袁术看到刘表吐血后,当即拍掌大笑。
“叔明,我就说嘛,这老狗怎会如此淡定,想必是话没听全啊?哈哈哈!!”
袁术阵营这边的所有人皆是捧腹大笑。
大哥不笑二哥,双方皆是苦中作乐,互嘲不已。
然而,正当双方皆是急忙收拾战场准备撤离时。
“轰隆隆!!!”
震天撼地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有动静传来,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彻天际!
就在刘表与袁术愣神的功夫,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大量身着黑甲的士兵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
黝黑的甲胄在残阳幽暗光芒的折射下,如地狱中的幽灵一般,摄人心魄,让人望而生畏!
高耸的旗帜上赫然迎风飘扬,旗面上的“陷阵”二字,肆意张狂!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
刘表与袁术双方皆是一脸呆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根本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一股人马。
但眼尖的一些士卒看到旗镇中央赫然飘舞着一个“于”字,以及一个“高”字!
“是于毒,是黑山贼!!!”
闻言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刘表见此大惊失色:“怎么这也有黑山贼子??”
“他们不是攻我襄阳去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于毒小贼不打益州了?直接回来了??”
刘表颤抖的握住蒯越的双手,这铺天盖地的大军,整齐划一徐徐的前行着,给他们带来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在瞧瞧自家的士卒,虽然还剩万余人,但战斗了一天…他们现在个个犹如一摊烂泥一般。
这…怎么打?
先不说己方士卒体力耗尽的问题,就这恐怖的军容、配饰、装备…!
这让他们全盛状态下都不见得能干的过啊!!
“主…主公!!这批黑山贼子不同寻常,你看他们装备精良无比,定然是于毒小儿的精锐部队!!”
“我们快撤退吧!!”蒯越急声大喝着。
趁着敌人还没彻底合拢,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合围之势结成,那他们将一个都逃不掉了。
“啊??对对对,快!!快掩护老夫撤退啊!”
刘表此刻已然六神无主。
身陷重围的他已经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降临,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他已经完全止不住内心的颤抖。
自己还不能死,自己还是荆州之主呢,好不容易平定荆州,还没享受呢,绝不能就此倒下。
相比于刘表这边的磨蹭,袁术这厮可就机灵多了,他们方才早就收拾好一切了。
就在高顺的陷阵军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直接开始着手撤退了。
“叔明,快些!!指挥前军直接冲锋,给我撕开一道口子,快啊!!”
袁术急声大喝,他自然也不是傻子,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轰——!!”
袁术的万余大军得到命令后,犹如一道黑色洪流一般,朝着陷阵军还未形成合围的空隙处猛冲而去。
远处的高顺见此目光冷峻,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纵然现在刘表与袁术的大军人数还远远高出他们,但都是些率兵残将,根本不值一提。
随着高顺大手一挥,阵旗肆意挥舞!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
第103章 陷阵之志
“轰——!!”
随着一道惊天的碰撞声响彻天际!
袁术的大军疯狂的朝着陷阵大军扑去。
然而,预想中双方两败俱伤的情景却没有出现。
其响声…乃是袁军撞击陷阵军的前排盾兵军阵后,所产生的动静。
在巨大的惯性冲击下,高顺的陷阵军只是象征性的被逼退了几步,但后面的士卒见状立马死死抵住,分担了这股力量。
这就是军阵的可怕之处,坚如磐石,无坚不摧!
反观袁术的大军,直接一个冲击,就被反震的人仰马翻,而后续的部队又接踵而至,纷纷被绊倒,拥挤在一起。
“锵——!!”
无数道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锋利的长柄刺刀犹如死神探手般,幽幽的从盾牌缝隙中伸出。
“噗呲,噗呲!!”
一阵令人心悸的捅刺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大量的袁军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没有坚实铠甲的他们直接一个个的被捅成了蜂窝。
“进!!”随着高顺大手一挥。
得到命令的大军瞬间变幻阵势,盾兵徐徐向后退去,枪兵举起锋利的长枪,疯狂的朝着前方捅去。
各种尖锐入肉般的恐怖声音响起。
如割麦子般,袁军一排排的齐齐倒下。
“魔鬼!!这是一群魔鬼啊!!”
无数袁军一脸惊恐疯狂向后跑去,军心瞬间溃散,绝望的吼叫着。
看着自家的士卒接连倒下,已经纵马逃出生天的袁术眼中没有一丝愧疚。
这些士卒用生命的代价,为他暂时抵御住了黑山军的合围,让他这个主公获得逃命的机会,这是…他们的荣幸!
“主公!!我们冲出来了!!”
杨弘劫后余生的大吼着,但看着身后寥寥的千余人,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带来三万人,最终只剩这么点人了。
望着那些已经被死死包围住的其余士卒,他们的惨叫声还在不停的持续…!
他们这是牺牲了所有士卒为代价,换取了他们的一线生机啊!!
“行了,走吧!我们去与纪灵将军汇合!”
袁术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杨弘悻悻的点头!
听着背后不断嚎叫的惨叫声,他根本不敢回头看。
虽然心生愧疚,但…!!
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在无数袁军绝望的目光中,望着自家主公扬长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在另一个方向,刘表等人此刻也是仓惶逃命。
与袁术不同,他此刻还算保留了一点的良知,并没有抛却士卒独自逃命。
仅剩的一万大军分散开来,也是朝着黑山军的薄弱处强攻而去。
在有组织的指挥下,勉强倒是能抵御住了陷阵军的围攻。
“主公!!快走。”
在无数士卒的誓死掩护下,刘表等人也堪堪艰难的逃出了包围圈。
不得不说在这个刘氏正统的大义下,还是有不少人能为之拼命的。
一个个奋不顾身的朝着敌人扑去,只为自家的主公争取些逃命时间。
虽然刘表在荆州的统治时间还不算特别长,但对治下的百姓还算可以,并没有横征暴敛的事情发生。
但很可惜,在高顺无可匹敌的陷阵大军下,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与袁术等人差不多,他们也只是仓促间逃出了千余人马。
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被彻底的围困住了,刀光凛冽间,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啊啊啊!!异度,快扶老夫回去,我要跟黑山贼子拼了啊!!”
刘表眼眶泛红,撕心裂肺的呼喊着。
“主公…!!这!!”
蒯越艰难的向后方看去,看到自家的士卒在陷阵大军整齐划一的强攻下一排排的倒下,顿时肝胆欲碎。
“主公,不可啊!!”
蒯越急忙拉住刘表的马绳,他此刻倒是相信刘表是真心的,自家的士卒被如此屠戮,只要是个人都会动容的。
“贼军大势已成,已经无法阻挡了,主公当留着有用之躯,今后为他们报仇啊!!”
蒯越紧紧的攥住刘表的手,嘶声痛呼!
“异度,老夫对不住他们啊!!”
刘表颤抖着身体,低声痛哭着。
与先前跟袁术对战时不同,虽然阵亡了近乎两万人,但这是属于两军拼杀,而且双方各有伤亡,他并当时没有过多悲伤。
最多的也只是感觉可惜罢了。
但亲眼看着部下被无情斩杀,这种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自己身为人主无能的表现。
“异度…异度!!我!!”
刘表一口气没上来,当即就昏了过去!
“主公!!”
蒯越急忙上前扶住了刘表,急声呼喊:“来人,快!!将主公背上!”
“快撤回襄…!!”
等等,话到嘴边的蒯越猛然间一顿。
他知道现在回襄阳已经无济于事,必定沦陷了,这是黑山贼子一次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与袁术都被深深的算计了,黑山贼成了此番最大的赢家。
本想着二人瓜分于毒贼子的汉中三郡,却没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自己的地盘都搞丢了。
“快!!往江夏方向撤退!!走。”
并没有退往离襄阳更近的樊城,蒯越不知道黑山贼拿下襄阳后会不会继续往樊城进发。
如若真恰巧半途遭遇上了,那一切休矣!
还是退守江夏更稳妥一些,至少江夏城高险固,扼守汉水与长江交汇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又有长江天险依托,本身就是天然屏障,敌军若从水路进攻,必需突破江面防御。
而此时的黑山贼显然没有水军配备的,定然万无一失。
得到命令的残军瞬间行动了起来。
仅剩的千余人狼狈的朝着江夏方向溃逃而去。
战场中央。
在一阵屠戮后,袁术与刘表合计两万余人已经被斩杀过半。
剩余的万余人在陷阵大军的团团包围下犹如惊弓之鸟般,互相推诿靠拢在一起。
从他们惊恐闪烁的眼中,透露出了对死亡的恐惧。
原本先前还打生打死的袁、刘两家的士兵,现在却宛如难兄难弟般,紧紧踌躇在一起。
“嘎吱,嘎吱!!”无数弓弦紧绷的声音响起。
就在弓手准备放箭将他们一举消灭时,高顺缓缓拍马来到阵前。
“停!!”
看着已经完全失去斗志的敌人们,高顺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的战斗只能算是捡漏战,敌人们早就大战了一天,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了,也发挥不出陷阵大军应有的实力。
但…也能算是大获全胜了!
“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
高顺面无表情的望着这群已经如鹌鹑一般的士卒了。
对于主公所说的话,他十分认同!
各诸侯间的大战,那是利益使然,必须分个高下。
但如若胜利了,就不必妄造杀戮,都是华夏子女,只是阵营不同罢了…!
一听到有活命的机会,这些降卒们纷纷瞪大双眼。
他们都被吓傻了,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披甲挂胄大军,以为这次必定在劫难逃了!
“哐当!!”随着一个长刀落地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无数叮叮当当武器声。
所有降卒无一不跪匐在地,痛哭流涕!
第104章 庞羲的绝望
成都。
州牧治所中,在幽暗的烛光下,庞羲一脸阴沉的望着台下之人。
“怎么样?还没找到吗?”
只见下方的站立之人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呢喃道:“没…没有!散播谣言的人行事诡异,根本没有一丝头绪。”
“哼!!”
“那些贼子散播的信件收缴的如何了?可有人私自收藏??”
只见那小将依旧摇头。
“大人,根本收缴不完!贼子们不仅用帛锦书写,就连粗布、竹简、破布、树叶…!”
“总之!所有能用文字攥写的,通通都被利用上了。”
“现在就连城中家家户户的厕桶上都被刻写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语,简直无孔不入啊!”
“我们派出了所有的士卒进行收缴,但效果甚微,总…总不能将百姓的厕桶也扛走吧?”
那小将无奈的撇撇嘴,鬼知道他这几天遭遇了什么。
莫名的被那些受蛊惑的百姓袭击也就算了,还要执行着收缴书信的任务。
可…这群黑山贼子简直是鬼变得啊!!
房梁上、城墙上、大门上、水井边、厕桶上、只要与百姓息息相关的事物上都能看到这些玩意。
甚至就连庞羲晾在外的衣袍上…一夜之间,竟也被莫名攥写了劝降书语。
那些黑山贼子个个飞檐走壁,在城中肆意妄为,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一丝办法。
“废物!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庞羲当即爆发了,这几天也算是把他折磨疯了。
他本以为于毒贼子会立即选择攻城,毕竟自己的作战讯息已经传讯至南广,主公听闻后必定会率军赶回的。
可于毒这厮似乎毫不着急,竟然想出了这等卑鄙的策略。
还有那严颜…!
一想到此处,庞羲顿时怒不可遏!
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选择了背叛!!
竟敢伙同于毒贼子,写出了那般大逆不道的劝降信,真是可恶至极!!
他之所以感到头痛,就是因为严颜在蜀中的号召力,在其策反之下,他隐隐感觉城中已经风雨欲摇了。
导致他现在看所有人都觉得是奸细,都感觉他们已经背叛了主公!
他后悔啊!后悔那天在牢狱中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一刀结果了严颜。
现如今,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流言已经全面扩散,黑山贼子那群人来去无踪,根本阻止不了。
现在只能期望于毒别那么快攻城了,更期盼主公能早些率军返回。
只要主公大军全部入驻成都,那所有流言将会被彻底压制,而于毒等人也只有强攻这一条路了。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小将也是一脸无语。
这他娘的关他屁事啊,那些劝降信他也看了。
不…甚至他都已经会背了。
人家严颜将军说的也没错啊!尽心尽力的辅助主上,却莫名的被扣下这么一口大锅,这换谁能受得了?
那些无知百姓在有心人的解读下,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当初在刘璋的宣传下,他们还真以为严颜是个无能之人,才致使十余万大军损失殆尽的。
先如今看来,真正无能的是自家的主公,那个昏庸的刘璋!
自己无能也就罢了,还将罪责推托到部下的身上,简直无耻至极!!
“呸!”那小将暗暗的啐了口唾沫。
要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果然不错。
自己尽心尽力的全城收缴信件,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吧。
可这庞羲与刘璋一个鸟样,将所有过错都推托给下属。
还骂他是蠢货?
“呵,你这老匹夫才是最大的老废物!”那将军一脸不忿的小声嘀咕着。
“嗯?”闻言的庞羲双眼瞪圆。
他虽然年纪颇大,但耳朵却是极为好使。
加之殿府中极为空旷,所有低语尽皆落入耳中。
“你这狗东西真是好胆!!竟然腹诽本大人?”
“嗖!”的一声!庞羲直接一个箭步来到了那小将面前。
“啪!!”直接一记重重的耳光朝他脸上狠狠扇去。
“说!!你是不是被策反了?你是奸细对不对?”
“啪啪啪!!”枯槁的手掌孔武有力,左一下右一下,直接将那小将扇的脸上、嘴角,鲜血直流!
然而,正当庞羲欲将这些天的怒火通通发泄到这小将的身上时。
只听一声“啪!”的轻响,庞羲发现自己的手腕竟不知何时被紧紧箍住了。
只见那小将缓缓抬起头,一脸阴鸷,眼角及嘴角的血迹在烛光的倒映下显得十分的瘆人恐怖。
“老狗,打的很爽是吧?”
那小将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你你你!!大胆!”
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的庞羲强撑起气势,欲要靠常年积累的官威来折服小将。
但是很可惜,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小将根本没有时间思忖这些了。
什么…大人,主公的,通通死一边去。
自己这些天扒墙扛粪,所受的委屈与压力可一点都不比这老狗少。
都说打人不打脸,这老东西竟敢如此羞辱他!
“轰!!”直接一记左正蹬,直接将庞羲那老迈的身体踹飞老远。
“呃啊…!!”随着小腹被重击,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瞬间充斥全身。
“你你你…!!”
庞羲艰难的举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小将。
“你…你反了??”
“呵呵!!”小将冷笑一声,直接一把攥起庞羲的头发。
“啊啊!!不可!”庞羲惊恐的大叫。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清醒,眼前之人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将领,但却生的人高马大,而自己这老迈身体哪禁得起几拳?
“小兄弟!!你且慢来,待老夫与你说说孝经…!!”
“啊?啊啊!!”庞羲痛苦的大叫。
只见那小将左一掌右一掌的朝庞羲脸上呼去。
“啪——!”
“孝经是吧?”
“啪——!”
“叛徒是吧?”
“啪——!”
“劳资就是反了又如何??我还要拿你的人头去找黑山贼投诚!!”
“锵!!”随着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庞羲瞬间瘫软在地。
“不…不可啊,我封你为大将军,统领全军,万万不可伤我性命啊!!”庞羲痛哭流涕的哀嚎着。
然而,就在即将动手之际,只听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大量将领、士卒,听到动静后急忙赶来。
“老夫在这,快!!快诛杀逆贼!快啊!”
仿佛找到救星的庞羲急声大叫。
“哗啦啦——!”
大量的人影鱼贯而入,皆是目光冷冽的看着这一幕。
岂不料那小将根本不慌。
“呵呵!老狗,不瞒你说,我等将领们早就私下商量好了,已决心投降,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刘璋小儿早就失去人心了。”
“你…你们??”庞羲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军士们。
没错,他们中的大多人,都是曾经严颜、张任、吴懿等人,一手提拔,或是早就相识的旧友。
对于严将军的不公,他们早就怨气横生了,如今真相大白,一切自然是人心所向。
看着缓缓靠近的众人,庞羲瞬间面如死灰,一股无力的绝望感充斥全身!
“不……!!”
第105章 成都拿下了?
灯火通明的营帐内,气氛热闹异常,各种推杯换盏的敬酒声络绎不绝。
“哈哈哈!!”
不知聊到了什么,中军大帐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笑声。
“哈哈,仲烈!!你小子怎么搞的?竟然把劝降书都抄录到人家厕桶上面了??”
“呃!!呵呵。”
左丰闻言一脸尴尬的挠挠头。
他也不知道啊,他只是跟部下说将这些抄录到与百姓息息相关的事物上,哪曾想…!!
随即,他悻悻的看向一旁的严颜、吴懿,以及张任等人。
将他们的名字刻录在那些污秽之处,确实有些不当人子了!
看着面色铁青的几人,左丰当即急忙起身敬酒。
“啊哈哈!几位勿怪,勿怪啊!!是在下安排不周,对不住。”
“嗐!!”张任几人对视一眼,随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根据探报,近来几天,成都城中掀起了一阵收缴风潮,所有与招降信相关的事物都被缴纳一空。
听说城中的兵士将攥写满檄文的厕桶扛走时,还突发了意外。
装满大粪的木桶足足有上千斤,而捆绑的缰绳根本支撑不住…!!
呃…!!
可以想象一大桶粪水,以及诸多污秽之物散落各地,倾泻在街道上,各种蛆虫爬的四处都是…!
那画面!!啧啧,不搞的怨声载道才怪了。
闻言的郭嘉也是轻笑着摇摇头:“不过这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根据探报,如今的成都已经哗然一片,到处人心惶惶!”
“想来此计已经成功了,我料不出数日,城中必然发生叛乱,届时我等再举兵攻之,定能一举拿下成都。”
“内忧外患之下,军心已然溃散,我等可轻易取之!”
“哈哈,好!!”
闻言的于毒抚掌大笑,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城池,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兵源宝贵,能不消耗的情况下就尽量要保存实力。
下方的严颜三人听后也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计策本就是他们一同谋划的,方才只是对左丰小小的腹诽一下罢了,与拿下成都相比较,这些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大哥,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探报,在南广处的刘璋听闻成都遇袭的消息后,已经紧急率军往回赶了,此番共计五万人。”
“我们也要尽快做出决断了,如若让他们顺利合军,到时再取成都就没那么容易了。”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要说川蜀之地当真是人杰地灵,前段时间张任才刚刚大败了刘璋一次,杀的杀,降的降,十万大军根本所剩无几。
可没想到区区数月时间,这厮竟然又拉拢起十余万兵马,当真是恐怖如斯!
而且这还不算刘范、刘诞割裂走的,要是三方加一起的话,其兵力总数甚至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余万。
也难怪刘焉当初一眼就看中了这益州之地了,当真是休养生息、割据一方的好去处!
一旁的郭嘉闻言也是缓缓站起身,在地图边端详片刻后,轻声说道:“兄长!城中的庞羲等人已然是困兽,根本不足为虑!”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刘璋回军的途中截住他们,不能让其与之汇合。”
“我意…从南广到成都的必经之道,‘南夷道’的部分路段截杀刘璋。”
“他们并不知成都如今的处境,想必是会不顾一切的赶回,出其不意下,必定有奇效!”
“嗯,二弟所言极是!”于毒轻抚着下巴,缓缓点头。
虽然不惧刘璋小儿,但其兵马的总数在那,还是不能大意。
毕竟他也不知道成都究竟多长时间能拿下,若真被其成功汇合了,由十万大军驻守成都,那绝对是攻取不下的。
“主公!!”
“主公…!!”
“哗啦啦!”随着一阵嘈杂声响起,张任、严颜、吴懿三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主公,末将愿意去截杀刘璋,势必将其好好收拾一番。”
严颜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相比于庞羲,他更恨的是刘璋,就是这个庸主才致使他沦落到这般境地的。
一旁的张任与吴懿也是不甘示弱,纷纷请命。
特别是吴懿,来到主公麾下后,虽然靠着些许名望接连攻克了一些城池,但那些城中本就空虚。
兵临城下之时,他们甚至说不上几句话,守军就纷纷投降了,算不上大功劳。
眼下既然有这么个机会,断然是不可错过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三人,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然而,正当他刚想开口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启禀主公,外头来了一些成都的将士,说是带来了庞羲的人头,献于主公!”
“什…什么??”
“哐当!!”手中的酒樽猛的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站起身。
“你…你再说一遍!!”于毒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报信小校。
他们有预想过城内大乱,或者发生激烈冲突,可…万万想不到!!
军中哗变,竟然…将庞羲老儿给干掉了??
“成…成都的守将们合通一气,将庞羲给斩首了,现在他们带着首级正在帐外…!!”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庞羲一死,成都到手矣!
“快…快叫他们进来。”
“喏!”
没一会功夫,十余名身披甲胄的益州将领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走了进来。
“嘭!”
只听一声闷响,一颗苍老的头颅赫然滚落在地。
“刘璋昏庸,庞羲无道,今手刃之,献以首级明我等心志!还望将军收留。”
“哗啦啦——!”
一群人随即单膝跪地。
“哇哈哈!!”闻言的于毒当即走下台阶,一一将他们扶起。
“好啊,你们干的好!!此番拿下成都尔等功不可没也。”
于毒兴奋的浑身颤抖,他是真没想到能这么轻易的就拿下成都啊,作为益州的都城,其坚固程度已经超乎想象了。
他都已经做好此计不成,转而强攻的准备了,没想到老天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唉,你们??”
见此的严颜三人也是急忙走上前。
待看清他们的面貌后,都是惊喜不已。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他们的旧部,以及好友,都是相识之人。
“严将军、张任兄弟、吴懿老哥,我们来追随你们了!!”
那些将领们也是一脸兴奋,他们看到严颜等人的劝降信后,再结合刘璋等人的种种作为,当即就不再犹豫,决定弃暗投明!
“哈哈!!好啊,好啊!!”
严颜看到昔日的旧部能这么不顾一切的追随而来,也是激动的不言而喻。
“快…快来重新拜见主公!”
说罢,严颜等人当即带领着诸将重重叩首。
“末将等,拜见主公…!”
于毒与郭嘉相视一眼,皆是重重点头。
此番不仅是拿下了成都,而是连带着将所有城中的兵马一同打包带走,真是赚大发了。
“诸位快快请起!!”
“尔等此役功不可没,待入城后再论功行赏!”
“谢主公!!”诸将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激动。
“主公,现成都四门已然大开,城中五万余兵马皆由我等控制了,与庞羲同阵营的将领们也被我等通通斩杀!”
“主公!快请入城吧!”
“好!”闻言的于毒猛然站起身。
事不宜迟,也顾不得夜间了,他直接命令大军开拔,先入城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第106章 收获满满
“轰隆隆!!”
随着一阵浩浩荡荡的行军阵仗,于毒带领着八万大军,以及所有的辎重粮草,通通进入了成都境内。
一入城中,于毒立马安排了严颜等人去接管军营。
虽说那些将领们已经归降,但兵权还是要牢牢掌握自己手中的。
毕竟这些降卒还属新附,根本没有忠诚度可言,所幸有严颜、张任这般蜀中大将坐镇,一切倒是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此时的州牧府中,于毒正大马金刀的跨坐在代表州牧的位子上。
郭嘉等人也是一脸笑意的随侍在旁。
终于,自己这个益州牧算是名副其实了。
此番的千里偷袭成都之计算是圆满成功了,除了在涪城处损失了些人马,其他地方总归是有惊无险的拿下了。
就连最难啃的成都…!
竟没想也会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下夺得。
只能说天意使然吧,刘璋新任州牧,根本德不配位,再其接连的操作下,在蜀中早已失去人心,他父亲刘焉数年的经营被其毁之一旦。
城中的喧闹声彻夜回响,所有百姓皆被半夜惊醒,纷纷躲在屋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直至天明时分,一切终才尘埃落定!
一夜之间,成都已然易主。
“哒哒哒!!”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严颜、吴懿、张任等人一脸兴奋的跨步而入,一夜未眠的他们精神反而愈发的抖擞。
“主公!!”
“嗯!尔等辛苦了!可有收获?”
见此的于毒当即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
“我来说!!”
“我跟主公说…!”
三人当即推搡起来,争的面红耳赤的。
“哈哈!!”于毒见此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但看他们的模样,想必是收获极大!
还是一旁的郭嘉劝解道:“哈哈,一人一句说吧,别急!”
“哈哈,主公、军师!你们绝对想不到刘璋小儿给我们留下多少好东西啊…!”
吴懿一脸兴奋的说道:“刘璋为了跟他的好兄弟互掐,竟然把周边所有城镇的资源通通归拢。”
“不止是兵力,就连粮草、辎重,金银财物…总之,所有能用的上的东西都被拉到成都来了。”
“此番共获得粮草百万石,兵器甲胄更是不计其数啊!!”
对此的吴懿心中更加的愤恨,暗骂刘璋愚昧无知。
要是将资源平摊在各个城郡上,又哪会如此狼狈?
此前他的涪城要是兵马钱粮足够,他绝对有信心抵御住…!!
呃…!一想到此的吴懿猛然一惊!随即暗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搁这胡思乱想啥呢!!
“嗯!好!不错。”于毒闻言轻轻点头。
虽然之前在董卓那抢了诸多的粮草与财物,但随着地盘越打越大,手底下的人马越来越多,每日所需的消耗也日益恐怖。
幸好有此番的收获,也能算是抵消了此次兵力暴涨所带来的所需了。
可还未等于毒思忖完,严颜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
“主公,此番攻取成都,我们没有任何损耗,成都内也没有啊!!”
“八万的本部人马,加上归降的五万成都士卒,现在城中有十三万兵马了。”
“喔??”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相比于钱粮的收获,他最看中的无疑就是城池与兵马了。
若没有郭嘉与严颜等人的劝降之计,那强攻成都之路必定艰辛无比。
就算侥幸拿下,那最终结果就是伤亡惨重了,绝不可能将兵力保持如此完整。
不耗费一兵一卒拿下成都,这事到现在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这也是让他再一次见识了到了智慧的力量,也终于明白前世那些智谋超群的谋士,举手投足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一想到此,他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正悠闲品茶的郭嘉。
身为自己的兄弟,于毒知道郭嘉并没有像前世那般在曹操麾下大放异彩。
此间的所有谋划,其实郭嘉都暗中与他思量过了。
无论是离间之计,攻心之计,劝降之计,一环扣着一环,这些两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为了给新降的部下一点表现的机会罢了。
真要是郭嘉火力全开了,那哪有这些人什么事?
直接给你个锦囊,到了后再打开。
哟嚯,军师神机妙算啊!!
然而,如今这些郭嘉都不屑为之了,才智如鬼的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只是身为自己的兄弟,他已经完全融入这个角色了。
功劳?他完全不在乎,现在他根本不会以臣子的身份来思考问题,只需与兄长在背后统筹一切,大方向没有出错就行了。
机会要留给年轻人嘛!
“兄长!你可别忘了德阳处还有六万降卒呢!”
郭嘉看着一脸兴奋的于毒,淡淡的调笑道。
“德阳??”闻言的于毒一阵恍惚。
是啊!此前张任与吴懿接连收降了绵竹、雒城、德阳,这三地的兵马,虽然都是刘璋剩下的一些衰兵,但这也是实实在在的战力啊。
十三加六…!!
此刻在成都附近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九万了。
若再加上徐庶分兵去阴平的三万,还有留守汉中的七万…!
他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九万!!
已经无限接近三十万的大关了!!
而且这还是没算上张辽高顺那边的三万人,也不知道如今他们扩张的如何了。
三十几万大军什么概念?于毒完全不敢想象。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他反正是从没见过这种场景的。
前世读书之时,操场上站着几千的学生都感觉乌压压的一片了。
这…三十万??平铺下来真的算是人山人海了。
以前的他也十分好奇,那些大诸侯动辄几十上百万人到底是如何开战的,直至穿越过来后才渐渐明白,人家的战线布局是要跨越好几个州郡的。
几十万上百万人堆在一起冲锋?开什么玩笑,站都站不下好吧!!
似乎是看出兄长心中所想,郭嘉无奈的出声打断。
“兄长,你别高兴太早了!随着我们地盘越打越广,所需的兵力也是相同增长的。”
“三十几万人看似很多,但各个城池必须要分兵驻守的,认真细算一下,其真正能动用的也就十余万人罢了。”
“呃!!”闻言的于毒一脸尴尬。
是啊,自己这是想啥呢,人家刘璋与两个哥哥都打的你死我活了,但也懂得留下一半多的人马驻守城池呢。
而自己还幻想着拉上三十万人出去装逼?简直想太多了。
这种几十上百万人的旷世大战可没那么简单,就单单后勤这一块就要动用无数的财力物力人力了,只要一着不慎那就满盘皆输!
就在于毒还在胡思乱想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
一名风尘仆仆的校事营士卒气喘吁吁的冲进来,随即将一卷大大的信帛交到了左丰的手中。
而左丰认真端详一番后,猛然间睁大双眼!!
“大…大哥!!捷报啊!!”
第107章 大捷!!
“捷报??”闻言的于毒一愣,随之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房陵战场吗??”
自从左丰的校事营愈发完善后,军情战事方面也做的十分熟练。
每日都有无数的快马来回奔赴前线,获取最新的消息。
虽然没有干涉汉中方面军事行动,但还是会实时的收到那边的讯息的。
他明白,既然选择放权了,就不能对他们指手画脚,他相信贾诩等人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是…是啊!大哥!”
左丰激动的捧着锦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说了。
看到左丰如此亢奋,一旁的郭嘉也是来了兴趣,当即一把将帛书夺过。
待观看片刻后…原本还一脸淡定郭嘉也瞬间脸色大变,瞪大的双眼直接大叫出声。
“兄…兄长!!房陵大捷啊!!”
“张辽与高顺二位将军,配合着校事营的兄弟,趁着刘表与袁术的交战之际,先是拿下了刘表的南阳,又趁势夺取了…襄阳!!”
“什么!!!”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身。
“这…??”
一时间,于毒竟被惊愣在原地。
他有想过此番会大胜,毕竟此前就收到贾诩与法正的作战方略了,那个离间计他当时看了都拍案叫绝。
但他最多认为能将刘表与袁术赶回老家就算大胜了,竟没想…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南阳郡,地处汉水与淮河流域交汇处,是荆州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南方是襄阳、江陵等荆州核心城市,北方是许昌、洛阳,东西两侧可通往吴地门户合肥与蜀地门户汉中,是南北交界地带的重要城市。
自古以来南阳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南阳的治所“宛城”更是在历史中发生了多次的战役。
前世的曹操为扩大势力,曾三次亲征屯兵宛城的张绣,发生了着名的“宛城之战!”
此外,曹操与刘备也曾在南阳进行激战,烧博望,焚新野,在宛城遭到大劫难。
这也是袁术为何久久不舍离开的原因,天下第一大郡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经济十分繁荣,是光武帝刘秀的故乡,号称帝乡南都。
三国时期,南阳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较为发达,能够为军队提供充足的物资供应,这也是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相比于南阳,让于毒等人感到激动的是得到了——襄阳!!
要说南阳之地,地势平坦,根本无险可守,能侥幸夺取还能理解。
但襄阳是乃何地?
其位于南阳盆地、江汉平原的中心地带,北接中原,南控江汉,西抵巴蜀,素有“南船北马,七省通衢”之称。
它处于汉水之畔,周围水网密布,是从荆州通向北方中原地区的咽喉要道,也是南北交通的关键枢纽。
前世中,襄阳就是魏、蜀、吴三方争夺的焦点。
谁拥有襄阳,谁就拥有占据荆州和争夺天下的战略先发优势。
最重要的是,襄阳北有南阳盆地作为缓冲,南有汉江天险,且周边群山环绕而形成天然防御体系。
而且还与对岸的樊城互为犄角,跨汉水设防,敌军若想突破,需同时应对两座城池的协同防御,难度极大。
他都不知道张辽等人是如何拿下这座坚城的,就算有校事营的先登士卒偷袭,那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拿下的啊!
一旁的郭嘉倒是看出兄长的疑惑,当即解释道:“呵呵,兄长!此番袁刘大战,刘表调用的是襄阳的三万驻守大军。”
“他根本没料到襄阳会遇袭,城中也只留寥寥数千人留守而已。”
“而其后方的樊城、江陵等地分别也都驻守着数万人马呢,但袭破襄阳就在数个时辰之间,樊城等地根本来不及做应对!”
“只能说此番夺取襄阳,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尽了,缺少一环,都绝不可能成功的。”
“好啊!!好。”
于毒紧紧握住拳头,仰天长叹!!
拿下了襄阳,就等同于逐鹿天下的门户就此打开,有“天下腰膂”之称的它,上可席卷中原,下可南掠荆扬,前景一片光明!
一旁的左丰虽然明白襄阳等地很重要,但他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大哥,既然拿下了襄阳,为什么文远等人不趁势将其后的樊城也一并拿下啊??”
他虽然不是很懂军事,但襄樊襄樊,二者几乎唇齿相依,互为犄角,只有同时拿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闻言的于毒与郭嘉愣愣的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这…??”
“你小子耳朵塞驴毛了?没听到樊城等地还有刘表的大量人马吗?”
“切!!”闻言的左丰一脸不屑,小小樊城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们…不是可以依照旧例,派我校事营的部下偷袭攻城嘛!!”
“你小子…!!”于毒有些无语的看着左丰。
这个从小跟随自己的伙伴,如今成为一方首领后也是有点飘了。
校事营的规模也扩张到了数万人的编制,遍布大汉各州,其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了。
但几次大战下来,获得的战果也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刘表等人再不济,那也是一方诸侯,人家能在历史中留名,就绝不是蠢货。
校事营虽然有奇袭夺城之功,但这些都是基于敌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施行的。
于毒深知,随着这几场大战下来,自己等人也会渐渐进入世间各大诸侯的视野。
而校事营,最终也会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只要今后敌人有了防范,这些奇袭之计终究会被识破,甚至厉害的敌人直接来个将计就计,将他们全灭了都有可能。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前世曹操占据大半天下后为何会赤壁大败了。
一个人如若长期被野心与欲望充斥大脑,那过往的理智与沉着将不复存在,变得狂傲自大,目中无人,最终走向失败。
而左丰的变化也让于毒警醒起来,不只是他,就连他自己,都要好好的克制一下自己,深深的反思一下。
毕竟这一路走来真的太顺了,虽然有些曲折,但总归都是达成所愿,若长此下去,必定生变。
对此,于毒当即决定要制止这股歪风,将这苗头狠狠掐灭。
“仲烈啊,襄阳与樊城中相隔着一条汉江,只要张辽的大军一渡河,樊城那边是不是立马就知道了?”
“而且城中有着蔡瑁的数万兵马驻守,其城高防坚,你校事营就算夺门了,那后续张辽兵马跟随不上,那你们该如何?”
“就算成功让尔等渡河了,荆州那边只要出动水军拦截,将尔等牢牢钉死在城下,到时候腹背受敌,你觉得你们逃得掉吗?”
“若尔等全军覆没了,那我们好不容易到手的襄阳与南阳你觉得能守得住吗?是不是要全部还给刘表等人?这些…你想过吗?”
“啊这??”闻言的左丰当即脸色大变。
他近来是感觉自己的校事营有点天下无敌了,导致看世间的诸侯不过尔尔。
但听大哥这么一说,他顿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真要是全军覆没了,那他可就是大大的罪人了…!
第108章 截杀刘璋
“大…大哥!!我…我我!!”
左丰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着一脸严肃的于毒。
“当初组建校事营,就是让你能一展所长,施展抱负的。”
“到如今…你怎么开始变得恃功傲物,目中无人了?”
“是不是再过几年,你连我这个大哥也不放在眼里了?”
“哼!!”于毒面色冷冽,怒喝出声!
“噗通!!”闻言的左丰面色狂变,直接跪匐在地。
“大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我…!”
本来口齿伶俐的他,看到大哥发火后当即就变成了结巴。
从小知道大哥脾气的他,自然明白大哥这是真的动怒了。
虽然感觉大哥没有了以前的暴虐嗜杀,但如今成为一方之主后,其威严更甚了。
平时虽然与他随意常开玩笑,但真发起火来,他由衷的感到害怕。
而且经过大哥的警醒,他承认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轻浮了,看谁都不在眼中。
除了大哥与奉孝、子龙兄弟,对于其他人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
一想到此,他才感到深深的恐惧。
也难怪最近许多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即是惧怕又有三分讥讽。
若长此下去,必定会给大哥惹来祸事!
“大哥!我错了!”
说罢,“砰砰砰!”左丰不停的叩头,直至脑袋上鲜血横流。
“唉——!!”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即直接一把将其拽起来。
“仲烈啊!你我虽没有结拜,但你在我心中一直就是亲胞弟的存在!”
“我等近来确实是顺风顺水,但这是基于敌人不了解我们,也根本没有关注我们的情况下。”
“但…此战过后,我们实力大涨的同时,势必也会进入天下人的眼中,真到那时,我们的一举一动皆会被人暗中注视。”
“而我们中所有人的底细将会公之于众,名声大涨的同时,也会失去暗中谋划的先发优势了。”
“而你的校事营,今后也会展露在天下人的眼皮子中。”
“你们是黑暗中的幽灵,今后要更加的隐蔽,更加的谨慎,明白了吗?”
“是,大哥!!”左丰双眼含泪,重重点头。
“唉!!”于毒轻轻地拍了拍左丰的肩膀。
他没说的是,左丰的校事营其实就是按着后世明朝的锦衣卫所改编而来的。
但比锦衣卫更加的全面,涉及面更加广大!
如今征战天下,他们的作用更加倾向于刺杀、敛财、侦查之类的。
但今后要是天下太平了,那他们的职责就是监察天下,督促百官的。
而这种部门,向来都是天子手中的刀,必定是为天下人所恐惧的,所以应当要暗中蛰伏,不能显于人世。
“尔等都听好了…!”
“唰——!!”
刚刚看到主公发怒时,台下的张任、严颜等人皆是不敢发出言语。
但听到主公有话说,众人当即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诸位新至,既入我麾下,便是自家人,我知尔等其才华,故以诚相待。”
“然…初来乍到,最宜存一份谦心,莫因些许信重便自视甚高,忘了为何而来,也伤了同袍情谊。”
“愿诸位守得住本分,待人以礼,行事以稳。”
“吾不薄待有功者,亦盼众人同心同德,如此,方能彼此相安,共图长远,望共勉之!”
“是,主公!!”
所有人,包括郭嘉在内,皆是深深的行了一礼。
对于兄长的改变,郭嘉也是发自内心的的高兴。
其实不止是左丰,军中的许多人都在几次大战中后变得有些骄狂。
而他本想找个机会与兄长说说此事的,却没想兄长也已经察觉,而处理的方式也是恰到好处。
左丰这个出头鸟也是正好撞上了,杀鸡儆猴之下,下面的必定警效之。
也能对新降之人致以警示作用,治军从严向来都不是一句空话,若一直散漫无度,那与匪寇有何区别?
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上行下效之下,军纪不严,今后必定惹来灾祸!
他们现在可是三十多万的大军了,若是发生军中哗变,那将是一场巨大的恐怖灾难!
“嗯!!”见此的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他明白几次大胜下来部下产生娇纵的心态是在所难免的,但只要及时制止,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今后必定会慢慢收敛改变的。
他可不想像曹操似的,要经历一场大败后才后悔莫及。
“好了,接下来谈谈刘璋的事吧,这厮应该在回军的途中了。”
“虽然我等已经拿下成都,但我意还是要将此獠消灭,也能为今后全据益州打下前阵,尔等以为如何?”
“哗——!!”
一听到此话,原本还有些小心翼翼的的严颜三人当即跳脚。
“主公!!我去。”
“我去,主公,蜀地末将很熟,我必定为主公拿下刘璋!”
“得了吧,搞得谁不熟似的!主公,末将与刘璋旧仇已深,请容许在下复仇。”
“放屁,人家严将军都没说跟刘璋深仇大恨的事,你吴懿只不过是后居蜀地的,哪来的大仇?”
“公义,你!!”
一时间,三人当即吵闹成一团,先前的躬居友让早就消失不见。
若不是于毒在此,想必他们应该是要先互殴一顿了。
“唉唉唉!!”见此的于毒无奈的朝郭嘉摇摇头。
后者则是无语的摊了摊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他们都能看的出来,这蜀中三人已经极为熟悉了,话语间也是十分随意,并没有真吵起来的意思。
“好了好了!别吵了!这样吧!尔等各率领两万大军前去伏击刘璋。”
“至于如何作战,以及各种细节,我都不过问,尔等自行商议决断便是!”
“但只有一个要求,不求全歼刘璋,但至少也要让他元气大伤,彻底失势!”
“尔等…能做到否?”
“啊?能能能!!”
顾不得争吵了,三人当即急声同意。
六万人打刘璋的五万人,还是在人家一无所知的伏击之下。
这要是还不成功,那他们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先前本想强攻成都,继而获得一些战功的,岂不料人家直接军中哗变…投降了!
搞得他们憋这股气很久了,眼下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至于他们说的仇怨,那也是真的,特别是严颜,刘璋小儿将他害得这么惨,势必要将其好好炮制一番。
“嗯,事不宜迟!尔等速去准备吧,整军后可自行出发,我与军师就在成都给你们备好庆功酒宴,待尔等凯旋归来再痛饮三百杯。”
“谢主公!!”
三人当即各自对视一眼,眼角处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激动。
“呵呵!”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如今兵力大涨,他更是豪气顿生,若不是怕严颜等人指挥不及,亦或者地形施展不开,他甚至想直接一人给他们五万大军呢。
就像前世团长说的,咱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小小刘璋,直接碾压就是了。
第109章 西面战事
就在严颜等人急匆匆的离开后,原本吵闹的殿内也瞬间安静下来。
“大哥,让公义将军领军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您怎么也让严颜与吴懿各掌一军啊?”
“毕竟他们都是新降不久的蜀将,而且其麾下的人马也都是蜀中人士,要是他们…!!”
左丰顿了顿,欲言又止。
“呵呵!你是想说他们原本都是刘璋的旧部,怕他们一去不复返,又转投刘璋了对吗?”
于毒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大哥!!他们…!!”
可不等左丰说完,于毒就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仲烈,这些话在我等兄弟几人间说说便可,今后绝不可再提,也不能向任何人诉说,明白了吗?”
“啊这…!”
“唉!!”于毒有些无语的看着左丰。
这个笨蛋在管制校事营的时候倒是一套套的,但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变得如此愚钝!!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游离在黑暗中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不太相信人,看谁都像有异心。
但有这样的心态还是不错的,反正他根本也没打算让左丰处理政事与人际关系,只要好好的磨好刀就行了。
一旁的郭嘉看到如此呆萌的左丰后,也是呵呵一笑:“仲烈啊!兄长如此安排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此三人皆是刘璋旧部,而且都是蜀中骁将,让其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当主将,其余二人都会不服的。”
“毕竟他们新降,迫切的需要立功!张任将军也就罢了,毕竟追随我等已经很久了。”
“可严将军,与吴懿都是新归附,此番的成都之战…对方又是直接投降,这让他们根本有力无处使,能不激动就怪了。”
“至于你说的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再投刘璋…?”
“呵呵!!”郭嘉缓缓摇头,无奈一笑。
“呃…!!”闻言的左丰也是尴尬的挠挠头。
是啊,先不说他们间的仇怨,大家已经撕破面皮了,再去投刘璋不就是愚蠢吗?
自己的大哥何等人物,又岂是刘璋那等货色能比肩的?
就算严颜等人再怎么愚忠…那也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吧?
如今成都已下,刘璋彻底失势了,再复投?脑子有病?
再说有张任将军一同参战,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一想到此,左丰只能傻呵呵的直笑。
“你小子…!!”于毒见此也只能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打小就有股小机灵劲,但天赋都点到偷鸡摸狗上了,要是让他暗影潜行、侦查探报,那倒是手拿把掐。
可让他参与军事,以及政事剖析?那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嘿嘿!!大哥,刚刚那奏报还没看完,下面还有军情呢!”
“嗯?”闻言的于毒一愣。
房陵大捷已经让他心潮澎湃了,难道还有惊喜。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嘉。
此时的郭嘉正一边抿着茶,一边低头看着案上奏报。
“兄长,武都方向确实有战报,但…不是捷报!”
“喔?”闻言的于毒目光一凝。
先前已经听闻校事营传回的消息了,说是武都方向遭遇马腾等人的急攻,而贾诩与新归附的法正皆将重心放在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要知道东三郡那边的情况可比西面严峻多了,刘表与袁术当时的合军可是号称有六万余人。
可就算如此,贾诩等人也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直接安排一些校事营的兄弟,带着命令就让他们奔赴战场了。
毕竟房陵前线可是有张辽与高顺这两位大将镇守,不求大功,但据城而守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西面可不一样,如今的阵营中,所有能打的大将几乎都被他抽调到益州战场了。
再说了,现在他的阵营中也根本没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地盘倒是扩张的挺快,但人才却是十分稀缺!
而没有阵前领军大将,西面的战事想必是不容乐观了。
“说说吧,具体是何情况?”
于毒当即深吸口气,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不外乎就是武都被马腾等人拿下,继而攻向汉中的阳平等地。
闻言的郭嘉缓缓点头:“据探报,坐镇汉中的依旧是文和,至此统筹后方。”
“军师法正领兵三万,已经西出阳平关,抢占了武都的沮县等地,但…自此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一直是处于观望的态势。”
“喔?”
只听“唰”的一声,于毒猛然站起,快速的来到了墙边的地图旁。
“沮县…!!”
望着地图上的那个小点点,于毒陷入了一阵沉思。
法正此举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法正出兵后一定会与马腾等人疯狂抢占城池,毕竟先发优势很重要,要是全被敌军占领了,后面要想再夺回来可就难了。
可这…?
要知道沮县是武都郡位置最南的县,依托沮水建制,与汉中地区联系紧密,而且距离阳平关、定军山等汉中重要地标并不远。
可以说法正此举根本没有进取的意向,就等同于原地观望了。
看着于毒一脸疑惑,一旁的郭嘉倒是看出了些门道,当即说道:“兄长,这个法孝直不简单呐!”
“嗯?此话怎讲?”
只见郭嘉微微一笑:“兄长,你可还记得先前有收过一份来自文和的奏报?”
“这?”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当即细细回想起来。
他依稀记得贾诩确实有向他上报一份简略的作战部署,说是准备采用离间之计分化敌人。
而且计策很成功,刘表与袁术都中计了。
此役可谓是出乎意料的大胜,夺了南阳不说,还顺势拿下了襄阳。
可…他当时依稀记得西面战场这边,好像…也是表奏使用分化离间之计??
“你…你是说??孝直此举乃是故意为之?”
“是极!”郭嘉微笑点头。
“马腾此刻携带着诸多部众,正疯狂的进攻武都郡治下的下辩等地,而当地的世家豪强哪肯轻易罢手?正联合起来拼命抵抗着呢。”
“那些士族盘踞武都已久,早就根深蒂固,马腾等人势必没那么轻易得逞…!”
“而孝直驻守沮县之举,想必就是坐山观虎斗了,待二者两败俱伤之际,再一同收尾,后发制人一举拿下武都!”
“而此举最关键的就是离间之计了,只待远在西凉的韩遂等人中计,那马腾等人必定后院起火。”
“陇西郡与金城郡可是他们的根本,绝对不容有失,他们一定会分兵回守。”
“而他们这一走,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已经元气大伤的西凉军,与那些世家豪强又哪是我们的对手呢?”
说罢,郭嘉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只需这些零星的战报,他已经大致猜测到法正要做什么了。
不过…不得不说,此计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其中的很多细节还需要细细的谋划。
能混成一方势力的都不是傻子,只要被其看出一丝破绽,那就满盘皆输!
第110章 郭嘉评法正
“原来如此!!”
听后的于毒缓缓点头。
经过郭嘉的解释后,他也明白了此间的大致谋划。
毕竟他可没有这些顶级谋士的脑子,成都之前的战事都已经将他忙的焦头烂额了,哪会去思忖这一些。
并不是什么高深的连环计策,但此计贵在精细,不能有一丝马虎,而且要求对人性的分析需要有一定的透彻度。
在地图上观望一阵后,于毒随即缓缓转过身。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当即出声应是。
“你速去派人前往阴平,告知元直与子龙,让他们拿下阴平后不必返回成都。”
“命他们直接率军与法正取得联系,前后夹击之下,给我一举拿下武都!!”
“喏!!”
意识到时间紧迫的左丰也没有犹豫,领命后直接夺门而出。
“呼~!”见此的于毒缓缓舒了口气。
武都郡。
地处在关中、汉中、凉州的连接地带,是多条重要通道的交汇点,比如祁山道、陈仓道等。
这些通道是军队行军、物资运输的关键路线,无论是蜀中从汉中北伐关中或凉州,还是敌人南下进攻汉中,武都郡都是必经的咽喉要地。
先前是因为刚夺下汉中,以及后续又要夺取东三郡,还有此次的谋取益州,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时间去顾及武都罢了。
但他心中早就将此地列为自己的掌中之物了,就算没有马腾等人的这次动作,待益州平定后,他也要计划夺取了。
毕竟,其位置属实与汉中以及阴平等地相连,其境内多山地河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对蜀地而言,控制武都郡可以作为汉中的西北屏障,可以阻挡凉州方向的进攻。
同时,也能以此为基地,能更方便地出兵祁山,直接威胁关中地区。
正所谓,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鼾睡?
眼下既然有这个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特别是马腾等人,屡次进犯!!
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恰好徐庶、赵云等人即将拿下阴平,只要从阴平出兵,可直接进入武都境内。
再配合着法正等人,拿下武都,再狠狠地收拾收拾这群狼崽子。
再者,武都郡是羌、氐等少数民族的聚居地,控制此地后可以间接补充兵源或获得物资援助,特别是…战马!
此前的铁骑战斗,大多数骑兵都是一人一骑,一万多的骑兵看似很多,但其实都是基于都是短线作战的。
今后若是要图谋中原,那骑兵最少要配备一骑双马,或者一骑三马,不然长途跋涉下,马匹都要累死了。
而羌族,作为当地世居民族,地处边疆,牧马草原,在行政区划上却是属于汉王朝管辖范围内的族群,并非完全独立于版图之外的“外虏”。
对此,于毒并不排斥,只要不是匈奴那种烧杀掳掠的邪恶之辈,他都可以收纳之。
有了稳定的马匹供应,今后的铁骑队伍才能逐渐扩大。
现在的一万多骑兵已经暂时是他的极限了,今后就是准备走精简化路线了,训练铁骑战法,以及一骑多马的战术配比。
待一切事情安置妥当后。
于毒与郭嘉又继续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二弟,愚兄此间安排如何,可有疏漏?”
郭嘉闻言微微摇头:“兄长安排三弟与元直包夹武都,此举是为点睛之笔也,也能间接弥补了孝直阵中无将的问题,很好!”
“嗯,那便好!”
“二弟,以你观之,法正此人如何?”
于毒饶有兴趣的看着郭嘉,虽然明白法正此人今后的成就,但也想看看郭嘉对其的评价,毕竟他看人的眼光可是十分毒辣。
“孝直吗?”郭嘉闻言眉头一皱,随即陷入了沉思。
讲真,他们到现在都没见过此人,对他的了解也只是根据校事营传讯回来的情报来揣摩一番。
天下间沽名钓誉的人多了,有时只需一些事例就能简单的判断出此人的生平事迹,以及性格等等。
但根据这一段时间的了解来看,他觉得法正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其心智与军事能力极其不凡,是个大才!
“兄长,经过这些时日的了解,以及文和先生对他的评价,我觉得法孝直此人善于战略规划、军事奇谋和政治洞察,尤其在关键决策和临场应变上表现极为突出。”
“从武都战事就能看的出来了,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沉着冷静,运筹帷幄!”
“呵呵,我料马腾等人此番一定会栽在其手上。”
说罢,郭嘉还暗暗抬头看了一眼于毒。
都说他独具慧眼,洞悉人性,可与自己的兄长比起识人之明来,那可真的差远了。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兄长听到法正的名字时,那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了。
要说不认识,那肯定不信的!
但郭嘉疑惑的是,兄长是从何得知其才华的,毕竟法正乃是扶风人士,与兄长的故土河内朝歌可谓是千里之遥,更别提听说过对方了。
看着郭嘉一副古怪的眼神,于毒当即明白了什么,随即一脸尴尬。
只怪自己当初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听到法正之名后就直接破防了。
但…真的控制不住啊!
要知道后世可是将法正与曹操麾下顶级谋士程昱、郭嘉并列,称其“着见成败,有奇画策算”。
认为他是能精准预判局势、提出奇谋的顶尖人才,可见对其谋略的高度认可。
等于自己麾下有两个郭嘉啊,就这还不能让他得意忘形吗?
一想到此,于毒随即一脸调笑的看着郭嘉:“二弟,你怕不怕今后孝直抢走了你第一军师的头衔啊?哈哈!”
“兄长…你!!”闻言的郭嘉无奈一笑。
“孝直的能力如若真在愚弟之上,军师之位理当让贤!”
对此,郭嘉一脸无所谓。
现在的他早就看开了,只要对兄长有好处,那这些虚名又何足道齿。
他自然也明白兄长这是开玩笑的,以他们兄弟间的关系,想做什么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当初之所以愿意追随兄长,就是一眼看出了其与众不同。
虽然初见时是那般的大言不惭,扬言谋取天下,但郭嘉却从其眼中看到了一股子莫名的自信,而这些都十分奇妙的感染了他。
以及对自己还有子龙的那份兄弟情义,这些都做不得假的。
历史上那些草莽英雄夺取天下后,卸磨杀驴,兔死狗烹的案例简直数不胜数。
而这类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对权力的掌控欲极强,也更容易猜忌他人。
然而,这些情况在兄长身上皆没有。
他甚至还在兄长身上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游历人间、来体验生活的…错觉?
第111章 愤恨的韩遂
武威郡。
郡治府邸中,一名披头散发,略显粗犷的中年汉子正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军报。
“嘭!!”
“哼!该死的马腾老儿,竟敢瞒天过海,私自行动!真是可恶至极!”
韩遂重重的捶了一下桌案,恶狠狠地说道。
武都郡啊,就连他都垂涎已久了,本想着今后与马腾等人一同瓜分谋取的。
岂不料这老贼直接抛下了他,在背后偷偷搞事。
“主公!根据探马来报,马腾老贼已经沿途攻克了西县、河池等地,如今正在全力攻打武都的郡治下辩。”
“想必再过月余,武都将彻底被马腾老贼占据矣!!”
阎行看着手中的奏报,一脸凝重的说道。
“别说了!!”
闻言的韩遂当即大喝一声。
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此番若真让马腾老贼得逞,那今后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之所以与马腾盘踞西凉这么多年,一直分庭抗礼,所占据的地盘以及人口皆大差不差,总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也是他们能共存至今的前提。
可一旦马腾的势力暴涨,那这个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
他可不相信马腾那斯会真的与他称兄道弟,一旦实力扩张,那豺狼绝对会转头吃光他们,而且连是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对此,他并不觉得意外,反正换成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天下大乱,各个诸侯间明争暗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仁慈?在这时代就是愚蠢的代名词,敌人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只要有机会,那绝对会被吃干抹净。
看着一脸暴怒的韩遂,阎行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马腾老儿还差人送来了一封书信,这…??”
“念!!”
韩遂强压住心中的愤恨,缓缓闭上眼,轻声说道。
“是!”
韩公足下:
“武都小乱,鼠辈跳梁,公竟无暇顾及?吾不费吹灰之力,已下其郡。”
“此等微功,原不值一提,然念及旧情,待吾料理停当,分公一杯羹亦无不可。”
“近闻有愚夫妄言吾有异图,公岂会轻信?”
“吾后方虽虚,谅公亦知轻重,断不致因小失大。”
“西土安稳,还需你我暂为维系,勿要自误。”
马腾顿首。
“这…??”闻言的韩遂猛的睁大双眼。
“马…马腾贼子??安敢如此辱我!!!”
“轰!!”
随着一记沉闷的轰鸣声,厚实的桌案直接被韩遂一脚踹飞,桌上的摆具瞬间四散纷飞。
闻言的韩遂瞬间双眼通红,紧拽着阎行的衣襟,怒吼道:“他…他怎么敢的?老贼怎么敢的啊…!”
自己偷摸着跑去取武都,竟然还怪他无暇顾及?
虽然此前在陈仓损失些许兵马,但自己的底蕴还在啊!!
这厮竟然敢因此来搪塞他???
竟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分他一杯羹??自己是乞丐吗?用得着他施舍??
最可恶的是,这贼子竟敢威胁他??
此前自己只是败了一阵,而不是死了啊!!
天杀的狗贼竟敢恐吓他?
这…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马腾的意思了。
我是后方空虚了,但你可别打歪主意,小心我回来收拾你!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韩遂面色涨红,气的牙齿嘎吱作响!
“来人!!”
“主公,等等!!”阎行急忙出声制止。
虽然他看了信后也觉得很气愤,但他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丝蹊跷。
马腾等人偷摸着去取武都也就罢了,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此时应该要赶紧安抚他们的情绪才对,可…竟然还会送来如此放肆的言语的书信。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道马腾还在陇西、金城等郡做了埋伏不成?
对此,他赶忙将心中的疑惑告知了韩遂。
岂不料,闻言的韩遂却是冷笑一声:“马腾贼子的虚张声势之计罢了。”
“这么多年了,老夫还不了解他吗?看似一脸正派,实则每次一有好处就冲在最前。”
“而他最惯用的手法不就是兵行险招,最后又虚张声势吗?哼!!”
“每次与马腾贼子协同作战,这老贼从不顾后方的安全,向来都是倾巢而出。”
“而羌人那群蠢货都被其的名声给吓到了,所以屡屡有奇效。”
一想到此,韩遂又恨恨的啐了口唾沫。
长安的天子现如今在李儒等人的控制之下,前些时日还任命他为镇西将军,命其镇守金城。
可金城的诸多地盘皆被马腾所控!他根本没有一点办法,总不能找人家讨要吧?
如今天子什么分量大家心知肚明,根本没人当回事!
他也知道这是李儒等人的离间之计罢了,想借此分化他与马腾的关系。
小小计策,他早就看破了,之前只是不愿搭理罢了。
可…如今有了这一纸背书,那他出兵…??
就是名正言顺啊!!
“主公,话虽如此,可…!!”
阎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觉得其中一定有些蹊跷,但以他的智力根本看不出来,反正就是一种怪怪的感觉。
总感觉背后有一只暗手在默默地操控着这一切,让人心悸!
“彦明不需多言!!”
韩遂决绝的摆了摆手。
虽然他也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蹊跷,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与马腾本就是道貌神离、互相算计的主。
如今大好机会在前,金城郡与陇西郡空虚,如不趁势拿下,难道还等马腾回来再与他恭兄友弟?
他可不相信马腾实力暴涨后会放过他,都是狼又何必装羊呢?
只要趁机将马腾的势力全部收取,那自己实力将得到空前的暴涨。
届时,坐拥武威、安定、以及金城、陇西二郡。
雍、凉二州的地盘皆各有所据。
马腾?武都给他也亦无不可,反正他赚大了!
“传命!”韩遂大手一挥,当即就要下令。
“主公!等等!!”
闻言的韩遂勃然大怒:“你小子干什么?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老是隔三差五的打岔,烦死了!
“呃…!!”见此的阎行尴尬的挠挠头。
“主…主公!!根据探报,黑山贼于毒所据的汉中也派兵进入武都,如今只是占据了沮县,然后就一直按兵不动了。”
“于毒??”
听到此名的韩遂当即跳脚,这个该死的家伙坑害了他两万儿郎,这个仇,他可一直记在心里。
“领军将领是何人?”
“呃…!好像一个叫法正的,是个无名之辈!”
“法正??”韩遂一脸懵圈。
在他眼中,于毒麾下除了陈仓处的徐晃,其他的皆是籍籍无名,一个都不认识。
“这法正与我等攻取马腾驻地有何关系?”
“啊?没…没关系吧,黑山贼子皆盘踞在沮县一带,末将只是觉得有些可疑,但与我们相隔甚远,应该没有瓜葛!!”
韩遂:“……!!”
“那你说个屁啊!!”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听到黑山贼这几个字了。
“哼!传我命令,集结大军,朝金城、陇西进发,给老夫一举拿下这二郡!”
“喏!!”
第112章 渔翁之利
沮县。
郊外的一处旷野中,密密麻麻的军帐林立。
虽然轻易的拿下了城池,但大军并没有入驻城中。
而是选择在沮县几十里外当道扎营,整个军中气氛肃穆且严谨,大军随时处于整装态势,以便随时出击。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一名青年正一脸凝重的望着手中的信帛。
“军师,已经按您的要求,伪造的书信与马腾的原信调包,现已被韩遂等人获取,想必韩遂等人也已经看到了。”
一名校事营的士卒低声报奏道。
“嗯!”
闻言的法正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区区小计而已,他相信韩遂见到信后,不管信与不信…!
都会选择出兵的。
至于真相?那重要吗?
以那些人的贪婪,又怎会放过这天大的机会!
自己的书信不过是起到一个催化的作用罢了。
他现在考虑的是应该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拿下武都的同时,还要将这三方的势力狠狠打压一遍,此举可为主公今后西取雍凉二州打下基础。
最好一举能将这些西凉贼子打的一蹶不振,那西北之地将彻底无忧矣。
听文和先生说过,西凉铁骑屡次犯境,主公甚是烦恼。
此番一定让他们好好出次血。
“阴平那边的战事如何了?元直先生可有讯信?”
法正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帛书,这是主公快马从成都方向送来的。
信中已经言明了,成都已经拿下,而攻取阴平的徐庶赵云等人也即将破城。
待阴平拿下,两军汇合,便可直接包夹武都。
届时,不管是西凉贼子,还是当地的世家豪强,通通将其一网打尽。
“禀军师,徐庶先生那边也已经收到了主公的命令了。”
“而他们也在不日前已经攻克了阴平,这几日都在收拢战场,以及安抚归纳降卒。”
“收到主公的命令后,子龙将军已经率先领军两万朝着武都方向挺进了。”
“前部大军也即将需沿白龙江北上,只要经阴平桥头,再沿白龙江前行,便会首先抵达武都郡的葭芦城!”
“嗯!”闻言的法正闭眼思索,手指轻敲的桌案,有节奏的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传命!”
“速去派人通知子龙将军,令其渡过白龙江后就地休整,无需攻伐葭芦城,切记隐匿大军行踪,绝不可让敌军发觉。”
“但见西凉军往回赶时,无需请示,直接趁势偷袭,斩断他们的归路!”
“喏!”
说罢,那士卒就急忙抽身离开了。
“呼!!”将一切事宜交代完毕后,法正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虽然一直按兵不动的驻守在沮县,但他的思绪却一刻都不敢放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话说来简单,但其中的谋划可谓是环环相扣,只要一着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都不是傻子,能混到一方诸侯的皆不是泛泛之辈。
尤其是马腾韩遂等人,皆是狡诈如狐!自己之所以停留在沮县,就是要最大限度的消磨他们的防备之心。
也赌他们一定会小瞧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
现在只需静待事态发酵了,只等时机一到,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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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此刻的下辩城下,硝烟滚滚。
双方人马依旧在不停地厮杀着。
西凉军虽然凶悍,但守城的世家豪强也不是泥捏的。
毕竟这是关乎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一旦破城,那西凉贼子一定会将他们屠戮殆尽的。
他们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控制了整个武都,又岂会轻易罢手?
“滋啦啦!!”一排排的滚烫火油倾泄而下,瞬间将那些凶悍的西凉士兵烧成了烤鸡。
“放箭!!”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飞舞,城墙上的各家豪强们纷纷掏出了看家本事。
各家各户中已经私兵泛滥,使用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的,全都是一些好东西。
不管是兵器,还是甲胄!都是一等一上乘的货色。
加上武都郡中民风彪悍,个个拿起武器来就是兵,马腾等人已经狂攻了好几天了,依旧是没有半点起色。
世家们守城的态度,顽强的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想象。
看着自家士卒一排排的倒下,饶是见惯风雨的马腾此刻也是一脸铁青。
“可恶的杂碎!!待破城后,老夫一定将尔等诛杀殆尽!!”
此前的西县与河池等地,他的大军一到,那些守军就直接望风而降了,毕竟他的名声在羌人中还是极具威望的,却没想在郡治之地折戟了。
下辩城中虽然也居住着羌人,但大多数都一些汉家的世家豪强,他们可不管你什么马腾马儿的,要抢占他们的地盘,人家不拼命才怪。
“父亲无忧,我观城中守军有诸多羌人面孔,待儿子前去震慑一番,必让他们胆战心惊!”
马超一脸自信的拍马上前,毕竟少年时他可是在域外杀的羌人胆寒,“神威天将军”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孟起…你!!”
马腾面色复杂的看着儿子,虽然不想打击他,但眼前的局势已经不是靠平时的威望所能弥补的了。
然而,还不等马腾反应过来,马超就纵马越出,朝着城下冲去。
“我乃神威…!!”
“咻!!”
只听一记冷冽的破空声传来,冰冷的箭矢毫不客气的朝马超的面门急射而来。
“叮!”随着长枪挥舞,他轻易的就抵御住了这次攻击。
“混账!!我乃马…!!”
“咻咻咻!!”
又是数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马超当即大怒,随即手忙脚乱的应付着。
倒是让他把话说完啊!!
守城的那些豪强们相视一眼,皆是冷笑出声。
马腾马超他们当然认识,可又如何呢?
他们私募的家军虽然有羌人,但早都汉化了,神威将军又待怎样?有能耐攻下城池再说。
“可恶啊!!”
面对着漫天的箭矢,原本自信满满的马超慌乱强挡几招后,随即也是一脸悻悻的退回阵中。
“唉!!”马腾见此倒是没有怪罪马超,只是这城池短时间内应该是拿不下了。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本以为能快速攻克武都全境,然后再及时的返回老巢的,毕竟大军行动的阵仗过于庞大,根本瞒不了多久的。
他现在最怕的就后院起火了,韩遂那老贼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
一念到此,马腾匆忙的摇头。
他已经置信给韩遂了,向他表明了态度,并表示拿下武都后直接分与一半地盘给他,让他务必守好后方,别让人偷袭了。
他相信以韩遂的贪婪,听到分一半战果给他,一定会动心的。
至于事后要不要完成承诺?
“呵呵!”马腾冷冷一笑。
只要全取武都,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分?分个屁!
“父亲!!将士们都疲惫不堪了,要不今日??”
马超灰头土脸的轻声询问。
马腾无奈的挥了挥手:“唉,罢了!鸣金收兵吧!!”
“铛铛铛!!!”
随着尖锐的鸣金声响起,西凉大军徐徐后退。
就在马腾等人也跟随部队一同撤退时,一匹来自远方的快马疯狂的疾驰而来。
见到那人一脸慌张的模样,马腾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那小校急忙喊道:“主公!!”
“韩遂老贼亲率大军正朝金城、陇西二郡而来,此举必为夺城,主公快回军救援啊!!”
”什…什么??”闻言的马腾只感觉双眼一黑,一阵急剧眩晕感呼啸而来,随即猛的摔落马下。
“父亲!!”
“主公…!!”
第113章 韩遂的春天
金城郡,榆中县。
此时的榆中城下,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影。
韩遂纵马来到了最前沿。
望着眼前这高耸的城墙,却不由得心生感叹。
这个地方他反反复复来了有数十次了,但每次都是以客友的身份入城的。
如今…这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要么不做,要么就一次做绝!
看着城头站立的年轻身影,韩遂当即大声呼喊。
“马岱贤侄,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老夫来看你来了,还不请我入城一述?”
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还想尝试一下,万一这傻小子被这阵仗吓到了,然后傻乎乎的开城献降呢?
马腾等人此番虽然是倾巢而出,但在金城与陇西这二郡的郡治城中,还是各留下了一万的兵马。
由小将马岱,以及此刻在陇西的庞德驻守。
对于此二人,韩遂可谓是知根知底了,虽有些勇武,但还是太过年轻了。
冲锋陷阵还尚能逞逞匹夫之勇,但论心计,自己可以甩他们几条街。
“呸!!韩遂老贼!!犯我疆域,我已快马通知叔父知晓,不日便回!”
“尔等速速退去,我等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大军一归,必将尔等诛杀殆尽!!”
马岱义正言辞的怒骂着,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此刻绝不能露怯,一旦主将失势,那将一溃千里也。
对于韩遂这种低劣的劝降,他完全不屑理之,真当他是三岁娃娃?
此番留守是他主动提出的,虽然赞同出兵攻取武都,但后方还是要防备一下的。
虽然二郡只各留下一万士卒,但只要防御得当,还是勉强能拖到大军归来的。
毕竟武都离陇西与金城并不远,而且地势相对开阔,极速行军之下,只需数日便可返回。
这也是马腾等人敢倾巢而出的原因,只要不是军中哗变、发生内乱,那完全能够分兵回来救援的。
“哈哈!!”闻言的韩遂并没有生气,只是笑呵呵的说道:“贤侄此言差矣,我与寿成兄亲如兄弟,又何谈你的我的…不都是我的吗?”
“你看,我还给你们带来礼物了呢!”
随着韩遂大手一挥,乌压压地大军顷刻间散开,一个个庞然大物从后方缓缓被推出,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攻…攻城塔楼??”
见此的马岱等人大惊失色!
要说普通的攻城器械,他完全不惧,也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
就如攻城云梯、飞钩绳索等攻城器具,他完全不放在眼中。
可这…!!
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其高度已经完全与城头齐平,不…塔楼的顶端隐隐超过了城墙。
敌军完全能依靠塔楼跨越城墙,直接杀入城楼。
“老贼…你?”马岱呆愣愣的看着远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贤侄,这份礼物你可满意呼?”
看着一脸傻愣的马岱等人,韩遂当即张狂的大笑。
这些…可是他准备许久的。
他知道自己与马腾之间迟早必有一战。
不过他向来有自知之明,马腾的实力一直压他一头,不管是兵力、城池,以及治下人口,皆胜他一筹。
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
而攻城塔楼,就是他的秘密之作。
对此,他已经暗中谋划了很久了,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线,偷摸的制造了十余座这样的巨兽。
而且都还是根据金城、陇西二郡内的城高所量身定做的,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雍凉地区整体气候较干旱,降水较少!所以此地的城外并没有设立护城河的存在。
因此,眼下的攻城塔楼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呜呜呜!!”
随着一声低沉且浑厚的号角声响起,夺城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咚咚咚!!”
随着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十余座塔楼狠狠地撞击在城墙之上。
巨大的攻城塔楼出现在城下,直接给马腾一方的守军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士卒们的士气和信心骤然一泄,一股恐惧和不安情绪瞬间弥漫整个战场,直接影响了接下去的战斗意志和防守心态。
“全军出击!!!”
见时机已到,韩遂大手猛的一挥。
“吼——!!”
乌压压的大军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朝城墙处扑去。
马腾的回援?他当然知道!
但…等他回来?那黄花菜早都凉了,今后此地应该要姓韩了!
“将…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啊?”
看着塔楼处已经陆陆续续的有敌人跨墙而来,而且塔楼上有诸多的弓箭手作为掩护,根本靠近不得。
见此的马岱面色一狠,当即大声怒喝!
“弓弩手,使用火箭反射回去!!”
“火油!!速速投掷火油将塔楼烧毁!”
“其余人…举起战盾,随本将一起,将这些贼子杀光。”
“杀——!!”
“喝啊!!”见此的马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心中已经万念俱灰,但还是想多争取一下!
叔父将留守金城的重任交付与他,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夺走了。
“咻咻咻!!!”
漫天的火箭飞舞,疯狂的朝着塔楼疾射而去。
一罐罐的黑色火油在力士的抛投之下,也纷纷在塔身爆裂开来。
然而,预想中的冲天大火并没有发生,火油在倾倒在塔楼身上时,竟莫名的快速滴落流失。
而火箭虽然紧紧的扎进了塔身,但火焰升腾之下,塔身的木头只是微微泛黑,但却没有一丝要燃烧起来的迹象。
“这!!!”见状的马岱大惊失色。
这木头竟然不怕火??
他本想着使用火攻,将敌军连人带塔通通烧成灰烬的,岂不料…这??
“哈哈哈!!”下方的韩遂见状顿时哈哈大笑。
毛头小子!!
如此明显的破绽他又怎会没考虑到呢?
制作塔身的木料可是他暗中从交州处购得的“铁力木!”
其材质坚硬致密,木质沉重,含水量较高时表面湿润光滑,阻燃性较强,火焰极不易穿透。
乃是制作攻城器械的绝佳材料,这可是他筹备许久制作而成的,又岂是普通凡火所能烧毁的?
“可恶啊!!韩遂老贼蓄谋已久啊!!”
马岱恶狠狠的说道。
随着喊杀声愈演愈烈,城楼牙子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的站满了敌军。
无数的金铁交织声响彻四方,城中也顿时火光冲天,街道上的百姓正四处奔逃着。
“将军!!已经全面失守了,只待敌人抢夺四门,我等皆将成为瓮中之鳖矣,快突围吧!!”
“这…!!”马岱闻言一脸犹豫。
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马岱自知已经守之不住了。
不止是兵力差距,主要是士卒们都已经吓破胆了,根本没有了斗志。
再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还不如保存实力,等叔父回来再做定夺!
见此,马岱面色一凝,郑重的吩咐道:“你速去郡府中,将主公的家眷们带上,我去聚拢兵力,待会南门口集合,我们往陇西方向撤退。”
“喏!!”那副将闻言急冲冲的离开了。
第114章 紧急回援
“轰隆隆!!”
漫天的烟尘飞舞,一名身穿亮银色白甲的青年将领正一脸焦急的纵马狂奔。
其身后远远地跟随着大量的士卒,尽管士兵们已经玩命的奔跑了,但两条腿哪跑的过四条腿的?
骑兵与步兵的距离还是渐渐被拉开甚远。
“将…将军!!等一等吧??后续部队已经脱节太严重了!”
闻言的马超冷冷的瞥了一眼身旁气喘吁吁的副将,当即不耐烦的冷哼一声。
“休息片刻吧!”
“哗啦啦——!!”
一大批士卒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跳下马来,使劲的拍打着大腿。
长久的骑行,他们的腰部腿部都已经僵硬无比了。
而对比那些步卒来说,他们的情况都还算好了,那些步兵在马超的督促之下,一个个的都累成狗了。
“此为何地了?”
“呃…!”闻言的副将急忙掏出随身地图,仔细对比。
“将军,我们即将到达阴平郡附近了,只要再沿白龙江支流北上,我们就能快速进入陇西郡的郡治,狄道县了。”
“这…已经是我们选择的最快路线了!”
副将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鬼知道这两天他们是怎么度过的…!
自从主公听闻韩遂来犯后,当即就命马超将军率领两千骑兵,外加两万步卒,星夜就往回赶。
而他自己则继续围攻下辩。
都耗费这么大的代价了,不拿下武都,他绝不罢休!
初听闻可以回家后,他们还暗暗庆幸自己等人十分幸运,总算暂时保住了小命。
可不料这两日没日没夜的行军,直接将他们所有幻想打破。
疯狂的奔袭直接将大家折磨的欲仙欲死!
他马超是青年勇武,体质超乎常人,可大家不是啊,谁能受得了这没日没夜的奔袭。
更别说那些用腿跑的步卒了,一个个的已经开始骂娘了。
与其累死,那还不如在下辩死了算了…!
对此,马超只是微微点头。
“那抓紧休息吧,必须赶快赶回去!!”
他遥望着金城方向,心中一直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将军…这!!”
那副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们是可以休息一会,可后方的步卒到现在还没赶到这呢。
军中士气问题可不能开玩笑,一旦士卒怨气横生,那后果可是十分恐怖的。
战场怠战不说,说不定直接会军中哗变的。
人都是肉做的,都有感情,你不把人家当人看,也别怪部下反水。
“怎么了?”马超眉头紧皱。
那副将小心的看了一眼马超,随即咬牙道:“将军,我们已经急行了两日夜了,已经比预想中的时间快了很多了。”
“如今…将士们皆已经疲惫不堪,是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了,不然就算匆忙的赶了回去,可士兵们都累趴了,如遇战事,又何谈交战呢?”
“再者,将士们也已经有些心生怨气了,若不及时调整军心,恐将生变啊!”
副将说完还暗暗的瞄了马超一眼,虽然在凉地被尊称为神威将军,深受人敬仰。
可追随已久的他自然明白马超的脾气,少年成名的他十分自傲,向来说一不二,如若有人违背他的意志,那必定惹来他的惩戒。
搞的军中的士卒们对他是又敬又怕,就连他的父亲马腾都因为这些事说了他好几次,可依旧反响平平。
他依旧是我行我素,大家都知道他脾性后也就渐渐敬而远之了,所幸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错,就连马腾最后也是听之任之了。
作为一名阵前大将,马超勇武过人,有着万夫不当之勇,这无疑是令人佩服的。
但论御下之道,或许是年龄原因,还不够成熟吧,简直就是个愣头青。
“这…!”闻言的马超也随之一愣。
看着四仰八叉瘫在地上的士卒们,他最终也是无奈点头。
虽然他自诩武力过人,但论攻城掠地,还是要依靠这些士卒的,总不能让自己一人扛着马跑去夺城吧…?
随着时间流逝,后续的部队也渐渐跟了上来,在马超的命令下,大军直接就埋锅造饭,好好休整了一番。
然而…就当他们在原地惬意的休息时,暗中的几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这一切…!
随后又悄无声息的隐匿消失。
“将军!喝口肉汤吧!”
看着一脸惆怅的马超,副将也是轻身上前。
“嗯!”见此的马超也是微微点头。
随着温暖的汤水沿着喉咙缓缓流入腹中,让原本疲惫的身体得到了一丝舒缓。
望着前方的阴平方向,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听说黑山贼子正在攻伐益州,而阴平等地也发生了大战?”
“是!”身旁的副将轻轻点头。
“唉!!”
“汉中…益州!!”
“此贼大势已成,已经势不可挡了啊!”
马超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等人还在为了陈芝麻烂谷的小事而打生打死,人家黑山贼子却已经暗暗做大,如今更是即将席卷益州。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关注中原格局时,一头暗中的豺狼已经渐渐养成。
他料想今后逐鹿中原,此獠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呃…!”一旁的副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倒是挺想说黑山贼子可不仅仅攻伐益州。
根据小道消息,前些时日于毒所部的将领们已经攻破了南阳以及襄阳,其地盘之大,已经超过了现今天下绝大多数的诸侯。
但…他又不敢说出口,怕打击了这个骄傲青年的自信心。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见此的马超一脸疑惑,难道黑山贼在益州失利了?
“唉!不是呃,将军…!”
“报——!”
就当那副将还想说着什么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快速传来。”
只见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卒,正一瘸一拐的狂奔而来。
“你…??”
还不等马超开口,那小校连滚带爬的哭喊道:“将…将军!!韩遂贼子强势攻城,金城…金城失守了!”
“啊…??”
不止是马超,其余众人闻言皆是猛的跃起。
“到底怎么回事?伯瞻如何了?城中的家眷可有恙?”
马超一脸愤怒的咆哮道。
“韩…韩遂贼子使用了塔楼袭城,猝不及防下,我等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马岱将军在韩遂大军即将破城之际,率领着仅剩的三千将士,夺南门而逃了!”
“而将军们的家眷也在马岱将军的护持下,一同撤离,如今大军已经顺利进入了陇西。”
“不过,韩遂老儿夺了金城后还不肯罢休,如今又朝着陇西方向袭来,而城中的兵马也只剩万余,根本抵挡不住啊!”
“将军…我们快回去救援吧!!”
“轰——!!”
随着手中肉汤狠狠砸落在地,马超面容瞬间变得极其扭曲。
“韩遂老狗!!简直欺人太甚!!”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直奔陇西!快!”
“喏!!”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士卒们也顾不得休整了,当即行动了起来…!
第115章 山谷伏击
“报——!”
“禀军师,赵将军已发现马腾的增援所部,现已到达白龙江附近。”
“赵将军差人送报,他已经做好埋伏了,想必此刻双方已经交战了!”
“好!”闻言的法正猛的站起。
他早就料到马腾的援军会从此地经过,该路线沿河谷地带延伸,避开了周边秦岭、祁连山等山脉的险峻地段。
而且地形起伏较小,无论是步行,还是车马通行,都比翻越高山峡谷更安全高效,尤其在阴雨或冬季等恶劣天气下优势更明显。
再者,沿白龙江而行,大军能持续获得水源,满足人畜饮水、驿站补给等需求。
这在干旱少雨的西北地区尤为重要,减少了因寻找水源而绕路或停滞的情况。
而赵云等人的到来也是恰逢其时,此举定能尽数吃下敌军。
“下辩城情况如何了?”
“禀军师,马腾还是留守了三万余大军,正不停的对下辩发动强攻,而守城的世家豪强们也是不甘示弱。”
“他们也是拼尽全力的防守,根据探报,城下尸骸漫天,血流成河!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但世家们似乎也开始渐渐支撑不住了,私兵近乎损失殆尽了,现在听说连那些家丁都派上了战场。”
“嗯!”法正微微点头。
差不多是时候了,现在的情况是双方皆是两败俱伤,那些豪强们总归是一群乌合之众,也算是强弩之末了。
而马腾等人虽然占据了些优势,但后方遇袭,如若再听闻援军遇袭,那必定军心溃散!
“传命!!大军即刻开拔,火速朝下辩进发!”
“喏!!”
大军没有过多的紧迫,在法正的命令下,一直是属于战备状态。
得到军令后,浩浩荡荡的大军直接开拔,朝着武都主城方向快速逼近。
——————
与此同时。
马超等人的大军一路沿着白龙江北上,也到达了阴平郡的文县附近。
只需文县再往北,穿越一系列过渡地带,就能顺利进入陇西郡的管辖范围。
与先前一样,马超等人的先行铁骑一马当先,直接远远的甩掉了后面的步卒。
此刻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两千铁骑先到达战场再说。
金城已经丢了,如若陇西也没了,那他们将没有了立足之地,终究会被人吞并。
“轰隆隆!!”
如风一般,滚滚铁骑快速的沿着一处山谷急行而过。
而此时山谷上方,无数的眼睛如山中幽灵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下方。
“将军!!我们…??”
一旁的副将抓耳挠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急!”
身躺在草垛旁的赵云嘴里叼着一根茅草,闭目养神。
早探清情报的他一点都不着急,两千骑兵,两万步卒…!
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那些骑兵,此番阴平之战,随军的都是一些山地步卒。
所以眼下他手上也只有两万步兵,拦截?怎么拦截?人能跑的过马?
至于马超的骑兵去哪?
那他可管不着了,或许能跑到韩遂的后方给他迎头一击吧…!
然而,这些都无需理会了,盲目出击只会暴露行踪罢了,他的目的一直都是要截住马超的两万步卒。
尽管上次与马超的交手让他有些意犹未尽,心中还是有点想跟这个锦马超过过招。
但战争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毕竟事关身后千、万人的生死,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滚石檑木都制备妥当了吗?”
闻言的副将自信一笑,“将军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只要敌军一来,那势必让他们好好喝一壶。”
“嗯!!”赵云轻轻点头,随后闭上眼打起盹来。
“将军,这个法正军师真是神奇啊,竟能真算出了敌军的援军路线。”
“如若前些时日我们直接去攻打葭芦的话,那此行决计是暴露了。”
“没想到军师年纪轻轻,心智就如此不凡,当真是神机妙算!”
“军师么?”闻言的赵云微微睁开眼。
起初他刚听到这消息时也是惊愣半天。
军师这个职位一直都是由二哥所担任的,虽然不是什么权高的职位,但在己方的阵营中,军师就代表着是兄长身边最为信任之人。
是能够代为行使行军布阵之权的,而据他了解,兄长并没有见过法正一面,甚至就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就直接赋予其临机专断大权。
这可是就连贾诩与徐庶都没有过的待遇。
可见兄长对其的看重。
起初的他对兄长的决议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忿的,毕竟此举等同于削弱的二哥的权益,虽然他知道二哥可能不在乎这些…!
但经过这一系列的决策下来,他发现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法正当真不凡。
对人性的把握可谓是精细入微,智计环环相扣,让敌人始终被其死死掌控。
同时也对兄长的识人之能有了一个更加清醒的认知,一个个看似平凡的人物,在兄长的发掘下总能大放异彩!
然而,就在赵云还在闭眼思忖之时,身旁的副将急切的叫喊。
“将军!!来了来了!!”
“嗯?”闻言的赵云猛的睁开眼,随即一跃而起。
抬眼望去,乌压压的一大堆人马正快速朝着此处山谷穿过,原本还算宽阔的谷道缓缓被人群占满。
两万大军全部进入了山谷内。
只是看他们大军的状态,一个个蔫头巴脑的,一副快累死的样子。
“呵呵!!真是天意啊!!”
赵云微微一笑,随即大手猛的一挥!
“咻——!!”
一支尖锐的哨箭冲天而起,尖锐的鸣笛声响彻整片山谷上空。
“怎…怎么回事??”
见此的西凉大军瞬间惊慌失措,抬头望去,只见山谷上方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影。
“有…有埋伏!!”
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西凉军们瞬间警醒,一个个惊恐的东张西望。
“放箭!!”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山谷上方回响,仿佛是死神所发出的催命符音。
“咻咻咻!!”
只听一道道极致的破空声传来,漫天的箭雨如雨倾盆一般,疯狂的倾泻而下。
无数的巨石滚木沿着山涧咆哮而下。
“啊啊啊!!”
无数绝望的嚎叫声回荡在山谷中。
对此一切,上方的赵云等人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
经历过了几次大战,将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郎,转变成了一个成熟坚毅的统帅!
战争不是儿戏,全力以赴才是对敌人最好的尊重,也是对跟随自己的部下负责。
第116章 陇西危急
“停——!!”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嘈杂的山谷瞬间安静下来。
“收拾战场吧!”
赵云轻轻地挥了挥手。
顷刻间,所有大军鱼贯而下,朝着下方冲去。
入眼间,层层叠叠的尸体遍布了整个道路,就连路边的河涧都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
所有人默默地收拾战场,没有喜悦!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他们知道或许有一天,这也是他们的下场。
这就是底层士卒的悲哀之处!!
但值得庆幸的是,自从跟随主公以来,近乎没有败绩,随着队伍不断扩大,当初最早跟随主公的那一批士卒,只要没死的都纷纷升官了。
伍长、什长、百夫长、屯长、校尉、都尉、偏将、随着能力的大小,均各有所获,这也让士卒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一点价值都没。
跟随着那些庸碌之主,那等待他们的就是这般惨死。
“将军!统计出来了,此番共伏杀敌军一万余,其余的都往山中跑了,我们是否追击?”
闻言的赵云微微摇头。
“不必了!目的已经达到,就放他们去吧!”
赵云遥望着远方,轻声叹息。
不是他仁慈,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抓俘虏了,军师给他的命令是伏击完即刻奔赴武都战场。
这也是他们为何只在谷中伏击,甚至都没有率军正面交战的原因。
他要最大限度的保留兵力完整,而不是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现阶段抓了那些俘虏也只是累赘罢了,还要分兵看管他们,简直是得不偿失!
“将军,我们两万大军支援武都是否足够?可需命人返回阴平…找徐庶先生在讨要些兵马?”
“不用了,够了!”
赵云闻言摇摇头,眼下能带来两万人已经是极限了,如今的阴平郡内只有五千多人了。
尽管此行已经很顺利了,但所带来的三万精兵还是损耗了一些,毕竟山地作战,在那些土着的拼命抵抗下,还是折了五千多人。
虽然收纳了一些降卒,但根本没用,驯化还需要很久的时间。
给徐庶留下五千人已经是很惭愧了,毕竟阴平又不止一座城池,还是有许多县治需要派兵驻防留守的。
“好了,速去派人给军师传信,就说我们这边战事已了,即刻将赶去下辩,此间行军需三五日可达,让军师做好时间规划。”
“喏!!”
然而,正当赵云等人在安排事宜时,突闻前方人群中吵闹声一片。
赵云皱眉一看,发现那些士卒,正疯狂的抢夺着已亡西凉军的甲胄兵器,以及些许财物。
见此,他当即厉喝道:“除却必要装备,其他的通通不许拾取!”
“我等此番乃是轻装简行,尔等想累死自己吗?”
见此的副将也是急忙也是急忙上前制止。
但一地武器装备确实看得人心痒痒,这可都是军需资源啊!
不过士卒们倒也是听话,直接就放弃拾取了。
他们想的也很简单,确实带着行军不便,再者说,财大气粗的于毒从不吝啬对士卒们的待遇。
搞的他们现在眼界也变高了,一般的东西他们还真看不上眼。
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冲动罢了,看到有人拿,自己不拿可就亏了。
“传令!!快速行军,目标下辩城!”
“是…!!”
——————
“轰隆隆!!”
战蹄纷飞,带起了滚滚烟尘。
又经过了一天的行程,马超的骑兵大军终于抵达了陇西郡。
而此时的陇西郡的郡治,狄道城!
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韩遂的军队,粗略估算一下,足有三四万人的规模。
“韩遂老贼!!可恶啊!!”
马超恶狠狠的盯着下方乌压压的人群,看着下方的韩遂军正不停的忙碌着什么。
“将军!!这应该就是攻破我们金城的利器、攻城塔楼!”
“眼下他们正在组装,想必又想故技重施啊!”
看着下方正扛着一块块巨木的身影,马超当即双目喷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呼~!”强忍住怒意,他缓缓开口:“后续的大军行至何方了?赶紧督促他们快些!”
“这…??”闻言的副将一脸呆滞。
这踏马他哪知道啊?
早就脱离没影了,但按着他的估算,最起码还要一日左右的行程吧!
“将军,我们与后续部队已经完全脱节了,眼下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办法??”
眼下除了身后的两千骑兵,已经没有任何兵源了。
而且就算后续大军跟了上来,那想必也是一堆疲军,根本没有战斗力!
没想到就一次简单的攻城行动,竟演变成了这般境地,总感觉背后有一双暗手在默默地操控着这一切。
很微妙,很压抑,但就是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算了,不管了!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知道要是让韩遂老贼将这些攻城器械安置好,那一切就都晚了!
虽然眼下兵力不多,但骑兵的机动力强大,他又对自己的骑术十分自信,不求能歼敌多少,只要能袭扰他们就行。
只待后续大军一到,再与狄道城中的守军里应外合之下,必定能一举成功。
只要能保住陇西,那金城郡今后再慢慢打算就是。
一旦父亲将武都拿下,那这一切就都不亏了。
凭借着自己等人在金城郡的人望,早晚能在韩遂老贼的手中夺回的。
“听我命令!全军出击,直奔韩遂老贼,给我杀!!”
“吼——!!”
随着一阵怒吼,两千骑兵在马超的带领之下,以一种雷霆之势疯狂的朝着山下冲去。
区区两千人马,硬是让他们闯出了两万人的气势,简直势不可挡!
西凉神威马超,当真是人如其名,真乃虎将也!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响声冲破天际,让原本还在忙碌的韩遂军中顿时一愣。
“敌…敌袭!!敌袭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士卒皆是转头向后望去,当看到马超的身影时…!
所有人,包括韩遂在内,皆是被吓得亡魂皆冒!
锦马超的威名在凉地,那可谓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了,简直无人不晓。
而韩遂等人惊恐的则是,马腾等人为何会如此快速的回援?
他们不是还在武都吗?他刚收到的信报是这样说的没错啊。
“韩遂老贼!!拿命来!!”
“啊??”这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韩遂的思绪。
看着这气势汹汹的马超,韩遂的双腿不由得有些颤抖。
自小看着马超长大的他自然明白,这虎壁玩意是真虎啊!
说捅你…绝对能捅死你的那种!
“快…快拦住马儿!!拦住他!!”
韩遂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全然已经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三万多的兵马了。
倒是一旁的阎行看出了点门道。
“主公莫慌,你看那马超,总共也就两千余骑兵罢了,后面并没有步兵随行,我料他们此举必定为虚张声势!”
“哼!待某去会他一会!!”
说罢,阎行急忙带领着将士迎了上去,别人怕他马超,他可不怕。
见此的韩遂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轻喃道:“是啊,应该是骑兵先行到此,步卒还未赶上,哈哈!!”
“小小马超,受死吧!”
“来人,给我围杀马超,快,围住他!!哈哈哈!”
第117章 小小马超?
昏暗的战场上。
滚滚铁骑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刺入战场中。
“噗噗噗!!”随着长枪挥舞,血雾飞溅,大量的士卒四处奔逃。
人的名,树的影!
神威将军的名望在雍、凉二地还是十分恐怖的。
只见马超率领着骑兵朝着堆放攻城器械的地方强势冲去。
随着一阵猛烈冲锋,那些原本还在扛运木头的士兵瞬间被冲散。
大量的材料杂乱的四散各地。
两千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军中来回冲杀…!
“呔,大胆马儿!!”
只听一声暴喝声从远处传来!
阎行组织了大量的骑兵,朝着马超等人包夹而来。
“全军列阵!!”
“尔等都被吓破胆了吗?给我将这股孤军包围!!”
阎行厉声大喝,区区马超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什么狗屁神威将军??他这些年在凉地也闯荡许久,竟然也没给他来个称号?
真是可恶至极!!
当听到阎行的怒斥后,大军也渐渐安定下来。
“喝喝喝!!”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四周,大量士卒高举盾牌,呈包夹之势,渐渐朝着马超等人靠近。
“哈哈!小小马儿,受死吧!!”
见此的阎行大喜。
终于有机会好好收拾他了,早看他不顺眼了,今日必定让他饮恨当场。
己方可是有三四万的人马,这两千人冲进来无疑就是羊入虎口了。
“将军,我们要被包围了!!”
还在亡命冲杀的马超猛的向四周一看,只见所有敌军正缓缓向外围散去,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层层叠叠的,要是被成功合围,那必定十死无生了!
他就算再自大,也不认为自己能从这几万人的包夹中突围而去。
“快!!快传讯!!”
“呜呜呜——!!”
一声浑厚的角号声响彻天际,其断断续续的音律似乎在传输着什么讯息。
此时的狄道城上,马岱与庞德正一脸凝重的望着城下。
那密密麻麻的大军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令人奇怪的是,原本矗立在城下的大量士兵不知为何缓缓向后退去…!
还以一种包夹之势迅速散开,这是经典的围剿战略。
但以他们的视线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只感觉韩遂军的后方似乎莫名的有些骚乱。
“难道…??”
马岱与庞德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知道会有援军,但…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吧!
从此地跑去武都报信,在加之再率大军返回,最少都要十日左右,可这才堪堪过了五六天时间,援军就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已经做好死守的准备了,毕竟城中还有一万多的大军,还是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的。
然而,正当他们还在一阵遐想时,一阵悠扬且厚重的角号声徐徐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这是…??”
马岱与庞德听到后大惊失色!!
“这是大哥军中的角号音…!!”
“这是…求援信号!!”
“不对!!”马岱又闭眼聆听了一会。
听着这断断续续有节奏的音律,马岱与庞德双目瞪大,皆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里应外合的出击讯号??”
“这??”
马岱愣愣的看着庞德,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现在可是守城方啊!!一旦率军出城,敌人若是来攻,那将顷刻间失守矣!
可这角号声确实是马超他们发出的,这绝对毋庸置疑!
其中的音律暗号只有他们这些心腹战将才能听得懂,都是经过长期磨合的,绝对不会有错。
“令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年龄的原因,此时的马岱还略显稚嫩,遇到一些事还是有点不够沉稳。
不过看到一旁的庞德后,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庞德是典型的猛将型武将,武艺高强,冲锋陷阵能力突出。
早年跟随马腾、马超父子,在平定凉州叛乱等战役中屡立战功,以“勇冠腾军”闻名。
除了作战勇猛外,他对战场局势也是极为敏锐,他料定马超此举是想要打个敌方措手不及。
此刻的韩遂大军的目光皆被后方所吸引,也肯定料不到他们还敢主动出击…!
趁其不备,强势出击,既能与马超等人会合,亦可救其于危难之中!
不再犹豫,庞德当即厉声大喝。
“传命,留守三千将士驻守四门,其余一万士卒全部聚集南门,待令号起,全军出击,给我狠狠绞杀贼军!!”
“喏!!”
不到片刻功夫,大军就整备齐全!
“呜呜呜!!!”
随着一道高亢的战角音响彻天地。
“嘎吱嘎吱!!”一阵磨牙般的机械声响起。
宽大的狄道城门缓缓打开。
“杀啊!!”
“吼——!!”
随着万千将士的怒吼,如奔腾洪流一般,大军疯狂倾泻而出,朝着韩遂大军猛扑而去。
“将军!!城中收到我们的讯号了,大军出城了!!”
那副将兴奋的大叫!!
“好!!”马超眼睛一凝。
“随我冲锋!与大军汇合!杀!!”
“喝啊!!”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惊破天际!
马超直接与迎面而来的阎行大军相撞在一起。
“小小马儿,休要猖狂!!”
阎行挥舞着长矛,一脸凶狠的朝马超扑杀而来。
“呸!!”见状的马超不屑一笑。
这个自诩与他齐名的家伙早就对他积怨已久,他又怎会不知?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此前因为是韩遂的关系,他懒得计较而已!
如今已经撕破脸了,真当自己还会惯着他不成?
不在言语,马超瞬间长枪挥舞,枪影密集的如狂风骤雨般,疯狂朝着阎行倾泻而去。
“叮叮叮!!”
火星飞溅,阎行慌忙的抵御着马超这疯魔般的攻击。
“你…?你等会!!”阎行下意识到不妙,当即大叫。
这…与平时不同啊!!
往日他能与马超战个数百回合而不显示颓势的,今日怎么…?
跟打了鸡血似的??
“啊——!!”
就在阎行还在思忖之时,一记长枪直接捅穿了他的臂膀。。
“当!!”带血的长矛瞬间掉落在地。
“可恶的马儿!!你!!”
阎行吃痛的大叫,但看到马超作势不减,又疯狂的朝他扑来。
“啊??”见此的阎行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也顾不得捡武器了,直接调转马头,一溜烟的冲进人群中了。
“呵呵!!”见此的马超冷冷一笑。
“继续冲锋!!”
“轰!!”城下的两股大军也顺利的交织在一起。
以庞德为首,大军宛如利剑一般,直接将韩遂大军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马超等人汇合之后,大军又顺势朝着四周攻杀。
然而,韩遂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见到城内大军倾巢而出的时候,他果断下令直接攻城。
在绝对兵力的压制下,只要拿下了城池,那一切都结束了。
“孟起!!快回军!别杀了!”
庞德一把拽住马超的马绳,急声大喝。
杀红眼的马超当即回过神来,看着城墙上已经隐约有敌军冲上去了,当即大惊!!
“速回城中,快!!”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马超等人又率众极速的返回狄道城中。
一场紧急的救援结束,接下去紧张激烈的攻防战又拉开了序幕…!
第118章 自信的马腾
武都郡,下辩城。
此时的城下浮尸遍野,血流成河!
密密麻麻的堆积在墙角,大量的野狗在疯狂啃食着尸体。
激烈的战斗几乎没有间断,尸腐之气漫天飘散,血蝇飞舞,双方连收拾战场的时间都没有。
几日不间断的大战,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马腾留守在此地的三万余大军,如今打的也就剩下了堪堪一万多人了!
而城中的世家豪强们则是更惨,近乎被打光了,只需再一两日的功夫,就可一举拿下城池了。
一旦将武都的郡治拿下,其后的诸县就没有任何再战之力了,定然是望风而降。
夜晚的军帐中,马腾正一脸凝重的闭目小憩。
这几日不间断的攻伐,不止是士兵,就连他都累垮了。
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可不能给城中的豪强们一丝喘息之机,要是又被他们招募一些乡勇来守城,那又将会被拖入这无休止的拉锯战中了。
不过,一切都往着顺利的方向进行着。
马超已经率军回防了,他相信凭借着儿子的能力,定然能及时回援。
只要挡住了韩遂的攻势,等他这边拿下武都后,再趁势回军,收复金城!
皆时,不仅要拿回金城郡…!!
可恶的韩遂,竟敢趁虚而入,此番回去,一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雍凉之地本就不该有两个势力,若要有…那一定是姓马!!
只要武都到手,那他的地盘将大大的扩张。
再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稳扎稳打之下,今后绝对能一统雍凉二州。
只待天下时变,再进取中原,拿下长安…!!
真到那时,那挟天子令群候的就是他马某人了。
一想想当初的董卓,那可是威风的很,尽管马腾表面不屑一顾,但内心还是羡慕的很啊!
“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规划的宏伟蓝图,他就兴奋的狂笑出声。
然而,就在马腾一人对着空气癫狂大笑之时,一道急促的身影猛的从帐外闯了进来。
“哈哈哈…嗝儿!!”
见此的马腾顿时被吓的双眼瞪大,差点被口水噎死!
“你…!!咳咳咳!”
马腾颤抖地怒指着来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可报信的小将却没有心情观察马腾的情绪变化了,当即急声道:“主公,大事不好!!”
“马超将军的回援大军,在白龙江沿岸的谷中遭遇不明势力埋伏,损失惨重,两万人马近乎折损一半,其余的溃军四散而逃啊!”
“啊??”闻言的马腾艰难的吞下口水,一脸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孟起呢?孟起在何处??”
马腾惊慌的大叫,要是马超全军覆没了,那…老巢危矣!!
“根…根据归来的残兵报告,马超将军并没有遭遇伏击,他率领的两千骑兵已经先行出发了,想必此刻已经到陇西了。”
“这…?”
“呼…!!”闻言的马腾当即轻舒口气,既为儿子的安全感到庆幸,也为保留骑兵编制感到高兴。
要知道这可是他仅剩的骑兵了,此前的陈仓之战,他多年积累的骑兵近乎都毁之一旦了!
随即,马腾的面容又严肃起来。
他知道仅凭两千骑兵,那对战局是没有太大效果的,攻防守城大战,传统的步卒才是主力。
“残兵收拢多少了?”
被伏杀了一万多,应该还会剩几千人回来的,毕竟大军没有了粮食,不归营的话,那将通通饿死。
小将闻言皱眉思索片刻,随即轻声道:“大概有四千多人归营了,其余都不知去向了!”
“唉!!”见此的马腾也只能无奈点头。
四千多人…!也算弥补一些损失了。
然而,正当他想细问此次遇袭的细节时,发现小将似乎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军情吗?”
“这…!!”小将闻言艰难点头。
“根据斥候探报,远在沮县的于毒所部,正率领着三万大军,一路攻克诸县,现已朝着下辩方向极速行军。”
“如无意外的话,只需三五日,便会抵达下辩。”
“什…什么??”闻言的马腾大惊失色,竟一下子从座位上窜了起来。
他…竟然将这事给忘了!!
本以为于毒派出个不知名的小喽啰,只是在后方默默看戏的。
竟没想,他才是那只…黄雀??
再一联想到马超遇袭的事例…!
一股不安的思绪瞬间涌入他的心头。
“这…??这是被算计了??”
韩遂的偷袭?马超的回援?自己与世家们的两败俱伤…??
这一切的事迹,就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似的。
“完了!!我们中计了!”
“咚!”的一声!
马腾生无可恋的重重坐在案上,脸上充满了绝望。
“主公!!我们是否要撤…军?”
那小将小心翼翼的说道。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现在局势已经十分危急了,黑山贼子的三万大军即将杀到。
这已经到了两难的抉择之中了。
此刻若立即撤退,保留兵力返回陇西,那回去完全能与韩遂一战,继而收回金城等郡。
但…此时的下辩已经唾手可得,只要继续强攻,不日间就可拿下,到时可根据有利城池坚守,能完全无视黑山贼子的威胁。
可这样后方就危险了,陇西万余守军哪是韩遂的对手?别到时候全部一场空了。
“撤军??”闻言的马腾一愣,随即愤怒的摇头。
“不可能,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拿下武都!!就算金城、陇西,都丢了,我也在所不惜!!”
要知道三郡均属多民族杂居区,但武都郡的氐羌部落势力较强,且地形封闭,中央控制力较弱,适合屯兵休养。
而金城郡与陇西郡,因直接面对羌人核心区域,战乱最频繁,就算真舍弃了,也亦无不可。
“主公!!这??”那小将看着已陷入癫狂的马腾,竟不知该如何劝阻。
金城与陇西可是经营多年的地盘啊,就这样放弃也太可惜了,而且武都能不能顺利拿下还另说呢,人家给黑山贼子也不是吃素的啊!
然而,就当小将再想言说几句时…!
帐外突然喧闹声一片,火光发作!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进来,面色惊恐的说道:“禀…禀主公,敌袭,敌袭啊!!”
“什么??”马腾见状大惊!
还不等小校解释,外面的喊杀声已经渐渐逼近。
几人迅速出去一看,只见火光漫天,密密麻麻的敌军从四方四面包围而来,无数的西凉将士纷纷惨死于刀下。
乱军中,战旗飘扬,一个大大的“赵”字随风飘舞,而将旗的旁边,大纛上赫然刻印着一个大大的“于”字!
见此的马腾一脸惊恐:“于…于毒??黑山军??”
第119章 平定武都
“主公!!大势已去,快撤啊!!”
那小将直接一把搂过已经呆愣住的马腾,直接往外面拽。
还攻个屁的武都啊,都被莫名其妙的包围了,再不跑就全军覆没了!
“啊??这这…!”
随着喊杀声愈演愈烈,回过神来的马腾惊恐的点点头。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对武都的觊觎了,之前的野望也通通都消失不见。
就如现在所言,大军已经身陷重围,岌岌可危了。
先…先活下来再说吧!
“传令!!全军撤退,往陇西撤,快撤!!”
大军得到命令后,如飞蛾般,一哄而散!
你推我搡之间,都恨不得爹妈为什么不给他们多生几条腿。
然而,奇怪的是,面对西凉军的急散奔逃,赵云的大军似乎早有所料般,并没有任何追击的意思,只是象征性的驱赶了一番。
赵云静静地跨马而立,笑吟吟的看着他们狼狈而逃。
军师早有言明,不必将马腾等人斩尽杀绝,放他们回去狗咬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要是让韩遂一家独大了,那今后才是麻烦。
一个统一的势力,与一个四散分裂、战乱频发地区,两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眼下韩遂与马腾已然结成死仇,今后的雍凉之地可有的闹了!
“将军,军师已传来讯报,明日大军就可抵达下辩与我们汇合,命我等击溃马腾后就地休整,随后再一举拿下武都全境。”
“嗯!”闻言的赵云轻轻点头。
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城中的世家豪强已然是瓮中之鳖,再没有一战之力了。
而之前被马腾占据的城池也定然没有再守之能,可一并收之。
而军师的计策也算是完美的成功了,在各方都没有留意到的情况下,偷偷布局,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赵云明白,就算没有他的这一队人马,军师也照样能依计行事,马超就算能顺利回援陇西,那也是他与韩遂之间的斗争了,与武都战场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军师的大军席卷而来,那世家与马腾等人必然惨败,而这一切,他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罢了,加速了此间的进程而已。
“还是兄长的眼光独特啊!”
赵云遥望着远方,心悦诚服的轻轻一拜。
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仅凭自己的感觉,就敢委以重任。
最恐怖的是,这人还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直接一战成名。
还有此前的张辽、高顺等人,皆在此役中大放异彩,袭南阳、夺襄阳,举世震惊!
以及此番一同与他攻伐阴平的徐庶,自从独自领军后,仿佛就是变了个人似的,各种智计频出,将敌人耍的团团转。
而他此行就如同一个小跟班一般,完全是听命指挥。
对此,他自然也是乐意至极,虽然有着自己的一套行军谋略,但有人能安排好一切,他还是十分愿意当个冲锋将军的。
动脑子什么的,最累了!
“好了,收拾战场吧!”
望着这满地的军资,赵云也是轻轻点头。
马腾等人逃的匆忙,只是携带了一些辎重粮草,其余大多的物品都没有带走,现在都便宜自己了。
虽然都是些粗制的兵器甲胄,但也聊胜于无吧。
毕竟今后的大军规模会愈发壮大,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少为兄长分担一些压力也是好的。
次日清晨。
赵云等人整军列阵。
在等候许久之后,终于也是见到了自家大军的身影。
如同一条滚滚洪流般,无边无际,大军沉重的步伐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为首的一名青年正器宇轩昂的高坐在战马上,观其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与果决。
见此的赵云急忙拍马上前,拱手行礼。
“军师!!”
“唉唉唉?”闻言的法正顿时大惊,慌忙翻身下马。
“子龙将军不可如此!!应当在下先行见礼才是啊!”
法正一脸郑重的躬身作揖。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心智却远超常人!
来到主公麾下时间不长,但也已经将主公阵营中的人脉关系捋了个清楚。
要说与主公关系最为莫逆于心的,那无疑就是两个生死兄弟了。
一个是常随行于主公身边的郭嘉,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赵云了。
一文一武,直接助主公奠定了前期争霸天下的基础。
虽说眼前的赵云看上去谦和有礼,但他可不敢造次。
自小的家族教育让他对尊卑观念看得极重,主公的兄弟就等同于半个主公了,哪敢放肆?
“哈哈!!”见此的赵云却没有废话,直接一把拉住法正的手。
“军师无需多礼,你我年纪相仿,可互称表字即可!!”
对此,赵云也是一脸无奈。
主上兄弟的这个身份给他带来极大的威望的同时,也让他体会到了诸多不便。
就连徐庶、贾诩等人,与他说话时都客客气气的,让他感觉十分尴尬。
不过,渐渐的他也习惯了,兄长给他带来的身份只是表面的,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哈哈!好极!”闻言的法正也是爽朗一笑。
“子龙兄!!”
“孝直兄!!”
赵云与法正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话语间,两方大军缓缓合兵一处,赵云的两万大军,加之法正的三万…!
总共五万大军,遮天蔽日般,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前军都已经整军列阵了,后军还在缓慢行军着。
“孝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发兵下辩吧?”
赵云遥望着远处隐隐若现的城池,轻声说道。
他现在就想快速的拿下武都,然后返回兄长的身边,毕竟那边攻伐益州之战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随着法正的加入,如今的阵营中,谋士型人才倒是不缺了,但是缺乏阵前统军大将。
眼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张辽、高顺、张任以及自己。
看似人数也不少,但随着地盘越大,所能分配到战场的人才反而却愈发不够,毕竟现在后方还未平定,前方诸多边境需要大将驻守的。
“哈哈,子龙莫急!!”
只见法正神秘一笑,轻轻指了指前方的高耸城池。
“我料此刻下辩城中已经收到消息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直接入城就好。”
他相信那些世家不是傻子,与马腾等人的一战已经将他们的底蕴掏空了。
若是再反抗?那等待他们的就真是灭族之祸了。
不过真入城后,他们今后的日子也可能不太好过。
主公所施行的政策他也略有耳闻,对于这种盘踞一方的世家豪强,主公向来是从不手软,只要是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的,轻则流放抄家,重则满门抄斩!
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这种毒瘤趁早都要铲除干净!
随着大军徐徐来到下辩城时,果然如法正所料,四门大开,大量的世家豪绅夹道欢迎!
“呵呵!!”看着这些虚伪的面孔,法正与赵云根本不屑一顾。
眼下刚入城,不宜大动刀兵,今后自然会有主公来炮制他们,且让他们多活一阵子吧。
随着下辩攻克,大军又一路高歌挺进,曾经被马腾等人夺取的诸县见到大军到来,皆是望风而降。
武都郡,就此平定!
第120章 好兄弟杀得欢
益州蜀郡,成都!
此时的州牧府中,于毒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奏报。
一旁的郭嘉正捧着手中的清茶,一脸惬意的对着茶盏微微呼着气。
“好!!好啊!!二弟你快来看。”
于毒兴奋的叫喊道。
“呵呵,应该是武都拿下了吧?”
郭嘉头也没抬,闭着眼将口中的润茶缓缓咽下。
前站的战报不断传来,他已经根据线报就猜测到了此战的结果了。
只能说,完美!
一环接一环,紧紧相扣。
先是麻痹所有人视线,故意屯兵于沮县,做出求而不得的样子。
挑拨马腾与韩遂之间的关系,使其为了利益不惜大战。
又能精确的算出马腾的兵力,使其分兵回援。
继而又算出余下兵力能与城中世家豪强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让他们全部两败俱伤,最后黄雀在后,轻而易举的一举收复武都全境!
此役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己方几乎没有任何损耗,此消彼长,实乃大胜!
此计看似简单,但其中的诸多谋划,以及对人性的把控,都是要细致入微的细细思忖的,不容有一丝马虎。
“兄长!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辣啊,这法正当真是个大才啊,愚弟佩服!”
郭嘉含笑的拱拱手,虽然对于这些计策他也能做到,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法正的赞赏。
自古以来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现在还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识见识这个年轻人了,当真不凡!
“哈哈哈!!”闻言的于毒开怀大笑。
法正之能可是经历过历史的考证的,就算是后世之人,对其的评价也是将其视为蜀汉“取蜀定汉”的首功之臣。
也肯定了其在刘备集团崛起过程中的不可替代性。
不过,法正似乎也因私德的问题存在些许争议。
历史记载他得志后“睚眦必报”,这一点被认为是其人格短板。
然而这些,于毒皆当他们是放屁,睚眦必报怎么了?一朝得势了,就是要将以前欺负过自己的狠狠报复。
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快意恩仇才是大丈夫所为,不服?那你也来打我啊!!
“仲烈!!”
“大哥我在!”
左丰从身后窜了出来,快速应是。
“传命文和,即刻接管武都的军政,一切事宜皆有他自行统筹,那些世家之癣让文和自行决断,行事切记隐秘一些!”
对于这些土皇帝,于毒一向一视同仁!只要有违背他的底线的,就通通处理掉。
当然,还是要秘密行事,不能大张旗鼓。
毕竟眼下的天下中这些世家的能量太大了,如果搞得太过火,那对今后的征途将是一股巨大阻力。
“还有,武都那边的战事结束,西凉贼子应该要忙着内斗了,西面就此安定,你让子龙与孝直交接兵权后速来成都!”
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一旦刘璋拿下,接下去就要去收拾他的那两个“好哥哥”了。
“是,大哥!”
就在左丰离去不久,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
“吭哧吭哧!!”一阵盔甲行走撞击声响彻大殿。
“主公——!!”
张任、严颜、吴懿,三人当即抱拳,齐声大喊。
看着三人一脸兴奋的模样,于毒当即也是猜测到了什么。
“啊哈哈!!看来三位收获不小啊!”
虽然已经从校事营得到消息了,但他也不愿扫了众将的兴致,当即认真倾听。
“主公,我来跟你说…!”
“你滚开,我来说!!”
“*#&……!!”
还没说几句,三人又吵成一团。
“呃??”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这三人要是分开来,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可一凑一起…就会产生这般奇妙的化学反应。
各种川蜀话不绝,让人听不懂!
“哈哈哈!”郭嘉无奈的摇头。
“公义将军,你先说!”
闻言的张任大喜,激动的说道:“主公,军师!我所率领的大军直接将刘璋小儿的大军拦腰截断,斩获一万余敌军,收获颇丰啊!!”
“好!”于毒微微一笑。
吴懿也是不甘示弱,当即出声:“主公,我部率军突袭了刘璋的后军粮道,截获粮草数十万石,搬不走的我都一把火付之一炬了,没有了粮食,刘璋必死无疑也,哈哈!”
“好!”于毒轻轻点头。
最后的严颜倒是比较沉稳,镇静开口道:“主公,我部率军直接追杀刘璋残军,共剿灭敌军万余,获得辎重兵器无数,战果颇丰!”
“好,希伯辛苦了。”
“尔等也辛苦了!!”于毒当即走下来,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虽然从他们口中说出此番战役结果时,好像很随意的样子,但其中的艰难于毒还是明白的。
刘璋此行所带回的这些士卒都是蜀中的精锐,都是精心培养的,忠诚度都是极高。
此行只听到斩获多少,并没有听到俘获多少士兵,这说明了双方都是死拼的,根本没有投降者。
能有如此大胜,虽有偷袭之功,但对战略布局,以及战术分配,三人显然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主公,根据斥候探报,刘璋小儿大败后,率领着仅剩的两万余大军,欲投奔他的两位兄长…!”
“岂不料他的两位好哥哥直接派兵截杀他们,欲直接吞并他余下的兵马,现在的他如过街老鼠般四处逃窜了!”
“哈哈哈!!!”大殿内瞬间爆笑声一片。
“这一幕要是让刘焉老儿看到,那棺材板都要被气的掀起了!哈哈!”
好兄弟,杀得欢!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别说普通朋友了,就连亲兄弟自相残杀的比比皆是。
眼下,刘氏兄弟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刘诞、刘范要是抓到刘璋后或许不会干掉他,但吞并掉他的势力,事后将其软禁是肯定的了。
毕竟这个时代对“孝悌”的观念还是很看重的,杀兄噬弟的行为是要被世人所不齿的。
“那最后刘璋小儿跑哪去了?这没粮没钱的,想必也撑不了多久吧?”
对此,于毒还是比较好奇的,校事营虽然有实时战报传回,但眼下刘璋的动向却是不明。
严颜闻言一愣,随后皱眉思索。
“根据最新线报,刘璋被他的兄长一路追撵,好似跑到了建宁郡附近,最后躲进南中的山里了。”
“又根据小道讯息,听说刘璋残余所部被山中的蛮夷收留,继而销声匿迹了!”
“嗯?”闻言的于毒目光一凝,原本笑意盎然的脸上瞬间变得严肃。
“五溪蛮夷?孟获?”
一听到这,于毒才赫然想起前世关于这些南蛮事迹。
“七擒孟获”!诸葛丞相的经典之战,将以德服人运用到了极致,让南中地区就此安定。
可这一世,益州可是他的地盘,他可没有诸葛亮那般耐心。
汉朝对五溪蛮夷的控制一直是时松时紧,和平时期他们向朝廷纳贡,承认汉朝宗主地位。
可一到战乱时,又无端肆意反叛,下山四处抢掠。
在这种半独立状态下,他们虽属大汉疆域内的族群,但并非传统意义上被官府直接掌控的“编户人口”。
虽然蛮夷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外虏,但这种不可控的因素是绝对不容许存在的。
反复反叛?那…做好被揍的准备没有?
第121章 大行封赏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
在长达数月的征伐后,益州战事也渐渐平息。
接连的征战也让将士们疲惫不堪,对此,于毒当即决定先好好休整一番。
此番可谓是收获满满,不仅是成功拿下了成都往北的所有地盘,还顺带着将武都、南阳、襄阳一同拿下。
自此,南北枢纽的格局就此打开。
从阴平起始,至武都、汉中、西城、上庸、房陵、襄阳、南阳这一南北连贯的地带,在地理和军事战略上已经具备着绝佳优势。
这些地区从西向东直接贯穿了秦巴山脉南麓、汉水谷地及南阳盆地,形成了一条连接关中与巴蜀、荆楚的战略走廊。
地盘彻底连成了一片,自此固若金汤!
此时的州牧府中,人声鼎沸,一场迟来的盛大庆功宴席正如火如荼的开展着。
“子龙,孝直!!尔等可是让我们等的好苦啊!”
“你们没有到来,主公迟迟不肯开设庆功宴,你说,这当如何?”
张任高举着酒杯,一脸郁闷的说道。
“哈哈哈!!”闻言的众人也是哄堂大笑!
“啊!!惭愧惭愧!!在下一定多罚几杯,哈哈!”
见此的法正当即起身,朝着四周连连作揖。
看着大家和善的目光,其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感慨。
本以为主公乃是草莽出身,其麾下应该都是些凶狠鲁莽之辈,却不料一路前来,大军行驰有度,军纪严明。
而军中将领也都是恪尽职守,各主将也是豁达大度,英武不凡,完全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不堪。
随即,他缓缓转头,看向了那正坐上首的男人。
一个从未见过面,而自己却向往已久,决意相投的人。
早在扶风眉县时,他就见识到了主公的风采,当时的董卓可谓是如日中天,权倾朝野。
然而,就在天下人都对之无可奈何之时,他竟敢做出让天下人都为之震惊的事。
抢夺眉县!!
而且还是从千里之遥长途奔袭至此,直接将董卓的老底掀翻。
他依稀记得那夜眉县火光冲天,大火整整烧了一夜,而他也是一夜未眠。
如若只是普通的劫掠行为的话,那他顶多认为只是一伙饿急眼、穷凶极恶之人的低劣行为罢了。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酵,后续的事件也接踵听闻。
韩遂、马腾、董卓!这三方皆被算计,均伤亡惨重!
各种奇谋接踵而至,环环相扣!
要说这只是一股流窜的贼寇?那打死他也不信的。
果然,后面的事实也是验证的他的猜想,这伙人在董卓等人自相残杀之时,竟暗暗的偷渡了危险栈道,抵达汉中!
趁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巧夺汉中,奇袭剑阁,一举打通了入蜀的要道,争霸天下之图就此开始。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自己能看出主公的不凡,其他智谋之士也决计也能一眼看清。
如今天下纷乱,各地诸侯并起,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良禽择木而栖,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这两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他十分庆幸自己及时做出的决定,直接举家来到了汉中。
年少轻狂的他虽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但也深知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初来乍到,应该是得不到重视的。
却没想,当主公听闻他的名号时,竟直接破格提拔,任命其为军师,独领大军!
这份信任…!!
法正整了整衣襟,躬身拜道:“多谢主公厚恩,让大家久等了。”
当得知主公为了他,特意将本该早就安排好的庆功宴席生生的拖延到现在时,这让他感动不已!
要知道,此番立功的可不止他一人,今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是军功卓越之辈,而自己…何德何能?能独享这份厚爱!
看着下方一脸感动,仿佛都要快哭出来的法正,于毒当即起身扶起。
这…??
他只是不想太麻烦搞两次庆功宴席而已,要知道庆功宴就是全军狂欢的日子。
他现在兵马这么多,所有吃喝用度都要钱粮支撑,哪禁得起这般消耗?
以前的财大气粗的于毒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只是能省则省。
当然,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懂得都懂。
“孝直不必多礼,此番尔等在武都,痛击西凉贼子,着实给我出了一口恶气,痛快啊!哈哈!!”
说罢,于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即快速回到主位,正色道:“众将听封!”
“哗——!”
瞬间,所有皆是急忙起身,随后跪匐在地。
其个个眼中充满了欣喜,跟随主公这么久了,虽个个手中掌握实权,但根本没有具体的官职。
主要是主公的自己的职位都没有明确,又是自封汉中太守,又领了个益州牧…!
如今成都已下,迟早要全据益州,益州牧这个名号也算名副其实了,终于也能施行州牧的权柄了。
“兹命,郭嘉为别驾从事史,总理所有政务!许行使代牧巡视之权。”
“兹命,赵云为司马,协掌一州兵权,参与所有军事决策和指挥。”
“兹命,贾诩为治中从事史,负责州内文书、人事管理,统筹处理所有日常行政及军事要务。”
“兹命,徐庶为主簿,协同掌管州内所有军政,战时可行使军师之权。”
“兹命,法正为军师将军,协同参与军政议事,战时可行使军师之权。”
“兹命,左丰为厉锋将军,统筹校事营,可代主施行生杀大权。”
“兹命,徐晃为讨逆将军!”
“兹命,张辽为破虏将军!”
“兹命,高顺为荡寇将军!”
“兹命,张任为扬武将军!”
“兹命,严颜为翊军将军!”
“兹命,吴懿为安远将军!”
“呼~”
一口气念完这么多,可把他累了个够呛。
这些都是他根据州牧的权柄上给出的最高职位了。
特别是那些杂号将军,都是根据前世的一些记忆窃取而来的。
虽然可以封一些如四征、四镇、四方将军等,但这些都是要朝廷正式任命的。
虽然如今皇权衰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如今还是要低调行事,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谢主公——!!”
闻言的众人当即一同齐声高呼,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欣喜。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主公的地盘越打越大,今后他们…!!
功成名就,名垂青史,这是所有文臣武将毕生的梦想!
饶是清心寡欲的郭嘉等人此刻也是一脸激动,但并不是因为得到官职而高兴,而是因为就此人生有了目标。
当初他们三兄弟虽然手中有些兵马,但一直是世人所认为的黑山贼寇。
如今,雄霸一方,手握重兵!已经不惧任何人了。
第122章 头疼的南中
“哈哈哈!!”
随着封赏结束,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各种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于毒也是轻轻抿着手中的酒,微笑点头。
这次酒宴除了法正与赵云匆匆赶来之外。
其他的皆是没有到场,徐庶还在阴平等地治理民生,毕竟刚刚收复,还是要留人镇守的。
贾诩更不用说了,坐镇汉中,以及武都的一切后续事宜,都快将他累死了!
张辽与高顺分别驻守襄阳与东三郡,确保东面的安全。
还有徐晃,自己都快将他忘了,各地都打的热闹,就他一人孤零零的镇守陈仓。
但这又是必须的,关外西凉贼子,以及长安处的李儒等人,无时无刻的都想夺回陈仓,毕竟这可是出入关的重要通道。
“咳咳!!”
随着于毒轻轻摆手,意识到主公有话要说,整个大殿也渐渐安静下来。
“如今成都已下,我欲即刻发兵全据益州,诸位对今后的战略有何想法吗?请畅所欲言!”
“主公!!我…嗝儿!”
已经喝的面红耳赤的吴懿缓缓起身。
“主公,刘璋小儿已经遁逃,接下去就剩下他的两个兄长了,刘范占据的江州等地,而刘诞则是在南中建宁一带。”
“这些地方虽然地域广阔,但人烟稀少,且没有成都繁华。”
“但…!!”吴懿欲言又止。
“嗯??”闻言的于毒一愣。
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喝醉了?
还是一旁的严颜看出了吴懿意思,同为蜀中人氏的他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当即缓缓起身。
“主公,成都之所以能轻易攻取,是因为城中守将反叛,但若是没有兵变之事,我相信以主公的雄才伟略,也必定能拿下,只是耗费些时日罢了。”
“但刘范、刘范所占据的江州,与建宁等地则是不同。”
“江州,地处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四周被大巴山、巫山、武陵山等山脉环绕,城区多为山地、丘陵,核心区域三面环水。”
“其地势陡峭,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防御优势。”
“自秦汉以来就是长江上游的军事重镇,承担着控制长江航运、守卫巴蜀东大门的战略功能,历代均在此重兵布防,防御体系更严密。”
“我军若攻江州,不仅要面对坚固城防,还可能遭遇来自长江上下游的援军夹击。”
“而南中的建宁等地并非源于城池本身的坚固,而是由高原山地的地理阻隔,以及复杂的民生构成导致。”
“其攻取难度虽不及江州,但也远高于成都平原等开阔地带,属于“易守难攻”的边陲要地。”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
他本以为休息几个月后,大军已经休整完毕了,可直接全据益州。
如今天下大乱,若没有处理好后方事宜,那又谈何逐鹿中原?
可听到严颜的话语后,他突然又感觉一阵烦躁。
他知道严颜说的没错,自己等人之所以能拿下成都,其主要原因就是当初奇袭了剑阁、葭萌等地,直接将最难的部分给攻克了,所以一路才会这么顺利。
可江州不同,其地势严峻异常。
前世的宋元战争中,蒙古军攻破成都相对顺利,但攻打江州时,却遭遇南宋军民依托山城防御体系的长期抵抗,耗时数十年才最终占领。
可见其险峻程度!!
而南中地区也是同理,虽然没有长江险阻,但其山林密布,蛮夷众多,十分棘手。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于毒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兄长不必忧虑!”
“嗯?”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看到郭嘉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酒杯。
“江州的天险需以针对破解,水路是主战场,必须集中优势水军突破外围关隘,陆路为辅助。”
“其目的是牵制与封锁,最终通过资源与心理双重施压,直接瓦解其依托地形的持久抵抗即可。”
“喔?二弟,快细细讲来!”
于毒当即兴奋的说道。
然而,还不等郭嘉回答,吴懿、张任、严颜三人急忙站起身来。
“主公——!!”
特别是严颜,他刚刚只是说了江州等地的情况,并不是说没有办法,久居住蜀地的他们早就将益州的地形熟络于心了。
“主公,刘璋败逃时,我等几人已经将他的战船全部扣下,我们只需从江州上游的铜锣峡、明月峡等进入江州的门户。”
“再以水军正面强攻,配合陆军从两岸山地迂回夹击,突破这些关隘后,就能逼近江州主城。”
一旁的张任也是及时开口:“主公,江州守将多为本地豪强或军阀,若能以成都为基,展示我等已控益州的态势,可通过劝降、离间等手段瓦解守军意志。”
“没错,主公!”一旁的吴懿也是急忙开口。
“我们还可以切断江州与周边州县的贸易,尤其是通过水路禁运,利用江州多山、本地产粮有限的弱点,迫使守军因缺粮而丧失战斗力。”
“哈哈,好!”
闻言的于毒微微朝郭嘉看了一眼,而后者则是轻轻点头。
“既然江州等地已经有规划了,那对南中等地有何看法吗?”
闻言的法正却是微微起身。
“主公,在下早年对南中等地有些了解,或许有用。”
“喔?孝直且快说来!”于毒有些意外的看着法正。
这时期的法正应该是第一次入蜀,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研究蜀地的问题了。
也难怪前世人家选择的第一站就是益州。
“主公,攻取南中,需面对其山高路险、民族复杂、部落割据的特殊环境,单纯军事强攻难以持久,需结合“军事威慑、政治招抚、文化融合”三重策略!”
“这??”闻言的于毒面色一滞。
“能彻底灭杀他们吗?”
说实话,他真不愿意有一群不稳定因素在后方,随时跳出来捅你一刀,这滋味真的很难受。
法正闻言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主公,南中的难点不在于攻取,而在于“守住”!”
“山地和民族问题决定了单纯军事征服必然会导致反复叛乱。”
“因此,核心策略是,需先以武力摧毁顽固抵抗,再用政治拉拢争取多数部落,最后通过经济扶持和文化融合巩固统治。”
“我们曾经的历史上,汉武帝曾派郭昌、卫广率军“诛南夷”,多次击败反抗部落,但始终无法根除!”
“就是因为“杀一批,躲一批”,只要地理屏障存在,就总有生存空间,唉!杀不完的。”
闻言的于毒无奈点头:“唉,只能如此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就像法正说的,杀?怎么杀?人家往山沟沟里一钻,几年后又出来作乱…!
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会让仇恨无限加重罢了。
原本还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问题的,如今看来,还是要多向丞相学学了,人家当初要是能杀的话,早就将他们杀光了。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郁闷之时。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校事营的斥候将一卷帛书呈了上来。
“大哥,是各地传回的最新讯报!”
“喔?”闻言的众人眼睛一亮,挺久没有各地诸侯的讯息了。
“念…!”
第123章 各方的动静
“是,大哥!”
只见左丰缓缓站起身,快速念道。
“去年曹操因父亲曹嵩被陶谦部下杀害,第一次征讨徐州,大肆屠戮。”
“后在陶谦等人拼死抵抗下,徐州也算堪堪勉强守住了。”
“但于今年初,曹操又兴兵讨伐徐州,现已连下五城,兵锋已经直指东海郡。”
“喔?”闻言的于毒眉毛一挑。
历史的轨迹似乎偏差不大,曹操这厮名为为父报仇,实则觊觎徐州已久了,有了这绝顶良机,不狠狠吃下才怪了。
毕竟徐州富饶,人口、资源丰富,虽为四战之地,但却是世人眼中的香饽饽,谁都想来咬一口。
只是迫于陶谦在徐州的名望,大家暂时都没撕破这层脸皮罢了,眼下曹操率先发难,今后徐州可有的闹了。
他依稀记得前世曹操几次攻徐州都没那么顺利,都是无功而返,不知今世如何了。
果然,还不等他想完,左丰又继续洋洋洒洒的说了起来。
“只是…曹操尚未攻克徐州核心区域之时,后方兖州就发生了叛乱,曹操被迫撤军回救兖州,第二次征徐州半途而废。”
“哗——!”
闻言的众人皆是一阵幸灾乐祸。
虽然大家有听说过曹操之名,但大多都没什么交集,今后或许都是敌人,能看到他们互咬吃瘪,那是最为愉悦之事了。
“哦?袭击曹操后方的是谁?”闻言的郭嘉顿时来了兴趣。
虽然眼下战乱纷争,天下诸侯何其多,但真正能入他眼的根本没几人。
而这曹操,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当下此人名声还未显露,但郭嘉坚定这厮今后一定会一飞冲天的,眼下差的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是吕布!”左丰顿了顿,继续说道。
“曹操征徐州时,陈宫、张邈联合吕布,趁兖州空虚之际发动叛乱,几乎占领了兖州全境,仅剩下鄄城、范县、东阿三城为曹操势力控制。”
“曹操回军后,与吕布在濮阳等地展开激战,初期曹操一度被吕布击败,甚至险些被俘,双方现在陷入了对峙之中。”
“陈宫?张邈?”于毒闻言皱眉思索着。
虽然前世知道吕布遁逃长安后四处奔波,但具体去哪了他还真不了解。
毕竟三国之中每天都发生那么多事,他哪会事事了解?
不过陈宫这个名字他还是相熟的,有了他后,吕布才能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甚至一度打的曹操连他娘都不认识了。
左丰看到大哥有疑惑,当即解释道:“大哥,此前吕布有依附过袁绍,助其击败黑山军张燕,但因骄纵被袁绍猜忌。”
“而后,吕布脱离袁绍,在途经陈留时被张邈接纳,随后在陈宫推动下,与张邈联合夺取兖州,成为了曹操的主要对手。”
“嗯,原来如此!!”
闻言的众人也是缓缓点头。
一提起吕布,于毒就想起了现在还远在汉中的严氏母女,还正如他所料,吕布当初逃离长安后就此了无音讯。
就算知道自己的妻女落入于毒的手中,也没有任何要派人赎回的意思。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吕布这厮听闻张辽与高顺在襄阳等地大展神威后,竟派人前去游说。
并试图劝他们重新归降,还想让到手的襄阳、南阳、以及东三郡之地献出…!
不过根据校事营的密探回报,张辽与高顺二人虽分别驻守襄阳与房陵等地,但见到吕布的来使后,其反应都是出奇的一致。
张辽听到来意后,直接将使者轰走,根本没有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而高顺则不同,治军严厉的他脾气十分火爆,听到使者的话语后,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将来人打了五十大板,打的屁股开花!
如此厚脸皮的行迹当真是闻所未闻,将人家抛弃了不说,如今还恬不知耻的让人回来…!
还想让他们做出叛主之事,想吃现成的?不费一丝力气,想靠一张嘴就白得那么多地盘?
这算盘子打的他在成都都听到了,当真是想屁吃!
如若张辽与高顺真这么做了,那也只能怪他于毒自己有眼无珠,错信小人了。
“还有其他讯息吗?”
吕布这厮注定不是曹操的对手,冢中枯骨罢了,懒得再关注。
闻言的左丰缓缓点头:“大哥,先前你让我们校事营兄弟关注的刘备有消息了。”
“喔?且快说来!”
对于这个织席贩履出身的帝王,他可是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时刻命人关注他的消息。
这位昭烈帝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从一介草根逆袭成一国之主,其能力与心智绝非一般。
“根据探报,刘备在曹操第二次攻徐州时,陶谦向北海孔融以及青州公孙瓒所部的田楷求援。”
“而刘备随田楷前往营救,而陶谦则赠予刘备四千丹阳兵以做资本!”
“见此的刘备直接脱离了公孙瓒,抛下田楷,依附了陶谦。”
“陶谦见此则是上表朝廷,推荐刘备为豫州刺史,屯驻小沛,刘备由此获得正式官衔,也算是开始跻身诸侯之列了。”
“呵呵…!!”
与于毒这个先知先觉的人不同,在场的诸位听到刘备如此行径后皆是不屑一笑。
有了新的归附,直接抛弃了原主。
人家公孙瓒再不济,那也是在你刘备落魄的时候拉了你一把,给你一个栖息之地。
现如今,公孙瓒被袁绍围困幽州,这厮不想着如何帮助好友,只是一股脑的想着置身事外。
眼下有了新的依附对象,直接毫不犹豫的遁逃了,生怕与公孙瓒扯上关系。
美名曰只是依附于人,并非其部下,一句话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虽然于毒当初也曾说过此话,但自己当初是与张燕有言在先,随时可以分手。
再者,在黑上军阵营中皆是各自为战,所有部众都是自己一点一滴的积累下来的,只是名曰被张燕领导罢了,自己可从没受过张燕的恩惠。
直至至今,虽然还有人骂他是黑山贼,但可从没人说他背信弃义的事,这事本就占理,又何怕人腹诽。
“据小道消息称,经历了两次大战后,陶谦已然惊吓过度,已经一病不起了。”
“而刘备在徐州的期间,大肆笼络人心,天天流连于各世家之间,凭借着其非凡的口才与独特的人格魅力,在徐州已经积累了极高的威望。”
“而陶谦这厮似乎也已受其蛊惑,对他深信不疑,现有传言,待陶谦死后,继承其徐州的定然不是他的子嗣,而是刘备!!”
“怎么可能??”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父业子承,陶谦又不是没有子嗣,就算儿子再暗弱,那也不能将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啊!
“呵呵!”对此的于毒微微一笑。
还真被这些人的传言说中了,前世的陶谦还真就将徐州让与了刘备。
虽然这厮再三推辞,但不可否认的是,刘备还真就当了一段时间的徐州之主。
由此可见这人的可怕之处,笼络人心的能力真是非同一般!
第124章 王允之殇
“好了,刘备的事知道了,还有没有别的新况?”
“那个孙策有消息吗?”于毒一脸好奇的问道。
对于前世的三分天下归属,其一便是这个江东小霸王了。
是他一举奠定了东吴的崛起之基,自从孙坚死后,这个毛头小子此时应该还没崭露头角,也不知道境况如何了。
由于他的到来,今后有没有三分天下都犹未可知了,但也不妨碍自己好好了解一下敌人。
能在前世闯出一番成绩的,那今生也绝不是庸碌之辈。
而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过多的干涉中原那边的事态发展,就是想趁着历史还未大改,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左丰翻了翻手中的信帛,点点头道:“根据探报,孙坚战死后,其子孙策现年仅十七岁,前些时日护送父亲灵柩回江东安葬。”
“后又前往寿春依附袁术,袁术虽认可孙策才能,但并未归还孙坚旧部,孙策只能暂时寄人篱下。”
“嗯!果真如此!”于毒轻抚着下巴,缓缓点头。
与于毒的关注点不同,众人听到主公打听这个叫孙策的小子,虽然感到一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只是个毛头小子罢了,依附于人,哪能有什么作为?
此刻,他们的关注点是袁术这厮!
前阵子在房陵处大败于他,没想到区区大半年时间,这家伙竟然拿下了淮南等地?
这是狗屎运附体了?
看到大家有此疑惑,左丰也是当即解释道:“袁术这厮自从被我们打跑后,离开了南阳。”
“由于当初文远将军夺城时人数不够,做不到四面围城,而他的部下纪灵并没有过多反抗,直接就弃城而走了。”
“这也间接的也是保留了袁术的底蕴,袁术与部下纪灵合兵后,率领大军进入扬州地界,直接选择攻打寿春。”
“寿春隶属于扬州,而扬州刺史陈瑀原本是打算与袁术合作的,后因诸多矛盾而发生背叛。”
“兴平元年初,袁术击败了陈瑀,正式占据寿春,并以此为中心控制了整个淮南地区。”
“自此,他以淮南为根基,这厮还自称“仲家”,成为割据淮南的主要势力!”
“嘶——!!”
听到左丰的话后,在场众人皆是捶胸顿足。
要知道此时的淮南等地,凭借地处江淮要冲的优越区位,既有肥沃的土地、温润的气候与芍陂等水利工程滋养的广袤良田。
在农业上稻作兴盛、物产丰饶!
又因寿春、合肥等重镇扼守南北交通,成为商旅往来、货物集散的商业枢纽,贸易极其活跃。
同时冶铸、纺织等手工业技艺精湛,铁器农具与丝织品也是远近闻名。
整体呈现出农业稳固、商业兴旺、手工业发达的富庶景象,更是此时南方极具经济活力的重要城郡。
就这样被袁术拿下了??
与他人的惊讶不同,对此的于毒却没有丝毫感到意外。
四世三公之名不仅仅适用于袁绍,人家袁术才是真正的嫡子。
袁绍能享受到的名望,他袁术照样也能受其祖上萌泽。
如若袁术能力再强一些,运气再好一些,那依附他的人才绝对不会输于袁绍的。
所以,人家谋取淮南等地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吗?”
听到这,于毒已经感觉没有意思了!
知道历史没有太大的变动他就放心了,也能专心的处理自己内部的事。
现阶段最主要的就是平定整个益州了,只要益州全面占据,那他的地盘将空前的强大。
而且短时间也不能发动对外战争了,拿下地盘容易,稳固地盘才是个精细活,这些都需要时间的磨合的。
没看到贾诩那货都累成狗了吗?
他多次来信都称自己的头发都要熬秃了,让他赶紧去招募一些治理内政的人才。
对此,于毒也是一脸无奈。
虽然明白贾诩他能干这些活,但其本质上可是谋臣啊,是军前出谋划策用的,老是让他搞后勤…!
也幸好当初将蔡琰的父亲等人从长安忽悠了来,也算给他分担了一些压力,不然这家伙可要跳脚了。
前方的打仗确实很爽,地盘一片片的扩大,可后续的大量民生,以及安抚问题就直接踢给了这群老家伙。
这确实有些不厚道了,一想到贾诩那已经有些发白的头发,就剩那么几根在风中飘摇时…!
闻言的左丰轻轻摇头:“其他的倒没什么大事了。”
“不过,长安方面,李傕、李儒清除掉城中的不安势力后,继续把持着汉献帝,朝政腐败,关中地区因战乱和饥荒动荡不安,汉室权威进一步衰落。”
“嗯!”于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由于郭汜被自己斩了,这一世变成了李傕李儒把持朝政。
但长安地区战乱已久,李儒虽有些智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摊烂摊子收拾起来可不容易。
再者,李傕等人拿下长安后变得狂傲自大,李儒肯定是压制不住他们的,迟早步入前世的后尘。
但李儒这厮这段时间一直派兵骚扰着陈仓等地,这着实让他烦心不已,看来要找个时机将他除掉了。
一群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而李儒,就是这群流氓的智囊。
虽然那些家伙平时可能不会听从李儒的建议,但一到战起,李傕等人还是会乖乖听话的,毕竟事关身家性命。
在者,李儒的智谋他们也是认可的,只是不想听从他的建议安分守己罢了。
都拿下帝都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那些皇妃可润了…!
看着手中的信帛,左丰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当即悻悻的说道:“大哥,你记得王允吗?”
“嗯?”闻言的于毒一愣。
王允他当然知道啊,可是长安沦陷后…他不是应该沦为阶下囚了吗?
其下场不用想也能知道了,当初将数十万西凉大军坑的那么惨,其结局必然是斩首了。
“这…!!”
见此的左丰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说道:“据报说,王允是被几个小黄门逮住的,后被其送去李傕等人面前邀功!”
“在大肆赏赐了一番后,李傕等人听闻小黄门们与王允似乎有间隙,随即众人玩心大起,将王允交由那几个小黄门处置。”
“那几个小黄门将王允当众给…!!”
“嗯??”闻言的众人瞪大双眼,充满了好奇。
“将…将王允在大殿上当众剥光,给…给阉了!!”
“啊——??”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这…这这也太…??
闻言的于毒也是一脸呆滞。
这些家伙也太会玩了吧?
先不说王允那老登那玩意还能不能用,就这样大庭广众下行刑,还是在代表至尊皇权的金殿之上…!
就算这老登不死,那也难苟活于世上了。
对此,于毒也是一脸郑重,这是也算给他提了个醒。
无论在哪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还是要有一点的。
虽然这时代主次尊卑有序,但万万不可轻易欺辱他人。
可以杀了人家,但不能肆意侮辱他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历史上死在小人手中的还少吗?
都强如张飞了,也是被手下在睡梦中割了脑袋。
对此,他深以为戒!!
第125章 曹操之痛
兖州。
自从吕布率军进入兖州后,陈宫、张邈作为曹操旧部响应,兖州下辖的郡县大多倒戈,仅剩下鄄城、范县、东阿,三座城池未被吕布控制。
而当时曹操的主力远在徐州,后方几乎完全崩溃,粮草断绝。
一度陷入“军中无食,士卒相食”的绝境,堪称其军事生涯的重大危机。
归来后,双方在濮阳等地激战近许久,互有胜负。
此时的东阿城中,曹操一脸悲痛的望着病榻上的戏志才。
“志才,你…还好吗?”
看着已经眼眶凹陷、面色惨白的戏志才,曹操悲痛欲绝!
根据医者所言,他已经回天乏术,命不久矣了!
“主…主公!!”
听到了曹操的声音,戏志才缓缓睁开眼,挣扎的想要起身…!
曹操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搀扶:“志才勿动!!”
“都怪我连累志才了,你本该要在城中好好养病的,可这…!”
曹操无奈的叹了口气!
后方大乱,兖州十不存一,他不得不将病重的戏志才调来前线。
然而,此举还是加重了他的病情,若不是随行医官随时贴身治疗着,怕是随时就要升天了。
可…他也是没有办法了,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吕布等人,他已经近乎陷入了绝境。
斗将?谁能打的过吕布?
加之吕布麾下当初董卓的飞熊大军,皆是能以一当十的存在,战力十分恐怖。
这也是曹操屡屡受挫、难以收复旧地的原因。
“主公无需忧心,在下只是偶感风寒罢了,不日便好,咳咳咳!!”
戏志才虚弱的张了张嘴,无力的说道。
“志才你…!”
闻言的曹操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戏志才是安慰他罢了。
以他这般精明之人又何尝不知自己身体的情况?
“咳咳!!”戏志才强撑着力气,缓缓挪起身。
“主公!还请将那五石散还于我吧,在下还想为主公尽最后的绵薄之力!”
戏志才颤抖的伸出手,眼巴巴的望着曹操。
他自知药石无医,已经病入膏肓了,绝无再生的可能。
而自从病下后,整日浑浑噩噩,根本无法集中思绪,脑袋宛如一汪死水,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而服用五石散,能让他清神明目,强心震府,他想…最后再为主公做一些事了!
“志才不可!!”
闻言的曹操猛的跳起,一脸愤慨!
事到如今,就算他再愚钝,也明白此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就是这玩意将志才害的这般境地,要是当初早些配备医官为其好好诊治的话,如今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这东西,就是个毒药,虽有振奋明心,焕发精神之效,但对其内腑伤害极大,是为慢性剧毒也,一旦发病,将…十死无生!
也不知哪个哪个恶毒之人传言此药能医治寒疾的,曹操发誓今后一定将其揪出,千刀万剐!!
害他还给戏志才准备了那么大一堆,还让他…使劲吃!
“唉!!主公。”
戏志才惨白的脸上微微一笑,看到曹操能这么真心的为他感到难过,他也是感动不已。
“主公,在下自知时日无多了,寻常药石已经没有作用了,就让我再为主公好好谋划一番吧!咳咳!”
对于五石散的病弊他又何尝不知?只是此药一旦服之,就让人欲罢不能,让瞬间的清神明目,精神泛发,能让其思绪都加快了几分,脑俯异常灵敏。
这是所有谋士的梦中情药,但…其代价也是极其恐怖就是了。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后悔,人生何其短暂,只要能活的精彩,那长与短又有什么区别呢?
“志才…你??”
曹操一脸难看的看着床榻上的戏志才。
他说的没错,医官也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了,戏志才根本没多少日子了,余下的时间只能是活一天赚一天了,随时就会暴毙。
可…要是给予其药,让其强撑身体为其劳作,那自己与畜生又有何异?
不过他也明白志才的想法,与其躺在病榻上悲惨痛苦的死去,还不如再最后绽放一番。
再者说,眼下的他确实也是无人可用了,与吕布战事已经陷入了焦灼,而他为了戏志才的病情,也是脑袋昏沉,没有破解之法。
一念到此,曹操望了望病床上的戏志才,轻叹口气!
随即转过身,对着一旁的小厮缓缓点头。
“呼~!”见此的戏志才也是轻舒口气。
没一会功夫,那小校就拿着一包小药粉前来。
在曹操复杂的目光中,戏志才直接一把夺过,快速的倒入了嘴中。
“咕噜咕噜!!”随着一口清水服下,戏志才一脸愉悦的眯上了眼睛。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看着戏志才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曹操也是微微点头。
就这样吧!
那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志才不要那么痛苦就行,至于能给予他多少帮助?
这些曹操表示都无所谓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没多长时间,戏志才已经能自行起身了。
只见他佝偻着腰身,颤颤巍巍的来到地图前,细细的端望着。
“咳咳!!主公!”
“此战我们虽然损失极大,兖州大半郡县被战火摧毁,人口流失严重,军队因缺粮减员,更险些失去立足之地。”
“但核心的三座城池,鄄城、范县、东阿始终未失,加之有荀文若、程仲德等人的稳定后方…!”
“只待我等细细谋划一番,绝对可以收复兖州的。”
“嗯!”曹操闻言缓缓点头。
“志才可有妙计?”
“咳咳!”戏志才轻咳了几声,随即闻言微笑点头。
“主公,吕布虽得兖州,但却与陈宫、张邈等势力存在隔阂,且吕布不善治理,兖州豪强多持观望态度。”
“据在下所知,陈宫此番是被迫参与合作,而张邈与吕布本就互不信任,各心怀鬼胎!”
“我们可就此入手,好好谋划一番!”
“哦??”闻言的曹操眼睛一亮。
只见戏志才又徐徐说道:“我们需先集中兵力收复兖州周边县城,避免与吕布正面决战。”
“吕布骑兵战力强,但补给却需要依赖兖州,我们需优先拉拢地方势力,收拢丢失的人心。”
“先以疲敌战术拖垮吕布,在通过稳固内部、利用他们的矛盾、以持久战消耗吕布的有生力量,最终凭借对兖州的控制力和战术耐心,我们就能夺回失地。”
“好,好啊!!”闻言的曹操茅塞顿开。
此前虽然心中已有谋划,但总是想不到要点,但经过戏志才的点拨,瞬间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志才!!”
曹操一脸激动的看着戏志才,这样的谋士当真是所有君主的心头所爱。
但一想到戏志才的身体…!
曹操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戏志才没了之后…还有谁能替代他的位置。
荀彧、程昱等人虽然也是大才,但与戏志才这种军事天才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一想到荀彧之前提起的郭嘉,曹操感觉心中突然隐隐一痛,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126章 陶谦,卒
徐州。
州牧府的卧房之中,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而此时的榻上,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有气无力的斜靠在床榻边。
而下首处,正静静地跪匐着一个青年,其眼角含泪,显然是痛哭过一场。
“儿啊!为父即将不久于人世,徐州今后该何去何从?你心中可有腹谋啊?咳咳咳!”
陶谦轻轻擦去嘴角的污秽,轻轻地说道。
“这…这!!”
“父亲福寿安康,一定会百病痊愈的!!”
那青年紧紧低头,将头埋在衣袖之中。
“你…咳咳咳!!”
“我是问你今后对徐州有何想法,面对着今后险峻的局势,你要如何应对?”
陶谦气急,嘶声怒吼着。
“父…父亲!儿…儿会听从父亲的安排,我我我!”
那青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你你…嗐呀!!”陶谦恨其不争的失望摇头。
“罢了罢了!”
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长叹口气!
这最后一次的问话,也是终于让他死心了。
徐州,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自知时日无多,还想最后挽救一下自家的基业的,但很可惜!!
自己的儿子终究不是能成为一方之主的料,虽然他也曾试探自己的臣子们,他们也都坚决的表示会拥护新主。
但…人老成精的他早就将一切看透了。
不求自己的儿子雄才伟略,只要懂得一些御下笼上的心计权谋,那也是能偏安一隅的。
但很可惜,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
老来得子的他对其百般宠爱,也导致了他性格薄弱,没有一丝主见。
这种脾性放在和平盛世还好,也能安定的继位生存。
可现如今是战乱纷争的乱世,而徐州又是危险至极的四战之地,自己的儿子如何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苟活?
那些臣子现在口中说的挺好,可一旦自己死后,那自己儿子可能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
真到那时,为了笼络新主,那决计会让他们举家灭族的。
城中的流言他也知道,其实就是他放出的。
他观刘备虽然忠厚老实,但此人心计深沉,城府颇深,实乃有枭雄之资。
而且在徐州期间,四处笼络各大家族,打理关系。
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这厮也有觊觎徐州之心了。
但此人善于伪装自己,且比较爱惜自己的羽翼,很是看重自己的名声。
陶谦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所以不惜表示出一副昏聩的姿态,让世人觉得自己十分看重刘备。
没办法,为了徐州的安定,以及子嗣的安危,他也只能决定顺水推舟,今后将徐州让于刘备了。
他相信自己给他造了这么大的势,只要是聪明人就都能看得出来了。
将徐州给你,保我子嗣今后得以富贵终生就行。
这是不能言说的君子协议,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儿啊!你起来吧!”
陶谦无力的摆摆手,呼唤着儿子。
“徐州之地你守之不住,为父决意将其让于刘备,你以为如何?”
“全…全凭父亲做…做主!”
那青年悻悻的点头,城中内外的传言都满天飞了,他又何尝不知?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自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是这块料,就算父亲强行给他当徐州之主,那今后也会亲手弄丢的。
他只是内敛,又不是傻!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给刘备,换来一份天大的人情,自己能安稳的度过一生就够了。
“唉!!”
陶谦面色惆怅的仰天轻叹。
“将糜竹、陈登等人喊进来吧!”
他无力的挥挥手。
不多时,一众等候多时的人影纷纷进入了房中。
当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陶谦时,众人皆是眼含不忍,急忙的跪匐在地。
“主公——!!”
“起来吧!咳咳…!”
“主公,您的身体??”
陈登急忙上前,一脸焦急。
众人也是万分的担忧,虽然已经猜测到结果了,但还是很难过。
这些都是真心的。
陶谦早年以清廉能干闻名,初到徐州时,正值黄巾之乱后地方残破,他及时采取了一些稳定措施,救徐州于水火。
徐州地处中原东部,相对远离战乱,陶谦吸收了大量从关中、兖州逃难而来的百姓。
一度使徐州“百姓殷盛,谷米丰赡”,成为当时少有的富庶之地。
他还一手提拔陈登为典农校尉,负责农业生产,成效显着,还招揽名士赵昱等参与政务,得到士绅阶层的支持。
这些都是他的优秀政绩,徐州人氏都铭记于心。
“诸位起来吧!!”
陶谦微笑的挥了挥手,强撑着身体缓缓坐直。
此时的他突然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就连精神也好上了几分。
然而,这一切在众人看来,心中皆是咯噔一跳。
“回光返照!!”
这个词下意识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公等…伴我治徐多年,今日唤你们来,是…是有后事要托啊!”
“咳咳咳!”陶谦强咳了几声,随即眼神扫过众人。
“我这病,自己清楚,已经…撑不住了。”
糜竺猛的上前一步,垂首道:“使君宽心静养,徐州上下还盼着您康复主持大局呢。”
陶谦闻言一阵苦笑:“静养?曹操在北,袁术在南,狼子环伺,我若去了,这徐州……谁能扛得住?”
随即,他缓缓转过头:“元龙,你说说,我那几个儿子,能担此任吗?”
陈登顿时面露难色,低声道:“公子们年纪尚轻,恐难镇住局面。”
陶谦轻叹口气,随即缓缓点头:“是啊,他们不成器。”
“老夫治徐州这些年,前半截还算安稳,后半截…唉!纵容了笮融那等人,又招了曹操的怨,让百姓跟着遭了兵灾,是我对不住徐州父老啊。”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
待喘息片刻后,他语气又郑重起来:“但徐州不能乱,百万生民不能再遭屠戮。”
“你们说,眼下谁能保徐州?”
糜竺迟疑道:“使君是想…?”
陶谦缓缓点头:“刘玄德!”
“他自青州来援,带着千把人就敢挡曹操的大军,在小沛待着时,秋毫无犯,百姓都念他其恩德。”
“这人有仁心,有勇略,更重要的是,天下人敬他的名。”
陈登闻言微微皱眉:“只是…刘备毕竟是外客,麾下兵马不多,恐难服众啊。”
陶谦闻言轻轻摇头:“服众?靠的不是出身,是民心。
“子仲,你是徐州大族的领头人,你得带头认他。”
“元龙,你熟悉州中军务,要助他整饬兵马,守住下邳。”
“使君放心,若真是为了徐州,我等必遵令。”
“只是…若刘备推辞呢?”
糜竹小心翼翼的望着陶谦。
“他会应的。”
陶谦缓缓抬起头,眼神莫名的望向了远方。
“我死后,你们就去小沛迎他来,告诉他,陶谦死不足惜,唯求他念在徐州百姓的份上,接下这担子。”
随即看向一旁跪匐在地的儿子,饱含深意的说道:“我那几个儿子,就托给你们了!”
“让他们安安分分做个百姓吧,莫要掺和州中事务,免得惹祸。”
“是,主公!!”众人垂首应诺。
陶谦闻言点点头,怔怔地望着房顶,一脸呆滞。
随着胸中之气一泄,随即缓缓合上了眼。
陶谦,卒!
第127章 刘备的春天
小沛。
此时的城中,一群人正齐齐的跪坐在一旁。
而上首的刘备正一脸震惊的望着手中的信帛。
张飞与关羽则随侍在旁,偷望着信中的内容,二人眼角处皆是流露出丝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之色。
“玄德贤弟亲启——!”
“当今天下崩裂,徐州连遭兵戈,黎民涂炭,吾寝食难安。”
“自牧此州,初赖士民之力暂得安稳,然近年老迈失察,纵容奸宄,致州土飘摇,实乃吾之过也。”
“今病入膏肓,思及身后,百万生民何所依?诸子庸劣难堪大任,外有袁、曹环伺,非有仁德与雄才者不能安此州。”
“贤弟援徐以来,亲冒矢石,与民同苦,士民无不感佩,唯你可托。”
“故以徐州相付,望念百姓疾苦,速领州事,保境息民。”
“糜竺、陈登诸公已明吾意,当为你辅翼。”
“吾弟切记,徐州之重,不在土地,在百万生民。”
“临绝泣书,望贤弟勉之!!”
“啪嗒!!”信帛轻飘飘的掉落在桌案上。
刘备“噗通”一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大哥!!”
“大哥…!”
张飞与关羽见状大惊,急忙将其扶起。
对此,刘备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目光呆滞,一个劲的摇头。
“不…不可能!自从上次分别,使君虽身体有恙,但又怎会如此…??”
一想到此,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般。
前几天他还琢磨着等陶谦好一些,再一起想办法对付曹操的,哪想到这…就要永别了?
一想起陶谦好几次要把徐州让给他时的恳切,想起自己推辞时对方那着急的样子,以及城里老百姓多么待见陶谦!!
这哪是托一座城啊,明明是把成千上万条人命交给他了。
“陶使君啊…!!”
刘备“噗通”一声蹲了下去,双手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襟,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随即就放声哭嚎起来:“使君啊,你何其苦也!备何德何能,敢受此托啊?”
关羽、张飞见此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发愣。
见兄长哭得如此肝肠寸断,想上前劝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备却似未觉旁人,只是反复念着:“备无能,未能为使君分忧!!”
“如今你撒手去了,叫备怎负担得起徐州父老,对得起你临终所托啊!!”
哭声里满是愧疚与痛惜,悲痛之色感天动地,就连一旁的糜竹、陈登等人也是闻之落泪。
纷纷回忆起陶谦在徐州的种种…!
在刘备的感染下,整个府中痛呼哀嚎声一片,响彻天地。
而一旁的张飞与关羽顿时手足无措,看到大家伙都哭成了泪人,他们也想加入其中。
可…哭不出来啊!!!!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事关大哥的人设,与今后的前程。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后,皆是重重点头,随即狠狠地互掐了对方一下。
“嘶嘶!!”
钻心的剧痛各自从腰间袭来!!
瞬间!!泪水糊了二人的眼眶。
“使君啊啊啊!!”
张飞那破铜锣般的声音直接狂嚎大叫,震耳欲聋!
关羽倒是还好一些,本就通红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也是泪流满面。
而在哀嚎中的刘备见此情景后,先是一愣,随后眼角处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
随后,兄弟三人哭的更大声了,简直感人肺腑。
而陈登几人见状也是重重点头。
刘备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其两个兄弟也都是义薄云天的汉子。
然而,还不等他们细想,只见刘备突然昏厥,哭晕当场!
“大哥!!”
关羽与张飞见状顿时一惊,也知道到此就够了,当即气势一收,急忙将刘备扶起。
“大哥,你没事吧?”
“呜…!!”没一会功夫,刘备迷迷瞪瞪的张开了双眼。
一旁的陈登等人也是急忙围了上来。
糜竺见刘备还想再哭,赶紧上前一步制止,语气恳切:“玄德公,别再哭了。”
“陶使君咽气前,拉着我的手说,只有你能保徐州安稳!”
“这话…他重复了三遍,眼睛一直望着城门,就盼着你能应下来!”
“他…这是把全城人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啊!”
“这??”闻言的刘备顿时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随即,糜竹又扫了眼周围的徐州官员,微微叹气。
“你要是执意不接,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陶使君吗?
“对得起城外那些被屠戮的百姓吗?”
“如今曹操虎视眈眈,吕布狼子野心,徐州离了您,怕不是要成人间炼狱。”
一旁的陈登跟着躬身,语气更显急切:“糜公所言极是啊!”
“玄德公,您以为陶使君三让徐州是为何?他看中的,是您仁厚之心,如今城中官吏百姓,哪个不盼着您主事?您若不肯应,便是寒了满城人的心!”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字字有力:“再者,曹操恨陶使君入骨,又对徐州垂涎三尺,他大军一来,谁能抵挡?”
“您领了徐州,不光是遂了陶使君的愿,更是救这一城老小的命啊!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殃吧?”
糜竺接着附和道:“陈校尉说得对!您素来以天下为念,难道要因一时谦辞,让百万生民陷入水火?陶使君在天有灵,也不会答应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恳切,阶下的官吏们也跟着附和:“请玄德公以徐州百姓为重!”
“万万不可推辞啊!”
话已至此,糜竹与陈登暗暗对视一眼,眼角处皆流露出些许无奈。
都是狼,又何必装羊呢?
人设已经给你铺到位了,再下去就过了啊!
与陶谦的想法一样,刘备的野心他们各世家也早就了然于心了。
要是没有觊觎徐州之心,又何必费尽心思的四处讨好拉拢他们呢。
在他们世家的眼中,如今的刘备一穷二白,正是投资的好时机。
与其落入曹操吕布等人的手中,还不如自己等人扶持一个新主,也能为今后的家族多争取一些利益。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知道刘备并不是表面上的这般简单,其心智绝非常人!
要真只会整日哭哭啼啼的,那他们绝不会轻易下场拥戴他的。
他们明白了刘备此人的雄心壮志,只要给他机会,那必然会一飞冲天。
刘备望着众人期盼的眼神,听着句句不离“百姓”的托付时,其哭声也是渐止,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旁的关羽也是缓缓上前,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轻轻朝他眨了眨眼睛。
此前陶谦在世时已经让过几次徐州了,他大哥故意谦让,就是怕陶谦有着试探之意。
如今这人已经撒手人寰了…!
再让?怕不是傻子吧!!
感受到关羽眼角处的深意,刘备当即微微点头。
刘备当即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眼眶还红着望着糜竺、陈登,又扫过周围一众官吏,嘴唇动了好几下。
“嗐!”他重重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陶使君临终遗命,这份情重如泰山,我若再推,确实对不住他,更对不住满城盼着安稳的百姓。”
他顿了顿,双手攥紧又松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
“罢了,我不是贪图这徐州之地,实在是架不住尔等这般劝。”
“既然你们信得过我刘备,陶使君又把这担子硬塞过来,我就暂且应下。”
“只是有一条,我领这徐州牧,只为护住这一城百姓,不负陶使君所托。”
“将来若是有更能担此重任的人,我定然还回去。”
“呃…??”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心中顿时暗骂,这也太…??
随后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是!!”
第128章 出兵
成都。
宽阔肃穆的校场中,密密麻麻的大军,乌压压的一片,站满了空地。
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无边无际!
站在高台处的于毒,神情肃穆的看着这一切,轻声感叹。
“这就是我的家底了啊!!”
遥想起刚来这方世界时,兵不过三万,而且大多都是些残兵,将更是没有,只有自己一个。
现如今,手握共三十余万大军,雄霸川蜀,傲视天下。
再也不是人人唾弃的黑山贼子了。
“咳咳,兄长,可以开始了。”
看到于毒有些发愣,郭嘉下意识的在一旁轻轻提醒。
“嗯!”回过神来的于毒微微点头。
于毒按剑立于高台之上,大风卷着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其目光扫过坛下黑压压的兵卒,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坚毅与甲胄泛发的冷光。
“弟兄们!”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巨石砸进静水深潭,震得人人耳鼓发鸣。
“披甲执戈,离了营垒,为的是什么?”
“呼呼呼!”台下一时寂然,唯有风过旌旗的哗啦声。
于毒猛地抬手指向远方,那里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
“脚下的土地,本是养人的地方!可如今,官吏如狼,豪强似虎,把百姓的血汗刮得一干二净!”
“老父饿毙于沟壑,孩童啼饥于道旁!!”
“哗——!!”
闻言的将士们瞬间炸锅,顿时喧闹声一片。
回想起自己家中的老夫老母,以及兄弟姊妹,有的饿死,有的被官府欺压而亡。
一时间,整个校场群情激奋,士卒们个个双眼通红,嘶吼声一片。
“那些城里的朱门,藏着的不是富贵,是万千黎民的血泪!”
“他们霸占着尔等的良田,囤积着粮米,看着咱们弟兄饿着肚子,看着百姓流离失所!!”
“这公道,这天理,难道不该由咱们来讨还吗?”
“今日出征,不是为了抢掠,是为了让耕者有其田,让饿者有其食!”
于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云裂石的力量。
“弟兄们,你们的父兄,或许就曾在苛政下受苦!”
“你们的妻儿,此刻或许还在盼着一口饱饭!”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的说道:“拿起你们的刀枪,为了自己,也为了天下所有像咱们一样的穷苦人!”
“让幼子们不再挨饿,让家中父老们得以安享晚年!”
“如此,难道这些还不值得我们拼一场吗?”
于毒嘶声怒吼。
“值得!”“拼了!”
山崩海啸般的回应直冲云霄,甲胄铿锵,刀枪并举,将士们眼中的光焰烧得更旺。
于毒振臂一挥,声震四野:“为了生存,为了公道!”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士卒们个个激动异常,恨不得立刻就冲去敌人拼杀。
“嗯!!”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毒也是微微点头。
这些士卒们大多都没什么文化,说那些大道理他们根本听不懂。
但只要与他们达到共情,挑拨起他们的愤怒,给他们找个共同的敌人,那士气就一下子提升起来了。
现阶段能投身士卒的,没几个是为了家国情怀的,大多都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罢了。
而他们的情况也正如于毒所说,家中凄惨,饱受世家的压迫,只能投身从戎,祈求逆天改命!
而于毒的话,正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有如此理解他们的主公,就算让他们甘愿赴死,那也是心甘情愿。
其实真正让士卒们有这般心思的,并不是于毒的一番激励话语。
而是军中早已规定,只要在其麾下,如若战死,阵亡抚恤将直接寄回家中,其数目乃是军中津贴的十倍,百倍。
就这样!没有了后顾之忧!难道还不能为之拼命吗?
活了赚,死了算!都值了。
“严颜、徐庶、吴懿听令!”
“末将在…!”
三人齐齐出声应是。
“兹命,严颜为主将,吴懿为副将,徐庶为军师,统军五万,直奔江州。”
“给我一举拿下巴东、巴西、巴郡!这三巴以及涪陵等地。”
“末将领命!!”
三人接过统军令符后,皆是一脸激动。
此次出征主公坐镇后方,并没有亲征,这代表军中的所有谋划皆由他们三人决议。
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赵云、张任、法正听令!!”
“末将在!!”
“兹命,赵云为主将,张任为副将,法正为军师,统兵五万,给我一举拿下南中建宁、牂柯、越巂等地。”
“末将领命!!”
赵云一脸微笑的接过统兵令符。
兄长已经与他交代过了,此番一定要不惜代价的拿下南中全境。
至于要用什么方法,让他与法正等人仔细斟酌。
与攻取江州等地相比,南中的问题无疑是最大的,山中的南蛮,以及诸多的势力分布,皆是让人头疼的情况。
“嗯!”于毒轻轻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对于这兄弟,他自然是放心的,能文能武。
再配合张任这个蜀中人氏,以及法正这个奇谋之才,一定能大胜而归的。
见此的于毒也是不再犹豫,随即大手一挥。
“好了,事不宜迟!!尔等准备好了就自行出发吧!”
“我与奉孝在后方统筹,等尔等凯旋归来,再一醉方休!!”
“喏!!”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一脸郑重的抱拳离开。
“呼啦啦!!”
大军在他们的调度下,缓缓分批离开。
而于毒与郭嘉则静静地站在高台上,望着他们缓缓远去。
“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于毒遥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轻声感叹着。
“兄长,你还是乖乖待在后方吧!”
郭嘉挑眉瞥了一眼于毒,无奈的说道。
原本此番出征他是想亲自领兵的,但被郭嘉极力劝住了。
已经是一方之主了,又怎能次次都亲征?
还让不让部下立功了?
再者说,自己什么武艺心里没数吗?
对付那些小兵小将还好,要是遇上那些凶狠的蛮夷,被那些毒针毒虫给暗算了,那该如何是好?
“哈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二弟的心意为兄已经知晓。”
“只时…一时闲下来,在后方苦苦等候战报也是无聊的很啊!”
于毒一脸无奈的望着郭嘉。
他为了郭嘉的身体,以山地涉险,不宜随军为由将他留在成都,却没想郭嘉竟也同样以主公的安全为由,将他劝了下来。
当真是!!两败俱伤啊。
不过,他也知道二弟说的有理,自己终究不是孤家寡人了,一身系于全部人的命运,不容有失!
“无聊??”
闻言的郭嘉邪魅一笑,朝在一旁的左丰挥了挥手。
而后者也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件。
“兄长!!我可听说了,人家蔡小姐与吕小姐从汉中寄了信件与你,而你都让仲烈收了起来,一直视而不见!”
“这…是何为啊?”
郭嘉与左丰一脸坏笑,笑眯眯的看着于毒。
“这…??”
第129章 二女的心意
看着左丰手中那两封精致的信帛,于毒有点尴尬的点点头。
前段时间确实是忙于军事,当时眼看攻破成都在即,哪有空去看这些儿女情长。
“唉!!兄长!!愚弟此前与你说的你还记得吧?”
“如今成都已下,大局已定!江州与南中等地虽有些麻烦,但大势已成,全据益州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兄长也该考虑身后之事了,全据益州后,兄长也跻身于大诸侯之列了,岂可没有家室?”
“如若长久没有后继之储的话,那部下们一定会心生异动,军心不稳的。”
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兄长什么都好,但就是对男女之事不怎么上心。
此番攻下了成都,蜀中美人多的数不胜数,作为战胜方,这些都沦为了于毒的子民,说难听点都是战利品。
钱财、粮草、美人、地盘,通通化为己有。
此番,就连他自己都收了好几房的妾室,而左丰赵云等人也是同理,都是收获满满。
这些事在他们看来是极为正常不过的事了,给了他们妻妾的身份,他们背后的家族家人还求之不得呢。
可是兄长他…!!总是不为所动。
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
感受着郭嘉与左丰那瘆人的目光,于毒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尔等在瞎看什么??”
于毒当即冷哼一声,随即暗暗地勒了勒裤腰带。
郭嘉的心思他早就知晓了,他也没有反对啊,可这几月来皆是不停地征战,哪有空去想这些。
小命要是都保不住,那还要家室干嘛?
或许是受了前世的思维影响,先立业后成家,也算能对妻儿有个保障吧。
总不能像刘备那般,带着妻儿四处颠沛流离,还要分心去照顾,那多麻烦。
虽然这时代对女性大多都不尊重,甚至可以如衣物般随意丢弃,但于毒自认做不到这一点。
既然要了人家,那就要对人负责。
但…这是这封建时代的特色,他也没有反对。
所以每每攻下城池,他都不阻止部下收拢战利品,但有个严苛的要求,不能强迫。
若人家愿意跟着你就罢了,纳几房妾室他都不管,毕竟这时代的女性多为弱势群体,找个强大的男人依靠也是无可厚非。
但在于毒军中,如若发现强抢民女,为非作歹之徒,直接军前杖毙,绝不容情!
“嗐…!为兄这不是忙于军事嘛,眼下也没什么事了,我好好的思忖一番,可好?”
于毒讨好似的看着郭嘉!!
这找媳妇别人比你还着急上心,这…这叫怎么个事嘛!
这要是在前世,二十八九岁的小光棍还不得满大街都是?
“兄长你…!唉!”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且看看二位小姐给你写了什么吧!”
“嗯!”接过左丰递来的信帛,于毒缓缓打开。
入眼便是一卷清雅秀丽的字迹,一看就是蔡家小姐写的。
“于将军亲启:
“自君挥师南下,往定益州,转瞬已历数旬。”
“汉中近来秋意渐浓,岗上枫叶片片染红,每登高远眺,念及君正驰骋于蜀道之间,心下便多了几分牵念。”
“闻成都城防坚固,蜀地山势崎岖,行军不易。”
“前几日得讯,君已兵临绵竹,想来前路更需谨慎。”
“蜀地多瘴气,又值雨季,望君务必嘱全军保重,莫因一时之急而轻冒风险。”
“今托信使带去些解瘴的草药与御寒的绒布,虽微薄,亦是我一片记挂。”
“夜中独坐,常想起昔日君言志于天下时的激昂,那份胸怀与胆魄,总让人心生敬慕。”
“明知蜀道艰难,却见君步步沉稳,便知此行功成可期。”
“只是不知何时能盼得君凯旋,再于汉中城头,共话此番入蜀的风雨。”
“若君功成归来,不嫌昭姬蒲柳之姿,愿以余生相伴,侍奉左右,再无他求。”
“唯祝君一路顺遂,早日班师。”
“昭姬敬上!”
“这…??”于毒看了信后竟一时间愣在原地。
自己与这个蔡文姬根本没见过几面吧,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他甚至都怀疑是他父亲蔡邕胁迫她写的了,可看这字里行间的情意,又似乎做不得假。
可这…??
“锵——!”
于毒快速抽出佩剑,看着剑身中倒映出的脸庞。
虽英勇坚毅,威严十足,可与前世的小奶狗般的帅气根本搭不上边。
而且早年间久经战事,脸上已经风霜遍布,刀疤纵横,略显狰狞,给这面盘上增添了几分沧桑。
“哈哈!!”似乎是看出的于毒的窘迫,郭嘉与左丰捂嘴偷笑。
“兄长不必怀疑,兄长这般便是一代枭雄的样貌,深得女子倾心呢。”
他虽为文士,但也十分羡慕兄长这般高大魁梧的身型,能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啊哈哈?是吗?”
于毒照着剑身,左右横看,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还行,小伙子还挺酷!
紧接着,他又拆开另一封书信,打开的瞬间一股豪迈粗犷的字体映入眼帘。
一看就是吕玲绮那妮子写的了。
“于毒亲启:
“见字如面?呸,哪来这许多酸文假醋!我在汉中,日子过得尚可,就是少了个人在跟前碍眼,倒有些不习惯了。”
“听闻你正忙着取益州,那地方山高水险,不比中原平地好走。”
“你且听着,攻城略地是要紧,可别总自己往前冲!手下那么多人,白养着不成?该让他们上就尽管吩咐,你躲后头看指挥就行。”
“若是敢伤着一根头发,回来我揍你!”
“说起来,这些日子没见着你,心里头总空落落的。”
“白天练戟,想着你要是在,定能陪我拆几招。”
“夜里看月亮,又觉得不如你那粗声粗气的笑好听。”
“别笑我,反正想了就是想了,藏着掖着没意思。”
“对了,郭嘉那厮来提亲的事,我知道了。”
“你也别瞎琢磨,我愿意!”
“我爹是吕布,这名声好听不好听,我自己清楚。”
“你要是嫌弃,趁早说,你要是不嫌弃,那…我就跟定你了。”
“哪怕就做个妾,能在你身边端茶倒水,听你说几句糙话,我也乐意。”
“不多说了,你且安心打仗,早些完事回来。”
“记住了,好好活着,不然我饶不了你!”
“吕玲绮书!”
“呃!!”看着与蔡文姬截然不同的文风,霎时间,于毒还以为是哪个男的写的呢。
不过…这妮子落落大方的性格于毒很是喜欢,丝毫不做作。
其中的情意也是感同身受,毫不掩饰。
至于她提起的吕布…!
那关他屁事,反正迟早死于曹操之手。
自己又不是娶吕布…!
至于他们间的父女关系,从将她们母女抛弃之时,她心中自然有所决断了,不必多说。
“兄长!怎么样?如何??”
郭嘉与左丰一脸贱笑的凑了上来。
“去去去,凑什么热闹?”
于毒一脸傲娇的将信件收入囊中。
当即吩咐道:“待益州事毕,将治所移至成都,再将她们全部接来,成婚!!”
成婚酒宴与庆功酒宴还能合并一起办了,又能省一笔,岂不美哉?
一想到此,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而一旁的郭嘉与左丰自然想不到这其中的门道,但只要兄长愿意成婚就行。
“好好!!”二人当即点头应是。
第130章 水陆并进
“轰隆隆!!”
落秋的蜀地,江边两岸的枯叶也已飘过堤岸,五万大军整齐划一的行军阵仗,宛如一条黑色长龙一般,行走在大道上。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三道身影正并排跨马前行着。
为首的严颜按剑立马,须发在风中微扬着,其身后一步的吴懿黑甲映着幽光,更显锋锐。
徐庶轻抚下巴,指尖点手中的地图,轻声道:“严将军,自成都东出,如今三巴之地就在眼前。”
“而涪江自涪城而下,经垫江入嘉陵江,此乃进兵江州的咽喉,若取垫江,可断江州北路援道,若沿江阳溯长江而上,能袭其侧翼。”
严颜眉毛一挑,轻轻抚着略微泛白的胡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军师之意,是要分兵?”
徐庶闻言微微点头,又轻轻摇头。
“非是分兵,乃虚实相济。”
只见的徐庶指尖轻轻滑过地图上,是那涪城至垫江的水路。
“我意,吴懿将军可率一万精兵,沿涪江急行,直取垫江。”
“那里是三江汇流处,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探报,守将张裔虽勇,但却少谋略,只需趁其不备夺下城池,便能扼住江州北上的通道。”
“嗯!”严颜瞄了几眼地图后,随即也是微微点头。
熟悉蜀中地形的他自然明白徐庶说的没错,只要事先拿下垫江,那就等同于打通了入江州的门户,也算是遏制了敌人所有外出的通道。
在剑门、葭萌、德阳、涪城皆已丢失的情况下,敌人彻底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挣扎等死罢了。
“子远以为如何?”
徐庶与严颜转过头,询问着吴懿的意见。
毕竟此行他作为军中副将,也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如若不同意,三人意见不统一的话,那就另寻他法了。
“哈哈,严将军,军师!那在下就先下一城,去拿头功了?”
闻言的吴懿哈哈大笑。
自从跟随刘焉入蜀以来,他早就逛遍了益州各地,而这三巴之地他更是熟悉异常。
对于徐庶的计策,他没有任何异议。
水陆并进本就是一早策定的战略了,而先下垫江之举更是其中要点。
只要将垫江拿下,就不怕入川后背后遭遇袭扰。
说罢,吴懿当即就打算点兵离去。
“子远且慢!”严颜沉声道。
“垫江之后,嘉陵江水流湍急,若遇埋伏便难突进了。”
“我率主力沿陆路东进,经广汉、德阳故地后,会直逼巴郡腹地。”
“尔等占垫江后,不必急于南下,只需虚张声势,牵制江州守军,待我主力抵达,再一同击之。”
徐庶闻言也是颔首道:“严将军所言极是,陆路虽有丘陵阻隔,却能避开江险。”
“而且在左丰将军的校事营的布局下,沿途乡绅听到我等名号后也多已归降,粮草补给无忧。”
“需留意的是,垫江以西有一处关隘名唤明月关,地势陡峭,敌军若在此布防,将军需多加小心。”
闻言的吴懿也是郑重点头。
“你们放心吧,我会自行斟酌的。”
望着吴懿率部离去的身影,徐庶与严颜对视一眼后,也是微微点头。
对于吴懿的能力,他们丝毫不担心,毕竟都是在蜀为官之人,又岂能不识得蜀中的险峻?
待吴懿等人离开之后,严颜与徐庶统御着余下的大军,快速的奔驰在大道上。
此番大张旗鼓的攻伐江州等地,刘范等人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但,兵贵神速!
知道了又如何?如今刘璋已败,剩下的两个兄长就算再有能力又能如何?
岂不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根据探报,他们三兄弟经过一系列的征战后,刘范只剩下了五万人马退守江州。
而刘诞这厮更是不堪,只剩下三万人躲进南中建宁等地。
而且听说还不是分城而守,听到于毒来袭后,他们已经收拢兵力,主要派兵驻守着一些险要城池,外围的通通不管了。
其主要原因就是兵力已经不够用了。
三日后。
吴懿率领着水军扯帆顺涪江而下。
由于当初趁势夺取了刘璋所部的所有战船,船支数量十分富余,楼船接成长队,浩浩荡荡的顺江而行。
而到明月关时,两岸峭壁上战旗乍现,大量的滚木礌石堆在崖边。
“注意!!”吴懿高声厉喝!
见状的吴懿急忙令旗语兵通知,并命前队船支起事先准备的厚木板。
“放!!”只听山崖处一声急喝。
大量的滚木纷纷掉落,“咚”一声砸在木板上,船身剧烈晃了晃,船上木板顿时裂了道缝。
接着无数礌石滚了下来,砸得木板“咔嚓”响,有块木板被砸穿,碎石溅进船里,两个士兵被擦破了胳膊,闷哼一声,赶紧往旁边躲。
“呵呵,军师所料不错,这群贼子果真在此设伏!”
面对着这滚滚落石,吴懿没有丝毫慌乱,只见其大手一挥,旗语兵见状手臂疯狂挥舞。
得令的后方战船随即一阵蠕动。
只见大军船的后方突然出现了大量密密麻麻的小舟,正疯狂贴着崖壁往上游浅滩划。
滩头水浅,小舟触了底,士兵们直接跳下去,水没到膝盖,便哗哗地往岸上冲。
这些大多都是于毒军中的蜀兵,对此地地形了如指掌,也极其擅长涉水山岳作战。
此时的岸上守军正盯着江面,突然听闻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只见大量如狼似虎的士兵正龇牙咧嘴的,举刀冲过来。
“不好…!!”
一个守军刚想叫喊,可惜利刀已经到了眼前。
他慌忙举矛去挡,只听“当”的一声,长矛被磕开,刀顺势劈在他肩上,血一下子涌出来,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杀啊啊啊!!”
随着一阵嘶吼,越来越多的士卒沿岸登陆,疯狂的朝敌军冲去。
那凶狠的模样,真让人闻之胆寒。
“啊??”
见此情景,崖上的敌军们顿时乱了阵脚。
他们中的大多士兵都已经多年没有经历大战了,哪是这群训练多时、久经阵仗的于毒大军对手?
大量的敌军往前方跑,想躲江面的船,有的则是往后退,想避开后方的夹击,所有人瞬间挤成一团。
敌军主将张裔疯狂的嘶吼:“不要慌,蠢货!!”
“按着先前的预演,有节奏的冲杀,动起来,别挤在一起啊,笨蛋!!”
然而,他的声音犹如投入沸水中的盐粒一般,瞬间便消融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大量的吵闹嘶喊声不绝于耳,军心已然大乱。
“呵呵!”看着在人群中胡乱指挥的张裔,吴懿当即冷笑一声。
接过随从递来的弓箭,当即弯弓满月,随后眼睛一眯。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
冷冽的箭矢划破空气,径直的朝张裔射去。
“噗!”一声闷响,箭矢直接穿头而过。
张裔,卒!
“敌将已死,全军出击,给我杀!!”
随着吴懿的一声怒吼,所有的士兵疯狂的朝着敌军冲去。
震天的厮杀声响彻天际。
没一会功夫,崖上的守军要么倒在血泊里,要么顺着陡峭的石壁滚进江中。
剩下被吓破胆的残兵疯狂撒腿往关隘深处跑去,吴懿大军又在后头紧追不舍,随着阵阵刀光闪过,又是数声惨叫回响天际。
江面上的楼船慢慢靠岸,后续的士兵纷纷跳下船来,踩着满地的碎木和尸体往崖上冲。
很快,明月关的旗帜直接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代表着于毒大军的旗帜。
第131章 攻取东广汉
就在吴懿那边打的火热的同时。
得到消息的严颜与徐庶的主力大军正极速穿行在广汉丘陵间。
“军师,你所料不错,子远果然沿途遭遇了伏击,幸亏早做应对了,如若不然,必将吃一大亏矣!”
“呵呵!”闻言的徐庶缓缓摇头。
“刘范那斯比之刘璋等人可谓是略胜几分,能想出在半路截杀根本不足为奇。”
“但…也就那样了!”
“他们的兵士久疏阵战,且兵力不足,能布置的伏击地点也就那几处了,只需多加防范,他们必不能久守矣。”
闻言的严颜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心中也是不由得对主公敬佩不已。
他当初在狱中的时候就听闻刘范、刘诞归来的消息,当时心中就觉得,完了!!
益州恐将大乱矣!
一个暗弱的刘璋,若是文臣武将齐心,那未必不能阻挡敌人的进攻。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
但…!
权利被分散,三兄弟各自为战,皆是割地据守,直接被分化击之,岂能不失败?
按理说益州等地久久不经战乱,十分安定,从动辄就能拉出数十万的兵马就能看出来了。
真是一手好牌被这三个家伙打个稀烂。
刘范、刘诞的能力比刘璋强又能如何?
如今大势已成,他们皆已中计,只待兵临城下,引颈待戮罢了。
只能说主公与身后的谋臣们太厉害了,将他们算的死死的,不只是简单的分化敌人,还将他们三兄弟的性格、脾性透析到了极致。
想当益州之主吗?那就去争吧,抢吧!
让刘范刘诞二人他们明知是个坑,也会不自觉的往里跳,在长安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为人主的机会,又岂能不动心?
刘璋那蠢货都能当一州之主了,他们又为何不能?
羡慕、嫉妒、愤恨,这一系列的原因,导致他们被算计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军师,子远那边既然已经拿下垫江,接下去的水路行军就会比我们快多了,我们也要加速行军,与他们汇合了!”
闻言的徐庶微笑点头:“严将军不必着急,子远那边已经交代过他了,抵达江州城附近时,只需虚张声势即可。”
“而我们的大军虽然行程比他们远一些,但主公等人早就将棉竹、江油、德阳等地拿下,我们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只需一路进发,也并不会比他们水路慢多少的。”
“嗯!”严颜轻轻点头。
之后的路程中,大军一路进发,势如破竹!
正如徐庶所言,沿途县镇的官吏早得了消息。
当听闻严颜在蜀地的威名后,皆是根本不敢抵抗。
有的是暗中早通了声气,见大军一到便带着印绶出城迎降。
原本以为就能一路顺利的收复东广汉等地时…!
却没想大军在前方的郪县受到了阻碍。
郪县乃是东广汉郡的治所,据校事营探报,郪县县令刘宠是个硬茬。
此人原是刘璋旧部,在刘璋败逃后,继而转投刘范,誓要守土尽忠。
此番不仅闭了城门,还在城头当众斩杀了沿途派去劝降的小校,将首级悬在城门上示威。
当严颜与徐庶率军来到城下时,看着高挂着的己方士卒的首级时…!
饶是徐庶这种脾气甚好的人都难免心生怒气。
他当年当游侠那会就是脾性十分冲动易怒的,现如今转为文士之后才慢慢收敛。
“此贼真是大胆!!”
徐庶强压住怒气,冷冷的说道。
要知道他们此番可是裹挟着大胜之威,沿途无不闻风而降,这是大势所趋,没有人笑话这些投降之人。
但…!!
这种无知愚忠之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真是死不足惜。
“呼!”见状的严颜也是深吸口气,强忍住攻城的冲动,直接大手一挥。
“给本将沿城外十里处扎营,围住他们。”
作为主帅,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行事,毕竟事关后续的成败。
眼下还没到江州,若是在此损兵折将,那将会对后续的攻伐产生一系列的严重后果。
待大军将郪县团团围困之后,在徐庶的授意下,数百校事营的斥候,趁着夜色直接潜入了城中打探情况。
直至天明时分,校事营的兵士才风尘仆仆的赶回。
”启禀将军、军师!”
“经过多方探查,我们得知他们城中粮草只够支撑半月,且守城士兵多是本地农户,大概有七千余人,据了解他们本就不愿死战,全靠县令以家眷相胁才勉强守城。”
“喔?”闻言的严颜与徐庶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呵呵,还以为是多大阵仗呢,没想到只是一群困守愚忠之徒。”
“军师,既已探清虚实,可有计策快速破城?”
强攻之计已然不可取,他们要最大限度的保留实力。
徐庶微微一笑:“呵呵,这有何难?先疲于敌军,再以攻心之计辅之,郪县唾手可得。”
与他料想一样,刘范将兵力通通集中到了江州后方,此刻的郪县都是些残兵罢了。
严颜思索片刻后也是轻轻点头,本就无需繁琐的计策,直接拿下即可。
三日后,严颜让人在城外筑起数座土台,台上架起投石机,却不攻城,只每日不间断的对着城头狂轰。
“轰轰轰!!”
人头般大小的石块,如雨点般朝城内倾泻而下。
这举动让城内人心惶惶,士兵们不知严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日夜盯着土台,渐生疲惫。
直至第五日,徐庶命人攥写的劝降信被大量射入城中。
信里根本没提巴蜀一家的那种虚话,只列了两条!
城外已备好攻城塔楼,三日后若不开城,就强行攻城!
城中士兵凡愿归降者,可领两石粮食回乡,官吏既往不咎。
胆敢负隅顽抗的,破城后皆通通斩首!!
信末还附了一张名单,列着城中十户与刘宠有旧怨的乡绅姓名,暗示若协助城破,这些人可作证县令“苛待百姓”,予以立功。
在这般生理心理的双重攻势下。
那县令刘宠终于慌了,他彻夜未眠,生怕在梦中被人割了首级。
直至次日清晨时。
刘宠发现城头不断有士兵偷偷放下绳索,粗略算下,竟有一千多人越城投降,军心彻底涣散!
他自知人心已散,再守下去也是徒劳了,无奈只能派使者请降。
而此时的军帐中,严颜与徐庶正慢悠悠的品茶。
“军师,刘宠派人请降,你以为如何?”
“哧溜~”闻言的徐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随即不慌不忙的说道:“现在投降?晚了!!”
“呵呵,当初这厮视死如归的勇气呢?”
“严将军莫急,只需再等候些时日,必有捷报送来的。”
自从自家士兵的首级出现在城头时,就注定此事不能善了了,或许在刘宠这些人眼中死了一个小卒根本不足为道。
但徐庶与严颜深知自家主公的脾气,此事要是处理不好、传到主公耳中,那必定惹得不快。
自家儿郎被人斩下头颅,还巴巴的接受人的投降?
这简直是耻辱!
果然,在第二日的午后,城中兵变,喧哗吵闹声响彻天际。
刘宠在各乡绅的押解下,四门大开,跪地投降。
严颜与徐庶跨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刘宠。
看着刘宠身上还略带着一丝清高的神色,似乎还想表演一下宁死不屈。
可徐庶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见他面色冷峻,直接大手一挥!
“斩首,将首级悬于东门!”
第132章 奇袭江州
就在严颜等人拿下郪县后,大军便不做停留,快速的朝着江州等地进发。
已经在郪县耽搁了一些时日了,若不然,此刻早已会师了。
可这一等,又是半月,虽然大军的行军已经很快了,但队伍过于庞大,途经山地路段时,还是磨蹭了许久。
而这等候的时间里,另一边的吴懿并没有丝毫的烦躁。
他自然明白蜀道的难行,与中原的那些平地完全不同,大军行军的途中肯定会突发各种状况。
因此,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在此等候的期间,吴懿一直在垫江扎稳营寨。
他每日派小船沿嘉陵江而下,但并非真要攻渡口,而是让士兵在船上多带旌旗,故意在江面来回游弋,引得江州城头的守军频频调动。
夜里,则派些水性好的士兵泅水到对岸,悄悄摸清楚江州外围的布防,记下守军换岗的时辰。
有一次,小船故意靠近渡口,引得守军放箭,吴懿的人假装慌乱撤退,却趁机将几具稻草人当作“尸体”抛入江中,让江州守将误以为敌军战斗力平平,故而放松了些警惕。
当严颜与徐庶率军抵达歌乐山时。
吴懿派来的信使也正好赶到,带来了江州外围的布防图。
“哈哈,子远这段时间还真没闲着啊!!”
看着手中的信报,徐庶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据他所知吴懿此人其实并不熟悉水战,但依旧能指挥若定,将敌人袭扰的不厌其烦。
“嗯!”一旁的严颜也是微微点头。
同为蜀中旧将,他自然明白吴懿的能耐,虽然比不上赵云等人的武艺,也比不过军师们的智谋。
但胜在稳健,一切事情安排的谨慎有序,毫不错乱。
“根据子远打探来的消息,敌军西门临江,守军最多!”
“而北门靠近山地,有暗哨,东门是粮道入口,每日寅时换岗。”
徐庶点点头:“嗯,很详细了!”
“事不宜迟,我等需立即做出布置,以免敌军察觉!”
要知道,此番主公只给了他们五万大军攻取江州,如若刘范将兵力全部分散的话,那完全能一城一池的逐步蚕食。
但刘范这厮自知外围无险可守,竟将全部兵力收拢到了巴东、巴西、以及江州城中。
根据探报,此时的江州城作为他的大本营,赫然有着三万的守军!!
而作为攻城方,在没有比敌人多出数倍的兵力优势下,贸然暴露只会给自己增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对此,严颜等人决定让人先在山林隐蔽处扎营。
而在夜里时分,再派斥候下山,与吴懿的人在江边芦苇荡里接头。
最终,二者约定了总攻的信号!
以嘉陵江上火船升起的浓烟为号,一见火起,就发动全面攻击。
夜风凛凛。
站在山巅的严颜与徐庶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江州城。
望着长江与嘉陵江在城外交融汇合处,江面上偶尔有商船驶过,但都被城头的守军喝止盘查。
严颜转过头,对徐庶轻声说道:“军师,三巴腹地已至,后方的粮草明日就能运到,子远那边也摸清了水路。”
“现在,正是时候了啊!”
闻言的徐庶轻轻点头,此战若能成功,那他们几人就是此番战役的首要功臣。
他知道这是主公给他的立功之机,一定要把握住。
“子远那边备了二十艘火船,船尾藏着精兵,届时先烧西门的浮桥,断守军退路。”
“我等从北门强攻,那里的暗哨位置,子远的人已做了标记,可一举攻之!”
闻言的严颜点点头,正说着,突然山脚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名校事营的斥候快速冲来。
“将军,军师!”
“江州守将似是察觉不对,正调派兵力加强西门防御,还拆了城外的民房,正欲想在北门外用砖石筑起矮墙。”
严颜冷笑一声:“呵呵,现在才发现?迟了!”
严颜握紧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与徐庶一样,他也要急需证明自己,主公麾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今日打下漂亮的一战。
那今后的荆州、扬州,甚至是中原…!
皆是可取之地。
扬名立万,名垂青史!就在今朝。
……!
子时风起,江上顿时火光骤亮。
二十艘火船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的冲向西门浮桥。
在桐油助燃下,硝石爆裂,锁链转瞬崩断,浮桥上顿时火光冲天。
西门守军惊呼溃散之际,吴懿亲率水师精锐登岸,大军疯狂地进攻,直取城防中枢。
“好!!子远已经得手!”
见状的严颜与徐庶互视一眼,皆是大喜过望。
“全军听令!!进攻!!”
随着严颜的一声厉喝,漫山遍野传来了无数的嘶吼声。
“杀——!!”
“吼!!”
北门城下惊雷乍响。
在严颜的一声令下,冲车携千钧之势猛撞城门。
早已被校事营兄弟拔除的暗哨位置此刻空无一人,城上守军惊魂未定,皆是大惊失色!
“敌袭,敌袭啊!!!”
无数的守军疯狂嘶吼,犹如一团热锅上的蚂蚁。
“镇定,镇定一点!!”
守将疯狂的挥舞着长剑,试图控制局面。
但很可惜,久疏军仗的守军们已经被吓破胆了,四处乱窜,根本没有一丝章法。
“快!!快通知主公前来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才想起此间的主人。
“轰轰轰…!”
随着三声巨响过后,城门轰然洞开。
严颜一马当先,数万步卒如决堤洪流般涌入,直接纷拥冲入城中,沿街巷展开猛攻!
降者免死的呼喊震彻夜空。
而徐庶则坐镇东侧高地,投石机石弹精准砸向东门粮道,烟尘滚滚,守军的粮路彻底断绝,军心瞬间大乱。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北门、西门皆破!
江州城岌岌可危!!
于此同时的州牧府中。
没错,刘范给自己也自封了个益州牧。
此时的他还正搂着美人呼呼大睡。
“轰!!”一道剧烈的破门声急促传来。
“主公!!大事不好啊!!”
守将灰头土脸的冲进卧房中。
“啊??”被吓了个激灵的刘范差点升天!
“大胆,谁允许你擅闯到这的?”
自己才刚刚为老刘家奋力耕耘,好不容易才睡下,竟被吵醒,真是可恶。
“主公,你…!!嗐呀!!”
那守将恨其不争的大叹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蠢货!!
然而,还不等守将说些什么,缓过神的刘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贼…贼子攻来了??”刘范下意识的哆嗦道。
听着漫天的嘶吼声,守将艰难的点点头。
“主公,北门、西门已破,南门也岌岌可危了,只有东门还在坚守,快…快撤!!”
“啊??”闻言的刘范霎时间呆愣半晌,直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江…江州?就这样没了??
小贼的贼船不是规模不大吗?他为了慎重起见还命人加固沿岸城防了啊!!可这??
“杀——!!”
随着喊杀声越来越近,那守将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一把扛起还在发愣的刘范,一溜烟的跑了。
直至天微亮时,江州城头的“于”字大旗已迎风猎猎。
两江汇流处,战船渐次靠岸,数万大军整肃列阵,甲胄上的血痕未干,却已稳稳占据了这座巴蜀咽喉之城。
第133章 平定三巴
逃!!玩命的逃…!
此刻匍匐在马背上的刘范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了。
若隐若现的喊杀声仿佛还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
就如当初在长安时,那十万西凉军攻城的场景。
与当时不同的是,他如今却成了被追杀的主角。
就在前几日,他还与部下在朝议中嘲笑刘璋的无能,竟然这么轻易的被于毒贼子给杀得狼狈逃窜。
而今,他也算是步入了刘璋的后尘了。
刘范根本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么快落败?
于毒大军准备攻取江州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也及时的做了应对措施。
坚壁清野,将所有能附近的村镇人口尽数迁移至城内,还布置了那么多的暗哨,就是以防敌人突袭的。
可…??
贼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他的暗哨,以及派遣在外的斥候竟一个都没有回来,皆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最恐怖的是,江州城城高防厚,更有三万大军驻守,竟然挡不住敌人的突袭?而且还是在个把的时辰内就被轻易破城了?
知道自家士兵久疏战事,他还特意命人训练一番的,可这…?一点屁用没有啊。
在与那些真正经历血与火历练的虎狼之师相比,他的宝贝士兵就宛如个新兵蛋子。
“主公,前方就是涪陵了!我们快一点!!”
那将领急切催促道。
“啊??为…为何不去巴东巴西二地?”
刘范急切的叫喊着,他还在此二地中各自布置了万余精兵,就是以防不测以做退路用的。
岂不料那小将像看白痴般的看着刘范。
三门皆失,当时就剩一个东门可供选择了,还挑挑拣拣?
他倒是想从其他路线逃跑啊,可做到的吗?
那漫山遍野的敌军已经团团包围了江州城,时间紧迫,哪给你选择的余地?
“主公,来不及了,根据探报,敌人已经分兵朝巴东巴西二地攻去了,而万余兵士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兵锋,想必不久后也会沦陷了。”
“眼下,只有涪陵的城中还有数千兵马留守,我们还能抵挡…!!”
那小将顿了顿,面色难看。
就连他这个小将都能看得出来,如今…大势已去了。
三巴之地尽失,就算躲进涪陵城中也只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
没有援军了,四面包围,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啊??那…那快快进涪陵,一定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
刘范紧紧抓住小将的肩膀,哆哆嗦嗦的说道。
“唉!”那小将一脸复杂的看着刘范。
当初三兄弟分家之时,他就是看出了刘范有长子之资,颇有人主风范,以为定能打败二位弟弟,一统益州的。
而今…看着其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哪有当初的意气风发?
“走吧!唉!!”
看着身后仅剩的万余大军,这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加之涪陵中的几千士兵,加一起也不过万余人。
根本…抵挡不住了!!
从清晨,到午后。
狼狈的大军一刻不敢停歇,感受到身后追兵的声响越来越远后,才渐渐放松警惕。
直至傍晚时分,他们也才堪堪的全部进入了涪陵郡中。
“咚!”随着城门紧闭,让他们原本恐惧的心也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随着战事渐渐平定,时间也悄然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江州的“州牧府”中。
严颜、徐庶、吴懿三人正齐齐端坐在下首的桌案前,大肆畅聊。
按理说严颜作为主将,是可以坐上上首主位的。
但…这毕竟是代表着州牧的位置,虽然是假的,但他们也不敢逾越,这是对主公的不敬。
“哈哈哈,子远兄弟下手真快啊,拿下岸口后竟直接顺江朝巴东而去,这头功非你莫属了。”
面对二人的调侃,吴懿也是略显尴尬的点点头。
“失礼了失礼了,我见刘范贼子朝着东面而逃,想去截杀他们来着,可惜还是差了一步,被他们给逃了。”
“所幸也就顺江而下,直扑巴东而去,也算是断绝了他们的去路。”
“根据探报,巴东巴西二地中还留有刘范的万余大军的,要是被与其汇合了,他们只需依靠山脉地形,那又能与我等周旋一阵时间了。”
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真要是被其得逞了,那攻期将大大的延长。
虽然主公并没有规定时间要求,但他们三人早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比去攻取南中的赵云等人,先一步平定江州等地。
这是属于他们的骄傲,虽然南中等地地形复杂多变,且南蛮众多,但自己这边的江州等地也没比他们好多少。
都是易守难攻之地,只要先一步拿下江州等地,那他们此举不仅战胜了敌人,也赢下了自己。
看着吴懿窘迫的模样,严颜与徐庶对视一眼后,皆是哈哈大笑。
“哈哈,子远不必如此,我与军师并没有不满的意思,我等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为同一战线。”
“我与军师见战机已到,原本还想派校事营的兄弟通知与你的,却没想你已经预料到了,还及时做出了选择,当真是令人佩服。”
严颜朝吴懿笑呵呵的拱手,他此话并不是恭维吴懿,当时战场一片混乱,大量降卒四散而逃,他们根本没心思去考虑接下去的事宜。
都只沉浸在夺下江州的喜悦了,还是徐庶及时与他诉说后他才恍然。
“嗐!!”吴懿闻言尴尬的挠挠头。
“冲动了,还是多亏二位能及时率军来援啊,不然仅凭我万余大军,肯定没那么快攻破巴东的。”
他虽然事先预料到了战机,也及时截住了刘范等人前往巴东的路。
但…自己这一万多人攻取巴东等地还是显得有些勉强。
所幸严颜与徐庶等人也是及时出兵,在拿下江州后,大军也是马不停蹄,直接攻向巴西郡,在转头与他在巴东汇合。
在刘范已逃,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面对这强大兵锋,二巴之地的守军纷纷望风而降,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
至此,益州北部地区通通收入囊中,与汉中、西城、上庸等地彻底连为一片。
“子远你啊!!哈哈哈哈!!”
三人皆是相视大笑。
也所幸这些敌军已经没什么斗志了,不然吴懿这万余大军肯定会在巴东等地吃瘪的。
要知道,巴东地处长江三峡地区,多高山、峡谷、险滩,地势极为险要。
长江穿境而过,两岸山脉陡峭,形成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此番能安然无事,也算运气使然了。
第134章 找你兄弟去
推杯换盏间,三人也渐渐开始醉意上涌。
明白此时还处于战时,几人当即就没有多喝了,撤下酒宴后,几人又泡起茶来。
在于毒的影响下,他麾下的文臣武将们也渐渐迷恋上了这门技艺。
也特意找那些陶匠制作了这些茶具,虽然不能耍的像主公那样耍的眼花缭乱,但也渐渐的琢磨出了一些各自的门道。
反正最简单的就是以沸水泡之,长期饮茶后,他们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些许变化。
除了胃口变好之外,他们还感觉出恭变的很是顺畅,没有了之前的晦涩疼痛之感。
加之饮茶后,口齿清新、提神醒脑,让思维都敏捷了许多。
这也让他们由衷的佩服起主公来。
就这么些普通的事物,在其手中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哧溜!!”
喝着温烫的茶水,徐庶舒服的眯上了双眼。
“军师,眼下益州北部皆已平定,我们是否要对刘范那斯动手了?”
“将其首级斩下送至成都,主公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想到这,严颜与吴懿皆一脸兴奋。
只要将涪陵拿下,他们此行就算彻底圆满了。
根据校事营探报,此番攻击南中等地的赵云等人似乎并不顺利,大军虽然一路势如破竹的接连攻克了,犍为、江阳、朱提等郡。
但却在建宁等地遇到了大麻烦。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暗中较量算是他们这一方完胜了。
刘璋那斯不知因何缘故,竟然说动了山中的蛮夷,共举蛮兵五万,加之他本身的两万精兵,汇合了刘诞的三万士卒,共十万余人!!
在南中地区爆发了大战,战事一时间陷入了焦灼。
“斩杀刘范??”
徐庶闻言缓缓摇头。
对于南中那边战事他也听说了,可以说是意外频发了,加之南蛮等地偏远异常,毒瘴频生,大军久攻不下实属正常。
“这??”
严颜与吴懿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
只要将刘范等势力彻底消灭,那就彻底无忧了啊,可军师这…??
看到二人疑惑的目光,徐庶轻叹口气。
“二位勿惊,不是不攻伐刘范,而是不能杀他。”
“子龙将军那边战事受挫,刘璋、刘诞二人联手,再占据有利地形,此时的兵威正盛,断然不可莽撞强攻!”
“刘范此次虽遭此大败,但在蜀中的声望还是有一些的,活着的他,可比死了的他有用多了。”
“我意,将涪陵攻取下来后,饶其一命,将其驱赶至牂柯郡,让其进入刘诞的势力范围内。”
严颜与吴懿皱眉思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军师,你是想?”
“嗯!!”徐庶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点头。
“只要将刘范赶至牂柯,法正军师等人一定能看出我们的想法了。”
“三兄弟再次聚首,而刘范此番又损失惨重,加之刘璋此前败走建宁时,刘诞又故意截杀刘璋…!”
“一旦…见我军退守回后方,而他们又自认为安稳之后,你猜猜他们会做什么??”
闻言的严颜与吴懿猛的瞪大双眼。
“新仇旧恨下,他们必定会重新疯狂拉拢势力,再次分裂!!”
“而我们只需静待时机,可趁势一举拿下??”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极!!”徐庶半眯着眼,微笑点头。
“可是,他们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三兄弟再聚首,还会中计吗?”
吴懿一脸疑惑的问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懂,有大敌环伺在侧,他们又怎会如此愚蠢?
“呵呵,会的!放心吧!”
闻言的徐庶神秘一笑。
法正此人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与其交流过几次后,他发现这个后生可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从武都的战事来看,此人极其擅长根据战场形势制定灵活战术,是个兼具战略与战术能力的顶尖谋士。
只要将刘范赶至牂柯郡,他相信以法正的才智,定能看出此间的意思,也能相应的做出谋划。
至于能不能让他们兄弟三人内斗?
呵呵,不是他夸口,此番要是他为南中战场的军师的话,那他有百余种方法给他们搅得鸡犬不宁。
最简单的就是派出校事营的兄弟,在他们兄弟几人之间反复周旋,没矛盾?那就整一点矛盾嘛!
而且山中蛮夷此番肯出山,肯定是刘璋许诺了其诸多好处,只要抓住其中的一些矛盾点,施展些许计策,定能将他们玩的团团转。
“啊?呵呵!那我们此举岂不是间接的帮助了赵云将军等人??”
吴懿听到徐庶的话语后,当即脸色古怪的嗤笑一声。
“嗯!…嗯??”
闻言的徐庶顿时眼神一凝,随即面色凌厉的说道。
“子远兄弟,你着相了!!”
“我们虽然此番与赵云将军等人暗中比较,但这些都是出于善意的攀比,赢了也只是暗暗高兴一番,输了也没什么难过的。”
“但…绝不可因此无聊的比较而毁了全局大计,要是我们作为部下的心思不齐,那必将惹来祸事!”
“是啊,你小子!!”一旁的严颜也是一脸怒意。
同为蜀中旧将,他自然知道吴懿没什么恶意,但确实要给他提个醒。
身为军中老将他明白主上最讨厌的就是部下分帮结派,其心不合,那将大祸不远矣。
“这…??”闻言的吴懿也是大惊失色!
他也只是下意识的开口而已,可就是这种无意识的话语,才恰恰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是啊,自己当真陷入了思维误区,以为只要自己这边成功了,就能事不关己的在一旁坐观他人成败了!!
这…!!这种行为??
一想到此,吴懿顿时冷汗直流。
他不是傻子,也明白主公最讨厌的就是部下离心了!!
“我我我…!”吴懿顿时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双手无力的举起又放下。
“唉!!”见状的徐庶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放心吧,我与严将军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也不会四处乱说的,但你今后切记一定要谨言慎行,主公对我们如兄弟般视如己出,我们断然不可做出让他为难之事。”
“明白了吗?”
见此的吴懿赶忙起身,随即对着徐庶与严颜深深一拜。
“多谢二位了!!”
“唉!!”严颜轻身上前,一把将其扶起。
“行了,不说这些了!”徐庶赶忙来到了地图边。
“既然南中那边战事吃紧,我们这也要加快脚步了,拿下涪陵,再将刘范赶至牂柯后,我们就要回军复命了。”
“但据我所料,我们或许不久之后也会投入南中战场了,需事先做好准备才行!”
他明白面对南中的十万大军,赵云等人五万余人是根本不够看的,势必要增兵。
就看主公如何安排了。
随即,三人一同凑到了地图旁,彻夜研究了起来…!
第135章 出兵增援
成都。
州牧府的一处凉亭之中,郭嘉正一脸惬意的品的茶。
而左丰则抱着几卷信帛静静地站在于毒身后。
而主人公于毒此时则是一脸纠结的拿着笔,眉头紧皱。
“这…!!二弟,我还是不会写啊!!”
于毒一脸郁闷的看着郭嘉,让他挥刀砍人倒是可以,但给女子写暧昧书信这事…!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还是第一次啊。
闻言的郭嘉微微一笑,随即眼睛偷摸着瞥了一眼,看着信上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时,当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兄长,蔡家小姐与吕小姐皆已表明心意,你自然也要回书表示一下的,不需要过多甜言蜜语,就正常的书写家书即可。”
看着自家兄长对情感之事如此愚钝,他也算是操碎了心,就连回写书信这事他也要在一旁盯着。
“家书是吧?”于毒闻言眉毛一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前世在孤儿院时,自打外出工作后,也是经常写信回去报平安的,这个他擅长,只不过是将对孤儿院的挂念转变成二女而已。
小菜一碟。
随即,于毒当即挥墨,洋洋洒洒的书写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封信帛就快速的书写好了。
“好了!!”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郭嘉接过信一看,顿时嘴角一抽。
好家伙,看着这粗犷的字迹…!
以及通篇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郭嘉顿时满脸黑线。
“罢了罢了!还是我来吧。”
郭嘉有些无语的望着兄长,平时也不算愚笨之人啊,怎么对待男女之事跟个愣子似的。
不过细想来也觉得正常,自家兄长出身草莽,自小应该也没结识什么文化人,更别提那些大家闺秀了。
不过,有他这个情场浪子在,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在郭嘉的帮助下,两封充满“爱意”的书信就写好了,最后由于毒重新抄录后,交给了左丰。
“喔,对了!”
郭嘉轻拍额头,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精美绝伦的玉佩。
“兄长,这是愚弟在南中的云南等地托人带回的奇石,我让工匠将其打造成玉佩,眼下已经有两个成品了,后续应该还能出个十余副。”
“此物件作为定情信物是最好不过了,兄长可让仲烈一并送回!”
“呃??”
于毒看着这通体透白,温雅纯净,没有一丝杂色和瑕疵的玉石。
就如同冬日的初雪般纯净洁白,给人一种清新、素雅的美感。
于毒明白这时代的翡翠尚未成为主流。
翡翠的大规模使用始于明清时期,而三国时期的玉器材质主要是和田玉、地方玉等。
而其中白玉因质地温润、色泽纯净,是上层社会使用的主流玉器。
“多谢二弟了!”
于毒一脸欣慰的看着郭嘉,这个以鬼才着称的谋士,自从跟随他后,竟变成了如贴心管家般的存在。
并没有像前世那般显露于世,这世的他成为自己兄弟后,明显甘愿退居幕后,在背后与自己统筹一切。
“嗐~!兄长言过了,这都是愚弟应该做的!”
郭嘉无所谓的摆摆手。
随着兄长的地盘越打越大,他对权利反而没那么看重了。
也根本没人威胁到他与子龙的地位,虽然兄长给与了他们极大的权柄,但他与三弟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只要兄弟间感情如初,那就够了。
左丰接过信件后,随即一脸郑重的放进衣袖中。
他明白这事关大哥的终生大事,不容有一丝马虎。
与郭嘉等人一样,他也为大哥的情感之事操碎了心,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只能在那干着急。
要知道他比大哥还小了些年岁,可他择偶并没有什么要求,随便就找了个民女就结合了,如今孩子都快会满街跑了…!
“好了,仲烈!将前方战事军报呈上来吧!”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原本他得知有前线的消息传回,想立即处理公事来着。
可郭嘉与左丰硬是拦着不肯,非要他解决了手头上的事再说。
看着手中的信报,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三人渐渐脸色转为凝重。
虽然有校事营实时的军报传回,但真切的从书信中看到的事态进展后,还是感到惊讶。
“唉!没想到刘璋这小子还真是个杀不死的臭虫,竟敢联合蛮夷来对抗我们,真是可恶!!”
闻言的郭嘉也是凝重的点点头。
“根据探报得知,刘璋这厮竟以牂柯、兴古等郡为利益,诱使南蛮首领孟获相助,如今兵威正盛,据守建宁!三弟的大军一步不得寸进。”
“元直那边境况如何了?”
于毒转过头,轻声问道。
“根据最新战报,元直先生与严颜将军不日前已经攻破涪陵,已经彻底占据了三巴之地,益州北部彻底无忧矣。”
“好!!”
于毒闻言重重拍手。
巴蜀之地尽皆到手,只要再平定南中,益州可全盘拿下。
“此番战损如何?”
“据报,此番五万大军损耗了一万余人,但收获俘虏三万,粮草辎重无数。”
“嗯!”
于毒点点头,对于陌生的地形,大军能有如此发挥已经算不错了。
而且此番还是属于攻方,要是按照正常攻城战损比的话,那肯定要三比一的。
由此可见徐庶等人此番可谓是大胜了,也间接证明了刘范大军的无能。
巴郡等地自古以来都属易守难攻之地,这群少爷兵安逸习惯了,守着宝地却不自用,简直不堪一击!
不过,接下去的日子他们可不好过了,三万俘虏收编后一定要严加训练,要将他们这一身的臭毛病通通改掉。
就在此时,一旁的郭嘉突然插了一句嘴。
“元直等人现在各处?”
“哦,是在…涪陵!!”
左丰低头看了一眼奏报,轻声呢喃着。
“不过…!”
左丰话说一半,顿时止住了!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于毒当即皱眉。
“呃,让我有些不解的是,涪陵城中只有刘范的数千兵马,元直先生等人完全能将他们团团包围,一举拿下的!”
“可…根据信报禀明,我方大军确实围困了涪陵城,但独留下了南门不攻,刘范等人竟然率领千余人…逃离了!!”
“喔??”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
“元直那边的捷报送来成都了没?”
“没!”左丰摇摇头。
“这是我们校事营的兄弟探报的,元直先生等人的具体军事讨论我们并不知晓。”
“嗯,可知刘范等人逃往了何处?”
“在我军的驱赶下,遁逃南下了,往牂柯方向逃离。”
“牂柯?”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随即转头看向郭嘉。
而后者也是轻轻点头。
至此,于毒猛的站起身,大声吩咐道。
“传令,命严颜与吴懿继续留五万大军驻守江州等地,加以训练俘虏。”
“命徐庶率领余下的两万大军前往建宁,我将亲率五万大军再与之汇合!”
“此番一定要一举拿下益州全境!!”
“是!!”
第136章 家书
“轰隆隆!!”
五万大军宛如一条黑色巨龙,浩浩荡荡的前行在大道上。
望着前方先头大军已经渐渐远去,站在高处的于毒与郭嘉二人静静地望着。
“兄长,真不用我随军前行吗?”
郭嘉一脸复杂的看着于毒。
他明白兄长并不是嫌弃他的意思,而是担心南中地区环境恶劣,毒瘴频生!猛兽毒虫更是数不胜数。
怕他这本就不好的身体,要是再遭这一轮罪,必将元气大伤。
“二弟,你且放心吧,此行需以攻心为上,有元直与孝直此二人作为军中谋士,定能查缺补漏的,不必担心。”
“那…军前大将呢?是否将让严颜、吴懿二将一同前往??”
“不!!”闻言的于毒缓缓摇头。
“江州等地新下,必须要有熟悉川蜀政事的人来镇守安抚。”
“希伯与子远皆是在蜀多年,更是熟悉巴蜀内的一切民生事物,其身后的家族也能一同出力协同战后恢复,由他们驻守是最好不过了。”
“而南中前线有子龙与公义就够了!”
“再说…我的长刀也饥渴难耐了,这群狗东西!!竟敢联合蛮夷入侵我土地,当真是找死!!”
于毒恶狠狠的说道。
刘璋那斯竟敢出卖汉家的利益,割地求援!
而且还是与那些山中蛮夷同流合污,简直罪无可赦!
“兄长不可!!”见此的郭嘉大惊!
不是他看不起兄长的武艺,但…说到底,与那些一流武将相比,还是…差了些火候的。
而且听说山中蛮夷凶狠异常,皆是茹毛饮血之辈,要是真出了意外,那将如何是好?
感受到兄弟间真挚的关心,于毒当即也是轻拍了下郭嘉的肩膀。
“放心二弟,我会自行斟酌的!”
他当然不会以身犯险,如今也是一方诸侯了,还没享受享受呢,又怎么能轻易死去。
“自此一别,或许又要数月才能再见了,且会深入南中山林,消息闭塞…!”
“我走后,后方一切事物皆由二弟你一同统筹,如有要事,可自行决断!”
“兄长!这…!!”郭嘉顿时面露不舍。
随即还是点头答应。
“兄长放心,只要有我在,后方必定安然无恙!”
“嗯!”于毒重重点头,随即翻身上马。
在郭嘉郑重的目光中,刚前行几步的于毒立马顿住,随即缓缓回头抱拳。
“二弟,保重啊!!”
“兄长保重!!”郭嘉也是抱拳躬身,郑重回礼。
等他再抬头时,兄长的身影已经远远的出现在滚滚人潮之中。
随着队伍渐行渐远,那一席红披风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郭嘉呆呆地遥望远方,喃喃自语。
——————
汉中。
一处风景雅致宜人的宅邸中,一名女子正静静地端坐在亭台边。
随着手中的鱼食不断落下,下方的鲤鱼个个吃的肚皮滚圆。
“小姐,别喂了!!鱼要撑死了!!”
一旁的丫鬟急忙接过蔡琰手中的鱼食,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自从数月前将信件送至成都后,小姐就整日魂不守舍的,呆呆的望着门外,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啊??”闻言的蔡琰一惊,随即一脸尴尬。
又…走神了!!
一回想起那日老父亲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主公时,那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只知道自己当时脑袋一片浆糊。
脑中一直回想起于毒在匈奴人手中救下她时的情景,以及…将那些凶恶的贼虏斩杀殆尽时的冷酷。
这些…都深深的刻印在了脑海中。
虽然她早前有许配过人家,但…那未谋面的丈夫还没等她过门就死了。
情窦初开这个词,原本是与她这种桃李年华般的年岁无关的。
但莫名其妙的,这种感觉真是愈演愈烈,那威武的身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至父亲问她,主公问你是否同意嫁他时,她竟然毫无犹豫的就同意了,是没有经过思考的那种!
还…还写了那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书信!!
一想到此,蔡琰顿时脸色通红!!
“不知…他收到信了没?”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浮夸浪荡了?”
“哎呀呀!!羞死人了!!”
“应该不会吧,好像也没写很多羞耻的言语呀,可…将军怎么还不回信呢?”
“唉!!”蔡琰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又下意识的转头望向门口。
突然间,只见一名军士打扮人影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些东西。
“蔡家小姐可在?主公从前线给你寄了家书!”
“家…家书??”闻言的蔡琰一愣,随即大喜。
“我…在!!我在。”她当即兴奋地高举双手。
“呃??”突然意识到不妥,当即又静静地坐了下来,一脸尴尬!
“小姐你!!”
一旁的侍女无奈的摇摇头,一向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小姐一听到主公的消息后就判若两人。
不过,还是能看出小姐是挺开心的。
当侍女接过物品后,蔡琰当即就立马抢了过来,随后便匆忙的跑回了闺房中。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蔡琰深深的吸了口气。
“呼~!”
随着包裹打开,一张信帛,与一个精美的玉器顿时映入眼帘。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帛,一股豪放粗狂的字体瞬间映入眼帘。
“昭姬亲启:
“见字如面。”
“日前得你手书,字里行间关切之意,我已尽数收下,心中暖意自生。”
“勿念,本将一切安好,军中诸事皆顺。”
“成都已为我军所取,城郭稳固,民心渐安,你大可放宽心!眼下要务,便是挥师南中,扫清余障,待此役功成,西南便可安定矣。”
“小姐信中所言心意,我已知晓!辗转征战数月,多得你牵挂,这份情意,在下深记心中。”
“待南中事了,我便遣人迎你入蜀,届时,便在成都为你我完婚,再不错过。”
“随信附玉佩一枚,是以做定情之物,玉质温润,望你见它如见我。”
“待相见之日,再亲手为你系上!”
“不赘言,军中尚有要务,盼早日南定,与小姐相聚。”
“呀~!!”看完信的蔡琰顿时满脸通红。
看着这潦草且奔放的字迹,她眼中没有一丝嫌弃,似有不舍,她时不时的还复读几遍。
随后将信帛贴身的放置在怀中,眼中满是爱意。
随后,她轻轻拿起那块精致的玉佩,那细腻温润的手感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粗糙感,给人一种温润舒适的触感,仿佛能与身体的肌肤亲密融合。
而玉佩的中心,一个小小精致的“琰”字图案刻印在其中,是寓意为独一无二的标志。
“多谢将军,妾身感受到你的心意了!!”
蔡琰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眼神迷离的望向远方,那成都的方向…!
第137章 定计南中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府邸中。
一阵阵娇喝声在院中空地上传来,一把长戟耍的落落生风,威力十足。
与平时操练时的盛气凌人不同,此刻的少女脸上绯红一片,很是喜悦!
而不远处的石桌之上,赫然放置着一封打开的信帛,其旁还放着一枚通体柔白的玉佩,玉佩的中心还刻印着一个小小的“玲”字,很是精致!
“呼~!!”随着额头上的汗水轻轻拂去,吕玲绮忍不住再一次的看起信来。
这是她刚刚已经做过十几遍的事了,饶是练戟练到精疲力尽,也按捺不住此刻激动的心情。
“玲绮:
“你的信收到了,那字还是东倒西歪的,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哈哈,我忍不住笑了。”
“别惦记,我身体好得很,吃睡都香!成都已经拿下来了,城里安稳得很,一切都比预想的顺利多了。”
“接下来就是收拾南中那些不成气候的,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你信里说的那些意思,我都明白…!不就是盼着早点安定下来嘛。”
“等南中这边了事,我肯定派人接你到成都,到时候就把婚事办了,省得你天天念叨。”
“给你带了块玉佩,是在成都街上看到的,觉得还不错,你先收着。”
“军中事儿多,不多说了!等着我,很快就能见面!”
“哼!!谁天天念叨了!”吕玲绮不忿的撇撇嘴。
“还有这玉佩!!”
她轻轻地握在手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手感,以及图案上精致秀丽的图案,她才不信这是在街上随意购置的呢!
“这个可恶的家伙!!”
虽然嘴上一直嘟囔着,但嘴角那止不住的笑意已经深深的出卖了她。
从那简易豪放的话语中,她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
朱提郡。
经过长达月余的跋涉,于毒的后续大军终于与徐庶等人会师,继而全部进入城中。
“兄长!!”
“主公!!”
赵云、法正、张任三人看到于毒的身影后,急忙上前迎接。
“啊哈哈,几月不见,各位憔悴了啊!”
看着几人面容枯槁,双眼无神,想必是在此遭了极大的罪了。
“主公…!!我们!”
法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唉唉唉…!”闻言的于毒微微摆手,“入城再说!”
说罢,便一马当先的跨入了城中。
与成都等地不同,此刻越靠近南部,越能感受到此地的别样风情,城镇的街道上,说不上繁华,但也别具特色。
一行人簇拥着于毒,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郡治府中。
待所有大军安置回营后,天色也渐渐到了黄昏。
郡府中,于毒高高的坐在上首,望着下方一个个蔫了吧唧的众人,当即轻声笑道。
“怎么了?各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赵云等人互相望了望,皆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兄长!!我等有付所托,没有及时拿下南中等地,辜负了您的期望,真是…!!唉!”
看着已经功成归来的徐庶,他们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要知道取江州等地可不比他们轻松,三巴之地山水环绕,地形错综复杂,极其易守难攻!
可即便如此,严颜徐庶等人也是如期的拿下了,益州北部彻底平定,再无后顾之忧。
可他们攻取南中等地…!虽然夺得了几郡,但与全局相比,还是远远不够。
刘璋、刘诞等人协同山中蛮夷,共十余万大军,将他们死死的钉在建宁等地,一步不得寸进。
这相比于他们出征时的豪言,顿时让他们羞愧的无地自容。
“嗐…!我当什么事呢!”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
“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这不是没有失败吗?只是耗时久了些罢了,根本不碍事,诸位不必往心里去。”
“再说,此番是我等兵力不足,敌人突然冒出了这么多人,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这是我的过失!”
“尔等能保留实力,没有与之死拼,是为明智之举也!”
对于法正等人及时退回朱提,于毒表示还是很明智的。
五万余人与人家十万多人对拼?而且还是人家熟悉的主战场!这不是找死吗?
熟悉此间地形的他们对战场有着天然的优势,再有绝对压制的兵力之下,任何强攻法都是无用的。
“多谢主公!!”
看到主公确实没有怪罪的意思,几人当即也是放下心来。
“主公,我等得知元直先生将刘范驱赶至牂柯后,就明白了其意思,便立即率军退回了朱提。”
“沿途攻克的诸多城镇也通通放弃了,就是想让他们麻痹大意。”
当法正得知徐庶故意放刘范回去时,他们就知道主公等人要使用离间分化之计了,随即就与赵云等人商量一下,立即退守后方。
“嗯,你们做的很对,对了,你们还剩多少人马?”
“此前被蛮子们伏击了一次,损耗了万余人马,现如今还剩…四万!”
张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怪自己有点轻敌冒进了,根本没料到山中突然冲出那么多的蛮夷,才导致中伏。
“四万么?”于毒抿了抿嘴,皱眉思索。
他并不是在意这一万人的折损,而是想着接下去该如何运作。
四万人,加上自己带来的五万以及徐庶的两万共十一万人。
除却后勤的大军,作为攻势方,能真正参战的也就七八万人而已。
与他们守方以逸待劳的十余万人相比,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主要是山中地形复杂,派再多人来也没用,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仲烈!校事营的兄弟都派出去了吗?”
“是,大哥!此番带来兄弟们全部都潜入南中等地了。”
为了此次的南中之行,左丰把老底子都带上了,足足带了三千精通渗透伪装的校事营士卒随军。
就是想着在蛮夷以及刘氏兄弟间大闹一番。
“很好!!”于毒微微一笑。
“传令,明日与刘璋等人发起决战…!”
“这…??主公!!”
几人闻言大惊失色!!
可还不等他们说话,于毒当即摆手,随即又神秘的笑了笑,其话语徐徐传来。
“明日一战,只许败,不许胜!!”
“传令全军,今夜就收拾好行装,待明日战败后,大军全部让出朱提郡,将沿途的各乡县通通还给他们。”
“主公,您是想…??”
徐庶与法正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主公心中的想法。
“嗯!!没错!”
“朱提郡已经深入敌人腹地,直面建宁!左右又被牂柯与越嶲所包围,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对于前军战线没有任何帮助。”
“可对敌人可就不同了,只要我等还占据此地,那他们就不会放松警惕,我要让一场大败来增添他们爆棚的自信心。”
“尔等需做好统筹,我们只是诈败,可不是真败,大军切记不可慌乱,需有序的退回江阳、
犍为等地。”
“给他们喘息之机,才能让他们有时间相爱相杀嘛!!”
闻言的下方几人双眼睁大,皆是一脸激动。
特别是法正赵云几人,他们原本想着沿途放弃几个县郡就行了,没想到主公的格局这么大!
直接放弃了整整一个郡,这真是大手笔了。
那些蛮子与刘氏兄弟此战过后,肯定认为自己又行了!!
时间紧迫,众人当即应是,随后急忙去布置了。
第138章 刘璋的尴尬
次日清晨。
天才微微亮起之时,于毒大军就已经行动起来了。
“元直!!就由你率领七万大军先行返回江阳了。”
徐庶见状微微拱手:“主公放心,庶就先行一步了!”
“不过…!!”
徐庶望了望身后的大军,随即满面愁容的开口:“主公,您只留四万大军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他明白主公的意思,十余万大军全部挤在一块,根本施展不开,一旦诈降成功,大军一时间根本撤退不及。
所以才要分兵先行撤退,可…四万余人面对着敌军的十万余人围攻,一旦有什么闪失,那将…!!
“元直无忧,我与子龙他们已经制定好撤退路线了,敌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来援,而四万大军刚好是他们已知的我军数量,他们不会起疑的。”
“而人数少也便于我们撤退,所以…放心吧!”
“可…主公!!”
徐庶欲言又止,总感觉有一丝丝的不安,但又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去吧!”
最后在于毒的急切催促下,徐庶等人才一脸愁容的随军离去。
直至正午时分,大军吃饱喝足后,全部列阵待前了。
这是他们吃的最饱的一次饭了,每个士卒都强行的塞了好几碗,因为大军的粮草已经全部先行撤离了。
没有了后勤辎重,他们之后的几天只能吃些随身干粮了。
在赵云等人的点头示意下,于毒随即大手一挥。
“出发!!!”
随着命令一层层下达,大军瞬间动了起来,齐齐有序的朝着建宁等地进发。
——————
建宁。
此时的郡治府中,一大堆人正齐齐端坐在堂厅中。
为首的刘璋正意气风发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此番真是多亏了首领了,真是一雪前耻啊!”
看着下方正肆意啃着羊腿的粗狂大汉,刘璋满意的点点头。
这群蛮夷的战力还是十分强大的,在出其不意之下,直接将敌军给打懵了,一想到张任所部当时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就感觉好笑。
同时心中也是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于毒贼子将他害的这么惨!!
如今只是开始罢了,他发誓待缓过气来,一定将所有的失地全部收回。
益州之主!只能是他刘璋。
一想到此,刘璋便挑衅似的望着下方的两位兄长。
德才兼备又如何?聪慧过人又如何?
一个被于毒撵的四处逃窜、地盘全失,差点死在涪陵。
一个被打的节节败退,要不是他出手相助,建宁此刻想必已经丢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主之资?那些当初弃他离开、转而跟随他们的老臣此刻是否感到后悔?
“哈哈哈…!!”自小活在几个兄长的阴影之下,此刻的他终于站起来了。
“呸!”下方的刘范与刘诞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暗暗啐了口唾沫。
看着如小人得志般的刘璋,二人眼中也是闪过些许无奈。
也正如刘璋所想,此时的他们真就宛如丧家之犬了。
特别是刘范,被杀的只剩千余人逃至牂柯,最后被收留。
刘璋这厮还美名曰不忍兄弟被贼子所害,故而既往不咎,好心收留。
而刘诞就更郁闷了,虽然被打的节节败退,但至少也是保留了兵力了,原本还想依靠建宁等地依山据守的。
可刘璋这厮不讲武德,直接与蛮夷联合,夺了他的城池,还将他兵权给夺了,真是可恶至极!
还羞辱他说根本不配拥有川蜀儿郎…!
此举等同将他们兄弟二人给软禁了,不过刘璋这厮怕是落人口舌,倒也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
然而,就在刘璋志得意满的肆意狂笑时,下方一直默默啃着羊腿的孟获冷不丁的开口。
“刘州牧可别忘了答应在下的事,待事成之后,牂柯、兴古二郡归在下所有。”
“呃…!!”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冷清。
在场众人皆是鸦雀无声的看着上首的刘璋,割地求援,求助的还是蛮夷,当真是丢人至极。
“呵呵!”下方的刘范刘诞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冷冷的嗤笑一声。
他们再不济,也是战到最后,并没有行此卑劣的行径,这与卖土求荣有何区别?
“啊…呵呵!!首领是否言过太早了,眼下敌军还未退散,现在讲这些…!!不太合适吧?”
刘璋一脸尴尬的陪笑着。
“嗯??”孟获那如同兽眼般的凶目一瞪,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州牧大人这是想赖账了?”
被这如同野兽一般的怪人盯着,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刘璋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就连下方的众人也是噤若寒蝉,此刻的他们也不比刘璋好多少,锦衣玉食的他们哪曾见过此等阵仗,真是太恐怖了!
“没…没没!!在下说话算话,待将贼子们赶出此地,自然将二郡奉上,呵呵,呵呵!!”
刘璋一脸谄媚的笑道。
“哼!!”看着刘璋那小人般的嘴脸,孟获当即不屑的冷笑一声。
还真他是无知野人了?本就出身建宁的他对此地可谓是熟悉至极,也就是刘焉在任时他会忌惮一二。
可他的这群犬子们…!呵呵!不是他夸口,就算三个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那些外敌了。
看着噤若寒蝉的众人,孟获满意的点点头。
真当他是傻子?只为了贪图区区牂柯、兴古二郡?
此二郡本就是他们生活栖息的地方好吧,用得着他施舍?封个官位有个屁用!
他知道刘璋这厮是想利用他驱逐外敌,可没有利益,他又怎会轻易下场?
殊不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刘璋利用他的同时,他也在算计着这群蠢货。
一旦将他们的势力与贼子们两败俱伤的耗光,他便可名正言顺的取而代之!
整个益州,便可全据而下!他孟获也能过过州牧的瘾,将来或许还能冲出中原,逐鹿天下…!
一想到这,孟获的嘴角不经意的咧开,如野猪般“咯咯”直笑。
看着一旁尴尬不已的刘璋等人,孟获身旁的祝融夫人赶忙开口缓和气氛。
“啊哈哈,诸位受惊了,我们首领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请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啊!”
看着这位貂皮兽裙的女子,众人齐齐的吞咽了口唾沫。
野性十足,异域风情啊!!
不过也只是偷摸着看看而已了,他们可是知道此女的厉害,无论心智与武力皆不输于男子。
孟获能轻易的与刘璋等人搭上关系,此女功不可没!
听到祝融夫人的话语后,刘璋等人也是借坡下驴,一脸悻悻的拱手坐下。
一场宴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接近尾声。
然而,就在即将散场之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启禀主公,敌军又来了,不过此次领军的乃是贼军的首领,于毒!”
“哗——!!”
闻言的众人大惊失色,于毒之名在他们耳中早就如雷贯耳了。
但也只是听于传言,一直没见其人。
如今,竟亲自率军前来,那此番敌人怕是来真的了…!
第139章 二蛋的挑衅
随着报信小校的到来,堂中顿时鸦雀无声,于毒之名,直接将他们震慑的呆愣在原地。
自从此贼来到益州后,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将益州三分之二的地盘收入囊中,在场所有人闻此名无不胆战心惊!
特别是刘范、刘诞二人,他们在长安之时就听闻过于毒的凶名了,连当时如日中天的董卓都敢抢,可见其胆子之大,手段之凶狠…!
尤其是这次,他都没有亲临战场,只是派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将与谋士,就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了。
这…亲征出军,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然而,就在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的瑟瑟发抖时,一道沉闷且不服的声音响起。
“哼!什么于毒于火的,这厮要是敢来,看我一斧劈之!!”
孟获不屑的撇撇嘴,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装了,作为南中霸主,他才不怕任何人。
“呃?”听到这孟获的话语后,众人的心情也是渐渐平复下来。
虽然觉得这蛮酋有些可恶,但他们并不觉得这家伙在吹嘘,出动五万蛮兵并不是孟获的极限。
最好是将他惹急了,出动全部蛮兵,再与于毒贼子拼个你死我活…!
呵呵,那是最好不过了。
对此,众人的目光又偷偷的望向主案处,此刻的他们觉得刘璋这厮也没那么窝囊了。
“哼!”看向下方群臣们一副庆幸的嘴脸,他当即冷哼一声。
先前还一脸看不起他的样子呢,这群贱人!
就在众人小声讨论着敌军细节时,孟获身旁的祝融夫人默默听着这一切。
这个令人噤若寒蝉的名字已经不止一次的入了她的耳朵,对此,心中也愈发对那男人感到好奇。
这个让所有人都惧怕的家伙,她还真想亲眼见识一下。
“好了,再探再报!全军做好准备,应对贼子的来袭!”
刘璋猛的一挥手,霸气外露,还颇有一番雄主的气势!
“喏!!”众臣当即应是。
看着一脸嘚瑟的刘璋,孟获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带着祝融夫人转身离去了。
他也要好好准备一番了,虽然嘴上说的不惧于毒,但心中还是颇为重视的。
此战一定要打出威风,只要树立出威信,那对今后拿下川蜀之地有着极好的宣传效果。
“轰隆隆!!”
随着一阵战鼓的轰鸣,数个时辰后,于毒的大军也渐渐出现,来到了建宁城下。
四万大军整齐划一的分列成一个个方阵,入眼便是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极具压迫感。
战旗迎风飘扬,一面崭新霸气的大纛直直的矗立在大军前方。
大纛上的“于”字,镶绣金边,庄重而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而大纛的下方,于毒正与众人们有说有笑的,没有丝毫战前的紧迫感。
“都吩咐下去了吧?等会战起后,切记不能慌乱,但戏要演的逼真一些,不能让敌人看出破绽!”
“放心吧,主公!都交代好了,保证让他们觉得我们惊慌失措,大败而逃!”
张任一脸兴奋的说着,一想着要算计这群狗崽子,他就兴奋的一夜睡不着觉。
还反复叮嘱了手下将领好几遍,让他们一层层下达旨意,确保万无一失!
一旁的赵云与法正也是重重点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好戏开场!
“嗯!”于毒微微点头。
而随着于毒等人的到来,城墙上也密密麻麻的的站满了人影。
人群中的刘家三兄弟正一脸恨意的盯着下方的于毒,这个将他们基业夺走的家伙…!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此刻的于毒已经被杀的体无完肤了。
“哼!!”看着下方耀武扬威的于毒等人,孟获当即怒目圆睁,鼻孔瞪大。
“好嚣张的贼子!!”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狂妄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嚣张的存在,真是可恶。
“首领…!!”
这时,一旁的祝融夫人轻轻走到孟获身边,随即对其耳语了一番。
看着下方的于毒,她顿时美目亮闪,嘴角微微翘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
“嗯?祝融首领此计甚妙!!”闻言的孟获眯了眯眼睛,随即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这火爆的身材。
“那…那夫人需小心行事!!”
孟获如猪哥般深情的望着祝融夫人。
此番要不是她极力促和此事,他才懒得出山呢。
但…为了得到美人的倾心,他也是豁出去了,作为南中共同推举的首领,他在山中本就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要什么女人没有?
可就是祝融夫人的存在,狠狠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此女心计超绝,武艺又十分高强,他本想强行纳其为妻的,可人家根本不鸟他。
甚至还派兵攻伐她的寨子,欲图谋不轨。
可同为一方首领的祝融夫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几次都将孟获的来犯打的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最后,他只能无奈采取怀柔攻势,势必要将这美人夺到手!
“嗯!!”说罢,祝融夫人直接一个转身,继而消失在人群中。
就在孟获等人想着如何开口震慑一下贼子时,只见于毒阵中突然跨马冲出一名小将。
随即就对着城上怒吼。
“喂!!上面的那个什么狗屁蛮夷,我家主公说了,只要你将刘家三兄弟交出,便可饶你狗命!”
“如若不然,待破城之后,将尔等斩尽杀绝!所有山中蛮夷皆拉去洗粪桶。”
“而那个叫孟获的…我家主公说了,为你打造了一副铁链,待破城后,打断你四肢,拔光牙齿,将汝豢养起来!”
“噗哧!!”
“哈哈哈!!!”
闻言的大军一阵狂笑,这简直太损了,杀人诛心啊这是。
于毒也是无奈的望着阵前的那小将,好像有点印象,似乎叫“二蛋”来着,本名叫什么倒是有点忘了。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堪称最强嘴替了,仇恨值简直拉满了。
果不其然,听到此番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后,孟获当即暴怒!!
“小贼…你…你你你!!气煞我也。”
“你…你等着!我要将你剥皮拆骨,活生生的嚼碎啊啊啊!!”
说罢,孟获当即拎着一柄巨斧,怒气冲冲的转身下城。
“这…??”见状的刘家兄弟也是一脸呆愣!
这蛮子是蠢货吗?这么明显的激将法看不出来吗?
不过那小贼确实骂的难听,就连他们都有点绷不住了,那难怪人家暴怒了。
反正就在城下,料想也没什么埋伏,就算有,也能及时退回,所以也就懒得制止了。
“嘎吱!!”随着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孟获带领着数万的大军四门齐开,纷拥而出!
“呵呵!!”见此的于毒不为所动,看着蛮子们整军列阵。
按理说现在是出击的好时候,趁敌人立足未稳之时给予痛击,必能大获全胜!
但…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这些,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
“兄长,由我去对付这蛮子吧?”赵云一脸担心的看着于毒。
不是他小瞧兄长的武艺,但蛮夷多少诡诈之辈,恐遭暗算。
要不是兄长极力要求,他是断然不敢同意的。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他该如何向二哥交代?
“哈哈,三弟放心!我就是去打败仗的,有我这个主公亲自下场被他打败,那他们才会愈发的肆无忌惮,也对我们之后的计策有利。”
“可…??”
然而,还不等赵云再说些什么,对面的孟获就已经整备好军阵,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见状的于毒也是紧握长刀,拍马而上。
“二蛋退下!!”于毒厉声高呼。
看着孟获杀意满满的朝着二蛋冲去,这要是被劈中了,绝对小命不保!
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嘴替的,可不能死了!
二蛋听到主公的命令后也不犹豫,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叮!!”
随着一记重劈,长刀与巨斧瞬间劈砍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
第140章 大败溃逃?
“当!!”
随意一记势大力沉的对拼,于毒脸色陡然大变。
他原以为凭借着原身这体质,以及武艺!是能够与敌人相较量一番的。
可现实却是给了他沉重一击。
自从穿越过来后,他就很满意现在的境况,所以平时根本没有去勤加练习武艺,导致技艺有些荒废了。
要是遇上一些普通的敌人还好,但要是对战那些一流名将,那必定必死无疑!
而眼前这蛮子,虽然武艺算不上高超,但其一身的蛮力就已经稳稳的能压于毒一筹了。
“嘿!贼子,你也不过如此嘛,那些庸人还将你吹嘘的那么夸张,简直可笑!”
二人一对拼,孟获就能察觉于毒的底细了,虽然刀法比他精妙一些,但在比之气力上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你这蛮子还真是有点东西!”
说罢,于毒当即强势出招,凌厉的刀法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孟获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金铁交织的摩擦声响彻四方。
面对这密集的攻击,空有一身气力的孟获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只能仓促的抵御着。
不过,于毒的攻击虽然精妙,但威力不足,根本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看着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孟获,正轻松招架着他的攻击,似乎在等着他力竭再反击。
见此的于毒当即微微点头。
是时候了!
知道再攻下去也没有意义后,于毒当即卖了个破绽,中门大开。
“哈哈!!贼子你完了。”
孟获见状大喜,随即一斧头猛的劈砍而下。
“主公小心!!!”
身后众人急忙大叫。
而赵云等人也是手心冒汗,冷汗直流。
看着兄长打架,比他自己上阵与人厮杀还紧张。
虽然知道兄长有演戏的成分,但敌人确实挺凶猛的,他还真怕兄长玩脱了。
“当!!”
随着一记横挡,巨斧瞬间劈在于毒的肩膀上。
幸好有刀柄阻挡,不然这一下非得将他劈成两半不可。
但势大力沉的力道还是如排山倒海一般,倾泻着灌入于毒的身体,就连身下的战马都差点踉跄的摔倒。
“哼!!”伴随着一记冷哼,于毒赶忙勒马起身,随即装出一脸不忿的样子。
“撤!!快撤!!”
只见于毒立即狼狈的逃回了军中,而此时的大军中也极其配合的发出一阵阵的哗然声。
军中顿时吵闹不已,看似军心已经大乱!
“啊哈哈!!”
见此的孟获顿时大喜过望!!
这贼子不自量力,阵前出糗,导致士气大损,真是愚蠢至极!!
“擂鼓助威!!”
孟获当即大喝一声!
雷鸣般的鼓声响彻天际,孟获后方的蛮夷士兵听后顿时兴奋的鬼哭狼嚎,“呜呜呜”的大吼大叫…!
“儿郎们,杀啊!!砍死他们!!”
孟获兴奋的大声嚎叫。
“哇呜呜!!”
一大群身披兽皮,手拿简易武器,如同野人一般的士卒,疯狂龇牙咧嘴的冲了上来。
“呵呵!”回到军阵中的于毒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群衣不附体的蛮子,或许在山林中还能有些优势,但在两军对垒拼杀中,简直就是活靶子。
没有甲胄附体的他们只需一轮强弩极速射,就能将他们通通灭杀。
不过眼下却是不能这么做。
“二弟,准备好了吗?”
“嗯,兄长放心!”
只见赵云对着身边的令旗官微微点头。
随着小旗挥舞,军阵瞬间变化,盾战兵们高举着一人高的大盾赫然出现在军前。
“咚咚咚!!”
随着大盾一排排的落下,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铁墙赫然出现。
“御——!!”
随着一声厉喝,前排大军顿时躬身,士兵们有序的重叠一起,准备应对敌人来势汹汹的冲锋。
这军阵本来是用来应对骑兵冲锋的,用来对付这群蛮夷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但毕竟是演戏,为了没必要的伤亡,还是要保存实力的。
毕竟自家的士卒可比那些蛮夷尊贵多了。
”轰——!”
随着一记惊天巨响,孟获带领的蛮军瞬与己方大军碰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意外,区区肉体又怎能轻易冲破铁桶般的军阵?
蛮军们瞬间被撞的人仰马翻,大量的蛮夷一个接一个的拥挤在一块。
见此的于毒微微点头,除了有几处盾阵被意外冲破外,整体没有任何损伤。
随着令旗挥舞,军阵又是一阵变幻。
盾兵立即向后退,随之而来的长枪兵架起冷冽的长枪,猛的挥舞上前。
“噗噗噗…!”
随着一阵捅刺声响起,大量的蛮军如割麦子般一排排的倒下。
“疾——!!”
随着又一声厉呵,一阵阵弯弓拉箭的“嘎吱”声响起!
“射——!!”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如雨点般落在这些衣不附体的蛮夷身上。
“啊啊啊…!!”蛮兵一排排的倒下。
无数痛苦的哀嚎响彻半空。
就这一轮攻击,直接将蛮夷大军灭杀了数千人。
“嗯…!够了。”于毒轻轻挥手。
过犹不及,不能将他们杀太狠了,要是他们被打怕了全跑回山中就麻烦了。
“撤退吧!”
闻言的赵云微微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只听“吱溜”一声,尖锐的哨箭声响彻天地。
闻言的大军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假装败退的信号。
瞬间,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在孟获等惊讶的目光中,原本还有序的敌军,不知为何一下子阵型大破,溃势尽显!
这…还犹豫什么??
“传令!!”
“全军出击,全军出击啊!!”
孟获激动的大吼大叫,本以为这次大战要以失败告终,他都打算撤退回军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呜呜呜!!”
随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蛮夷大军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朝着于毒大军扑去!
“杀啊!!呜哇哇!”
看着突然兵败如山倒的于毒大军,城墙上的刘璋等人也是一脸懵,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还胶着的战事怎么一下子变得明朗了?于毒大军直接大败??
见此的刘璋也是大手一挥。
“传令,全军出击!!追杀于毒贼子!!”
他虽然不是很懂军事,但眼下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本意是想着蛮夷大军打头阵的,却没想发生了这样的事。
机不可失,绝不能落后太多!!
看到于毒大军丢落满地的甲胄武器,他顿时两眼放光!
哼!可不能让那些蛮夷给抢光了!
“杀啊!!”
数万大军如恶狼一般,疯狂的朝着于毒大军扑去!
从早间,到傍晚,又从夜间到天明!
整整追杀了一天一夜,从建宁杀到朱提,孟获与刘璋的大军没有丝毫停歇,拼命的追赶着。
至于他们有没有考虑于毒贼子是否埋伏?
呵呵,不是他们夸口,只要大军随便往山里一钻,任何埋伏通通无济于事。
山林之王可不是白叫的,到了山林中才是他们的主战场,贼子要是敢来,必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别追了!!”
孟获端坐在战马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看着逃亡江阳等地的于毒大军,孟获当即下达命令收兵。
此番的收获已经很大了,只要将沿途朱提郡的各郡县全部收复,那此番简直收获满满了。
再说儿郎们已经精疲力尽了,不能在追矣!
当即就下令回军,他要好好收拢一下战果,此番真是赚大了!
然而,等他率领大军回到朱提县城中时,只见城头上,已经…赫然迎风飘扬着一面面“刘”字大旗…!!
“这…??贼…贼子好胆!!”
孟获呆愣愣的说道。
第141章 命悬一线
“轰隆隆!!”
在通往江阳的官道上,于毒正率领着大军慢悠悠前行着。
“怎么样?此行战损如何?”
虽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但在被追击的途中,那些体力不济的士卒还是落下了退伍,被蛮军给杀害了。
闻言的法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统计战报,轻声道:“此役我军折损了两千余人,大多都是些年龄偏大的老卒,主要是敌军追的太紧了,他们体力跟不上。”
“唉!!”闻言的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赵云见状急忙劝慰:“兄长,这是无可避免的,蛮夷们皆是山中长大,体力好的惊人,我们只损失这一些也算能接受了。”
“是啊,我明白的,将他们的名字记下吧,回去好好抚恤一下,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是!!”
望着周边密密麻麻的山林,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就是南中蜀地的艰难之处了,山中密林遍布。
如果这是关中平原地区,他完全能设伏,找准机会将这些蛮夷通通一举灭杀。
但…在这不行,那些蛮夷滑溜得很,只要见势不对,直接往山里一钻,那就前功尽弃了!
要么不杀,要么就将他们斩尽杀绝!
如若他们上过一次当后,肯定会一直躲在山中,那今后将后患无穷了!
“算了!先回城吧,眼下计策已成,朱提就是他们纷争的开端!”
“呵呵,今后有的闹了,我们坐观成败,让他们相爱相杀吧!”
赵云等人当即拱手,刚想应和时…!
突然间,几人忽感到一阵心悸,一股危险的直觉瞬间涌入心间。
“主公小心!!”
“兄长小心!!”
“咻咻咻——!!”
只听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漫天的箭矢迎头射来。
“列阵——!!”
“叮叮叮!!”
于毒等人急忙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无数的箭矢被散落在地。
突然,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在心头涌现。
于毒猛的抬头。
看到敌方为首的是一名女野人,头戴着翎毛花羽,身穿貂服,正弯弓搭箭的瞄准这边。
然而,那女子看到于毒发现她后,当即手指轻抖,箭矢朝一旁轻轻一挪。
“孝直小心!!”于毒猛的惊呼!
与于毒、赵云、张任等人不同,随军的法正可没有一丝武艺傍身,简直就是活靶子!
“咻——!!”
只听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传来,一支冒着寒光的冷箭朝着法正心口处极速射来。
“走——!!”
只见于毒猛的向前一扑,直接将法正从马上推下。
“噗——!”随着一声沉闷的破甲入肉声响起,长箭径直的射中于毒的胸口。
“主…主公??”
摔倒在地的法正见此顿时呆愣在原地。
“主公!!!”
“兄长!!”
随着一阵咆哮声响起,所有人皆是拼命的围了过来。
随着眼皮渐渐沉重,伤口处一阵酥麻感传来,于毒顿感一阵眩晕,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隐隐听到赵云张任等人在那疯狂的嘶喊。
“师兄,你立即率军,给我杀光这群蛮夷!!”
“孝直,快起身随我护送兄长回江阳,快…!!”
渐渐的,随着意识彻底消散,于毒彻底昏死过去!
——————
此时的朱提郡治的主城中,刘璋等一众人员正兴致勃勃的站在城头。
“主公!!朱提已下,建宁等地彻底无忧矣!”
一名老臣激动的热泪盈眶。
“嗯!!”
刘璋高高的站在观台上,俯瞰远方,颇有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
越嶲、朱提、牂柯,这三郡彻底将益州版图一分为二,南中地区彻底归他刘璋所有。
身后的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心中感到不忿。
特别是刘诞,这些本来就属于他的,但经过敌人的一过手…就跟他没任何关系了!
不止是城池,就连兵马…!
一想到这,刘诞心中就愈发的难受。
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么偏远的地盘,本以为能偏安一隅了,却没想这群蠢货自己的城池败光了不说,还来打他的主意。
哼!自己又成光杆司令了。
不过,他缓缓转头望向后方那些属于他的那些老臣…!
从他们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丝丝莫名的意味,随即,略有深意的他朝他们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一旁的刘范也是眼神转动,那些从涪陵跟随他到此的臣子们,此刻皆是暗暗交头接耳。
其寓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于毒贼子退去,南中等地暂时陷入安定,可新的一轮风暴即将来袭。
虽然此刻的大权在刘璋手中,但…这都取决于他们此前被蛮夷所震慑。
如今刘璋这厮彻底撕破脸皮,将所有权利归拢,将蛮夷驱逐…!
也就是说,他没有援军了,甚至说与蛮子结成死仇了。
如今正是天大的好时机,他们两兄弟深知之所以现在安然无恙,全是因为刘璋还需要他们手底下的臣子辅助,想要慢慢分化他们,纳为己用!
如若被刘璋得逞,彻底安定下来,那他们两兄弟也就没了作用,等待他们的,要么是毒酒一杯,亦或者就是软禁到死了。
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与刘璋有着多深厚的感情。
反之来看,换成是他们的话,那绝对也是毫不犹豫的出手的。
恭兄友弟?那是在安定和平时期做给父辈们看的。
现在,他们巴不得兄弟们都死光,自己独揽大权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任何有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管你亲情友情,通通弃之!
然而,就在三兄弟各自心怀鬼胎的谋算时,城池远处缓缓出现了大军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过去,数量越来越多,五万蛮夷大军彻底出现在眼前。
城楼处的刘璋面色凝重,一脸严肃的望着下方。
他知道这是孟获大军追击于毒等人归来了。
虽然此前与蛮子结为盟友,还割让了牂柯、兴古二郡,但这二郡的核心掌控权还是在自己手里,并没有交付。
对于孟获的狼子野心,他又岂能不知?
互相利用罢了,只能说他技高一筹,率先发难。
眼下的朱提城中有两万精兵驻守,而其他郡县也全部分兵入驻了。
连轴之势已成,城池间互为犄角,只要哪个郡受到攻击,他便可迂回包抄击之。
而此时朱提城下的五万蛮军,呵呵!不是他刘璋夸口,就凭这群破衣烂衫的蛮子?
在山林战或许有着一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论攻城战…?
呵呵,毫不客气的说,这里的将领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轻易抵御住这群蛮夷的攻击。
缺少攻城器械,以及统一攻城的战略,只会在那嗷嗷叫,有什么用?
毒箭?射的上来吗?
毒瘴?那只存在丛林中。
都是些小道罢了,完全不屑理会。
这也是刘璋敢于撕破脸的底气,他已经料定蛮子攻不破城池了。
要知道他此前所剩余的两万精兵…!那可是他举一州之力精心培养起来的,全军近乎全员披甲戴胄,战力十分惊人,就算平地作战,那也是丝毫不惧蛮军的存在。
第142章 巧嘴的刘璋
朱提城下。
随着一阵战马的“蹄哒”声,孟获缓缓上前。
看着巍峨高耸的城池,以及紧闭的四门…!
此刻的孟获脸色阴沉,面色极其难看,仿佛都能滴下水来了。
大军追杀的兴起,竟忘记分兵抢占城池了。
没想到刘璋这小子先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都是装的,麻痹了他的思绪,竟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自己在前方与于毒贼子打生打死,此战还损失了数千儿郎,还没等享受战果,却…被人坐享其成了!!
“真是可恶啊!!”
孟获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望着城墙上方。
那消瘦的身影,那个他一手就能捏死的爬虫,竟然使计算计于他,真是胆大包天!
“呼呼呼!!”强压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孟获当即深吸了几口气,随即挤出一丝笑脸。
“哈哈,季玉兄弟,尔等这是为何啊?此战我方乃是大获全胜啊,于毒贼子已经被我们赶出南中,今后就太平了啊!”
“快开城门,此番收获甲胄兵器无数,我与你共同分享之!哈哈”
望着下方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孟获,刘璋无语的摇摇头。
真是为难他了,堂堂南中之主,身高九尺的大汉,却流露出一副讨好人的嘴脸。
主要是这也忒怪异了,就好似一个丑妇向你殷勤地搔首献姿一样,着实恶心的很。
“呵呵,首领有心了。”
“这些战利品就全权交由首领自行处置吧,毕竟你们从山中出来也是辛苦了,此行就当报酬吧!”
“而在首领的帮助下,在下也是顺利的收复失地,今后若再有合作的机会,我们再联系吧!”
“那么…天色也不早了,首领也该回去了,山中的路不好走,切记要一路小心。”
“啊??”闻言的孟获一脸懵逼。
与刘璋接触的这段时间,他深知此子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可以说是十分庸碌。
对战事也可谓一窍不通,可…为何嘴皮子会这般利索??
这一连串的回答直接将他给说懵了!!
什么叫战利品就交于你处置??这踏马本来就是他战后所得好吧,怎么搞的跟他施舍自己一样?
还有,让他回去?回哪?南中山上?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当真是无耻至极!!
不说此番的朱提郡,那先前应允的牂柯与兴古二郡呢?就…直接没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闻言的孟获顿时勃然大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刘璋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此前如丧家之犬一般摇尾乞怜,我好心出山助你,却没想你这孽障出尔反尔,背刺于我!”
“本大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打开城门,我既往不咎,还能与尔等今后一同谋划,瓜分益州。”
“如若不从?待破城后,尔等所有人通通屠戮斩尽!!一个不留!”
孟获瞪着猩红的双眼,如野兽般嘶吼道。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于毒小贼先前虽然折辱于他,但他知道这是军前激将罢了,他根本不在意。
可刘璋这就是妥妥的欺骗,将他狠狠的戏耍一番,当真是忍无可忍!!
感受着下方孟获的滔天怒火,望着下方蛮夷一个个嗜人般的眼神,刘璋等人顿时心中一惊。
与蛮夷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深知这群家伙皆是茹毛饮血,极其残忍之辈。
倘若真像他们所说,一旦失守破城,那一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可是…到手的肉又怎能轻易让出呢?
这这群蛮夷不是嚣张吗?那先攻下城池再说吧。
“呵呵,首领的意思我已经知晓了,但在下还是那句话,益州等地本就是我刘家的土地。”
“就连你们南中蛮夷…!严格来说也是我的子民,应皆由我统辖。”
“尔等此番私自募军统兵已经触犯律法了,且速速退去吧,本官不记尔等逾越之罪。”
“好好的回山中生活吧,待有需要,本大人会另行通知尔等的。”
“你踏马…*#&!!”孟获当即破防。
唾沫星子随着怒喝喷在身前的沙地上。
他怒指着城头的刘璋,青筋在黝黑的脖颈上暴起:“你此前占着益州享清福也就罢了,如今被于毒杀得惨败后,还敢来我南中地界捡现成的?”
“城头上那面旗,本该插的是我孟获的狼头大纛!有种你打开城门,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算什么汉室宗亲?”
“大胆蛮夷!!你…!”
刘璋身边的亲卫想搭话,却被他摆手按住。
孟获见城上毫无动静,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姓刘的,你今日夺我战果,明日我便带十万蛮兵踏平你这破城!到时候扒了你的皮,看你还敢不敢做这鼠窃狗盗之事!”
“唉…!”闻言的刘璋没有搭话,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他知道不久之后,蛮夷大军就会疯狂报复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扩充军备了。
虽然此前的战斗都是蛊惑孟获出兵,他可以就此保存实力,但…手头上的兵马真的不多,可以说是捉襟见肘了。
自己的两万精兵,加上从刘诞那忽悠来的三万,总共只有五万余人,眼下还要分守那么多的城郡,根本不够用。
他要趁着蛮夷的报复到来之前,尽快的扩张兵力,无论用什么办法!!
“大兄,二兄!”
“嗯??”原本还在一旁的刘范刘诞二人顿时一愣。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尔等与我乃是同胞兄弟,如今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还望二位兄长助我!”
“啊??”闻言的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这是闹哪样?
然而,还不等二人回答,刘璋又继续说道。
“二位兄长,我欲请你们协助于我,借助尔等在蜀中的声望共同募兵,以面对蛮夷大军的反扑。”
“尔等放心,待将蛮子击退,我保证今后与二位兄长共治益州,不分彼此!”
“啊这??”刘范与刘诞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他才不信刘璋的什么狗屁共治益州呢,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借此脱离,各自发展。
募兵?当然要募,但可不是为了刘璋。
原本他们还想着该如何抢夺刘璋的兵权呢,现如今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只要脱离了他刘璋的视线,那还不天高任鸟飞?
当即,刘范、刘诞二人一脸严肃,沉声道:“季玉放心,我等二位兄长技不如人,被于毒贼子所败,也算是咎由自取。”
“但益州,乃是父亲留下的基业,绝不能在我等手中断送,你放心,我们这就发挥影响力,去各地募集军队,一定将蛮夷通通消灭!!”
听着二人义正言辞的话语,刘璋当即欣慰的点点头。
“那就有劳二位兄长了,去吧!”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刘璋身后的大臣忍不住的说道:“主公…这??”
可还不等他说完,刘璋就轻轻挥手打断。
“就这样吧!!”
刘璋随即望向远方,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这是放虎归山,但…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这两位好哥哥身后有着诸多臣子力挺,杀又杀不得,还不如直接将他们分离出去,留在身边只会给他捣乱罢了。
反正他们的人才都已经在他的麾下控制住了,至于他们今后能收拢多少兵马?
那…都是他们的事了。
只要将此次蛮夷击退,那他们募集的兵马最终也都会是他的,白得免费劳力,岂不美哉?
城下的孟获见没人理他,又怒骂一阵后,也退兵离去了。
主要是大军追击于毒后已经疲惫不堪,根本没有一战之力了。
加之没有任何攻城器械以及后军补给,根本攻不了城。
他决定了。
返回山中,重新聚集各部众首领,一同讨伐刘璋。
此番攻破城池,必定将他们挫骨扬灰!!
第143章 女蛮夷
江阳。
郡治府中,一大堆医官行色匆匆的来回跑动。
手中的药罐不停地轮换,整个府中都充斥着刺鼻的药草味。
此时的郡府房前,一大堆人正一脸凝重的来回踱步,一股紧张又浓重的氛围笼罩了整个院子。
“嘎吱!!”随着房门打开,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者徐徐走出。
见此的赵云等人急忙冲上前。
“老先生,我兄长的伤势如何了?”
“这…!!”那老医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唉!!”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先生,你快说啊,急死了!!”
张任看着这犹犹豫豫的老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旁的法正也是急得跳脚,眼眶通红的肿大,显然是暗泣许久了。
自从主公为他挡下这一箭后,他一度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这几日一直懊恼的中箭的为何不是自己!!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主公以此相待啊…!
最终还是一旁的徐庶相对镇静一些,他急忙起身安抚了众人,随即对老医官询问。
“老先生,请不妨直言,我等皆是主公的臂膀,不必隐瞒!”
“唉…!”那老者缓缓点头。
“主公的箭伤倒是无碍,虽距离心口处很近,但运气很好,没有伤及要害!”
“加之主公身体强健,箭矢只射进皮肉寸余,本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可…!!”
“其箭头上被涂抹了些不知名的毒素,其毒渗入心府,才导致主公昏迷不醒啊!!”
“啊?——!!”
闻言的众人大惊失色。
对于这些山中蛮夷的难缠,这些日子他们可是深有体会了。
其诡诈的陷阱,以及各种毒虫毒瘴侵袭,搞的他们烦不胜烦,大军也因此损失极大。
因为这些毒物受伤的士兵简直痛苦万分,尽管此行早有预料,也随军配备了大量的医官。
但…面对这种稀奇古怪的毒物,大多也都是束手无策!
很多士卒中毒后,最后活生生的浑身流脓溃烂而死,极其凄惨!
“老…老先生,可…可有办法医治??”
赵云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无法想象失去兄长的后果,先不说二哥会如何怪罪,要是兄长真出事了,那整个益州恐将大乱矣。
没有子嗣继承下,他们连托孤而侍都做不到!
所有部将将人心惶惶,各自抢夺地盘,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必定一片大乱!
“求你了!!老先生,救救主公吧!”
法正泪流满面,顿时失声痛哭!!
“唉!!诸位将军不可如此,主公也是老夫的主上,又怎敢不拼死效之?”
一想到主公在汉中等地大行推广医道,他们这些医者的地位大大提高,也越来越多的人才学习此道。
在他们心中早就认定了这个主公了,又怎敢敷衍?
“主公所中之毒乃是多种毒剂配比而成,如若不知其方,盲目解毒的话,那势必会害了主公啊!”
对此,老医官也是深感无奈,他是从属医者中属于善于专研毒道的了,但…世间之毒,千奇百怪,各种配比下,又千变万化!
没有毒剂来源的话,根本猜测不出是用何种剧毒混合而成的。
“毒方??”徐庶闻言眉头紧皱。
“公义将军,你先前不是俘获了一名蛮夷女子吗?好像还是个敌酋?”
“啊!!”
“对对对!!就是那女蛮夷举箭射伤主公的,她肯定知道毒物来源。”
闻言的张任大喜过望,也幸好当时没有一刀将她砍了,不然主公真的危险了。
其余众人听后也是激动异常,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随即几人便疯魔似的,快速朝着关押俘虏的地方冲去。
随着一阵手忙脚乱,赵云等人急忙来到了战俘营中。
此前那一战,张任等人率众直接杀进了山林中。
经过一番追讨,斩杀蛮夷过半,其余的皆躲进深山溜走了。
这还是张任极其擅长山地作战了,要是别的将领追击,肯定全被这些蛮子跑光了。
但运气好的是,在追杀的过程中,张任只认准了那个女蛮酋,那个伤害主公的人,一个劲的猛追…!
最终还是让他给逮到了!!
本想一刀将她宰了的,但最后还是考虑交给主公发落,所以才留了她一命!
当几人来到牢中时,却看到女蛮夷嘴含茅草的侧躺在地,正一脸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
眼角处还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似乎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来似的。
“你们来了啊??”
祝融夫人笑吟吟的说道。
“哼!你这贱人,给我大哥下了什么毒药,快快拿出解药来,不然我活劈了你!”
左丰怒目圆睁,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闻言的祝融夫人不屑一笑。
“喏!你劈咯,反正落在你们手里了,早晚要死!”
“不过…有你们的主子与小女子陪葬,那也是值了!哈哈哈!”
“你踏马…!!”
左丰闻言瞬间暴起,一股烦躁的情绪直接涌上心头。
没保护好大哥的他本就内疚不已了,可这女贼子竟敢还取笑于他!!
当真是可恶至极。
他敢保证,只要将这女子交给他校事营处置,各种极刑下,绝对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仲烈住手!!”赵云急忙厉喝。
他能看得出此女有恃无恐,想必是早有应对之法了,要是真被左丰给弄死了,那将悔之晚矣。
“嘎吱!!”随着牢门缓缓打开,赵云直接一脚踏入牢中。
随即拱手道:“在下赵云,见过这位夫人了!”
“正所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夫人此番偷袭之举虽为暗中伤人,但在战场中也实属正常,我等也不愿多说。”
“射伤我兄之事就且不谈,还请夫人交出毒方,待我兄长醒后,我自当放你归去,你看可好?”
“呵~!”闻言的祝融夫人不屑的撇过头,随即冷哼一声。
“此毒乃是我亲手调配,没有解药!”
“什么?这这这…?”几人闻言大惊失色!
“不过嘛…!!”祝融夫人话语一顿。
“你他娘的能不能一句话说完?”
左丰顿时暴怒,这有一句没一句的,快将他急死了。
众人也是强压住怒意,听她继续说道。
“此毒会根据中毒者的体质不同,所产生的强度也是不同,需要根据中毒者的反应才能配备出解药,这才是此毒的强大之处,盲目破解的话,必死无疑!”
祝融夫人一脸得意的说道,这可是她精心研制多年的成果,这世上除了她,根本无人可解。
“谁他娘的要听你吹嘘这些了?你能解是吧?快快快,赶紧的。”
左丰急不可耐的说道,大哥都生死不明了,谁还管你强大不强大的了。
“哼哼!我是能解,但我有个要求!”
闻言的法正急忙上前:“夫人还请快些,只要能救活主公,我们什么要求都能答应的。”
此时的法正心中无比激动,当知道有救活主公的希望时,他也是不顾一切了。
至于她的的要求?随便了,要什么都给,就算将此前占领的所有城池都归还给他们…那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救活主公,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城池?丢了还怕没有吗?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就算给他们了,那迟早也要夺回来!!
“嗯!好吧!且带我去看看吧!”
祝融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众人又一溜烟的跑回病房处…!
第144章 解毒
药味呛鼻的卧房中,一大堆人正齐齐的涌入其中。
祝融夫人一进入房间,就秀眉紧皱,这难闻的气息都快将人憋死了,这群蠢货怎么想的?
“速去将卧房及门窗打开!!”
“是是是!!”
闻言的赵云几人如捣蒜般疯狂点头。
他们个个本是统御万军的大将,亦或者是智谋超绝的顶级谋士,此刻却如下人般,手忙脚乱的忙活着。
见此的祝融夫人微微点头,随即也是不再言语,当即来到了床榻前。
看着此刻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于毒,她呵呵一笑。
乱世枭雄又如何?益州之主又如何?如此不可一世,还不是栽倒在了她的手上?
随即她轻轻搭上于毒的脉搏,细细聆听着。
随后又附耳,将脑袋贴近心口处,感受着心律跳动…!
“噗通,噗通!!”
感受着其强有力的心跳,以及独特的中原男性气息,饶是见多识广的她,此刻也是心潮澎湃,满脸通红!
看着于毒那英武的脸庞,以及脸上那纵横的刀疤…这一刻,她看呆了!
当初城楼上的惊鸿一瞥,她就将那道身影深深刻印在心头了。
作为南中山寨的首领,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可就是那群只会哇哇叫的土鳖,她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也就是那叫孟获的,虽傻头傻脑的,但也算勇武,身为蛮族之主的他也勉强能入眼。
她当然也知道那愣子的心意,但…心中总有些不甘。
伴随着年岁越来越大,她原本想着就从了那孟获了,毕竟这世道一个女人再怎么强势,还是需要一个男人来依靠的。
可随着于毒的出现,她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又再一次的活跃起来。
鬼使神差的,才有了这次莫名其妙的突袭计划,就是想再见…那人一面!
这一次的毒剂其实她是特殊调配过的,并不是凶猛的剧毒,只是富含强烈的致幻作用的毒药罢了。
如若不然,换成其他的剧毒的话,此刻的于毒早死八百回了。
但她没有说谎的是,这解药确实需要自己亲手调配的,不及时破解的话,时况日久!那就真的会在幻觉中死去了。
随着手指轻抚,祝融夫人的手不自觉的轻轻贴合在于毒的脸上。
感受着那狰狞的伤疤,以及那粗犷的胡茬…!
此刻,她的心狂跳不已。
这个长相不算俊美的男人,虽没见过几面,但…已经彻底俘获了她的芳心,山中出生的子女让她性格极为狂放,敢爱敢恨,只要是心中认定的人,那就要义无反顾的去争取!
一想到这,祝融夫人双眼微眯,朝着于毒嘴边凑了过去。
“唉唉唉…!你这是作甚?”
左丰等人在一旁一脸懵逼,有踏马这么瞧病的吗?
这又摸又亲的,要不是赵云等人阻止,他早就一巴掌给她扇飞了。
“啊…?咳咳!!”
见此的祝融夫人尴尬一笑,太投入了,竟忘记身旁还有人了…!
当即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我方才是体察病情,现已知晓了,尔等随几人与我一同去采药吧!”
说罢,便一脸通红的走了出去。
而赵云与徐庶几人纷纷对视一眼,皆是茫然的挠挠头。
已经成家的他们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岁了,但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阵仗的了。
这女野人刚刚明明就是想对主公…图谋不轨?
不过,眼下还是治病要紧,几人立即喊上亲军,着急忙慌的跟随着祝融夫人出城了。
虽然于毒中箭负伤的事已经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了,但在赵云等人刻意的压制下,并没有发生什么慌乱。
也是严禁封锁消息,不让任何讯息传出,不然此事传到汉中,那必定会多出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这几种药草,尔等拿着做样,就按着寻找!”
看着如猿猴般窜来窜去灵敏的女人,赵云等人愣愣的点点头。
一旁的张任也是一脸呆滞,他虽然是蜀中出身,也极其擅长山野作战,但与这个女野人相比,完全就是天上地下。
看着人家只是微微一提手,就直接窜到了大树上,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甚至都怀疑此前这女的是不是故意让他抓到的了,要不然以这身手,直接一溜烟的跑没了,哪轮得到她俘获?
随着一通翻山越岭的找寻,终于赶在日落时分,众人又齐齐的回到了城中。
“你们走开,我亲自来熬制!”
“啪”的一声,祝融夫人直接一手拍掉了左丰那脏手。
“你…!!”左丰当即怒火中烧。
正想发作,却被赵云、法正等人给拦住了。
本来就是要人家亲自调配的,这货过去凑什么热闹。
“切!!”祝融夫人高傲的撇撇嘴,对于这个辱骂他的人,她可记在心里呢,哼!
随着一阵鼓捣后,一碗冒着清香之气的药汤呈了出来。
“尔等将其扶起!”
祝融夫人毋庸置疑的吩咐道。
“是是!!”几人慌忙的上前扶起,此刻的她可是老大,任何命令都不敢违背。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祝融夫人端着药来到床榻前,随即一脸温柔的望着于毒,与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呃…那个?要不还是我来喂主公吧?”
徐庶一脸尴尬的在一旁说道。
并不是担心此女在药中下毒,而是…主公虽然是一州之主,治下百姓无数。
但…说破天了!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还并没有娶妻纳妾!!
这等行为要是传回到汉中,如若被主公未过门的蔡小姐与吕小姐知晓,那该做何感想?
毕竟这…女蛮夷的身份还是过于…那个啥了。
“闭嘴!!”祝融夫人眉头一皱。
“此药用量需精心刻度,多一分则药,少一分则是毒,尔等分辨的清楚吗?”
“这…!!”见状的徐庶大惊!当即连连拱手作揖。
“还请恕罪,姑娘请自便,自便!!”
“哼!!”祝融夫人傲娇的冷哼一声。
随着于毒的嘴巴微张,她温柔的一勺一勺的喂起嘴中。
就连嘴角淌落的汤渍,她都悉心的轻轻擦拭,就像妻子伺候丈夫一样温柔。
这一幕,将身旁的众人给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先前的预感没错,这女野人被主公的王霸之气给折服了!!
太…太厉害了!!
感受着一众不怀好意的目光,祝融夫人也是不屑的撇撇嘴。
敢爱敢恨的她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知道了又如何?喜欢就要大胆付出行动。
“好了,尔等出去忙吧,由我陪着你们主公就好!”
祝融夫人当即挥了挥手,就要打发他们出去。
“啊这…??”
闻言的众人一脸呆滞,这女野人还得寸进尺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囚犯了??
看着几人惊愕的目光,祝融夫人当即不耐烦的摆摆手。
“你们主公需要人悉心照看,以便随时发生状况,若发生意外了,尔等能应付的来吗?”
一听到此话,众人当即如捣蒜般摇头,随即连忙说道:“那就有劳了!!”
说罢,几人就快速夺门而去。
临走时,左丰还恶狠狠的怒瞪了一下祝融夫人,示意她别动小心思。
对此,她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又转头愣愣的盯着于毒的脸庞…!
第145章 祝融夫人的过往
“我…!!这是在哪??”
迷糊中,于毒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幽暗的空间之中,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亮光!
“刺啦——!!”
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传来,一道久违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小余,走出孤儿院后就要靠你自己了,今后多回来看看!”
猛的睁开眼,院长奶奶慈祥的面容映入眼帘。
“我…!!”于毒刚想上前,却发现场景又一阵变幻。
“余独哥哥,余独哥哥!!你带什么回来了啊?有没有我们喜欢的糖果呀!!”
一众孤儿院的弟弟妹妹围绕着于毒,好奇的打量着。
“糖果…!!”于毒怔怔的望着浑身铠甲的自己,他现在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咻咻咻!”又是一阵变幻。
“师父,今天我卖出了三台车,有一万多的提成呢,走!!今晚天上人间!我请客。”
“小赵…!”于毒拉住徒弟的手,刚想开口…!
突然,只听“嗡——!”的一声耳鸣声。
所有场面瞬间消失,视线瞬间又变成一片混沌。
黑暗中,他隐隐感觉有人正轻抚着他的脸。
那温柔的动作,就仿佛如丝绸般柔软。
“左丰??”于毒心头一跳,一个可怕的猜想顿时涌入他的脑海中。
也只有这家伙能随意出入他的卧房了,这家伙难道趁着自己昏迷,这…这是要趁机…??
“不…不可以!!”
于毒内心疯狂的嘶吼着,这变态的家伙,早就看出他图谋不轨了。
可惜…他的吼叫没有丝毫作用,他此刻犹如一只案板上的鲶鱼,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轻柔却略显粗糙的手正肆意的把玩着他的发须,还给他绑了一揪揪小辫子。
“左丰,你踏马的变态啊!!”于毒内心疯狂嘶吼。
相处了这么久,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简直是畜生啊!!
然而,正当他在内心处疯狂的咒骂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柔的女声。
“这是我调配的幻毒,我自然知道是什么作用,此刻的你…意识应该苏醒了吧?”
“你现在应该能听到我说话的!!”
“真的很抱歉,射伤你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接近你,想多了解你一点的。”
“可惜…事与愿违,那些蛮中手下并不是我的部众,都是孟获派人与我同行的!”
“唉!!他们不听劝阻,看到你们出现就急不可耐的出手了。”
“而我为了保命,也只能反击了,而我本意只是想射伤你的部众,借此幻毒想让你来求我、接近我的。”
“可…竟没想你这呆子直接冲了上来,为部下挡了此箭…!”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感受到脸上又传来一阵酥麻感,于毒顿时心头一颤。
随即也是放下心来,他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庆幸??
庆幸眼前之人并不是左丰!!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懵逼。
举箭射他的人他当时也看清容貌了,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此人应该是那南中祝融夫人了。
不过,她不是孟获的妻子吗?怎么对自己表现出一副爱意满满的样子?
这是…给孟获那蠢货扣了顶帽子吗?
可…听其话语,好像又跟孟获不是很熟的样子,难道这时期…这女的还没嫁给那愣子?
最让他感到费解的是,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啊,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莫名其妙的,就黏上来了??
还给他狠狠来了一箭?这印象确实够深刻的!
不过,随着慢慢倾听,于毒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大致意思就是,这个女的在南中时,听到了自己的各种传说,然后心生了好奇,便特意从山中前来。
然后因为在城楼上的惊鸿一瞥,恋爱脑当场发作,为了更了解自己,竟偷摸着出城,暗暗跟随着!
然后还不解恨,还给自己搞了一箭??
“这…??”明白真相的于毒顿时啼笑皆非。
这也太戏剧化了吧?他又不是太监,对于女子的青睐他还是很高兴的,但…没必要这么搞吧!
差点就嗝屁了好吧!!
不过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南蛮女子的彪悍了,表达爱意从不遮遮掩掩,他都怀疑要是当时赵云等人不在身边的话,那绝对被抢到山中当压寨大王了。
不过,此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了,但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
只能时不时的听着祝融夫人的一阵絮叨。
每日,她都不停的叙说着自己的往事,就好像自我介绍一般,想让于毒更加的了解自己。
而什么都做不了的于毒只能如木偶一般,充当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除了刚开始有些急躁,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于毒也是渐渐了解了祝融夫人的过往,也渐渐的被她的故事所吸引。
这个从小寨落出身的女孩从小就命运多舛,其寨子也是经常遭受其他势力的侵袭,大量族寨之人被杀害…!
而她的阿父阿母也是在这些争斗中惨死,无奈之下,寨落只能不停的迁徙,躲到人迹罕至的深山。
但…就算远离尘箫了,那些蛮夷大寨还是不放过他们,要么融入他们,要么死!!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南中蛮族需要有一个聚集体、一个共举的首领。
任何反对的势力就要通通铲除。
然而,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祝融夫人也是渐渐长大了,随着成长,她也是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与独特的个人魅力。
在其带领下,寨落逐渐扩大,吸收了诸多被大寨落打散,而无家可归的人!
加之从小跟随山中老嬷练就的一手制毒技艺,在南中地区迅速打开局面。
战士们手中箭矢上附着着她调配的毒药,见血封喉,让敌人闻风丧胆!
在整个南中蛮族,也算是闯下了赫赫凶名,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只晓得“祝融夫人”的这个名号彻底在南中流传。
随着势力愈发的扩大,她也是彻底跻身于蛮族首领的圈子中。
期间也是有众多的追求者疯狂的迷恋着她,对她表示爱意。
但…不知为何,或许是眼界高了,她完全对这些不如她的男人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厌恶!
甚至就连那所谓的蛮族之王孟获,都对她展开了求爱攻势…!
对此,祝融夫人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不说那厮长得跟狗熊似的一样丑,就连其能力,她也一点都看不上,打他寨落就跟玩似的。
此番听说于毒大军率军攻伐益州,甚至将刘璋这个所谓的益州之主给打的抱头鼠窜,躲进山中…!
从那时起,她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在刘璋等人的口述中,听着那愤恨的怒骂,以及被夺城池那无可奈何的不甘,还有那于毒一路走来传奇的发家史,这些都让她愈发的感到了好奇,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了。
让自小艰苦的她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既视感,虽未见过面,但已经有了那种铭心的惺惺相惜。
听到这次于毒率军攻伐南中等地,她毫无犹豫的窜唆孟获那群呆瓜出兵,而她自己则是率部在背后打秋风,顺便想见一面这个一直挂念的人…!
第146章 苏醒
江阳郡府中。
一大堆人正一脸期待的齐齐的围坐在床榻边。
“喂!!那个什么夫人,主公今日真的会苏醒吗?”
左丰一脸怀疑的看着祝融夫人。
这一连喂了几天的药了,怎么还是昏迷不醒?
如若不是看到大哥气色渐渐好转,他都怀疑这女野人在戏耍他们了。
“哼!你懂个屁,滚一边去!”
祝融夫人可一点都不惯着他,这厮贼头贼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你…你你!!”左丰高举着手臂,气急的说不出话。
作为校事营的首领,任何人见到他都胆战心惊,就连大哥身旁的谋士或将领,见到他也是礼遇有加。
可这女蛮夷,简直太…那个啥了!!
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啊!!
“行了,你什么你?去…打点水来!”
“你!!!”左丰紧握拳头,一脸不忿。
“怎么??”看着还傻愣在原地的左丰,祝融夫人秀眉轻挑,轻声道:“不愿意去?”
“愿…愿意!!”左丰当即闭眼,随即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左丰离去的背影,祝融夫人不屑一笑。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首领,麾下部众男性何其多也!
要是没有一些手段,她一个女子如何能震慑住那些凶狠的蛮人?
“唉!!”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赵云等人早都见怪不怪了,这几日这场面几乎天天在上演。
但…无一例外的是,每次都是左丰吃瘪离开,一向狂傲的他直接被拿捏的死死的。
对此,众人心中也是暗暗憋笑,这呆瓜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校事营的存在可不止是让敌人闻风丧胆,在自己内部,他们也如暗影一般处处存在。
除了于毒,以及核心的几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校事营人员的具体分配,或许你相处十分熟悉的战友,都…有可能是校事营的暗子。
虽然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也是给所有人敲了个警钟,让那些怀有异心的人及时收敛,让他们明白有只无形眼睛在时时刻刻盯着他们。
可就如左丰这般桀骜的人物了,还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没有一丝脾气。
虽然明白左丰是顾忌主公的病情才处处忍让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女有着一股独特的人格魅力,仿佛能精准的看中他人的弱点,再加以应对。
就算没有兄长这事,料定这呆瓜也不是此女的对手。
对此,赵云等人也是乐见其成,看他吃瘪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过,最其根本原因,是他们这几日也都看在眼里,此女虽是蛮夷,但对主公好像有着一丝别样的情愫,每天细致入微的照顾,就仿佛妻子一般贴心。
如若不然,左丰再怎么样也是自家兄弟,是不会让人欺负的。
“咚咚咚!!
没一会功夫,左丰就提着一盆子清水来到屋内。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祝融夫人悉心的拧干布巾,温柔的擦拭着于毒的脸盘。
这几日,她每天都会认真的给于毒清洁身体,没错!是全身都擦拭的那种…!
虽然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狂野奔放的性格让她一下子就适应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寨子中那么多男子,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还没尝试过罢了!
冰凉的清水拂过脸盘,让于毒原本沉寂的脸盘微微一颤。
随着睫毛轻轻颤动,虎目缓缓睁开。
入眼间,一个身穿兽皮装,头戴翎羽的女人映入眼帘。
其火爆的身形,以及小麦色的皮肤,与中原女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碧棕色的眼瞳炯炯有神,带着一丝异域风情的独特风味。
“啊…你醒了??”祝融夫人原本正专心的擦拭身体,但一抬眼…便看到于毒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嗯!醒了!”于毒对她微微点头。
“呃…这!!那你们聊吧,我…我我先出去了!”
祝融夫人见状顿时变得吞吞吐吐的,与方才训斥左丰时完全判若两人。
直接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唉!!”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几日的情况他自然也是感受在眼里,能看出此女是发自真心的待他。
虽然是她将自己害成这样的,但经过这一茬子的事,一切郁闷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想到夜里时,这女人就寸步不离的守护在身边,嘴唇干燥了,还贴心的蘸水浸湿他的嘴唇。
甚至擦拭身体时,就连下体的污秽…都悉心的处理干净了,就如同妻子一般!!
不过,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只见法正一脸激动的冲了过来。
“主…主公!!您终于醒了!!属下该死,让主公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说罢,法正顿时眼含热泪,激动的无以言表。
“孝…孝直!不必如此,我虽是你主,但你亦是我兄弟,好男儿不可轻易流泪,明白了吗?”
看着法正肿大的双眼,想必这些日子也是伤心了许久了。
与前世叱咤蜀中的大军师不同,此刻的他说到底还是个热血青年,情感丰富一些倒也不奇怪了。
“是,主公!!”
听到于毒的话后,他也是及时收住了眼泪,取代而来的是一阵欣喜,主公终于没事了,他的负罪感也就减轻了几分。
“兄长!!”
“大哥!!”
“主公…!!”
赵云、左丰、张任、徐庶等人见此也是急忙的冲上前。
“嗯!!让尔等担心了!”
在众人的搀扶下,于毒轻轻地半靠起身,斜靠在床榻边。
“兄长,是否再休息一会?”
闻言的于毒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随即摆摆手道。
“不用了,这几日都睡饱了,现在精神十分充沛,就是身体还是有些乏力,只待缓和几日便好。”
这时,一旁的左丰瞬间冲了出来,紧紧握住于毒的手。
“大哥,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女蛮夷就交由我处置吧,将大哥你害的这般惨,我定要她生不如死!!”
“闭嘴!”闻言的于毒当即轻声训斥。
“尔等听好了,此女今后就是尔等主母了,切不可怠慢!明白了吗?”
“啊?”闻言的众人一脸震惊。
不过看到主公一脸认真的模样,当即还是连连点头。
“是,主公!”
“嗯!”见此的于毒也是轻舒口气。
这几日的相处他也渐渐喜欢上这个奔放热情的女人了,既然人家是真心的,那就收下好了。
不过是一个名份罢了,今后成就霸业后还缺女人吗?就算自己不要,人家也会巴巴的送上门来的。
相比于那些畏惧自己身份地位而相从的女人,他宁愿要这种真情实意、一心付出的,这才是最好的!
其实于毒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祝融夫人乃是南中的一方首领,自己娶了她,那对之后收复南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优势。
只要将不服者通通斩杀,再扶持祝融夫人的人上位,将南中等地彻底控制在手中,南中之患,就此无忧!
第147章 主母
然而,就在众人在房中细谈时,一道高挑且傲人的身影,此刻正悄咪咪的躲在墙角处偷听着。
当听到左丰要求要害自己时,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并不是惧怕那贼眉鼠眼的蠢蛋,而是她想听听于毒的态度。
当听闻于毒怒斥手下,还立即要娶自己时,祝融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自己的付出终于没有白费,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此刻的她眼眶泛红,眼泪止不住的缓缓流下。
随即一个转身,苗条的倩影快速消失在原地。
“咳咳!!”房屋中,此刻的于毒已经能缓缓起身走动了。
原本的箭伤本就不重,当时有铠甲作为缓冲,只是伤及一些皮肉罢了!
身体内的毒素已经尽皆褪去,已经完全无碍了。
之所以还是感到有些虚弱,无非一个字!
饿!!
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都是喝一些稀粥汤,能挺到现在都算是他体力惊人了。
他感觉现在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然而,还不等他吩咐,一旁的众人自然也是看出了他的窘迫。
“大哥,我去厨房时被赶出来了,那女蛮…!主…主母正给你煮饭食呢!”
左丰撇撇嘴,郁闷的说道。
一个女蛮酋,射伤大哥不说,还莫名其妙的的成了自己的主母,这…这到哪说理去?
可以预见的是,自己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还是阶下囚时就敢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了,今后成为主母,那还不得被整的上天?
看着左丰一脸呆滞的模样,众人自然也是看在其中,顿时爆笑!
“哈哈哈!!!”
活该,遭报应了吧?
“哈哈,仲烈无需忧虑,她不会苛责你的。”
这几日未醒期间,他也是能听到左丰与祝融夫人的斗嘴,感受的出来她只是故意逗弄左丰罢了,并没有恶意。
“是!大哥!”
见此的左丰只能尴尬的挠挠头。
就在几人还在互相调笑时,祝融夫人那倩影款款而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碗的鲜肉羹粥。
“主母!!”
包括左丰在内,所有人皆郑重作揖。
“不…不必多礼!”
闻言的祝融夫人脸盘微红,也学着中原女子般的礼仪,落落大方的摆手,没有丝毫怯场。
随即转头看向于毒,轻声道。
“身体才刚恢复运作,切不可大鱼大肉,我先给你煮了些易消食的肉粥,待身体适应后,晚间再吃些好的。”
祝融夫人一脸深情的望着于毒,其眼神都快拉丝了,看的众人顿时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他们中虽然大多都已经有了家室了,但他们的妻妾哪会如此?
平时在家中看到他们就宛如鹌鹑一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在外人面前有这样的亲密举动了。
不亏是南蛮出身的,彪悍至极!!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粗汉来讲,这样性格的主母也是很对他们的胃口。
先前采药时的翻山越岭绝技,以及先前伏击战斗时的骁勇,都直接将他们给折服了,强!!
看着含情脉脉盯着自己的祝融夫人,于毒也是微微一笑,随即大方的接过,大口的吃了起来。
真的太饿了,不到片刻功夫,一大碗肉粥就被消灭干净了。
就此,他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祝融夫人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随即轻轻摇头。
“够了,不能一下吃太多,会撑坏身子的!”
说罢,也不等于毒回话,轻轻擦拭了他的嘴角后,就收拾碗筷离开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突然多了个女人关心,还别说!!感觉还真不错。
与左丰伺候自己时完全不同,这厮有时还跟自己抢东西吃…!
待于毒吃饱喝足后,众人又渐渐回归主题。
“继续说说吧,我昏迷期间,这天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南中那边的战况又如何了?”
闻言的法正缓缓起身,拱手道:“主公,您的示以敌弱之计已经成功,刘璋这厮在孟获追击我等之际,直接抢占了朱提,后又将蛮夷势力通通赶出诸郡范围。”
“现在的他们已经彻底决裂了!”
“将蛮夷赶走后,刘璋嫌弃那两兄长碍事,扣留了他们麾下的兵马以及官员后,驱逐他们出城自生自灭了。”
“但刘璋还是有点低估了刘范、刘诞这二人在蜀中的影响力了,随着三兄弟分道扬镳,他们疯狂的在各地招兵买马。”
“南中等地已经开始大乱了!!”
“喔?”闻言的于毒眉毛一挑,顿感诧异。
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这么着急的将兄弟们赶走了吗?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南中等地本就是刘诞的地盘,他刘璋鸠占鹊巢,杀又杀不得,如果不把他们撵走的话,指不定哪天又在背后搞事情。
还不如眼不见为净,直接将他们给打发了。
而刘范、刘诞必定心有不甘,离开后凭借着人脉关系招兵买马,意图某天从刘璋手中夺回失地,重掌权力。
“那孟获呢?这厮经此一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闻言的法正轻轻点头。
“根据校事营兄弟探报,孟获等人中了刘璋的算计后,在没有粮草的供应下,大军只能无奈的退回毋棳县附近的老巢山林中。”
“但根据最新探报,孟获回到山中后,又立即召集部众,传言此番召集了共十万蛮军,近乎倾巢出动了!!”
“想必是要一举将刘璋等人击垮,再将各郡纳为己有。”
“呵呵!有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于毒轻抚着下巴,一脸满意。
看来一切都按着心中的预想发展着。
不…!
是连他都没想到此番效果会如此出奇的好。
孟获此役倾巢而出,正是将他们一举击垮的好时候,只要将这些蛮夷势力一举剿灭,那今后再由祝融夫人负责善后,南中可定也。
同时,刘璋这只臭虫,以及那两位哥哥,此番也要一并灭之,全据益州,就不能有任何不安因素存在。
他可不是刘璋,还顾及那些兄弟之情以及世人的眼光,他要的是一个安定稳固的后方,这也是今后逐鹿天下的关键。
可不能像曹操似的,在后方还没稳定之时就四处发兵征讨,搞得几次都是后院起火,差点全面崩盘。
“主公,计划之所以会这么顺利,那还要感谢一个人啊!!”
徐庶捂嘴轻笑。
“嗯??”闻言的于毒一脸疑惑。
这时,只见忙活完的祝融夫人又端了些茶水进来。
“你是说??”于毒恍然大悟。
“是的,主母射你的那一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那些溃逃的蛮兵回去后大肆宣传,说是主公你已经命不久矣,军中即将大乱!”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大胆!!”
“只能说主母的毒剂在蛮族之地令人谈之色变,他们都相信中了箭后,您必死无疑了!”
“这??”
“哈哈哈!!”闻言的众人哄然大笑。
一旁的祝融夫人闻言也是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迷惑了各方不说,还…白得了个媳妇!!
任他们想破天,也料不到人家祝融夫人根本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第148章 各地局势
面对着众人善意的调笑,祝融夫人也是无奈一笑。
也算歪打正着了,不过,只要能帮到他就行了。
随即她又深情款款的望着于毒。
“咳咳!!”面对着祝融夫人那火热的目光,饶是脸皮够厚的他此刻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只能说南中风情真是太奔放了,真性情!
“呃…!那个!南中这边的局势已经了解了,那汉中等地,以及中原那边的战况如何了?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见此的于毒赶紧转移话题。
闻言的左丰快速上前,手中拿着一大卷信帛。
“大哥,这是从各地传来的所有信报了,此前战事焦灼,都堆积许久了!”
“许久?”于毒一脸茫然,随即又是缓缓点头。
是啊,自从南下攻取益州开始,这满打满算也快接近两年多的时间了,自从成都一别,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不少事,也不知如今的近况如何了。
历史是否因为他的到来所产生改变?
“念吧!”
于毒轻轻挥手,那些古字他凭借原主的记忆虽然能看懂,但看得累。
“是,大哥!”
“据报,曹操此前征徐州时,陈宫等人迎吕布入主兖州,曹操后回军与吕布展开反复争夺。”
“双方在巨野展开了决战,曹操先是设伏击败吕布部将薛兰、李封,后又趁吕布粮草匮乏后趁势出击,吕布大败!”
“战败后的吕布向东投奔徐州刘备,曹操重新掌控兖州,此番战役后,曹操着重的关注后方稳定问题,缓和了与世家的紧张关系,奠定了其根据地基础。”
“嗯,可以!!”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有些小改动,但整体变化不大,曹操还是稳住了,吕布也如历史中的一般,投奔徐州去了。
“继续!!”
闻言的左丰轻轻点头,又继续说道。
“大哥,你让我们关注的孙策有了动静。”
“嗯?”
于毒见此立即坐直了身体,这个小霸王也要开始崭露头角了吗?
“那孙策以救援舅舅吴景为名,以传国玉玺为质,从袁术处借兵南下。”
“先后击败扬州刺史刘繇、会稽太守王朗等势力,攻占了吴郡、会稽等地。”
“传国玉玺!!”闻言的众人顿时一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是多少英雄豪杰一生所为之的梦想啊!
早就听闻当年孙坚攻克洛阳后得到了传国玉玺,没想到真在其手中。
而其子孙策当真是极具魄力,就这样将玉玺给袁术了?就为了换取那么点兵马?
也难怪主公会一直让人留意此子了,要是此人没有半途夭折,今后必定是一方人物。
其目的也是一目了然了,夺下吴郡等地后,下一步势必要逐步开启平定江东的进程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轻轻点头。
孙策之名在前世也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若不是被人刺杀,那三分天下的归属还犹未可知。
再说还有周瑜,以及一些他父亲留下的部将,横扫江东必然是大势所趋!
不过,这倒霉孩子会不会像前世一般,攻取江东后大肆屠戮世家,继而遭受报复…!
这一切,就犹未可知了!
不过,若真是今后孙策执掌江东的话,那也算好事,暴躁冲动的他可远比他那个碧眼弟弟好对付多了。
历史上的孙权可没落下什么好名声,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深明权谋制衡之术,左右逢源下,还真挺让人头疼。
“大哥,这都是去年的奏报了!这是今年初的。”
说罢,左丰翻出了一份新的信帛。
“长安方向奏报,李傕与其诸多董卓旧部因权力争斗问题互相火拼,李儒在混乱中被流军杀害。”
“而作为傀儡的汉献帝趁机在杨奉、董承等护送下向东返回了洛阳。”
“途中多次被李傕发现,便率军追击,历经艰险,最终抵达洛阳。”
“但此时的洛阳已残破不堪,皇帝和百官处境十分艰难,听说都吃不起饭了。”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刘协出逃之事肯定是诸多老臣谋划已久的,他早就有预料了。
此前之所以一直坐视长安发展,就是预料到了西凉贼子会在长安闹腾一番,想着今后可以趁乱一举收复长安等地的。
但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这世的李儒却出现在了长安,这也是他不急于出击的原因。
李儒此人当初作为董卓麾下的头号谋士,心智超绝,十分难缠!
可…就这样嘎了??被乱军给杀了??
这…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没了李儒这个智囊,今后的长安等地,李傕那群蠢货又如何能挡得住他的兵锋?
“曹操呢?曹操有什么动向??”于毒急声问道。
挟天子以令诸侯,他麾下的荀彧等人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果然,左丰徐徐道出。
“汉献帝刘协与百官抵达洛阳后,曹操采纳了荀彧建议,率军进驻洛阳,随后将汉献帝迁往自己的根据地许县,改许县为许都!”
“嗯!”于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汉献帝刘协,名义上的大汉天子!
谁得到了他,就能裹挟着大义号令天下。
于毒此前也有想过去争取一下这个傀儡皇帝,但自从拿下成都后,这个想法也就烟消云散了。
若是只拥有一个汉中,那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马上占据益州全境了,这时若将刘协接来…!
那就不是好处了,弊大于利,那是妥妥的累赘!
整个益州都拿下了,自己独霸一方不爽吗?还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回来?
那可是太明白那个小皇帝以及那群老臣的搞事能力了,当初曹操几次后院失火都是这些家伙鼓捣出来的。
自己要是真把他接来了,就怕哪天脾气暴起,直接将刘协给砍了…!
所以…还是留给曹操他们去折腾吧!
“大哥,据传言,袁术这厮的势力在淮南逐渐壮大,从去年起就开始招揽人心、制造舆论,看其态势,似要称…帝!!”
“称帝??”
“哗——!!”
闻言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虽然刘协只是个名义上的傀儡皇帝,但任何势力都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不是在意他这个人,而是…大汉天下数百年的传承!
眼下虽然战乱纷争,各地诸侯割据,但根本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那真正的天下大乱就此开启。
有了一个新帝,那之后便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新皇帝,纷争就此开始。
第149章 让我来伺候你吧
看到众人一脸的骇然,于毒却是微微抿了口茶。
他知道袁术素来有不轨之心,加之又得到了传国玉玺,在九五之位的诱惑下,他要是能忍得住才怪了。
肯定也是如前世一般,已经开始为登基称帝做打算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就让这些人好好的闹吧,越乱越好。
虽然他于毒的名声已经天下皆知了,但眼下中原各地的诸侯们却根本没时间去顾及他的存在。
毕竟川蜀之地离中原太远了,就算他们想管,那也是无计可施了,只能任由其做大。
而真正能对其有威胁的,那也只有一旁的邻居刘表了。
不过襄阳一战,直接彻底把这个老家伙给打懵了。
陷阵军的存在,极大的震慑了周边的所有人,导致刘表失去襄阳后连个屁也不敢放,更别提举兵收复襄阳了。
现在的他应该还在家中被小娇妻拖着造小人玩吧。
“大哥,袁术这厮此番正与刘备交战呢,原因是刘备新据徐州未稳,袁术想趁机摘桃。”
“呵呵!打吧打吧!越热闹越好,我们作壁上观就好了!”
对此于毒也已经习惯了。
如果大方向没有出错的话,那吕布偷袭徐州的事也应该快发生了。
吕布趁着刘备与袁术在前线对峙时,留在徐州的张飞因与吕布部将矛盾激化,导致吕布趁机偷袭徐州,刘备后方失守!
最后只能被迫向吕布求和,暂时依附于他。
主次之位瞬间逆转。
“好了,不管他们了,我们还是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大声应和。
“速命在外的校事营兄弟,让他们在外煽风点火,加速刘璋三兄弟、以及南蛮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尽快的打起来。”
“喏!!”
“三弟、公义!”
“在!!”赵云与张任应声出列。
“尔等速速整备大军,做好战前事宜,我料不久后就有战打了!”
“此役,我们需后发制人,找准机会,将刘璋等人,还有南中的蛮夷部落通通一网打尽,至此,益州再无战事!”
“是!”赵云与张任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兴奋。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大杀一番了!
“孝直、元直!!”
“在!!”法正与徐庶当即应声出列。
“尔等作为军前军师,共同协助我出谋划策!”
“还有,大军行军时,尔等需统筹后方,切记粮草辎重问题,不可让贼子有机可乘!”
“是,主公!”
说罢,于毒当即轻舒口气,随即转头看向祝融夫人。
“你需想办法通知你的寨族,让他们远离这次的争端,切不能让孟获等人当枪使了。”
事关今后的布局,此役将孟获等人灭光了没事,但后面的残局要有人收拾的。
而祝融夫人身后的部众就是他要扶持的对象,趁着这一战孟获他们死光之际,一举统一南中蛮夷!
闻言的祝融夫人轻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早些时候就预料到这一切了,我已经将信物以及书信让那笨蛋派人给我送至我寨儿郎手中了!”
说罢,她还轻蔑的瞥了一眼左丰。
“哼!!”见状的左丰不忿的撇撇嘴。
“嗯!”于毒闻言欣慰的点点头。
果然,能做到一方首领的都不是笨蛋,而祝融夫人有这种先见之明也是不足为奇了。
能这么果断的撇清自己与南中其他部落的关系来看,她应该是真心愿意追随自己了。
不知不觉,几人商议军会的时间也已悄然过去,再抬头时,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下来了。
“好了,夜已至,尔等皆回营按计行事吧!”
于毒当即挥了挥手,刚恢复过来的他此刻又有些疲惫了。
“是!!主公。”
看到于毒只是困倦,而不是旧毒作祟后,几人当即也是拱手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们还一脸古怪的看了一眼祝融夫人,其眼神不言而喻…!
对此,祝融夫人也是微微撇过头,暗啐了一声,随即朝着伙房而去。
“呼~!!”
看到人都走光后,于毒也是缓缓的靠在床榻边。
这几天也是睡的饱饱的,此刻的他一点都不困,不过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沉的。
然而,正当他闭目养神时,只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搬动,等他反应过来时,只感觉脚底处传来了一阵温热。
木桶中的热水丝丝冒起,祝融夫人正专心致志的帮他洗脚。
“你…??”于毒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不管是前世,还是穿越这时代,他向来都是自己收拾洗漱。
虽然成为了一方之主,也有了一众的下人伺候,但个人的卫生问题还是不麻烦别人。
无他,太别扭了!
想象一下,一个陌生的人拿着布巾在你脸上擦来擦去,还帮你梳头绞面…!
要是侍女的还好,要是个粗汉子的话…啧啧!!想想都觉得膈应。
“你什么你?”
祝融夫人轻轻地白了一眼于毒。
“这几天都是我帮你清洗的身子,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怎么了?现在不乐意了?哼!”
“呃…没,没有!!”
一想到这,于毒顿感尴尬。
要是全程都昏迷了也就罢了,可偏偏人如木偶般不能动,但意识却清醒的很。
这…!!上哪说理去?
只能说祝融夫人的毒剂太厉害了,让人致幻,但又能保留着人的五感,这要是给犯人用这些,指不定要给人吓死。
“对了,我今天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统一益州,南中必须安定,此役我决定一举剿灭孟获等诸多联合首领!”
“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毒目光灼灼的盯着祝融夫人。
毕竟是南中出身的孩子,于毒担心她会有一些不舍的情节。
因为大战开始,那就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如果祝融夫人现在还有哪些事或者人需要保护的话,现在交代清楚还来得及。
战争一旦开启后,那整个南中必定生灵涂炭。
正在专心洗脚的祝融夫人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摇头。
“不用了,我的部众自小就被这些家伙们联合打压,对他们…根本没有好感可言,死多少都不关我事。”
“但…恳请你不要屠戮山中的妇孺幼儿,他们中大多人也都是被欺压的对象,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
“嗯,这个不会!”于毒微微点头。
对于那些匈奴外虏,那他肯定要做到斩草除根的。
但这些南中蛮夷…!!严格来说,那也是生存在华夏境内的子民,并不属于外虏,他们只是久居山林,把自己搞得跟野人似的顽固不化。
只需将那些领头的那一批老东西,以及那些思维固化的青壮年灭了就行。
“嗯!!那我就没意见了,其他的你做主就行。”
祝融夫人莞尔一笑。
“嗯,待这边战事结束,你与你们的寨民们要做好准备,需立刻接管他们地盘及底蕴,将南中统一!”
“嗯!知道了。”
从下午的谈话中,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而且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一统后,今后寨民们也能安稳的生活,还能下山来融入当地的生活中,不必再风餐露宿,跟个野人一般了。
“嗯,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祝融夫人端着污水离开,于毒也是缓缓的躺了下来,虽然还是不困,但也能闭目思考一会,毕竟战前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一下。
“哐当!”随着一阵关门声传来。
就在于毒以为祝融夫人已经离开时,一道香风突然从鼻尖处传来。
随之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解带声。
“嗯?”见此的于毒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间,只见一道光溜的小麦色倩影“嗖”的一声,快速的钻进了他的床上,随着被褥一阵蠕动,她的脑袋缓缓探出。
“夫君,让…让奴家伺…伺候你吧!”
学着中原女子的说话语气,祝融夫人害羞的说道。
“这…!!”闻言的于毒顿时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既狂野,又纤柔…!
这…这踏马谁受得了?
拼…拼了!!
随着烛光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第150章 纷争突起
次日清晨。
随着第一缕阳光从窗台照射进来,于毒揉着眼,缓缓的坐起身来。
“呼…!!”
只听一阵“吧嗒”,骨骼关节处发出了炒豆子般的响暴声。
躺了这么多天,身体都快僵硬了,难得好好“活动”了一番,一觉醒来当真是舒适的很,神清气爽!
“呜…!这么早就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
祝融夫人睡眼迷离睁开眼,一脸疲惫。
初经人事的她可累坏了,现在只想好好的补补觉。
“你怎么也醒了?再去睡一会吧,都累一晚上了!”
于毒大手轻柔的拂过她的脸庞,一脸宠溺。
看着床榻边那暗红色的血迹,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他本以为蛮夷出身的她性格奔放,应该早就…没了才对。
却没想她竟是一个外表狂野,内心则是极为内敛洁身之人。
不过也可能是这封建时代的特色,女子未嫁人前大多都守身如玉,南中蛮夷虽深居山中,但并非与世隔绝,自然也会受到传统观念影响的。
再者说,祝融夫人乃是一方首领,眼界自然高了许多,一般的男人她还真看不上眼。
“看你醒了,我也睡不着了!你饿了吧?我给你做些早食吧。”
她知道昨天于毒刚醒来就喝了一碗肉粥,而晚上仪事之后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
此刻应该是饿坏了。
说罢,祝融夫人就挣扎的欲起身,可刚坐起,下身处突然传来一丝阵痛。
看着祝融夫人眉头微皱,于毒当即是明白了什么,赶紧一把将她按下。
“行了,别折腾了,快躺着吧!”
于毒一脸严肃的吩咐着。
“喔!”祝融夫人弱弱的蜷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正痴痴的望着于毒。
与叱咤南中的女首领不同,此刻的她正宛如一个温婉的小女子,与之前判若两人,很是有趣。
“你…祝融??呃…!!”
于毒挠了挠脑袋,欲言又止!!
看出了于毒的疑惑,祝融夫人柔声解释道。
“祝融是古代神话中的火神,象征我们南中图腾的火焰与力量,我自从当了寨落首领后,寨民们就是这样称呼我的。”
“这代表着权利与智慧的象征!”
“我本名叫阿朵,我幼时,阿父阿母就是这么喊我的,大人今后也可以这么叫我!”
“嗯,好的,阿朵!”于毒轻轻点头。
“你也别大人大人的叫我了,喊我于毒,或者夫君都行。”
“嗯,夫…夫君!”
祝融夫人羞涩的喊了一句,心中却是十分开心。
当初的惊鸿一瞥,而后在自己的努力下,最终得偿所愿!
而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也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发现于毒这个坚毅冷峻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与众不同的心,需要待她细细发掘。
“今后你就是他们的主母了,不要再操弄那些丁庖灶作的小事了,自有下人会运作的,明白了吗?”
看着这几日在厨房忙前忙后的祝融夫人,于毒也是心生感慨,苦孩子出身的她自然与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女不同。
虽为一方首领,但这些琐事也只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罢了。
“哼哼,我只做给你吃呢,其他人我才不管!”祝融夫人笑嘻嘻的说道。
看着她一副小女人般的姿态,于毒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然而,正当二人还想再腻歪一会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叩门声。
“大哥,有紧急军报!”
“嗯??来了!!”
二人急忙起身穿衣洗漱,能在这么早就跑来通知,想必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了。
不然左丰不会这么不分轻重的。
若不是有祝融夫人在房中,这厮肯定直接就闯进来了。
“嘎吱!!”随着卧门打开。
于毒看见左丰,以及徐庶、赵云等人一个个的全都到齐了。
“你们…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于毒一脸懵逼,这群家伙不会是在门口偷听?喔不…是守了一夜吧??
“啊??”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失笑的摇摇头。
“哦,主公勿惊,我等也才刚到!!”
他们可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再说他们还巴不得主公早些与女子相伴呢,有了子嗣,才能安部下们的心。
这时,已经收拾妥当的祝融夫人从门后款款而出。
“主母!!”
见此的众人当即躬身下拜,相比于昨日的仓促,今日的见礼却显得极为诚心。
与在汉中的蔡琰、吕玲绮不同,她们与主公至少都有一点感情基础。
而眼前这女人虽还没有与主公行结发之礼,但切切实实的已经是他们的主母了。
“嗯,起来吧!”
祝融夫人大方的手臂虚扶,尽显大气,气场全开下颇有几分主母的威严。
好歹是一方首领,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与手段!对于御下之术还是有几分见解的。
“尔等且先入厅仪事吧,我去予你们泡些茶来。”
“多谢主母!!”众人又齐声拜谢。
就连一旁的左丰也是诚心拱手拜谢。
知道木已成舟,他已经不敢顶嘴了,不过这女人虽是蛮夷,但其实力还是得到了他的认可,能将他收拾得没脾气的,除了大哥,她算一个。
虽有些小摩擦,但他对于祝融夫人成为自己的主母他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而来还是很支持的。
比之那些花瓶玩物般的女人,这个祝融夫人才是主公的绝对助力,心智、武力皆非同一般,是个贤内助。
待众人来到仪事堂一一落座后,上首的于毒轻声说道:“这么着急忙慌的,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吧。”
闻言的法正急忙起身道:“主公,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啊!!”
“嗯?”
看着众人一脸激动的模样,于毒一脸懵!
这才一夜的工夫,怎么就大乱了?
还是一旁的徐庶稍微镇定一些,随即躬身道:“主公,昨日我们刚仪事完就去整军备战了。”
“可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根据校事营的兄弟回报,刘璋三兄弟趁着孟获聚拢兵力期间,趁势突袭孟获的后方!”
“此役,刘家三兄弟大获全胜,斩首蛮军四万余人,简直势不可挡!!”
“啊??”闻言的于毒一惊,猛的站起。
“怎么可能??”
刘家那三个笨蛋被他揍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了,此番怎么这么勇猛?吃错药了?
再者说,刘璋那斯根本没那么多兵马啊,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万人,怎么斗得过孟获联军的十万余人??
“这…??”
看到主公一脸的不可置信,众人们也是含笑的点点头。
他们刚得知讯息的时候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呢,不过当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才渐渐恍然。
“主公,此番刘家三兄弟能有此战果,这都多亏了我们呢!”法正神秘一笑。
“喔??”
于毒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第151章 三兄弟vs孟获
“难道是我们校事营??”于毒顿了顿,欲言又止。
“哈哈,大哥!你猜的没错!”
左丰一脸得意的笑道。
“根据前方传来的信报,正是我们安插在他们中间的校事营的兄弟策划了这一切。”
“当得知孟获等人在毋棳县集结兵马时,校事营的兄弟就开始暗暗的布局,让刘璋等人知晓。”
“就连孟获等人的行军路线,隐秘小道,以及粮草分布,通通都隐晦的告知了他们。”
“在这种绝佳战机下,刘氏三兄弟倒也没有犹豫,打听虚实后,就直接出兵了!”
“出其不意下,孟获等人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若不是毋棳的背后就是深山,可供逃生!此番蛮夷必定全军覆没!”
“嘶——!!”
虽然心中已经有预想了,但亲耳听到后,于毒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牛了。
不过,于毒对此还是有些疑惑。
“刘璋三兄弟已经分道扬镳了,据说刘范、刘诞并没有得到什么兵马,那他们是如何达成合作的呢?”
他可是知道这三兄弟道貌神离,皆是互相算计的主,巴不得独吞战果呢,又怎会合作共赢?
“哈哈!主公,你可别小瞧了刘家在蜀中的影响力,刘范、刘诞可是刘焉的长子与次子,其声望可不是刘璋那犬子可比的。”
“虽然刘璋率先继承了益州牧,但他的两位哥哥也是不甘落后啊,此前也是分别自封了州牧。”
“这种情况下,总有那些世家会愿意选择站队的,他们无非是出些钱粮罢了。”
“可一旦刘范、刘诞真的成功了,那他们可就是从龙之功,这买卖还是有不少人抢着做的。”
“得到钱粮支持的二人,当即招兵买马,短短数月时间,就各自拉起了两万多的人马。”
“而得知讯息的刘璋立刻就联系了他们,几人一拍即合下,才有了这次的大胜!”
于毒轻抚着下巴,微微点头:“呵呵,有点东西!”
孟获等人遭此大败后肯定不甘心,此役虽损失了四万多人,但底蕴还在,又背靠深山,完全不虚刘璋他们。
而刘璋三兄弟经此一战,虽大获全胜,但根本没得到什么实际收获。
指望从那些穷的叮当响的蛮夷手中获得战利品?别做梦了!
也就是极大的提升了士气而已。
“主公,根据最新讯报,刘璋这家伙得知一战没什么收获后,又开始打起了他那两位好哥哥的主意了,又想抢夺二人手中的兵马…!”
闻言的于毒一愣:“哦豁??这小子挺狠啊?蛮夷还未退却,这又闹起来了?”
法正失笑的点点头:“其美名曰合兵一处,共同管理。”
“但他的两位哥哥可不傻,特别是刘诞,此前就被坑了一次了,这次又怎会轻易上当?”
“刘范、刘诞,见此直接退兵,三方如今各自遥首相望。”
“不过…据说刘范、刘诞这两人此刻正已经积极的联系刘璋手中被其扣留的臣子以及部将,意图发动叛乱。”
“哈哈!!太精彩了!!”
于毒当即抚掌大笑,前世的电影都不敢这么演的,一环接一环,真是太刺激了!
这时,一旁的左丰阴恻恻的笑道。
“大哥,刘璋三兄弟这边的近况…我们校事营的兄弟也偷偷的告知了蛮夷等人了,嘿嘿!”
“这…??”于毒听后一愣,随即狂喜!
“好…好啊,你们做的好!!”
这次校事营真是立下大功了,没想到放任他们出去自行谋划,却给他带来了这么意想不到的成果。
可以想象孟获等人得知三兄弟不合的消息后…!!
啧啧!!
不把他们干翻才怪了。
见此的于毒急忙站起身,他知道已经到关键时刻了,一旦他们全面打起来,那就是一统益州的时候了。
“听令!!”
“唰——!!”
所有人立刻起身!!
“三弟…!!”
“兄长,我在!”赵云应声出列。
“着你率三万大军,朝着越嶲方向挺进,只待收到命令,快速攻城将越嶲郡拿下,继而快速朝建宁方向汇合!”
“喏!!”
“公义!!”
“末将在!!”张任应声出列。
“也着你率三万大军,朝牂柯方向进军,一旦收到校事营兄弟的总攻讯号,就给我一举拿下牂柯郡,然后快速朝着建宁方向汇合。”
“末将遵命!!”
然而,就在法正与徐庶眼巴巴的等待着什么时,于毒缓缓开口。
“我也亲率三万大军,进攻朱提…!”
“主公不可!!”
所有人都惊叫出声!!
玩什么玩笑,刚中了一箭差点嘎了,心里没点数吗?
本就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了,这是要是再出事了,那回去那些主公旧部还不得把他们皮给剥了?
特别是赵云,此番兄长突遇意外之事,还没与成都的郭嘉知晓。
要是被得知了,肯定少不了一番责骂,倘若再发生一次意外,那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去死了。
连自己的主公都要沦落到亲征的地步,那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都太废物了。
“主公,你就安稳的待在后方吧,等待我们胜利的捷报传回即可。”
张任自信的说道。
都已经万事俱备了,就是换头猪指挥,也能轻易将城池拿下。
“是啊,主公,子龙跟公义将军都已经有命令了,我跟元直不能在后面干瞪眼啊!主公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法正暗暗的给徐庶使了个眼色,一脸急切的说道。
一旁的徐庶当即会意,随即出声。
“是啊,主公!我们虽为军师,但此番奇袭根本无需军前斗将,刘璋与孟获等人肯定要在后方拼个你死我活的。”
“这三郡本就空虚了,直接派兵占领就好了嘛。”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其核心意思就是不想让他出征了。
“唉!!”于毒轻叹口气。
不过他也能理解大家的苦心,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将他们给搞怕了。
不过徐庶说的也对,孟获刘璋等人此刻都在后方忙活呢,他们得知自己中箭受伤后,必定是放松警惕了,故而三郡的防守肯定不严。
这时,从门口端着茶水的祝融夫人也是款款而来。
“是的,夫君!他们说的没错,切不可冒险。”
“南中等地不比中原,不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是那些毒虫蛇蚁,若是不小心着了道,也是有生命之忧的。”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既然部将们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勉强了,自己什么实力自己还是清楚的。
别到时候自己又身处险境,反而又要部下们来救援,那就糗大了!
战略意图暴露了不说,还极有可能遭遇孟获与刘璋等人的联合追杀。
“也罢!那就由孝直率军三万,朝着朱提进发。”
“元直你刚刚在江州立了大功,就不要与他们抢了!”
“喏!!”徐庶无奈的点点头。
“尔等记住,此番行军无需急行,需稳扎稳打,做好隐蔽工作,不可让他们察觉。”
“我与元直率余下部众作为你们大军的后勤,待时机一到,立即出兵,一举将他们拿下!”
“喏!!”众人齐声应是。
第152章 孟获的野望
随着赵云等人悄咪咪的率军出发后,之后的日子中也渐渐平定下来。
战争的酝酿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就等孟获等人与刘家崽子们打起来了。
等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就是丰收战果的时候。
而左丰率领的校事营,每日也有新的讯息不断传回。
据了解,赵云、张任、法正三人皆已经成功在三郡附近埋伏起来了,只待时机一到,便可率军攻城。
校事营的各部也是火力全开,做好调研讯息的同时,也是将任何不安定的因素抹除,确保三处大军的隐蔽性,不让敌人们发觉。
时间,悄然的过去!
这一等,又是一个月的时间。
待在后方的于毒每日也是无所事事,心中挂念前线战事的同时,也是整日与祝融夫人黏在一起。
初尝甜头的祝融夫人彻底放飞自我,暴露出了狂野的本性,几次都将于毒收拾的败下阵来。
不过所幸他身体较为强悍,之后的日子渐渐掌握局势,接连击溃了祝融夫人的防线,使其丢盔弃甲,连连告饶。
就在于毒这边每日拼命征伐时…!
此时,身处正毋棳后方的孟获却是愁眉不展。
这几日,他总感觉头顶有股阴郁挥散不去,就好像自己有什么心爱的东西被人夺去似的。
“祝融夫人有消息了吗?”
孟获随即转头,严肃的问道。
自从祝融夫人前去伏击于毒后,就再也没有讯息传回,根据溃兵反馈的消息。
说是于毒中了她的毒箭后生死未卜,而祝融夫人也被于毒的部下给抓住了…!
祝融夫人的毒之一道,他可是深有体会了,若没有这本事,他早就将其强行抢回洞府蹂躏了,哪会等到现在?
可如今,中了毒的于毒肯定必死无疑了,那祝融夫人必定会被那群愤怒的部下给…!!
一想到这,孟获就愤愤的拍了拍桌子!
早知道当初就强行攻破她的寨子,直接将其俘获了,不管损耗多少人!!哼!!
想到祝融夫人那劲爆的身躯,以及那惹人的娇颜…!
这么久的殷勤都白献了,真是晦气。
“禀首领,我们派去江阳的诸多斥候一个都没有回来。”
“看样子是于毒贼子出事了,如今江阳等地各处戒严,我们的儿郎又与他们型貌差距甚大,极其容易被侦破,完全渗透不进去。”
“唉,罢了罢了!让人都撤回来吧!”
闻言的孟获不耐烦的摆摆手,作为蛮族之主,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之前只是看中了祝融夫人的能力罢了,既然知道她可能已经殒命了,那也就不用再浪费兵源寻找了。
而且死了也好,他也能顺势将祝融夫人的部众收纳其麾下,势力又可以大大的扩张。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从祝融夫人消失后,他的寨落中人也随之不见了,似乎是藏到了深山之中。
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
应该是得知首领死了,怕遭遇吞并,所以举族逃往山林,应该会等新首领选出后才会重新现世吧!
不过,只要不是祝融夫人那种难缠的女人,其他首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都是一并吞之。
“各洞主、首领都到了吗?”
“嗯!”亲卫拱手道。
“迤西银冶洞主,董荼那!率领两万儿郎助战,现已经在毋棳山中扎寨了。”
“南蛮秃龙洞主,朵思大王!率领两万儿郎助战,也已经快到此地了。”
“乌戈国国主,兀突骨!率领两万藤甲兵助战,现已入驻。”
“八纳洞主,木鹿大王!率军一万,统御着百兽大军,前来助战!”
闻言的孟获眼睛顿时一亮,两万、两万、两万、一万。
共七万大军,加上自己此前被刘璋偷袭剩下的六万多大军,此番共聚集了十三余万儿郎!
够刘璋那小儿喝一壶的了。
而且他也打听清楚了,刘璋三兄弟加起来也就十万左右的人马,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调查到那神秘讯报的来源了吗?”
孟获皱眉问道,最近这一段时间总能莫名其妙的从下人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刘璋小儿那边的信息…!
经过调查核实后,还别说…!全都吻合,没有一丝虚假,甚至比自己手下打听的更精准。
因此,他还特意让人调查讯息的来源,但很可惜,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任何头绪。
“禀…禀首领!!找…找不到消息来源,不过又传出新消息了!”
“喔?快说!”闻言的孟获当即坐直身体。
不管信息从何得来,又不管是谁在帮助他们,但只要讯息是正确的就行。
此番共聚集了十三万多大军,已经完全不虚任何人了。
“根据坊间传言,刘璋三兄弟又因为争权夺利的事情争斗了起来。”
“刘范、刘诞欲从刘璋手中夺回被强占的兵源,可到嘴的肥肉刘璋又岂会吐出?”
“听闻这几日在朱提与建宁等地发生了一系列的动乱,大量的臣子携带家眷出逃,各自选择阵营,三兄弟开始摩擦不断!”
“想必不久时日,恐将爆发大战!!”
“啊…这??”闻言的孟获先是一愣,随之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这三个逆子打起来好啊,这样他们就能趁势出击,将他们一举歼灭了。
一旦收复南中全境后,下一步就要朝成都蜀地进发了,于毒一死,群龙无首…!
那他…??做梦都想的益州之主的位置??
一想到这,孟获的嘴角当即咧开,随即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快去命人核实信息的真假,要是属实,我们即刻就出兵,一举将他们干掉!!”
“是!!”亲卫急忙点头,随即快速离去。
“哈哈哈…!”
然而,就在孟获还在兴奋的大吼大叫之时,几道调笑似的声音从帐外突兀的传来。
“哟?孟首领大战在即还能笑的这么开心,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啊?快说来与我们兄弟几人听听啊?”
“哈哈哈…嗝儿!咳咳咳!”
突闻动静的孟获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哒哒哒…!”随着一阵脚步声徐徐传来,几名身着奇装异服,满脸怪异图案的大汉走了进来。
看到孟获的窘态,几人相视一眼,皆是神秘的笑了笑。
来之前他们可都听说了,此番对敌的人现在发生了内讧,眼下正是出击的好时候。
不过…他们来助阵可不是做好事的,先前孟获可是许诺了诸多好处他们才来的。
现如今局势发生变化,夺回旧地已不是什么难事,但…之后的利益又要重新分配了。
你孟获能想到的事,他们几人又怎会不知?
于毒生死未卜之事已经在南中等地传的沸沸扬扬了,拿下此地后,整个益州之地又该如何分配??
真是麻烦啊!!
几位首领似笑非笑的看着孟获。
第153章 兄弟对峙
偌大的寨帐中,几个身影尴尬的站在原地。
“啊哈哈…?诸位这么早就来了啊?本想等各位到齐后亲自去拜访迎接的。”
“嗐~!真是失礼了,哈哈哈…!”
为了打破尴尬,孟获学着中原人的礼仪,一一拱手致歉。
只是那不伦不类的比划,着实让人看的有些滑稽。
“呵呵,孟首领不必如此,毕竟你是大家共举的蛮族之主嘛,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大家伙哪敢怠慢?这不?全都来了吗?”
木鹿大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孟获。
要说之前的孟获的话,手握蛮族数十万兵士,那他们或许还会忌惮一二!
现如今,孟获这蠢驴惨遭大败,只留存六万多人!!这…够顶什么用?
喊他一声蛮族之主都算抬举他了,一不高兴几人联合起来直接将他给灭了!
先前在帐内的张狂话语他们也听到了,想当益州之主?问过他们的意见没?
“啊哈哈!!岂敢岂敢!是诸位抬爱罢了,什么蛮族之主嘛,大家都是共治南中,一同壮大罢了。”
孟获小心的瞥了一眼众首领,心中也是愤愤不平。
当初自己势大时,这些家伙一个个的舔着脸来求合作。
现如今略微失势,这些狗东西就一个个跳出来了,这是要跟他抢夺战果啊!
一旁的朵思大王轻抚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呵呵,既然首领说到共治,那老汉我就说两句吧!”
“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刘家三兄弟内讧不断,须趁着他们分心之际,可一举将他们拿下!”
“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孟首领,我们从山中跋涉举兵而来,帮助尔等共退敌军不是没有回报的。”
“先前答应的,只要攻下南中几郡,我们几人便可各自得到一郡的城池。”
“但…现如今情况却有所不同了,我们得知于毒小儿中箭病危,蜀中及汉中等地群龙无首,今后势必大乱。”
“这也是我等今后出兵的好时机,那…就不是给我们分得一郡这么简单了!”
“你说对吗?孟获首领?”
看着朵思大王那贪婪的嘴脸,孟获的嘴脸不自觉的抽动起来,一股由心底迸发的愤怒的情绪瞬间涌入他的脑中。
这…这群家伙!!怎么敢的?
自己好心给他们分得好处,如今战事还没开打,就惦记着更深远的利益了?
他此行能给他们分的一郡之地已经很大方了好吧,一旦平分下来,他自己也就只能得到一两个郡罢了。
可这还不够?这群贪婪的家伙竟敢将目光盯上了遥远的蜀中以及汉中等地??
这…这些都是他的啊!!真是可恶!!
不过…!当看到几人统一诡异的神情后,孟获当即也是猛然惊醒!
这群狗东西肯定是一早就串通好了,搁这给他埋坑呢!
可是,现如今木已成舟,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要是不从了他们的话…!
从他们这笑眯眯的眼神中,孟获毫不怀疑这群饿狼下一秒就给他撕碎了!!
身后的兀突骨面色古怪,轻飘飘的说道:“怎么样?首领!!可否赏赐兄弟们一些肉吃啊?”
“可…可以!!”
孟获咬着牙,满脸不忿的说道。
“哈哈哈!!首领不愧是蛮族之主啊,真是为人坦荡,不拘小节啊!”
几人随即相视一笑,当即坐下,商量起了现在,以及今后的战利分配…!!
——————
在建宁与朱提交界的一处平原中,几波人马正浩浩荡荡的对峙着。
虽然气氛紧张,但也还算沉得住气,各自都没有动手。
“大兄,二兄!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刘璋一脸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刘范、刘诞二人。
没想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本想着有大敌环伺,二人应该会与他精诚合作的,待他消化完二人留下的班底,今后再徐徐的蚕食他们新纳的势力。
可…二人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合作打退了孟获后,有了兵权的他们竟直接翻脸,大肆的宣扬他刘璋不为人子,抢夺哥哥们的基业。
而那些摇摆不定的臣子们终究是没有抵御住刘范二人的蛊惑,纷纷出逃投奔。
自己这段时间的真心付出算是喂了狗了!!
那些文臣表面上表示忠心,在他那混吃混喝,现如今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虽然那些臣子逃了很多,但那些武将与士卒们他严格控制,只是出逃了千余人的死忠而已,绝大多数都被其严令归置军营中。
毕竟大军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绝不容失!
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后,轻轻开口:“哼!季玉,你与我们之间虽为同胞兄弟,但…你夺我们基业之事…!!”
“住口!!!”
刘璋愤怒的盯着刘范。
“你若说我夺了二兄的兵权,那我无话可说,毕竟当时情况危急,是二兄自愿予我统筹指挥的。”
“可你怎有脸说出这话的?我夺你什么基业了?被于毒贼子打的狼狈逃窜,整个三巴之地通通拱手让人了,竟还敢在这狺狺狂吠?”
气急的刘璋直接对着刘范一通怒骂,他已经忍很久了,此前看他可怜,被撵的无家可归,才好心收留他的。
现如今竟敢倒打一耙?
三巴那天险之地都被打成那鸟样,竟还有脸再此说教?
“你…你你!!”
刘范满脸憋红,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然而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正如刘璋所说,他确实是失败了,可以说是惨败,若不是逃到这,那必定被于毒贼子所害!
可…可这家伙竟敢当面揭他的短,真…真是太可恶了。
一旁的刘诞闻言急声开口:“那我呢?季玉你不讲道义,我是暂时赋予你接掌兵权,而你呢?直接鸠占鹊巢,得胜后竟直接将我抛却一旁,这是何道理?”
“你??”刘璋淡淡的瞥了一眼刘诞。
“呵呵,二兄,你凭良心说,若不是我率领联合山中蛮夷来助阵,你能守得住建宁吗?”
“那赵云都率军已经攻破你城门了,若不是我等及时赶到,你早做于毒刀下亡魂了,竟还有脸说?”
“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放尔等出去自谋生路,我若当初将你们囚禁至死又待如何??”
“这…??”
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被刘璋怼的哑口无言。
其实他们也知道刘璋说的没错,自古生于无情帝王家,历史上,为了权利争斗手足相残的还少吗?
这刘璋也确实够意思了,并没有直接加害他们,还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可…他们不甘心啊!!
之所以说这么说,就是因为他们看不得那个事事不如自己的小弟,如今凌驾于他们之上而已…!
第154章 大战伊始
随着刘璋的一顿输出,刘范、刘诞二人自知理亏,当即被怼的无法言语。
也不知这厮最近嘴皮子怎么变得这般利索,随即转移话题。
“哼!事已至此,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夺走我们的兵马也就罢了,但你必须分得我二人一人一郡的城池,不然,我们兄弟今日势必要做过一场了!”
自从在各地世家的扶持下,他们也重新聚拢了一些人马,但有兵马也不行啊,根本没有城池作为安身之地,都被刘璋所掌控着。
而没有城池作为依仗,大军整日风餐露宿,挤在那些小乡村中…!!
长此以往,军心必然溃散!!
就算明知刘璋的势力强过他们,但在二人合力之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此前伏击孟获虽然各方都损失了些人马,但这期间又经过一阵募集。
他们二人的总兵力达到了四万多,但人家刘璋也没闲着,也扩充到了六万余人,虽然比之还是不足,但还是勉强能与之对拼一番的。
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想谋个栖息之地罢了,这若都不应允,那只能拼命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刘范与刘诞二人,刘璋话语一顿,随即沉默不语。
这时,一旁的臣子也纷纷劝慰。
“主公,刘范、刘诞虽然不足为虑,但…他们的要求其实也能理解,要不就暂时给他们分得一两城池作为安身之地吧?”
“眼下蛮夷即将入侵,你们三兄弟还需精诚合作啊,若是各自为战,那势必会被蛮子们逐一击破的。”
“真到那时,那…一切都晚了啊!!”
“这…!!”刘璋闻言眉头紧皱。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谋算得来的,如今…又要分出去了?
此时的他真的有点后悔当初放此二人离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没有二人四处重新募集兵力,也就没有先前合力击破孟获的大胜了。
毕竟当时他可不敢指望手底下的五六万大军去偷袭孟获。
然而,就当刘璋还在犹豫之际,只见远处的山林中…!
突然,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无数人影。
“蛮…蛮夷!!!”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其吸引。
“嘶——!!”
随着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全部人都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他们并不是没有与蛮夷交过手,毕竟此前才刚刚偷袭了他们一番。
可…这次的蛮子却显得与众不同。
其个个脸上涂抹着一些各种诡异的图案,狰狞恐怖,十分瘆人!!
还有一些竟身着木藤制的铠甲,张牙舞爪的,很是怪异!
还…还有一些!!!
刘璋等人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远处的巨物,那庞大的身躯,宛如那洪荒猛兽,长长的鼻子坠落在地,缓缓摇摆着。
“这…这是何物??”
众人们纷纷惊叫,对于没见过的事物,人的心中自然会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
除了那几只庞大的怪物外,只见蛮夷的军中还有大量的狼熊虎豹,此刻的它们皆乖乖的匍匐在蛮夷的脚边,被其所控!!
“好…好可怕!!”
随着一阵哗然,整个大军瞬间嘈杂一片,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阵仗给吓到了。
让他们两军对战厮杀,他们或许还会拼死一战。
可让他们与这种未知的恐惧交锋…!
这…??
看着缓缓逼近的蛮夷大军,刘璋当即反应过来。
“大兄,二兄!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此刻蛮夷来袭,我们兄弟三人还需精诚合作,待事后,尔等可自行选择城郡入驻。”
“啊??”晃过神来的刘范与刘诞一脸惊骇,随即也是连连点头。
此刻的他们也顾不上什么城池不城池的了,看着密密麻麻的蛮夷大军,粗略估计也有十余万的人马了,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士兵们都吓傻了,这…这还怎么打?
“快…先退回城中!!”
随着一阵慌乱,刘璋三兄弟瞬间合兵一处,着急忙慌的朝着建宁方向撤退。
所幸这片地区宽阔,数万大军在此丝毫不显得拥挤。
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之下,所有人都急不可耐的涌入城中。
“哈哈哈!!”
见此的孟获等人嚣张的狂笑。
“木鹿大王,你的猛兽大军将他们给吓傻了!哈哈哈!!”
“呵呵!”
坐在象背上的木鹿大王轻抚着胡须,一脸得意。
这可是他耗费十余年的时光一点点驯服的宝贝,也是他能称霸一方的底气。
看着刘璋等人狼狈而逃,孟获等人缓缓停下了脚步。
诸位洞主,按照我们先前的预案,眼下有两个选择,尔等可自行斟酌。
“嗯!孟首领请说。”
孟获略微思忖后看着他们,轻声道:“眼下我们合兵共十三万余大军,已经不怕他们分而击之了。”
“如今,越嶲、朱提、牂柯、这三郡虽有刘璋的兵马驻守,但都不多,各郡也就一万多人马而已。”
“各位首领可自行率领本部兵马,前往取之,也算是应了我之前应尔等之所请了。”
“嗯??”闻言的几位洞主顿时一愣,随即沉思起来。
虽然他们久居山中,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此番他们各自只带领着两万多人前来,本意就是跟着孟获来打秋风的。
让他们去攻城?开什么玩笑!!
就算他们再愚蠢,也明白攻城也要比敌军多出几倍的兵力的。
每个郡城中皆有一万多人驻守,在守备齐全的情况下,攻城?怎么攻??他们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
特别是木鹿大王等人…!
难道还指望着这老头扛着大象去攻城?都是一群野兽,人家刚开始见到也许会感觉惊悚,但习惯过后,直接乱箭射死就行了。
“说说第二种方案吧!”朵思大王皱眉道。
让他们分散去攻城是不可能的,虽然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但他也不会让儿郎们无谓送死的。
攻城战向来都是伤亡最大的,他才不做赔本的买卖。
几人都是人精,又岂能看不出孟获这厮的打算?
想消耗他们的兵力?等他们损失殆尽后,这狗东西再来摘桃子?想都别想!!
“呵呵!既然如此,那只有第二种方案了!”
“我们集中所有兵力,将刘璋小儿的有生力量通通消灭。”
“只要一战将他们打光了,其余诸城肯定会望风而降,而我们也就不用苦恼攻城之苦了。”
说罢,孟获饶有兴致的望着几位洞主。
然而,还不等他们回答…!
孟获又继续说道:“如若各位答应的话,我的要求就是大军全程必须由我指挥,尔等不能干涉!”
“什么?”
闻言的众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第155章 藤甲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乌戈国国主兀突骨,满脸狰狞,一脸凶狠的说道。
自家的儿郎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们恐惧攻城,可他的藤甲军可不怕,那些漫天箭矢以及那些碎石擂木对他的藤甲通通没用。
刀枪不入的他们不惧任何存在,虽然他的藤甲怕火,但城池所在皆乃空旷之地,只要不是在一些密集的封闭地方,寻常的火箭根本对他们没用。
闻言的孟获也不意外,他当然知道藤甲军的厉害,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喔?兀突骨首领既然不同意,那就自行决断吧,越嶲、牂柯、朱提,这三郡可自取之!”
“哼!!”兀突骨不屑的冷哼一声。
孟获这狗东西此前还一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却没想到了此刻又变了副嘴脸,当真是可恶!
真以为拿捏住了他?想都别想!
看着兀突骨率部朝着朱提方向离去,孟获并没有阻止。
除了兀突骨,其他几位洞主就没有这种优势了,身着皮袄布甲的他们哪敢轻易分兵?
就这装备去攻城无疑是找死罢了,尽管他看不上刘璋兄弟等人,但不可否认的是汉军对攻城、守城战有着一些独特的见解,绝不能小觑。
这也是孟获能有恃无恐的原因,此番,势必要将权力重新掌握在手中。
想喝一杯羹可以,但不能喧宾夺主!!
自己可是蛮族之主,手上还有六万多的儿郎,只要他们不联合一起,那南中还是他说了算,哼!
见此,其他几位首领也是一脸难看。
就如孟获所想,他们虽然合兵到此,但实乃各自为战,只要苗头不对,肯定一溜烟的跑路了。
可若交出兵权就不同了,一切将变得身不由己。
可要是不听从他意见,那就要灰溜溜的回去了,白来一趟不说,此番的行军损耗没人报销,简直亏大了!
“怎么样?诸位意见如何??”
孟获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那满嘴菜叶的牙齿,几位洞主一脸阴郁。
“我们可以听从你的作战安排,但交出兵权是不可能的,这是底线,如若不同意,我等也只好打道回府了!”
木鹿大王一脸淡定的说道。
想拿捏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大家只是合作罢了。
他知道孟获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占据一些主动权罢了,要是自己几人真走了,那他六万多人去跟人家十万人对拼?想屁吃呢!
自己等人想谋取些好处不假,但也不会无脑的听命,反正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哈哈,好说好说!!有事好商量嘛!”
见到目的已达到,孟获当即也是收起了先前的那副态度,此前被这几人威胁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一个字,爽!!
“既然兀突骨已经去攻取朱提郡,那我们就不管他了。”
“如今刘璋小儿们已经龟缩在建宁,我们只需将其团团包围,断其粮道,逼迫他们出城与我们决战!”
“只要一举将其拿下,南中等地可一战平定也!”
“诸位以为如何?”
众首领们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嗯,那就这样吧!”
说罢,大军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建宁等地包围而去…!
——————
江阳郡。
于毒与徐庶正端坐在案前,左丰则是犹如一个木头般站立在一旁。
“元直啊,前线的粮草都顺利送到了吗?”
闻言的徐庶轻轻抿了一口茶,微微点头:“放心吧!主公。”
“全程有校事营的兄弟在侧守护,途中有遇到的那些敌军斥候通通都顺手收拾了,我们的作战意图没有泄露。”
“嗯!”于毒微微点头。
毕竟身处南中等地,地形地貌复杂,要是被发现就不妙了。
不过所幸此番左丰亲自运作,校事营的人员全面出动,不止是诸多城池之中,在祝融夫人的情报协助下,就连那些山林寨落小道,都遍布了他们的身影!
毕竟此次事关重大,任何不稳定因素都要通通扼杀在摇篮中。
“主公,根据最新探报,孟获又从蛮族山中召集了诸多的首领洞主之类的,共十余万大军,声势极为浩大!”
“此番想必是倾巢出动了,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嗯!!”于毒低头看着手中的战报,微微点头。
“呵呵,这次孟获这狗东西算是下血本了,看来此番不止是要收复南中全境,应该是对我们川蜀也有想法了!!”
自己受伤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这群闻到腥味的苍蝇要是没有动作就怪了。
不过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来的正好,此前他还想着如何一个个收拾他们呢,真要是被躲进深山,那还真揪不出来!!
就算有祝融夫人带路也不行,在他们各自熟悉的地盘中,战斗力会以成倍上涨,极其难攻克。
历史上主动去深山讨伐蛮夷的也大有人在,但…大多都是铩羽而归!!
那些蛮子在打不过的情况下直接躲进原始山林中,根本无迹可寻,待大军离开后又跳出来了,根本拿他们毫无办法!
“是的,根据所述,他们现在已经合军一处,全面的包围了建宁以及周边的城池,也不攻城,就这么耗着。”
“刘璋等人的数万大军全部都囤积在城中,没有后勤支援下,只需月余必定粮绝!”
于毒抚着下巴,微微点头。
“呵呵,这群蛮夷也不算太笨嘛,知道攻城战是他们的弱项,索性就围而不攻,逼着刘璋等人与他们决战!”
一旁的徐庶也是轻声笑道:“确实不错,既能困敌,也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乃上策也!!”
“他们这是料定了刘璋等人没有援军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是啊,我不是中箭垂死了嘛?他们又怎会不放心呢?”
于毒与徐庶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不过主公,根据探报说,蛮夷中有一支部众并没有与孟获等人一起围城,而是直奔朱提而来了。”
“据了解,其中有两万人左右,皆是身披古怪的木藤铠甲,声势颇为浩大,也不知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藤甲军??”
闻言的于毒一愣,随即缓缓点头!
前往攻克朱提的乃是法正,以他的智慧定然能想出破解之法,但为了没必要的伤亡,还是需要提醒一番的。
“仲烈!!”
“大哥,我在!”闻言的左丰猛的从身后站出。
“去吧,通知子龙他们,可以收网了!!”
“趁着蛮夷未到朱提之时,命他们快速拿下三郡!”
“给孝直带话,就说藤甲军不足为惧,只需巧计设伏,再施以火攻,将蛮子们付之一炬!”
“一战可定矣!”
“喏!!”
得令的左丰郑重抱拳,随即转身离去。
第1章 余独,于毒?
“将军,将军!!你醒醒…!”
随着一阵粗暴的剧烈摇晃,一阵头晕目眩之感瞬间袭来!
“别摇了,小赵!”
还没睁开眼的余独以为又是他那便宜徒弟捉弄他,当即烦躁的摆摆手。
“什么小赵?我是二狗啊!将军你快清醒一点!”
一旁的亲卫一脸呆滞!
自家将军昨夜喝多了之后就长睡不醒,眼看其余几位首领就要来帐中议事了,他还搁那说胡话呢。
“二狗?将军??什么玩意??”
轻轻揉着发胀的脑袋,余独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明明记得落水时,是后脑处撞击到硬物的…!
可现在怎么却是太阳穴处剧痛无比,还伴随着一股宿醉醒来后的满嘴酒气!
“卧槽!这是哪?”
清醒后的余独瞬间呆滞!
并不是在想象中的医院,入眼是一处杂乱的帐篷中,而四周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这…这给我干哪来了??”
明明救了一个溺水孩子来着,而自己最后好像也有点死了!
“靠!”
不是有点,是真的嗝屁了啊!
想到此处的余独瞬间惊醒,临死前的记忆瞬间涌现心头,那肺部灌满水的恐怖窒息感还历历在目!
“我…这是穿越了??”
回过神的余独,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双布满老茧的手。
“将军??你…没事吧?”
亲卫一脸狐疑的望着正上下打量自己的余独。
今日的将军也太奇怪了,总是说一些胡话!
他甚至怀疑于毒昨夜的酒到现在还没清醒。
“嗯?我没…!!”
“啊——痛!!”
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脑中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一般!
随即,一股陌生的记忆瞬间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于毒,东汉末年黑山军首领之一!
朝歌人士,为反抗官兵掳掠,在淇县山区秘密组织义军。
于中平二年(公元185年),于毒率本部义军3万多人到黑山投奔张燕的黑山军。
汉献帝初平二年(公元191年),于毒和其他几位义军首领一同率军十余万人攻打魏郡、东郡!
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抵御,眼看破城在即!
于毒兴奋之余,当夜大醉了一场,机缘巧合下才被余独魂穿附体!
吸收完于毒的记忆后,余独随即愣在原地!
“于毒?余独?东汉末年??”
自己怎么穿越到这个混乱的时代了,而且还是最混乱的时候…!
公元191年,各路诸侯各怀鬼胎,分崩离析,讨伐董卓无疾而终,其裹挟汉献帝迁都长安!
群雄逐鹿时代正式开启!
虽然以前也有对穿越有过幻想,回到古代,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正所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应该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幻想!
可如今事情真切的发生到了自己身上后,此刻余独眼中却没有一丝兴奋之意!
因为他方才透过军帐的门帘,看到了外面那一幕幕恐怖景象。
那密密麻麻的敌军首级着成的“京观”,无一不提醒着他这血淋淋的真实。
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没有爱与美好,只有无尽的杀戮,与各种的勾心斗角。
自小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余独一直都是在孤儿院中度过幼年的时光。
恍恍惚惚间,也算平安顺利的长大了!
毕业后,成功的在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担任销售员。
对于三国历史,他说不上精通,但也算比较了解。
当初读书时,历史与化学这一类的学科都学的不错。
特别是三国题材的影视、小说、游戏,他都十分着迷!
追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他默默回想起这期间所发生的一系列大事。
依稀记得当初看三国时,有记载关于原身“于毒”的记忆只有寥寥数笔。
这个悲催的家伙,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如昙花一现般早早的淡出了大家的记忆。
初平4年,(公元193年)!
魏郡兵变,黑山军于毒部数万人合兵攻陷了邺城,斩杀魏郡太守!
袁绍的根据地受到严重威胁,听从田丰之计,其率军退守斥丘,后决定反击。
袁绍重整旗鼓后,收回了邺城失地,于毒等人不敌,只能狼狈的逃回老巢。
同年六月,袁绍通过于毒手下叛将陶升摸清军情后,亲率十余万官军,趁大雨连绵、于毒回军山中之机,包围了于毒的大本营鹿肠山!
于毒率众奋力拼杀,经五昼夜激战,因寡不敌众最终——战死。
而现在还只是初平二年(公元191年),还有操作的空间。
余独一想到原身的悲惨落幕,心中也是感到了一丝急迫感!
结合二者的记忆,他明白了此时正是于毒与其他几位黑山军首领攻击魏郡、东郡的紧要关头。
熟悉历史走向的他明白,几日后,曹操就会受袁绍的命令,来解东郡之危!
而曹操领兵进入东郡后,轻易的便在濮阳击破了白绕!
“将军!”
“白绕、眭固二位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旁的亲卫小声提醒着。
“知道了!”于毒闻言缓缓转过身,使劲的揉了揉脸颊。
亲卫随即快速端来了洗漱用具,看着脸盆中清水倒映的自己,余独认真的端详了一番。
少年成名的于毒到现在也才26-7左右的年龄,英武的脸上布满了久经沙场的沧桑,让人望而生畏!
高大魁梧的身材,根据原身的记忆,这副身躯足足有八尺多一点,换算成现代身高,应该是1.9米左右,盘结的肌肉如铁塔一般,着实恐怖!
简单的活动一下后,余独欣喜的发现自己能完美的契合这副身躯,没有一丝晦涩迟钝之感。
相比于前世那在酒桌应酬中被烟酒掏空的身体,这副虎狼般的身躯才是他的完美理想型。
结合了于毒的记忆后,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些莫名的肌肉记忆!
这是原身留下的,是多年的战斗经验与长年累月练习的武艺。
虽然不知道比之那些三国的其他名将如何,但放在他身上完全够用了。
要是按前世的打架斗殴的经验上战场,那绝对一回合就被人斩了…!
要知道这时代能当上将军的可没一个是弱者,都是从千万人中一路拼杀上来的!
简单洗漱后,于毒跟随着亲卫来到了一处军帐中。
见到于毒的到来,帐内的二人急忙起身。
“于将军!”
“于毒老弟!”
白绕、眭固急忙抱拳拱手。
于毒抱拳朝二人还礼。
按着原身的说话语气,轻声道:“二位久等了,不知今日来所为何事?”
“呃…!”只见白绕朝着眭固挑了挑眉,暗暗的使了个眼色。
“哈哈…那个,于将军不知我们何时发起总攻?”
眭固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但话语间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于毒闻言轻轻皱眉,他们三人共同受张燕的命令来攻伐魏郡、东郡。
但各自都分工明确,白绕与眭固二人去攻击东郡,而于毒率部与南匈奴的於夫罗一起攻打魏郡。
而眼下白绕已经将东郡团团包围,不日后就能破城。
此时的魏郡在于毒的带领下也即将攻陷,白绕此刻带着眭固前来…难道是?
“总攻随时都能发起,但二位似乎还有别的话说?不妨开门见山吧!”
于毒淡定的开口,心中同时也是有了一些猜测。
白绕与眭固二人如若攻下东郡,那功劳是由主将白绕获得,而眭固只能分一杯羹罢了。
眼下二人来到这,看来是想打自己的主意了!
“那个,于将军,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兄弟三人跟随张帅,亲如手足…!”
“而於夫罗这个外虏趁机来打劫,我们绝不能让其得逞,您…觉得如何?”
眭固小心翼翼的看着于毒。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也想来于毒这捞一笔。
眼看破城在即,他早已心痒难耐了,白绕这家伙要是攻下东郡后肯定只会留下些残渣给他的。
都是一方首领,他又怎肯白忙活一场?要知道他也是带了三万多部众前来攻伐的,空手回去又怎么向部下交代?
“哦?这样啊!”
于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时也更加印证了心中的想法,这俩狗东西算盘子打的都飞到他脸上了。
“嗯…於夫罗这个匈奴贼虏确实不能便宜他!”
“将…将军??”眭固闻言大喜!
看着一脸兴奋的眭固,于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
“我可以将此地让出,甚至可以由你来当主将…!”
“什…什么?”
白绕与眭固闻言大惊,皆是惊愕的互相对望一眼。
要知道他们可是黑山军啊,说难听点就是土匪了,眼看魏郡破城在即,里面无数的财宝辎重入城后都归他们了啊!
这些东西都能扩充多少人马了?
他们虽然共奉张燕为主帅,但个个都是道貌神离,互相算计的主。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又怎么不知道于毒的脾气?
从来是只吃不吐的家伙,会有这么好心?
“魏郡可以让予你们,不过嘛…!”
于毒神秘一笑。
第2章 撤离
“不过什么??于毒兄弟不妨明言!”
听到此处的眭固呼吸陡然急促。
他此次与白绕前来不过是商量联合总攻事宜的,先前的话语也不过是厚着脸皮随便说说的。
熟知于毒性格的他们认为肯定要被直接拒绝的。
搞不好还要被臭骂一顿,毕竟到手的鸭子又怎肯让其飞了?
可当听到于毒的话语后,眭固又立即燃起了希望。
而一旁的白绕闻言也同样的激动,要是由眭固取下魏郡,那东郡那边的战果就由他全部独吞了,少一个人分享岂不美哉?
看着喜颜于色的二人,于毒心中暗暗发笑。
知道历史进程的他明白他们这次的进攻最终会无功而返,曹操很快就会带兵驰援东郡,将他们杀个落花流水!
而自己绝对不能趟这趟浑水,眼下天下大乱,只有手中的兵马才是发家的底气。
而自己的三万多部众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募集收拢的,可不能折在这了。
“魏郡可以让于尔等,但我的要求便是你们手中的战马、军械,以及粮草!”
“什…什么?”白绕与眭固闻言大惊!
要知道三国时期,军械粮草还好,但战马可是稀缺货。
他们各自统御的三万多部众,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才五千多战马,一人也只有两千多罢了,可见其战马的稀缺性!
“能…能不能换个条件?”眭固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明白于毒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相比攻下魏郡来说,入城后的所得完全足够再添加几万人马了。
中原乃是富饶之地,而东郡与魏郡的后方便是邺城,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眭固厚下脸皮前来的原因,就算分一点残渣,都够他乐一阵子了。
而且战马其实并不贵,难的是收集不易,要常年累月的积累,根本没渠道购得。
“本将急需扩充骑兵的力量,所以才跟尔等谈要求的。”
“不愿意也就罢了,等攻下魏郡后我再慢慢收集吧,送客!”
没有半句废话,于毒直接一锤定音!
相信以他们的贪婪,绝对会答应的。
眼下攻城战,骑兵根本派不上用场,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换来这次宝贵的机会。
“别别别,于兄弟别急啊!”
听到于毒下的逐客令,眭固当即脸色大变,随即连连抱拳!
一旁的白绕也是急得直挠头,这机遇要是泡汤了,那眭固又要回去跟他分享战果了,这可不行!
闻言的于毒当即停下脚步,随后头也不回的说道。
“三千匹战马,一万套甲胄与配套武器,以及十万石粮草,同意的话,我立刻带兵返回朝歌,此地就交于尔等了!”
“这…!!”
白绕与眭固闻言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充满了欣喜。
他们以为于毒狮子大开口,要将他们所有的战马拿走呢,没想到只要三千!
眭固自己手中的战马就有两千多了,再找白绕借一点,完全够了,大不了攻城后再还给他就是了。
而且攻城根本用不上骑兵。
但一万套甲胄武器着实让他有点头疼,没了铠甲的防护,攻城伤亡率肯定会大大的增加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所说的甲胄…那不过是普通布甲上附着一些铁片罢了,可不是精锐重甲。
粮草更不用说了,多的要命,抢就完事了,反正他们跟强盗没区别。
“怎么样?快点决定,不行就算了!”
于毒看着二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当即不忿的冷哼一声,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同意同意!”眭固急忙大声吼道。
随即转头朝白绕低语:“兄弟,就按我们说的,先借我!待攻下城后,我加倍返还与你!”
白绕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些马匹罢了,又不是将他们骑兵也带走,只要人还在,战马还怕没有吗?
再说这是借给眭固的,双倍返还好吗!他可是赚大发了。
“行,那就不废话了!晚间时刻,尔等就要备好东西,我星夜就撤离!”
“好好好!”白绕与眭固急忙连声答应。
随后便急忙告辞回去准备了,生怕于毒反悔!
“哦,对了!那匈奴贼虏可不归我管,他要是与尔等争抢的话,我可管不了!”
闻言二人脚步一顿,当即也是愤愤的点点头。
“于兄弟放心,这狗东西我们可不怕他们,胆敢抢夺的话,我必杀之!”
付出这么多代价了,要是被这贼虏摘了桃子,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他们二人加起来足足有六万多的人马,完全不惧这狗东西。
“也罢!速去吧!”
于毒摆了摆手,随意的跨坐在主位上。
待二人离开后,于毒身旁的一人急忙开口。
“大哥,我们这就拱手将魏郡让于他们了??”
于毒缓缓转头,待看清来人后,他轻轻点点头。
根据原身的记忆得知,此人名为左丰,担任其副将,乃是自己得力的左膀右臂,从小就跟随自己了,忠心耿耿!
但其军事能力却是不咋地,没从军前乃是盗贼出身,偷鸡摸狗、飞檐走壁!
是个当斥候收集情报的好手,让他统御士卒也算委屈他了,根本不能一展所能。
但眼下除了自己,也根本没有所谓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也只能凑合用了。
“魏郡、东郡已经是天下瞩目之地了,迟早易手,我们就算攻下了守不住的,劫掠的东西最终也会沦为他人的战果。”
“原来如此!”
左丰了然的点点头,他虽然不是很懂,但只要是大哥决定的那一定是对的。
“嗯,你速去安排吧,待他们的物资一到,立马接收,我们今夜就走!”
“是!”左丰重重点头,随即大步离开。
“唉!”
待周围一片安静后,于毒无奈的长叹口气。
刚刚他路过自己的营地时,随意的看了一下,简直是惨不忍睹。
说是有三万大军,但大多都是些年龄颇大的衰兵,青壮年的只有一万人左右。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甚至连扛锄头的都有,防御更不用说了,有的士卒戴头盔,有的穿上半身皮甲,东拼西凑、简直不伦不类。
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匪寇罢了,让他们去抵御人家的正规大军,简直痴人说梦!
这也是于毒为何要向白绕与眭固索要战马、铠甲的原因,他要尽快的加强士兵的战斗力。
虽然他们没有好的装备,但跟随他征战了这么些年,能活下来的也算身经百战的老兵了,有了装备加持后,战力应该还算不错。
特别是战马,有了白绕与眭固的战马后,加上自己拥有的,完全能够组建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骑兵了。
这将是一股不菲的力量,有了战骑后,战场上的机动性将会大大的提高,也是今后逐鹿天下的底蕴。
一整个下午,于毒都静静地坐在军帐中。
细细的规划着今后的道路,既然来到了这乱世,那就轰轰烈烈的活一回吧!
傍晚时分,离晚间还有不少时间。
白绕,眭固二人就早早的将所需的物资送来了,生怕于毒反悔。
他们虽然觉得于毒这决定有些蹊跷,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早一天拿下二郡,就能早早入城劫掠一番,一想到这,他们就兴奋的跳脚!
拿到所有物资的于毒当即也不废话,当即安排左丰将战马以及甲胄武器分发了下去,临时组建了个骑兵大军。
随后收拢了本部兵马,带着三万多人直接撤离!
此地立马由眭固接管。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撤离后不久。
得到消息的南匈奴的首领於夫罗顿时大惊!
他不明白为何一向贪婪无度的于毒竟然会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要知道此次攻城他们匈奴也损失了很多士卒啊,而于毒拍拍屁股走了,那他怎么办?
当即便率领一千骑兵拍马追赶于毒,想问个明白!
在星夜中奔袭了许久…!
於夫罗终于追赶上了,此刻正快速行军的于毒大军。
“于毒,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离开不通知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盟友吗?”
於夫罗勒马急停,厉声质问着。
“哦?”
闻言的于毒当即斜眼看着他,手里还不停地抠着鼻子。
“啵!”黝黑的鼻屎朝着於夫罗脸上弹了过去。
“本将去哪需要向你报备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这个匈奴贼酋,也配成为我的盟友?速速滚开,再废话老子活剐了你!”
对于外虏,于毒一直信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华夏人内部再怎么斗争,那都是奔着统一天下的态势进展着,各路诸侯再怎么勾心斗角一般都不会杀戮无辜百姓。
而这些狗东西每次天下动荡之时都会南下,趁火打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既然来到了这三国世界,于毒心中早就暗暗发誓。
这些虏狗今后可千万别落到他的手里,不然一个个保证让它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亡国灭种,一个不留。
鲜卑、匈奴、乌桓、高句丽、小日子,今后挨个收拾。
第3章 神秘青年
“你…你不听张帅的命令了??”
于毒的一番辱骂直接将於夫罗给吓蒙了!
黑山军统帅张燕可是亲自下达的命令,命他们一起攻打魏郡的,而他也明确没有接收到张燕的撤退命令啊!
而于毒这贸然的撤军,可是严重的违抗军令啊!
“呵呵,他的命令关我屁事!本将只是依附于他,又不是认他为主。”
“当初聚义时就说好了,想走就走,绝不强留。”
“还有,你废话有点多了!你真想体验一下千刀万剐的滋味是吗?”
于毒半眯着眼,阴恻恻的盯着於夫罗。
从其凶狠的眼神中,於夫罗能看出来于毒绝不是开玩笑,从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可以看出,这厮仿佛随时要拔刀。
这要是再待一会,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于毒会捅死自己。
於夫罗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于毒,昨夜他们还跟亲兄弟般喝酒的。
难…难道昨夜将他灌的太狠了?
於夫罗暗暗思索。
“于毒兄弟,别误会!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你们撤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打扰了!呵呵,呵呵!”
“滚——!”
于毒厉声大喝!
“我滚我滚,呵呵!”说罢於夫罗悻悻的拱拱手。
在于毒等军士们如狼似虎的目光注视下,当即狼狈的离开。
不服软不行啊,他这次前来只带了一千的骑兵,在于毒三万多的人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被砍成肉泥!
看着如丧家之犬逃离的於夫罗,于毒随即啐了口唾沫。
“呸!”
如若不是要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一定将此獠就地正法!
眼看着于毒如长龙般的部队越走越远,逃出生天的於夫罗当即长舒口气。
“大意了!大意了!”於夫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这次冒失的带一千人在追赶于毒,这是基于他还是盟友的情况下。
他纵横草原多年,自然能看出刚刚于毒眼底的杀意,这是真的想将他活剐了的眼神。
“报~!”
“首领,远处前方小道出现一队平民队伍,他们应该是从邺城方向逃难而来的,我们…??”
那斥候一脸兴奋,抢掠无辜百姓是他们最喜欢的事了,没有任何风险,收入还十分的可观!
老人小孩杀掉,男的抓去当奴隶,女的…嘿嘿嘿!!
闻言的於夫罗顿时眼神放光,适才被于毒吓个半死,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快…快!!”於夫罗兴奋的咧开嘴,嗷嗷直叫!
一千骑兵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朝不远处席卷而去…!
此时,东郡通往陈留国的一条小道上,一大批从邺城逃难而来的平民趁着夜色正艰难的行走在道路上。
他们拖家带口的,白天就早早趁乱出城了,躲在山里,拉上了全部家当在夜里逃命。
如今邺城岌岌可危,随时会被黑山军攻破。
真到那时,那他们的下场可就惨了,那群贼寇肯定会将他们抢光,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而在人群之中,一名骑着毛驴的青年正手握着酒葫芦,慵懒的小口小口的抿着酒。
与那些一脸焦急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好像毫不在意此地正处于交战的地段,稳如泰山。
“嗝~!”
那青年在毛驴上舒服的打了个酒嗝。
他早就在心中预算过了,如今东郡、魏郡那边战的如火如荼,而此间的小道乃是绝佳的逃生路线,根本不会有队伍途经这的。
此番本打算出仕的,但见到所见之人后大感失望,随即便打算回到颍川老家,以待时变!
然而,正当青年信心满满的打算再喝点小酒助兴时,只听不远处的大地传来了一阵剧烈震颤的轰鸣声。
“轰轰轰!!”
在夜色的掩护下,如惊雷般,震耳欲聋!
“是骑兵!”
那青年顿时面色凝重,向来算无遗策的他今日失手了,他想不通此地哪来的这么一队骑兵。
这里距离二郡的战场已经很远了,按理来说不会途经这的。
但看着不远处汹涌而来的洪流,就好像特意在此截杀他们一般。
这让他顿感一阵心悸,额头的冷汗顷刻间流了下来,原本微醉的酒意也瞬间清醒。
要是碰到正规诸侯的部队也就罢了,大多都不会为难百姓。
但要是遇见匪寇,或者域外蛮子,那将是灭顶之灾了!
命运似乎又与他开了个玩笑,最让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夜光的倒映中!他看到了这些骑兵的服饰,皆是奇形怪状的塞外造型!
“唉,麻烦了!”
那青年无奈一笑。
而此时的另一边,于毒正继续带着部队继续前行着。
他打算穿越太行山,前往上党郡,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虽然眼下天下大乱,遍地是机会,只要占据一个城池就能割地据守。
但…身为穿越者的他自然明白,一时的攻城掠地根本没什么用,在中原这个四方争夺之地,没有足够的根基,那迟早玩完!
眼下逐鹿中原的都是一些实力、底蕴都十分恐怖的人,如袁绍、袁术之流!
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各方人才纷纷来投。
再者便是曹操公孙瓒等人,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让他们名声大噪,也有了一定的根基与名气。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出身都不行,只是一个黑山军的小首领罢了,说难听点就是个匪军酋首,哪里会有人才愿意跟随?
手中虽然有三万多兵马,但其质量简直难以言喻了。
“唉!”
正当于毒唉声叹气之际,一道迅捷的快马正极速的从远处奔驰而来。
“报!!”
“将军,根据探马来报,那群匈奴贼虏离开后朝着一条小道疯狂奔袭,而那道路上出现了很多百姓的身影,那些狗东西肯定去截杀百姓了!”
“什…什么?”
于毒闻言大惊!
“妈的,靠!”
于毒当即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本想留着这狗东西继续攻打魏郡,也算能间接的消耗一些袁绍与曹操的实力的。
但没想到这群家伙狗改不了吃屎,真是该死!
“大哥,那我们…??”
左丰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按照以前的于毒,那肯定直接不管不问了,那些百姓死了关他屁事。
但他隐隐发觉今日的大哥行事与以往大有不同,怎么说呢?
就好像多了点智慧,少了点嗜杀,显得更有人情味了。
要知道以前的于毒可是个杀性十足的家伙,十分暴虐,根本不顾他人的死活,更别提这些没用的百姓了!
“废什么话,传我命令!”
“大部队后续跟上,所有骑兵先跟我走,快!”
“嘶嘶!!”随即猛的一拽马绳,于毒直接带领着五千多骑兵,朝着远处小道奔袭而去!
这一千多匈奴贼虏是他间接放走的,那就要将此事解决,不然他良心不安。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铁骑声响彻天际。
那青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洪流,顿时脸色煞白。
虽然先前还比较淡定,但事到临头的他还是感到一丝紧张,毕竟他也只是个刚及冠不久,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罢了。
第4章 斩尽胡虏
“哟哟,驾驾驾!!”
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大量的平民直接被这群匈奴贼虏团团包围。
而百姓们见状皆是脸色大变,纷纷惊恐的聚拢在一起。
“哈哈哈!!”於夫罗兴奋的大喊大叫!
看着这群如羔羊般待宰的百姓,这群匈奴人眼角透露着寒光,渗人无比!
“勇士们,收获的季节到了,上啊!!”
随着於夫罗一声令下,匈奴贼虏们纷纷拔出弯刀,疯狂的朝着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砍去。
“噗噗噗!!”
随着刀芒纷飞,鲜血四溅,大量的无辜百姓被残忍的杀害。
一时间,哭声震天,他们只能无助的匍匐在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此时的那青年也是狼狈的躲在毛驴的身后,但也只是稍稍拖延一些时间罢了,以匈奴人的残忍,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人的。
“唉,吾命休矣!”
眼下已经是死局了,除非有人救援,不然断难以逃生了。
可眼下谁又能神兵天降的来救他们呢?
没想到一次简单撤离规划的路线竟然遇到了这般境遇,当真是天意啊!
就当那青年正准备闭目受死时,突然听闻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踏地的轰鸣声。
“杀啊!!”
待远处身影渐渐清晰后。
只见一名青年跨坐白马,带着身后百余名同乡正不顾一切的朝着匈奴贼虏们杀去!
如迅雷闪疾般,只听“噗哧”一声!
长枪如龙,直接洞穿了一只匈奴狗的咽喉!
“咯咯咯!!”那只被洞穿咽喉的虏狗只能无声的呜咽着。
这一幕可将这些匈奴贼虏吓坏了!
他们此刻正忙着抢夺百姓手中的财物以及俘虏,哪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当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看清来人不过百余骑兵马后,於夫罗也是轻舒口气,他还以为于毒杀到了呢。
当即下令准备围杀那名白马小将,竟然敢挑衅伟大的大匈奴勇士,真是找死!
“喝啊!!杀啊!!”
随着军旗挥舞,一千多名虏狗见状立刻分散开来,随后又呈现围剿之势,朝着那小将队伍团团包围。
不得不说这种匈奴贼虏虽然蛮夷不化,但马上的功夫还是十分了得的。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白马小将的冲锋距离越来越小,而敌人的包围却越收越紧!
虽然他勇武异常,干掉了不少匈奴狗,但也渐渐出现了疲态,如长时间下去,必定要饮恨当场了。
毕竟人数太少了,足足有十倍的差距,能僵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而百姓们见到有人来搭救他们,原本还是十分激动的,但这群虏狗人数还是太多了,小将那百余骑根本不够看啊!
然而,就在众人心如死灰、绝望之时!
“轰隆隆!!”
又一道震天的轰鸣声从不远处响起!
这次的规模可就大多了,如天崩地裂般,整片大地仿佛都震颤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响彻天地!
“该死的虏狗,老子要撕了你们…!!”
“给本将分散开,围住他们,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是!!”
乌泱泱的骑兵瞬间分成两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于…于毒??”
於夫罗哆哆嗦嗦的呢喃着。
这次真的确定了,于毒真的来了…!
而远处的百姓人群中,那青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正指挥的将领!
其威武霸气的身姿,以及从容不迫的态势,如天神降临般,夺人眼球。
“是谁呢?”
那青年皱眉思索,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附近能聚齐这般大规模骑兵队伍的也就那些黑山军了。
可那些家伙不过是一群穿上军甲的土匪罢了,而那几个所谓的首领他也略微了解,都是几个乱世贼寇罢了,哪有这般精气神?
“杀!!”
正在遐想的青年顿时被这声暴喝惊醒。
将敌人团团围困后,毫不犹豫,直接发动了集团冲锋!
“锵锵锵!!”如狂风暴雨般,无数枪刀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噗哧噗哧!!”血肉横飞!
一个冲锋,直接将匈奴贼虏们杀得只剩二三百骑!
随着马头调转,五千骑兵又在一次合围!
“准备!!”
随着于毒的手高高举起,一场暴力冲锋即将再次上演!
“等…等一下,我投降,我投降!于将军,我们投降了!”
於夫罗直接被吓傻了,他是真想不到于毒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
他们可是盟友啊,是他首领张燕亲自邀请他们前来共同攻伐二郡的啊。
事情怎么变得这样了?
先前于毒说张燕的命令他当成了狗屁,他当时以为于毒是大言不惭,只是想在部下面前逞威罢了。
没想到他来真的啊,杀害友军,要是回去张燕一定会治他的罪的,看来于毒真是要与张燕等人决裂了!
“投降?”
于毒冷冷的瞥了一眼已经放下武器,跪地请降的匈奴众人。
“全部绑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所有虏狗皆被五花大绑起来。
随着士兵押解,虏狗们一个个跪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惊恐!
“轰隆轰隆!”随着脚踏大地的步伐声不断响起!
后续于毒的大部队也紧随其后的来到了此处,将此小道团团包围。
“哒哒哒!”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于毒拍马走向前,冷峻的望着眼前的三万大军。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于毒缓缓说道:“本将向来信奉一个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今后尔等凡是我的部下,遇到胡虏皆给我狠狠杀戮,本将重重有赏!”
“胆敢与外虏合谋残害我们华夏儿女的,我绝不轻饶!”
“听明白了吗?”
于毒顿时大声暴喝!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三万多人齐声高呼,其眼中个个热泪盈眶!
战乱纷争时期,各个诸侯都忙着抢夺地盘,哪管普通人的死活?
而这些虏狗趁机南下,劫掠人口,抢夺财物,各诸侯也是充耳不闻,更有甚者还与贼虏合谋,攻伐中原城池。
特别是张燕,于毒发誓今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其狗头砍下!
或许是现代人的思维,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外虏残杀。
“准备!!”于毒高高举起手!
“斩!!”
“咚咚咚!!”
毫不留情!
仅剩的二百多匈奴贼虏纷纷人头落地。
“啊啊啊!!你这个狗贼,我杀了你!”
眼看着都已经投降了,于毒还将他部众残忍的杀害,於夫罗彻底疯狂,在那破口大骂!
“呵呵,竟然忘了你这个虏酋了!嘴挺能骂是吧?”
于毒冷冷一笑!
“来人,将其舌头给本将拔下!”
“我来!”左丰冷笑的走上前。
“等…等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於夫罗终于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忘了吗?我还请你喝过酒啊啊啊啊啊…!”
随着左丰粗暴的拉扯,於夫罗的舌头竟直接被狠狠拔断。
“咯咯咯!”於夫罗怒目圆睁,指着于毒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呵呵,你是想说张燕不会放过我对吗?亦或者你今后的子孙会为你报仇是吧?”
于毒不屑一笑。
“等着吧,他们会下去陪你的,我今后一定将你们这些狗东西——斩!尽!杀!绝!”
看着于毒那冰冷的眼神,於夫罗顿时呆愣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于毒这绝不是开玩笑,真要让这家伙得了势,那对今后的匈奴王庭将会是灭顶之灾!
一想到此,他顿时从脚底涌现出一丝冰凉的绝望感。
於夫罗当即面色一狠,朝着于毒狠狠撞去。
“狗东西还想偷袭?”
“嘎吱!”于毒狠狠地一把扯住他的头发,随即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
“锵——!”
“咯咯咯…!”於夫罗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拼命的胡乱挣扎着。
“唰!”在其绝望的目光中,于毒狠狠地砍下他的头颅。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呼喊声响彻天地,就连那些百姓也都跟着兴奋大叫着。
逃过一劫的他们才更明白于毒刚刚的话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贼虏刚刚残杀他们的时候可没有一丝怜悯,他们心中此刻只有复仇的快感!
第5章 常山赵子龙
“呼~!”
看着脚边滚落的於夫罗头颅,于毒下意识的轻舒口气。
虽然在于毒本尊的记忆中,杀人不过是如吃饭喝水般简单罢了。
但此时的他乃是一千多年后的现代人,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真正动手完后,其双手还是有点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强忍住恶心,于毒缓缓转过头去。
心中也不停地自我安慰着,杀的都是外虏,要是不干掉他们,那今后将会有更多的无辜人被其残害。
“大哥,这有一小队人马,大概百余骑!刚刚正是他们先行到达,击杀了不少贼虏!”
“哦?”于毒闻言一愣!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还会有如此战力的部队?
他当即就来了兴趣,朝着白马小将处走去。
当看清人小将面容后,于毒顿时眼睛一亮!
此时的小将正下马端坐在树边,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可见先前的战斗将他累了个够呛!
观其身形,面冠如玉,体态修长,足足八尺有余,剑眉星目,真是个俊美少年郎!
于毒当即上前抱拳!
“多谢英雄出手,才使百姓免遭匈奴贼虏残害!”
闻言的小将匆忙起身抱拳回礼!
“英雄不敢当,在下赵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士!”
“嗯,赵兄弟真当是勇猛异常,等…等一下!”
“你说你叫什么…?”
于毒猛的瞪大双眼!
赵云,赵子龙?浑身是胆的赵子龙??
看着于毒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赵云小心翼翼的说道:“在下赵云,怎…怎么了?”
“没…没事!小兄弟这么年轻,武艺就如此高超,真当是骁勇无比啊!”
看着眼前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于毒确认了眼前的赵云就是后世三国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的常山赵子龙了。
在他的记忆中,赵云这时期应该是去投奔公孙瓒了啊,怎么会出现在这?
看着地上的一些百姓尸体,赵云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还是来晚了,要是早到一些,他们就不用死了!”
“子龙兄弟此言差矣,你能以微弱的百余骑冲杀贼虏的上千人军阵,这勇气可谓是非常人可比,在下佩服!”
反正换做是他的话,那肯定不敢的,只能说不愧是常胜将军啊,浑身是胆!
听到于毒的夸赞,赵云倒是没什么开心的神情。
初出茅庐的他显然还没习惯看惯生死,看到这么多同胞被杀害,心情十分低落!
正当于毒还想跟赵云套套近乎时,大军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吵闹声!
“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们仅剩的口粮了啊!!”
一阵喧哗的哭闹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于毒眉头紧皱!
“大哥,一些士兵们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财物,纷纷哄抢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抢夺起百姓手中的物品,以及食物!”
“真是好胆!”
于毒当即大怒。
这个问题他早就察觉了,军中士卒大多匪寇出身,先前攻城掠地时也都是哄抢一片,毫无底线可言!
这也是于毒急于撤离中原的原因,想找个安定的地方好好处理一下军纪的问题。
要是带着这样的货色上战场,打胜了还好,要是有一时失利,肯定如丧家之犬般纷纷败逃了。
更别说要与曹操袁绍之流对拼了,直接一个回合就被人冲散了。
“跟我走!”
于毒一脸铁青,带着左丰以及一些偏将,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事发地。
而一旁的赵云思索片刻后,也是一同跟了上来,想看看于毒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将军,将军!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您的士卒抢夺我们的财物,这跟匪盗有什么区别啊!!”
一名老妪拉着于毒的手,痛哭流涕着。
他们方才也看到于毒的威严了,觉得他应该是个正直的人。
“呼~!”于毒深吸了口气!
对于部下的这种行为,他也是感到了十分羞愧。
攻城略地,分享胜利果实,这些他没有意见,但抢夺手无寸铁的百姓,甚至连人家果腹的口粮都抢,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这老妪说的没错,这跟那些匈奴贼虏有什么区别?指望这些玩意为自己冲锋陷阵?
恐怕一场正规战役战下来都要死光光了!
“是谁干的,组织者是谁?”
“出来!”
于毒当即一声暴喝!
如惊雷炸响,士兵们皆是被吓了一跳!
片刻间,十余名士卒推推攘攘的走出军阵。
“稀里哗啦!”一堆钱财食物纷纷从他们手里掏出,不情愿的扔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个个脸上还带着不忿,觉得他们的将军要抢夺他们的战利品。
因为以前也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都是抢来抢去的,而于毒也一直都是充耳不闻的,这才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
交出物品后,他们还想着回归到队伍中。
“将他们绑了!”于毒一声令下。
“窸窸窣窣!”布条撕扯的声音不断响起!
片刻功夫,这十余名士兵皆被五花大绑起来,狼狈的跪匐在地。
“斩!”于毒大手一挥!
“哗——!!”
大军中瞬间喧哗无比,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疑惑!
“大哥…你?”
左丰当即大惊失色!
这惩罚也太重了,不过是抢夺一些财物罢了,归还了不就行了?何必要杀自己的兄弟呢?
看着一个个呆愣在原地的士卒,于毒当即冷哼一声。
“怎么…?我的命令不管用了是吗?”
“大哥,能否网开一面?”
左丰小心翼翼的说道。
于毒没有回答,只是回应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左丰咬咬牙,随即大手一挥!
“斩…!”
“将军饶命!!”跪在地上的士兵此刻也感到了死亡的恐惧,当即大喊求饶!
然而,根本没用!
“咚咚咚!!”随着刀斧手上下的挥舞,十来颗人头滚滚落地!
看到这些人的惨样,大军人群中瞬间哗然一片,交头接耳着议论纷纷。
看向于毒的眼神皆是充满了恐惧,仿佛下一秒屠刀就会朝着他们头上挥舞。
“安静!”左丰当即怒吼一声。
片刻间,整片天地瞬间恢复了宁静!
于毒缓缓走向前,冷冷的注视着所有人。
“尔等看看他们。”
说罢,于毒手臂一挥,指向了那些跪在地上啜泣的百姓们。
“他们像不像你们的老父老母?”
“像不像你们家中幼小的胞弟胞妹?”
数万双眼睛跟随着于毒所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些衣不遮体,头发凌乱,相拥哭泣的人们。
以及先前被匈奴残忍杀害的百姓尸体,冰冷的躺在荒野上。
士卒们纷纷动容。
“你们当中不少人都是跟随本将从淇县起义!”
“当初为了不被官府欺压,我们揭竿而起,势必要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令人心神震荡!
“没忘!!”
“你们能对自己的父母姊弟下毒手吗?”
“不能!!”
怒吼声响彻天地,士兵们愤然嘶吼!
士兵们纷纷回忆起当初的时光,为了保护家中的老小,他们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起义大军,就是想杀尽那些曾经欺负他们的人!
“你们跟随本将出来,那本将就要对你们负责!”
“收起你们的懒散,整顿军纪,苦练武艺,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小命,今后大业功成,你们都能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也不枉华夏好男儿鼎立于天地之间!”
“哗——!”
随着于毒这一张大饼砸下,士兵们纷纷瞪大双眼!
他们哪曾听说过这样的话语?以前都是抢啊杀啊的,一股脑的往前冲。
如今,听了于毒的话后,他们顿感心中隐隐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了!
是一种信仰。
这一刻,于毒就是他们的光!
让他们觉得跟随将军,今后真的能封侯拜将,名留千古了!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络绎不绝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没读过什么书的他们只能靠这样宣泄才能抒发此刻激动的心情。
于毒静静地看着他们,待声音渐渐平息后,随即一股冷水泼了下来。
“本将可以给尔等今后所要的,但你们也要服从军中的条例条令,违抗者…他们就是下场!”
说罢,手便指着刚刚被砍的十余人。
尸首分离的惨状让他们也下意识的吓了个哆嗦。
“听明白了吗?”
于毒大声怒吼!
“明白!”
“好了,收拾战场,就地安营,明早出发。”
说罢,于毒便朝着赵云的方向走去。
应付这些兵卒对于他这个前世销售员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直接将他们刺激的嗷嗷叫。
但也只能用在这些没什么文化的士兵身上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赵云身上了,这个无双猛将可不能让他跑了,都送到嘴边了都。
但怎么拿下赵云也是个难题了,人家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身武艺师承童渊,更有高深的统军才能,可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第6章 郭嘉
人群中的赵云听到于毒的话语后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此时的他自然明白了眼前之人就是黑山军的首领之一,于毒!
对于黑山军,他可不陌生!
近些年常山附近也一直有他们出没的痕迹。
说实话,风评真不怎样!
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匪寇罢了,而于毒这个人他也略微了解一点。
传闻中此人为人凶狠,暴虐异常,在张燕部下混的如鱼得水,几番骚扰兖州附近的地域,让人烦不胜烦!
但今日一见,赵云心中却有了些不同的看法。
他观于毒虽然对士卒严厉,动辄杀人!
但这是军纪的要求,必须要严明,不然今后将会祸事不断,已经领兵的他自然明白这一点的重要性。
而对于百姓,他心生怜悯,还主动奔袭到此,将匈奴贼虏全部灭杀。
要知道此刻的黑山军与匈奴可是盟友关系,可他竟然为了老百姓,不惜直接将张燕与匈奴王庭都得罪了。
而且从刚刚于毒的谈吐话语中,赵云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粗鄙的武夫,反倒像一个杀伐果断,明辨是非,忠勇仁义之人。
甚至刚刚于毒激励士卒的言语,就连他听了都感觉有些热血沸腾。
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这不是所有男人的追求吗?
自此,赵云心中也是下意识的对于毒产生了一些兴趣,想要结交一番。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于毒,赵云赶紧迎了上去,双手抱拳的正要拱手作揖!
然而,正当二人即将开口招呼时。
一道声音冷不丁的从他们身旁响起!
“哎呀呀!酒葫芦碎了,惜哉,惜哉啊!”
“谁??”
只见于毒与赵云齐齐转头。
在二人的目光下,只见一名身形消瘦,发丝凌乱的青年从一头毛驴身后缓缓走出。
“嗯?”于毒疑惑的望着来人。
看着从百姓的人堆中走来的青年,没有文士的温雅,不修边幅的模样宛如一个落魄的书生。
但看其神貌,又不像是酸儒般呆板,反透露出一丝丝桀骜洒脱之感!
见此的于毒当即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要知道此刻百姓虽然得救了,但被一群乌泱泱的大军包围着,说是不害怕那是假的。
这年头,官兵与匪寇其实没什么两样,百姓在他们眼中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但观这青年在人群中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的慌张。
甚至刚刚于毒也注意到了,这厮在面对刚刚的战斗时,也是波澜不惊的喝着小酒。
就这定力,当真是不同寻常,绝非常人!
“酒,本将多的是,不知这位先生是否赏脸与某共饮一杯?”
“哎呀呀,那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将军的酒能否符合在下的口味了。”
说罢,那青年一脸神秘的看着于毒。
“大胆!我大哥予你酒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竟还敢挑三拣四?”
说罢,左丰就要上前揪住这青年。
“住口!”于毒当即怒喝一声!
这蠢货险些坏他大事,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这青年话里话外的意思。
熟懂三国的于毒明白这是能人择主的一种方式,或者说是一种隐晦的表达。
大家一起喝一杯,酒好留下,酒差就散!
看破不说破,就算最终不相为谋,也不至于闹得不好看。
“下属鲁莽,先生勿怪,我们入帐小酌吧!”
“子龙兄弟,走!”
于毒急忙招呼着二人朝着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
那青年与赵云互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后,也是紧随着于毒的步伐进入大帐中。
待主次落座后,士卒们也纷纷端来了一些酒食。
“子龙兄弟,这位先生,先吃点东西,都饿了吧?快请!”
说罢,于毒直接抓起案上的烧鸡狂啃了起来,来回奔袭了大半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到于毒如此豪迈的吃相,赵云与那青年相视一笑,随即也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拘谨,也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们也早都饿扁了!
待饭饱之后,三人才慢慢推杯换盏起来。
“想必二位也认识我了,我乃朝歌人士,早年因看不惯官府欺压百姓,所以带领乡中青年,起义共事,兜兜转转间,也是颠沛至今,毫无建树,惭愧啊!”
于毒举起酒杯,朝着二人敬了一杯。
二人也急忙回礼,只见赵云猛的灌了口酒,拱手道:“在下祖籍常山真定人士,在恩师那习得一身武艺,本欲带领乡中男儿投奔幽州公孙将军。”
“听闻其正与袁绍交战,特来相投,不料公孙将军早已退回幽州,本欲打算率所部追寻的,却不料正巧遇到了匈奴杀害我汉家百姓,才交战于此的。”
“子龙真英雄也!!”
于毒当即抱拳,对于三国赵云,他是真的佩服,忠肝义胆,霸气无双!
同时心中也十分庆幸今夜来回奔袭相救百姓,不然就完美的错过了,人家心中的第一人选可是公孙瓒,后才结识刘备的。
由于他的蝴蝶翅膀,这一切就机缘巧合的发生在这了,当真是天意。
听到于毒的夸赞,赵云倒是窘迫的摆摆手。
“不敢不敢,云只是初涉天下,万万不敢以英雄相称,于将军别笑话我了。”
看着脸上还略显青涩的赵云,于毒也是无奈的摆摆手。
他自然是明白今后的赵云成就有多高的,但此刻显然不能与其说太多,穿越者的秘密还是要保留在内心深处的。
待二人自荐完毕后,随即目光投向了正仰头狂饮的神秘青年。
“咕噜咕噜!!”
“哈哈,痛快痛快啊!”
看着一脸豪迈的青年,于毒陷入了沉思。
从其神态与行为来看,这应该是个人物,但具体是谁,他也一时想不出来了。
前世记忆中得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什么人才出没才对。
而且这时期的许多名仕也早都有主了,就像是袁绍等流,人才们纷纷被其吸引去了,可见四世三公的影响力之大!
“嗝儿~!”随着一壶酒进肚,那青年才满意的点点头。
“哈哈,失态了失态了,情不自禁啊!”
那青年急忙双手作揖。
“在下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哐当!!”
随着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
郭嘉与赵云一脸疑惑的望着此刻呆愣当场的于毒。
“你…你你叫什么?”
于毒手指着郭嘉,哆哆嗦嗦的说道。
“呃…在下郭嘉,字奉孝!”
只见于毒猛的从案上站起,死死的盯着郭嘉。
“靠靠靠!我怎么没想到?”
随着大脑飞速运转,一股尘封的记忆瞬间充斥脑海中。
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三国曹操手底下的头号谋士!
公元191年,郭嘉欲投袁绍,然,见面之后却大失所望!
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
这是郭嘉对其评价。
而后,也正如所言,袁绍只想仿效周公姬旦礼贤下士,却不懂得用人的方法,事务繁杂缺少重点,喜欢谋略但又优柔寡断。
最终被曹操击败,统一了北方!
第7章 鬼才
“嗯?敢问将军,何为…靠?”
郭嘉一脸懵逼。
“呃…!”惊喜过后的于毒逐渐冷静下来。
他知道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货色,其一眼就能看破人心,洞穿人性的本质,可见其心智是多么的可怕。
也难怪后世称其为鬼才郭嘉了,这要是被其看出点什么就不好了。
“啊哈哈,这是我的习惯性口语罢了,代表着很惊讶的意思!奉孝兄不必见怪。”
于毒悻悻的笑了笑。
“好吧…!”
“将军方才惊讶万分,莫非将军认得在下?”
郭嘉一脸疑惑的看着于毒。
他虽然身处颍川,但出身只是普通望族,早年虽有些才名,但从未进入主流权贵,也只有些许好友才知晓他的底细。
而刚刚于毒那副模样,显然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似乎是认识他很久了。
于毒闻言一愣,心中顿时也是大感懊悔!
刚刚的表现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了,人家还未正式出仕,怎么可能有人认识他?
然而,面对着这种心智近妖的智者,于毒不愿撒谎,也不敢撒谎,当即诚恳的说道。
“奉孝兄所言不错,本将确实认识你,一次偶然的机会知晓了你的存在。”
“本欲亲自前往颍川相寻,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机缘巧合在此相见,真乃天意啊!”
“喔?”郭嘉闻言挑了挑眉。
“不知将军寻我所为何事啊?”
于毒抬头看了一眼郭嘉,随即眉头紧皱,当即咬牙道。
“当今天下大乱,我欲请先生助我,扫清寰宇,一统天下,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哐当!!”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只见赵云满脸呆滞,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于毒、郭嘉二人。
“于…于将军你醉了吗?”
赵云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于毒。
他完全不敢想象,一个黑山贼首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要知道现在虽然天下大乱,但整个天下,名义上还是大汉的。
而各路诸侯虽然个个心怀鬼胎,逐渐开始割据一方,但他们心中还是潜意识的默认汉王朝统治的。
至少这个时期绝大多数诸侯人心中还是想着如何匡扶汉室,做一个治世能臣的!
就算那些有不轨之心的人,他们此刻也是只能打着匡扶汉室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
可眼前的于毒,竟然如此大胆!!
这着实让赵云震惊万分。
然而,与赵云不同,郭嘉刚听闻此言时虽然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涌现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只见郭嘉轻轻抿了一口酒,随意的说道:“不知将军心中对未来有何想法呢?”
于毒知道这是郭嘉考教他了。
当即郑重道:“我欲带领部众南渡黄河,暂时撤离中原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我欲寻找一处安身之地慢慢发展壮大自身!”
“然而,无奈手底下只有三万余兵马,其质量也是参差不齐,根本无法与各诸侯比肩,与其对拼不亚于以卵击石罢了!”
郭嘉闻言眼睛一亮,随即暗暗点头!
群雄逐鹿,北方中原乃重中之重,只要统一了北方,就等于将天下之二收入囊中。
但谁都能想到的道理,他人又何尝不知呢?
眼下董卓刚迁都不久,留下一片中原大地就是让各方诸侯狗咬狗的。
而到嘴的肥肉自然任谁都想上去咬上一口,明知道有可能会被人揍个半死,但谁又能抵挡的住这样的诱惑呢?
而于毒能有这样清醒的认知,当真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只见郭嘉轻轻点头:“将军所言甚是,在下佩服!”
面对郭嘉的夸赞,于毒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唉,奉孝兄弟有所不知,我虽有撤离这中原之意,可南下之路却是一片茫然啊!”
这也确实是于毒的真心话,他虽然先知先觉的知道一些历史走向,但却也不知今后的道路在哪里。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一个点。
于毒明白自己是穿越而来,而自己肯定会给这世界带来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在自己还没真正强大之时,远遁他处,让历史走向的影响力达到最小,这样今后才能有更大的先发优势。
但眼下的各个州郡都已被人占据,南下黄河后,具体要谋取哪个立足之地…?
对此,于毒还没做好心理预设,总不能再跑去占山为王,当黑山贼吧?
对于于毒的疑惑,郭嘉并没有给与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来来来,喝酒喝酒!”
只见郭嘉端起酒杯,又一次敞怀的痛饮起来。
于毒愣愣的看着他,同时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这些区区零散的三国见识是肯定不足以打动对方的。
而自己现在说白了几乎什么都没,名声?黑山匪首!城池?朝歌鹿肠山的老巢?
也就是手底上三万多人马值得一提了,但也都是一些杂兵残将罢了,眼下的诸侯们哪个手上不得几万兵马?
根本没有让人信任的基础,人家要是跟着你,就是等于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又岂能草率从事?
要知道能成为一方诸侯的,没一个是简单货色,甚至就连被后世演绎成庸碌之辈的袁绍刘表等人,在这时期也是极具人格魅力的。
是后世的文学作品将他们恶意丑化了而已,那些文臣谋士可不是傻子,在这个极重信义的时代,只要认其为主,就不会轻易的背叛,不然会被天下人共以为耻的。
而郭嘉一眼就能看透袁绍的虚实,自己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唉…!”
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郭嘉尚且搞不定,更别提还有个赵云呢。
这个无双将军可是于毒心中完美的统帅将领啊,而且忠义无双,认主后绝不背叛!
可现实也是如此,他没什么东西能用来打动对方,单靠一些情怀可留不下人家。
顶多就是交个朋友罢了,就像后世影视作品中的,主角虎躯一震,人才们纷纷跪地相投,这都是扯淡,不要把人想的那么愚蠢!
只有身临了其境才能明白这时代的艰难。
同时于毒也十分佩服刘备那斯的口才,单靠一个汉皇后裔的名声,竟网罗了一大批人才为他出生入死,最后还成就帝业,当真是厉害!
“等等……刘备?他的起点是??”
于毒眼睛猛的一缩,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织席贩履出生的他,与关张结为兄弟,后靠着张飞散尽家资,积累了一批班底,才开启了他辉煌人生!
而这一路中,关张二人对他的帮助可谓是极大,兄弟之情在这时代可远比后世的情爱牢固的多。
结义兄弟是真的与亲兄弟没什么区别了,真正的生死与共!
在三国中其实很少有听说过义结金兰的案例,因为在这个尊卑极重的时代中,君臣间可以道貌神离,离心离德,甚至可以兔死狗烹,但兄弟间大多不会。
就算兄弟今后真成了个废物,只要没有出现原则性的背叛,那你都要养着他,给他官,给他钱,就是要负责人家一生!
一想到此,于毒的眼睛顿时放光!
如果能与赵云郭嘉做兄弟,一文一武,这简直算是天赋开局了!
而且于毒也是真心实意的,对于这二人,他也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内心对二人十分敬重!
“来人,来人!上酒!!快!”
在赵云与郭嘉惊愕的目光中,一坛坛酒被扛了进来……!
第8章 醉酒结义
“来来来,子龙,奉孝,今夜我们一醉方休!”
不顾二人惊愕的表情,于毒直接抱起酒坛,将他们的酒盅斟满。
“来,请!!”
不由分说,于毒直接一口闷下一大碗酒。
郭嘉二人见状虽然有点懵,但出于礼貌,也是纷纷喝光了手里的酒。
“嗝儿~!”
三人皆是舒服的打了个酒嗝。
三国时期的酒多为米酒、黄酒等,而酒的度数大概在十来度左右。
对于曾经冠军销售的于毒来说,区区十来度的米酒简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而“酒”就是最好的感情催化剂,没有什么问题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一杯不行?那就来一车!
反正给你喝的五迷三道的,那一切就好解决了。
这是于毒前世应付客户所使用的绝招,百试百灵,晕乎乎的状态下,心理防线将直面下降,稍微恭维几句就有求必应!
于毒当即就朝二人灌起酒来,顺带着边喝边聊,烘托气氛!
“奉孝不是在颍川吗?为何会来到此地界呢?”
于毒明知顾问。
“唉!”
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听闻袁公礼贤下士,宽厚待人,是以为明主。”
“奈何见闻后,实乃徒有其表之辈,故而弃之,欲回颍川故土,以待时变!”
“却不料路遇贼虏,险些遇害,幸得子龙兄弟与将军相救,才得以苟活啊!”
郭嘉惭愧的笑了笑,无声的又干了一大碗酒。
先前的遭遇说是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他也只是个文弱的文士,虽有一腹良谋,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是无力回天,引颈待戮罢了。
“嘭!”只见有些喝多了的赵云狠狠捶了一下桌案,双眼通红。
“这群该死的匈奴贼虏,今后若有机会,我定将杀光他们!”
自从学艺归乡后,他就一直听闻公孙瓒大破胡虏,大展神威!心中也是甚为向往。
这也是他欲想投奔公孙瓒的原因,纵马驰骋,开疆扩土,杀尽虏寇!
于毒见赵云有些喝高了,也就不再灌他酒了。
“子龙志向高远,令人佩服!”
外虏终究是外虏,不可能被驯化的,其野性就是要杀、抢、掠,没有经历过文化熏陶的他们,终究是蛮夷!
就像是这时期的幽州刘虞,与胡人交好,试图感化他们,甚至送金送银安抚他们。
但等他一死,那些外虏就打着为他复仇的名义进行烧杀抢掠。
虽然刘虞的本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战乱纷争的时期断然不行,只会引来灾祸!
随即转头望向郭嘉。
“奉孝不必悲伤,袁本初多谋少决,缺乏远见!注定难成大事!”
“其内部集团派系不合,终是祸端!我观之今后定必败于强手。”
“喔?”原有些朦胧醉意的郭嘉当即眼神一亮,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于毒。
要说先前对其只是基于救命之恩,随便客套恭维一番罢了!
但此刻于毒对其袁绍的评价可让他大吃一惊!
要知道此时的袁绍可谓是如日中天,名声大噪!各方名士纷纷来投,没有一人说他不好的。
也只有他看出了袁绍的本质。
但没想到这区区黑山匪首,也竟然有着这般超凡的见识,这才让郭嘉大感震惊,心中也是对其有些刮目相看。
“那将军以为这天下局势如何?大汉王朝是否真的无力回天?”
郭嘉若有所思的望着于毒,眼中还流露出了些许期待。
于毒闻言缓缓摇头。
他自然是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待天下局势的。
而郭嘉毕竟是这土生土长的人,所谓当局者迷了,心中自然还残存着一些幻想。
“奉孝兄心中早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呢,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天下各诸侯也不愿相信。”
“大汉王朝的顽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早有外戚干政,后有宦官乱政,将大汉王朝仅存的一丝底蕴给消磨没了!”
“如今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只待有人统一乱世,那改朝换代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郭嘉闻言呆愣当场。
“是啊,天下人心中早有答案了,只是都不愿承认罢了!”
“唉!”
“那将军意欲何为呢?是否真如你先前所说,扫清寰宇,还世间一个清宁?”
于毒闻言点点头,随即猛然站起身,一脸严肃!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自当秉承先人遗志,立下旷世奇功,杀尽胡虏,笑傲群雄,一统天下!”
“说得好!”
醉眼迷离的赵云当即伏案而起,目光灼灼的盯着于毒,心中的一团火正熊熊燃烧!
于毒所说的话不就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吗?
手提三尺之剑,立下不世之功!
也已经醉意朦胧的郭嘉闻言也是心潮澎湃,虽然是个文士,但他也有华夏好男儿的进取之心。
“于将军之志,在下佩服,如若不弃,在下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郭嘉歪歪扭扭的站起身,随即郑重作揖。
虽然他现在头有点晕,但思维还算“清醒”。
其实他从于毒的出现开始,就已经在默默的关注他了。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做事毫不拖泥带水。
对部下军纪严明,从不偏袒!
对于人才,他慧眼识珠!自己与子龙的到来让他欣喜若狂,毫无架子。
虽然眼下兵微将寡,但只要些许时日,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野望,他自然也不例外,不然也不会不远千里去寻找袁绍了。
他只是欠一个机会罢了,扬名立万,名留千史,这就是他的梦想!
而于毒,他在其身上看到了一种神秘的气质,他看不透,或者说是完全看不透,就像个凭空出现的人一样。
他虽身居颍川,但天下大势也是略有涉猎的,先前的于毒风评可不怎么样。
但今观之,传闻显然尽虚,于毒此子绝非常人,这也是他下定决心辅佐的理由。
一旁的赵云看到郭嘉投诚后,当即也不犹豫,随即单膝下跪。
“将军,如若不弃,云,亦愿效犬马之劳!”
赵云激情澎湃,满眼期盼的望着于毒。
“轰!!”
于毒随即一脚将桌案踢开,快步来到二人面前。
“啪啪!”于毒重重的拉住他们的手。
“承蒙二位看中,但…我此刻却不想成为二位的主公!”
“嗯?”
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却听于毒又继续说道:“今日我等再此相遇,实乃上天注定!”
“如若不弃,我愿与二位结为生死兄弟,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闻言的郭嘉与赵云猛的瞪大双眼,皆是一脸震惊!
认人为主,实乃君臣之别。
但结义兄弟,那可是真正的生死相交了,可见他们二人在于毒心中的分量之重。
这么说吧,要是于毒今后真的成就大业了,那他们二人至少都是王爵般的地位,不带一点水分的那种。
郭嘉猛的深吸口气,随即重重点头。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赵云:“俺也一样!”
二人随即朝着于毒深深一拜。
于毒急忙上前,也是跪匐在地!
“咚咚咚!”
没有过多的仪式,就在这杂乱的军帐中,随着一阵叩拜天地,三人自此结为异姓兄弟!
于毒年岁最长,是为兄长。
郭嘉次之,赵云年龄最小,是为三弟!
于毒当即兴奋的紧握住二人的手,你刘备有关张,我有鬼才加无双猛将!!
没有人能明白这二人加一起的含金量,当真是恐怖如斯!
今后天下,可是要变天了!
“来人,给我重备酒宴,我要与二弟三弟开怀畅饮,哈哈哈哈!!”
“今夜不醉不休,哈哈哈!!”
三人随即相视大笑…!!
第9章 深远谋划
次日清晨。
于毒便早早的醒了过来。
这时代没有手机电脑的荼毒,一般人都是很早的睡下了。
而早间也是天刚亮时,大多就都醒来了。
刚穿越来的于毒还是有点不习惯,他是真的很久没有早起了。
以前都是凌晨两到三点才睡,就算困了也硬要刷手机到点才肯罢休。
这是独属每一个孤独男人的深夜自由时间了,因为新的一天开始,那就要忙碌着生活中的琐碎了。
“嘶~!”
“呼~!”
站在清晨的露野下,于毒深深的吸了口气。
在这个没有经历汽车尾气、雾霾等污染下,整个空气中带着泥土芬芳的清甜味。
军中的士卒们已经早早的起锅造饭了。
看着忙碌的士卒们,于毒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迷迷糊糊的穿越到此,还成了一方首领。
虽然比不上那些深厚底蕴的各路诸侯,但也算不是天崩开局了,手里有三万多兵马,这就是他的底气。
或许有人不明白三万人是什么概念,就连是他在穿越之前,看影视作品中,只觉得这是个数字罢了!
但亲身经历后才明白,三万人!那乌压压的一大片,那恐怖的窒息感!!
这都是让他这个现代人完全难以想象的。
黑山贼寇又如何?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三国这个精彩纷呈的地方闯出一片天的。
再说有了郭嘉与赵云这两位兄弟的辅助,让他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兄长!”
“兄长…!”
正当于毒还在感慨之时,郭嘉与赵云已经从营帐中缓缓走来。
“二弟,三弟!”
于毒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一阵寒暄后,几人随即便来到了中军大帐中。
左丰与二狗当即端来了一些早食。
“二弟,三弟!来…先吃饭!”
说罢,于毒便不客气的端起稀粥哐哐喝了起来。
郭嘉与赵云倒是文雅一些,但也是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昨夜喝了太多的酒,一碗粥下肚,当真是舒服的很。
待饭饱后,三人便齐齐的端坐在大帐中。
“二弟,三弟!介绍一下!”
于毒手指着左丰说道:“这是我副将,乃是我同乡,更是我能为之信任之人!”
“虽未与我等结拜,但也可与之以兄弟相称!”
左丰急忙上前见礼:“二位兄长,在下左丰。”
郭嘉与赵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二人看左丰身瘦如猴,但观其臂膀修长,孔武有力,定然是个马下好手。
待互相认识之后,也渐渐回归正题。
如今天下纷争开始,中原之地即将开启大战。
而于毒的想法是想尽快离开此地,寻求一个安身之所。
昨夜有问郭嘉此事,但他似乎早有答案,但当时却并没有回答。
“二弟,昨夜所谈之事,不知有何看法?”
说罢,几人便齐齐转头看向郭嘉。
只见郭嘉微微点头,轻声道:“兄长昨夜所说,撤离中原,寻求一个的立足之地,这想法很好,弟也是十分赞同的。”
“兄长应该是想问,如今天下各郡早已有主,应该要攻取哪里是吧?”
于毒闻言轻轻点头,这也是他纠结的点。
如今占据各州郡的都是有一些实力之人,他的三万多人马说多也还行,但是用在攻城略地还是有点不够看。
要是攻伐那些坚固大城池,这三万人根本不起作用。
要知道攻城与守城是完全不同的,起码要多出三到五倍的兵力才能与之持消耗比。
“大哥,当今天下,豫州等地有诸多城郡乃是无主状态,不如我们…?”
赵云眼冒金光,一脸跃跃欲试的看着于毒。
可还未等于毒出声,郭嘉就轻笑着摇摇头。
“三弟你还未经世事,有所不知!如今的豫州等地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啊!”
“只因原豫州刺史孔伷病逝,豫州出现短暂的权力真空。”
“袁术此前趁机上表孙坚为豫州刺史,自此使袁术与袁绍矛盾激化!”
“而袁绍也派会稽周氏兄弟争夺豫州,导致豫州现在出现两个刺史并立的局面,使得豫州的归属变得模糊不清。”
“现在各路诸侯都在互相观望着,都在盯着这肥肉,我们这时要是占据了豫州,那顷刻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也给了他们出兵的借口,而我们这手中这区区三万兵马,也将顷刻间灰飞烟灭!”
“原…原来如此!!”
赵云脸色苍白,一脸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二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你的想法吧!”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文人就是麻烦,做什么事都神神秘秘的。
只见郭嘉淡淡一笑,来到了军帐边悬挂着的大汉地图边。
随着他手臂轻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这是…??”
于毒见此顿时眼睛一缩,随即深吸口气。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公元191年,益州牧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张修为别部司马,让他们率军进攻汉中。
张鲁、张修成功攻克汉中城,杀死汉中太守苏固及南郑豪强赵嵩、城固豪强陈调等人,并出兵攻占边郡。
张鲁在占据汉中后,杀了张修,吞并了张修部众,势力得以壮大。
其后他切断褒斜道要道,杀掉东汉朝廷前来汉中的使者,断绝与汉王朝的往来,至此割据汉中,改汉中郡为汉宁郡。
“原…原来如此!!”
于毒呆呆的看着地图,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他有曾想过南下与刘表争夺荆州,毕竟此时的荆州也是混乱一片。
刚至荆州不久的刘表显然立足未稳,此时攻伐正是好时机。
但还是同样的道理,根基不足!
刘表乃是董卓挟皇帝亲封的荆州刺史,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一人一骑就敢孤身赴任!
因为他秉承着圣意而来,而荆州的各仕族也会共同附庸于他。
就算自己侥幸攻取了一些荆州诸郡,那也将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随之而来。
更别说荆州还是个四战之地了,觊觎它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到时别提修养身息了,肯定是内忧外患不决。
而汉中就不同了,天然的地理优越环境,只要学前世张鲁,切断要道,割据一方!
厉兵秣马,休养生息,待天下有变,南下可攻荆州,北上可入长安。
再有的是,益州牧刘焉好像没多少时日了,待益州有变,也可西取巴蜀全据益州!
只要占领益州等地,那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看着于毒骇然的样子,郭嘉微微一笑。
“大哥以为此举如何?”
“妙、妙、妙啊!”
于毒激动的拍了下郭嘉的肩膀,顿时将他推了个踉跄!
郭嘉无语的揉了揉肩膀,轻声道:“那大哥应该要早做准备了!”
“听闻刘焉不日就要派张鲁等人攻伐汉中,这是我们的好时机。”
“待到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他们攻城略地应该没那么快结束,我们至此直奔汉中,时间上应该差不多。”
“好!”只见于毒猛然站起身。
“就按二弟此计,我们谋取汉中,来夺得我们的第一个立足之地!”
几人当即跃跃欲试,只要有了目标,大家就干劲十足!
纷纷计划起行军路线。
第10章 行军路线
随着几人的激烈商讨后,最终决定了行军汉中的路线。
从河东郡治所安邑出发,沿黄河西岸向南行进,经蒲坂渡过黄河,进入关中平原的左冯翊,再向西直行,途经栎阳、高陵等地,最终抵达长安。
抵达长安后,再行军褒斜道。
从长安经户县折西过周至、眉县,由斜谷口入秦岭,沿斜水东侧南行,进入褒水上源之一的红岩河上游,再穿石门出褒谷口,经褒城到达汉中。
这条道路是几人经过反复推敲得来的最优路线,虽然途经多个诸侯的势力范围,或许会遭遇狙击,但也没办法了。
时间紧迫。
其实也能从长安的子午道进入汉中,虽然此道较隐蔽,但路途艰险且较远,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行军!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于毒缓缓站起身。
先前於夫罗的千余战马也已经尽数收编,现在的骑兵规模已经达到六千之众!
“子龙,我将六千余骑兵尽数交于你,你需尽快熟悉掌握。”
“此去汉中的道路定然不会太平,而你的骑兵将是我们手中的王牌,要做到出其不意,直取敌人的心脏。”
“大哥放心!!”
闻言的赵云一脸兴奋。
从带领百余骑,直接到统御六千骑兵的大部队,他想想就浑身颤抖。
但也只是激动罢了,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胜任,曾在恩师处不仅学了一身武艺,还习得战场行军布阵,骑兵韬略,眼下正适合绝好的机会。
对于大哥的信任,他也是无比感动。
也不多言,赵云直接带着印信去往骑兵大营了。
随即于毒转过身,看着左丰。
“你自小与我一起,你我都十分熟悉了,你并不是当将军的料,眼下我交于你一个任务!”
左丰闻言郑重的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统御万军的人才,以前也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罢了,哪能冲锋陷阵?
上阵对将,只怕一个回合就被人斩了!
“大哥你安排就行!”
对于于毒,他自小就很崇拜,每次因瘦小挨欺负时,都是大哥站出来帮他的,所以对大哥一直都是言听计从。
“你即刻挑选一些军中的一些机灵、身手灵活的士卒,成立“校事营!”
“除了充当战场斥候外,你们今后还要潜入各州郡打探情报,暗杀、以及收敛财物!”
“听懂了吗?”
经历过现代思维的于毒自然明白情报的重要性,这就等同于大军的眼睛,料敌于先,才能精准把握战机。
“大哥放心,交给我吧!”
左丰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可是让他干回老本行了,还能让他统御部下一起偷鸡摸狗…!
喔不,是打探情报!!真是太好了。
然而,正当左丰即将离去时,于毒却喊住了他。
“你等等…!”
面对左丰疑惑的目光,于毒眉头紧皱。
三国中,大多之人都会有家中长辈或师长在及冠之礼时赐予表字。
而于毒与左丰乃是平民出身,虽成年已久,但却没有长辈赐其表字。
今后要是称霸一方,成为一地之主。
每每还是被人于毒于毒的直呼其名?那也太没排面了。
于毒随即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可否替我二人取其表字?”
郭嘉闻言猛的一惊,急忙摇头道:“兄长不可!”
“哪有弟替兄代取表字的,这不符合史实礼制。”
“可这…!”
于毒懊恼的挠挠头。
郭嘉自然是看出了于毒的困扰,当即出声。
“兄长不必烦恼,如今天下大乱,伦理常纲早已抛之脑后,兄长可自定表字。”
“也罢!”
于毒闻言点点头,让别人取还不如自己取。
从记忆中得知,自己与左丰都不是家中的长子,有胞兄但都饿死了,亦或者下落不明!
但在这个乱世却是十分正常的。
“仲”字,取自家中次子,或取“中”之意!”
“义”字,示意忠肝义胆,胸怀坦荡!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我今后表字就叫“仲义”了!”
随即转头看向左丰。
“你便叫“仲烈”吧!”
象征勇猛刚烈,呼应其忠勇身份,暗含“刚烈果敢”!
左丰闻言大喜,当即跪匐在地。
“多谢大哥!!”
在这时代中,能有表字,就代表身份与礼仪的象征,就代表自己不再是毫无文化的流民。
“去忙吧!”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
什么狗屁身份礼仪,他才不在乎!
要想受人尊重,那就要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靠着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
待人都走光后,于毒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愚兄现在没有官职在身,无法给你们相应的职位,真是委屈你们了!”
看着于毒一脸惭愧的表情,郭嘉洒脱一笑,当即随意的摆摆手。
“兄长不必如此,我本就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兄长以真诚待我,我又岂是图名之人?”
今早的郭嘉酒醒的瞬间,就回想起昨夜的事了。
对于迷迷糊糊与赵云、于毒结拜为兄弟,他事后也觉得有点荒唐,总觉的有些许的阴谋在其中。
但昨夜…他确认自己没有喝断片,所有一言一行都能清晰的回想起来,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喝多酒后冲动。
嗯…绝对不是!
“那二弟便留于我身边,当个军师!”
郭嘉闻言笑着点点头:“兄长做主便是!”
“哈哈哈,走!”
“我们去看下他们安排的如何了,妥当的话,我们即刻就出发。”
就当于毒想拉着郭嘉的手一同走出营帐时。
只见郭嘉突然猛的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见状的于毒目光一凝,当即搀扶起坐下。
“二弟?你…?”
只见郭嘉笑着摆摆手:“兄长不必担心,前些时日偶感风寒,休息一阵便好!”
说罢,便从袖口处掏出一小包粉末状的物品。
“啪!”正当郭嘉想将其服用口中时,于毒直接一下按住了他的手臂。
“兄长这是…?”
郭嘉疑惑不解,这是名医张仲景所发明的“奇药”,还尚未被人广而熟知。
但听闻此药能用于治疗伤寒,以及缓解身体不适或精神压力,他也是意外得到一份,想试试效果的。
“这可是五石散?二弟你服用多久了?”
于毒面色凝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前世郭嘉早早的就英年早逝,与这鬼东西可脱不开关系。
虽然此药是用来治疗伤寒疾病的,但却能提神明目,具有一定的成瘾性。
特别是一些谋士,为了时刻保持清醒状态,会偷偷的长期持续服用,最终在体内留下祸端!
郭嘉见于毒面色难看,当即也是缩了缩脖子。
“是…是五石散,兄长是如何得知的?”
“此药是我意外得到,还未曾服用过…!”
“呼~!那便好!”
只见于毒长舒口气,随即便将这包东西随意的丢至地上。
“二弟,此药我听说过,并非良药,具有一定的毒性,长期服用的话会在体内留下顽疾,切记,今后不可再用,一次都不行,明白了吗?”
面对于毒一脸严肃的目光,郭嘉下意识的点点头。
“知晓了,兄长!我今后绝不再用!”
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是大为感动!
他能感受的出来于毒方才是真心像兄长似的关心他。
“走吧,我带你去军中的医帐那,虽然医技不怎么样,但治疗风寒的草药还是有的。”
于毒直接拉着郭嘉直奔医帐而去。
第11章 兵发汉中
午间时分,大军都已整备完全。
随着于毒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向着河东挺进。
赵云的六千骑兵先行,于毒的三万大军紧随其后。
而左丰的“校事营”斥候小队也早早的分散出去了。
而于毒与郭嘉则是慢悠悠的骑在马上攀谈着。
“二弟,即将到达安邑了,这便是第一道难关了,可有对策?”
此时的安邑乃是又董卓的部下牛辅驻守,各乡野小道应该都有兵士驻守,绕是绕不过去了,只能强行穿过。
闻言的郭嘉镇定自若,淡定的抚了抚袖口。
“兄长不必忧虑,先前计划此道时我就将这考虑在内了。”
“如今的安邑可不太平,董卓派牛辅等人驻守安邑的目的就是防范北部各诸侯的来犯。”
“但最重要的是,眼下河东境内白波军泛滥,不停的对河东郡周边进行袭扰,他们现在可顾不上我们的,放心吧!”
“白波军?”
于毒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个与黑山军同属于黄巾旧部的白波军当然熟悉。
甚至来说还能算盟友,记忆中于毒与几位白波军的首领也有过几面之缘,说不上很熟,但也能算友军的关系。
此时的白波军将安邑袭扰的苦不堪言了,正好可以趁乱偷偷过境。
能不战斗的情况自然是最好的,他还要留着有生力量攻伐汉中呢。
正当于毒想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快速穿越此地时,只见左丰骑着快马一脸兴奋的从远处奔袭而来。
“大哥,有情况!前方山谷中,有两队人马在互相对峙着,似乎是白波军与朝廷的军队,子龙兄弟还在观望,询问我们是否出击?”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真是说啥来啥。
“走!看看去。”
于毒与郭嘉等人直接拍马,快速来到了战场周边。
看着下方山谷中,压压的人马!此时的双方已然交战在一起了。
但白波军的实力明显略输一筹,大概只有五千人。
而敌方董卓部下的军队人数明显是其几倍有余,多达两万多人。
应该是场遭遇战,白波军明显是中计被围了。
“兄长,我们要不要…?”
赵云一脸兴奋的看着于毒,眼中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经过半天的熟悉,他已经能简单的指挥六千骑兵作战了。
而战场中实战一次,可比口头上操练一百次都有用。
“三弟别急!”
于毒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战场,严格来说这也算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进行大规模作战了,不能马虎。
“先观望一阵,我们的目的是途经此地,而不是与他们杀个你死我活。”
“他们谁胜谁负都跟我们没关系,但如果有机可乘的话,我们也不介意捞一把,明白了吗?”
“放心吧,浑水摸鱼嘛,我们晓得!”
左丰一脸兴奋,这事他们以前也不少干,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顺带搂一把再走!
“你小子…!”
于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什么话到了他嘴里怎么都变味了,明明是趁火打劫好吧!
而此时的董卓阵营中李傕郭汜正一脸兴奋的大笑着。
“文和,真是多亏你了,你的计策甚妙,你看,将敌人全部围困于山谷之中,任我们宰割了,哈哈哈…!”
闻言的一名中年文士淡淡一笑。
“将军不可大意,白波贼寇亦有数万在离安邑不远,我料想他们已经知晓此间中伏了,还请快些吧!”
“着什么急?容我再戏耍他们一番,也能给士卒们练练手!”
“而且我早已派人查探过了,这是一伙孤军,文和不必担忧!”
李傕无所谓的摆摆手!
“将军不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此地不宜久留,应当快速解决战斗,将他们全部灭杀吧!”
那文士恨其不争的望着李傕郭汜二人,眼中充满了无奈。
“唉,好好好!文和且暂退一边,我等自有安排!”
郭汜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同时心中也是泛起嘀咕,这老小子看着人畜无害的,心倒是挺狠,全部灭杀?
他就是想着战场上消磨敌方的意志,让他们投降,这才能利益最大化,收降一些俘虏收编呢。
“你们…!唉!”
言闭,那文士也不再劝,只能默默的退到一边。
“杀啊!!”
“轰——!”
随着双方人马再次激烈碰撞,顿时人仰马翻,掀起了滚滚烟尘。
拼杀声,武器交织碰撞声,不绝于耳!
战场宛如一场巨大绞肉机,不到片刻功夫,鲜血就铺满了整片大地。
不断的有士卒的倒下,但还是不断的有士兵拼命的往前冲。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生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没鸣金收兵之前,擅自撤退也是死,不如活着拼一把。
这也让于毒再一次体会了战争的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士兵只要一踏入战场,那就听天由命了。
何为常胜将军?就是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战役的胜利,这在于毒眼中就算是成功了。
至于后世之人所评判的,哎呀呀,这人太坏了,竟然用如此狡猾的计谋…!
对此,于毒只能呵呵了。
不好意思,在这个战乱纷争的时代,谁不想比别人多几个心眼子?
那些谋士哪个不是智计诡计百出?老实巴交的人在这一天都活不下去,只能充当炮灰罢了。
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明白这战争的残酷。
“兄长你看!”
就在于毒还在胡思乱想时,只见郭嘉手臂一挥,指向了远处的战场。
而战场中央,一名白波军阵营的青年小将正率领着士卒在敌阵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但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其渐渐也流露疲势。
“喔?”见状的于毒顿时眼睛一亮,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这时期的白波军中,对应其青年的将领。
“难道是他…?”
于毒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什么他?”
一旁的赵云一脸懵。
面对众人的疑惑,于毒并没有解释,当即下令。
“子龙,我命你率领骑兵大军,分左右两翼,前后包抄,直冲敌军军阵,将敌人阵营全部冲散!”
“奉孝,你领士卒一万,待愚兄与子龙将敌军阵型打乱后,你率领大军将其外部团团围住,势必不要放过他们。”
“是!”
“是,兄长!”
“咻!”随着一声令下,哨箭声响彻天地!
于毒当即怒吼一声!
“兄弟们,杀啊…!”
“轰——!”
如山呼海啸般,于毒亲率领两万大军朝着战场席卷而去。
第12章 趁势出击
而此时的战场之中,军阵中央的李傕郭汜正一脸得意的指挥着。
面对着这近在咫尺的胜利,二人顿时喜笑颜开。
这段时间白波军对他们的袭扰真是烦不胜烦,只要拿下这场大胜,太师那边一定会大大奖赏的。
而一旁的中年文士却没有那么乐观,战场局势还是有些胶灼了。
如果没有尽快结束战斗的话,待白波军的驰援到来,那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反被包围的一方。
此处地形呈凹陷盆地地带,要是敌军袭来,那将会呈以上攻下的雷霆之势扑来,事半功倍!
真到那时,己方这两万多大军将顷刻间灰飞烟灭!
“唉,但愿一切顺利吧!”
那文士轻抚着胡须,轻叹了口气!
然而,还未等他将气捋顺,一道如惊雷般炸响的轰鸣声从不远处的天际传来!
“轰隆隆!!”
如万马奔腾般,铁骑蹄踏大地的震颤轰鸣声震耳欲聋!
“骑…骑兵!!”
那文士顿时眼睛一缩,从心底顿时涌现出丝丝凉意!
“完了!!”
他下意识的呢喃出声。
其实战斗开启之前他已经预算过了,白波军就算会增援,算算时间,应该也没那么快到来的。
他当时也十分奇怪,自己只是略施小计,敌方怎么就轻易上当了。
仔细一想后,才察觉这明显是敌人将此地的白波军当成诱饵了。
他不敢想象白波军中竟有人如此心狠,当真是细思极恐…!
然而…!
令他死也想不到的是,来援的根本不是白波军的援兵,乃是于毒的部队。
而他其实猜的也没错,对方确实误打误撞的识破了他的计策,这队兵马也确实是诱饵,但投放诱饵的人目的却不在此…!
一向惜命的他当即不再犹豫,随即缰绳一拉,便悄悄的拍马向后方撤离。
而此时人群中的李傕也被这铺天盖地的骑兵给吓懵了。
“文和,文和!计将安出?”
“文和呢?哎呀,我**!”
李傕与郭汜抬眼一看,那老小子竟然直接开溜了。
李傕当即大怒!
“来人,将那斯给我抓回来,老子要砍了他!”
枉他这么信任这家伙,竟然见状不对直接跑了。
“抓抓抓!抓个屁啊,快跑啊!”
郭汜当即怒骂一声,他可没瞎,从山顶奔袭而来的可不止是骑兵。
他还看到于山林中乌泱泱冲出来的数万大军。
而自己这边的两万大军,先前与白波军大战时就已经消耗诸多了,这怎么跟人打?
而且就算全盛的满编两万大军,那也完全不够与人碰啊!
而且人家还占据地理优势,直接一个俯冲,那将是天崩地裂!
“对对对!快跑!”
反应过来的李傕也是后知后觉,顿时惊醒过来,也顾不得那文士了,也赶紧拍马逃离。
随着主将相继逃离,此时军中瞬间大乱!
“快跑啊!!将军已经逃命了!”
不知何人喊了一句,军心瞬间溃散,阵型大破!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
赵云率领的骑兵如同一柄锋利的长枪,呈交叉状,一前一后,狠狠地撕碎了本就不堪一击的敌方军阵。
“轰隆隆!!”
于毒率领的两万大军也紧随其后,疯狂的朝着敌军杀去。
而那名浑身浴血的青年将领见到于毒等人到来也是一脸懵逼。
他本以为是自家的援兵到了,却没想是个不认识的人。
“哈哈,将军可留姓名?”
于毒朗声喊道。
回过神的青年当即握刀抱拳,郑重道:“在下徐晃,多谢兄弟相救!”
本以为中了贼军奸计,要命丧黄泉了,却不料神兵天降,将他们解救!
果然是他!于毒当即大喜!
此前在远处观望时就想到此人了。
徐晃,原后世五子良将之一,精通兵法韬略,是乃一大将之才!
公元191年,如今正是跟随白波军征战时期。
“哈哈,兄弟身手不错啊,在下于毒,原黑山军一方首领,路过此方,见友军被困,特来相助!”
“原黑山军?”徐晃闻言随之一愣!
在他印象中,黑山军与白波军同属黄巾余部,说是友军也不为过,但黑山军并未解散啊,这原黑山军是为何意?
面对徐晃的疑惑,于毒也不解释,当即大喊道:“徐晃兄弟,闲话等会再叙,快杀啊!”
说罢,便朝着正落荒而逃的敌人扑杀而去。
而徐晃则也是深吸口气,紧握长刀,跟随着于毒的脚步,一刀一个,将这个溃兵杀了个落花流水。
“哈哈哈!!痛快啊!”
于毒兴奋的大喊大叫!
相比于先前杀人还有点不适,如今心中的杀欲彻底被点燃!
凭借着原身留下的武艺,于毒挥舞的大刀,在肌肉记忆的加持下,在敌军中宛若无人之境,人头纷飞。
于毒与徐晃相互配合,顷刻间便将溃军杀的丢盔弃甲,而眼见逃不掉的士卒们,纷纷跪地请降!
战斗瞬间一边倒的结束。
而同时另一边,郭嘉带领着一万士卒将此地外围团团围困。
李傕郭汜等人在士卒舍命的保护下,终是撕开了一道口子,逃出生天!
但也只逃离了千余人,两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
“呼呼呼!”
结束战斗的于毒与徐晃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即相视一笑!
“徐兄弟真是武艺超群啊,在下佩服!”
只见徐晃轻喘着气,微微摇头:“于将军客气了!”
“不知徐将军为何会被敌军围困至此?”
对此于毒也是深感疑惑,隐隐有种阴谋的气息。
“唉!”只听徐晃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乃杨奉将军帐下,此前奉白波军首领郭泰之命,在此附近欲袭扰安邑周边。”
“然…见其敌军流露破绽,郭帅便命我等追击,我向杨奉告知此乃敌军的疑兵之计,意图诱敌深入!”
“可惜,杨奉却不听我言,执意让我遵从郭帅的命令!”
“然后…就!!”
徐晃只能无奈的摆摆手。
于毒听后顿时眉头紧皱,心中顿时有个猜想。
“徐兄弟,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能看出敌人计策,那你们联军中都是蠢货吗?至少也会感觉不对劲吧?”
“你这是被当成诱饵,抛弃了啊!”
“什…什么?”徐晃闻言大惊!
只见徐晃沉吟片刻,随即面色极其难看。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了,为何明显有那么多的破绽,而诸位首领们却视而不见,执意要让他带兵追击。
而自己的顶头上司杨奉也是默许了这命令!
“可恶!”徐晃当即啐了口唾沫!
“哒哒哒!”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
只见郭嘉慢悠悠的从远处骑来。
“我兄长说的没错,你被人利用了!根据探马来报,此刻的安邑城正遭遇袭击,正是你们白波军在全力攻打。”
“而你,也很成功的完成了此次的任务!李傕郭汜的部队被我们尽数消灭,此消彼长,你们白波军或许真有可能拿下安邑!”
“吧嗒吧嗒!”
只听徐晃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眼角处青筋暴露。
“轰隆隆!!”
就在几人还在商讨此间事宜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战马踏地的声音响起!
不到片刻,只见不远处来了数百骑身影。
为首的人停下观望一会儿后瞬间大喜。
“哎呀呀!原来是于毒兄弟啊!”
只见郭泰与杨奉拍马上前。
于毒也是笑呵呵的拱拱手,原身中的记忆自然是与他们相熟的。
“属下不懂事,擅自行动,险些坏了我大事,还有劳兄弟出手啊!”
“你…!”徐晃猛的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狗贼,明明是他下令追击的,现在反倒数落他的不是!
“啪啪!”只见于毒轻轻拍了拍徐晃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第13章 喜得猛将
看着正在收拾战场于毒部下,郭泰与杨奉对视一眼,眼角处皆流露出了些许的贪婪。
此时安邑城的战役还未结束,是有极大的可能攻下此城的。
在杨奉的一再要求下,他才勉强同意回来看看。
毕竟是将他的部下给当成棋子了…!
但这也是杨奉默许的,郭泰可没有感到丝毫羞愧,反正又不是他的部下。
反而给杨奉的报酬也是十分丰厚,只要攻下安邑,那城中的所得将分出五成给杨奉,而他也就失去徐晃这个骑都尉,以及五千兵马罢了!
再说这只是拖延之计,只要徐晃聪明一点,见势不对,可以撤离嘛,杨奉赚大了好吧!
再说这个徐晃不是没死吗?兵马也只损失了一半多一点而已。
看着二人闪闪烁烁的眼神,于毒就知道他们没憋什么好屁。
把过错推给下属,然后以受害者的身份祈求收回点战利品的补偿,真是打的如意算盘!
果真,还没等于毒腹诽完,二人就一脸虚伪的凑上前来。
“啊哈哈,于毒兄弟今日为何会在此啊?欢迎来河东做客嘛!”
“今日真是多谢于毒兄弟出手相助了,我们都是黄巾出身,虽说不分彼此,但你看…这战利品!!”
郭泰一脸虚伪,贪婪着望着满地的铠甲兵器,以及一大堆俘虏,这都是有生战力啊,稍微收编一下,就能加强部众的实力了!
“郭帅,虽说我们亲如一家,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是吗?”
“我部途经于此,恰巧解救了你们的部队,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索要战利品,这似乎不太符合情理吧?”
于毒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们,这点小心思只能骗骗三岁小童吧。
“啊这??”郭泰与杨奉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这事确实有点不地道,但到嘴的肥肉又岂能让其跑了?
要不是各部的军队都在安邑城处集结,他们此刻甚至都想一举吞下于毒的军队了。
此时于毒的队伍中,装备上了此前坑来的一万套甲胄武器,以及五千匹战马,真是富得流油,让人垂涎欲滴!
看着含糊其辞的二人,于毒当即也是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闲话我们不说了!此间的收获我只要甲胄与战马,其余的粮草辎重以及几千俘虏我可以让与你们!”
郭泰与杨奉闻言顿时大喜,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毕竟人家大军在手,完全不惧他们。
而且于毒的贪婪他们以前可是深有体会的,哪会轻易罢手?
“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一个要求!”
是嘛…!哪会那么简单,这雁过拔毛的家伙又哪会那么慷慨?
郭泰与杨奉对视一眼后,随即缓缓点头。
“于毒兄弟不妨说来!”
“我要他!”只见于毒手臂轻舞,手指着正站在一旁,一脸铁青的徐晃。
“徐晃兄弟与我一见如故,我欲带他走,你们同意的话,那这些辎重俘虏就带走吧!”
“这…!!”
郭泰闻言大喜,区区一个小将罢了,能换这么多俘虏与辎重真是太值了!
而一旁的杨奉却是一脸犹豫,这徐晃可是一路跟随他的将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先前虽然坑了他,但只要回去后修补一下关系好好安抚就行了。
但…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资材,他犹豫了!
他知道徐晃此刻心中肯定对其很不满了,裂痕已生,今后能不能好好为其效力还犹未可知了。
面对徐晃还带着些许期盼的目光,杨奉当即咬了咬牙。
“也罢…!只要公明愿意追随你,本将就成人之美吧!”
这话说的极为漂亮,就好像是说你于毒拐了人家爱将,而他却遭遇胁迫不忍放手似的。
“呵呵!”
于毒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这狗东西的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但也无所谓了!自我安慰罢了,随即转头看向徐晃。
“公明兄弟,你也听到了!我愿与你今后共谋大事,你是否愿意追随?”
于毒一脸严肃的望着他,这五子良将绝不是愚蠢的人,事到如今,应该有所抉择了。
只见徐晃怔怔的看着杨奉,这个一手将他提拔的人,如今不仅坑了他,还要为了些许粮草俘虏,将他拱手让人!
“呼!”
徐晃深深吸了口气,实不是自己有负杨奉,而是人家不要他了。
随即转头看向于毒。
这个从战场上救了他一命的人,要不是于毒,那他此刻或许就犹如李傕郭汜般带领一些部众仓惶逃命了。
运气再差一点的话,那肯定身死名灭了,毕竟敌方当时可是有两万多人!
而于毒为了自己,竟然拱手将本可以不需要给他们的物资,来换取自己的自由身!
这份重视,让徐晃深深感动!
“末将徐晃,愿意跟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不多言,徐晃当即单膝跪下。
他不是傻子,谁真心待他,自然一眼看清。
“哈哈哈,好好!!我得公明,可胜十万雄兵啊!”
于毒当即扶起徐晃,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子良将得其一,杨奉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活该今后失败,真是愚蠢至极!
看着徐晃毫不犹豫的投诚于毒,杨奉的脸上当即一脸铁青,他原以为徐晃会来一段你侬我侬的戏码,让自己体面一些的。
真是不给面子,自己抛弃他真是太对了,手底下的骑都尉还不多的是?不差他这一个,哼!
当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转而开心的跑去收拢俘虏与辎重了。
就如郭泰所言,他这次可是赚大了,不止此地的物品与郭泰对半分,安邑那边,只要攻取下来,那也有他的一半,完全能补充几万的人马了。
一想到这,他当即乐呵呵的手舞足蹈,甚至走路都带风了,区区一个徐晃,随他去!
而于毒当即兴奋的向徐晃介绍了郭嘉赵云等人。
这都是今后自己崛起的班底啊,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有了徐晃这个统御一方的大将,今后自己就不必亲自上阵与人对拼了。
对于自己的武艺,于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能上阵杀敌,但遇上那些名将可真完全不够看,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捅死!
待一阵忙活后,双方也各自收拾好了战场!
收获战马一千多骑,至此,于毒的骑兵总数更是高达七千了!
甲胄兵器收获一万多副!
又能加强一些士卒的底蕴了。
之所以不要俘虏,换取徐晃是一个原因,再有一点是,自己暂时没有时间带着这一群俘虏前往汉中,还要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这都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至于粮草…!那更不用说了,先前囤积的上百万石都还没吃完呢,甚至连运输都成了问题。
有时候的于毒还想丢掉一些呢,太拖拉行军节奏了。
“于毒兄弟,后会有期啊!有空来白波山做客,我们痛饮几百杯!”
郭泰一脸兴奋的大笑着,他倒是真的开心,来一趟平白得了这么多东西,真是美极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
说罢,于毒便带着大部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做客?做梦去吧!
至于郭泰等人问他接下去去哪,于毒连理都懒得理他。
正当于毒快速行军时,一旁的左丰偷偷的跑了过来。
“大哥,我们校事营在外边的斥候小队在战场外围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
“看其神韵不凡,我们也不敢妄下杀手,抓来大哥你看看!”
“嗯?”于毒一脸疑惑。
只见左丰推着一个浑身绑的跟粽子似的中年人走来。
看样子是个文士,但其眼角处闪烁的些许智慧的光芒,着实让人感觉有些不凡!
第14章 毒士贾诩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中年文士,于毒不由得眉头紧皱。
“仲烈,你小子搞什么?只是个文士而已,你给他绑那么紧作甚?”
闻言的左丰也是尴尬的挠挠头。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家伙的凶狠的紧,有武艺伴身,下手阴毒,兄弟几个差点着了他的道!”
“哦?”
于毒随即转头看着这中年文士,见其眼角微微上翘,眼神阴狠锐利,宛如毒蛇一般!
都说相由心生,这话果然不错。
此人定然是个能人,在三国中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但此刻的河东境内,还有谁能有这般气场呢?
于毒轻抚着下巴,思索着前世的记忆。
董卓帐下,李傕郭汜身旁辅佐…!
“难道是他?”
于毒眼睛猛的一缩,他突然想到此人是谁了。
“来人,松绑!”
随着于毒令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解开麻绳的束缚后,那文士急忙从嘴里掏出那塞口的臭破布!
“呸呸呸!!”一阵干呕声不断响起!
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将如此污秽之物强行塞他嘴里,可把他恶心够呛!
“先生何人啊?”
于毒半眯着眼睛,轻声询问着。
缓过神来的文士缓缓抬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于毒,正用着凌厉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当即就认出了,这就是先前在山谷中击败他们的人。
“在下贾诩字文和,武威人士,在董卓麾下,时任平津都尉!”
果然,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这时期的贾诩与李傕郭汜等人一样,同为董卓女婿牛辅的部下,至此沿途拱卫长安的安全,以防北部诸侯的来袭。
“先生意欲何为啊?”
于毒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诩。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可是被后世之人称之为“毒士”,可见其之可怕。
所用计谋皆是剑走偏锋,狠厉至极,让人防不胜防!
如所不能归己所用,那也断然不能放其离开,这要是到了别人手中,那今后恐将会多个可怕的敌人。
一想到这,于毒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寒光!
实在不行,只能将其……!
此时的贾诩却还是名声不显,董卓还未身死,李傕郭汜还未攻回长安,而他也只是普通的都尉而已,并不太引人注目。
“将军如若不弃,在下愿在其帐下效力!”
“哦?”
闻言的于毒先是一喜,随后又是带着些许疑惑。
他可是有自知之明的,自认为现在可没那么大的魅力让人主动来投!
而贾诩自然是看出了于毒的疑惑,当即无奈的苦笑一声!
“将军您有所不知,先前山谷中战斗,我便是其中的一员。”
“将军神兵天降,将我们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才遭此大败!”
“而我当时便是军中的谋士,大军近乎全军覆没,而我若回去恐怕也难逃军法制裁了,所以便恳求将军收留了。”
其实贾诩没有说的是,他之所以不敢回去,计策失败是一个点,再者是,他当时见状不对,战场逃命,直接遁了!
这要是回去,那李傕郭汜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可这也不能怪他啊,李傕郭汜这两个蠢货,几次劝解他们快些结束战斗,而他们反而如猫抓老鼠般,磨磨蹭蹭,错失先机,不失败才怪!
要是能早早解决战斗,那局面也不会变得如此被动,至少还能从容撤退,断然不会全军覆没的。
反正…他是不会留下陪葬的!
于毒闻言也是缓缓点头,他知道历史中的贾诩最擅长明哲保身,屡屡都能料敌于先,洞察危机。
虽然此人在历史中几经易主,最后归于曹操帐下。
但其忠心度也还算不错,每次都是身临绝境时才会考虑后手,并没有做出叛主的事!
就如宛城张绣那般,事事都听从贾诩的意见,人家最后也是等到无力回天时才顺势投降!
见此的于毒即刻翻身下马,将贾诩缓缓扶起!
“承蒙先生看中,在下也十分欣赏先生大才,今后我等共谋大事!”
于毒随即大手一挥,兴奋的大笑着。
贾诩的入幕,为今后攻取汉中提高了更大的信心。
他可不管什么毒计奸计,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导致天怒人怨的计策,他都能接受!
于此同时,贾诩也是认真的观察着眼前的于毒。
传闻中,于毒乃是黑山军的一员首领,暴虐异常,行为粗鄙,贪婪无度!
但今日所见,却感叹世人无知,胡乱污人!
他虽虚活了些年岁,但也有着自己的一套看人方式。
他今观于毒,相貌威武,磅礴大气!言行举止间霸气外露,尽显大家风范,绝不是世人所述那般不堪。
观其胸中富含谋略,面相威严,已然一副雄主的态势!
假以时日,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这也是贾诩下定决心投诚的原因,漂泊半生,不就是想寻求一个安身之处吗?
“多谢主公看重,今后诩定当竭尽全力,辅助主公争霸天下!”
“哈哈哈!好极好极!”
于毒顿时喜笑颜开,当即就想将贾诩介绍给郭嘉等人。
然而,却不料贾诩当即跪匐在地。
“主公,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主公成全!”
“嗯?”于毒赶忙将其扶起。
“文和不必如此,你且说来。”
“主公有所不知,此方战役大败,李傕郭汜这两个贼子定然将过错全都推至我头上。”
“而今我无法回到安邑,但诸多家眷却还在城中,今后董卓怪罪下来,我家中数十口人恐将…!”
贾诩当即掩面而泣。
“家眷?文和家眷不在长安吗?”
于毒一脸疑惑,他知道三国中绝大部分的将领以及官员,他们的家眷通常都安置在主城的,一是安全,再者就是可以充当人质,以防部下反叛。
只见贾诩缓缓摇头。
“董卓虽然在长安有给我等布置宅邸,但我并没有入住,而是将家眷带至身边,就是以防不测!”
“而董卓也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官的归置问题,也就由着我们了。”
于毒闻言恍然的点点头,此时的贾诩声名未显,应该还得不到极大的重视。
也侧面看出了贾诩此人的心智,他早就看出了董卓集团的腐朽,时刻将家人带至身旁,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了。
“文和不必担忧!”
说罢,于毒便急忙唤来左丰。
“仲烈,我命你亲自带领校事营的兄弟,即刻前往安邑,潜入城中将文和的家眷尽数救回,一个都不能少,明白了吗?”
“大哥放心,我去去便回!”
左丰郑重点头,要说上战场杀敌,他不如赵云徐晃等人。
但要说到渗透乔装,暗影潜行!那谁也不如他,救些人而已,轻而易举!
待左丰走后,于毒随即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文和不必惊慌,我这兄弟马下功夫了得,飞檐走壁,定然万无一失的!”
“再说如今白波军正攻打安邑,此时城中已然大乱,肯定能趁乱出逃的。”
而于毒之所以这么上赶着帮贾诩救回家眷,其道理也是与前人一样。
没有了后顾之忧,人家才会尽心尽力的辅佐于你,也能以家眷牵制他们。
而郭嘉、徐晃、赵云等人显然此刻还是没有成家的,或许家中有老父老母,但也都在自己的家乡,不妨事!
“多谢主公!”贾诩深深作揖!
第15章 蒲坂津渡
“轰隆隆!”
随着漫天烟尘飞舞,一大队犹如长龙般的军队正在官道上极速行军。
“文和,家眷都安顿好了吧?我们这急行军能吃得消吗?”
“多谢主公关心,家眷也都经常随我东奔西走,也都习惯了!”
“哈哈,等我们攻下汉中,有了立足之地后,就不用这样奔波了!”
经过几日的急行军,于毒的大部队也已经即将到达蒲坂津了,只要渡过黄河,那向西的道路就将一马平川。
虽然沿途的几个城郡都是在董卓的势力范围,但地域宽大,完全没有必要与之交锋,直接绕过就行了!
贾诩闻言也是笑呵呵的点头!
那日左丰等人出发后,直至夜间,就将他的家眷尽数救回了,一人都没损失。
也幸亏去的及时,听左丰回来后诉说,当真如自己所言,李傕郭汜回去后便大书特书,直接将此役的过失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还妄图杀死贾诩的的家眷来泄愤,所幸左丰等人身手了得,带人安全而归。
经过几日的相处,众人们也纷纷相熟。
而贾诩听到郭嘉谋取汉中的建议后也是大为赞赏。
如今天下大乱,各个州郡形势大变,城池间也是接连轮番易主,混乱不堪!
而郭嘉的此计当真是玄妙,在羽翼未丰时,暂离中原这个是非之地,让他们狗咬狗吧!
而谋取汉中更是点睛之笔!
巴蜀之地向来与世隔绝,是为易守难攻,自古都是兵家不争之地,或者说是难争之地!
但只要暂据其一二,便能安稳的休养生息,立于不败之地!
待天下纷争四起,便可趁势而出,席卷天下!
而汉中,作为益州的门户,北靠秦岭,南依大巴山,东西两侧也被山脉环绕。
而阳平关,位于汉中盆地西端,是汉中盆地与陇西、关中的交通枢纽,控守着陈仓道、祁山道等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汉中的西侧门户。
以及还有诸多河流险滩,都能作为防御据点。
使得汉中成为连接关外的战略要地。
而眼下,正是谋取汉中的绝好时机,益州此刻政局动荡,汉中大乱!
如若不趁虚攻取,等张鲁坐稳脚跟,那便悔之晚矣!
固若金汤的汉中,别说三万兵马了,就是三十万也不见得能轻易攻下。
“兄长,根据斥候探马来报,前方驻守蒲坂津的乃是白波军的将领,名唤胡才!”
听到郭嘉的话语,于毒顿时陷入了沉思。
胡才,白波军的一员将领,也是黄巾出身,但自己跟他没打过几次交道,只是认识罢了。
“无妨!我们且去看看!”
当先行大军抵达蒲坂津渡口时,于毒已经看到胡才等人已经整军列阵,等候在那了。
“哈哈,于毒兄弟,别来无恙呼?”
胡才一脸微笑的拍马上前。
于毒当即抱拳还礼!
“胡兄弟,真是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知道胡才现在是什么意思。
虽然整军列阵的,但人数并不多,也就数千人,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于毒兄弟,我可是听说了啊,你可是领着杨奉与郭帅发财了啊,什么时候也给兄弟我喝喝汤啊!”
说到这,胡才便摆出了一副懊悔的表情。
只因驻守此地,根本没有战事发生,想捞点外快都找不到地。
“哈哈,好说好说,先前也是碰巧罢了!”
“这不…我们要南下黄河,准备去长安找董卓的麻烦呢!”
“什…什么?”
胡才闻言大惊!
他也是快马收到郭泰的密信,说是于毒极有可能要渡黄河,让他打听一下其动向的。
没想到这厮是要去攻取长安??
可这也不对啊,攻取长安的话不能走这条道啊!
要知道河东沿岸的各个港口皆由董卓以及自己这方的白波军掌控,他于毒这全军出发,带上全部人马,这…是要跟董卓拼命?
要知道,此一去可真是深入敌后了啊,前后可都是董卓的地盘。
要想稳妥,就必须要一城一池的攻克才行,需先破虎牢关,继而打通沿途各县,再打函谷关,直至兵发长安!
而于毒此举,这要是被围…那肯定连跑都跑不了的,绝对必死无疑!
真到那时,就算他们白波军允许他们渡河返回,那他们也经不住董卓追兵围杀啊!
需知大军渡河本就是一件极为繁琐的事,在被追杀的情况下,根本寸步难行!
不顾胡才呆愣的神情,于毒当即拱手。
“胡兄弟,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渡河!”
“啊?方…方便方便!于兄弟请自便,战船随意使用!”
回过神来的胡才急忙点头,他本就无意阻拦,要渡河就渡吧!
至于于毒说的要攻打长安的话语,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哈哈!那就多谢了!”
“胡兄弟,为了感谢你,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不些时日,长安恐将大乱,到那时…尔等驻守在此的兄弟们可以趁机入京劫掠一番哦。”
于毒朝胡才一脸神秘的笑了笑。
他说的也是事实,今后董卓身死,长安大乱,要是有人能见机行事,好好谋划一番,定能收获颇丰!
运气够好的话,就地趁势崛起也不是不可能的,机会已经告诉他了,就看他自己掌握。
这也是看在胡才没有为难他渡河的情况下才说的。
因为真要是双方打起来,那董卓那边一定会收到消息,必然会严加防范。
真到那时,那南下的道路肯定将举步维艰了。
行军时间将大大延长,这要是最后被张鲁给得逞了,那将满盘皆输!
届时被困于关中,最后只能四处去与人拼命了!
“什…什么??”胡才当即瞪大双眼。
“兄弟说的可是实情?”胡才当即语气急切的说道。
他从于毒的话语中能确认他并不是开玩笑。
这…这如果是真的,那真得好好谋划一番。
谁也不想久居人下,他郭泰能当主帅,为什么自己不能?
此事如若当真,就按于毒所说,狠狠地入京劫掠一番,再招兵买马,扩充实力,运气好的话,再夺得一城一池…!
将来也不乏是个强大的势力,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任人呼来喝去了!
于毒朝胡才隐晦的挑了挑眉。
“今日此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再也没有别人知道,兄弟好自为之啊!切记不可与他人知晓!”
于毒轻轻地拍了拍胡才的肩膀。
闻言的胡才面色凝重,他明白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大机会!
给别人知晓?然后来分一杯羹?想屁吃呢?
“多谢兄弟,今后大事若成!在下必有重谢!”
胡才当即深深作揖。
反正到那时密切关注河岸的动向就行了,有则就出击,没有就算了,反正他都不亏。
随后的胡才便亲自上阵,殷切的带领着数千士卒们指挥大船调度,安排于毒大军快速渡河!
当有了专人指挥后,渡河的速度确实快了很多!
不到半日时间,三万大军,连带七千余骑兵,以及诸多粮草辎重,通通顺利过河,抵达黄河对岸!
第16章 一马平川
“哈哈,驾驾驾!!”
自从渡过黄河后,接下去的道路便是一路平坦了,道路极为广阔。
大军的行军速度也是加快了好几分。
“大哥,前方便是三辅之地左冯翊的辖下的地域了,我们是否停下歇息一下?”
面对赵云的询问,于毒轻轻摇头。
“三弟,告诉大军再加把劲,我们不可在此停下!”
“要是董卓关军发现我们的踪迹就麻烦了,只可暗暗穿行而过,不可交战!”
一旁的郭嘉也是策马急呼:“是的,三弟!在天黑前我们一定要寻个隐蔽之所休整!”
“争取早日穿越长安,只要进入斜谷口,入秦岭,我们就安全了。”
闻言的赵云点点头。
“大哥二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仲烈,你将校事营的兄弟都派出去,认真查探前方的地形以及动态,若有情况应立即汇报!”
身后的左丰郑重点头。
“放心吧,大哥!都已派出去了!此处地形开阔,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的。”
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待一切交代妥当后,众人也是默不作声,拼命的赶着路。
而在马上疾驰的于毒脑海中却是想着另一些事。
今后入主汉中,而后的长安大乱以及诸侯纷争,短时间内可能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而始作俑者贾诩已经在他的阵营中了,历史已悄然发生改变!
没有贾诩的怂恿,李郭二人能否如前世般在董卓死后杀入长安,挟持汉献帝,也犹未可知了。
但此刻唯一不变的是,董卓还活着,他在眉县,也就是眉邬中囤积了数量极其恐怖的金银财宝,粮草辎重。
这都是董卓老贼洗劫了大汉的库府,以及诸多富绅的家产,民脂民膏,以及盗墓的所得。
其数量多的简直令人发指,甚至连董卓自己都说了,不管天下局势何其变化,只要固守眉邬,便可足以终老!
而根据左丰的眼线探报,此时的董卓正入主长安,眉县处正在大肆制造宫殿,无数金银财宝源源不断往里面押送!
而眉县位置地处长安后方,董卓自认为没人敢大胆的前来送死,因此守卫并不严谨,此时眉县必定空虚。
巧的是,自己的军队恰好有路过眉县!!
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
经过不间断的跋涉后,终于在深夜时分,于毒大军终于抵达了高陵。
大军在一处极其隐秘的谷口位置安营扎寨,其四周山林环绕,十分安全!
而再往下便是长安了!
只要再经户县折西过周至、眉县,就能由斜谷口入秦岭了。
至此就能鱼跃龙门,天高任鸟飞了!
而跑了一天的士卒们早都累趴了,仓促的起灶做饭,狼狈吃完后,除了轮班守卫的,其余人皆沉沉的睡下了!
急切的急行军拼的可不是体力,还需要有顽强的意志力,大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值得一提的是徐晃这将领,也不枉于毒费尽心思的将他弄到手。
这统御带兵的能力真不是盖的,每当士卒走不动,或发牢骚时,他便恩威并施,加以鼓励!
各种鸡汤灌脑,士卒们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主要是将士们也争气,硬是扛到现在!
而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于毒郭嘉等人并没有休息。
他们都是骑在战马上,相比那些步卒,他们可轻松太多了,就是臀部难受了些,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了都。
“来,诸位今日辛苦了,喝些酒来消除些乏累!”
“多谢兄长!”
“多谢主公!”
郭嘉、贾诩、赵云、徐晃、左丰,纷纷举起酒杯。
随着几杯酒下肚,一日奔波的疲惫也缓缓退却,紧张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大哥,按照今日般的行军速度,我们明日便可到达长安了!”
赵云一脸兴奋的说道。
其余众人也是缓缓点头。
兵贵神速,大军只要开过长安,那后续的问题就是考虑如何谋取汉中了!
于毒笑着点点头。
“明日一早,让士卒们吃些好的,他们都辛苦了!”
“酒肉尽管上,粮草我们有的是,待饭饱后,即刻启程!”
“是!”众人当即拱手应和。
随着一阵推杯换盏!
待酒过三巡后,于毒便将今日所思之事告知了在座几人!
“偷袭眉县?”
贾诩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而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瞪大眼睛。
“诸位也知道,我出身不好,乃是匪盗黄巾出身,但我自恃没有抢过平民百姓,也没有残杀过无辜的难民。”
“此番我们谋取汉中,远离中原,再回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眉县里囤积的都是董卓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搜刮的大量士绅富商财富,还有大量的粮草军械,这些不义之财我们可不能错过啊…!”
闻言的几人当即猛的站起身,眼角处皆是闪烁着瘆人的光芒!
前世这些物品在董卓身死之后都落入了李傕郭汜的手中,后又辗转分别落入了各大诸侯手里。
这也是间接助长了他们崛起的力量。
现如今历史已经改变,李傕、郭汜不知还是否如前世一般的结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算不落入这二人手中,那今后也是被其他人瓜分了。
“大哥,这是个好机会啊!”
左丰兴奋的大叫着,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于毒为何要命他调查眉县了,原来是打这主意,真是太好了!
于毒随即转头望向众人。
“诸位以为如何?”
贾诩当即走上前,躬身道:“主公此举真是太妙了!”
“我等此行本就是隐秘行军的,到现在还未被董卓发现。”
“而董卓的行军布防我也略知一二,他将众多的军事力量布置在函谷关、潼关、武关等关中门户,沿黄河、渭水布设防线,以阻止关东诸侯西进。”
“而其中,吕布所部的张辽、高顺等人驻守洛阳以西的新安、渑池等地,作为长安的东部屏障。”
“长安后方诸县几乎不设防御,我们此举大有可为啊,主公!”
此时的郭嘉也是点点头,笑着说道:“文和所言极是。”
“我们此去的汉中定然是战后的废墟,民生以及当地财力肯定大损,我等如若能携带大量财资、粮草入境。”
“那必定能快速恢复生机,快速积蓄力量!”
闻言的赵云与徐晃也是一脸兴奋,他们倒是说不出那么多道道。
但只要能增强实力,顺带着揍那国贼董卓,他们一想想就十分激动。
人一旦只要想偷摸着干点坏事,那肯定是不知疲倦的,而且是亢奋异常!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激动的讨论着此间事的细节,直至深夜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去!
第17章 偷渡长安
次日清晨。
天才微微亮时,大军就已经起火造饭了。
按着于毒的要求,这一餐极为奢侈,肉食饭食管够。
酒水也有安排,但考虑到接下去要行军,并没有分配过多,众士卒尝尝味就行了。
由于昨夜行军疲惫,士卒们也都没什么胃口,当时草草的吃完就去休息了。
而今早这一顿,将士们看到如此豪迈的饭食,皆是兴奋异常,纷纷感谢着自家将军的慷慨!
要知道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有碗稠的就不错了,更别说今日这白花花的米饭,以及诸多肉食…!
看着欢欣鼓舞的众士兵们,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这时代的士卒还是非常淳朴的,只要给口吃的,再领些军贴,人家就跟着你卖命!
而这些,此时的于毒都不缺,粮草多的是,钱财也颇多,这都是原身留给他的。
尽管造就是了,何必抠抠搜搜的,人家把命都交给你了,还不得对士卒们好点,实在不行就去抢。
本就是匪寇出身,不寒颤!
“主公!预计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能开拔行军了!”
徐晃缓缓走上前,轻声说道。
“嗯,公明!大军皆由你统筹,你一定要谨慎!”
“就按着我们的计划,隐蔽行军,配合侦查的校事营兄弟们,宁可行军慢一些,也不能被董军发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徐晃闻言郑重的点点头。
自从来到于毒麾下,他一直被委以重任,从带领千余兵马的将领,直接一跃成为统筹万军大将。
这让他发自内心的万分感动,其心底也暗暗发誓,不管今后能否成事,自己绝不背叛,至死方休才能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主公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路至长安附近时,马蹄裹布,士兵们口悬木枝,确保不发出丁点声响!”
“如此甚好!”
看着离去的徐晃,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讲真,他自己还真没什么统军才能,都是依靠着前身的记忆罢了。
但也仅限如此了,只要大方向没错就行,其余细节由郭嘉、贾诩等智者继续完善便可。
至于行军布阵…!
徐晃、赵云就能安排妥当了,简直完美!
“兄长,来吃些饭食吧!”
于毒闻言转过头,看到郭嘉正端着一碗米饭站立在身后。
“奉孝你…!”
于毒见状也是轻笑着的点点头。
也只有结义兄弟才会这般的关心你了,这换成部下的话,那就算关系再好也是不敢如此逾越的。
古人的主次之分还是很明确的。
胡乱扒拉几口饭后,于毒口齿不清的说道:“对了,二弟!你寒疾好些了吗?”
这几天连续高强度的奔袭,也不知道郭嘉的身体遭不遭的住。
忙过头,也忘了询问他病情如何了,军帐里的医官技术可不咋滴,只懂一些粗略的皮毛罢了。
“多谢兄长挂念,区区小疾,前些时日已经痊愈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轻舒口气!
他可是知道前世的郭嘉就是在行军途中突染恶疾的死去的。
当然,其根源就是与常年服用五石散之类的丹方有关,才导致身体日渐虚弱,腐朽不堪!
“大哥,校事营的兄弟已经全面广布四周,已经窥探出安全的行军路线了。”
左丰一脸兴奋的冲进来。
“好!”于毒拍案而起。
“待将士们吃饱喝足,我们立即出发!”
“轰隆隆!”
伴随着烟尘飞扬,于毒大军极速的奔驰在广阔的平原上。
骑兵开道,步卒及辎重紧随其后!
由于昨夜好好的休息了一晚,加之早食又美美的饱餐一顿,士卒们的兴致都很高,行军速度十分快速。
仓促而紧密的行军,并没有引起董卓一方的注意。
但这三万大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庞大了,或许在后世人的眼中,这些只不过是个轻飘飘的数字罢了。
只有亲身经历的于毒才能明白此番行军的不易,这乌压压的人群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连过一个路口都要徘徊老半天,只要一个环节出错,就将前功尽弃。
偶尔遇到一些董卓的斥候小队,也是及时被左丰带领的校事营的兄弟给干掉了。
反正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时,于毒大军早已逃之夭夭了。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话的时代,讯息传递极为繁琐,基本靠腿。
许多战机就是因为信息晦涩,才导致生生的过错的。
这也是于毒为何要左丰着重看待这方面的原因,不管是天下大势,以及今后的各诸侯势力分布中,都要安排人手监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整整一天的急行军,除了偶尔休息吃饭外,其余时间都在拼命的赶路中。
途径周边的城池,也是远远避开,悄悄的绕路穿行而过!
终于,在夜间的深夜时分!
于毒部队偷渡成功,就在长安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溜过,没有引起任何一方的察觉。
后又趁着星夜极速行军,途径户县,又由西南方向前行,最终在破晓时分,大军终于抵达了周至。
而周至县的后方,便是大名鼎鼎的眉县了,也就是目的地眉邬!
而此段路程已经是褒斜道的一部分了,可从眉县的斜谷口直接进入秦岭。
“呼呼呼!!”
三万多的大军直接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
长途跋涉的急行军,别说这些步卒了,就连骑在马上的于毒等人都累个够呛。
要不是中途还偶尔停下休息一两个时辰,恐怕此刻大军都累死大半人了。
“子…子龙,公明!先带领将士们往山谷隐蔽处休整,不可暴露在官道大路上。”
“仲烈,安排校事营兄弟四处警戒!将士们都累瘫了,此刻没有一丝战斗力,断然不能让人趁虚而入啊!”
“是,主公!”
“大哥放心,我们即刻安排!”
他们也明白此刻的重要性,眉县近在眼前了,绝不能功亏一篑!
“二弟,文和!你们二位身体如何?”
于毒看着气喘吁吁的郭嘉与贾诩,不由得担心道。
只见郭嘉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无力的摆摆手。
“兄长勿忧,我们骑在马上还好,就是一路颠簸的难受。”
而相比郭嘉,贾诩的情况就好多了!
虽然年龄比于毒、郭嘉等人大的多,但他可不是文弱的书生,西凉出身的他自小与马为伴!
长途跋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反倒没有太狼狈!
“主公,我们已达周至县,在过去就是眉县了,只要进入秦岭,我们就无忧矣!”
“是的,兄长!我们应当要休整一番了,大军已经疲惫马乏,不可在动了!”
于毒闻言点点头,这状态让他们去打眉县,这不是找死么?
当即转头命令道:“全军休整,让将士们养足精神!”
全部大军当即躲进了山林中,有了这天然的森林屏障,大军终于安定的潜伏下来。
第18章 毒士献计
是夜!经过整整一天的休整,奔波疲累的士卒们终于缓过气来。
山林中,又是大肆的起火造饭!
由于于毒下令,今夜可以开怀畅饮,各营帐间闻之也是欢天喜地!
要知道,行军打仗时,士卒们断然是不能饮酒的。
但于毒对此却是无所谓,如今深处山林腹地,隐蔽性极高,又有校事营的兄弟们在附近各县警戒,安全性完全没问题。
再说了,说是开怀畅饮,但大多士卒也就只能分到一小口左右的酒罢了!
毕竟此时正是行军途中,怎么可能携带大量酒水?
而一小碗酒水,充其量也才十来度,能喝醉人就怪了,只当是给士卒们的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毕竟枯燥乏味的行军中,能尝尝味,总归也是不错的。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于毒郭嘉等人也是齐齐坐在各自的桌案旁。
“我欲子夜时分,于破晓之前!偷袭眉县,诸位以为如何?”
于毒轻轻地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闻言的贾诩轻抚着胡须,微微点头。
“主公此举甚好,这期间人困马乏,正是奇袭的好时机。”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表示赞同。
眼下士卒们已经休整完毕,正是出击的好时候。
不料此时的郭嘉却是当即泼了一盆冷水。
“兄长…我们此番劫掠完眉县后,定然会携带大量物资,行军必定极为不便!”
“而董卓事后必然会派兵追击,我等虽到那时已入秦岭,但…董卓可是掌控着通往关外的所有要道。”
“倘若他们猜到了我们的行军路线,知晓我们去往汉中的话,那就麻烦了!”
“董卓的西凉铁骑,大多布置在后方,如若他们从以骑兵沿陆路快速逼近斜谷道北口拦截…!”
“亦或者从陈仓道、祁山道等其他秦岭通道迂回,形成对汉中的包围,那我等将…十死无生!”
“嘶——!!”
随着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先前只顾着即将抢掠时的兴奋了,可并没有考虑到之后的事态。
郭嘉说的没错,要是董卓派兵追杀,那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轻则会丢失所劫掠的所有财物,重则深陷围剿,全军覆没!
此时的于毒听后也是眉头紧锁,与大家一样,有点大意了,根本没谋划战后的事宜。
而董卓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抢了人家辛苦搜刮来的东西,人家不跟你拼命才怪了!
可谋划了这么多天,一路谨慎小心的行军,不就是想干一票大的再溜吗?
这时叫他放弃,说实话!真的很不甘心!
赵云与徐晃也是,一脸的惆怅!
“二弟,文和!计将安出?”
于毒一脸期盼的望着郭嘉与贾诩,这二人都是三国中顶级的谋士,应该早就想到了,不然也不会此时提出来。
只见郭嘉与贾诩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轻笑出声。
“主公勿慌,我与奉孝早就料到了,也已有应对之策!”
一旁的郭嘉也是轻轻点头。
“喔?”于毒闻言顿时大喜!
“且快说来!”
只见贾诩微微拱手,轻声道:“主公可派子龙将军率领七千铁骑,暗中驻扎在眉县驻守的敌军大营附近!”
“而此时驻守眉县附近的守军乃是被董卓封为征西将军的西凉马腾!”
“马腾??”于毒闻言一愣!
西凉马腾他当然知道,可这家伙什么时候归于董卓麾下了?还让他驻守眉县?
不怕他监守自盗吗?
要知道西凉的那群家伙没一个是善茬,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贪婪的很。
似乎是看出了于毒的疑惑,贾诩淡淡笑道。
“马腾依附董卓并非诚心为之,乃是董卓以“征西将军”等官职为诱饵,邀请马腾、韩遂“共图山东”!”
“而在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应策下,接受朝廷任命就意味着获得合法性,马腾作为凉州军阀,是急需这种名义来巩固自身地位的。”
“此外,董卓还许诺给他予地盘和资源上的支持,对马腾而言,依附董卓可暂时摆脱凉州内部的资源匮乏问题。”
“原来如此!”
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那要子龙驻扎在他们附近是作甚?不趁机直接偷袭攻伐他们吗?”
对于于毒的疑惑,贾诩神秘一笑。
“主公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马腾年岁与我相仿,早年时与我有旧,待我修书一封,让子龙将军差人送呈于他。”
“而之所以让子龙将军暗中在其旁驻守,是为做两手准备,如若马腾不允,便可让将军抵挡住他们亦为时不晚。”
说罢,贾诩就将早已准备好的三封布帛书信呈于毒观看。
起初的于毒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将三封书信全部看完后,顿时瞪大双眼!
“这…这??”
“太…太妙了!”
“不愧是毒士贾诩啊,此计真毒!真毒啊!哈哈哈…!!”
“毒士??”闻言的贾诩一脸懵逼。
“啊哈哈…!我这是夸你的,文和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意识到说漏嘴的于毒当即尴尬的挠挠头。
“大哥,文和先生信中说了什么啊?”
看到于毒如此失态,赵云等人也是一脸殷切的看着他。
于毒当即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根据文和信中所诉,我等与马腾所部合谋,商议共取眉县中的海量财物及粮草军资!”
“而我们则要求马腾帮我们抵挡住韩遂大军,待董卓援军到后,便可称其韩遂通敌,随后火速灭之!”
“而我们给马腾的承诺便是五五分成,除掉韩遂部队后,他再帮我们拖延住董卓军队以便我们逃离。”
“什么?我们还要给马腾五成所得?”
闻言的左丰愤怒的急声大叫。
他们到时累死累活的劫掠,而马腾等人屁事不干,白的那么多物资?
一旁的郭嘉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仲烈不必惊慌,你觉得我们可能白白便宜马腾那斯吗?”
“这…?奉孝大哥你且快说啊,当真是急死我了!”
本就文化程度不高的左丰当即急得抓耳挠腮。
“哈哈哈…!”众人皆是抚掌大笑。
“马腾与韩遂这两股势力在西凉期间便是摩擦不断,向来不合,有此机会他必定不会错过。”
“而我们允诺他的五成利益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劫掠完后是撤往汉中!”
“据信中所述,我们需要马腾他们事后帮忙打通往返关东的道路。”
“然而,他帮与不帮…都与我等无关了,我们劫掠后直接遁入斜谷,逃之夭夭了!”
而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徐晃突然一个激灵,随即愣愣地说了句。
“那…那他们三方汇合之后不就露馅了?而韩遂只要略微解释就能说明一切了,而马腾那时肯定也知自己被戏耍了。”
“到那时,三方的势力一同追杀我们,我等岂不是死无全尸?”
只见贾诩听后依旧不慌,依然一脸含笑的半眯着眼,轻轻抚着胡子!
“公明所言甚是,但…要是韩遂那边也是同样的布局呢?在下可是与韩遂也是旧识喔!”
“啊??”徐晃闻言猛的站起身!
他一想到韩遂也收到了相同的信件,邀请他一起陷害攻伐马腾,那这…??
想到这的徐晃顿时被惊的浑身汗毛竖立!
这才猛的想起主公刚刚为何突然评价贾诩为毒士了,这…真的太毒了!
还没完,只听贾诩又淡淡的又说了一句。
“又或是,董卓等人“无意”中看到了我们所伪造的马腾、韩遂与我等一同密谋瓜分眉县的计划呢?”
“啊这……??”所有人瞬间惊叫出声。
“太毒了!!”
第19章 算计各方
而此时坐在主位上的于毒,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底下惊讶的几人。
手里把玩着三封布帛信件,正是分别写给马腾与韩遂的,以及那封伪造过后要交于董卓的信件。
“诸位以为文和此计如何?”
“太毒…喔不,太妙了!”
左丰看到贾诩阴恻恻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改口。
没想到这文弱的文士竟然能想出这等计谋,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自己要是得罪他了,那今后或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白一切后的徐晃也是激动万分,当即拱手道。
“主公,文和先生此计真是太妙了!他们各自看到书信后肯定蠢蠢欲动。”
“一旦见我等进攻眉县后,他们也定然按耐不住,肯定不加思索就同意了。”
“眼看着白花花的财物辎重落入我等的手中,以他们贪婪成性的性格,能把持的住就怪了。”
一旁的赵云也忍不住的接话。
“而且他们往日素有旧怨,这个既能分得大量财资,又能铲除敌对势力的计策,反正…这要是换我是按耐不住的,哈哈哈!”
郭嘉抿了口酒,笑着缓缓点头。
“没错,就算事后败露,他们也会想着,席卷了这么多资源,又何必在依附董卓麾下呢?”
“名与利都得到了,仅凭得到的泼天财富来说,就算退回西凉,他们也能凭借着这些,招兵买马,扩张势力!”
“甚至还能直接吞并对方(马腾、韩遂)所遗留下的地盘与人口,这岂不是百赚不赔的买卖吗?哈哈哈!”
贾诩闻言笑着补充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马腾与韩遂皆开智了,识破了我们的计策,那我们的子龙将军埋伏在他们营地附近的七千铁骑就是后手了!”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七千铁骑足以将他们阵营冲击的支离破碎,就算他们重整旗鼓再战,我们也早已遁逃了。”
“不过,按我与奉孝的预设,子龙将军大概率是派不上用场了,马腾与韩遂二人间,只要有一方接纳了我们的计策,那一切就能顺利进行!”
“再者,董卓收到我们的信件后,来到眉县一看,一片废墟,积攒多年的财物皆被洗劫!完事肯定也是怒火中烧,肯定不由分说的加入战斗!”
“而他们三方混战在一起,也给了我们逃离的时间,到最后,就算他们醒悟过来,那也已经是三败俱伤,西凉军团大损,根本无力追杀我们了。”
“如若强行追逐我们的话,也只需稍做埋伏,就能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好!”于毒见状当即兴奋的拍案而起!
“文和此计若成,你乃首功也!”
贾诩闻言也是赶忙站起身来,微微摇头。
“主公此言差矣,在下只是提出着想法罢了,是奉孝先生与我一同完善的!”
一向低调的他自然是懂得明哲保身,郭嘉乃是主公的兄弟,自己断然不可抢占功劳。
也正如他所说,郭嘉也是此计的策划者,别看他年轻,但其心智与能力,以及对人性的把握皆是一点都不输于他。
这也是间接看出了于毒集团的强大,虽说现在底蕴还不足,没有自己的地盘。
但文有自己与郭嘉。
武力有赵云与徐晃!
活了这么些年,他自然也是有一双慧眼,能看出这些人皆非池中之物,今后定然会一飞冲天的。
而此次的眉县之战,便是这第一步的开始,也让他对今后的道路充满了信心,他也相信跟随着于毒,未来可期!
“哈哈,你们都别谦虚了!功劳等一切结束后再叙吧!”
随着于毒大手一挥,当即下达命令!
“子龙,你便按着先生所诉,着你率领七千铁骑隐匿于马腾与韩遂驻守的营地附近,如若他们互相攻伐,你便无需理会,静观其变就好!”
“倘若他们合二为一,直扑我等而来,你便趁势发起冲锋,将他们阵型冲散,反正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袭扰拖延他们,以便我等撤离!”
“是!”赵云一脸兴奋的领命。
“公明!”于毒随即转头看向徐晃!
“末将在!”
“着你率一万步卒,严守眉县通往斜谷道路口,这是我们的退路,断然不可出错!”
“如遇子龙与马腾、韩遂交战,你便立即率部支援子龙撤离。”
“若无战事,你等便在原地守候,开辟前方道路接应我等归来就行!”
“末将领命!”徐晃一脸郑重的接过令信。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急忙站起。
于毒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你的任务很重,着你派几名机灵的校事营兄弟,分别去往马腾、韩遂以及长安的董卓。”
“将信件交于他们,其尺度一定要好好把握!”
“能否成事,就看你们了!”
“特别是董卓,信件一定要假装被其偶然得之,不可被其察觉异常!”
于毒所说并非虚言,此番的关键就是在于多方的沟通中。
虽说对贾诩信中内容充满了信心。
但要是送信之人乃是愚钝蠢呆,亦或者胆小怕事之人,那极有可能就将事情反转,甚至可能连面都见不上就被斩了!
这也间接反应出三国中辩才的重要性,一个能说会道,机灵巧辩之才,是能够在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博弈上体现巨大作用的。
但很可惜,眼下于毒帐中并没有这样的人才。
“大哥,我去!”
左丰一脸严肃的看着于毒。
他自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他自认为自己的口才不算好,但早年间能玩转于各个市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江湖交流方式。
而且事关重大,他也不放心手下独自前往!
“仲烈…你!!”
于毒一脸复杂的看着左丰。
此去送信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西凉诸侯们个个凶悍异常,不能以常理度之,不过…派别人前去,还真有点不放心!
“也罢!那就辛苦仲烈你了!”
“你即刻出发,此时距离我们开战还有好几个时辰的时间,务必让他们明白事情的紧迫性,还需让他们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
“时间尺度…你自行掌握,可许你便宜行事!”
已经知晓全部事情始末的左丰,于毒相信他一定能把握其中关键的。
“大哥放心!我必不辱使命!”
于毒见状也是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去吧!如见势不对,你立即向子龙所部方向撤离,谋事成败事小,你自身万万不可出事,明白了吗?”
“是!”左丰郑重抱拳,随即挥袖而去!
“奉孝、文和,随我带领剩余兵马,兵发眉县!”
“是!!”
众人齐齐躬身。
第20章 中计矣!
夜明星稀,此时眉县的后方。
马腾驻守的军营中,本该早早歇息的主帐中,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而营帐当中,人头涌动,密密麻麻的站满了身影,皆是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显然是刚被吵醒不久。
而其主位上,正端坐着一名威武霸气的中年汉子,正披头散发的尽显豪放!
此时的他正一脸凝重的望着案上的信帛。
锐利阴鸷般的眼眸时不时的望着下方站立的左丰,脑海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说,文和此时正效力于你们黑山军于毒的帐下?”
“而你们此番正欲抢夺董卓囤积于眉县的财物?”
马腾半眯着眼,一脸审视的看着左丰。
左丰不卑不亢的点点头:“是的,我家将军欲与马将军共谋此事,瓜分董卓的底蕴!”
“砰!”一声巨大的拍案声响起!将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哼!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们可知我乃大汉天子亲封的征西大将军,而你们这些贼子胆敢唤我图谋造反?”
“来人,将此獠拉出去斩了!”
“是!”
只见两名凉州士卒猛的上前,就要拉扯左丰。
“呵呵!”只见左丰微微摆手,便轻易挣脱了束缚。
“马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吧,你这征西将军有几层水分自己应该清楚吧?”
左丰笑吟吟的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马腾。
“你…!!”
马腾愤愤的指着左丰,但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其余诸将听后也是勃然大怒,当即就欲拔刀。
不过他们心中也都知道,这是傀儡皇帝在董卓授意下,为了安抚他们所施设的职位罢了,根本没什么威信可言。
说白了,人家就是想给就给,想废就废,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此,左丰也不再刺激他了,当即又说道。
“我家将军这可是允好处给你,初来乍到想寻求个盟友罢了,既然你不领情,那便算了吧!”
“实不相瞒,此番我黑山军共带来五万人马,已全部偷渡过长安,您觉得凭借眉县的守卫,以及你部的人马,能阻止我们吗?”
“再者说,信中已经阐述的很明了了,其中,诸多不可言说的利害关系…应当不需我多说了吧?”
“既然将军不愿共事,那便作罢,我即刻回去复命。”
说罢,左丰便不再犹豫,拔腿便走。
“请…请留步!”
马腾见状猛的的站起身。
手中紧紧攥着已经有些变形的信帛,脑海中不停的在分析着此事成败后果。
左丰闻言也是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一边。
如文和先生所说,这厮见信后一定会心动的。
“父亲,究竟何事?”
一旁的马超见此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询问道。
马腾也不犹豫,直接将手中的信帛给予马超观看。
当看到信中的内容后,马超那青涩的脸庞猛的大变,嘴角更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狂喜!
“父亲…这!!”
似乎是猜到了马超心中所想,马腾当即轻轻挥了一下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位兄弟,此事兹事颇大,可否回去禀报于将军,容我等细思几日?”
见此,左丰却是缓缓摇头。
“马将军,可曾听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今夜破晓时分,我部便会发动奇袭,届时,韩遂部队闻讯定然会来驰援眉县。”
“时间地点都已经告知将军你了,足以看出我等的诚意了!”
“到那时,就看马将军你们的选择了,是与韩遂一同来讨伐我等,还是与我等合作先灭了韩遂,再瓜分财物…!”
“这就看将军你的选择了,但我相信以马将军你的才智,定然会做出正确的决策的。”
“告辞!”
不由分说,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送信而来,其信中已经阐述的十分清楚了,根本无需多言。
说罢,便直接掀帘而去!
马腾麾下诸将皆是一脸目瞪口呆,看着嚣张远去的左丰。
他们不明白一个使者为何这般猖狂?而自家的将军却没有要任何阻拦的意思,任其离去。
而恰恰是左丰的这般傲慢态度,反而让马腾更加相信事情的真实性了。
这使者说的没错,人家不辞辛苦的偷渡到这后方,显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了,既可以选择与你合作,也可不与你合作!
虽说五万大军有些夸张,但马腾觉得于毒所部三四万人马应该是有的。
而自己与韩遂的人马大多都驻守在关外,留在眉县的兵马不过区区几千人罢了。
那人说的也是实情,就算此刻与韩遂的大军加一起,那也不过万余人,也完全不够人家打的,更别说阻止人家了。
“将军,到底何事啊?”
其余诸将皆是一脸茫然!
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些话,然后人家还嚣张至极的走了!
这…这叫什么事嘛!
在马腾的示意下,马超将信帛传阅了下去。
而诸将看了信后,其表情与先前的马超一样,皆是露出了一副极其亢奋的状态。
一旁的马岱更是一脸激动的说道:“叔父,此乃天赐良机啊!黑山贼子欲抢夺董卓那斯的财物,事后还分予我等一半,这等同白捡的啊!”
身旁的马超也出声附和:“是的,父亲!我们此举怎么着都不亏啊!”
“而且还能消灭韩遂的力量,反正事后只要将所有过错全都推到黑山贼子头上便可!”
“而我们就如信中所诉,宣称韩遂与黑山贼子勾连,直接趁机将韩遂给灭了,那他关外的势力全都是我们的了!”
其余诸将也是兴奋的大叫,这真是送上门了。
面对众将的亢奋,马腾却是一脸凝重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位子上。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寻常,其中好似有股阴谋的味道…!
但他却总是想不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似乎是看出了马腾的犹豫,马超又趁机添了把火。
“父亲,黑山贼子们夺了财物,肯定要返回河内的,他们想要我们帮其打通去往关内的通道。”
“而我们…嘿嘿!”
“我们到时便趁机游说他们,就说出关通道皆被董卓封锁了,根本逃不走!”
“我们便建议他们与我等一同返回西凉,反正干了这一票,此间是待不了了!”
“一到西凉,那一切不都由我们说了算吗?他们就算有五万大军又如何?在我们数十万的西凉铁骑下,还不得通通化为齑粉?”
“到那时…可就不是五五分成了!而是让他们连人带物都得姓马!哈哈哈!”
“父亲以为如何?”
听到马超的话语后,马腾当即眼睛一亮!
是啊,信中所诉,于毒的黑山军抢夺完后,肯定要返回关中的,这也是他们为何要找盟友的原因啊。
就如孟起所说,将他们全部带出关外,到那时…那一切不都由他们说了算吗?
什么阴谋诡计,权衡利弊,通通无视便可!
“唰!”的一声!
只见马腾猛的站起身来。
“全军整备,只待韩遂部众出现,就打出消灭韩遂这个勾结贼子的名号,无需多言!给我狠狠击杀他们!”
马腾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他盼着这一天可是很久了,韩遂这厮可是他的心头大患,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的收拾他了。
“是!”
众将士一脸兴奋的迎合道。
然而,就在马腾等人杀气腾腾的备战时。
在一条林中小道中,左丰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如何了?”
只见一名鬼头鬼脑的小校从密林中显现,当即兴奋的点点头。
“大哥放心,大事已成!韩遂那斯看了信后深信不疑,当即就同意了!”
“说是等马腾来援眉县时,他会立即出击,截杀马腾!”
“好极了,走!我们现在去会会董卓…!”
第21章 奇袭眉县
“点火把!”
“哗——!”
只见眉县城外,原本漆黑一片四周瞬间涌现出无数的星点火光。
“进攻!!”
“咻!”的一声惊响!
一支穿云哨箭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寂静的夜空。
“杀啊…!!”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天际。
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纷纷争先恐后的朝着城墙奔袭而去。
一架架云梯铺天盖地的朝着城墙高处架去。
“先登城楼者,赏千金!官升三阶!兄弟们冲啊!!”
“呜呼呼!”
如狼似虎般的于毒大军在重金诱惑下,如打了鸡血般,彻底疯狂!
而此时的眉县守军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那些守城士卒在发现敌袭的瞬间,就被无数箭矢给射成了马蜂窝!
他们根本没料到会有如此大规模的袭击,而且还是攻击这绝对安稳的后方。
“快快…!快去禀报将军,我们要撑不住了。”
守城士卒慌忙的大喊着。
而此时的董越正搂着小妾,一脸惬意的酣睡着。
他乃是董卓帐下的中郎将,深受其信任。
前些时日董卓更是安排其驻守眉县,主要目的就是协助看管那些贱民,督促其好好为董卓建造宫殿。
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好好看管董卓所运来的那些财物,这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呢。
而董越当然也是欣然接受,有长安在前拱卫,在这个安稳的后方,整日只需动动嘴便可。
完全不需要像其他诸将般驻守前线!整日提心吊胆,抵御关外诸侯的攻伐。
睡梦中,董越隐约听到城外传来了一些响动。
不过他并不在意,以为是马腾、韩遂这些西凉蛮子路过罢了。
在太师的钳制下,这二人也就各自带领几千人马入关,根本没有攻城的条件,完全不足为惧!
但时间久后,他也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
喧哗声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都能清晰的听到一些叫喊声!
“不对!”董越当即猛的坐起身。
正当他想起身看看时,其卧房猛的被推开。
“将…将军!大事不好!”
来报之人气喘吁吁,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有…有大量敌军正在攻城,南门已被攻破,其余三门也岌岌可危!”
“我们…失守了!”
“什么??”董越猛的大惊!
“不…不可能!此地为何会有大量敌军?是否看出是何人的部众?”
只见那士卒惊恐的摇摇头。
“没看清!不过敌方主帅大纛上是一个“于”字!”
“于…?不是马腾韩遂吗?”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震天的呼喊声已经近在咫尺!
“将军,事已至此,已无法再守了,快下令撤离吧!”
“啊…?对对对!快撤!”
董越当即反应过来。
守?守个屁啊,四门都沦陷了!
当即拔腿便走。
不料手臂却被一旁的小妾紧紧抱住。
“将军,不要丢下妾身啊!”
那小妾早就醒来了,眼看董越要弃她而去,她也是顾不了这么多了。
当即就楚楚可怜的哭泣着。
“这…!!”
董越一时陷入了挣扎,一边是身家性命,一边是新纳的温柔美人,他还没享受够呢。
“将军快啊!”
那贴身士卒也是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董越,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卿卿我我上演情感大戏呢?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要是带着一个累赘上路,那肯定跑不远。
“嘭!”的一声。
董越直接无情的将其一脚踹开!
“啊~!”
不顾小妾凄惨的叫声。
二人急忙慌不择路的欲夺门而出。
可一到门外,董越二人瞬间傻眼了。
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手握着火把,团团的包围住了府邸。
只见人群中,一个面目威严,身材魁梧的汉子缓缓走出。
“你就是这里的最高将领吧?董卓的藏物你可知晓?”
面对询问之人的话语,董越一脸茫然,他完全不认识眼前之人。
“你…你是谁?”
闻言的于毒可没心情向他自我介绍,时间紧迫,抢完就要马上撤离了。
“最后问一遍,知不知道董卓搜刮来的财宝辎重在哪?胆敢多废话一句,死!”
“锵!”
看到缓缓拔剑的于毒,董越瞬间被吓得亡魂皆冒。
“知道,知道!将军请随我来!”
相比于今后董卓的怪罪,眼下还是保住小命要紧,他能感受到对面这汉子可不是开玩笑,自己要是说错一句话,那便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说罢,董越立即带领着于毒大军,前往了一处天然溶洞中。
“这位将军,此地便是董卓藏匿搜刮来的所有财物了,其内部还有大量的粮草军械,足够装备数十万大军的资材。”
随着董越手指的方向望去,抬眼瞬间,于毒顿时惊愕在原地!
只见密密麻麻的财宝,金闪闪的,堆积如山的堆放在那。
以及那无数的甲胄兵器,堆积如山的粮草!
他发誓,这是他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初听百万石粮草,装备数十万人的军械,以及数不尽的财宝,还觉得有些不以为意,毕竟这只是个数字罢了。
但真正亲身见识后,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震撼。
也终于有些理解董卓为何会夸口说,只要守住眉县,就能永立于不败之地了。
有了这些东西,就能源源不断的招募兵士,加固城池,优越的地理环境,进则入长安,退则背靠西凉,完全能偏安一隅了。
于毒当即深吸口气,望向了一旁的贾诩与郭嘉。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轻声道:“二弟,文和!劳烦你二人了,将此地的物品,除却实在带不走的,其余通通快速归置搬运,我们拿完就走!”
这都是今后的崛起所需啊!
郭嘉二人也是一脸激动:“兄长(主公)放心,此地便交于我们了,您快去外面督战吧,也不知马腾、韩遂以及董卓等人的情况如何了。”
于毒闻言点点头,也不犹豫,直接拎着董越返回了城中。
此时城内已经混乱一片,到处火光四起!
但烧的大多都是官府宅院,此前于毒早下过严令,可以掠夺一些士族官绅的财物,但万万不能劫掠杀戮百姓,违令者…斩!
眼下城中已经空虚,大多士卒都被郭嘉、贾诩安排去后山搬运物资了。
“封锁城门,待搬运完毕,我们即刻撤离!”
“是!”
正当于毒四处巡视、以防突发情况时!
只见左丰一脸兴冲冲的从远处奔袭而来。
“大哥,都办妥了!安排给董卓的秘信已经“意外”的落入他手中了。”
“想必此时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了,好戏即将开始!”
闻言的于毒也是一脸兴奋。
“好极了!”
“快…让兄弟们加快进程,我们要在董卓他们到来,以及马、韩交战之前,退入斜谷道中,谨慎为主,这大戏不看也罢!”
“大哥放心,一切都按着文和先生的计策有序的进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善!”
第22章 悲催的董卓
长安!
深夜的太师府中,一个肥胖如猪的粗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而其身旁正蜷缩着一个风韵窈窕的女子身影。
“太师,太师!!”
一阵急促的喊叫声在门外响起。
然而,这些小动静自然吵不醒正酣睡如泥的董卓。
反倒是一旁的貂蝉率先清醒了过来,与这个恶心的家伙同榻,她根本睡不着。
“太师,太师!有人找。”
貂蝉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捅了一下董卓那肥胖的肚子。
可能是脂肪太厚的原因,这肥猪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呼呼大睡。
貂蝉无语的摇摇头,此时身旁要是有柄利刃,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此贼刺死。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卧房中每日都有董卓的心腹专人悉心检查的。
而且每每进入董卓的房内都要经过特训的老妪贴身检查,连根金簪都带不进,更别说刀了。
连戳几下没反应后,貂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给了董卓一个大逼斗。
“啪!”
“唉哟哟!何人行刺?”
董卓如山岳般的身体猛的坐起,怒目圆睁的朝四周张望着。
“太…太师!是奴家唤醒了你,适才有人在屋外一直喊叫,奴家叫你不醒,才用力了点…!”
“太师,奴家打疼你了吗?”
貂蝉泪眼朦胧,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董卓。
“哎呀呀,原来是美人你啊,不疼不疼,舒服的很啊!”
董卓当即上前,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揉搓着貂蝉的手掌。
“都怪下人,打扰了我们的美梦,与美人无关,与美人无关呢!”
“怎么样?手打疼了没?快让本相亲亲。”
看着如猪头般的大脸凑过来,貂蝉顿时大惊失色!
那泛黄的牙齿中,还残留着昨夜吃剩的菜叶,以及那能熏死人的口臭。
这画面…简直了!
“呕…!!”
“美…美人!你怎么了?”
干呕了几声后,貂蝉随即无力的摆摆手。
“太师,奴家无恙!适才门外之人呼唤急切,想必是有重大要事,太师且速去吧!”
“啊…?也是!”
“那咱家先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扰了我等亲热,爱姬可再睡一会,不必心急,咱家很快就回来。”
“是!”
貂蝉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心急?心急个屁啊,她巴不得这肥猪死在外面呢。
简单穿衣后,董卓便来到了相府仪事堂前。
此时,他的心腹谋臣李儒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也是他派人去呼唤董卓醒来的,别人没这个胆子。
“文优啊,何事深夜唤吾前来啊。”
董卓连连打着哈欠,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婿,兼心腹谋臣断然不会无的放矢的,想必是有重大事情发生。
他猜测是关外的诸侯又开始闹了。
对此,他并不担心,各郡县城池早已安置妥当,都有重兵把守。
就算各路诸侯再怎么闹,他也有反应的余地,根本无需深夜汇报的。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缓缓站起身。
其阴鸷锐利般的眼眸缓缓睁开,随即朝着董卓拱手道:“太师,我们安插在眉县的眼线截获了一份重要情报!”
“眉县?”
闻言的董卓瞬间清醒!
这可是他的后方大本营,里面囤积着他半生所劫掠的财物,也是他日后如需东山再起所准备的后手,断然不可出事。
“具体何事?你且速速道来。”
董卓一脸严肃的看着下方的李儒。
“禀太师,从信中截获的消息得知,马腾、韩遂二人,欲联手对眉县进行偷袭,抢夺其内的财富!”
“什…什么?真是好胆!!”
“砰!”结实的桌案顿时被拍的四分五裂,碎木横飞!
“马腾、韩遂这两个狗贼,区区几千人,竟敢偷袭我眉县?真是不可饶恕!”
“咦…?等等!”
董卓猛的一惊!
“他们区区几千人马,加一起也不过万余罢了,怎么可能能攻下眉县?”
“虚言,虚言!不可信之!”
董卓随意的摆摆手,要知道他可是在眉县中安插了诸多眼线的。
马腾与韩遂更是他重点关注对象。
攻城必须要准备攻伐器械,而打造这些东西必定躲不过他的耳目。
而他却没有收到一丝讯息,这说明一切都是虚构的!
而且攻城方至少要比守城方多出三倍以上的人马才有机会,不然别说攻城了,连靠近城下都做不到,直接给你射成马蜂窝!
“将信呈于我看!”
只见董卓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信帛中的信息。
只见其内容确实是马腾与韩遂图谋瓜分眉县的一些细节。
而字迹也确实是西凉特有的狂放潦草,其中还有马腾与韩遂独有的印信盖章。
“这…??”
原本还一脸笃定的董卓此刻也有些飘忽不定了。
“文优,此事你怎么看?”
身为自己身边的绝对智囊,有什么事,他都习惯性的问询李儒的意见了。
“太师勿忧,这其中定然有些许蹊跷,我观之马腾、韩遂等人没那种胆子。”
“但以防不测,还需做些准备!”
“先前来府中时,我已派一队人马前去眉县探查一番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了!”
“好,哈哈!我有文优,可高枕无忧矣!”
董卓满意的点点头,李儒这厮不愧是他的心头虫,事事都帮他考虑好了,能让他不必头疼那些烦心事。
真不枉自己将女儿许配给他,将其牢牢的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然而,正当他还在遐想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祸…祸事了!”
“噗通”一声,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卒摔倒在二人眼前。
“太…太师!大事不好,眉县方向突现大量兵马攻城。”
“城内火光冲天,嘶喊声震天彻地,一片混乱啊!”
“啊啊啊!!安敢如此!!”
“轰!”只听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地面随之震颤。
只见董卓那如肥猪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太师…!!”
李儒与那士卒急忙上前搀扶,可惜二人力量太弱,根本挪不动分毫!
“别…别管我!快…快救眉县啊!”
董卓凄厉的大吼着。
同是西凉出身的他自然明白马腾、韩遂这些人的贪婪,绝对会连毛都不会给他剩一根的。
李儒当即也不犹豫,立刻拿着董卓的印信调兵遣将。
而此时的诸将大多都分布在外,各自驻守着重要城池,以防关外诸侯的袭扰。
所幸太师的义子吕布正在长安,负责核心中枢护卫,及长安宫廷的安全。
“奉太师命,速遣中郎将吕布,着其带领飞熊军所部,以及本部、周边兵马!”
“即刻奔赴眉县,消除叛乱!速将马腾、韩遂二贼斩杀,将首级带回!”
此刻的李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心中还有些疑惑马腾、韩遂哪来的这么多兵马,但在慌乱间也已经逐渐失去了理智。
“文优…文优!!”
此刻的董卓已在十余名士卒合力下,搀扶了起来。
“速备车马,咱家也要去眉县!”
“这…!!”
李儒看着如山岳般体型的董卓…!
这要是等他们赶到眉县,人家早打完了好吧!
不过考虑到眉县乃是董卓的毕生心血,担忧也是正常的。
“太师放心,已派吕布先行出发了,我等紧随其后!”
“呼~好!”董卓落寞的点点头,忧心忡忡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第23章 大乱斗
此时的马腾营帐中,马超马岱等众位将士已经整装待发,杀气腾腾!
“父亲,杀吧?”
马超一脸的跃跃欲试。
“再等等…!”
马腾眼眸深邃的凝望着远方,看着不远处眉县城中的冲天火光,他此刻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但越是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万万不能大意。
他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阻击韩遂所部,城中有黑山军就够了!
反正到时所得最少也有他们的一半,被困关中的他们又逃不走…!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韩遂那边动静如何?”
马腾微微转头,轻声询问着。
“一直关注着,但根据探马来报,韩遂那边似乎也是整军列阵,似乎有大动作!”
“果然!”
马腾“嗖”的一下站起来,目露凶光!
“再探再报,只要韩遂那边一动,我们即刻出击,狠狠碾碎他们。”
“是!”
而韩遂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不停的派遣斥候观察马腾军的状况,只要一有异动,便出兵向其攻杀!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双方却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双方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整个眉县的气氛愈加的凝重。
所有人都处在这个紧张诡异的氛围之中!
只有远处城中隐约传来的嘈杂声,证明着眉县城中还处于混乱状态。
终于,就在天边微微露出一抹鱼肚白之际!
于毒等人也早已逃之夭夭!
所有大军携带着海量的物资,遁入斜谷道,向着汉中地区进发。
对于马腾、韩遂,以及董卓这几方的后续,于毒等人也猜测不到了。
也懒得猜测,反正应该会打的昏天黑地就是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趁着他们无暇顾及时,快速穿越这条崎岖的褒斜古道了!
由于携带着大量的军物资,让本就难行的队伍显得更加的臃肿。
“父亲,城中已经没有声响了,想必是那些黑山贼子们已经得手了。”
马超一脸兴奋的说道。
马腾闻言却是微微皱眉,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孟起,你速派人前往我们西凉军在关外的大营。”
“速速集结全部大军来此,我恐有大事发生!”
马超闻言却是一脸疑惑,但也没有反对,反正都要与朝廷撕破脸了,也就不用顾及什么了。
“是!”
他当即就让马岱拿着印信去摇人了,所幸此地离关外并不远,快的话,只需一两日便能带大军汇合。
“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探马急报。
“禀将军,韩遂大军已经动了,他们正欲朝城中方向赶去。”
马腾闻言眼神一凝,当即站起身来。
“全军出发!但不可率先发动攻击。”
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此刻城中战事已熄,韩遂此刻再去救援完全没有意义了,那他去干嘛?打扫战场?
而此时的韩遂军中,一名副将快速拍马上前。
“将军,马腾的兵马动了,正极速朝我部奔袭而来。”
只见韩遂冷冷一笑:“老匹夫终于按耐不住了吧?全军列阵,骑兵趁势绕后出击。”
”轰隆隆!!”
不到片刻功夫,双方就整军列阵,摆好阵势了。
隔着长长的距离,互相敌视,蓄势待发!
“韩老弟…!别来无恙呼?”
马腾缓缓拍马走向前,想要询问一些心中疑惑的问题。
看到马腾独自一人上前,中门大开!
韩遂顿时眼睛一亮!
“好机会!给我射死他!!”
谁跟你别来无恙?等死吧!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铺天盖地般朝着马腾呼啸而去!
“贼子,敢尔!!”
他没想到韩遂这狗贼这么不讲武德,直接动手!
只见马超飞马欺身上前,紧紧护住了马腾!”
随着长枪挥舞,大量的箭矢被扫落在地。
“咚!”的一声!
只听一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一支冒着寒光的冷箭径直的射中马腾的肩膀!
“啊…贼子!痛煞我也!”
“父亲…!!”
见状的马超顿时大惊失色!
还不等马腾返身后退,韩遂就已经下达命令!
“马腾勾结黑山贼寇,欲图谋不轨,众将士听令!诛杀逆贼!全军出击!!”
“杀啊!!!”
如潮水般,韩遂部队如蝗虫般朝着马腾大军攻杀而来。
“什…什么?”
“他…他们怎么知道的?”
马腾与马超对视一眼,皆露出骇然的神色。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孟…孟起!快…!打起名号,列阵反击!”
马腾轻咬着牙,恨恨的拂去额头上的冷汗。
已经失去先发优势了,如若被围,那将死无葬身之地!
马超闻言点点头,将受伤的马腾转移后方后,随即快速策马来到军阵前。
“韩遂狗贼,勾结黑山贼子,图谋社稷!儿郎们!随我冲锋!!”
“杀啊啊啊!!”
高亢的号角响彻天际,乌压压的大军如奔雷一般,朝着韩遂大军席卷而去。
韩遂:“???”
怎么还盗用他的台词?有这么照抄的吗?
于此同时,他心中也是有些疑惑,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此时杀红眼的双方也都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
大军瞬间碰撞在一起,霎时间,战场烟尘滚滚,人仰马翻!
金铁交织声不断在战场中回荡。
“噗呲!!”长枪如流星般,瞬间洞穿了敌人的咽喉。
“韩遂狗贼,胆敢暗算我父,我与你势不两立!”
“受死吧!”
只见马超如天神下凡,策马在战场中如入无人之境,直奔韩遂而来。
“快…快拦住马儿。”
韩遂见状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相对于马腾,他可一点都不带怵的!
可唯独这跟愣子似的马超,这厮是真虎啊,说捅你,那就真的要捅死你。
而且他还真有这种能力的,少年成名的马超,早年间就在西凉闯下了赫赫威名!
那些羌人都被其杀得胆寒,还被尊称其为——“神威天将军!”
“主公勿忧,待我去会会这马超小儿!”
只见韩遂阵营中,一个汉子拍马而出,直奔马超而去。
“呼~!”
韩遂见状当即轻舒口气,此乃其帐下的大将,名唤阎行,亦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手重矛在军中闯下赫赫威名。
“叮、哐!”
枪矛交织碰撞声在激烈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火星四溅,二人随即大战在一起。
马超虽神勇,但阎行也不是吃素的,你来我往,一时间双方皆是奈何不了对方。
战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焦灼,而双方的人数也在不断的减少。
不停的有士卒身死倒下。
没有鸣金收兵,谁也不敢先行撤退。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只要有一方先露出疲态,那等待他的就是灭顶之灾。
不过,双方来驻守眉县的兵力都差不多,一时间也能算是势均力敌。
不过都是损失极大,一战过后,双方皆只剩余千余人了。
就在双方都考虑该如何脱身之时,只听长安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铁骑踏地的轰鸣声。
看似阵势,应该有上万人的兵马规模。
是董卓来援的大军!!
马腾与韩遂见状大喜,皆是不约而同的带领部众脱离战场,分离开来!
正当他们欲开口表明立场,恳请董卓军一起诛杀对方时。
一马当先的吕布,脚胯赤兔,厉声怒斥!
“叛贼马腾、韩遂!出尔反尔,暗袭眉县,图谋不轨!奉天子令,诛杀叛徒!”
“杀啊啊!!”
“杀杀杀!!”万余兵士齐声呼喊!
吕布则带领着飞熊军,直扑马腾、韩遂而来。
第24章 杀红眼了
吕布的惊天吼声响彻天际。
本欲上前的马腾、韩遂皆是呆愣在原地。
“我们是…叛贼??”
马腾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韩遂。
而韩遂也下意识的望了过来。
“不好,中计矣!!快撤!”
马腾与韩遂皆是恍然大悟!
他们皆被黑山贼子骗了…!
被当枪使不说,还要莫名背上一口大锅。
“吕将军,这其中有误会!!”
韩遂还试图朝着不远处奔袭而来的吕布解释一番。
“蠢货,那斯是一副要听你辩解的态度吗?人家是要来取你项上人头的,还不速退?”
嘲讽一句后,马腾急忙携带着部众…头也不回的朝陇西方向逃离。
“啊??”
“祸事矣!!”
看着杀气腾腾的吕布等人,韩遂当即也是吓得差点魂飞西天。
“快撤…快撤啊!!”
如丧家之犬般,双方各自疯狂逃窜着。
“杀啊!”
如杀神附体,吕布手握方天画戟,率先策马追上了马腾、韩遂的部队。
“唰唰唰!!”画戟翻飞,数颗头颅冲天而起。
“马腾、韩遂!拿命来!!!”
他收到命令可是要带着二者的首级回去,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此时的马腾、韩遂两部的溃军都已经合并在一块了,先前还厮杀在一起的死敌,如今却是互相扶持着一起逃命,真是太戏剧化了!
马腾:“孟起!”
韩遂:“彦明!”
“快拦下吕布!”
马超与阎行闻言当即应是。
随即拍马而出,调转马头朝着吕布攻去。
吕布的威名他们早就听过,但他们心中却是不惧,早就想碰一碰了。
“嗖!”长枪如龙,直朝吕布的心口捅去。
“叮!”
只见吕布轻轻一挡,再顺势一翻,随即就将这股巨力泄去。
身后的阎行趁势突袭,一记长矛横扫,朝着吕布腰间划过。
“砰!”一记闷响,长矛紧紧勾住了方天画戟的柄柱。
“哼!”只见吕布冷笑一声,随即势大力沉的狠狠一扯…!
“咻!”长矛当即脱手而出。
连带着阎行都差点被抛飞,要不是他紧抓着马绳,绝对会失足摔落在地。
这节骨眼要是摔落马下,那定然是被后续人马给踩成肉泥了。
可见其力道之大,当真是恐怖如斯!
“真是不堪一击!”
吕布不屑的冷笑一声,这种程度的家伙,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
刚开始,便是结束!
没了武器的阎行当即跳出战场,头也不回的朝着大队伍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马超一人在风中凌乱!
“哗!!”一声急剧的破空声响起,方天画戟朝着前方的马超呼啸而去。
这要是被劈中了,非得被砍成两截不可。
“当!!”一声清脆的金鸣声响起!
如排山倒海的力道瞬间灌入全身,马超咬着牙死死抵挡着。
又是一记上寮,“咻!”马超艰难的躲过。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只能被动的防守。
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叮叮当当…!”
匆忙的交手了百余招后,马超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了。
吕布的每一击都携带着万钧之力,他都要用尽全身劲力去抵挡。
从虎口崩裂出的血迹,以及轻微颤抖的手,无一不代表着他此刻的艰难。
人中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强势猛攻几招后,马超也顺势逃离的战场,一同加入了奔溃逃大军中。
有了前方士卒的身躯的阻挡吕布,马超也顺利的脱身了。
但那些靠着两条腿的狂奔的士卒就倒霉了。
吕布当即会合身后的飞熊军,以及万余部众,对着马腾、韩遂的手下展开了一番惨无人道的屠杀。
惨叫嘶吼声不绝于耳,响彻天际。
而前方的马腾韩遂等人,有了马超这边间歇性的阻挡后,他们也顺势跑进了大道,朝着关外的方向疾驰狂奔!
而吕布等人却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一直不停歇的追赶着。
从一开始马韩二部的两千余人,到最后被杀的只剩寥寥百余人,可见其惨烈!
“兄弟们,二贼首级就在前方了,砍下他们,回去领赏!”
“杀啊啊!!”
如狼似的军团嗷嗷直叫,疯狂的朝着残兵们追杀而去。
然而,就当吕布等人已经能隐隐看到前方狼狈的马腾、韩遂身影时。
一道道高亢的号角声从远处响起!
“呜呜呜!!!”
只见无数的铁骑从远处狂奔而来,其后还跟随着大量的凉州士兵。
正是马腾与韩遂的凉州军团!
没错,老狐狸的韩遂也早就察觉不对,亦是先派人回去喊救兵了。
区区几千人,玩什么命啊!
看着这乌压压的大军,吕布等人当即也是勒马急停,一脸凝重!
“呼呼呼~!”
与大部队会合的马腾、韩遂当即也是大口喘着粗气。
“文…文约,此间定然有诸多误会,这些我们日后再说。”
“此方吕布狗贼欺人太甚,我欲率部攻回长安,将此獠与董卓的狗头砍下,你意如何?”
只见韩遂恶狠狠的点点头。
纵然明白自己等人是被人算计了,但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理智!
多少年了,从没有这么狼狈的被人追杀过,还险些丧命!
“寿成,就依你言,此间事我们过后再慢慢思议,这狗贼…我要将其千刀万剐!”
只见马腾拍马上前,急声高呼!
“董卓贼子,逆行倒施,施行暴政,挟持天子,荼毒天下!我等欲施清君侧,匡扶圣天子!救百姓于水火…!”
“兄弟们,攻破长安!”
“杀啊啊!!”
“轰隆隆!!”
数万大军如奔腾的黄河一般,疯狂的朝着吕布大军倾泻而去。
“全军列阵!!”
吕布当即嘶声怒吼着。
他明白此刻断然不能掉头就跑,不然只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凉州军给撕成碎片。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大军,仓促间也是快速结成了一个个军阵!
而且他这次带来的可是董卓麾下号称最强的飞熊军。
飞熊军有精锐部队三千人,骑兵三千人,步兵五千人,总计一万余人。
其成员皆为精锐,都是从西凉军中选拔出的精英和能人异士!
并且装备精良,拥有西凉铁骑和与外族作战经验丰富的西凉将士。
以一敌十更不是虚言,战力十分强大。
加上自身本部的兵马,以及一些临时凑成的部众,总数也堪堪达到了两万余人。
与其五万多人对拼,他根本不虚!
“兄弟们,恶贼犯境,欲袭扰长安,危害社稷!”
“随我冲锋!杀啊啊!!”
面对这滚滚洪流,吕布丝毫不惧!
“轰——!!”
天地色变,喊杀声震天动地!
双方人马再一次的碰撞在一起,血肉横飞,人仰马翻,着实残酷无比!
第25章 洗劫一空
正当吕布与马腾、韩遂双方在前方浴血交战时。
此时的董卓也在李儒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眉县。
入眼间,尽是遍地的废墟。
曾经的辉煌已成为过往云烟。
那些还没建造完成的宫殿,如今也彻底沦落成了遗址。
“咚!”
董卓那肥硕的身躯缓缓的从车里爬出,随即重重踏在地面上。
他怔怔的看着已经被烈火洗礼过的眉县,黑漆漆的一片,碎屑横飞,烟尘漫天!
不过此时他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
一个眉县罢了,再烧十个他都不心疼。
“董越呢,死哪去了?”
董卓愤怒的咆哮着。
“禀…禀太师!”
一名小校怯生生的走上前。
“董将军怕您怪罪,于…于昨夜就弃城而逃了,如今也不知其逃往何处了。”
“什么?”董卓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虽然心中有些心理准备了,但此刻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那…那咱家的财宝!如…如何了?”
董卓哆哆嗦嗦的说道。
看着董卓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那小校缩了缩脑袋。
“贼…贼子们将您的库藏通通抢走了!”
“就连剩余带不走的粮草,也…也被他们付之一炬了。”
“什…什么??”
“啊啊啊啊!贼子敢尔!”
“痛煞我也!!”
“轰!”的一声闷响,董卓当即痛苦的捂着胸口,重重摔倒在地。
“噗~!”一口老血从其口中喷涌而出,如喷泉一般,甚是壮观!
“太师…太师!!”
众人顿时手忙脚乱,匆忙的出动了十余名壮汉,才堪堪将其扛回了车上。
站在一旁的李儒此时却是一脸凝重,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了。
本想着或许只是马腾、韩遂这二人发动一些小叛乱罢了…!
竟没想到还有还有第三方的外部势力干涉进来。
而且还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一扣接一扣的,将所有人都被算计在其中。
“看来是有能人啊!”
李儒无奈的仰天长叹!
自诩聪明的他这次也被深深的算计在其中,当真是厉害的紧。
“文优,文优啊!咱家的财宝全没了啊!”
董卓如野猪般嚎叫着,撕心裂肺!
“太师,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我等皆被人算计了,眼下大军正与马腾、韩遂的部众在关外厮杀…!”
“这都是贼人的阴谋,我等皆中计矣!”
“啊??此话怎讲??”董卓大惊!
李儒无奈的叹了口气。
“贼人抢夺财物后,必然遁逃!其携带诸多辎重,必定行动不便!”
“而我们的大军此刻正与马腾等人厮杀,其最终的结果不外乎是两败俱伤罢了!”
“而贼人就是趁我们无暇顾及的时候,远遁他方了!”
“啊??快…快唤奉先回来,我要先杀贼人。”
相比于马腾韩遂,他现在最痛恨的就是盗取他财宝的小贼了。
他发誓,要是抓到了!定要将其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啊…!
只见李儒缓缓摇头,叹了口气道:“来不及了,且不说贼人具体是何方势力,逃往了何处!”
“如今关外的战场中已经无法轻易撤离了!”
已经捋清事情始末的李儒自然明白了这是敌人的奸计。
其最终目的就是将所有人拖住,然后制造各方混乱,他们好趁水摸鱼,然后从容逃离!
而几万大军交战在战场,哪能说退就退的?
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如今东面的各诸侯虽然道貌神离,各自为战。
但要是被他们得到了消息,知道董卓后方大乱后,他们必定如闻到血腥味的狼一般,蜂拥而至的!
到那时,腹背受敌!
别说区区一个眉县了,就连外部所有关隘都极有可能被攻破。
而他们所有人也将会被那群诸侯给屠戮殆尽的。
要知道天下中可有不少人想生啖董卓其肉,寝其皮的。
李儒随即将这些设想告知了董卓。
董卓闻言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这可如何是好??”
相比于财富,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泼天的权利。
东西没了可以再抢,可要是命没了,那就全玩完了!
“太师,请立刻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陇西处的战场!”
“让其居中协调,停止这无意义的争斗。”
“再安抚马腾韩遂等人,赦免其冒犯之罪,只称有贼人作祟,过往既往不咎!”
“再予以些许官职,安抚其心!”
“想必此刻的他们也明白被贼子做局欺骗了,应该会同意罢兵的。”
“好好好,就依文优此法!速去办吧!”
董卓当即如捣蒜般点头,此时的他亦是有些六神无主了。
“唉!”李儒暗暗的叹了口气。
“只希望还来得及吧!”
按照他心中的预想,此方大军纵然能顺利归来,想必也是损失极大的。
没个几年的修养是根本恢复不了的,现如今眉县被劫掠,资材大损!而关外诸侯又是虎视眈眈。
加之内部也不安稳,以王允为首的一些老臣又在背地里撩东撩西,当真是让人不省心。
此时的西面战场中。
吕布等人与马腾、韩遂联军经历了数次集团式的交锋后!
双方损失都是极大。
马、韩双方合兵后虽然声势浩大,足足有五万多人马。
但董卓军,吕布一方也不是吃素的,精锐的飞熊大军,以及本部的兵马,都是一些青壮的勇猛之士。
几经惨烈的交锋后,马腾韩遂一方只剩下了三万余的人马。
而吕布一方也只剩下了一万多人。
战况可谓是极其惨烈!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堆积如山的残躯四散在地。
这场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天,直至黄昏时分,才渐渐的停止了征伐!
双方所有将士皆都疲惫不堪!
“铛铛铛!!”
各自的鸣金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息战,各自退兵回营。
终于,在晚间时分!
董卓所派的议和使者才堪堪赶到。
先是在吕布军中下达了董卓的命令。
后又急匆匆的跑去对方的大营中,面见了马腾韩遂等人。
“你是说,董卓对我们既往不咎?还给我们加官进爵?”
马腾冷冷的看着案下的使者。
“是的,将军!”
“我们已调查完事情的始末,乃是贼人从中作梗,这才促使我们多方混战的。”
马腾缓缓转头,朝着韩遂轻轻点头。
后者也颔首示意。
战到现在,他们早知道被黑山贼人给算计了。
但没有任何办法,已经撕破脸了,那只能打下去了!
如今董卓的来意他们自然也明白,在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徒增伤亡罢了。
能给些官职补偿,算是给个体面的台阶了!
“我等怎知这是否为董卓的缓兵之计?如若等他缓过劲来,又来攻伐我等,这又当如何?”
只见那使者闻言微微摇头。
“二位且放宽心,此乃太师麾下李儒先生的提议,再者,陛下的加封圣旨不日便到。”
“李儒?”
马腾与韩遂闻言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
李儒,他们当然知道!乃是董卓帐下的首席谋士,各种毒计频出,才致使如今长安天下的局面。
如果是董卓的话语,那他们或许还要考虑一二!
但如是李儒的意见的话,那他们当即就放心了,因为他们相信李儒不是个愚蠢之人。
再战下去,只是无用功罢了!
“也罢,你回去禀报太师吧,我们同意息战!”
“喏!”
第26章 出斜谷
褒斜道上!
经过十几个日夜的不间断赶路,于毒大军终于有惊无险的穿越石门,冲出了褒谷口。
而不远处的前方,就是褒城了。
只要褒城再往下,便是心心念念的汉中了。
“呼~!”
于毒回首望着身后来时那崎岖的道路,脑海中下意识顿感到一阵心颤。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虽说诗中描绘的是蜀中的剑门关情景,但此地的褒斜古道在于毒看来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都是崎岖难行。
此行的三万多大军,加之七千余骑兵部队。
带着无数的辎重穿行此道。
其中,最狭小的栈道处仅仅只能容许一人通过,可想而知其中的艰难。
有些粗心大意的士卒,失足掉落万丈深渊的情况比比皆是。
所携带的辎重与财物也损失了好几。
而且,这还是没有追兵的情况下!
如若没有贾诩与郭嘉的计谋,使得董卓等人无暇顾及他们。
不然,只需派出些许兵马沿路埋伏,就能将于毒这大军折戟于大山之中。
“诸位,还撑得住吗?”
于毒笑眯眯的望着狼狈的众人。
此时的郭嘉、贾诩以及赵云、徐晃等人,皆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个个裤管高高卷起,头发凌乱!宛如一群流浪汉出没。
“主…主公!可别笑话我们了!”
贾诩气喘吁吁的撇撇嘴。
崎岖的道路上,不能骑马前行,马儿容易受惊!只能徒步行军。
这可苦了他们这些文士了,他发誓再也不走这些古道了,真是差点升天了。
郭嘉等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满脸苦笑!
他的体质本就瘦弱,若不是于毒半途见他脸色惨白,体力不支!而后一路背着他前行。
那他极有可能走不出这褒斜古道了。
“好了,好了!不调笑你们了!本将与你们一样,也累的半死了。”
“哈哈哈!!”
众将士齐声大笑。
走出险地的他们,自然而然的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就连心情都变好了,没有先前那么压抑。
“兄长,前方就是褒城了,已经属于汉中的地势范围了,我们是否趁机拿下此城?”
赵云一脸兴奋的望着于毒。
相比于在泥泞的古道中穿行,他更愿意去找敌人拼杀一场。
“子龙你…!!”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这厮怎么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不可,大军已经人困马乏了,疲军攻城此乃大忌。”
一旁的郭嘉也是严肃的点点头。
“此地情况暂且不明,不可妄动!”
“且派出细作,乔装入城打探一番,而大军则潜入山中,暂做休整。”
于毒闻言也是缓缓点头,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明,在眉县耽搁了几天,又穿行古道浪费了大量时间。
汉中的局势到底是何情况,还需要细细探查一番。
只能希望张鲁下手不要那么快了,不然他们这一趟可就白忙活了。
对方如果整军戒备的情况下,他这三万多人根本不足以攻取汉中的。
明白此地艰险后,更加笃定了此看法。
“仲烈,就有劳你们了,带着校事营的兄弟们,即刻潜入城中,火速打探此地的一切情报。”
闻言的左丰当即应下。
“大哥放心,我们这就去!”
说罢,便带着百余个精明灵巧的兵士,一阵乔装后,朝着远处的褒城渗透而去。
“子龙、公明!”
“在!”
“末将在!”
赵云与徐晃当即出声应道。
“速速安排大军潜入附近的山林中休整,切记不可让附近敌人的细作探查到我们的踪迹!”
“是!!”
待所有大军安排完毕后,于毒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至此关键时刻,他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如若此番汉中攻取不下,那他将没有了后路,只能朝南下荆州方面图谋了。
可荆州这个四战之地,就算侥幸谋取了些许城池,那今后也将要面临无休止的征伐了。
已经得罪了董卓,再树敌刘表,以及今后的各路诸侯,这些他想想就觉得有些心惊。
看到愁眉不展的于毒,一旁的郭嘉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当即轻声安慰。
“兄长无需忧虑,我等此行一路行来并没有耗费过多时间。”
“我已细算过了,益州那边刘焉与张鲁没那么快攻下汉中,这汉中太守苏固也不是愚蠢之辈,断然没那么容易拿下。”
“唉!但愿吧!”
于毒轻轻点头。
通过前世的记忆,他知晓张鲁和张修都是五斗米道的信徒,在巴郡、汉中一带的五斗米道有一定的势力和影响力的。
而刘焉利用他们去攻打汉中,就是要借助五斗米道的力量,减少自己的军事投入,促使他们能更加轻易的拿下汉中。
同时也能借助五斗米道在当地的根基,更好地统治汉中地区。
如果是据城而守,苏固是完全有能力耗他的几年时间的,刘焉与张鲁等人别想那么轻易得逞。
但凡事最怕出现内鬼,有大量的五斗米教众在内部策应下,再坚固的城池也顶不住身后叛乱。
这也是给于毒提了个醒,如若今后攻取下汉中,那这些所谓的天师道五斗米教众都要将其通通赶走。
他绝不允许在他的统治之下,还有一个凌驾于他权利之上的信仰出现。
这将会动摇他统治的根基,大量民众是信任教,而不是信他,那这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只要稍微出现一名教徒,奉行着所谓天师的虚有命令,振臂一呼!然后全城响应!
这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参考一下黄巾张角就知道了。
要不是起事之前事先暴露了,只要再给他们一段时间积累,那当今的天下局面可能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请大汉赴死!!
张角或许还真有可能直接终结汉王朝时代,取而代之应该不可能,但会提前进入天下大乱的格局…!
直至深夜,于毒都在军帐中默默等待着。
而郭嘉贾诩等人也在一旁陪同。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左丰当即掀开军帘,大步跨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的兴奋。
见此,于毒心中也是暗松口气,想来结果应该不差。
“大哥,根据城中探报,这段时间,汉中与周边诸城镇皆是大乱!”
“张鲁与张修正率领着五斗米教众,肆意攻伐!”
“而汉中太守苏固孤木难支,苦苦支撑!预计再有个十余日,汉中全境将全面失守!”
“果真??”于毒闻言猛的站起身,随即一脸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此时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需稍稍一助力,汉中唾手可得!
或许…还能趁其刘焉不备,南下攻取益州,先抢夺一些重要关隘,为今后的谋取益州打下前阵。
“千真万确,大哥!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大量百姓出逃,此时的褒城中已是守备空虚,只有千余人马驻守,一战可定矣!”
“好!”于毒当即猛拍双手!
“传令!今夜全军好好休息!吃饱喝足!待到明日清晨!”
“先取褒城!再席卷整个汉中!”
“是!”
众人急忙起身,高声应是,脸上与于毒一样,皆是充满了兴奋。
终于要有自己的一片立足之地了。
第27章 惊天谋划
深夜的中军大帐中。
于毒正认真的看着墙上的战略地势图。
而一旁的郭嘉与贾诩正在一旁陪同。
看着于毒不停的在注视着一个地图位置!
直愣愣的都出了神!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流露出了一抹骇然。
“主…主公!您看的可是益州的…剑门关隘??”
“唉!!是啊!”
于毒缓缓的叹了口气。
“这??”
听到此答案后,郭嘉二人当即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剑门雄关可是益州的咽喉,入川的门户!
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以天险据守,断然无攻克的可能。
“兄长…你!!”
郭嘉顿了顿,欲言又止!
他很想劝于毒一句,不要异想天开了!
眼下,明日如能顺利的拿下汉中,抢夺阳平关!就已经是天下万幸了。
想趁势袭取剑门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明日一番大战,必定会损失一些士卒,区区不到三万余人攻伐剑门…!
说句难听点,简直痴人说梦!
“主公…!我们不能…!!”
“唉!”只见于毒轻轻摆摆手,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位之意我又何尝不知呢!”
“可…今后如若要取益州,剑门、葭萌,这二关至关重要!”
“明日之战后,必定天下震惊!而益州的刘焉也必将知晓!”
“到那时,剑门周边的地区肯定会被其派重兵严加防范,今后再取更是不可能了!”
“机会!只有一次啊!可惜了!”
于毒神色黯然的看着地图上的这个“小小”的标识。
这个小玩意古往今来,抵挡住了多少的英雄豪杰的入川梦!
更让无数人折戟于此!
眼下的剑门关还并不是后期诸葛亮修缮过后的剑阁,但也被历代蜀主修筑成军事要点,刘焉入川后更是直接派兵驻守,已经初具雏形了。
郭嘉与贾诩闻言也是一脸凝重!
是啊,他们又何尝不知其中的重要性呢。
只要拿下这关隘,那就等于遏制住了西川的咽喉,至此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虽说往后还有诸多险关,但与剑门、葭萌二关相比,完全不足道尔!
拿下此二关,今后全据益州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见到于毒如此神殇,郭嘉心中也是顿感难受!
这一路穿行褒斜古道,于毒总是在他撑不住的时候直接背起他,还不停的与他说话,畅想着未来的谋划。
虽然早已及冠,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兄弟之情。
并不是他人那般口语中随意呼喊的兄弟,而是真切的从心底的关心。
都是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谁还没有点冲动呢!
“兄长,弟有一计!不知兄长可敢与我一试?”
“哦…?”
于毒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奉孝,计将安出?”
对于郭嘉与赵云这两个兄弟,于毒也是打心眼里爱护!
不止是他们的武力、谋略、头脑!
他其实更看重的是人。
或许孤儿院长大的原因,他习惯性的对弟弟妹妹们十分照顾,有什么事也都愿意冲在他们的前面,守护着他们!
“兄长,您说的没错,此番如若安稳的攻取汉中,那必定是手到擒来!”
“但也失去了今后攻取益州的先发优势!”
“如今敌明我暗,全天下人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一支奇军隐藏在此。”
“如今张鲁与苏固的对战已是强弩之末,我等无需全力攻伐,坐等收渔翁之利,一战便可胜之!”
“我意,全军共分成两路大军,分别奇袭剑门、葭萌、与阳平关!”
“只要这三处关隘被我等据为己有,那便可辐射周边的诸多城镇,将他们慢慢蚕食!”
“到那时,切断了益州通往汉中的所有道路,连带着剑门、葭萌周边的地域,如白水关等,通通化作我们的领土。”
“这!!”于毒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他刚刚也只是有些愤愤难平、感到可惜罢了,虽然十分想夺取这二关,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听郭嘉此话后…!
难道…真的有希望??
随即,郭嘉又缓缓道出了详细计划。
由贾诩带领两万大军,攻取阳平关,毕竟汉中才是主要战场!
而赵云带领七千骑兵驻扎褒城,以便在战场上四处游袭,靠着骑兵的优势,将他们全部冲散。
于毒则是与郭嘉、徐晃一起,直接长途奔袭,先取葭萌关,再下剑门关!
“啊…这这??”
于毒顿时有点语无伦次,这胆子也太大了!
不…是胃口太大了!
要知道他们只有三万多兵马,不是三十万啊!
三万兵马别说分兵了,就是集合在一起,攻打其中的任何一个雄关都是以卵击石罢了。
人家只要随便派出一些兵马,据险而守,完全能让他们寸步不得进。
对于于毒的惊愕,郭嘉只是笑而不语。
而一旁的贾诩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抚须轻笑道:“奉孝此举莫非是想使诈城偷袭之计?”
“是极!”郭嘉缓缓点头。
“此话怎讲??”于毒还是有点懵!
“主公莫急,待我细细说来!”
“奉孝先生此计断然不可使用强攻之法!”
“乃是利用敌人对我们的无知,不知我们神兵天降,继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等从关中偷渡而来,除了董卓、马腾等人,其余人皆不知我们的存在。”
“而如今,张鲁乃是刘焉一方的,他们作为攻方,后部守备必然松懈!”
“我等可用诈城之计,冒充张鲁、张修的部众奇袭骗城而入。”
“只要占据了三座关隘,那从阳平关衔接至剑门的所有城镇皆成了瓮中之鳖!任由我等取之!”
“这!!”于毒一脸凝重的望着郭嘉。
“这…这能行吗?”
郭嘉缓缓点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兄长,正所谓奇计,就应当出其不意!才会有奇效。”
“但此计有个致命的弊端,只要三座关隘有一处没有攻破,那我们将满盘皆输。”
“届时,刘焉、张鲁、苏固等所部会源源不断的出兵攻伐我们,我们…最终或许连汉中都拿不下,就要亡命天涯了!”
“兄长,你…意下如何?”
郭嘉与贾诩皆目光灼灼的看着于毒。
于毒闻言愣了半晌,随后一人静静的站在地图前,沉默不语。
这算是他穿越以来做的最重要决策了。
就像郭嘉说的,赢了!那将前途坦荡,全据汉中不说,还能遏住益州的咽喉,今后以待时变,便可南下全取益州。
而…如果输了,兵马损失殆尽不说!
就连从董卓处巧取来的诸多财物也沦为他人的战果,至此一无所有,亡命天涯!
或许还极有可能身死名灭,默默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主公,我们要不?我们稳妥一些……?”
贾诩似乎是看出了于毒的犹豫,正当他想劝慰一番时。
只见于毒猛的转过身,眼神犀利无比。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筹措犹豫不前!”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拼了!!”
“来人!!”
“速去唤,子龙、公明、仲烈前来!!”
第28章 战前
次日清晨。
面对着身后乌压压的大军,于毒神情肃穆的转过身。
“兄弟们,身后的这片土地,就是我们今后的家园了…!”
“拿下他们,我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占山为王,颠沛流离了!”
“你们也能有自己的住所,娶妻生子,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有了地盘后,再建功立业,加官进爵,将来还能开疆扩土,名垂青史!”
“尔等…可愿随本将征战?”
“哗——!!”
人群中顿时嘈杂声一片,士卒们个个脸上充满了激动。
人人都有一颗向往成功的心,封侯拜将,封妻荫子,这个大饼顿时将他们砸的晕乎乎的。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众将士们癫狂的呼喊着,似乎下一秒就能达成所愿一般。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
这段时间也是将士卒们体质养好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般面黄肌瘦的了。
战力也算得到了一些加强!
反正是从董卓那抢来的粮草,不吃白不吃,当初带不走的还烧了一大批呢。
随后又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几人。
“仲烈,今日你的任务很重!”
于毒面色凝重的看着左丰。
“今日我等要同时攻取三处关隘,期间信息的传讯就靠你们了。”
“尔等校事营的兄弟应当时刻留意各地战场的动静,有情况需及时汇报于我等,以便我们随时做出应对!”
“再者,你们千余人校事营的今日要分散开来,派一批人随我们一同攻城!”
“尔等个个飞檐走壁,身手灵敏,待我们哄骗他们打开城门之际,需第一时间抢占城门,以便我等的大军进入城中,明白了吗?”
左丰闻言一脸凝重,昨夜大哥已经说过了,今日又提醒一遍,可见其重要性!
“大哥你放心!昨夜我都跟兄弟们说好了,必定全力以赴!”
见此,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自从校事营组成以来,给予他们的待遇一直是最好的,顿顿肉食不断,将他们养的膘肥体壮的。
因为他深知,在这个通讯晦涩的时代,情报以及信息差的重要性!
他们就像战场中的幽灵,游离于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公明,今我等需率先攻取葭萌关,拿下后,我与奉孝才能往下攻取剑门!”
“就按着我等昨夜所诉,派小股将士,伪装成张鲁或张修所部,声称即将攻克汉中,急需入关补给一番,待城门一开,尔等就配合校事营的兄弟快速夺关!”
徐晃闻言郑重点头。
“主公放心,末将一夜未眠,早已在心中想好对策,必定为主公拿下葭萌!”
“好!!”于毒猛的拍了拍徐晃的肩膀。
对于徐晃的能力,他一点都不担心,曹魏五子良将又岂是浪得虚名?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贾诩。
“文和,汉中这边就交给你了!”
“不同于剑门与葭萌二关,阳平关守备必然严谨,你需看准时机,趁他们双方空隙之际,趁虚而入!”
“欲取汉中,阳平关乃是重中之重,此乃汉中的门户,也只有你的才智,才能在张鲁、苏固当中迂回!”
“我将子龙与他的七千骑兵都交于你指挥,以便你夺关!”
只见贾诩缓缓走上前,朝着于毒郑重一拜。
“主公放心,在下一定给主公完美的拿下阳平。”
对于于毒的信任,贾诩真心深受感动。
自从跟随西凉军入关后,他一直扮演着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他也不屑于去争抢风头,只愿明哲保身罢了!
但是主公却是从不在乎他降者的身份,给予他以及家人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今,更是将如此重要的战事交付予他,可见对其信任。
要知道,夺下阳平关,就等同于拿下了汉中。
如若自己心生叛意,夺取汉中后就地割据,那于毒等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夺取了剑门与葭萌二关,那也将会被源源不断的敌人前后围攻,最终身死!
于毒闻言也是轻轻的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对于这个“毒士”,他还是十分看重的,不然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战事交给他。
这家伙平生没什么大志愿,就是想荣华富贵,安度一生罢了。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在乱世中却是极为难得的,想要功成身退,哪有那么简单?
就从他前世的经历就能看出来了,跟随李傕郭汜,然后没了…!跟随张绣,也没了!!
直至投了曹操,才算安稳了下来。
归根结底,他并不是一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如能跟随一个有前途的君主,他还是很愿意卖命的,这也是于毒愿意相信他的原因。
再说了,他还是派了赵云率七千骑兵协助于他,即是互相帮衬,也带着一丝监督的意味。
他当然也做不到完全无底线的相信一个人,毕竟这关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随即他又转身看向了身旁的郭嘉。
“二弟,今日就劳烦你跟随愚兄前往剑门了!”
只见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兄长不必如此,我等的命运早就与兄长紧密连接在一起了,此战若胜,那我等今后的前途将一片坦荡了,拼一把吧!”
“身体如何?”
于毒暗暗的瞥了一眼郭嘉,此行偷袭剑阁,路途遥远,且崎岖艰险…!这小身板不知顶不顶的住。
郭嘉见状也是顿感无语。
“兄长,我只是体质稍弱了一些,又不是身患重疾…!区区剑阁小道而已,比之褒斜栈道如何?”
“好吧!”闻言的于毒也是轻轻点头。
他也是没办法了。
如果有更好的安排,他也不愿让郭嘉随行的。
但战场瞬息万变,而剑门关隘又是重中之重,他真怕自己应付不来。
有这个三国中“鬼才”之称的郭嘉在一旁策应,他才敢有这种底气。
待一切交代完毕后,于毒又缓步走到几人身前。
“尔等记住了!我等的路途行距不同,战斗的结束时辰也完全不一样。”
“总之来说,我等皆是各自为战!”
“你们的其中一方如若已经平定战斗、待稳定后方后!需立即协同传信的校事营兄弟,做好下一场战斗的准备!”
“听明白了吗?”
“喏!!”
众人皆是拱手应是。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于毒面色凝重!
今日一战,不知最后又能剩下多少人了。
“赌上命运的一战,兄弟们!随我出征!”
于毒当即跨马,高声怒吼!
“杀!!”
如雷霆咆哮,三万多大军也齐声嘶吼!
“杀杀杀!!!”
浩浩荡荡,三路大军齐齐奔赴各自的战场!
第29章 夺关之战
乌压压的大军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朝着下方的褒城冲去。
而褒城地处汉中的最外沿,战火还没延伸至此处,但此时的城中守备已是极为空虚。
因为大量的兵士都被苏固派到前线了,只留下区区千余人在此驻守。
毫无意外,褒城守军见到这神兵天降般的于毒大军后,当即就吓傻了!
没有丝毫的挣扎,连城门都忘记关了,全部举手投降!
而大军也不费吹灰之力,轻易拿下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通往关外的必经要塞。
张鲁与苏固在前方拼死拼活的,完全想不到后方已经被抄了。
要是守备充足的情况下,想要凭借着区区的三万人攻取这巍峨的褒城?这简直痴人说梦!
要知道褒城乃是出关的第一门户,其位置也是相当险峻的。
一入褒城中,于毒当即下令派三千余兵马驻守此地,还将所有的辎重,粮草通通放入城中。
以褒城为始,作为一个临时的战略后方。
随后大军便立刻开拔,贾诩与赵云带领着两万余人快速朝着阳平关方向进发。
而于毒几人则率领剩余的一万余人,以及那一千余人的褒城降兵,朝着剑阁、葭萌、的道路奔袭。
兵贵神速!应当要趁所有人不备时,奇袭夺关!
而褒城下方正是葭萌关的所在,也是入川的要道。
经过十余天的急行军,于毒、郭嘉、徐晃等人终于能隐隐看到葭萌关的影子了。
“公明,看你们的了,我与大部队在后方埋伏,祝尔等旗开得胜!”
徐晃闻言郑重抱拳。
“主公放心,只待见城楼烟起,主公便可率军入关!”
“去吧!”于毒重重的拍了下徐晃的肩膀。
徐晃当即大手一挥,只带着千余人,以及一些褒城的降兵,穿着着益州士卒的服饰,快速来到了葭萌关前。
“知道该怎么说吧?”
徐晃微微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汉中降兵。
“大人放心,小的几人昨夜早已将话语背的滚瓜烂熟了。”
“嗯!”徐晃闻言轻轻点头。
因为有语言差异,贸然上去与益州兵士搭话的话,极其容易露出破绽。
而汉中兵士语法与川蜀差异不大,这也是带他们一同前来的原因。
在重金加威逼的双重威胁下,这些褒城士兵毫不犹豫的妥协了,反而是一脸跃跃欲试!
因为他们本就对益州军士不太友好,能看他们沦陷城池,那是再好不过了。
再说了,他们可是收了于毒的诸多财物,等干完这一票,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喂!尔等何人,为何行至到此?”
正当徐晃等人还在徐徐前进之时,葭萌关下的守卒们厉声大喝。
徐晃此刻也是一副小卒装扮,只见他微微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那褒城降卒当即会意,随即快步上前。
“张鲁将军不日便要攻破汉中,但军前告急,粮草所剩不多,故此派我等前来押送,尔等快快开门!”
“嗯?”只见那守城小校一脸狐疑的盯着下方。
“粮草一月前便送去前线了,为何还来讨要?”
“这…?”
只见那降卒也是机灵的很,当即就话锋一转。
“哼!我还想问问尔等是如何押运粮草的!”
“还没送至军营,就半路被苏固派人给截杀了,通通被其付之一炬,尔等想要饿死我们吗?”
“啊…?”那小校一脸懵。
“我等没有见到押运士卒返至啊!”
“废话,他娘的,他们都死了!怎么回?”
“阁牢子弟,快一些开城门,劳资现在脑壳子疼!!”
只见那降卒一脸不耐烦,真是一点都不像演的,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守城小校原地愣了一会后,随即朝一旁守门士兵缓缓点头。
此地多年没有战事,加之又是在后方,导致他们警惕性放松了很多!
而眼前的队伍又是穿着益州军服饰,更加的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甚至连,原本开门需要守城将军的手令都不顾了,直接懒得去!
“嘎吱嘎吱!!”
随着守关大门缓缓打开,徐晃当即朝着身旁的校事营兄弟点点头。
“攻破葭萌关就在今日,兄弟们,杀啊!!”
“这…?你们!!”那小校顿时惊骇莫名!
“锵!!”
一抹寒光闪过,头颅高高飞起。
只见上百名校事营士卒一马当先,几个跨步就冲进了关内,立刻占据了主要通道。
“起烟,通知主公,快!!”
徐晃当即怒吼!
因为他看到后方已经源源不断的冲出敌方的守城大军了,如若支援不及,必将功亏一篑!
“兄弟们,杀啊!!”
如狼似虎般,一千余人朝着对方一万余人猛扑而去!
“噗噗噗!!”
随着大刀纷飞,无数益州军士被斩杀!
这些许久没有接触战事的士卒,哪里是于毒军这般天天浴血的士兵的对手!
虽然这些都是饭桶,但也架不住人多啊,十倍的差距终究是天大的鸿沟。
正当徐晃等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时,只听后方顿时传来了一阵怒吼声。
“公明,干得好!于毒来也!!”
“兄弟们,杀啊啊!!”
“吼!!!”
一万大军如潮水般,顷刻间便淹没了益州军团。
血肉横飞,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投降,我们投降…!”
无数益州士兵还没冲出几步,看到如魔鬼一般的于毒大军时,个个吓得腿软了。
看到一个个昔日的战友倒在自己身旁,他们瞬间瓦解了斗志,纷纷丢下武器,跪地请降!
“哈哈!!公明,立即接管此地!将降卒安置好,这今后也是我们的弟兄。”
这次突袭,阵亡的益州士卒达到两千余人,还有八千多的降兵。
“喏!”
于毒之所以没有杀这些益州士兵,一是这些人并不是刘焉的死忠,只是普通士兵罢了。
再者,都是华夏儿女,他也不愿多造杀戮,既然投降了,就纳为己用就行了!
待汉中平定后,将这些益州士兵转移到后方,稍加训练一下,又是一股不菲的战力了。
如今的他可是急缺兵力,因为要是计划成功,那他的地盘将会覆盖整个汉中,以及益州部分等地…!
覆盖面极广,需要大量的兵源驻守!
“主公!这乃此地的守将,我给你抓来了。”
只见徐晃拉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于毒淡淡的说道。
只见那人微微抬头,轻声道:“张任!”
“张任??”于毒闻言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他又一时想不起来了,只是依稀记得是个蜀中的将领。
前世的后期好像不服刘备入川,还杀死了刘备军师庞统,兵败后拒绝投降,被斩首了。
是个汉子!
“你可愿降?”
只见张任缓缓摇头,没想到一时大意之下,竟丢了葭萌关,这让他如何面对刘焉。
虽说是守城小校的过失,但也怪他御下不严,主要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此地突然会冒出这股大军,只能说大意了!
“请速斩我吧!但请将军放过此地的百姓。”
只见张任两眼一闭,一心求死!
“唉!!”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他自然是知道三国中的一些硬骨头是宁死不降的,只为了那所谓的气节。
但刘焉入蜀并没有多少年,应该没那么多死忠吧?
“刘焉对你恩重如山??”
于毒疑惑的问道。
只见张任缓缓摇头:“我等只是刚来驻守葭萌关没多久,刘焉看我是本土人士,让我当守关将领罢了,何来大恩!”
“那你??”
于毒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不就是大意打了一次败仗吗,这样寻死觅活的。
他方才看到张任被几十人围攻,仍能游刃有余,如若不是徐晃亲自出手,还真没那么容易拿下。
这也让他萌生了爱才之心,不忍杀之!
对此,张任还是倔强的摇摇头,缓缓闭上眼睛。
“也罢,既是如此,那便成全你吧!”
只见于毒缓缓拔出宝剑,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时,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可识得赵云?”
第30章 兵发剑阁
“赵云…?”
只见那张任闻言一愣,随即皱眉思索。
他依稀记得师父有来信说,他晚年又收了一名关门弟子,好像就叫赵云。
“可是常山真定人士的赵云,赵子龙?”
“没错,你真的认识?”
于毒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前世时就看到过一些三国的野史,说是张绣、张任、赵云此三人乃是师出同门,都是出自名师童渊的门下。
但野史就是野史,根本没有历史考证,于毒刚刚也是随便问问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只见张任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我是有一个师弟,叫赵云,乃是恩师收的关门弟子。”
“但师父也只是在信中只言片语的告知一声罢了,我并没有见过赵云师弟。”
“你们师兄弟都没见过面??”
于毒一脸懵逼。
“没有!”张任缓缓摇头。
“我还有个师兄,名唤张绣!我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我们都是早年独自跟随恩师习艺,出师后便各自返乡离开了。”
“原来如此!!”
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应该是童渊大师收徒也是看心情的,几年收一个,直至出师前他都只培养一个徒弟。
但徒弟间又互相不怎么相熟,都是只闻其名。
童渊应该也预算到了今后天下大乱的局面,而徒弟们日后又难免各为其主。
如果太熟的话,今后真拼杀起来又恐伤了同门情意,也就索性就不要太熟!
只知有这么个师兄弟的存在就行了。
“你的师弟赵云乃是我结拜兄弟,我观你适才在人群中施展的枪法与我兄弟有几分相似,故而才有此疑问。”
“果真?”张任闻言一惊!
“骗你作甚?此刻子龙正在汉中战场呢,如若不信,可随我去寻找。”
“这…!!”张任欲言又止!
“行了,无需多言了,子龙要是知道我杀了他师兄,那还不得捅死我?起来吧!”
只见于毒当即上前扶起张任,并解开了他的束缚!
“那…那我见了师弟再说!”
张任当即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刚刚还寻死觅活的…!
可他真的挺想见见小师弟的,虽然师父心中不说,但他也明白师父的苦心,不愿师兄弟之间相残罢了!
但在这乱世之中,又怎么可能共侍一主呢,难免都要刀兵相见的。
“也好,那你便在此等我些时日吧,我还需去取剑门关隘,待一切事毕后,我带你去见子龙!!”
“剑门?”张任闻言一愣。
随即筹措在原地半晌,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而于毒也没有废话,随意的与他打声招呼后,就迎上了随后而来的郭嘉,正欲打算集结兵马离去。
毕竟事发紧急,不能耽搁了,要是被剑阁那边得到了消息,那将功亏一篑!
却听身后的张任缓缓开口。
“剑门处守将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可助你夺关,只希望你不要伤及蜀中百姓!”
“此…此话当真??”于毒闻言顿时大喜。
要是真如此的话,那极有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可轻易夺关。
只见张任黯然的点点头。
他自知丢了葭萌关,自己已经无法回去益州了,今后的前途也是一片渺茫。
只待见过师弟后再另做打算了,他也明白于毒等人此去夺取剑门守关,只需再效仿此计,哄骗入关,定能成功的。
毕竟是从葭萌关方向来的,要是有战事的话,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倘若没异常,那剑门处的守军自然而然的认为是自家的友军了。
届时,于毒等人杀入关内,想必又是一番厮杀,蜀中出身的他又不愿看到兵士们毫无意义的死去。
所幸也就让他当这个恶人吧,也算债多不压身了。
“太好了,本将保证,如非必要,绝不滥杀无辜!”
这些益州兵士可都是今后的战力啊,没经历什么战事的他们一个个都养的白白胖胖的,可不能浪费了。
“公明!!”
“末将在!”徐晃急声应道。
“你留在葭萌关,将这些益州降兵打散整合,与我们的士卒合并一起,尽快相融熟悉,待本将攻取剑门回来,我等再一起攻回汉中!!”
“主公大可放心前去,您回来后必能看到一番全新的大军!”
徐晃当即抱拳承诺!
对于如何操练士卒,他可是有着一些独特的方法,保证将这些饭桶训的服服帖帖的。
于毒闻言也是轻轻点头,当即也不犹豫,直接带领着五千大军,与郭嘉、张任一起!
沿着金牛道直奔剑阁而去。
经历两日的翻山越岭后,于毒等人终于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关!
只见剑门关隘两侧的大小剑山连绵起伏,宛如一道天然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其关隘上已初建城楼,虽不如后世那么精美,但雄踞关口,飞檐翘角,气势恢宏,与周围的群山相得益彰,展现出一种雄浑壮阔的美。
“当真是鬼斧神工啊!!”
看着这宛如艺术品的剑门关,于毒下意识的轻叹出声。
一旁的郭嘉也是缓缓点头。
“兄长所言极是啊,如此险峻的关隘,如若强攻,也只怕是烧火添油,大军丝毫不得寸进啊!”
于毒闻言深以为然的表示赞同。
前世的曹魏的灭蜀之战就有过记载。
剑门关地处金牛道核心,是连接汉中与蜀地的唯一通道。
控制剑门关,即可阻断北方军队南下入蜀的路线,因此成为三国末期魏蜀决战的关键节点。
邓艾偷渡阴平的奇袭,正是因为剑门关难以正面攻克,才被迫另寻他路。
“关下何人??”
正当于毒等人还在感叹剑门雄伟之时,关楼上传来了一声厉喝声。
只见一名贼眉鼠眼的守将正一脸凝重的审视着他们。
“尔等别说话,我去会会他!”
只见张任缓缓从军中走出,快步来到了关下。
“刘能兄弟,是我!”
“哦?是公义啊!因何至此啊?”
只见那一脸贼相的守将不屑的撇撇嘴,他与张任素来不对付。
这厮凭借着是蜀中人士,经常对他指手画脚的。
要知道,他可是益州牧刘焉他爷爷的、儿子的儿子…那一辈的远亲呢!
身份可比他这土鳖高贵多了!
“刘能兄弟,速速开门放我等入关!”
“张鲁将军已经攻下了汉中,此番我带着捷报以及战利品欲返回成都,呈报予主公!”
说罢,张任便掀开了事先准备好的大量金银财物,金光闪闪的,让人眼花缭乱!
他早就熟知这厮的脾性,贪婪无度,靠着与刘焉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混了个守将当当!
平日里没少克扣士卒们的饷钱,搞得怨声载道的。
而于毒当时听闻张任的话后也是大喜。
财宝?他多的要命啊,这次还特意带了一点,就是以防这种需要财物的人呢。
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啊…??攻破汉中了??”
那名叫刘能的守将呆愣半晌。
“是啊,刘兄,财物多的都装不下了,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运来呢,我们每人都分到了很多!”
“在下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呢!”
说罢,便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箩筐,里面装满了大量的金银细软。
“啊…??”见此的刘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确实看到下方每个士卒的衣兜内都鼓鼓囊囊的。
这…这应该都是他的啊,这些低贱士卒怎敢拥有?
见此的刘能目眦欲裂!!
“快…快开城门,我要亲自迎接我兄弟回来,快啊!!”
只见那刘能急声大叫,眼睛却是一刻都离不开那些财物。
“嘎吱嘎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张任、于毒、郭嘉三人皆是互相对视一眼!
“嘿嘿嘿!!”
第31章 兵不血刃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人群中的于毒当即振臂高呼。
“兄弟们,杀啊!!”
“吼!!”
五千余埋伏在一旁的士兵顷刻间奔涌而出,疯狂的朝着剑门关内冲去。
而校事营的兄弟们更是奋勇当先,接到于毒的命令后,直接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城内。
刀光挥舞间,那些守城的士卒瞬间毙命,所有要道皆被控制。
“啊?公义兄弟,何故反叛?”
刘能见状大惊!
毫无带兵经验的他此时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呵呵!”只见张任飞身上前,直接一个手起刀落。
“唰!”一颗上好头颅霎时间冲天而起!
“呱噪!!”
他最烦这个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小人了!
而那些从关隘内冲出的守军们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他们只感觉在电光火石间间,自家的守将就被斩杀了。
对于刘能,这些士卒没有一丝好感,这狗东西明里暗里克扣了他们不少的饷钱。
期间甚至还发生了好几次暴动!
若不是仗着与刘焉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他早就被这群愤怒的士兵给撕了。
“我乃益州张任,刘能这厮贪婪无度,欺压关中百姓,今已被杀之!”
“尔等放下武器,归顺新主!我保尔等性命无忧!”
“哗——!!”
人群中一片哗然!
张任他们自然认识,都是土生土长的蜀中人士。
现如今,就连蜀中大将都归顺了,他们自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看着于毒身后如狼似虎的大军,他们打心眼里感到发怵!
“哐当!”随着第一个士兵将武器丢至地面。
“叮叮当当!!”接二连三的,所有益州士卒纷纷丢下了武器。
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笑意。
不战于屈人之兵,真是完美!
随即于毒缓缓走上前,看着这群低着头的士卒。
随即他大手一挥,一筐筐财物被抬了上来。
“我乃于毒,今后便是尔等的新主!”
“在刘焉手底下过的诸般不顺,甚至派了一个无能之辈来欺辱你们,巧夺尔等的财物,你们…难道甘心吗?”
益州士卒们闻言一愣,随即回想起过往的事迹。
训练时稍有不顺,就被刘能借口克扣饷钱,更有甚者被扣的连寄回给家中的钱都没了。
一想到这,士卒们一个个双眼充血,随即愤怒嘶吼着!
他们充军不就是为了吃饱饭,然后在寄点钱粮给家中老母吗?
而刘焉明知刘能这般作为,还是闭眼纵容,选择不管不顾,根本没有将他们这些士卒的性命放在心上,只顾自己享乐!
“反了刘焉!!!”
“我等不甘心!!”
如山呼海啸般,一阵阵不满的愤怒声响彻天地。
“刘焉不能给你们的,本将能加倍给你们,钱财?本将多的是,只要你们有这个能力,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一切皆有可能!”
随即朝一旁的郭嘉使了个眼色。
随着一筐筐帘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大量金银钱财,铜钱细软!
“哗——!!”
这些益州士卒个个瞪大双眼,喘着粗气!
于毒当即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些财物予将士们分了!”
随着一份份的钱财真实的落入手中,士卒们握着颤抖的双手,兴奋的呼喊着。
“将军万岁!!”
“将军万岁!!”
这些士卒激动的连“万岁”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都喊了出来,可见平时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本将说过了,本将能给你们所需要的一切!”
“但本将手底下不要废物,尔等切记不可再继续懒散,需好好操练,习得武艺,今后方可驰骋疆场,成就一番事业,明白了吗?”
尝到甜头的士兵们自然是信心大增,跟着一个有能力的主公,自然是有出头之日,他们也不想一辈子窝窝囊囊的窝在蜀地。
“我等誓死效忠将军!!”
“我等誓死效忠将军…!”
“呵呵!”于毒闻言轻轻的摆摆手。
这些口号他前世听多了,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给予这些士兵钱财也不过顺手为之罢了,先前攻克葭萌关时他也赏赐了一大堆下去。
他明白要想人家给你卖命,那你就要给予人家所要的。
口号?喊一次两次就好了,多了就不灵了,没人是傻子,总要让人得到实质性的好处。
“公义,劳烦你与我兄弟一同整合一下士卒,就同先前一样,将我带来的五千士卒与这剑阁关中的一万士卒打散合并!”
张任闻言也是无语的撇撇嘴,自己还没归顺他呢,这就使唤上了?
不过倒也没有反对,随即与郭嘉一起,将所有士兵登记统计,通通打散合并在一起了。
直至夜深,二人才梳理整合完毕。
也所幸张任乃是蜀中人士,对这一片也是极为熟悉,不然时间还会大大的延长!
在守将府中,这原本是刘能的住所,如今却临时成了于毒等人的临时驻地。
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装饰,可以看出这厮还真是穷奢极欲了,就算今日不死,那日后也必被人所杀。
忙碌一天的几人终于也算歇了口气。
“来!公义、奉孝,尔等今日辛苦了,敬你们一杯。”
郭嘉与张任也是举起酒杯。
三人当即一饮而尽!
“兄长,此方夺取葭萌、剑门二关,可谓是大获全胜了,没损失多少兵马不说,反倒增添了两万余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哈哈!”于毒闻言也是一脸兴奋。
“还是多亏了二弟你的计策啊!要是只攻取汉中,那我等就此失去这天赐良机了!”
“今后再攻伐益州,那耗费的代价可是无法估量了。”
亲身见识了葭萌、剑门二关后,才能明白其中的可怕。
若是没有郭嘉这奇谋,那今后的大方向绝对是往长安那边发展了。
可…怕就怕在后方不稳,要是今后天下势变,于毒等人兵出汉中,那刘焉或刘璋这厮肯定会在背后搅火的。
而现如今二关已夺,就能将他们死死的锁在蜀中。
想出来?门都没有!
只见郭嘉闻言缓缓摇头:“兄长此言差矣!”
随即望了望一旁喝闷酒的张任。
“此番攻取剑门,要是没有公义的协助,我等定然是没那么容易攻下的。”
“我观其刘能那斯,虽是贪婪,但也算是有几分机敏之人,要是被其看出异常,而据关而守的话,那我等就要功亏一篑了!”
“是啊!”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如若没有张任的话,肯定要费一番周折的,就像郭嘉说的,指不定就会被看出异常,那到时就完了。
一旦刘焉反应过来,那一切都迟了!
到时只需从剑门内不断出兵,攻伐葭萌关,那迟早会被其收复。
“公义,本将敬你一杯!”
张任闻言黯然的点点头,随即一饮而尽!
看到张任一脸惆怅,郭嘉当即转移话题。
“公义此番见过子龙后还有何打算吗?”
“打算?”张任闻言当即愣在原地。
是啊,见过师弟后去哪呢?
背着一个叛主的名声,去哪都不受重用的。
可要是就此归隐山林,他又不甘心!
习得一身武艺,不就是为了今后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吗…?
见此,郭嘉当即出声道:“公义所能,这几日相处我等皆看在眼里,实乃大才!”
“若不嫌弃,不妨跟随我兄长如何?”
“今剑门、葭萌二关已夺,不日后便能全取汉中,日后待天下时变,我等北上袭取中原,岂不妙哉?”
“这…!”张任闻言一怔!
其实他心中也有此想法了,可先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如今纳头便降的话,他又恐于毒等人笑话他。
而一旁的于毒见时机成熟,当即也是站起身来。
“公义,我等真心愿与汝共事,还望不要嫌弃我等匪寇出身,今后我等兄弟一起,披荆斩棘,共谋天下如何?”
“是啊,子龙兄弟见到你一定十分开心的!”
郭嘉又添了一把火!
张任愣愣的望着郭嘉与于毒,思索了片刻后。
随即大步走到案前,单膝跪下!
“承蒙主公不弃,张任愿效犬马之劳!!”
第32章 反攻汉中
次日清晨。
一夜宿醉的于毒早早的就醒来了。
自昨夜张任归降后,三人也是打开了话匣子,醉酒直至深夜。
饶是于毒这般前世的酒场高手,最后也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一走出卧门,却看到郭嘉与张任比他们还早一步醒来了。
此刻正齐齐的望着山中的奇脉景观!
清晨的剑门关,云雾缭绕,周围如利剑般的山峦林立。
初升的朝阳缓缓升起,倒映出这绝美的壮观景象!
看惯了城市高楼林立的于毒,此刻也被这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奇景给惊呆了!
“当真是壮丽奇景,妙不可言啊!”
看着于毒这一脸感叹的模样,郭嘉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他方才也被这景光给深深震撼到了。
不过张任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自小在蜀地的他,几乎天天都能看到这种景象,习惯了!
“主公!!”
张任当即上前行礼。
只见于毒微微摆手:“公义不必多礼!”
“公义,我欲与你商量一件事…!”
于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然而,张任似乎是早就知道一般,轻轻拱手。
“主公是想我镇守剑门是吗?”
“嗯?”于毒一脸懵逼!
“哈哈!!”
郭嘉与张任相视一眼,随即抚掌大笑!
“主公,你想到的,奉孝先生方才已经告知我了!”
“啊??呵呵!!”
看到于毒有些窘迫,郭嘉当即上前解释。
“兄长,我等即刻就要返回汉中了,此地又要留人驻守,交于别人?我们不放心,只好麻烦公义了!”
如今张任阵斩刘能,相当于纳了投名状了,刘焉一方绝对恨死他了。
这也是郭嘉想让张任留下驻守的原因。
加之有赵云这一师兄弟的关系,断然是不会背叛了。
如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敢直接让一个新降的将领担此重任的。
毕竟这可是剑阁啊,是他们耗费了数个日夜谋划而来的战果。
可…如今于毒的账下根本没多少能人,根本无人可用。
只能将就了!
再说了,张任对蜀中极为熟悉,完全能抵御接下来刘焉的反扑。
只要守卫得当,只需一万大军,便能将刘焉十万大军挡在关下不得寸进!这便是剑门关的恐怖之处!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绝对不是虚言。
“唉,公义!真是麻烦你了!我先前还说让你随我一同去见子龙的,这…!!”
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主公不必如此,儿女情长的事等今后再说,如今汉中告急,想必已经战火纷飞了!”
“我本欲随主公回汉中一同斩阵杀敌的,但奈何剑门关比之更为重要。”
“待主公平定了汉中,我等再一齐相叙如何?”
“如此,便辛苦公义了!刘焉不日后定然知晓剑门沦陷,一定会派大军来攻的,此番要小心啊!”
于毒重重的握住张任的手,这后方的分量何其重也!
“主公放心!我比那刘焉那斯还了解此处的山脉地形,加之有剑门关的守护,必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对于于毒与郭嘉的信任,他也打心眼里感动!
既然认人为主了,自当要竭尽全力!
然而,就在几人还在叙谈时,关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主公,外面有个叫左丰的要见你!!”
一名小校急冲冲的跑来汇报。
“嗯?快…快带进来…!”
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脸上充满了担忧。
此番一定是汉中那边传来的讯息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大哥!!”
只见左丰风尘仆仆的一脸灰尘,狼狈不堪。
“仲烈!汉中战事如何了?”于毒一脸急切的询问道。
“大…大哥!!”左丰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郭嘉连忙端来一碗水让其喝下。
“咕噜咕噜!!”
一大碗水没几口就被其干光了,可见其时间的紧迫,连去找口水喝的时间都没了。
“呼~!”
“大哥,汉中形势危急!”
“文和先生趁他们混战之际,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阳平关!”
“但张鲁与苏固不知何故,却是联合了起来,一齐攻打我等。”
“现如今,文和先生率领着两万大军固守阳平关暂时无事,可也被敌军团团围困,出不了城!”
“而子龙兄弟则率领七千骑兵退守褒城,贼军见阳平关攻取不下,转而去围攻褒城了!”
“如今褒城中加上子龙兄弟的骑兵兵马,也堪堪只有一万左右,根本顶不住多方的攻袭啊!!”
“什么??”于毒闻言大惊!
他没想到张鲁与苏固这两死敌竟然凑一块去了,还合兵攻伐他们。
这最糟糕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本预想着他们双方会各自为战,继而从中渔翁得利的。
没想到这二人也不是简单的货色,竟然想着先合力灭他。
“可恶!!”于毒当即狠狠的捶了一下拳头。
“兄长莫急!”
郭嘉冷静的拍了拍于毒的肩膀。
随即转头询问道。
“仲烈,他们围困文和用了多少兵马,围困子龙又用了多少??”
左丰闻言随即沉思了一会。
“他们包围阳平关的人马不多,就三万余人!其目的就是阻止文和先生派兵救援。”
“而围困褒城的人马达到了五万余人,子龙大哥已经据守十余天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左丰急得都快哭出声来。
“嘶!!”闻言的郭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没想到双方的兵马这么多。
双方都拼了这么久了,竟然还剩下这么多人马。
“别急,别急!”
只见郭嘉当即拍了拍胸口,随即深吸了口气,大脑极速运转。
“也就是说,张鲁与苏固把附近所有城郡的兵马都调集过来了?”
郭嘉当即闭目沉思了一会,随后突然猛的睁开眼!
“兄长,事不宜迟,我等应当即刻出发,先救褒城,他们既然把所有兵力都拿出来了,那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们并不知我等出兵袭取葭萌与剑门,我们从其后反包抄,只要得当,便可一战而胜!”
“自此,汉中全境便是我们的了!”
“他们出动了全部兵马,以致所有城池全部空虚,若胜,就不用我们再去一个个征伐了!”
“好!”于毒面目狰狞!
“此战便是决战!不成功便成仁!”
随即,于毒转头看向张任。
“公义,你也听到了,汉中危矣!”
“此方留给你的兵不多,只有一万,而前方的葭萌关我只留三千,其余的我要全部带走!”
“这二关就拜托你了!!”
于毒朝着张任郑重抱拳。
“主公放心,人在城在,刘焉那边绝不会从剑门关隘走出一人的。”
“好!”于毒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
一旁的郭嘉面色凝重的说道:“公义,此番你的任务十分艰巨,不单单是刘焉的问题,还有我军的粮草问题。”
“如今褒城被围,粮道已断,我等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张任闻言却是摇摇头:“主公、军师放心,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
“川中之地还算富饶,而剑阁与葭萌二关内的储粮完全足够万人军需一月有余,就算再不济,我等也可向四周的百姓借粮,你们放心去吧!”
“月余吗?那完全够了!!”
此间回去褒城,没有阻碍下急行军十五日左右便可到了。
如若此番败于张鲁等人手中,那剑阁等也将不复存在了。
“出发!!”
整顿好兵马后,于毒当即就带领着大军快速往返葭萌关。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留下一万兵给张任,葭萌关留三千。
而己方还能动用的兵马大概只有一万五千余人了。
想要攻破敌方的五万大军,这将是个十分艰难的任务了。
第33章 争分夺秒
经过一路拼命的急行军,终于赶在第二天的夜晚,于毒大军才堪堪回到了葭萌关。
此时的关内,徐晃早已从左丰口中得到了快马讯息,已经整装待发,做好准备了!
“公明,休整一夜,明早出发…!”
于毒大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体质瘦弱的郭嘉更甚,几乎全程都是于毒与几位士卒轮流背着前行着。
不然早就累死在半路了。
此番的急行军大多都是山路,马儿不能前行,故而他们也要与士兵一样,翻山越岭而行。
此番带回的大军中,有一半是川蜀益州当地人。
虽说他们的战力不怎么样,但爬山涉地的本领还是很强的。
高强度的山地急行军,他们就好像没事人似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而徐晃早已准备好了饭食,累趴了的士卒们胡乱的吃了一些后,就早早的去休息了。
“公明,我们的计划仲烈都告诉你了吧?你此番要随我返回汉中,阵前不能没有大将!”
“可葭萌关只留三千兵马,又没有大将驻守,这…!!”
这一刻,于毒终于感受到了人才的重要性。
刚穿越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三万多兵马,那乌压压的一片,还有点沾沾自喜。
现如今看来,根本不够用啊!
不说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就连兵源都远远不足。
“主公放心,此间我都安排好了!”
“葭萌关地处广元,校事营的兄弟们都查勘好了,广元城内一片空虚,士卒都被调至前线了,没有任何威胁。”
“而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葭萌关已失,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再者,我安排了诸多心腹手下驻守在葭萌关,三千兵士完全足够了。”
“如不是主公你刻意要求,我甚至只想留下一千兵马呢。”
于毒闻言当即摇摇头:“不可,三千已经最少了,就是要为了防止一些突发情况后,能拖到我们援兵到来。”
“既然有你的心腹部下镇守,那应该可以了!”
说罢,于毒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郭嘉。
“二弟,你怎么样了?还能撑得住吗?”
于毒有些愧疚的看着这一脸惨白的郭嘉,早知道此番攻取二关这么顺利,就不让他随行了。
就算全程照顾他、背着他,但一路的颠簸也差点让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弱鸡魂飞西天。
也幸好此时的郭嘉并没有像前世一般被病痛缠身,勉强能算是个柔弱的文士。
“兄长不必担忧!”
郭嘉无力的摆摆手。
“只是走的有些急,气息不顺罢了,无碍!”
“明日的路途就平坦一些了,能胯马而行,兄长勿忧。”
于毒闻言点点头。
“也罢!那你早点歇息!”
也没什么好交待的了,徐晃早就将一切安置妥当了。
累了一天的于毒也终于回到卧房里躺了下来。
其实他也快累趴了,但作为主帅,可不能轻易倒下!不然大军的士气一下就泄了。
次日清晨,天才微微亮起!
所有将士们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也都恢复了元气,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就急匆匆的踏上了前往褒城的征途。
“轰隆隆!!”
战马踏地,以及将士们急行的脚步声,震颤着大地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留下葭萌关的三千兵留守后,于毒此番只能带回一万五千人,加上校事营零散人员,也能堪堪达到一万六千左右。
但这面对敌方的五万多的联军,也只能算杯水车薪罢了。
终于…!
又连续奔袭了十余天后,于毒的大军终于能隐隐看到褒城的轮廓了。
“停!!”
随着于毒一声令下,大军在一片密林中停下了脚步。
“呼呼呼!!”一大片喘气声此起彼伏。
十余天的极速急行军,将所有人累够呛。
“仲…仲烈!!你们还不能休息,快,快去山下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子龙他们如何了,快!”
于毒气喘吁吁的叫喊道。
左丰闻言也不废话,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后,随即带领着一些校事营的兄弟,消失在人群中。
“就地休整,不可生火,吃些干粮就行了!”
徐晃急忙上前安排士卒们诸多事宜。
“兄长,看情况应该还不算太坏!”
只见郭嘉正高高的站在山头处,眺望着远处褒城的情况。
于毒见此也是急忙上前。
抬眼望去,褒城不远处!也就是于毒所在的不远处山下,四周密密麻麻围满了军帐,粗略目测下,得有成千上万个,都是敌军的!
而此时敌方的大军并没有攻城,似乎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
“看情况城还没有破,子龙守住了!”
于毒缓缓点头。
赵云不愧是无双上将,上能冲锋陷阵,下能统军镇守一方!
也不枉当初自己费尽心思将此二人留在身边。
五万余敌人前后狂攻足足有一月时间了,还是无法攻破,可见其军事才能的高深。
“兄长,三弟当真是大将之才啊!”
见此的郭嘉也是欣慰的点点头,赵云如此给力,也让他的后续计策有了极大的发挥空间。
其实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他预想中,赵云等人褒城沦陷,继而拼命去与贾诩汇合,而城中所有的辎重,与董卓处劫掠的物资通通没了。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最糟糕的就是,赵云等万余人被敌人强行攻破,全部身死!
所幸,事实完美的超出了预期,褒城完好无损,战斗似乎陷入了僵持之中!
“大…大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左丰等人终于赶了回来。
他们各个脸上充满了激动。
“大哥,好消息!根据隐藏在此的兄弟们汇报,子龙大哥一直坚守褒城!”
“而那些家伙似乎是缺乏大型攻城器械,久攻不下!”
“近几日他们就围而不攻,意图断粮饿死我等。”
“另一边又命士卒四处砍伐树木,欲要打造大型攻城塔楼。”
“我们还有时间!!”
“哈哈!太好了!”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相继大笑。
“饿死我们??他们怕是不知道我们在董卓那夺了多少粮草吧?一群蠢货!哈哈哈!!”
一旁的徐晃闻言也是大笑不止,一路从眉县运到此的辎重粮草由他负责的,具体有多少他还能不明白吗?
毫不客气的说,足够于毒眼下的大军吃上十年都不成问题了。
“他们打造攻城器械如何了?”
于毒等人笑过之后便转头询问起了这关键性问题。
粮草无需担心,但敌方若是拥有了攻城塔楼这一类的器械就麻烦了。
在绝对兵力优势下,又有了这些巨物,那破城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见左丰微微摆手:“还早呢,起码还需半月才可打造完毕!”
“呼~!”于毒等人闻言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那便无碍了!”
“吩咐下去,令将士们好好休息,马上就要大战了!”
“二弟、公明、仲烈!你等且随我来,商量一下明日事宜!”
“是!!”
几人当即躬身应是。
第34章 奇袭计划
此时的简易军帐中,于毒、郭嘉等人齐齐坐在其中。
“眼下我等已至褒城外,虽大军此刻隐蔽于山中,但毕竟身处诸多城池环绕之中,人多眼杂,难免会被敌方探子查勘到。”
“我等应早做决断,以免夜长梦多!”
郭嘉闻言点点头:“兄长所言极是,兵贵神速,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不可拖延!”
“二弟可有计策破敌?”
于毒目光灼灼的看着郭嘉,虽然此刻他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但他还是想听听这个“鬼才”的意见。
“有!”郭嘉缓缓站起身!
“各位请看!”
只见他手臂一挥,朝着远处下方的军营处指去。
“敌军围困褒城,而却沿着山下安营扎寨,此乃兵家绝户大忌!”
“或许是他们从没考虑过后方还有敌人,才致使他们如此粗心大意。”
“而且他们为了屯兵方便,竟然将所有营帐聚拢在一处,形成了连营之势!”
“而周围群山环绕,犹如一座天然的熔炉,山涧内又不停的有狂风吹出,我等只需施展火攻之计,便可将他们付之一炬,焚烧殆尽!”
“哈哈!妙极!”于毒当即大笑。
他其实也想到了用火攻计策,只觉得他们营帐排列在一堆,用火烧他们是最好的。
却没想到郭嘉能说出这么多道道。
就如郭嘉所言,这群人囤积在山下,不就是与堆放在炉子中的柴火一样吗?
一点火就着,而且还有天然的鼓风机吹着!只需片刻间,就能将其烧精光!
常言道,水火无情,任你有千军万马,在大自然的力量下,终究显得十分渺小。
“二弟此计若成,汉中可一战平定也!愚兄…佩服啊!”
面对于毒的夸赞,郭嘉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摆手。
“此乃小计罢了,稍微有些见识的都能看出。”
“是他们太粗心大意了,没料到我们还有这么一支伏兵在此。”
“如若不然,他们决计是不敢在此扎营的。”
“也是!”于毒缓缓点头。
“公明!”
“末将在!”徐晃当即站起,一脸兴奋!
“计策你也听到了,速去安排引火之物,准备明日火攻!”
“是!!”
“仲烈!”于毒随即又转头看向左丰。
“大哥,我在!”
“你即刻出发,秘密联络子龙在褒城的校事营的兄弟!”
“告诉他们我们明晚时分,火烧连营!让子龙见到火起,速速开门与我等里应外合,杀光他们!”
“是,大哥!!”
左丰激动的站起身,正欲出门时,郭嘉却是一把拦住了他。
“仲烈且慢!”
“文和先生那边也要秘密派人知会一声,他们此刻并不知我等已经回来了!”
“而且就算知道我等行事,他再赶来亦是来不及了。”
“但也必须通知到位,以文和的智谋,定然会找机会将围困他们的三万大军吃下。”
“至此,汉中平定矣!”
于毒闻言却是猛的一拍脑门。
“疏忽了…!”
忘了贾诩那边了。
他一开始就潜意识的认为贾诩他们从阳平关赶来是来不及参加战斗的,所以也就忽略了。
但可以让贾诩自行发挥啊,出奇不意下,干掉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快,就按奉孝所说,快去!”
从这赶至阳平关,就算是一路快马的话,也需两至三天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的上。
然而,就在于毒一脸急切之时,却不料左丰神秘一笑。
“哈哈,大哥不必心急!”
“如若说要将此间的作战信息传至给文和先生的话,那或许拍马也赶不上了。”
“但要是只让文和先生明白我等已经回来的话…!!”
“校事营的兄弟早在大军回来前就已经事先出发了,想必明日午时左右,文和先生就能收到消息了。”
“啊哈哈??”于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左丰。
“你小子可以啊!!太好了!”
于毒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不枉他一开始就费心费力的让其组建“校事营”了。
自从在左丰的统领下,校事营的兄弟们真的为他解决了很多的烦恼。
乔装渗透打探消息,战场传递消息,攻城夺门暗杀,当真是哪哪都有他们的身影,就如同大军的暗影一般,无所不能!
一旁的郭嘉也是欣慰的点点头,当初他还不明白兄长设立“校事营”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斥候吗?每个大军内都有啊!
却没想这一路走来,左丰以及他的校事营当真是发挥了巨大作用。
“行了,快去吧,等得胜了,我请校事营的兄弟们大醉一场!”
“哈哈,好!”
左丰一脸开心的跑出了门。
能得到大哥的认可,他也是极为开心的。
眼下军中,文有郭嘉、贾诩!
武有赵云、徐晃以及张任,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这种大才。
但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大哥摆平背后看不到的麻烦,没有后顾之忧!
待一切命令下发后,于毒等人也是急忙的躺下休息了。
时间紧迫,没有多余的时间消耗了,胜败就在明日了。
就在于毒等人紧锣密鼓的准备时,山下的张鲁等人此时也正在军帐中商讨着作战事宜。
“我等已探查清楚了,此间的贼人便是河内的黑山贼于毒所部,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不远千里,来到了我们汉中等地。”
张鲁随意的低着头,摆弄着桌案上的物件,慢悠悠的说道。
“呵呵,还能如何?一群贼寇罢了,不外乎是在中原地区混不下去了,然后趁机南下劫掠一番罢了。”
“我听说了,那所黑山贼寇是从长安方向而来,似乎还与董卓老贼发生了冲突,也不知对其做了什么,那斯正发疯的四处寻他们呢!”
一旁的张修幸灾乐祸的说道,仿佛看到董卓吃瘪,他很开心。
“那便是了,应该是董卓老贼将他们追撵至此了,趁着我等与苏固厮杀之际,浑水摸鱼!还被他们趁势夺取了阳平关,真是可恶!!”
一想到自己等人拼死拼活的厮杀,结果却被人轻易摘了桃子…!
他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吃了一万只苍蝇那般难受!
“呵呵!”却不料张鲁闻言冷漠一笑。
“冢中枯骨罢了,待我等攻城器械造好,一战可胜之,不足道尔!”
“嗯!”张修闻言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过…我等为了取材方便,将营地设在此处,会不会不太好?”
“哼,这有何不可?黑山贼子皆被我等围困城中,四周又有大量斥候盯着,你觉得他们能跑的出来吗?”
闻言的张修也是暗暗点头,只是心中总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苏固那边如何了?没犯蠢吧?”
“没有,那家伙自从阳平关被夺后也是疯了似的,拼命的守在关下,势必要将其夺回!”
“呵呵!”张鲁闻言却是不屑一笑。
他之所以与张修回来围攻褒城,其目的就是让这个家伙在阳平关损耗兵力。
等他这一边将褒城拿下,控制了汉中后方,在转头去围攻阳平。
届时,黑山贼、苏固,以及…身边的张修!
呵呵,都得死!!
汉中只能是自己的!!
第35章 火烧连营
此时的阳平关中,贾诩正静静地坐在桌案前。
其面前正放置着一张布帛,而贾诩却怔怔的盯着看出了神。
其内容就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主公不日即回!”
“主公已经回来了?那想必剑门、葭萌二关已经拿下了!”
“就是不知此番兵力带回多少。”
贾诩下意识的呢喃着。
此次分兵,他带走了大量的兵马,而于毒堪堪才一万余人去巧取二关。
虽说已经估算过很多遍的计策,能够做到近乎万无一失,但城内互拼是在所难免的,必定会减少兵力。
虽说会有俘虏,但并不会那么快的形成战斗力的。
而且具体能带回来多少人就犹未可知了。
“如果主公回来,他看到子龙将军被围,那会如何抉择呢?”
贾诩当即皱眉闭目沉思。
在他的印象中,主公是个胆大心细之人,如有机会,那必然不会错过。
从眉县的事情中就能看出来了,董卓挟天子以号令天下又如何?在主公的眼中,只要有机会,那该抢你就是抢你。
你董卓如日中天?去眉县吃灰吧!
更何况主公身边还有一个郭嘉,在贾诩的眼中,这家伙也是个胆子极大的主,配合着主公,只要被其抓到破绽,那肯定会大干一番的。
“来人!!”
只见贾诩缓缓举起手。
而一名校事营的士卒缓缓现身。
“尔等来时,褒城是什么情况了?敌军的分布配置如何?你给我细细道来。”
见此,那校事营的兄弟也是如实禀报!
将己方的困境,以及敌方的军事情况,还有落寨扎营的位置通通都说了个仔细。
“嗯?”当贾诩听到敌军安营扎寨的位置后,当即眼睛一亮。
“好机会啊!”
贾诩轻轻抚着胡子。
“苏固那斯如何了?”
只见那士卒无奈的摇摇头。
“还是如先前一般,一直派人在关下叫骂,夜间还敲锣打鼓的,将士们都被吵的不厌其烦!”
“喔?好极!”贾诩微微一笑。
这些时日的不停吵扰,贾诩等人就是闭门不出,任其辱骂!
而苏固这家伙只有三万余兵马,完全做不到强行夺关。
最后只能做些无用功的事情,想引诱贾诩出关,可惜这个老狐狸何等人也?根本不吃这一套。
现在苏固与其部下个个都狂傲自大,似乎是算准了贾诩会一直龟缩在关内了。
“时机已至!”
贾诩淡淡开口。
“通知下去,今夜破晓时分,在其人困马乏之际,四门齐开,两万人齐出,前后包抄,给我狠狠攻破苏固大营!”
“喏!!”
那士卒一脸兴奋的跑去通知了,这些时日可把他们憋坏了!
听着那些人的辱骂,众将士心中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有着贾诩的严令,他们早就冲出去将他们砍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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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
于毒静静地站在山峰外沿,抬头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
“没有经历过现代污染的夜空真是美啊!”
他下意识的轻声感叹,原本漆黑的夜空在明月的照耀下,宛如白昼!
甚至不用点火把就能看清眼前的道路了。
“主公,大军已经准备妥当了!”
徐晃快步走上前,轻声说道。
于毒闻言缓缓点头,转头看向身后乌压压的大军。
“兄弟们,最后一哆嗦了!砍翻他们,汉中就是我们的了,我们也有了栖息之地了,尔等…准备好了吗?”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点火!”
“杀!!”
“轰——!!”
无数的巨大藤球被点燃,转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球。
藤球的内部,装填着大量的火油,如一条条奔腾的火龙般,朝着山下翻涌而去。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火箭密密麻麻的冲天而起,朝着山下急射而去。
所有的引火之物在投石器的加持下全部抛出。
落入到敌方营帐上瞬间引燃,又连带着向周边快速辐射而去…!
“呼呼呼——!!”
不到片刻功夫,下方连营在风势的助力下,赫然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见此的于毒当即不再犹豫。
“兄弟们,杀啊啊!!”
“吼!!!”
如猛虎出笼般,大军疯狂的咆哮着,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怎…怎么回事??”
睡梦中被惊醒的张鲁、张修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不好了!山顶处突来涌现出大量的黑山贼子,使用火攻,我等皆被困于火海中了!”
“什么??”张鲁闻言顿时吓得摔倒在地。
“火…火攻??”
“涮!”的一下,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他原先以为自己的后方是属于绝对安全之地,完全没料到敌人神兵天降,给了他当头一击。
“别废话了,快组织大军撤退啊!”
看着还在发呆的张鲁,张修大声呵斥着。
“啊…对对对!!快撤退。”
张鲁手足无措的急忙走出帐外。
可入眼的一幕却让他绝望了!
无数的的兵士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身上皆是冒着熊熊大火,变成了一个个火人。
尽管他撕心裂肺的大喊着不要慌!
可这些士卒们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只是一股脑拼命的往外冲去。
然而,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于毒大军个个面带杀意,疯狂的朝着营地处涌来!
“杀!!”
如砍瓜切菜般,这些士卒已经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
金铁交织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部分还在睡梦中的人,刚醒来甚至连武器都没拿,就被于毒大军砍翻在地。
但毕竟是五万大军,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士卒趁乱逃离了营帐。
此时的他们两手空空,连甲胄兵器都没。
面对着残忍的于毒大军,他们无助的蹲在地上,哭喊着祈求饶命!
“轰隆隆!!”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铁骑声响彻天际。
赵云带领着骑兵从褒城方向赶来,朝着正在溃逃的残兵疯狂冲杀!
“噗呲!”如穿糖葫芦一般,一个个残兵被铁骑们捅了个透心凉!
“降者不杀,胆敢逃跑者,死!”
赵云高声怒吼着!
闻言的残兵们如梦初醒,纷纷跪匐在地!
战斗来的很快,也结束的很快!
在大火还未熄灭之际,张鲁张修大军已经全面崩溃。
除了被杀死的,烧死的!
其余能喘气的通通都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哈哈,三弟!!”
于毒看到人群中的赵云,当即大声呼喊着。
“兄长!!”
月余不见,只见赵云肉眼可见般的消瘦了很多!
可见其这些时日守城的艰难。
看着双眼通红、眼泛泪花的赵云,于毒也是含笑着轻抹了一下眼角,随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先收拾战场,我们回去再说!”
乌泱泱的一堆人跪匐在宽阔的地面上,很是壮观!
“主公!大致清点了一下,敌军此番五万余人,除了杀死、烧死、踩死,以及一些趁乱逃跑的。”
“最终俘获的人数有三万余人,还有无数的粮草、军械、辎重!”
徐晃一脸兴奋的报告着。
“哈哈!好!!”
于毒当即吼叫出声。
“将俘虏全部带回褒城,不得辱骂,好生安抚,今后也是我等的战力!”
“喏!”徐晃咧着嘴,一脸激动的走了!
“大哥!看我抓到了谁?”
只听不远处,左丰一脸兴奋的牵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前来。
“哦?”于毒眼睛微微一眯。
“放开我,你们这些黑山贼寇,只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计策,我不服!!”
张鲁撕心裂肺的怒吼着,多年的布局,就被这一场大火给烧没了。
只见于毒手臂轻挥,冷漠的说道:“斩首!”
对于这种货色,他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
“咚咚!”
随着两声闷响,张鲁、张修自此退出历史舞台。
第36章 全据汉中
此时的阳平关外。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城门大开!
贾诩所部的于毒大军此刻犹如一只黑色蛟龙,疯狂的朝着苏固所在营地冲去。
“啊…?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原本还在关下敲锣打鼓的苏固士兵都吓懵了。
“噗呲!!”直至一把把尖刀捅穿了他们的身体,才醒悟过来!
“快…快跑啊…!”
这群溃兵见状急忙丢掉手中的物品,死命的往后方跑去。
然而,并没什么用!
黑色洪流瞬间就席卷了他们,顷刻间便将他们彻底吞噬。
还在睡梦中的苏固也被这震天的咆哮声惊醒!
“怎…怎么了??”
此时的亲卫一脸慌张的跑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阳平关大开,黑山贼军趁夜袭营啊,我们被包围了,快撤吧!”
“什么??”苏固猛然间清醒,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打斗声愈发清晰,战火似乎马上就要延伸过来了。
“是真的,大人,快撤退吧!”
说罢,那亲卫那是懒得理他了,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还搁那发愣呢,等死吧!
“啊?等等老夫!”
反应过来的苏固当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营帐外。
可入眼的一切却让他绝望了。
无数的士兵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而发狂的黑山贼军正残忍的挥刀屠杀着!
“这…这该如何是好?”
本就没什么作战经验的他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连身边的将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突然,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头皮上传来!
“啊啊啊!!!”
只见一名凶狠的士卒狠狠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其力道之大,甚至都差点将他的头皮给扯了下来。
“锵!!”散发出寒芒的尖刀直接抵住了他的脖子,眼看就要身首分离!
“别…壮士饶命,我乃苏固,是此间的汉中太守,请带我去见你家首领!”
“嗯?”只见那士兵闻言后眼睛一亮!
“啪啪!!”
直接几个大逼斗狠狠地朝他脸上呼了过去。
“就是你这个狗东西整夜整夜的敲锣打鼓是吧?我让你敲!”
“咚咚咚!!”直接几记爆扣,将苏固打的满头是包。
直至将其打昏死过去后才堪堪罢手。
“呸!”随即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哼!如若不是先生有交代,老子一刀结果了你!”
说罢,便如拖死狗一般,将其带回了。
这次的夜袭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
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苏固的大军近乎被屠戮殆尽,在夜光的照耀下,鲜血将大地渲染成了暗红色。
大量的尸体堆砌成山的摆放在那里,而早先逃跑的降卒们此刻也都被抓了回来,全部跪伏在地!
俘虏大概有一万余人。
待一切结束之后,贾诩才悠然的拍马缓缓上前。
看着这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场景,他眼中却是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惊惧,完全不像一个柔弱的文士。
“收拾战场,将战利品通通运回关内,俘虏就地收编,带回城中。”
“是!”士卒们一脸激动!
这次他们可是赚大了,苏固与张鲁等人不合,所以也就各自为战。
而苏固此次可是将老本都给带上了,粮草军械无数,足足够十万兵马的数年的用度。
这些也都便宜于毒了。
“先生,先生!!我抓到了苏固了!”
那名小卒兴奋的对着贾诩呼喊着。
看着满头是包的苏固,贾诩微微点头。
“升汝为屯骑校尉,统御千人,速将此獠送至主公那!”
闻言那小卒顿时瞪大了双眼,本以为只能获取一些小奖励,没想到直接一飞冲天,从毫不起眼的军前小卒直接官至校尉!
“多…多谢先生!!”
那小卒当即疯狂作揖。
贾诩见状却是微微摆手,活着的苏固可比死去的用处大多了。
眼下主公那边的战斗也应该结束了,按照他的预想,只要使用火攻突袭,张鲁等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汉中也算就此拿下了!
可周边仍然有诸多重要城池,里面不乏也有些零散兵马驻守。
而此刻苏固的用处就能体现出来了,毕竟他是朝廷任命的汉中太守,只要将其拉到城外溜一圈,那些城内的守卒必然军心大乱,不战而降!
就在贾诩这边结束战斗,将苏固往褒城方向送去时。
于毒那边也早已收拢兵马,大军全部回到了褒城之中。
此时的城内府中,于毒郭嘉等人正一脸兴奋的清点着收获。
“主公,此番收降的士卒足有三万多人,粮草辎重更是无法计算啊,我…我们!!发达了!!”
徐晃激动的浑身颤抖。
一旁的郭嘉与赵云也是一脸激动。
“有了这些钱粮,还怕没有军队吗?只要给我们一些时日,定能聚拢其数十万大军啊!!”
“哈哈哈!!”闻言的于毒当即放声大笑。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夺取了一处栖身之地,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
“是啊,兄长!你也算一方诸侯了!哈哈哈!”
赵云开心的大笑着。
“更重要的是,通往蜀中的门户已开,今后益州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呼~!”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于毒当即站起身来。
他知道此刻并不是庆祝的时候,后续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周边还有一大片的重要城池还未拿下。
而且贾诩那边的情况也不知如何了。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当即出声应道。
“命人去阳平关告知文和这边的战况,密切留意周边城镇的动向。”
“是!”
“公明!”
“末将在!!”徐晃当即抱拳出声。
“将所有降卒打散收编,要在短期内训练起来,融入我们!”
“末将领命!!”
“奉孝!!”
“兄长,我在!”郭嘉也是随即站起身。
“二弟,你这几日辛苦些,将所有获得的辎重、粮草,通通登记造册,封存起来!”
“喏!!”
“子龙!!”
“兄长!!”赵云应声出列!
“三弟,你的师兄张任现在也是我们的人了,现如今正驻守在剑门处,你这几日需厉兵秣马,待文和那边的消息传来,随时出发支援!”
“师兄??”赵云猛的一惊!
他依稀记得师父有提起过,他有两个师兄,一个叫张绣、一个叫张任…!
“兄长,我立即派兵出发剑门关!!”
赵云闻言急不可耐。
不过于毒却是拍了拍他肩膀!
“三弟别急,需静待几日时间,等阳平关那边的战事传回再说!”
“再者,连续多日的急行军,将士们早就疲惫不堪了,不可冲动!”
一旁的郭嘉也劝慰道:“三弟不必心急,剑门关易守难攻,不会有事的,我们先休整几日,莫急!”
“好…好吧!”赵云随即深吸了口气,强忍住了心中的激动。
第37章 天下震惊
就在汉中大战结束几日之后,贾诩与于毒双方都接收到了各自的战况。
贾诩那边接收了降兵,其兵量数达到了三万余人!
而于毒这边更为恐怖,骑兵数量达到了一万,步卒更是达到了五万多人!
加上剑阁与葭萌关的兵力一万三千余人!
其数量已经破十万了!
这还没算上周边诸多城镇的一些零散兵马,要是全部收纳的话,又能挤出一万左右兵马!
步兵十万,骑兵一万!!
这放眼天下,也能算一股大诸侯的势力了!
这还是张鲁与苏固早先就征战了许久,双方都已经消耗了诸多人马了,不然将会有更多的降兵。
但话说回来,要是他们双方还保留着大量兵力的话,那这一系列的计划也就行不通了,不谈也罢!
能有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这些兵马大多都要分批驻守在各个城池关隘的,如若真正出兵攻伐,能出动的也就一半左右。
此时的褒城中,于毒一脸肃穆的坐在主位上。
而郭嘉等人静静地随侍一旁。
其案下正灰头土脸的跪匐着一人。
“苏固,你可知罪?”
于毒一脸冷峻的望着这被揍成猪头的苏固。
“啊…??”
闻言的苏固也是一脸懵逼。
他与张鲁拼杀的好好的,你踏马突然来抢了地盘,还将他杀了个屁滚尿流,还问他知不知罪?
这是何道理啊?
“敢…敢问在下罪在何处??”
苏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看着于毒。
“哟嚯!你还敢顶嘴?”
“身为太守,却无法做到保境安民,任由张鲁等贼人为祸四方,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还敢说你没罪?”
“啊…?这!!”
苏固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张鲁入侵汉中,他也第一时间出兵征讨了啊,可实力不济,根本无法将其驱逐出境啊!
再说了,与张鲁拼杀了这么久,双方其实也各有输赢,都是损失极大的。
不然哪有你于毒什么事?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不然这群凶神恶煞的黑山贼虏非得将他的皮给剥了不可。
“啊什么啊?你还挺不服气?”
“嘭!”直接一卷竹简砸到了他头上的大包。
“哎呦!!”苏固当即疼的哇哇大叫!
“身为太守,如此不堪大用,本将欲废了你,取而代之!”
“你…即刻前往各周边城镇,宣读罪已文书,宣布将太守之位让于本将。”
说罢,一旁的郭嘉拿出了事先为他准备好的罪己文书。
“啊??”苏固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上的布帛。
他这汉中太守可是皇帝亲封的啊,哪…哪轮得到这个贼子废…废除?
再看手中的布帛时,他顿感汗毛耸立!
书中其大致的意思是,他无恶不作,为官不仁,纵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境,面对外虏无力击之,甘愿退位让贤!
“将…将军!这万万不可啊!”
苏固顿时脸色煞白,真要这么说了,那他这辈子就算完了,耻辱伴随一生啊!
“废话真多!!”
于毒当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郭嘉说这样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早就将这货给砍了,白得这么好的地盘,却混成这般鸟样。
“本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按着我说的做,待事毕我将饶你一命,让你带着全家滚回长安,总之爱去哪去哪!”
“二嘛,本将现在就将你砍了,再将你全家发配为奴,你自己选择吧!”
“你…!!”苏固猛的瞪大双眼,其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于毒。
刚想怒骂一句,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面对于毒那冰冷的眼神后,他猛然惊醒!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寇啊,人家是真敢干这事的,你跟他谈道德礼智信?
“我我我!!”苏固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烦死了!”
“仲烈!!”
“在!!”左丰当即从一旁走出来。
“拉这厮下去,如若同意,便安排其去周边城池宣读文书!”
“如若不从,便就地正法,直接砍了喂狗,其子女家眷通通沦为奴仆,去挑粪去!”
“喏!”
左丰直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往外拖。
“啊啊啊!!我愿意,我愿意!!”苏固当即撕心裂肺的大叫!”
与性命相比,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于毒当即冷笑一声。
随后几天,苏固便在于毒等人的安排下,游离于各个城镇之间。
与郭嘉所料的一样。
当得知汉中已经全面失守后,城固、南郑、广元等重要城池内的守军闻言大惊,随即通通表示归降,没有丝毫反抗!
前后左右的门户被封,他们如同瓮中之鳖,加之城中兵力早已空虚,都被前线抽调光了!
守?拿什么守?
随之而来的是阳平关与剑门关相连接的这些关隘。
如白水关、金牛关等!
当得知葭萌关与剑门关轮番失陷后,原本当属益州的守将们也全部归降!
原因也是如上一样,后路已经彻底被截断,苦苦挣扎也没用,徒增伤亡罢了!
顺带着白水、金牛二关内的两万余益州士兵也通通归于于毒。
自此,汉中全境平定!外带着辐射剑门北上周边的所有城池关隘,通通化作汉中的领土!
而益州刘焉闻讯后,便派十万大军攻取剑门关,意图夺回!
后赵云等人在于毒的命令下,率领三万大军协防。
狂攻数月间,在赵云与张任的严密防守下,丝毫不得寸进。
而这老东西久攻不下,最终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最终只能无奈罢兵!
终于在消化沉淀了一段时间后!
于公元192年,于毒当即上表长安,自领汉中太守!
霎时间,举世瞩目,天下震惊!
此时的长安城中。
“轰!”
巨大的桌案直接被董卓一脚掀飞。
“狗贼,奸贼,恶贼!!!”
“抢了咱家的宝物,还溜到汉中称霸?还自封汉中太守!!”
“经过咱家的允许了吗?这黑山贼寇!!气死我了!”
“来人,咱家要出兵征讨!!砍下这个叫于毒的狗头啊啊啊!!”
董卓须发皆张,愤怒的咆哮着!!
“太师息怒啊!!”
一旁的李儒当即上前劝慰。
眼下长安的局面已经风雨欲摇,董卓前些时日还与义子吕布因为一个女子的事闹得极不愉快。
而这个吕布近来又与王允等老臣眉来眼去,明眼人都看出有问题了。
而董卓这个蠢货还不自知。
加之西凉马腾、韩遂等人,经过上次的事后,二人都退守关外了。
听说已经开始着手平定凉州了。
这等于将董卓等人的后路给切断了,只要长安这边一失,那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儒当即便向董卓陈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已经在汉中站稳脚跟的于毒断然没有击败的可能了。
汉中的地理位置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到了极致,贸然攻击的话,必定劳兵伤财,最后无疾而终罢了。
更可怕的是,要是讨伐失利、损兵折将的话…!
那关外诸侯必定一个个如疯狗一般扑上来,将他们狠狠撕碎!
听到此话的董卓猛的一惊!冷汗瞬间从额头上滑了下来!
“文…文优!!这该如何是好?”
董卓哆哆嗦嗦的说道,显然李儒的话将他吓个不轻。
“太师勿慌,我有一计…!!”
只见李儒冷冷一笑。
第38章 各方反应
“文优,计将安出?”
董卓一脸激动的说道。
他可太痛恨这小贼了,恨不得将其抽筋拔骨!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要知道眉县那些宝贝都是他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就这样被这群黑山贼给搬空了。
更可恶的是,那些带不走的一些粮草,竟然也被其烧了个精光!
搞得他近来不得不又干起了老本行,向着朝廷里面的老臣们“筹集”军资,还派吕布四处挖坟掘墓。
搞的天下怨声载道。
这一切都是黑山贼的错!董卓恶狠狠的想着。
“太师,如今黑山贼于毒已成气候,我们断然不可与之为敌!”
“这…?那你还说有计策?”董卓眉头紧皱。
只见李儒一脸淡定的挥了挥手:“太师别急啊!我们不与他为敌,但可以给他找些敌人啊!”
“哦?此话怎讲?”
李儒嘿嘿一笑:“太师是否还记得刘焉的几个留京的几个儿子吗?”
“嗯?”董卓皱眉思索着。
李儒神秘一笑:“前几日,益州的刘焉派使来信请奏天子,说是想念其子,欲让其长子刘范返回益州,以解相思之苦!”
“哦?这是为何?”
董卓闻言眉头紧皱,刘焉在长安的儿子总共有三个,左中郎将刘范、治书御史刘诞、奉车都尉刘璋。
可偏偏为何要召回刘范呢?
而李儒自然是看出了董卓的疑惑,随即轻声道:“刘范乃是嫡长子!而刘诞、刘璋乃是庶出!”
“前阵子听闻刘焉在剑阁征讨于毒时气极昏倒,其后背的恶疮爆发,生命想来就在旦夕之间了!”
“原…原来如此!!”董卓闻言恍然大悟!
“刘焉这厮要让刘范回去继承益州牧啊!可这与你的计策有什么关系呢?”
这刘范能不能回益州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吗?只要他不同意,那三个儿子一个也别想走。
“太师,我们可以放刘焉的儿子回去,但不是刘范,而是…刘璋!”
“嗯…?这是为何!”
只见李儒阴恻恻的笑道:“刘焉死后,刘范不在身边,那刘璋必然顺位继承益州牧!”
“而刘璋,此子我有过了解,是个庸碌之辈,没什么大志,这样的人才便于控制!”
“然后…我们再将益州牧封给…于毒!”
“什么?你疯了?你让我给那小贼封官?”
董卓闻言猛的暴起。
“不行,绝对不行,咱家恨不得生吞了他,怎肯给他好处?”
董卓暴躁的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的。
而一旁的李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嗯?”渐渐冷静下来的董卓猛的一惊!
“你的意思是?放刘璋回去欲继承州牧,可我们偏偏将益州牧封给于毒小贼,那他们二人必定为了这个名头,争夺个你死我活?”
“是极!”李儒眯着眼,缓缓点头。
“益州的剑门、葭萌、白水、金牛,这些关隘通通被于毒所占据,他们早就心生仇恨了,我们这再为其添上这一把火…!!嘿嘿!”
“那他们必将打的头破血流?而我们便可伺机而动?或许还能将于毒小贼擒杀?”
董卓那被肥肉挤压住的眼睛缓缓睁大,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咧开。
“妙啊!太妙了!哈哈!”
见此的李儒也是轻舒口气,他还真怕这个愣子直接率兵去攻打汉中了。
“对了,太师!我昨日所提议的事情如何了?”
“嗯?”原本还开心的董卓听到此话后当即脸色阴沉。
“此事不必再议了,貂蝉咱家绝不会允给他人的,哼!”
李儒闻言大急。
“太师,不可因为一个小妾,却寒了吕将军的心啊,眼下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啊!”
“砰!”的一记闷响。
董卓直接抄起茶杯便李儒丢了过来。
“哼!为何你家的小妾不肯让与吕布啊?”
“这…??”李儒闻言一脸懵逼。
他倒是愿意啊,可自己家的歪瓜裂枣人家吕布能看上吗?
“唉!”李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了免被暴怒的董卓砸破头,识趣的他赶紧溜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也要早做打算了!
————
此时的兖州。
曹操刚从战场上回来!
此番的收获极大,攻破了来犯的青州黄巾残部,收拢了一定数量的降卒,收编其精锐组成“青州兵”,大大增强了实力。
后在在鲍信等人的推举下,曹操出任东郡太守!
虽然还处于依附于袁绍的状态,但也渐渐在兖州打开局面,初步建立了根据地。
站在地图边的曹操皱眉轻叹:“这个黑山贼不简单啊!”
他怔怔的看着汉中的地势位置图。
当了解到这个黑山贼于毒竟然不远千里的绕后奔袭至长安,将董卓后方搅的天翻地覆,还劫掠了大量财资…!
这胆量绝非常人可比。
后又趁张鲁与苏固混战之际,又趁势袭取了汉中,以及益州的部分等地!
“厉害,厉害啊!”
“主公,这于毒在下早年有了解过,断然不是这般有大志之人!”
“嗯?”曹操缓缓转身。
“文若此话怎讲?”
只见一个面容方正的文士缓缓走上前来。
“主公,于毒先前不过是普通的一个黑山贼小首领罢了,一直依附于贼首张燕的的麾下,而突然有此大变,是他遇到了一个人!”
“谁?”曹操双眼微微一眯。
“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哦?此人之才,比君如何?”曹操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荀彧一脸严肃的摇摇头。
“此人之才胜我十倍,乃至百倍!拿在下与之相比,那可是繁星比之皓月,折煞我了!”
“此人早先与我相识,其胸含韬略,有经天纬地之谋,决胜千里之智,腹含天地宇宙之机,心纳四时八荒之变!”
“在下所不及也!!”
“啊??果真有此大才??”曹操大惊失色。
在他眼中荀彧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能让他自愧不如?
荀彧闻言黯然的点点头:“先前有听说他投袁绍了,可不知为何又弃之而去…!”
“现如今竟然又出现在黑山贼于毒的阵营中,当真是匪夷所思!”
“这其中的诸多谋划,想必都是郭嘉在其身后示意的,黑山贼子断然没有这般才智!”
“原来如此!!”曹操一脸惋惜!
如此大才竟然流落到了贼寇手中,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曹操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什么心爱之物被人夺走了一般。
“哈哈,主公不必惋惜!颍川郭嘉之名我也略有耳闻,有机会的话,在下倒是想与之比较一二!”
“哒哒哒!”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材消瘦,脸上流露出些许病态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啊哈哈,志才!身体安否?”
曹操急忙起身相迎,前些时日在攻打青州黄巾时,戏志才随军途中突然晕厥了过去,可把他吓够呛!
郭嘉他不认识,但戏志才在其眼中可是真正的大才啊!
在其谋划下,曹操连战连捷,战无不胜!
先是奇谋攻破东郡黑山所部,此番又大破黄巾余孽,这都是眼前这平平无奇的青年所谋。
“咳咳~主公放心!”
“在下偶然间获得一种奇药,唤为五石散!服用后顿感神清气爽,提神明目,百病全消!”
“只可惜只得到了一副,用完就没了!”
“五石散??”曹操闻言一脸疑惑。
他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神药啊,难道是刚面世?亦或者是密而不发,世人皆不懂?
“志才放心,我这就派人去全天下搜罗此药,保证日夜不断的让你服之!”
说罢,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第39章 混乱局面
相比于董卓、曹操的震惊!
此时天下各诸侯的其他人士,对于毒夺取汉中的事就没那么关心了,顶多是认识了于毒这一个人名罢了。
一个贼寇运气好巧夺了一片地盘罢了,那又如何?
待他们腾出手来,直接一战便可灭之!
此刻的他们都各自忙着抢夺地盘,都在中原这一片打的热闹呢。
汉中以及益州那么偏远的地区,他们暂时管不到,也懒得理会。
不过早先认识于毒的那一批人倒是惊骇莫名!
特别是白绕与眭固这二人,当初魏郡一别后,没想到这区区一年的时间,这于毒已然成为一方诸侯了。
“当初于毒兄弟说要组建骑兵、返回朝歌,此番想来,这些都是骗我等的了。”
白绕闷闷的喝了口酒,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一旁的眭固也是缓缓摇头。
“先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到手的肥肉竟然直接舍弃了,想来他当时就看透了此间战事的结果了!”
“自从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他变的有所不同了,没有了以前的暴虐冲动,多了几分细腻狡诈!”
“虽说带走了我们的大量骑兵战马,但我们自己拿不下二郡也属事实!”
白绕点点头:“只能说他太果断了,我等皆不及也!”
“如今在汉中这个易守难攻、远离战场之地,今后他的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了,在我看来就连我们的张帅比之也有所不如…!”
“嘘…慎言!!”
二人随即心虚的对视一眼,见到四下无人后,随即又默默的喝起了酒!
与此同时的张燕住处。
“嘭!”一罐酒盅狠狠地被其摔在地上!
“哼!这个狗东西,当初投奔我来时,虚情假意,唯命是从!”
“眼下翅膀硬了!竟然擅自背叛离开?还杀害匈奴盟友?真是反了!!”
张燕愤怒的咆哮着。
其实早先于毒背着他离开之时,他还有些不以为意!
手底下人马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无所谓!
可没想到这厮竟然夺得天大造化,竟然谋得了汉中等地,此举真是惊掉了他们所有人的下巴!
他气的原因是羡慕啊,嫉妒纵使他面目全非!
与公孙瓒结盟一起攻打袁绍,打的半死,损兵折将不说,还毛都没得!
可这厮竟然南下远遁,夺得了一番基业!
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眼下的于毒已经有傲视天下诸侯的实力了。
手握十余万兵马,面对任何人都不虚了!
北上可攻长安,南下可伺机谋取荆扬等地。
至于益州?就连张燕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刘焉丢了剑门等地,益州迟早落入于毒之手!
“苍天何其不公啊!!”张燕仰天长啸!
就在天下人都为之侧目时。
始作俑者于毒等人正一脸悠然的坐在南郑城的太守府中。
汉中平定之后,于毒理所当然的将治所搬到了汉中这最为繁华的城镇中。
“仲烈,我自封汉中太守后,天下各方的势力有何反应吗?”
一旁的左丰微微摇头。
”大多都没什么反应,他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呢,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不过根据我们就在长安的校事营的兄弟来报说,董卓这厮听说我们的事后大发雷霆,还扬言派兵攻打我们呢!”
“不过却被其谋士李儒劝说,最后好像也不了了之了!”
“呵呵!量他也没这个胆子。”
于毒不屑的冷冷一笑。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董卓那斯敢来,必定叫他有来无回。
不过没来也好,反正按照历史的进程,这货也即将命不久矣了。
专捅义父的吕布可是磨刀霍霍了。
虽然不知历史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所产生改变,但他自认为已经将自己的影响力压制到最小了。
根本没有参与关中诸侯的一系列纠纷,就是不想让历史轨道别偏移太多,这样他才能根据已知的历史信息来从中得利。
“不过前些时日,董卓倒是派了刘璋返回了益州,说是应了刘焉所请,以解相思之苦!”
“呵呵,相思之苦?”
众人闻言也皆是哈哈大笑!
就在益州的旁边,他们能不明白刘焉那老鬼的情况吗?
自从久攻不下剑阁,吐血而回后,自此一病不起!想来也是死期将至了。
这也是于毒来此后的第一个变数了。
根据前世记忆,刘焉是死于公元194年,刘璋也是那个时候才回的益州的。
眼下通通都提前了。
不过这对于于毒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汉中等地已经成功拿下了。
今后只要大方向不变,那一切都不会改变太多。
只是今后的三分天下局面或许不会出现了,日后入主益州的一定是他于某人,与刘备那斯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要想逐鹿天下?那就去中原地区拼命个你死我活吧!
“二弟,当今天下局势如何了?我们是否有机可乘?”
于毒随即转过头,望向一旁的郭嘉。
此番轻易的得到汉中,让他有些志得意满了。
只见郭嘉抿了一口酒,随即缓缓摇头。
“兄长不可好高骛远,如今我等刚平定汉中,还有诸多事情等着我们安排。”
于毒闻言后也是尴尬的挠挠头,确实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不过他这样想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天下越乱,才越有可能浑水摸鱼,如若天下安定了,各方之间互相制衡,那就会形成一种十分胶着的局面。
各方钳制下,想要打一场大战都困难,出兵攻伐他人?又怕后院失火!
“主公,我等今后长远的规划还是在益州,中原那边除非大变,不然我们短期内都不能染指了。
贾诩抚了抚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唉!”对此的于毒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他真的很想告诉他们,董卓不久后会死,到那时长安大乱,我等应该早做准备!!
可…这说出去谁信啊!!
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罢了,说说其他诸侯的情况如何吧!”
身后的左丰闻言当即从身后掏出了一张布帛,里面都是分散在各地的校事营的兄弟传输回来的重要信息。
随着左丰洋洋洒洒的汇报着,众人也逐渐明白了当今的天下局势!
同时也对于毒设立的这个校事营感到了佩服,天下英豪尽入我眼!
根据探报诉说,袁绍现时任渤海太守,正与公孙瓒争夺冀州、幽州等地,二人此时的战况尤为激烈。
双方的军队隐隐向界桥处集结,恐不久后将爆发大战!
而曹操收纳了青州黄巾后实力大增,正欲向兖州周边扩张!
盘踞南阳的袁术听闻后,直接派兵驻守匡亭等地,意图阻止曹操的做大,双方也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境地,随时要爆发大战。
另一边,袁术又派手下大将孙坚朝着荆州进发,意图染指襄阳等地。
而时任荆州刺史的刘表当即派部将黄祖迎战,双方开始对峙酝酿,也即将爆发大战。
“唉!!乱,太乱了!”
于毒闻言后也是缓缓摇头。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各诸侯这时间的活动轨迹虽然有点偏差,但大体相差不大!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天下就大乱了!
然而,正当于毒等人还在分析天下局势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主公!长安来人了,说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派了天使来了!”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来。
第40章 益州牧
“什么??”
于毒闻言猛的一惊!
随即望向了下方的众人。
只见赵云、徐晃、左丰三人听到有天使携带着皇帝的旨意到来后,皆是兴奋异常!
要知道他们主公的汉中太守可是自封的,根本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
说白了就是自己割地据守罢了。
而于毒自己也根本没当回事,乱世之中,兵马、地盘最为重要!谁还不知道当今天子是董卓扶持的傀儡啊?
不过要是能得到正统的分封还是很好的,只要有了官方认可的名号,那做任何事都很方便。
这对于于毒这种匪寇出身的人极具诱惑力,相当于官家给你洗白了。
虽说当今天下已经分崩离析,但名义上还属大汉天下,而天子刘协也是正统的汉朝皇帝。
有了他的名号加持,对于今后的道路来说也是十分有益,那些人才今后见势也会纷纷来投。
这个讲究出身的时代,一个正统官身,名义上还是能起到极大作用的。
不过,这圣旨恐怕来者不善啊!
人家董卓根本没有理由来讨好他,相反的,必定对其恨之入骨了,哪会有这么好心。
随即,他便朝郭嘉与贾诩微微望去。
果然,二人此刻也是一脸严肃的皱着眉头。
“圣旨到!!”
只见一名宦官一脸高傲的走了进来。
“于毒可在?速来接旨!!”
“哗啦啦——!”
郭嘉、贾诩、赵云等人纷纷快速起身,随即跪匐在地!
毕竟他们出生在这个时代,皇权至上的阶级观念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他们的脑海中。
对此,于毒也没有阻止他们,这是改变不了的。
不过他自己却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
“本将就是于毒,皇帝有何指示,直说便是!”
跪天跪地跪父母,拥有现代人观念的他自然不会虚假的跪拜一个太监!
“大胆…见圣旨如同面见天子,安敢放肆?”
那宦官当即大喝。
“呵呵,本将前些时日坠马受伤,故而不能行此大礼,天使勿怪!”
“你…!!”那宦官当即就想开口怒骂。
可看到于毒那冰冷的眼神后,他当即猛的一惊!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寇啊,眼下皇权崩溃,天下人中不敬皇帝的多了去了。
他要是再敢狐假虎威的话,那于毒指不定就不接旨了,那他还怎么回去面见太师?
“呃…既然将军身体有恙,那站着接旨便可!”
皇帝制曰:
“朕承天序,抚临万邦,思得贤才以安黎庶。”
“益州乃西南要冲,地广民殷,非忠勤练达之士不可膺此重寄。”
“今查,汉中太守于毒!器识宏远,才兼文武,历宰数邑,政声斐然,绥抚边民,恩威并济。”
“其治绩既彰,实堪大任!”
“兹特授于毒为益州牧,持节都督本州诸军事,总览军民庶政。”
“望其恪遵王命,修明法度,保境安民,以副朕眷注之至意。”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嗯?”于毒闻言顿时眼睛一眯!
益州牧?
“州牧大人!接旨吧。”只见那宦官匆忙的将圣旨递来,生怕于毒不要似的。
可于毒第一时间并没有接取,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什么。
不过他眼角的余光瞥去,却看见郭嘉与贾诩正不停的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快接旨。
见此的于毒也不多言,既然两位老狐狸都认可了,那事情等过后再说。
“啪!”于毒当即郑重的双手接过圣旨!
这也算是他来到这世界后获得的正统,也是最大的官位了。
“天使一路辛苦了,略备薄礼,天使不可推辞啊!”
只见于毒微微摆手,左丰当即命人扛着一个大箱子放到了这宦官面前。
从其中透露出的些许珠光宝气来看,定然价值斐然。
那宦官见状当即瞪大双眼。
“这…这不大好吧?”那宦官哆哆嗦嗦的说道。
“哈哈,天使不必客气!反正这些也是本将从董卓那抢来的,尽管拿去!”
于毒当即洒脱一笑,钱?他多的是!
先前接旨不跪那是他性格使然,可宦官却是这个时代不能得罪的人。
虽说只是一些小人物,但往往就是这种人的一些离谱操作就能给天下带来巨大的灾难。
既然能用钱财搞定的事,何不做点顺手人情呢?
“啊哈哈,州牧大人太客气了,那…咱家就收下了?”
看到这一箱子的财物后,他对于毒的印象立刻改观了,方才不跪地接旨的气也顿时烟消云散!
不跪?不跪就不跪吧!反正现在也没人把那个小皇帝当回事了。
而这个于毒虽然一身匪气,但是出手大方,行事霸气,今后定然是一方雄主,与之交好还是不错的。
他决定回去后要在小皇帝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天使尽管收下,要是不够的话,本将再拿几箱给你!”
“哟哟哟,够了够了!哈哈!”
闻言,那宦官的老脸顿时犹如菊花盛开,笑的合不拢嘴!
“大人呐,您今后可是贵为州牧大人了,可不能自称本将了。”
“啊?”于毒闻言一愣!
一直以来都说习惯了,也忘了这一茬了!
正当于毒思索着今后要如何自称时,只见那宦官一脸神秘的凑了过来。
“大人啊,此番传旨乃是董卓与李儒密谋而为的,大人一定要小心行事啊!”
“哦?”于毒当即目光一闪,冷冽至极!
果然,这狗东西没安好心!
“多谢天使提醒,来人,快送天使去驿馆歇息!”
待宦官走后,于毒等人急忙的回到位子上。
“哼!董卓这老狗显然是在给我们添堵啊!”
而一旁的郭嘉与贾诩似乎是早就看破了此间的谋算,正一脸悠然的喝着茶。
“主公不必忧虑,此乃董卓狗急跳墙的蠢计罢了!”
“先是派刘璋回益州,后又封主公你为益州牧,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要挑起我等于益州的纷争罢了。”
“而此举等于废了刘焉的益州牧,但又没有明确的罢免官文,一个蜀地,两个州牧?那二者之间必然有冲突爆发!”
“他董卓不过是加深了我们与益州的矛盾而已。”
“嗯!”于毒也是了然的点点头。
这属于明摆的阳谋了,就算你不去攻伐对方,那刘焉那斯也会趁其不注意的时候捅你一刀。
一山都不容二虎,更何况这是地区最高的行政官员呢?
“可有破解之计?”
于毒现在虽然不怕刘焉那斯,但眼下却不是攻伐益州的时候。
首先那些降卒还没彻底训练好,士兵的战斗力还没全面加强!
再者,关中即将大乱,他还想趁机捞上一笔呢。
可这样想来,今后若是出兵关外了,那刘焉或者刘璋这厮肯定会在背后搅火的。
只见郭嘉微微一笑:“兄长何必忧虑?刘璋小儿我也略有耳闻,虽有些文采,但我观其乃是暗弱无能之辈!”
“刘焉要是让其余两子接任州牧的话,那或许还有些麻烦!那二人皆有一定的军事政治才能。”
“可要是这个刘璋的话,则完全无需担心!懦弱玩守之徒罢了,胆敢进犯,早晚必擒之!”
“想必这也是董卓老贼故意为之的!”
“如若刘璋继任益州牧,其二位兄长定然不服,只要董卓后续再将其二人放回,那益州一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也算董卓给自己留了个后手,以此威胁刘璋,如若不乖乖听话,便随时撤了他的益州牧,让其兄回去搅局!”
“不过,这都与我等无关了,白白给我们一个州牧的职位,哈哈哈!!”
闻言的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历史上的刘璋不就是老实人吗?被刘备骗的连底裤都不剩了…!
“哈哈哈!!”众人闻言随之大笑!
第41章 刘焉升天
益州,成都府中。
刘焉正有气无力的趴在榻沿边。
其后背处赫然有着一颗巨大的脓疮,正不停的“滋嗞”往外冒着泛黄的汁水!
“痛,痛啊!痛煞老夫了!!!”
刘焉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父亲,父亲!!”
只见一名青年闻讯后急忙跑了进来。
不由分说,直接将嘴凑到脓疮上,“哧溜哧溜!”一阵狂吸!
原本肿大的疮包,在其拼命的吸吐下,也渐渐的瘪了下去。
“呼~”
榻上的刘焉半眯着眼,随即长舒口气!
“儿啊!苦了你了!”
刘焉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轻轻地拂去刘璋嘴角残留的暗黄色粘液。
“呕儿~”
闻言的刘璋强忍着心中想吐的欲望。
“父…父亲无需如此,此乃为人子该做的。”
“目睹父亲被病苦折磨,儿~心如刀绞啊!!”
刘璋一脸难受的嚎啕大哭!
“儿啊~!!”
刘焉在侍从的帮助下,艰难的翻过身。
“为父即将命不久矣,益州今后就交给你了!”
“不不不,父亲一定长寿安康的,我一定寻访天下名医,为父亲医病,父亲不可灰心啊!”
刘璋泪眼婆娑,紧紧的握住刘焉的手。
刘焉缓缓摇头:“痴儿啊…!!”
“唉!为父的暗疾是早年留下的祸根,已不是药石能医了!”
“父亲,你…!!”
刘璋还欲说些什么,却见刘焉无力的摆了摆手。
“儿啊,此番朝廷的旨意,你有何看法啊?”
“旨…旨意??”刘璋茫然的抬起头。
“儿…儿以为这是董卓的奸计,欲要使得我等与黑山贼子交战。”
“嗯,那要怎么做呢?”
“呃…黑山贼子现在势大,又豪夺了我们的剑门及诸城镇,我们切不可中计,只需据险而守,他们断然不可攻进来。”
刘焉闻言缓缓点头:“儿啊!董卓此举确实是欲挑起我等与于毒的纷争,想必黑山贼他们自然也能看出这等低劣的计谋。”
“短期自然是无事的!”
“但,这是阳谋啊!封了于毒益州牧,那他们今后就能正大光明的攻伐我们了,你今后…该如何面对啊?”
“啊??这!!”刘璋闻言顿时手足无措。
“我…我们可据险而守,贼子们不会攻破成都的!”
“你……唉!!”
刘焉无奈的摇摇头。
“儿啊!如今我们葭萌、剑门已失,益州门户大开,守?偏安一隅是守不住的,今后若有时机,一定要趁势出击,将丢失的城池收回啊!”
刘焉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他当初向汉灵帝建议州牧制,就是看出了天下即将大乱,想为后代们谋得一份基业!
可…!!
自己的几个儿子他自然知晓其各自的能力。
除却已经病故的刘瑁,其余三子皆被滞留在京为官。
说难听点就是人质了。
他本意是想召回聪明机敏的长子刘范继任州牧之位的。
可长安那边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他的谋划。
三个儿子,却偏偏送回了这三子刘璋。
不是说他不喜这个儿子,只是此子虽品行高尚,淳良孝顺!但…其性格懦弱,没什么主见!
要是太平盛世也就罢了,也能成为一个仁德的君主。
但在这尔虞我诈的乱世中,尔虞我诈、危机四伏,要是没有一股子机灵劲,那是迟早要吃大亏的!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蜀中的大臣们了,望其能好好辅佐其一二。
“儿啊!为父死后,你需恪守本心,宽厚待民,有什么不懂的要多询问大臣们的意见,如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益州丢失的土地收回,懂了吗?
刘焉一字一顿无力的缓缓说道。
“儿…儿晓得了!”刘璋闻言失声痛哭!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
刘焉病逝于成都,其子刘璋继位,担任益州牧!
——————
与此同时的长安城中亦是风雨欲摇。
司徒府中。
“奉先,如此便说好了,我明日便召集朝中重臣,向董卓提及禅位之事,以老贼的贪婪,定然抑不住九五之位的诱惑,如此,此计成矣!”
闻言的吕布重重点头。
“王司徒放心,届时,我定将此贼的狗头斩下!”
一想到貂蝉那柔弱的身躯被董卓那肥猪霸占,他都恨的牙痒痒!
上次还投戟差点将他射死,一想到此,吕布顿时气的牙痒痒!
而一旁的王允见此也是半眯着眼,微微点头。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要成功了!
次日。
在太师府中。
王允携手众大臣,高举的皇帝以及太后的旨意,来到了董卓府中。
“哦?王司徒这是何为啊?”
看着这乌泱泱的一大批人,董卓明知故问。
宫中的眼线早就告诉他了,说是王允等人一大早就跑到了太后寝宫,不知言语了什么!
对此,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也是隐隐有些期待。
而一旁的李儒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他知道王允等人的计谋已成,自己再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蠢猪早已深陷其中了。
随即,他便暗暗退下,打算自谋生路了!
“圣旨到!”
“哗啦啦——!”
一大片人齐齐跪下。
而董卓也是“咚咚咚”的一路小跑,在高举圣旨的王允面前匍匐跪下。
“皇帝诏曰!”
“朕承大统,值此乱世,黄巾祸国,四方扰攘。”
“虽竭力图治,然…德薄能鲜,难以匡扶社稷、救民水于火。”
“太师董卓,雄才伟略,匡复汉室,功勋卓着。”
“为顺天应人,朕今遵循古制,将皇位禅让于董卓,望其承天命,安黎庶,开太平之世。”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啊?…这这这!!”董卓顿时一脸激动!
刚想转头询问李儒的意见,却不料这厮早已不见踪影。
“太师,快接旨吧!”
王允一脸笑眯眯的催促道。
“啊哈哈,太好了!!”
“哦…不不不!咱家何德何能啊,不能当皇帝的,哈哈!”
本想一把接过圣旨的董卓突然猛的一惊!
他依稀记得禅让仪式中,“三辞三让”是一种重要的礼仪流程!
是通过反复推让彰显受禅者的谦逊与天命所归!
而王允等人自然也是知道这礼仪,心中也是不屑一笑。
这狗东西还挺讲究排场…!
“太师就不必推辞了,大汉天下风雨欲摇,正是需要太师的时候啊,请快接旨吧!!!”
王允故作深情的痛呼道。
“不不不,王司徒与诸位爱卿的美意“朕”已经知道了,哈哈!”
“此事,往后再议,往后再议!啊哈哈!!”
说罢,董卓便急不可耐的朝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咧开嘴笑着!
他真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就会忍不住的接取圣旨了!
”呵呵!”
看到董卓离开后,王允等人也是冷笑一声。
反正也就这一两天了,他要玩?那就陪他玩一下吧!
随即,一大批人又齐刷刷的离去了…!
第42章 董卓升天
四处溜达大半天后,董卓又慢悠悠的回到太师府中。
整整一天,其脸上的笑意到现在还未散去。
“李儒这厮跑哪去了?都一天了还不见人。”
早时想询问他的意见都找不到人,这让董卓有些气恼!
“启禀太师,文优先生出府后便急匆匆的出门了,不知所为何事,可要去寻他回来?”
“哼!不用了!”董卓烦躁的摆摆手。
李儒这厮的心思他岂能不知?多次劝阻他不要与貂蝉走太近,竟然还建议将他的爱姬送给吕布!!
真是可恶至极!
眼看他要继承大位,与那些朝中老臣走的近了,他感到失宠了!
“哼!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想到李儒确实都是一心辅助自己,董卓对他也没有真的生气。
故而也打算先晾他一段时间,杀杀他的脾气,等继承大统了,再封他个官,好好安抚一下就好了!
人嘛,有一些小脾气是很正常的。
一想到爱姬,他顿时眼睛一亮,随即便急不可耐的回到了寝屋之中。
“爱姬啊,爱姬…!!咱家告诉你个好消息啊!”
董卓一脸嘚瑟的跑到了貂蝉的身前。
“太师何事这么开心啊?”
看着董卓那恶心的嘴脸,貂蝉强忍着不适,轻声说道。
“哈哈,早前时,王允等老臣携带着旨意,说是要将皇位禅让给咱家!”
“再过几日,咱就是皇帝了!而你…我的宝贝,咱家到时候封你为贵妃!哈哈哈!!”
“哦?”看着在那狂笑的董卓,貂蝉微微点头。
想来计策已经成功了,这狗贼想必也是命不久矣了。
“啊!!天呐!”
“真是太好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了!”
对于即将逃出牢笼的貂蝉,她也是发自真心的开心。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她这个一介女流也只是别人的工具罢了。
不管是王允还是董卓,又或者是那个吕布,皆是看中了她的美色,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能好好的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了。
“哈哈哈,好好好!!朕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咱们快安歇吧…嘿嘿!”
“唉!”面对着这猪头,貂蝉只能一脸笑意的强装开心!
再忍忍!!
次日清晨,百官上朝!
董卓亦是早早的驾车来到了皇宫。
当他缓步来到宫殿门口时,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众大臣正齐齐的站立在台阶上,并没有先行入殿等候。
“各位这是为何啊?”
董卓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些人。
然而,各大臣皆是默然的低着头,没人理会他。
“哒哒哒!”只见皇宫殿内缓缓走出一人,正高举着圣旨。
见此的董卓顿时眼睛一亮。
“啊哈哈,王司徒啊,又来给咱家宣读圣旨了啊?”
“朕说过了,不能当皇帝的嘛,你真的是!”
正当董卓心中想着该如何拒绝,会更有排面时。
只见王允一脸冷漠的看着他,随即缓缓打开圣旨,高声疾呼!
皇帝诏曰:
“朕承高祖之业,临九五之尊,夙夜兢兢,思安黎庶。”
“然…逆臣董卓,狼戾贼忍,包藏祸心!自行奉诏入京,便行篡逆之举!”
“废立天子,残杀公卿,纵兵劫掠,焚毁宫阙。”
“致使宗庙蒙尘,生灵涂炭,神人共愤,天地同悲!”
“董卓之罪,擢发难数,谋危社稷,是为国贼!”
“今特命司徒王允、骑都尉吕布等,统领禁卫,奋扬天威,共举义兵,以清君侧。”
“凡有诛杀董卓及其党羽者,皆重赏!!”
“助纣为虐者,必严惩不贷!”
“诛杀逆贼董卓,杀啊啊啊…!”
“轰——!!”
只见皇宫周边密密麻麻的涌现出无数的近卫军的身影!
“诛杀国贼!!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咆哮至天际!
“啊…!!这??”
见此的董卓瞬间呆愣在原地。
“尔等安敢??我儿奉先何在?我儿何在啊?”
董卓顿时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呸!!董卓老狗,谁是你儿!大丈夫身居天地,某又岂能认贼作父?”
只见吕布一脸冷峻,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正是提着那方天画戟!
“奉先因何如此啊?咱家给你貂蝉,给你貂蝉还不行吗?”
董卓急切的高声呼喊!
“啊啊啊!!狗贼安敢辱我!!”
听到此话的吕布当即暴怒!
“奉诏讨贼!!杀啊!!”
“吼!!”
只见吕布高高跃起,方天画戟闪耀出一抹瘆人的寒光!
“噗呲!!”
直接一戟捅穿了董卓的喉咙!
“咚——!”
那身肥如猪的身形轰然倒地。
“咯咯咯!!”董卓双目圆睁!拼命的高举起双手,嘴里不停涌出鲜血,发出一阵呜咽声。
“国贼已除!!天下太平!!”
王允高举着双手,老泪纵横!!
“万岁,万岁,万岁!!”
呼喊声响彻天地。
年幼的汉献帝刘协也在众人的护持下,缓缓走出了殿门。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董卓,年幼的刘协眼中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如傀儡般任人摆布。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大展手脚了!
小小的刘协目光坚定的望着远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亲手将这乱世结束!
将那些乱臣贼子通通斩尽!
然而,正当他还在一脸憧憬的遐想时…!
“啊?”
一双粗糙的老手直接将其拉扯过来,随即一把抱在怀中。
刘协猛的转头,看到原先还一脸慈祥的王允王司徒,此刻宛如变了一个人。
“陛下,您该宣读圣旨了!!”
看着王允那阴恻恻的表情,年幼的刘协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中顿时涌现!
“加…加封王允为录尚书事,行使宰相职权,总揽内外机要事务!”
“封吕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与王允共秉朝政!”
按着早先拟定好的封赏,刘协机械般的念了出来。
长长的袖袍下,刘协的小拳头紧紧攥着。
他明白自己又一次的被操控了!
王允等人根本不是一心为了大汉王朝,乃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与野心罢了。
“多谢陛下!!”
王允与吕布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奉先,你速去收拢长安内部的董卓势力,切不可让其死灰复燃!”
王允一脸急迫的叫喊着。
“司徒放心,我这就去!!”
说罢,吕布便直接兴奋地拍马离开了。
其实此番收益最大的莫过于吕布了,王允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些虚有的名头罢了。
而他则是全盘接收了长安内外董卓的西凉大军,其中更是有赫赫有名的飞熊军!
这些今后都是他的了,一想到这,吕布顿时感到激动万分。
长安事发,董卓身死!天下震惊!!
而驻守关外的一些大军,如牛辅、李傕郭汜等人闻言后则是大惊失色!
董卓一死,西凉大军顿时群龙无首,瞬间大乱!
然而,正当西凉诸将皆束手无策之时。
一个单薄的身影在暗中悄然出现,随即缓缓地走进了李傕、郭汜等人的军帐之中…!
第43章 趁火打劫
此时的南郑城中,太守府邸的议事大堂内。
于毒正一脸惬意的坐在主位上。
而下方的郭嘉、贾诩等人却是一脸凝重的皱眉思索着。
“大哥,咱们要速做决断了,校事营兄弟的讯息从长安传回来,至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我们要不要…去捞上一笔?”
左丰一脸兴奋的咧着嘴。
身后的赵云与徐晃听后也是激动万分。
自从上次眉县抢了董卓的财物后,他们似乎觉醒了内心深处某种躁动的基因。
这种偷偷搞事情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抢光了你,而你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气不气?趁你不注意,那再抢你一次,气死你!!
“主公,我们…!!”
“兄长!!”
赵云与徐晃齐齐站起身,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有点欲言又止!
于毒见状却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随即转头看向郭嘉与贾诩。
“二弟,文和!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欲长安走一趟,二位以为如何啊?”
郭嘉闻言缓缓点头:“此番董卓身死,长安必将大乱,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但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想着如何谋取长安,而是要抢夺——陈仓!!”
“嗯?”于毒闻言猛然一惊,当即端正了身姿。
此前与赵云等人一样,老是想着怎么去长安抢掠一番了。
竟然忘了这么个事。
陈仓啊!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一些重大事件都与其有关。
陈仓是连接汉中与关中的战略要地,占据汉中后必须拿下陈仓,这样才能打通进攻通道并构建防御屏障。
其位于渭水南岸,控扼从汉中经陈仓道进入关中的咽喉,北可直达长安,西可连接陇右,是关中平原的西侧门户。
而陈仓本身就易守难攻,只要部署足够兵力、保障后勤,并与周边据点联动,便不易被夺走。
反之,若是忽视了陈仓,那汉中北向的门户将暴露,甚至可能被敌军反制。
一句话,拿下陈仓,进可攻长安,退可守陇右,避免被敌军封锁秦岭通道。
“二弟,快说说你的想法!!”于毒一脸的急不可耐。
只见郭嘉缓缓点头:“兄长不必心急,我之所以说要先抢夺陈仓是有原因的。”
“如今长安大乱,关外的马腾韩遂等人闻讯后一定会蠢蠢欲动的!”
“届时,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抢夺陈仓的,毕竟这是他们大军入关的第一道阻碍。”
“只要被其拿下了,那今后的西凉大军将会源源不断的袭扰关中,或许还会趁势南下攻击我们汉中。”
“这是绝对不行的!”
“只要我们比他们先一步拿下,那便可将他们死死的抵在关外,而我们…到时就可以往长安进发谋取利益了!!”
闻言的于毒一脸凝重的点头。
“言之有理!那决计不能便宜了马腾那斯,要是经常来骚扰我们就麻烦了!”
“我即刻调动兵马,势必第一时间强占陈仓!!”
说罢,于毒便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
“主公莫急!!”
一旁的贾诩微微摆手。
“我等收到的讯息是校事营第一时间传递回来的,现在关外的马腾等人还不知道呢!”
“再者说,我们汉中与陈仓地势接壤,大军行军十余天便可到达,主公不必心急!”
“嗯,也是!”于毒缓缓点头。
在这个信息晦涩的时代,人们接收到一些信息都比较晚。
往往你刚知道,人家那边就已经平定好一切了,要等赶过去那黄花菜都凉了!
所幸他的校事营特意开辟了一些专门传讯的渠道,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做到第一时间获取新鲜信息。
“文和,你乃西凉出身,比较熟悉那边的人文性格,你觉得此番长安接下去会有什么变化吗?”
贾诩闻言轻轻点头。
“主公,长安现在已经被王允、吕布所控!虽说名义上是掌控了局面,但…!”
“董卓那斯死前还布置了十余万西凉大军分别镇守在关外,抵御那些诸侯大军!”
“而这些就当属不稳定因素了,若是王允等人趁势收服了这些人,那将一切如常!”
“继而我们此行或许讨不得什么便宜,顶多就是拿下陈仓罢了!”
“但要是那些西凉大军趁势反扑,直扑长安的话,那势必大乱,那将会是真正的大乱!”
“届时,长安局面将全面崩溃,这就是我等的机会了!”
“呼~!!”听到此话的于毒眉头紧皱!
是啊,历史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要出现了。
如今贾诩在他的阵营中。
那历史中李傕、郭汜率军反攻长安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就不知道了。
没有人在一旁教唆,李傕郭汜等人极有可能如前世那般,说出要各自逃命的话语!
那局面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西凉大军各自为战,四散而逃,那些关外诸侯也会趁势来攻,一切历史进程将会全部打乱。
那他穿越的所有先发优势都没了。
“仲烈!你即刻派出所有校事营的兄弟,务必给我死死盯着天下各方的动静,特别是长安等地,一草一木都不能放过,听明白了吗?”
左丰闻言郑重点头。
“大哥放心,此番校事营的兄弟们已经扩充至一万人了,早已分散至九州大地各处了,长安等地更是特殊关注,绝对能实时接收到不同的战况的。”
“好极!”于毒当即猛的起身。
“命令!!”
“唰——!!”
所有人皆是即刻站起身来。
“文和,此番由你坐镇后方统御全局,以及粮草辎重的配备!配合驻守剑阁的公义(张任),一定要保证我们的后方不失,明白了吗?”
于毒一脸严肃的看着贾诩,自从阳平关事件后,他能感受到这个老狐狸算是彻底归心了。
有了自己的地盘后,更加有了归属感,毕竟这都是他们一起经历生死努力后的成果。
“主公放心,有我在,保证后方不失!”
贾诩也是一脸郑重的点头。
对于于毒的信任,他也是十分的感动,毕竟他先前只是个降者,而主公每次都是将最为重要的地域交于他掌控。
说难听点,他每次都是间接的掌控了于毒的生死,只要他反叛了,那于毒等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由此可见对其的信任程度。
对此,他也是燃起了本该熄灭的壮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辅助主公成就霸业,方可报答这浓重的知遇之恩!
“子龙、公明!”
“末将在!!”
“兄长,我在!”
“你二人速速点兵,子龙率领一万骑兵先行,公明率领五万步卒携带粮草辎重紧随其后。”
“大军从陈仓道一路出发,如有机会,势必第一时间拿下陈仓!!”
“喏!!”
“喏!!”
“二弟,此番你随军而行,担任军师统筹全局!”
一旁的郭嘉当即拱手应是。
“兄长安排便可!”
“好!”于毒双眼猛的一睁!
乱就乱吧!!越乱才有机会。
“兵发长安!!”
第44章 反扑长安
幽暗的军帐中,烛光摇曳。
几道身影正怔怔的站立在地图旁,其表情皆是一脸凝重!
“嘭!!”一道拳头捶物的沉闷声响起。
李傕望着自己微微渗出血的拳头,面色极其凝重。
“长安那边传来消息了,说是拒绝我等的归降,王允那狗贼还扬言说要取我们的项上人头!”
“而且根据前方探子来报,太师死后,咱们西凉军内部人心惶惶,牛辅手下的将士开始离散。”
“而牛辅…在一次夜惊中被部下胡赤儿等人杀害了,首级还被献给了吕布。”
“这…??”郭汜闻言一脸骇然!
要知道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深得其信赖,连他都被部下反叛了,可见其事态已经严重到何种地步了。
不顾郭汜的惊叹,李傕又自顾自的说着。
“我们军中也已经渐渐有士卒逃离军营了,皆被这些人心惶惶的消息给吓到了!”
郭汜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该如何??要不我等也各自逃命吧?如果王允派吕布来攻,我等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唉!!想来也只能如此了!”李傕无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正当二人灰心丧气,准备各自逃命之时。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其旁响起!
“二位若是仓惶逃命的话,那等待你们的必将死路一条!”
“谁??”
李傕、郭汜猛的一惊,随即四处张望着。
随着军帘拉开,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走出。
其身旁还跟着一位守门士兵。
“那…那个,将军!!我看到是文优先生,小的不敢阻挡…!!”
那名小校哆哆嗦嗦的说着。
“行了,下去吧!!”李傕不耐烦的摆摆手。
待守门士卒走后,李傕与郭汜对视一眼,随即缓缓朝李儒走了过来。
“先生不是应该与太师一起吗?为何至此?”
“还有,你方才说我们如若逃跑,必将死路一条?这是何意?”
李傕与郭汜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儒,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李儒现在到底站在何方的立场。
是否被王允等人收编?来此捉拿他们?
而李儒自然是看出了他们二人的戒备,随即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太师中了王允与吕布之计了,我早就劝过他了,奈何其根本不听,才以至于惹来杀身之祸啊!”
说罢,他就细细的跟李郭二人讲述起了其中的缘由。
“轰——!!”
李傕直接一脚踹翻了桌案。
“王允老狗,真是阴险小人,竟想出了这般毒计!”
“还有吕布狗贼,背信弃义!为了一名侍姬,竟然当众残杀了对他恩重如山的义父,真是养不熟的贼子!”
“唉!!”李儒闻言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或许就是命数了,董卓该此一劫!
此番也十分庆幸自己趁机逃了出来,要是留在董卓身边,那其下场也肯定人头落地了,王允等人可不会放过他的。
毕竟他以前的计谋可是坑苦了这些朝廷老臣了。
“文优先生,您刚刚说的逃跑必死,是为何意啊?”郭汜语速极快的说道。
“唉!!”李儒缓缓走到军帐口,轻轻掀开帘子。
“你们自己看吧!!”
李郭二人的目光随即朝门外看去。
只见外面大军已呈乱象,皆是四处哄抢着辎重物品,已然是溃军的前兆了。
“尔等若是逃跑,那根本不需要吕布来杀,你身边的那些士卒就能将你二人的首级给砍了,送去长安邀功!尔等信否?”
“这…这!!”
李傕郭汜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那…那该如何是好??”
二人哆哆嗦嗦的说道,一道道冷汗从他们的额头处不断落下。
“还请先生救救我们,我兄弟二人今后一定为先生仰首是瞻!!”
说罢,李傕与郭汜急忙的朝李儒跪了下来。
他们知道此刻也只有李儒有办法救他们了,毕竟他可是董卓身边的顶级谋士,一定会有计策的。
“唉!二位请起!”
李儒急忙的扶起二人。
“二位不必如此!我来此也只是为了寻求自保罢了,眼下西凉军中也只能仰仗你们了。”
“哦?此话怎讲?”李傕闻言一脸懵逼。
这时候,西凉大军已经全面崩溃了,他们二人也根本没什么用处了啊。
只见李儒一脸严肃的说道:“当下时局是,牛辅被杀,樊稠等诸将皆已经逃跑,只剩下二位能召集军队了。”
“眼下你们二人就是西凉军的最高将领了,尔等应当立即行动起来,火速召集分散在四处的残军,全部集合在一起!”
“然后我们……反!攻!长!安!”
“反攻长安??”李傕与郭汜闻言惊愣在原地!
“我…我们此刻手中只有几千余兵马了啊,这几日也都陆续跑光了!”
“再说了那些残兵不是逃了吗?还愿意跟随我们吗?”
“唉!!”
李儒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两个蠢货。
“二位此言差矣!士卒们逃跑,那不过是他们的主将也跑了,他们没了主心骨!”
“但关中这么大,士卒们没有粮食,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
“只要你们振臂高呼,一定能聚拢起很大一部分士卒的。”
“眼下的长安守备也就三万余人,我等的粮道已断,士卒们没了粮食供给,为了活下去,他们一定会拼了命的攻城的!”
“对…对啊!!”
李傕与郭汜听到李儒的话后,当即眼睛一亮!
随即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是啊,我等皆被断了粮草供给,就算逃出关外的话,那也是落入各诸侯手中!”
“前后都是死!妈的,还不如跟王允、吕布狗贼拼了!!”
“没错!就是这样!!”
“文优先生请随我兄弟二人一起,有您的加持,收拢残卒会更加顺利的。”
“呵呵,就依将军所言!”
李儒微微一笑,心想这二人还不算太傻!
就这样,三人立即集结部众,朝着长安地区火速进发。
一路上缓慢行军,不停的有各路的残军并入其中。
一万、两万、五万、十万!!
而樊稠、李蒙等将领听闻李傕郭汜要反攻长安的消息后,也是仓惶的逃了回来。
而李傕等人并没有怪他们,毕竟他们自己当时也想着逃跑来着。
再说了,十余万杂乱大军,光靠他们可是指挥不动的!
一切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正如李儒所言,所有的溃兵全部被他们整合到了一起。
“轰隆隆!!”
十余万的大军犹如山呼海啸一般行进着,就连大地都不停的发出震颤!
在李儒的授意下,他们打出了响亮的口号!
“兵发长安!诛杀奸逆!”
“清君侧、诛奸臣!”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第45章 抢夺陈仓
“轰隆隆!!
骑兵踏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紧随其后的五万步卒亦是脚步划一的紧密行军着,宛如一条长龙般,浩浩荡荡前行在陈仓古道上。
于毒与郭嘉骑坐在战马上,一脸悠闲的看着沿途的风景!
“兄长,您的眼光着实不错啊,这个徐晃徐公明当真是一个大将之才!”
“只是区区几月的时间,就将那些益州以及张鲁的降兵全部整合,还在这么短时间的时间内逐步形成了战斗力。”
“呵呵!”于毒闻言骄傲的抬起了头。
“那当然,不过…我的二弟三弟又岂是泛泛之辈呢?”
于毒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嘉。
开玩笑,他这是开挂了好吗!
虽然他现在麾下的人才不多,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不说郭嘉贾诩等人,就连此刻驻守剑阁的张任,那也是蜀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能在这滚滚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号的,皆不是简单的人物。
“兄长…你!!”闻言的郭嘉只能无奈一笑。
不知怎滴,他总感觉自己的兄长似乎知道很多事,对他们这些人似乎都了如指掌,一直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能感受出他们之间真挚的兄弟情义,这就够了!
“兄长,仲烈传来最新消息,说是李儒伙同李傕郭汜等人,又重新集结了驻守关外的大军,共计十余万,朝着长安方向进发了!”
于毒闻言微微点头:“嗯,他也跟我说了!”
没想到没了贾诩的教唆,又重新蹦出个李儒出来。
他不知道历史中的那个李儒在董卓被杀后跑去了哪里,亦或者也被王允等人干掉了。
但此时的他却又重新出现在各方的视野中。
这就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了!
冥冥之中,历史追寻着旧痕迹,慢慢修补着这缺失!
一切似乎都变得理所当然。
而这…也是于毒所乐意看到的。
十万西凉大军攻城,长安必将守之不住,正如前世一般,必定沦陷!
而王允与吕布等人计划全部落空,汉献帝又将落入李、郭二人手中。
这…也是自己的一次重要机会了,趁着他们大乱之际,尽可能的多收取一些好处。
让他们与凶残的西凉十万大军对拼?那指定是打不过的。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能拎的清的,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沿着汉中周边辐射,让地盘尽可能的扩散出去!
将所有今后所有的潜在威胁,通通排除。
“大哥!!”
正当于毒还在思索着接下去的行军事宜时,只见左丰一脸兴奋的拍马赶来。
“大哥,前方传来消息,王允那斯将陈仓的守卫通通往长安方向聚拢,此时的陈仓已经彻底空虚了!!”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一旁的郭嘉快速点头:“兄长,肯定是他们也收到李傕郭汜进犯长安的消息了,这才不顾一切的合拢兵力!”
“好机会啊!!”
于毒与郭嘉当即对视一眼,皆是兴奋的咧开嘴。
“大哥,西凉方向的校事营也传来了消息,说是马腾韩遂等人似乎也得到了消息,此刻也在整顿兵马,看来也要也来长安凑凑热闹了!”
“呵呵,这群小丑!!”于毒不屑一笑。
这就是信息差的厉害之处了,自己大军都即将抵达陈仓了,他们还搁那集结军队呢。
等他们过来,那黄花菜都凉了!
西凉贼子胆敢绕过陈仓进入长安?那就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传令!全军加速行军,命子龙的先行骑兵直接开进陈仓,大军随后便至!”
“喏!!”
——————
此时的长安城中,所有的文武百官正低着头,齐齐的站立在皇宫之中!
而王允则是一脸愁容的端坐在那个原本属于董卓的太师座位上。
与先前的张狂不同,此刻的他满脸阴郁,阴沉的脸上仿佛能滴下水来。
“贼子安敢如此!!!”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都已经断了这群家伙的粮草了,本该四散而逃,就地崩溃才对!
却没想这些狗东西竟然聚拢到一块,还要来反攻长安!!
“哼,当真是胆大包天!!”
王允当即怒不可遏,重重的砸了一下扶手。
“嘭!!”
这动静也将上首的汉献帝刘协给吓了一跳。
不过…年幼的他此刻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惧怕。
反而隐隐有一丝幸灾乐祸。
随便了,反正暂时也躲避不开当傀儡的命运了,谁来把持朝政都无所谓!
反正他又不会死!
自小聪慧的他早就看破这一点了,不管是董卓,还是现在的王允,都是将他当成工具罢了。
一想到王允前后不一的嘴脸,他就觉得有些好笑。
该,叫你嚣张,等死吧!
“贼军大军压境,诸位可有对策啊?”
王允目光随即望向下方,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
众大臣皆是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又急忙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开玩笑,命令是你下的,好处也是你得的,如今事大了,叫他们想对策?
他们有个屁的对策,关他们屁事啊,他们只是附庸者,又不是主谋!
而且,就算李傕郭汜等人真攻破长安了,那他们依旧是朝中之臣,长安诸多事宜都要他们这些臣子来打理,总不能将他们全杀了吧?
“你们…!!”
看着这群如鸵鸟般的诸臣们,王允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谋划的时候,一个个目若悬河、义愤填膺的,如今却变成了这副鸟样!
“奉先呢?奉先死哪去了?”王允急得大叫。
“呃…温侯此刻应当还在府中,与那位…!!”
一名小黄门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这蠢货!!”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那你侬我侬?”
“嘭!!”王允直接一脚踢向了一旁的柱子。
“咔嚓!”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趾处传来。
“嘶——!!”
“啊啊啊,痛煞我也!!”
一瞬间,眼泪鼻涕直接从他的这张老脸处流淌了下来。
“噗哧!!”不知是何人笑了一声。
随后整个空旷的殿内传来了一阵呜呜咽咽的憋笑声。
“放肆!!何人发笑?”
王允强忍着疼痛,如饿狼般死死的环顾四周。
而阶下的群臣们闻言当即一脸严肃,努力的鼓起嘴深呼吸,确保自己不发出声来。
“哼!”
“啪!”只听一记响亮的声音响起!
王允的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一旁的小黄门脸上。
“还不速速去唤温侯前来议事?没眼力见的东西!”
“喏…!”
莫名挨了一个大鼻兜的小黄门低着头匆忙离去。
就在其转头的瞬间,那阴鸷的眼神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座上的王允。
妈的,自己无能狂怒…!竟然还将气撒到他的身上?
呵呵,真当他是个任人宰割的草芥了?
第46章 长安大乱
“攻破长安!诛杀奸臣!”
“攻破长安!诛杀奸臣…!!”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十余万乌泱泱的西凉大军直接包围了这巍峨的长安城!
“奉…奉先!可…可有对策??”
王允哆哆嗦嗦的看向一旁的吕布。
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西凉大军,以及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王允从内心深处感到了颤栗!
“哼,司徒勿慌,有我在,这群贼子见到某后定然闻风丧胆!”
吕布气定神闲的望着下方的军队,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吕布在军中的威信,又岂是李傕郭汜这等不入流的武将可比的?
他相信只要自己振臂一呼,这些西凉大军立马转投于他,说不定那些士卒还会临阵倒戈,将李傕等人的人头砍下,呈现于他!
毕竟已经有过先例了,牛辅帐下的士卒们就是这么干的。
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甚至兵临城下了,他还敢与貂蝉在府中卿卿我我。
自从没了董卓老贼的阻碍,他近来可是春风得意,兵马有了,官爵有了,美人有了,当真是人生赢家。
“王允老贼,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如若不然,城破之日,必将尔等屠戮殆尽!”
李傕扯着嗓子,高声嘶吼着。
“杀杀杀!!”
大军也随之齐声怒吼着。
而一旁的李儒却是偷偷的向一旁的郭汜嘱咐着。
“将军…如若等会吕布出现,定要第一时间举箭射之,不可让其言语,扰乱军心!”
李儒常年跟随董卓身边,自然明白吕布在西凉军中的分量,要是被其一阵胡言乱语,决计会有不安定的因素出现。
“先生放心!在下早就准备好了!”
说罢,郭汜微微抬起手,亮了一下手中的宝弓。
他自然明白李儒的意思,身为武将他可太清楚吕布的可怕了。
毫不客气的说,在他军中就是军神般的存在,就连他们看到吕布都有点犯怵,更别说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士卒了。
但此刻的他也不惧吕布了,身后的十余万大军就是他的底气。
按照某位大哥说的,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咳咳!!西凉的儿郎们…!”
只见吕布缓缓走上城楼,正欲大诉一番。
“咳咳,尔等看好了,我乃吕…!”
“咻——!”
一道急切的破空声传来,冰冷的箭矢直朝吕布的面门而去。
“叮!”方天画戟轻轻一摆,轻易的阻挡了这道冷箭。
“大胆,我可是…!”
刚想开口说话的吕布又被一声暴喝打断了。
“是你个头!!”
“西凉的兄弟们,没有退路了,再不攻城我等皆要饿死了!长安就在脚下,杀光他们,抢光他们,杀啊!!!”
没有华丽的词藻,直接一顿暴力输出!
已经饿了一天的西凉大军们,听到此话后彻底疯狂!
是啊,他们才不管你谁做主,他们只知道自己即将饿死了!
“唉唉唉!!我可以给你们吃的,你们稍安勿躁啊!!”
王允听到李傕的呼喊后立即出声,试图劝阻一下这群狂躁的士兵。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他那嘶哑老残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多远,就被淹没在西凉军疯狂的吼叫声中了。
“杀啊啊啊!!!”
“吼!!”
大量的攻城器械纷纷被抬上来,各种云梯高高竖起,架在了城楼之上。
无数的西凉大军如不要命似的,疯狂的朝着长安城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无数的金铁交织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长安城中也就不过三万余守军,分别守在四门各处,面对着这来势汹汹的西凉大军,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奉…奉先!!这该如何是好?”
王允一脸紧张的拉住吕布的手。
“哼,司徒勿慌,你且在此守住,待某集结大军出城,直接将李傕、郭汜枭首!”
“只要西凉军群龙无首,必将大乱!此战可胜矣!”
王允此刻也是彻底慌了神,如捣蒜般连连点头。
“好好好,奉先你速去准备,老夫在此守住,尔等一定要得胜归来啊!”
“好!!”吕布诡异的望了一眼远方的战场,随即快速摆手离去。
而身后的王允却是如盼夫归来的小娘子一般,眼含期待的看着吕布消失的背影。
“将士们,守住啊!天子就在我等的身后,绝不能让贼子们踏入城内一步!”
“锵!!”王允猛的拔出腰间的宝剑,装模作样的胡乱挥舞着。
然而,他的鼓舞似乎并没什么作用,疯狂的西凉大军如同一只只饿狼一般,不要命似的朝着城楼上爬来。
而守城的士兵们手中的大刀都抡出火花了,也没有丝毫吓到他们。
就在士卒们艰难抵挡着这如潮水般的猛攻时,走下城池的吕布却没有如他所说般率军突袭。
只见他急忙的朝着温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对着身边的张辽与高顺等人说道:“尔等速去集结各部的兵马,快!”
“喏!”
随后的吕布大步跨入府邸中。
“夫…夫君,城外战事如何了?”
其妻子严氏正拉着女儿的手,一脸紧张的望着吕布。
“不必担心,速去收拾行装,我等要突围出城!”
“啊?哦哦!是!”
严氏哆哆嗦嗦的急忙点头,随即拉着女儿急忙跑进房间。
“唉!!”吕布有些无奈的望着妻子的背影。
与貂蝉相比,这个正妻真是差太多了,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
还未给他诞下男丁,真是没用!
一想到这,他又急忙的朝着貂蝉的住处跑去。
如此同时,貂蝉也听到了脚步声,急忙出来查看。
外面的震天喊声早已将全城的人震慑的人心惶惶的了。
“将军…!!外面情况如何了?”
貂蝉一脸担忧。
“勿慌,你且速去收拾一番,我们即刻就走!”
“长安守不住了,我们要突围出去,另寻他处!”
“啊??这!!”
“抵挡不住了吗??”
吕布闻言无奈的点点头。
其实按理来说三万多大军完全能依托城墙坚固抵御住西凉大军攻伐的。
甚至只要坚持几日,十万大军在没有粮草的支撑下定然不战而溃!
可偏偏就是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完全激发了西凉大军们的凶性!
与其饿死,他们都选择了孤注一掷,彻底拼命了!
吕布自认为自己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城池。
还不如保留有生力量,作为今后东山再起的底蕴。
不到片刻功夫,张辽等人就集结了各部的兵马,在城下严阵以待了。
而吕布也同一时间带着一众家眷来到城下。
经过抽调,吕布直接带走了包含飞熊军在内的一万多人,还剩下两万余人在城楼上苦苦据守着。
“张辽、高顺!”
“末将在!!”二人随即出声应和。
“你二人率部断后,保护粮草辎重,以及家眷!”
“喏!!”
“魏续、宋宪、侯成、曹性、郝萌。”
“末将在…!”
“尔等率部护其两翼,随我冲锋,杀出一条血路!”
“喏!!”
交代完后,吕布缓缓来到一架马车前。
“貂蝉,你稍后紧跟在我的后面,我能及时护住你!”
“将军放心!”貂蝉婉婉一笑。
而吕布还是不放心的朝驾车士卒叮咛嘱咐,让他务必跟紧自己!
毕竟车上的美人可是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可不能丢了。
“开城门,杀!!!”
吕布当即怒吼一声。
胯下赤兔马猛的冲出,其后的大军也是蜂拥出。
看着浩浩荡荡出城的吕布等人,王允的老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他相信吕布武艺天下第一,一定能斩杀敌人,凯旋而归!
只不过他疑惑的是,吕布为何冲锋还要带着粮草辎重,以及一辆辆的马车随从…?
第47章 分兵西城
此时的陈仓郡中,于毒的五万大军连带着一万骑兵已经全部入驻其中。
一千余名驻守陈仓的守卒见到于毒大军后,甚至什么都没做,便直接开城投降了!
开玩笑,千余人跟大几万的士兵对拼?找死啊!
“二弟,陈仓已经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接下去应当如何?是否立即反扑长安?”
于毒一脸兴奋的望着郭嘉,现在时间紧迫,能不能捞得好处就看此时了。
不过,一旁的郭嘉却是缓缓摇头。
“兄长莫急,如今长安事态不明,需先等仲烈回来再说…!”
然而,郭嘉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左丰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
“大哥,军师!前方探报,长安打起来了,已经混乱一片。”
“十余万西凉大军如疯魔一般,疯狂的攻城,长安守军恐将守不住了,破城就在旦夕之间啊!”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双方损耗如何?”
这才是他关心的,长安破不破城关他屁事!
最好双方两败俱伤,那他才好趁机渔翁得利!
“皆伤亡惨重!但西凉大军损耗更大些,毕竟是攻城一方,据报称已经死了两万余人了!”
“不过,王允却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竟然派了近乎一半的兵力让吕布分兵出城迎敌。”
“而吕布一出城便与西凉大军主力交战在了一起了!”
“这…!”闻言的郭嘉眉头紧皱。
当即询问道:“吕布兵力几何?可有什么异样?”
按理来说攻城夺地之战时,分兵出城乃是兵家大忌。
本来守备兵马就不多了,再一分兵!难道还想着孤注一掷、与敌人拼命?
在他的印象中,吕布可不像是个能英勇就义之人,一万余人与人家西凉大军数万人对碰?
当真是自己是铁人吗?只要被大军围困,那铁定必死无疑!
“吕布的部众倒是凶悍异常!其中更是有董卓之前的精锐飞熊军!!”
“但吕布等人似乎无心恋战,只是一股脑的率部往外冲去!”
“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吕布率军出城,竟然还带着辎重粮草,甚至还有家眷的车马随行!”
“这…?”于毒与郭嘉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异口同声道:“吕布要逃!!”
是了,谁行军打仗还拖家带口的?甚至连粮草辎重都事先准备好了,这不就是打算开溜吗?
但吕布此举也间接表示了长安城即将沦陷,必不能守矣!
见此的于毒赶忙站起身。
“全军整备,立即朝长安进发!!”
在他看来此时正是出兵的好时机了,不求与西凉军正面硬刚夺取长安,只希望能捞取一些好处就行。
“大哥不可!”
兄长不可!”
郭嘉与左丰异口同声的出言阻止!
“嗯??”
只见左丰一脸急切的说道:“大哥,我还没跟你说的是,根据关外的兄弟探报,马腾韩遂已经率领大军,合计五万余人,正朝着长安方向极速进发!”
“再过不久,他们就会抵达陈仓了,我等要是全军开向长安,那陈仓必不能守矣!”
“要是陈仓被夺,那我们大军的后路就被截断了,只能像先前那般,被迫从其他狭小危险的古栈道退回汉中了!!”
“这…!!”闻言的于毒一脸凝重,一时激动之下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马腾韩遂等人的西凉军可不是什么善茬。
再说了,先前那次还将他们坑的这么惨,这次见面一定分外眼红,必定是要做过一场的。
一旁的郭嘉也是缓缓点头:“兄长,仲烈所言极是,我等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抢占一些重要的城池,钱财粮草我们根本不缺。”
“眼下陈仓已下,应当要往下一步方向发展了!”
“下一步?”于毒一脸疑惑。
只见郭嘉急忙走到地图前,朝着一个方位轻轻一戳,“这里!!”
“这是…?西城郡!!”
于毒见状猛然一惊!
西城郡!也就是前世曹丕改名的魏兴!
西城郡地处汉中东南,与汉中以秦岭、大巴山脉相连。
控制此地可形成天然屏障,抵御来自东南方向,如荆州、江淮地区的军事威胁。
又能避免汉中直接暴露于外敌攻击之下,相当于为汉中增设一道防御缓冲带。
“没错!!我们此刻最应该拿下的就是西城郡了!”
郭嘉一脸凝重的望着地图。
他深知要是从汉中地区直接攻伐西城郡的话,是绝难成功的,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说,最后还有可能竹篮打水!
汉中与西城郡之间横跨秦岭、大巴山余脉,山地地形崎岖,栈道虽为交通要道,但只要敌方派些许兵力驻守,便能轻易被伏击或破坏。
再者后勤补给线需穿越山地,极易被敌方袭截断。
若战事拖延,汉中自身的物资储备可能不足,反而陷入被动之地。
“兄长,西城郡的位置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西城郡连接汉中与江汉平原,是沟通关中、汉中与荆州的交通要冲。”
“占据此地可掌控区域内的栈道、水路,便于兵力调度和物资运输。”
“至此,汉中通往关中的所有道路将大范围打开。”
“也相当于打开了南下的道路,也能为我等今后南下谋取荆州等地打下基础!”
“原来如此!”听到郭嘉的话后,于毒当即茅塞顿开!
他感觉自己对于这些知识还是有点浅薄了,脑袋里只想着前世电脑三国游戏中,直接冲冲杀杀的。
根本没考虑其中的这么多道道。
总而言之一句话。
西城郡对汉中而言,既是防御屏障,亦是交通枢纽,也是经济与战略联动的关键节点!
其控制归属直接影响汉中的安全与区域话语权。
沉默半晌后,于毒缓缓开口。
“公明!”
“末将在!!”站立在一旁的徐晃当即出声应道。
“着你率三万士卒,给我死死的守住陈仓,这是我等的后路,绝不容失!!”
“主公放心,有我在,马腾等贼子别想跨过陈仓一步。”
“嗯!如若马腾等人直接从陈仓旁越城而过,尔等无需犹豫,直接出兵截断他们的退路,干掉他们!”
“末将明白!!”徐晃兴奋的点头。
于毒闻言缓缓点头,西凉贼子此番大多都是轻装简行,极有可能会绕过陈仓,直接去长安劫掠一番的。
但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了,呵呵!
“二弟!!”
“兄长我在!!”郭嘉随即出声应是。
“我与子龙率一万骑兵奔袭长安,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可得。”
“由你亲率两万大军,且随我等同行,待至大散关附近时,你我分兵!由你去攻取西城,如何?”
“兄长放心,就交给我吧!西城原本就是我们汉中的治下,由于地势难攻的问题,现在只是被一些世家豪门把持的而已!”
“只要我等大军一到,出其不意下,一战便可胜之!
“好!”于毒闻言紧紧握住郭嘉的手。
“二弟,此番分兵路途遥远,时间也耗费颇长,切记一定时刻让校事营的兄弟传讯战况!”
郭嘉闻言郑重点头。
“兄长放心!这是我们的一次重要机会,只要出其不意下拿下西城,那其后的上庸与房陵二郡今后也将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至此,汉中之地就再也没有其他外部势力的威胁了!”
于毒闻言缓缓点头,他原本就有想着等汉中一切安定后,再准备谋取东部三郡的。
但就像郭嘉说的,有天险阻隔,正面交战是极其难以攻克的。
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那绝对不能错过,势必在背后狠狠捅他们一刀。
“全军出发!!!”
第48章 长安城破
长安城外,猛烈的攻城大战还在持续着。
但此时的长安守军方面压力相对小了一些,因为大部分的西凉士卒都被城下的那队兵马给吸引了去。
“锵锵锵——!!”
随着刀、戟交织在一起的碰撞,产生了一道道耀眼的火花!
“吕布!!你这个背信弃义之徒,受死吧!!”
李傕与郭汜以及诸多西凉将领,疯狂的朝着吕布围攻而来。
人中吕布?能抗住十余人不间断的猛攻吗?
“呵呵!!”只见吕布不屑一笑,“你们这群废物,我杀尔等犹如屠戮猪狗。”
说罢!方天画戟猛的挥舞!
“轰!!”的一声巨响。
数柄架落在他戟上的武器通通被震飞,而其中的一名小将更是直接被这冲击波及,狼狈摔落下马!
可见其力道之大,天下第一,绝非虚言!
“噗呲!!”
又是一戟前刺,一名西凉将领直接被捅了个透心凉!
“你…!!”李傕等人见状面露惊骇!
“呱噪!!”
“哗——!!”方天画戟一记重重的横扫,直接朝着李傕胸前狠狠划过!
见此的李傕顿时被吓的亡魂皆冒!
这要是被劈中了,那得直接上下分离不可。
“铛!!”随着一记沉闷的兵器交织声响起,李傕艰难的用大刀护在身前。
虽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噗~”但从其嘴角流出的血迹,以及手臂处不断渗出的鲜血来看,此刻的他已然深受重伤。
“呃啊!!”李傕艰难的呜咽着,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胸口处灼烧无比,只能大口进气,却没有一丝浊气吐出。
“掩…掩护!!”
李傕拼命的拍马后退,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急忙逃离战场!
“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直接将剩余的几人砍的人仰马翻!
“逃…快逃!!”剩余的郭汜等人急忙拍马撤退。
“呵呵,土鸡瓦狗!!”
吕布不屑的冷哼一声!
正欲拍马冲上去将他们通通斩杀时…!岂不料李傕等人直接钻进了滚滚人潮中,继而消失不见。
“哼!”要不是忙着撤离,他决计要将这些废物的狗头砍下。
竟敢骂他是背信弃义之人?
殊不知,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他只是做了自己觉得正确的选择罢了,那些被其利用的人,死了也活该!
“杀杀杀!!!”
就在吕布思忖之际,四周的西凉士卒又缓缓的合围过来了。
他们可不管你什么人中吕布的,一个人捅不死你,那一万人呢?
就算当初强如项羽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围攻致死!
“跟上!!”
见此的吕布当即大喝。
手中的画戟翻飞,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而四周的魏续、宋宪等人也是大开杀戒,紧密的跟随着吕布的脚步,将身后的大部队掩护其中。
那些西凉士卒显然也是被吕布等人的爆发给吓到了,一时间竟都筹措的不敢上前。
随着吕布一路开道,被包围的人群也渐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迫于吕布的凶悍,西凉大军倒也没有太猛烈的进攻。
大部队也顺着人流缓缓前进着。
坐在车架中的貂蝉也是胆战心惊的看着外面的一幕,那密密麻麻的西凉大军如恶鬼般盯着他们,仿佛随时要将他们吃掉似的。
但看到前方长戟挥舞的男人后,她的心又渐渐的安定下来。
乱世中的女人只能找个强者依靠,而吕布…正是她心中的完美人选。
“唉唉唉!!”城楼上的王允急忙高声呼喊!
明明打的好好的,眼看就要将贼首斩杀了,可为何又放弃了?
看着吕布的部队开始渐行渐远,他就算再不懂军事,也明白此间的道道了。
吕布这是要背离自己而去啊!!
“奉先…奉先呐!!尔等要去哪啊!!”
王允急得大喊大叫!!
他不明白,就按吕布说的,只要将那些贼首枭首,不就尘埃落定了吗?
似乎是听到了王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吕布轻轻撇过头,随即看了一眼城墙上人影。
“呵呵!”吕布不屑一笑。
他不过是借口带着自己的部众逃离罢了!
守?怎么守?十万如狼似虎西凉大军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明明夺城在即了,人家会好好的停下跟你谈判才怪!
还虎躯一震的震慑敌人?开什么玩笑?
十万大军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潮,震慑个鬼啊?多说一句话就能被直接淹没了…!
这也就是骗骗王允这种只会在朝中勾心斗角的文人罢了!
就算将李傕郭汜等人都斩了又如何?
没看到人群中还藏着一个李儒吗?只要这厮稍微煽风点火几句,那些饿急眼的士兵必定跟他们拼了!
到那时,他们可就真的身陷重围,一个也跑不了了。
现在还能凭借着过往的威信来震慑敌人、杀出一条血路,已经是万幸了!
“吕布,你这个狗贼!!你不得好死啊!!”
得知吕布去意已决后,王允当即也是撕破伪装,破口大骂起来。
“切!”
自知理亏的吕布倒是没有出言反驳,反正不久后他便是一个死人了,他又何必与之计较呢!
然而,正当吕布洋洋得意、正极速率部离开之时。
李儒却一脸凝重的来到李傕郭汜等人的面前。
“二位将军,吕布这么一退,长安算是十拿九稳了,王允那斯仅凭这么点人马已经挡不住我们了!”
李傕与郭汜闻言随即朝着城楼上看去,那些先登士卒已经开始在城楼上厮杀了,眼看破城在即。
“是啊,先生!我们也加速攻城的进度吧!!”
“不!”只见李儒缓缓摇头。
“怎么??”李傕与郭汜闻言对视一眼,皆是有点茫然。
不是马上入城了吗?这是要大胜了啊!
“你们…难道没看到吕布后续车架上那么一大堆的东西了吗?”
“那些都是城中的粮草辎重啊!他带走了那么大一部分,那我等入城后该怎么办?”
“我们可是号称十万大军啊,一天得消耗多少粮草你们知道吗?”
“啊这!!”李傕与郭汜闻言大惊!
他们刚刚可是看到吕布后续的辎重部队的,那一车车的,连绵不绝、数不胜数啊!
吕布这厮甚至还专门派了张辽与高顺这两位大将随行保护,可见其重要!!
只见李儒冷冷的盯着吕布渐行渐远的辎重部队。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而吕布这厮竟然犯了个这么愚蠢的错误,竟敢将辎重粮草放在全军的最后方!”
“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啊!!”
“只要将吕布的辎重部队拦腰截断,再派兵重重包围,他们决计不敢回头!”
“敢回攻?那他们必死无疑!!”
李傕郭汜二人闻言当即眼睛一亮!
“对啊!直接将其粮道截断,再摆好阵势,吕布等人要是胆敢回军来攻,必将他杀个片甲不留!!哈哈哈!!”
郭汜闻言也是重重点头:“没错,到那时我等早已破城了,背靠长安,又有人数优势,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回头了,哈哈哈…!”
“正是此理!!”
李儒欣慰的点点头,这二人也没那么笨嘛!
“叮叮当当!!”
城楼上刀光剑影,先登士卒们已经全面占领城墙。
人群中,一名须发泛白的老头正一脸猥琐的左闪右避。
“完了,完了!!”
王允一脸紧张的踱步前行,他知道要是被西凉贼子抓到了,那将生不如死!!
毕竟那些人可是恨惨了他,活撕了他都有可能!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不知从哪伸出了一只脚,直接将他绊了个狗吃屎!
“哟哟哟!这不是王司徒吗?怎么这么狼狈啊?”
“你…??”王允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黄门,眉宇间总感觉有一丝熟悉。
“哦?王司徒忘记小奴了?先前抽我抽的可带劲了!您这是忘了吗?”
只见那小黄门一脸邪笑的看着他。
“啊…你你你!你要作甚??”王允一脸惊恐!
“哈哈,王司徒不必害怕,您这不是走不动吗?小奴这就带您返回战场,您一定很想跟西凉贼子拼命吧?”
“嘿嘿!!”说罢,几名小黄门直接一把架起他,向着城楼处的方向拖去!
“啊啊啊!!别…不要,老夫要回家啊…!!”
王允一脸绝望的痛哭流涕着!
第49章 粮草被断
“啊啊啊!!”
王允死命的挣扎着。
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入了西凉人手中,那决计是生不如死的。
毕竟他坑杀董卓,以及拒绝西凉大军投降的事,这些都已经将他们得罪个遍了。
“啪,啪,啪!!”
就在他还在奋力嘶吼时,几记响亮的耳光就已经狠狠扇了过来。
直接将他的这张老脸给抽的鼻青脸肿的。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再胡乱喊叫,咱家直接将你舌头给割了!!”
那小黄门用着最轻柔的语气,却说出了最狠毒的话语。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王允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愤怒的朝着几个小黄门指指点点。
“呵呵!!”
只见那几个小黄门对视一眼,皆是放肆大笑。
“司徒大人,您还真以为你还是先前权倾朝野的王司徒啊?哈哈哈!!!”
“如今长安已破,你也绝对活不过明天早上了,西凉大军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的,嘿嘿嘿!!”
“啊…!!”闻言的王允顿时面色惨白!!
“啪啪!!”那小黄门轻蔑的挑挑眉,用手掌轻拍了几下王允的嘴巴。
“司徒大人,你看这样如何?你这横竖都要死了,那不如便宜我们几个兄弟吧?”
“只要将你交给西凉的那群蛮人,我等几人或许也能得到一些赏赐呢!!嘿嘿!!”
“不…不要!!万万不可!!”王允死命的摇着头。
“我给你们赏赐,老夫颇有家资,给…给你们,通通都给你们!!”
“放我走,别带我去见西凉贼子,求你们了!!”
王允毫无形象的当即朝着几名小黄门连连拱手作揖。
“哈哈哈!!”尖锐的声音响彻四方!
小黄门们尽情的嘲笑着!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司徒大人也有这么个狼狈的一面呢!”
“不过…小奴们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赚取功劳!这样心里才踏实嘛!”
“你…!!”王允猛的瞪大双眼。
正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只感觉嘴里被塞了一捆腥臭之物。
“王司徒别介意,小奴一时找不到干净的布锦了,只能勉强用小奴一月没洗的污兜裤了,您就忍一下吧!”
“呜呜呜!!”
小黄门望着王允那似乎能喷火的眼神,当即也是阴恻恻一笑。
“哼!带他走!!”
自从那天被王允当众羞辱时,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了。
这厮可千万别落他手里,不然绝对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就在王允准备着享受这令人愉悦的折磨时,此时的吕布可谓是春风得意!
一切就如他预想的一样,大军在前方开道,杀出一条血路。
后续部队也能在其护佑下平安跟随,毕竟人中吕布的名号还是挺响亮的。
那些西凉大军似乎都被吓破胆了,一个个的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然而,正当吕布还在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时。
长安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地轰鸣声!
“轰隆隆!!”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听其声响,这至少得有几万兵马才能发出的动静。
“遭了!!”吕布猛然一惊!
他刚刚还说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儒,竟然转头就给忘了!!
这家伙可是董卓身边的头号谋士啊,诡计毒计可是随手就来。
自己的小心思肯定都被其一眼看透了。
当即也是不再犹豫,吕布直接拉扯马绳,高声嘶吼。
“全军加速行军,先逃离此处地界,快快快!!”
他明白此时的西凉大军若再追来,那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了。
先前只是靠着自己的名头唬住了那批人而已,如今再赶来,肯定都是抱着必杀的信念了。
“轰隆隆!!”吕布大军当即加快的行程,不管是用腿跑的,轮子坐着的,皆都快抡起飞了!
“貂蝉,你还好吗?”
吕布在奔袭之余,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起美人的情况!
“奴…奴家没事!!多谢将军关心!”
尽管脸色惨白,貂蝉还是强颜欢笑着。
见到如此楚楚可怜的一幕,吕布的心突然狠狠一揪!
让这样的美人跟着自己受罪,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貂蝉你放心,我的赤兔马日行千里,你若遭受不住马车的颠簸,我直接带你跨马骑行,我们直接先行离开也亦无不可!”
“不…不可!!”
貂蝉无语的摆摆手,这笨蛋被自己迷的五迷三道的,抛下大军独自奔逃?这是疯了吗!
“那你若有不舒服就即刻喊我,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吕布一脸深情的说道。
然而,还不等貂蝉回话,只见一名部下急匆匆的拍马赶来。
“将…将军!!不好了!后方的粮草辎重被西凉的骑兵给截断了,张辽、高顺二位将军身陷重围!!”
“什么??”吕布闻言猛的一惊!
他没想到敌军竟然来的这么快。
“将军,我们是否回军救援啊?”那名小校急切的大喊。
“等等…我们的粮草辎重全部被扣下了吗?”
吕布一脸严肃的询问。
要知道他此番可是带走了长安城中绝大部分的粮草的,完全足够他一万余大军几年的消耗了。
这要是全被夺了,那肯定要拼了命的夺回的。
要不然大军根本行途不了多少里,就会面临粮食耗尽,全军大乱崩溃的!
“没…没有!!只是被截下了一小部分!”
“敌军本想将我们全部截下的,但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等将军全部赶到,将剩余的粮草辎重全部护送赶上来了!”
“但张辽、高顺!以及将军您的夫人家眷都被截住了,我们快杀回吧?”
“好!!”吕布闻言重重点头。
张辽与高顺毕竟是他看中的手下,可不容有失!
“哒哒哒!!”赤兔马带领着吕布等人快速返回了大军的后方。
却不料正巧与魏续、宋宪等打了个照面。
“将军!!我们…尽力了!!”
“敌…敌军的后续步卒已经赶了上来,足足有五万余人!!”
“我…我们冲不进去!!张辽与高顺将军…!!”
魏续很想说此番他们二人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但却不敢触及吕布的霉头。
“可恶啊!!”
望着远处的烟尘滚滚,他知道这是高顺的陷阵营在与敌人交战。
但…此刻的他也正如魏续等人所说,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敌军五万大军已经全部摆好阵势了,根本冲不进去!
强闯的话,也只是找死罢了!
“将军,敌军骑兵又朝着我们围杀而来了,我们…!!!”
一旁的宋宪急声大叫,这要是再次被围,那他们一个都逃不掉了!
“将…将军??”
几人一脸复杂的看着吕布,一边是忠诚的部下,一边是自家的生命安全!
思索片刻后,吕布随即冷漠的撇过头。
部下没了可以再募集,可命没了那就真全玩完了。
当即冷哼一声:“撤退!!”
魏续、宋宪等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随即咬咬牙,头也不回的跟上了吕布离去的步伐。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远处战场中,几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伴随着他们的离去,也渐渐黯淡下来…!!
第50章 身陷重围
“将…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严氏紧紧的抓住车帘,一脸紧张的望着不远处的张辽。
先前吕布等人徘徊在远处的身影他们也看到了。
本以为会得到救援,却没想吕布等人看了一眼他们后,竟…竟然掉头走了!!
就连不谙世事的严氏都明白,他们这是被…抛弃了。
看着吕布等人的大部队渐行渐远,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绝望。
只能在这等死了!!
“杀杀杀!!”
西凉大军犹如铁桶一般,将他们团团围困!
“夫人不必担心,末将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出重围的!”
张辽望着眼前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的贼军!
他明白自己等人断然无逃生的希望了,兵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若是方才吕布带兵冲锋接应的话,那或许有可能获救,但…!!!唉!
张辽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跟随了吕布这么多年,他自然明白吕布的脾性。
看似英勇无畏、天下第一,但其实内心比谁都自私,他绝不可能为了自己等人以身犯险的。
“文远,守护好夫人!!待某率领陷阵营的兄弟再冲一次!!”
高顺扯着嗓子,急声怒吼道。
“伯平且自去,夫人这不必担心!!”
张辽随即将兵力团团收缩,守护在马车的周围。
“吼!!”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兄弟们杀啊!!”
“杀——!!!”
原本千余人规模的陷阵营在先前的厮杀后,此刻只堪堪剩下了五百多。
但在高顺的命令下,他们还是毫无犹豫的发起了亡命冲锋!!
面对着多他们数倍,乃至数百倍的大军,其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轰——!!”
随着双方人马再一次的相撞在一起。
陷阵营的士卒凶猛无比,在绝境中发挥出了超强的能力。
在军阵的加持的配合下,西凉大军面对着他们,犹如割麦子般,一排排的倒下。
但奈何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即使刀都砍卷刃了,也都完全杀之不尽!
随着体力也逐渐被消耗殆尽,全军覆没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呼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喧闹的战场变得一片安静,只剩下些许不间断的气喘声。
张辽与高顺率领着仅剩的百余名陷阵营的士卒,死死的护卫在马车四周。
而那些粮草辎重已经全部被西凉贼子给夺走了。
“哒哒哒!!”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随着西凉军方向的人群缓缓散开。
只见郭汜一脸趾高气扬的跨马而来。
先前战斗时他可不敢轻易上前,要知道张辽与高顺可都是吕布麾下最得力骁将。
这要是莽上去了,那必定几个回合就被拿下了。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文远、伯平呐!!你看看这事闹的。”
郭汜一脸得意的望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张辽高顺等人,心中充满了得意。
一同在董卓麾下时他们就曾相识了,不过那时候的张辽等人可从没正眼瞧过他。
觉得他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杂将罢了,但…现如今,就自己这个不入流的杂将他们团团围困。
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其砍成肉泥,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今日所败,在下无话可说,还希望看在往日的些许情分下,不要为难温侯的家眷!!”
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打算做殊死一搏了!
他们知道李傕郭汜等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吕布旧将的。
“哎呀!!文远何必如此呢?只要尔等投降,认我为主,我还是能接纳尔等的嘛!”
郭汜一脸得意的轻笑着。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可不会轻易认人为主的,认主了便是家臣,在信义极重的年代,这代表着一生永不背弃!
如若不然,必为世人所不齿!
而张辽与高顺跟随吕布这么久,也只是忠诚的上下级关系罢了。
而郭汜此举,摆明了就是羞辱他们。
“贼子安敢辱我!!!”
高顺愤怒的嘶吼着,要不是张辽在一旁死死的拉住他,铁定直接就冲出去了!
张辽也是一脸铁青的瞪着前方的郭汜,要不是车中还有吕布的家眷,他肯定也要冲出去与之拼命了。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郭汜这是将他们的尊严放地上狠狠踩踏。
“哈哈哈!!尔等不必如此激动嘛,在下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郭汜看着眼中欲喷火的几人,心中真是大感舒畅!
他本就没打算放过张辽等人,知道他们的脾气是断然不会投降的。
他要将其狠狠羞辱,然后再全部处死!
至于吕布家眷嘛…!!嘿嘿!
李傕那斯可被吕布给气的不轻,差点都被捅死了…!
交给他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然而,正当郭汜还在喋喋不休的述说着什么时…不远山沿的高处,上万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呵呵,挺热闹嘛!!”
于毒望着下方数万的西凉大军,眼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与郭嘉分兵后,他与赵云带领着一万铁骑,日夜兼程的奔袭到此,就是想来分一杯羹的。
没想到刚到此不久,便看到了这出好戏!
“兄长,此刻下方的西凉敌军阵型散漫,毫无节律可言,我们…是否发动突袭?”
赵云一脸犹豫的询问着。
毕竟下方的西凉军穷的叮当响,并没有什么利益可取,与他们此行的初衷有所违背。
冲杀半天,或许只能得到一些粮草辎重罢了!
这些,他们此刻都不缺!
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三弟,你我各率五千铁骑,前后夹击,务必一举击溃敌军!”
“是!!兄长放心!”
赵云重重点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兄长的命令,但他还是毫无犹豫的选择执行!
因为连他都能看的出此举乃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那兄长自然也是了然于心。
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于毒见此也不再废话,立即带领着五千铁骑,悄悄地朝着西凉大军的后方缓缓包围而去。
他之所以决定发动攻击,是因为此举并没有什么危险。
骑兵在广阔战场上就是王者般的存在,来去如风,行走自如!
一击不成,立即远遁便是!
一万铁骑,对上这群已经阵营大乱的西凉士卒,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其实这些都不是让于毒决定发动这次攻击的主要原因。
是因为他在被困的人群中看到了张辽与高顺这两名将领。
他亲眼目睹了吕布抛弃他们而离开,他实在不忍看到两位大才就此陨落,心想着能否能收为己用。
就算实在不行,那也就当结个善缘了,反正他此行就是来搞破坏的。
第51章 神兵天降
“少废话!!有胆便上来,本将誓死不降!!”
高顺看着郭汜这小人得志般的嘴脸,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嘿嘿!!想死?可没么容易!!”
郭汜一脸得意的狂笑着,正当他还想再挑衅几句时…!
“哒哒哒!”只见一骑从长安方向的快马极速奔驰而来。
“报!!启禀将军,长安已经攻克,大军已经全面入驻其中,李儒先生说将军如若得胜,切莫追击,需速回长安驻守!”
“什么??这么快??”郭汜闻言大惊!
他还想着自己多在这玩一会,让李傕他们那些人多拼拼命的,没想到这不到一日的功夫,这就攻破了?
一想到长安城中的无数财宝被李傕等人占据,他顿感悔恨!!
早知道快点解决了!!
“来人!!发动攻击,将他们全部灭杀,车马中的家眷留下!!”
郭汜急声嘶吼着,当下也顾不得玩闹了,他要赶紧回去抢东西。
“哼!!”闻言的张辽等人也是一脸凝重,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大刀。
拼命的时候到了!!
就算死,他们也绝不让西凉贼子好过。
然而,正当双方即将动手之时。
“轰隆隆!!”
一阵阵如惊雷般的轰鸣声从不远处响起!
震耳欲聋的战马踏地声响彻天际。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无数的黑点从远处快速浮现,密密麻麻的正朝着此地快速席卷而来。
“骑…骑兵!!好多骑兵!!”
张辽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是将军回来救我们的吗?”高顺见此也是下意识的轻喃道。
“不是!”张辽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吕布的精锐骑兵也就三千人左右,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再说…吕布是不会特意回来救他们的,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
一前一后,两道滚滚洪流呈夹击之势,如排山倒海般朝着西凉大军冲来。
“迎…迎敌!!快列阵迎敌啊!!”
见此的郭汜大惊失色!
他完全想不到这是哪来的这一股骑兵,粗略估计一下,已经有上万的规模了!
“哗——!!”
懵逼的西凉大军一脸懵逼,当即手忙脚乱的匆忙列阵。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冲锋之势已成,已经不可阻挡!!
为首的于毒紧握着手中的长刀,心中愈发的澎湃!
策马奔腾,冲阵杀敌,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郭汜渐渐看清了这支骑兵为首的服饰!
“黑…黑山军??”
再看那大纛之上的字后,郭汜瞬间被吓的亡魂皆冒!!
“于?…于毒!!”
这个恐怖的男人!!
当初在安邑差点将他们杀得全军覆没!!
不…已经全军覆没了!要不是他跟李傕跑的快,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快…快给本将挡住啊!!快点!!”
郭汜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无数次睡梦中被惊醒的存在,如今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其面前。
还拎着大刀要冲过来砍他,这画面…简直恐怖如斯!!
慌乱间,无数西凉士兵匆忙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哆哆嗦嗦的愣在原地。
想象一下,上万人骑着高头大马,拎着冷冽的武器朝你冲来,就问你怕不怕!!
“呜呼~!兄弟们!!冲啊!!”
于毒兴奋的大叫!
“轰——!!”
一道惊天的巨响!
一万骑兵犹如两柄绝世长枪一般,一前一后狠狠地洞穿了西凉军的军阵。
如切豆腐般,丝滑的没有一丝阻碍!
“啊啊啊!!”
无数长枪捅刺的声音不断响起,大量的西凉士卒被骑兵们给穿成了葫芦!
更多倒地的士卒被无数战马给踩踏成肉泥。
西凉军瞬间大乱,无数士卒见此阵势后掉头便跑,大军瞬间一哄而散!!
另一边,此刻的赵云犹如杀神附体,指挥着骑兵在场中来回冲杀。
“噗噗噗!!”
无数西凉军如割麦子般纷纷倒下。
“别跑啊!!别跑!!列阵迎敌啊!!”
人群中的郭汜嘶哑的怒吼着!
五万大军摆好军阵,就算是骑兵冲锋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的。
很可惜…他刚掌兵不久,这些士卒也只是临时归纳于他的麾下的。
若一直得胜也就罢了,可一旦经历失败,那就如同眼前这般,一溃千里!!
就在于毒与赵云的骑兵在人群中来回穿插时,张辽等人皆是一脸凝重的围缩在马车旁。
此刻的他们根本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暴躁的于毒大军给捅成马蜂窝!
但…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所处的位置仿佛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于毒大军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们。
“噗呲!!”随着一记横扫,一个头颅高高地冲天而起!
满脸是血的于毒兴奋异常,仿佛体内的血脉正在觉醒。
似有所感,他猛的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啊哈?你叫郭什么的!对吧?”
于毒激动的大喊!
闻言的郭汜急忙转头,待看到满脸是血、宛如恶魔的于毒时,当场吓得半死!
“啊…??将…将军别来无恙啊!!”
郭汜颤颤巍巍的拱手道,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流下!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只见于毒一脸兴奋的朝他冲来!
“锵!!”长刀瞬间挥舞,随着寒芒一闪而逝!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郭汜直接身首分离,头颅高高飞起。
随着郭汜被阵斩,西凉大军全面崩溃,大军疯狂的朝着长安方向溃逃而去。
五万余人只剩下三万多人得以存活。
其实于毒与赵云的骑兵冲杀的并不多,他们大多都是各自推搡,疯狂踩踏而死!
由此可见大军素质的重要性,要是这五万西凉大军如铁板一块,那他们这次攻击必将伤亡惨重!
“三弟,别追了!整顿兵马,我们要撤了!”
于毒自然明白长安已失,现在再过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且城中还有不少西凉大军,以及李儒等人在旁出谋划策,着实不好对付!
还不如趁着其他周边空虚,狠狠地劫掠一番。
“是,兄长!”
赵云当即收拢兵马,还将散落一地的粮草辎重通通收集了起来。
虽然不多,但也勉强能入眼了。
毕竟他们此行也就带了十余天的口粮,这些也勉强能有所需!
待战场渐渐平息后,于毒缓缓来到了张辽等人的车架旁。
当看到于毒等人到来时,张辽与高顺猛的站起身,手中紧紧握着长刀,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们。
对此,于毒却是轻轻摆手。
“诸位不必紧张,在下于毒!对你们没有恶意!”
“这…!!”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的轻舒口气。
“多…多谢州牧大人!!”二人当即拱手拜谢!
是的,于毒的益州牧之名早已传遍九州了,再也不是籍籍无名的黑山贼寇了。
这就是皮肤的好处了,尽管于毒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但这时代的人,明面上还真就认可这些的。
于毒随即也是拱拱手:“二位兄弟,此地乃是开拓地带,不能久留,诸位请先随我等撤离吧!”
“长安的西凉大军见势肯定会回来查看情况的!”
“先前我等出击只是出其不意罢了,要是被凶悍的西凉军围困,那将大事不妙矣!”
张辽与高顺闻言对视一眼,随即轻轻点头,他们自然是明白西凉军的可怕的。
“那…就有劳将军了!!”
第52章 后方危机
“主公!已经准备好了!!”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身前的男人,随时听候命令!
“呼~!”只见其深深地呼出口浊气!
“于毒狗贼,夺我城池,害死我父!此仇不报,枉为人子也!!”
刘璋面目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主公,卑职已经探查过了,此番关内的守将还是那个叛将张任!”
“我等这次带来了十万大军,定能一举攻破剑门,还可见势收回葭萌及诸多沿途关隘!”
一旁的严颜一脸兴奋的说道。
刘璋闻言点点头,他自从得知于毒出兵前往长安后,他就立即开始准备了。
根据细作探报,于毒此番带走了六万余兵马,此刻的汉中境内已然一片空虚!
他星夜召集部下商讨,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驻守剑门关的兵士绝对不多,因为别的城池也需要派兵驻防,眼下正是天赐良机了。
刘璋明白这是自己的一次重要机会,只要重新夺回剑门等地,那他在蜀中的名望将会达到顶峰。
那些文人武将也不会在背后对其指指点点,说他德不配位,不如他的几位兄长之类的话语了!
如若更进一步,不止收回那些丢失的城池,甚至一鼓作气,直接在于毒回军之前,全据了汉中…?
一想到这,刘璋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希伯!命令全军,即刻对剑门关发动攻击,务必趁其不备下,快速攻克!!”
“末将领命!!”严颜郑重抱拳。
随着严颜大手一挥,无数的火把瞬间点亮,宛如一条长长的火龙,将四周照映的透亮!
“蜀中儿郎们,贼人抢夺我们的城池,掠夺我们的百姓!”
“如今,主公亲征,带领我们夺回家园,势必将贼人的脑袋砍下!!”
“兄弟们!!杀啊啊!!!”
“杀杀杀!!”随着严颜的一阵鼓舞,益州士卒纷纷嗷嗷直叫,士气高涨!!
“吼!!”怒吼声响彻天际,无数的益州士兵朝着剑门关狂奔而去!
“叮叮叮!!”无数飞钩探出,牢牢的抓住了城墙的缝隙。
“爬!!”大量的迅敏如猴的川蜀士卒,争先恐后的朝城墙上飞檐而上!
远处的刘璋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蜀中的儿郎们或许步战、骑战不如北方的人,但山地攻城战可是他们的强项。
自小在山岳长大的他们跋山涉水,简直如履平地!
然而,就在刘璋等人以为先登士卒即将得手之时,却看到了令他们骇然的一幕!
只见城楼处突然涌现了大量的士兵。
无数的烧红的铁锅,里面滚动着沸腾浓稠的金汁水。
只见一名气定神闲的将领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呵呵!文和先生说的没错,这群贼子果真来了,”
“放!!”
随着张任大手一挥,无数滚烫的金汁水朝着下方一脸懵逼的益州士卒当头浇下!
“滋嗞嗞!!”
如冰雪消融般,金汁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直接将其融化,直至流露出惨白恐怖的骨骸。
“啊啊啊!!”大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在这个空旷寂静的深夜格外瘆人!
“继续放!!”张任面无表情的又一挥手。
“轰隆隆!!”
无数碎石、荆棘、巨木,纷纷朝城下抛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不断!
“放箭!!”
“咻——!!!”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蜀军急射而去!
“咚咚咚!!”大量的敌军直接被射成了刺猬!
就这一瞬间,所有城墙下先登的益州士兵全部被清空。
狭小的关下甬道,便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刘璋见此目眦欲裂,眼见偷袭不成,他大声怒吼。
“强攻,强攻!!!全部一起上,杀光他们!!”
一旁的严颜刚想劝阻,却不料此时的刘璋一脸疯狂,完全与平时的儒雅判若两人!
“主公,剑门处地势狭小,四周全是山涧,底下更是万丈深渊啊!”
“我等不可全军强攻,只能不停地靠人数消耗他们,需找准时机,方可趁虚而入啊!”
严颜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哪有这种打法的…十万大军一拥而上?这不是活靶子吗!!
刘璋闻言一脸阴沉:“闭嘴!就连你也笑我不知兵否?”
“这…?主公,不是啊!”
严颜也是一脸无奈,作为蜀中大将的他自然是明白刘璋此时的窘迫境况!
刚接任益州牧的他急需要证明自己,因为天下人皆知刘焉的其他两个儿子在长安混的风生水起。
无论是心智与胆略都胜这个刘璋百倍。
蜀中更是有传言欲迎奉其他两位公子回蜀中接任大位,这才让刘璋百感紧迫!
其实攻城伐地这些事根本都不需要他这个主公亲征的,战场夺取大将之权乃是兵家大忌!
将军如同傀儡,而主公又是无谋之辈!
“主公…唉!!!”
见此的严颜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主公的军令已经发出。
大量的益州士兵如蚂蚁般蜂拥聚集在一起,拼命的朝着剑门关隘下冲去。
然而,正如严颜所预想般,大军瞬间拥挤在一起,根本前进不了。
更有甚者直接被同伴踩踏,亦或者不少士卒失足掉落在万丈深渊!
“呵呵,这是何人指挥?竟如此愚蠢?”
张任不屑的撇撇嘴。
主公此行带走了六万兵马,留守全境地盘的也就剩六万多人了。
而文和先生却慎重的直接调兵三万命他来支援剑门。
可…就这??
毫不夸张的说,只需一万兵马,就能将这些废物阻挡在剑阁,一步都不得进!
“来人,投掷火油!”张任一脸冷漠的说道。
守城之战,绝不容失!
他不会因为自己是蜀中人氏而对敌人手下留情。
主公与文和先生对他如此信任,断然不可辜负!
“咻咻——!!”
一罐罐浓稠的火油铺天盖地的投掷在下方拥挤的人群中。
“啪!”伴随着罐体破碎,浓烈的刺鼻气味飘散各处。
而底下的益州士兵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疯狂的大叫!
“油,火油!!快…快跑啊!!”
大军瞬间混乱,无数踩踏事件发生!
然而,天上的油罐还在不停地从天而降。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不绝于耳!
“火箭,放!!”
张任冷漠的一挥手,随即也是缓缓转过头。
他也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毕竟这些都是蜀中的儿郎。
但…各为其主!有些事终究是不可避免!
只希望主公能早日收服益州,还百姓一片安宁了。
“咻咻咻!!”漫天的箭矢犹如火雨一般从天而降。
在落入地下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
冲天的火光猛然爆涌,城下瞬间火光冲天!
“啊啊啊!!”
无数益州士兵浑身冒火,拼了命的朝后方跑去。
但更多的是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掉落至山崖下。
翻涌的焦臭之气弥漫在半空,令人作呕!
益州军团瞬间大乱,所有人都拼命的朝后方狂奔。
眼见时机已到,张任缓缓站起身!
“开城门,全军出击!灭杀敌军…!!”
第53章 离开
就在剑阁处打的如火如荼时,于毒赵云等人也率领着骑兵远远的撤离长安方向。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平原中,大军随即驻军休整。
奔袭了整整一天,大军当即埋锅造饭,有了西凉军那夺来的粮草,他们倒也不用苦哈哈的啃着干粮了。
“来,文远、伯平!过来吃点东西。”
席地而坐的于毒热情的朝着张辽与高顺招呼着。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
一整天没有进食的他们,一闻到饭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当即就大方的坐了下来。
“来,吃吧!!”
于毒直接端了几碗肉干与米饭混合的肉粥交给他们。
要知道在这种急行军的环境中,能吃口热乎的已经十分不易了。
二人当即也没有嫌弃,都是从戎一生的人,哪会计较这么多。
“多谢州牧大人!”张辽郑重的抱拳。
随即接过两碗米粥便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奔袭了一天,严氏与女儿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天,想必也是饿坏了!
“唉!!文远且慢!”
于毒急忙阻止了他。
在张辽疑惑的目光下,于毒随手朝一旁的小灶指了指。
“文远、伯平!且勿忧,尔等先吃吧,我给车上的家眷另备了些精致的吃食,我等粗汉就不用讲究这么多了。”
张辽与高顺见状急忙起身!
“多谢州牧大人!!!”
从先前的万军从中救下他们,又一路的照拂,这让他们深受感动。
但从于毒的话里行间中,他们又听出了些许挽留之意,这让他们顿感为难。
吕布抛弃了他们不假,可他们归根结底还是吕布的部下,断然不能做出另投他人之举。
二人互视一眼,当即咬咬牙道:“于州牧,多谢大人今日相救,我等铭记于心!”
“但我二人至今还属温侯麾下,还请大人准许我等…离开。”
“这…!!”于毒闻言眉头微皱。
“大胆!!”一旁的左丰厉声大喝!
“我家主公不远千里奔袭到此,面对着数万人的西凉大军,毅然发动进攻救尔等于水火!”
“你当我们就图西凉军的那几石粮草吗?”
“还不是我家主公称汝二人是为大将之才,有心收纳之,竟不料尔等如此不识好歹!哼!!”
“这…!!”张辽与高顺闻言一愣,随即羞愧难当。
他们知道这人说的都没错,他们心里也十分感激,但……!!
“仲烈住口!!”于毒一脸淡定,随即缓缓站起身。
“大哥…他们!!”
左丰一脸愤愤的叫唤着。
一旁的赵云赶紧拉他坐下,示意他闭嘴。
只见于毒缓缓走向前,轻轻地拍了拍张辽二人的肩膀!
“先吃饭吧,待吃饱喝足,尔等可自行离去!”
“多…多谢大人!!”二人当即黯然的点点头。
他们原以为于毒会破口大骂他们一顿,这样他们离开的时候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可偏偏于毒没什么表示,更加大方的放其离开,这让他们愈发的感觉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人家不辞辛苦救了你,因此还损失了些许人马,而自己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
这…!!就像那小将说的,他们也太不识好歹了。
于毒自然是看出了他们的羞愧,当即招呼他们坐下。
“文远、伯平,二位不必如此!相逢即是有缘,救下尔等也是天意使然,不必感到筹措不安。”
“如若日后有机会,我等再一同同事也不迟!”
知道历史走向的于毒明白吕布这厮终究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先在二人面前埋下颗种子,待日后吕布覆灭,二人也没那么容易被曹操拐走。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只凭着救命之恩,以及些许恩惠就能留下他们。
真要如此,也就不是历史中的张辽与高顺了。
张辽还好一些,特别是高顺,那可是忠烈的代名词。
前世吕布兵败被俘,高顺可是宁死也不屈服的。
张辽与高顺听到于毒的话语后,当即也是轻舒口气。
于毒的深明大义让他们感到了一种终遇明主的感觉,再对比下吕布…!!
将他们抛弃时,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更让他们寒心的事,他竟然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与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身为部下的他们自然明白吕布早有新欢了,糟糠之妻与女丁不要也罢!
“唉!!”看着二人低垂着头,狼吞虎咽的样子,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仲烈!!”
“给文远、伯平及百余名陷阵营的部下配备轮换的战马,再配齐粮草辎重,以供路上使用。”
“是,大哥!”
左丰愤愤的瞥了一眼二人,随即转身去准备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天也微微的亮起了!
“文远、伯平!!保重啊。”
于毒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讲真,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人。
张辽乃是五子良将之一,天生的统帅之才!
仅凭八百人,抵御住孙权的十万大军,还差点干掉了那个东吴大帝。
威震逍遥津,名动天下!
而高顺前世则是死的太早了,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响亮!
但他的陷阵营乃是吕布麾下独树一帜的存在。
紧凭千余人陷阵部队,就能所向披靡,横扫四方。
今世若能一展所长,那“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的口号必将响彻九州大地!
“大人保重!!”
张辽与高顺当即双手重重抱拳,目光灼灼的望着于毒。
此刻的千言万语也只能藏于心中了!
但二人心中也是暗暗发誓,今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报大人的恩情。
在晨曦初升的暖阳中,小队伍缓缓离开了。
而马车的一侧小帘中,随着小手掀开,一个脑袋偷偷的望了出来。
精致般的小脸,生的倒是好生俊俏!想必就是吕布的女儿了。
“呵呵!!”于毒随即朝她挥了挥手!
“嗖!”的一声!小脑袋赶紧缩了回去。
直至张辽所行的小队完全消失在天际后,于毒也是缓缓回到座位上,席地而坐!
“大哥,这二人真是不识好歹,枉为我们此番救他们了!”
一旁的赵云急忙出声打断:“仲烈此言差矣,我观此二人皆是忠勇仁义之辈,吕布都那样对他们了,可他们还是不肯背离,说明兄长的眼光很不错,只是我们没有缘分罢了!”
“是啊…!”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下的名士名将大多都有主了,就像张辽、高顺等人,就算强留住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心不归附,迟早会有芥蒂,必生祸端!
“兄长,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呢?”
赵云皱眉思索着,眼下长安已经无利可图了,周边的城池也没什么战略优势了。
骑兵冲锋陷阵尚可,攻城掠地断然不行。
“算了,此行也算收获颇丰了,控制了陈仓,以及周边的诸多要道,我们今后再也不会被困囚在汉中了,随时可以出兵北上!”
“加之奉孝也即将攻克西城,我等今后的战略便可延伸至洛阳、荆襄等地,未来可期啊!!”
“哈哈哈!!是啊!”
赵云与左丰闻言也是兴奋的点点头。
直至日上三竿,于毒大军才重新整备完毕,打算前往西城与郭嘉汇合!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时,一名校事营的士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主公,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暗中护送张辽将军的小队离开时,前方莫名的出现了一大队骑兵,眼看就要与小队相遇,我等急忙回来禀报!”
“什么??”于毒猛的一惊!
“可知对方是何人??”
“太…太远了!没看清!!但凭衣着看来倒不像中原服饰!”
“妈的!!”于毒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全军听令,即刻出击!!!”
第54章 又是虏狗?
“哇呜呜!!”
随着一阵鬼哭狼嚎,一大堆手提弯刀的匈奴铁骑出现在广阔的平原中。
此番得到线内的信报,说是长安大乱,南匈奴新任单于—栾提呼厨泉!
闻讯后急忙召集兵马南下赶来。
虽说如今依旧是处于依附大汉的状态,但按照他们一贯的作风,有好处就绝不落空,先抢再说!
至于事后?翻脸就翻脸,无所谓!
大不了远遁草原便是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哪像他的那个愚蠢的哥哥,竟然被那些柔弱的汉人给割了脑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呼厨泉还是打心眼里感谢那个杀死他大哥的人。
没有那人的助攻,这单于之位可轮不到他来坐。
“首领,前方又出现了一小队人马,还有马车辎重,应当是个富贵人家,我们…要不要??”
“啪!!”呼厨泉重重的拍了一下那人的兜帽。
“蠢货,这还用问吗?”
“这是伟大的苍天之主赋予我们南下的礼物,无论大小,都要拿下!”
说罢,他笑吟吟的转头看向后方,那一辆辆满满当当的马车上,装的都是他们此行的收获。
途径长安附近时,正巧遇上了出逃的百姓,还携带着大量的财物,以及人群中还看到了些美人。
嘿嘿!!通通拿下,此行当真收获满满!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儿郎们,上啊!!”
“呜呼呼!!”
五千余匈奴铁骑如一股洪流一般,桀骜的大呼小叫着,朝着不远处的小黑点包围而去。
“轰隆隆!!”铁蹄踏地的声音响彻天际,就连大地都隐隐有些颤动。
“是谁??”
张辽与高顺见状猛的一惊!
“是州牧大人的骑兵吗??”
二人的第一反应是于毒又派兵追赶他们,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人家要是想留住他们早先就不必放他们走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呜呼呼~!!”
随着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二人也随即看到了来人的服饰样貌。
皆是稀奇古怪的塞外打扮。
“不好!!是匈奴贼子!!”
二人见状大惊失色!
如若是汉人,他们还可与之言语周旋一番。
人家或许还能看在吕布的名号,亦或者…于毒的名号,吓唬一下他们。
可这群匈奴蛮人可不跟你讲这些,一直都是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根本不讲道理的。
更有甚者,他们还以杀汉人为乐,男人都杀光,女的就抢走,简直畜生都不如。
正当二人急忙调转马头、准备撤离时,匈奴大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围困了。
一圈又一圈的层层包围,还不停的骑马转着圈,手上的弯刀不停的旋转挥舞。
口中还不停的发出“呜呜呜”的鬼叫声,着实让人心烦。
“喂!!那个汉人,你是哪的?谁的部下!”
呼厨泉居高临下的坐在马上,一脸挑衅!
“哼!我乃朝廷温侯吕布帐下,尔等竟敢拦我等去路?”
“吕布??”呼厨泉一脸疑惑的看着张辽。
他好像隐约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没当单于之前几乎很少了解过中原的人和事。
只听说过最近风头正盛的袁绍、公孙瓒之流!
“不认识!!呼厨泉无所谓的摆摆手。
他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谁是谁关他屁事。
眼下就算是袁绍的部下,那他也照抢不误!
“首领,有女人,漂亮的女人!还有个小的,哈哈!!”
“嘶拉——!”
一名匈奴小卒撕开了挡帘,看到了里面正瑟瑟发抖的母女。
“贼子敢尔!!”
张辽与高顺见状猛的跃起,手中大刀瞬间挥舞!
“锵!!!”
随着刀芒闪过,那手贱的小卒人头直接冲天而起。
“呸!狗东西!!”
“陷阵营!!列阵!!”
“吼!!”仅剩的百余名陷阵士兵立即组成一个方阵,将马车紧紧包围其中。
“哟呵?还想挣扎??”呼厨泉不屑一笑。
就凭着这百余人想抵挡他的五千匈奴铁骑??
“真是不知所谓!!”
呼厨泉当即大手一挥:“男的全杀了,两个女的留下!”
“哇呜呜!!”得到命令的匈奴士兵们当即缓缓欺身上前。
“文远,要拼命了!!”高顺一脸凝重的说道。
“嗯!!”张辽闻言也不再言语,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
“轰——!!”
随着张辽一记重劈横扫,十余名匈奴贼子直接身首分离。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敌人又重新围了上来。
随着金铁交织的声音不断响起,张辽与高顺的脚下层层叠叠的堆满了敌人的尸体。
但还是杯水车薪,敌人仿佛是杀之不尽般,一个接着一个的冲上来。
陷阵营的兄弟也在一个个不断的减少,直至最后一人也缓缓倒下。
而张辽与高顺二人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伤口。
“夫人,都怪属下无能,再也不能保护你们了,为了我等死后你们不被贼虏羞辱,得…得罪了!”
只见张辽缓缓悠悠的站起身,直接朝着马车走去。
随着佩剑缓缓举起,严氏与吕玲绮也是缓缓闭上眼睛。
她们也知道要是落入这群恶魔手中,那必将生不如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快…快阻止他,这娘么要留着快活一下呢!!”
呼厨泉紧张的大叫着。
“锵!!”就在张辽长剑即将挥舞的瞬间…!
“轰——!!”
只听一道宛如惊雷般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文远、伯平,尔等勿慌!于毒来也!!”
“吼!!”如山崩海啸般,万马齐齐奔腾在这宽阔的平原上。
“轰隆隆!”密密麻麻的,十分壮观!!
“给本将听好了,将这群狗东西团团包围,一个都不许放走,老子要活剥了他们的皮!”
“是!!”
赵云一脸兴奋的指挥着骑兵大军。
杀匈奴贼虏什么的,他最喜欢了,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哐当!!”张辽的长剑随即掉落在地。
听到于毒这熟悉的声音后,张辽与高顺二人当即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眶微红!
又是他!!
又是这个男人在绝境中救了他们!!
一种劫后重生的蜕变感瞬间涌入他们的心头。
“这…这是哪来的??”呼厨泉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骑兵大军。
他完全想不到眼下的汉人中竟然有如此规模的骑兵部队。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赵云带领的骑兵大军宛如一柄尖刀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匈奴大军的圆形军阵。
“轰!!”势如破竹!
如碎裂的皮球般,匈奴阵营直接一泻千里!
“杀——!!”赵云一脸兴奋的挥舞着长枪。
“扎扎刺扎!!”
随着枪尖轻点,宛如精灵般跳跃在战场中。
“百鸟朝凰枪”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极致。
每一次挥枪,就有一只虏狗被捅穿喉咙,掉落马下!
就在赵云那边杀得兴起时,于毒也是拍马来犯到了张辽等人面前。
见到几人都还活着的时候,他当即也是轻舒口气。
“呼~总算赶上了!”
“尔等没事吧?”于毒随意的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没…没事!!”张辽与高顺气喘吁吁的点点头。
而马车上的严氏与女儿也是轻轻地对于毒躬了躬身。
吕玲绮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哈哈,没事就行,还能提的起刀否?”
“当然!!”随即咬牙站起身。
“哈哈,那就跟随本将,给你们报仇雪恨!”
“看我如何炮制他们的,哈哈哈!!”
“喏!!”张辽与高顺闻言则是一脸恨意的点点头。
先前都是被动挨打,也该攻守易型了!
“仲烈!!派兵保护好二位女眷,不得有误!”
“是,大哥!”
“走!文远、伯平!!砍死他们!!”
于毒厉声大喝!!
“杀杀杀…!!”
第55章 安置他们?
“快…快挡住他们!!”呼厨泉惊慌失措的大叫。
“首领,他们人数太多了,我…我们被包围了!!”
“啊??”呼厨泉一脸惊恐!
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自然明白被敌人团团包围后的后果。
骑兵一旦没有了冲锋之势,那只会一直被压缩空间。
而敌军便可不停地发动攻击,逐渐将他们蚕食殆尽!
“快组织兵力,发动冲锋,发动冲锋啊!!”
呼厨泉惊慌失措的大吼。
“首…首领!!不行了!我们所有人都被冲散了,旗语兵也都被捅死了,我…我们完蛋了!!”
那小卒惊慌的哆嗦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还有机会!”
呼厨泉撕心裂肺的怒吼着,试图将大军重新聚拢到一起。
然而,并没什么用!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那么的渺小。
匈奴大军直接全面崩溃,各自为战,四处奔逃着。
但于毒早已下令,决计不放走一只虏狗。
外围的铁骑早就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有漏网之鱼的,直接一枪捅死。
“轰隆隆!!”
在呼厨泉惊骇的目光下,于毒带领着张辽与高顺,从不远处奔袭而来。
其个个脸上带着无尽的杀意,冰冷的长刀上正肆意的流淌着他匈奴战士的鲜血。
“上,快上!!挡住他们!!”
呼厨泉哆哆嗦嗦的指挥着身旁的护卫。
“喝啊啊!!”百余名王庭护卫听后也没犹豫,他们的存在本就是保护单于而生的。
当即也是奋不顾身的一股脑的朝着于毒等人冲去。
“呵呵!”于毒不屑的撇撇嘴。
上百人跟他千余人对冲?简直找死!
“文远,伯平!!看谁杀的多可好?”
“哈哈,那我二人就要与大人好好比一比了!”
张辽二人随即也是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轰!!”又是一记剧烈的碰撞!
呼厨泉的护卫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下,直接被撞的人仰马翻!
“噗噗噗!!”随着于毒然三人长刀疯狂挥舞,一颗颗虏狗的人头冲天而起。
不到片刻功夫,上百人直接淹没在这滚滚的人潮中。
“大人,那人就是贼酋了!!”
张辽指着不远处的呼厨泉,一脸兴奋的说道。
“啊哈哈!!给我拿下他,快快!!”
于毒面露狰狞,一脸激动的咧开了嘴!
“啊…??”呼厨泉看到如恶魔般的于毒等人,当即吓的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他发誓自己从没有见过这种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真的太可怕了!
茹毛饮血草原出生的他们本就够残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们更狠的存在…!
中原汉人不一直都是两脚羊吗?这是历代匈奴人心中的共识啊!!
“救…救我!!快啊!”
呼厨泉拼命的大叫着,随即也是紧勒马绳,掉头就跑。
刚接任单于之位的他还没完全建立威信,部下们也没完全信服于他。
导致他身旁的护卫根本寥寥无几!
“狗东西,还想跑??”
“唰唰!!”随着刀芒一阵闪烁,于毒张辽等人各自挥刀!
“啊啊啊!!”呼厨泉痛苦的嚎叫!
只见两只断臂高高的抛飞!
“嘭!”的一声闷响!
呼厨泉重重摔落马下,当场昏迷!
“哈哈!!”于毒当即翻身下马,直接拉扯住他的头发,随即高高拽起!
“匈奴狗贼听好,尔等的单于落在本将的手中,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如晴天霹雳般,于毒的声音响彻大地。
“哗——!!”
大量的匈奴士兵见到自家的单于被俘后,皆震惊不已!
当即也是放弃了抵抗,直接全部跪匐在地。
本就没有突围的希望了,他们也就懒得挣扎了。
反正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些两脚羊只要对他们俯首称臣,再说些恭维的好话,那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他们不是最爱面子的吗?早就知道这些套路了!
这也是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的原因,兵败投降就行,态度要诚恳!演技要逼真!
“好好好!!懒得一个个收拾了,来人,将他们全绑了!!”
于毒也没想到这招的效果这么好,擒贼先擒王,果然没错!!
霎时间,整片空地上不断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所有虏狗皆被绑个严严实实!
“来来来,将他们全部排列好,本将要好好欣赏一下!”
随着一阵不断拉扯的声音响起,所有匈奴贼虏通通强行驱赶到一起,跪匐在地。
“嗯,还挺壮观吧?”于毒随即转头询问起一旁的张辽、高顺等人!
“嗯,还剩下三千多人!大人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张辽说完缓缓转头看向于毒,身旁的高顺也是如此。
都想看看于毒是如何安排的。
毕竟三千多俘虏也是个负担,直接带着会拉脱整个队伍的节奏。
直接放了又怕其死灰复燃!
以大汉往年一贯的作风,就是先狠狠打压一番,然后再安抚人心,试图感化他们。
而一旁的赵云与左丰闻言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张辽与高顺。
“安置他们…??”
闻言的于毒也是一脸懵逼,安置?安置什么?
也是…他们根本不了解于毒的为人,也没听说过于毒当初放出的豪言。
不过也是随即反应过来了,当即便朝着二人缓缓说道:“文远、伯平!本将当初曾对部下说过一句话,是以为经典,尔等且静听!”
“神州荡荡,族别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本将一直信奉着华夏儿女至高无上!绝不容许外虏欺辱!!”
“别人我管不着,但要是落在我的手中,这些狗东西将不会有一个活口!”
“除非今后本将中途崩卒,不然…今后一定将这些狗东西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大…大人!!”张辽与高顺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
从…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这些!
他们听到最多的就是泱泱华夏,海纳百川。
自当要有泼天的心胸,来收纳教化这些蛮人,感化他们,让他们融入我们,以此实现万邦来朝的目的!!
何其讽刺?
将他们打服了,道个歉,投个降!说几句恭维的话,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可要是遇到王朝衰落,被这些狗东西侵略了,割地赔偿?和亲讨好??
简直愚蠢至极!!
对付这些蛮夷,最好的方法就杀光他们,杀得他们胆寒!
此番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些匈奴狗贼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要不是于毒及时赶到,那他们早就死去多时了,说不定车上的两个女眷…!!
“大人之言,如雷贯耳!!我等受教了!”
张辽与高顺当即心悦诚服的抱拳一拜!
天下诸侯个个自诩为英雄,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可谁又真正做到这点呢?
个个都在争权夺利,哄抢地盘,哪管百姓的死活?
每次匈奴南下,烧杀抢掠!被迫害的百姓还少吗?
可谁又真正的为他们出头呢?
而这个黑山贼出身的人,看似草莽,却一直默默地做着一些关乎今后千秋万代的事…!
与之相比,吕布那厮简直就是个空有一身武力、自私自利的匹夫罢了!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觉得吕布是个英雄豪杰,还自发的跟随着他。
张辽与高顺默默对视一眼,心中似乎做出了一丝决断!
第56章 猛将归心
“哈哈!!都排列整齐了是吧?”
“弓弩手准备!!给本将狠狠地射,杀光他们!哈哈哈!!”
于毒张狂的大笑着。
“唰唰唰!”骑兵们纷纷取下马鞍上的弓箭,直接拉弓满月。
“嘎吱、嘎吱!!”成千上万张弓弦绷紧的声音响彻天地。
“不…不要!!我们投降了啊!!不能杀我们啊!!”
“你们都是高贵的主人,我们愿意上表投降,放了我们吧!!”
见到于毒等人的举动后,匈奴人就算再蠢也明白了,这是要将他们全部杀死啊!!
这…这跟以往的套路不一样啊!!
“废话真多!!”
于毒当即一把夺过左丰手中的弓箭!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直接将那个话最多的贼虏后射了个对穿。
“放箭!!”
随着于毒大手一挥。
霎时间,嗡嗡声顿时不绝于耳。
“咻咻咻!!”无数箭矢冲天而起,铺天盖地朝着匈奴人群中射去。
“噗噗噗!!”
不断的尖锐入骨的沉闷声响起。
“啊啊啊!!!”无数匈奴人痛苦的嚎叫着!
一个个还试图站起身想逃跑。
但很可惜,捆绑的士卒已经很有经验了,直接将他们捆绑的跟粽子似的,不能移动分毫!
只能像一只只蛆虫一般,不停地蠕动着。
“哈哈,真好玩!!文远、伯平!!别愣着啊!快取弓射之!!”
于毒兴奋的大叫!
“好!!”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恨意的点点头。
这些狗东西险些害死他们,这样射死他们简直是便宜了他们了。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马车中,一个纤瘦的身影极速跳出,朝着于毒跑来!
“将…将军!!我也想射死这些贼虏,可以吗?”
“啊??”闻言的于毒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古代人发育的早,及笄芳华般的年岁就已经是高挑的大姑娘了。
“小姐不可!!”张辽与高顺见状大惊!
一个女孩家家的,哪能舞刀弄箭的?
“哼!我又不是不会,我从小就有练过的。”
吕玲绮不忿的撇撇嘴,这些狗东西险些将她与娘亲害死,简直不可饶恕!!
“呃…!随意!你开心就好!”于毒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吕布之女又岂是普通的女流,肯定从小就接触这些了。
“咻咻咻!!”铺天盖地的箭矢疯狂的射向毫无防备的匈奴贼子。
张辽等人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可渐渐放开后,当即也是杀红了眼,一箭、两箭!无数箭!!
箭箭穿头而过,这些虏狗简直就是活靶子,用来练手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哈哈,真是痛快啊!!”
于毒朝张辽等人对视一眼,皆是豪迈的大笑!
策马飞驰,杀尽胡虏!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没多长时间,三千多只虏狗皆被射成了刺猬!
此行出动了上万骑兵,加上先前长安外的那一战,加一起足足损耗了有一千多人。
现在骑兵的有生战力只剩八千多。
但与收获来对比的话,那损失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本身就有万余战马,现如今又全歼了匈奴的五千骑兵,其战马总数更是直接来到了一万五千多!
终于能让手下的骑兵们有轮换的战马了…!
此前是战马数量不足,加之都是短途作战,所以并没有给骑兵配置一骑双马。
但今后若施行长途奔袭作战,那骑兵的战马配比一定要跟上的,不然跑一半马儿都累死了!
要知道,骑兵战马可是乱世中的宝贝啊!
纵然有千金万银又如何?还指望敌人卖给你?别做梦了!
也就是这些草原出生的贼虏不缺罢了,但他们也深知马匹的重要性,都不会与汉人通商交易的。
匈奴等诸多外域的蛮人,为何能在中原大地肆无忌惮,还不就是凭借着铁骑的优势,来去如风吗?
“好了,收拢战场!!”于毒随即一声令下!
士兵们也都各自忙活了起来。
“呜呜呜!!”
就在于毒等人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一道哀嚎声从脚边响起。
只见呼厨泉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双臂被斩断的痛感让他欲仙欲死!
“哎呀!差点忘了你这个狗东西了!”
于毒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这厮先前坠马后他以为这贼酋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没想到这狗东西生命力这么顽强,肯定是抢汉人的粮食吃的,不可饶恕!!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于毒当即一脸殷勤的扶起呼厨泉,还热心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在呼厨泉一脸懵逼的目光中,于毒激动的向其介绍起来。
“来来来!看看本将的杰作如何?”
“啊?”顺着于毒手指的方向,他缓缓转头望去。
“啊啊啊!!”入眼的一幕当即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他的草原儿郎们一个个皆被射成了刺猬,死状极其恐怖!
“你…你!!!”呼厨泉愣愣的看着于毒,根本说不出话。
“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可惜你没手了,不然我也打算让你射一下呢!”
于毒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故作可惜的样子。
“你…你这个魔鬼!!你残杀了我草原这么多的勇士,苍天会惩罚你的!”
呼厨泉望着满地的尸体,一脸痛苦的嚎叫着!
“惩罚??”于毒闻言微微点头。
随即,他笑咪咪的凑到呼厨泉的耳边低语道:“你们的苍天什么时候来惩罚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保证,今后一定让你们这些匈奴贼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用轻柔的语气,说出这般毫无感情的话语。
呼厨泉直接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于毒!
“你…你你你!!!”
不顾呼厨泉的呆愣,于毒直接大手一挥!
“来人,将这厮绑好了,将其千刀万剐,一人一刀,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可别给本将轻易弄死了啊!”
“好咧!!”闻言的左丰直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死死的将其绑在马车上。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呼厨泉当即醒悟了过来。
“大…大人,伟大的大人!!求您饶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小人愿意成为你的奴仆,终生侍奉大人啊!”
“呵呵!”面对呼厨泉的求饶,于毒毫无动摇,“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匈奴那个叫於夫罗的,也是死在本将手里,哈哈哈!”
“啊?是你?”在呼厨泉惊骇的目光下,于毒猛的大手一挥!
“动手!”
一群虎狼士兵直接一拥而上!
“啊——!!”
随着哀嚎惨叫声不断响起,他也懒得关注了。
“文远、伯平!匈奴之患已除,尔等今后…做何打算?”
张辽与高顺闻言对视一眼,随即重重点头。
“若大人不弃,我等愿追随大人,誓死效忠,永不背弃!”
二人当即异口同声的说道。
“当…当真??”于毒当即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是他们说继续离开,去追寻吕布,那他一点都不意外,可这…?
“千真万确,大人高义,我等皆佩服万分,愿在大人麾下驱使,纵横天下、杀尽贼虏!!”
当得知于毒的志向后,他们也是心潮澎湃,大丈夫自当纵马驰骋,扫清寰宇!
而于毒,就是他们要等的明主!!
“好…好啊!!太好了!!”于毒激动的冲上前,猛的扶起二人。
“我得文远、伯平!可胜十万大军啊,哈哈哈!!”
于毒兴奋的仰天长笑。
百般算计不如真诚以待,杀尽胡虏本就是他的夙愿,却没想正好引动了二人的澎湃之心!
赵云与左丰见此也是激动的拍着张辽二人的肩膀,毕竟二人表现出的忠义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就在几人互相介绍之时,于毒却用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吕玲绮,与她的母亲严氏!
这…就很尴尬了!
第57章 蔡文姬?
看到于毒愣在原地,张辽等人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这…!!”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皆是有点尴尬的挠挠头。
二人随即快速上前,单膝跪下!
“夫人、小姐!我二人只是温侯的部下,但并没有主仆之实,也就没有背叛之说!”
“今遇明主,自当从之!还望夫人、小姐…见谅!”
“二位放心,只待一切安定后,我等自会派兵护送,将你们安全送至温侯处!”
自从吕布放弃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旧情就已经断了,能守护这么久已经是仅凭着内心一丝坚守所驱使罢了。
一旁的于毒也是急忙开口:“是的,尔等放心,待探明吕布的所在,本将即刻派重兵守护,保证安全将你们送至吕布处!”
既然二位猛将归心了,那自然也要做好善后工作,也算还了吕布的恩情了。
严氏与吕玲绮闻言对视一眼,也是默然的点点头。
他们自然明白二位将军的意思,他们本就不是吕家的家将。
严格意义来说,他们当时包括吕布在内,都属于董卓的麾下,吕布根本没有自立为主的底蕴。
所以,人家想走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能一路守护至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就算张辽与高顺二人直接将他们抛弃,然后转投他人,也亦无不可!
但…回到吕布之处??
二女闻言一脸犹豫!!
她们已经被吕布抛弃了,吕布眼中一直都是那个貂蝉,作为正妻的严氏又何尝不知呢?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在这个女性地位低下的时代,她只能听之任之了!
还有吕玲绮,作为一名女儿,她一直极力的想表现自己,学习武艺,就是想在吕布面前证明自己不比男儿差。
可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时代根深蒂固,吕布从没正眼看过她,只待成年后,作为一个利益交换,今后随意许配给一个陌生的人罢了!
“大…大人!!妾身二人已无处可去,不愿回到吕布身边,可否留个安身之所,安度余生便可!”
严氏怯生生的说道。
如若与张辽、高顺一同回去,那吕布或许会看在二将的面子上,重新接纳!
但二将都离开了,她们回去不是找气受吗?吕布肯定会将二将离去的气撒在她们身上。
本就不讨吕布喜欢了,再来这么一出,那直接算是打入冷宫了!
于毒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是缓缓点头。
吕布的情况他也略知一点,整日就流连在貂蝉身上了,都说红颜祸水!
王允、董卓、吕布,这些人都算栽倒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了。
“也罢!二位不必担忧,既然不愿回去,那便不回,本将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养你二人根本不算什么,就算看在文远与伯平的面子,本将也会好好待你们的。”
严氏与吕玲绮对视一眼,随即兴奋的点点头。
她们还真怕于毒嫌弃她们是累赘,直接丢回吕布身边了。
毕竟夺他人之妇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她们真怕于毒会在意这些。
可身为现代人思想的于毒哪考虑这个?说个屁,谁敢乱嚼舌根?直接拔了!
“多谢大人!!”严氏当即拉着吕玲绮辑了个福。
而吕玲绮则是目光灼灼的望着于毒,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到深处,小脸竟还莫名的红了起来。
“啊~!!”随着呼厨泉最后的一声惨叫,代表着一切结束了。
“大哥!!这是匈奴贼虏劫掠的物品!”
左丰一脸兴奋的拉着一辆大车而来。
“嗯?”于毒随即望去。
只见满满当当的都是些金银细软,甚至还看到了一个不停蠕动的麻袋。
“将所有金银财物都与将士们分了!”
于毒当即大手一挥,直接将战利品分给了士卒们。
主要是带着麻烦,行军奔袭哪需要这些?
而士兵们闻言顿时欢欣鼓舞,一个个的,都得到了一大笔赏赐。
随着左丰将麻袋解开,一个狼狈的身影缓缓爬出,是个女子,蓬头垢面的,想必也是被匈奴贼给强虏来的。
但看她的衣着打扮,想必也是个富贵人家。
见此的于毒也是顿感好奇,当即轻声询问:“你是何人?”
只见那女子站起身后轻轻地行了一礼。
“民女蔡琰,字昭姬!家父蔡邕,在朝中担任左中郎将!”
“先前长安大乱,我等欲趁乱出城,岂不料遇上匈奴大军,不幸被掳掠至此!”
“蔡琰?蔡文姬??”于毒一脸惊愕!
这…也太巧了吧?杀了一波匈奴,这全遇上了?
于毒当即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碧玉年华,一脸温文尔雅,像极了前世所述的才女形象。
“蔡文姬??民…民女表字昭姬!”蔡琰偷偷的望了一眼于毒,喏喏地纠正道。
“呃…!!”于毒尴尬的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文姬是后世史书因避司马昭讳而改的,人家现在可不叫这名!
“多有冒犯,抱歉!!”
“如今长安被李傕李儒所控,姑娘还要返回吗?”
蔡琰闻言缓缓点头:“有劳将军了,将民女放至长安附近即可,我自有方法联系家人!”
“嗯!”于毒闻言点点头,能出手帮忙的自然不会拒绝。
前世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被匈奴掳走十多年,孤苦伶仃的!
当即就将她安置在严氏等人的车架上。
“好了!整顿兵马,准备开拔!”于毒大声呼喊着。
就在大军各自忙碌起来时…!
只见一名校事营的士卒骑着快马从远处极速奔驰而来!
“报——!!”
“启禀主公!剑门与西城皆有战报!”
“嗯?”于毒闻言眉头一皱。
“说!!”
“剑门关急报,刘璋亲率十万大军欲攻取剑门,但我军早有防备,文和先生事先就派了三万大军驻守!”
“而关隘守将张任大展神威,在剑门关下使用火攻之计,直接将益州军灭杀了一万余人,后又见准时机,开城突袭,将刘璋大军打的连连溃败!”
“此役共杀灭益州军三万余人,俘虏了四万余降兵,刘璋只带着两三万残兵退回成都!”
“好!!”于毒当即转身,与赵云狠狠击了一掌!
真不愧是蜀中大将、前世干掉庞统的存在!当真是有勇有谋。
将剑阁交于他驻守,果真是万无一失!!
熟悉蜀中地形的张任,在战斗中如鱼得水,守城之余,竟然还敢把握机会主动出击,当真是大将之才啊!
“还有什么好消息,西城那边如何了?”
于毒一脸笑意的看着报信的小校,心想此刻的西城郡,以郭嘉的能力应该已经早早拿下了。
“这…!!”只见那校事营的士兵听到于毒的话后,顿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见此的于毒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说!!”
于毒一脸严肃的呵斥道。
士卒当即低着头,快速禀报。
“军师不日前就已经袭取了西城郡!”
“但…就在驻留城中的时候,那些城中的世族竟联合上庸的申氏兄弟,发动了叛乱!”
“军师虽及时止住了反叛,申氏兄弟也逃回上庸,但是…!!”
“但是!!!”那士卒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说!!”于毒厉声大喝!
“军…军师不幸被流箭射中臂膀,受伤坠马!”
“什…什么?”闻言的于毒脑袋一片空白。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当即失足摔落在地。
“主公…!!”
“大哥!!”
“兄长!!!”
赵云等人见状急忙冲上前,快速将其扶起。
“发兵…即刻发兵!!快!!”
于毒脸色惨白的呢喃道。
“是!!”赵云等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郭嘉可是自己与兄长的生死兄弟,绝不容失!!
“全军轻装简行,辎重通通丢弃!即刻奔赴西城郡,快!!!”
赵云、张辽等人厉声怒吼!!
“快快快!!!”
第58章 有惊无险
“轰隆隆!!”
震天的马蹄声响彻天地,无数的战马在道路上疾驰着。
经过数天日夜兼程的骑行,大军终于隐隐看到了城池的轮廓!
“大哥,前方就是西城郡了!!”
左丰看着手中校事营兄弟绘制的地图,轻声说道。
于毒闻言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进城!!”
大军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朝着城中方向挺进。
“根据探马来报,西城郡内叛乱已经平息,各个家族也都安抚好了!”
“安抚??”于毒闻言眯了眯眼,随即冷冷一笑。
在来时的路上他就明白一切了。
汉中东三郡一直以来都是由世家把持,因为地理的关系,易守难攻!
所以就形成了各种尾大不掉的情况,出兵攻打消耗太大,而且极难成功!
但放任不管的话,又被这群狗东西占据,当个土皇帝,很是嚣张!
他们最好祈祷郭嘉没事,不然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陪葬!
于毒目光冷冽的盯着眼前这巍峨古朴的城墙,一脸寒意!
一入城中,于毒等人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城中治所赶去。
“二弟,二弟!!!”
于毒急切的高声呼喊。
“主公!!军师在这。”一名医官急忙招手。
只见床榻上,郭嘉正一脸苍白的看着兵书,待看到于毒到来,正欲起身相迎接。
“快躺好!!”于毒急忙厉声呵斥。
“兄长,我无碍,让大家费心了!”
看着于毒满头大汗,一脸紧张的模样,郭嘉心中也是甚为感动。
于毒急忙转身望向一旁的医官,“伤势如何?伤口恢复的可好??”
要知道这时代可没有什么青霉素,碘伏之类能消毒防感染的药物。
战争中,很多士卒并不是死于正面冲杀,而是被利器划伤,后续治疗无果,最终导致感染发病而死。
还有极个别的贼人,在箭矢或刀刃上涂抹毒药,或一些污秽之物,就是想让中招者活活被折磨至死。
但这种行径绝大多数的诸侯是不愿做的,或者说不敢做。
这无关仁义道德问题,而是你敢做初一,就有人做十五,你如此对付人家,人家也能这么对你。
最终损失的不过是华夏的兵源力量罢了,人口的基数摆在那,人人都这么搞的话,那打几场战下来,士兵都死光了…!
到时瘟疫横行,尸横遍野!
各大诸侯间的战争无外乎就是互相吞并,收纳兵源、人口、资源。
要是全打光了,一个俘虏都没,光有城池?那有个屁用!
“主公放心,军师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箭矢没有毒素,亦没有锈蚀,在下已喂军师喝了草药,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呼~!”闻言的于毒当即大大的舒了口气。
“多谢老先生了!!”
于毒郑重的向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医官行礼。
要知道这时代的医者可不多见,他们的地位并不高,此番能随行军中还是于毒极力要求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主公不可如此,主公能在军中大力推广医道,已经是我们这些医者的福音了,这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无需道谢!”
说罢,便拱拱手离开了!
于毒闻言点点头,自从汉中拿下后,他便大肆的网罗各地的医者,为他们建造医馆,让他们广收学徒,其目的就是培养出大量的医疗人才。
在冷兵器时代,伤病致死率可是非常之高的,于毒就想在大军中配备大量的医者,及时救助伤兵!
而他此举也是得到了天下医者的认可,在这么一位看重医道的诸侯治下,他们也能一展所长。
所以慕名来者更是络绎不绝,医馆、医社如雨后春笋般,在汉中等地遍地开花!
“二弟,你感觉如何?是否派兵送你返回汉中?”
郭嘉闻言缓缓摇头。
“兄长,我真的没事,只是射到手臂的皮肉罢了,没有伤到筋骨,不妨事的!”
说罢,还轻轻的挥舞下受伤的手臂。
“嗯!”待看到郭嘉真没什么问题后,于毒也是放下心来。
“来,二弟!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张辽,字文远!”
“这是高顺,字伯平!”
“二人皆是吕布旧部,此番长安之行结识,二人皆是大将之才,今后与我等共事,诸位需好好相处。”
张辽与高顺听到于毒如此的夸赞,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二人在来时便已知晓,此刻在榻上的乃是主公的生死兄弟,当下不敢怠慢。
当即上山朝郭嘉拱手作揖:“见过军师!!”
郭嘉见状也是缓缓起身,微微作揖。
“二位将军不必客气,今后大家都是兄弟,一起辅佐主公共谋大事!”
郭嘉若有所思的望着张辽与高顺,见其二人相貌堂堂,正义凛然,定然是个忠义之辈。
同时心中也愈发佩服兄长的识人之明,这二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能收纳麾下,实属幸运。
一阵攀谈过后,大家也渐渐熟络起来。
张辽二人也对郭嘉的学识及涵养,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他们惊奇发现主公账下没有一个沽名钓誉之徒,都是一些真才实学的大才。
如赵云等人,他们闲时也有交流一番,发现年纪轻轻的赵云武艺竟在他们之上,一手百鸟朝凰枪耍的他们根本难以招架。
只有两人一起上才堪堪压过他一筹。
就连那个叫左丰的,马下功夫也是十分了得,虽说武艺斑驳,老使一些阴招,但效果十分不错,能对付敌人就行。
在者,他所统领的校事营也让二人大为震惊,源源不断的情报汇集到他的手中,天下大势,尽皆入目,当真恐怖!
而且听他们说汉中留守的大本营中还有两位大才,叫贾诩与张任的,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通通都在主公的麾下。
这不由得让他们感到一丝庆幸,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地盘没有没关系,但只要是懂得爱惜人才的雄主,今后必定会成就一番霸业。
更别说如今主公雄居汉中,还夺取了益州的一些重要关隘,如今还席卷长安占据了陈仓等要道,以及现在的西城郡。
可以说现今在天下各诸侯中,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他们还在中原北部打生打死,而主公说不定早早的一统南方了,真是未来可期啊!
张辽与高顺相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野望。
纵横沙场,扬名天下!这不就是所有武将的梦想吗?
待大家都互相认识后,于毒随即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此番具体何为?为何会有反叛?”
闻言的郭嘉也是当即收起笑容,一脸郑重道:“此行我等的大军在出其不意下,直接强行攻破了西城郡,几乎没什么阻碍。”
“而周边各地的世家门阀见状也都纷纷投降,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些世家豪门的无耻,他们在投降之后,竟然联合上庸、房陵二郡的世族直接在城内起事。”
“所幸我早有预料,及时派兵镇压了,才没酿成大祸,具体该如何处理这些世家问题,还请兄长定夺!”
郭嘉小心翼翼的望着于毒,毕竟这关乎到很多人的利益,以及生命,他不敢轻易做主。
“呵呵!!”于毒面色冷漠的笑了笑。
“世族门阀是吧…?有趣!!”
第59章 灭了他们
历代王朝将倾之时,其身后必定世阀林立,百姓没屋没田,为了生计,只能被迫沦落为奴隶。
周而复始,天下就此大乱,各种起义纷争不绝!
天子脚下还好,世家们多少还会顾及点颜面,不会太过分。
但一些偏远的地区就不同了,世族的权力简直大的离谱,就连当地的官员都被他们所钳制、任其摆布。
于毒面色阴沉的看着身边众人,轻声道:“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当即出声。
“命你率领大军,外加校事营的兄弟,即刻前往西城郡境内的所有世族豪强,查明真相,将所有参与此次事件者,全部抓捕!”
“确认有关联其中的,无需审判,通通抄家灭族,所有男丁,无论老少,皆斩!!”
“胆敢反抗的,无需禀报,直接灭之!”
“喏!!”左丰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说道。
“子龙,命你率领大军,即刻朝上庸郡房陵郡进发,务必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攻下此二郡。”
赵云刚想出声应是,却不料直接被人拉了个踉跄。
“主公!!莫非不信任我等呼?”
“嗯?”于毒闻言一愣!
随即看着一脸愤愤的张辽。
“是啊,主公!我等二人投您麾下,寸功未力,眼下刚好要取二郡,我二人一人分得一郡,岂不正好?”
高顺也是一脸希冀的望着于毒。
“哎呀!”于毒猛的一拍脑门。
“文远、伯平勿怪,是本将疏忽了!”
长时间习惯了赵云与左丰的存在,倒是忘记了刚归顺的张辽与高顺了。
也明白二人急于证明自己的心,于毒当即也不犹豫。
“文远,命你率一万精兵,奇袭上庸,破城之后如前所述,将那些顽固作乱世族通通趁乱灭杀,一个不留!”
“伯平,命你率一万精兵,袭取房陵,亦是如此,将那些可恶的蛀虫通通灭杀,所有财物充公!”
“末将领命!!”二人当即齐声大喝。
“兵贵神速,去吧!我在此等你们的好消息!”
于毒当即大手一挥。
“是!!”
随即,呼啦啦的一群人便急不可耐的出门离去。
顷刻间,原本拥挤的房间此刻就剩下了,赵云、于毒、郭嘉这三兄弟了。
“二位兄弟是否觉得为兄太过残忍?”
于毒缓缓的坐下,轻声询问。
郭嘉与赵云闻言后皆是轻轻地摇头。
只见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些世家豪强本就是尾大不掉的存在,如若不除掉他们,待今后我等返回汉中后,他们又会变成墙头草,左右逢源的。”
“东三郡的位置极为重要,分别连接各个势力之间,东面便是荆襄,北面就是长安,这才给了他们左右摇摆的底气。”
“如若今后我们稍不如他意,他们便会转投他人,此等存在留之作甚?”
“兄长无需介怀,虽然此举会引起天下的一些世家不满,但总归利大于弊!”
“你小子…!!”于毒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我本意是开导你们的,却没想你们看到比我还通透。”
“至于世家的不满??”于毒不屑一笑。
他做事只求问心无愧,这些世家豪强干过什么事自己门清,没一个是好东西,百姓的血都被他们吸干了。
反正最后顶多就是骂骂他罢了,又掉不了他一块肉。
毕竟前世的历史中就有发生过这种事的,上庸郡的申氏兄弟就是在曹魏与蜀汉之间左右逢源,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这一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争霸天下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去陪你逢场作戏,勾心斗角的!
对于这种土皇帝,就算他们就算安分守己,于毒也要找个借口将他们斩了。
“兄长,此番若是攻下上庸与房陵二郡,那我们的地盘又大大的扩大了啊!”
赵云一脸兴奋的看着于毒与郭嘉。
于毒闻言也是轻笑一声,随即来到了地图旁。
上庸、西城、房陵这三郡的地盘总和甚至都比眼下的汉中全境大了。
就像赵云说的,将它们全部收纳后,那将会把所有的地盘连成一片,汉中全境就此完整!
还外带着一些益州的城池,地盘已经超过了眼下绝大部分的诸侯了。
“是啊,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有了自己的地盘,再也不用四处劫掠,亡命奔逃了!”
一想起当初他们兄弟三人谋划董卓的粮草,还一路偷摸着跋山涉水的来到汉中…!!
“哈哈哈…!!”三人随即相视大笑!
“二弟,如今天下局势如何了?我等下一步可是要进攻中原?”
于毒一脸希冀的望着郭嘉,中原地区才是真正的中兴崛起之地,无论是人口还是资源都是顶尖的。
这也是各大诸侯拼了命头往里挤的原因。
只要占据了一州之地,便可招兵买马,趁势崛起。
当然,其中的风险还是很高的,要时刻注意周边诸侯的攻伐,一不小心就会身死名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可还没等他高兴几秒,郭嘉当即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唉,兄长不可!”只见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他发现兄长对中原之地十分执着。
但也是人之常情了,中原富饶,人口基数极其庞大!
虽然各州的地盘都不是很广、没有眼下的南方荆、扬、益的地盘大,但却是所有诸侯争夺的目标。
“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汇报,如今中原大地一片狼藉,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爆发了大战。”
“而袁术与曹操在兖州之间摩擦不断,在匡亭处也打了起来。”
“襄阳处也爆发了大战,孙坚与刘表部将黄祖打的难舍难分,简直一片混乱!”
“还有其他各诸侯也是摩擦不断,纷争四起啊!”
“那我们??”于毒闻言眼睛一亮!
越乱不是越好趁虚而入吗?
只见郭嘉缓缓摇头。
“兄长,他们各诸侯间对战其实都有保持着一定的默契的,没看到袁绍与公孙瓒大战,别人都不敢趁虚偷袭吗?”
“这是一种平衡,大家各自都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一旦我们这个强势外来者乱入,那势必会招来群起而攻之的!”
“这样啊!!”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他们先前巧取汉中,不过是没触碰到他们的利益罢了,太远了根本管不着!
但就像郭嘉说的,要是动了他们现有的蛋糕,绝对会联合起来先将他这个外来者抹除的。
“眼下我们汉中无忧了,有了西城、上庸等屏障,我等下一步就要往益州发展了!”
“只要占据益州,后方彻底无忧矣!今后便可毫无顾忌的出兵争夺天下了!”
一旁的赵云也是点点头:“是啊,兄长!”
“益州刘璋那厮甚是可恶,此番要不是我师兄大捷,我等后方必将还在僵持之中!”
于毒闻言点点头,中原之地看来短时间是指望不上了,就让那些人去狗咬狗吧,反正最后都要做过一场的。
就如郭嘉赵云所说,眼下的益州才是顽疾之患,不彻底平复,今后如遇天下大变,那连出兵都要谨慎小心,要时刻提防着他们。
一想至此,于毒当即重重点头。
“也罢!待此间三郡平定,我等即刻返回汉中,刘璋这个狗东西,应该是皮痒了,竟敢趁我们不在偷袭!!”
“这次势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第60章 汉中完整
“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再打了。”
“轰——!!”
上庸城直接在先登校事营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攻下了城门。
张辽等人发动奇袭时,这里的守备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暗影给抹了脖子。
左丰的校事营中,专门训练了一批专门攻城夺门的先登死士!
他们个个身手灵敏,勇猛异常,是于毒手中的王牌!
敌人只要稍不留意,就会被夺取城门。
但此举只可偷袭使用,如是正面大型的攻城战,其效果就小了很多。
毕竟攻城战时,敌人纷纷拥挤在城头,你百余人跳上去不是送死吗?
此时的城下,上庸豪强代表申耽和申仪,在人群中急切的大喊着,意图用言语阻止这场纷争。
但是很可惜!张辽收到的命令是直接攻破上庸城。
如今四门已破,你跟我谈投降?早干嘛去了…!
方才这两兄弟的态度可不同,刚收到遇袭的消息时可凶的很!
就连校事营的兄弟都栽在这二人手中好几个,现在想谈?晚了!
“主公有令,城中胆敢反抗者,一律通通处死!”
“所有先前参与合谋加害军师的豪强士族,通通一律抄家灭族!”
“杀——!!”
张辽高声愤怒的嘶吼!!
“吼!!!”
万余精兵如猛兽出笼般,疯狂的朝着四门挺进。
攻城战直接转而变成了巷战。
这些世家豪强的私兵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又哪能是身经百战的于毒大军的对手。
面对着这群虎狼之军,上庸的守兵直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四散而逃!
“啊…??这!!怎会如此?”
申家两兄弟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
他们想不明白这都已经投降了,敌军还要强行攻杀…!
他们也不过是一起联合了豪强世家发动一次动乱罢了,这不是很常见吗?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还不让人反抗了?
就在二人还呆愣在原地时,一匹极速奔驰的战马朝着他们奔袭而来。
“哼!!”只见张辽眼睛一眯,随即手中的大刀高高挥舞!
“这位将军且慢…!两兄弟急声大叫!!
“唰唰!!”一阵银光闪烁。
两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呵呵,就是你这俩狗东西,罪魁祸首就是你们!”
张辽不屑的啐了口唾沫,他来的路上就调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这两家伙从中作梗。
还想一直在山中做土皇帝?门都没有!!
“所有上庸守军听好了,申氏兄弟人头在此,如若不想与之陪葬,全部跪下投降!!”
张辽骑在马上,高举着二人的头颅,厉声大喝!
“哗——!”
只见人群中瞬间一片哗然,本就毫无战意的守军们纷纷跪匐在地,群龙无首之下,最终直接选择投降。
见此的张辽满意的点点头。
此间的守军足足有三万余人,虽都是一些没经历过阵战的私兵,但今后只要稍加训练后也不为是一番战力。
主要是他们安逸太久了,根本没有危险的意识,三万多人犹如三万多头猪,轻松拿下。
待俘虏都捆绑安置完毕后,张辽才带兵来到了城中的住户区。
那些世家豪强也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申氏兄弟已经覆灭,随即赶紧召集诸人夹道欢迎于毒大军的到来。
“呵呵!”面对着一脸谄媚的士绅豪强,张辽不屑一笑。
他终于明白主公为何要清算这群豪强了,简直就是墙头草,一副副小人嘴脸!
这种人在危急的时候绝对不会帮你一下,反而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当真是可恶至极!
世家豪强在每个时代,每个地方都有,这是无法避免的,他都能表示理解。
但这群狗东西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看看道路边那些被野狗肆意啃食的尸体就知道了。
此地的百姓过的犹如地狱般的生活!!
“这位将军辛苦了,申家兄弟压迫我等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啊!!”
“多亏你们及时赶到啊,我等必定遵循新主的意志,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
张辽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肥头大耳的豪绅。
就这吃的跟猪一样还饱受压迫?
“效忠就不必了!但死是必须的。”
只见张辽冷冷的看着他,随即大手猛的一挥!
“呼啦啦!!”
一大批军士如狼似虎般直接闯进那些豪强的府邸中。
“这…!!尔等作甚?我等已经效忠你们了啊!!”
那肥猪急声大叫。
“主公有令!!所有世家豪强参与先前西城郡谋反的家族,通通无需审判,直接抄家灭族!”
“而你们…!!通通皆在此列!!”
张辽手中攥着一张校事营收取到的信报,这些家伙一个都没落下,皆参与其中。
“啊??这!!”
那些豪强士绅一个个面色惨白!!
“将…将军!!我们也是被申氏兄弟蛊惑了啊,请给我等一次机会吧!”
听着府邸内的杀嚎声,这些家伙双手双脚止不住的颤抖,冷汗直流!!
“呵呵!”张辽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肥猪,随即缓缓走到路边。
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正一脸好奇的望着这边。
张辽随即轻轻地抱起了他,看着那四肢如骷髅般,肚子却离奇的肿大。
他明白这是长期没有摄取食物,以及吃着一些不能消化的东西,如观音土、树皮、草根等杂物造成的。
只见那孩童也不害怕,接过张辽递给的干粮后,直接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见此的张辽心中也是愈发的愤怒,随即轻声对小孩道:“我们…杀了这些家伙好不好?”
懵懂的小孩根本不知道杀为何意,只知道这个好人给了他吃食,随即开心的点点头。
然而,这一幕落入这些士绅的眼中宛如晴天霹雳!
他们万万想不到平日里随手捏死的贱民,竟然一言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殊不知这就是张辽故意羞辱他们的,这种家伙要是换主公亲自前来,还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了?
经过一些时日的相处,他也大致明白了主公的脾气。
对敌人毫不手软,特别是匈奴蛮夷,那可谓是斩尽杀绝!
但对治下的百姓却是极好的,与他匪寇出身暴虐性格成了极大的反比!
“嗯,那就听你的!杀了吧!”
只见张辽缓缓转身,抱着小孩渐渐远去!
“哗!”而身后的大军如潮水般,直接将这些人淹没!
随着惨叫声不断在上庸等地回响,城中的百姓也是明白了这是新主的到来。
看到平时里欺压他们的官人们此刻如同猪狗般被屠戮,穷苦百姓们也是纷纷拍手叫好。
一个个自发的来到街道上,肆意的怒吼着。
更有甚者直接对着那些豪绅的尸体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多年被欺压的怒火!
然而,这一幕也同时在西城、房陵二郡上演着。
大量世家豪族被牵连其中,纷纷被连根拔起,所抄出的家产数不胜数,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而这些…自然全都被于毒给笑纳了,此番除了财物方面的收获,最主要的便是兵源上的补充。
西城郡收纳了三万降卒,上庸郡也有三万,房陵郡两万,总计八万余人!
于毒打算直接将这些降卒通通送回汉中,全部打散重新整合。
再派当初的汉中、益州的士兵前来驻防,其目的就是以防本地的士卒渐入放任,久居则安!
然而,还不等张辽与高顺回来报告战况…于毒与郭嘉得到消息后,便急不可耐的前往二郡与他们汇合了。
第61章 逃难人群
经过几日缓慢的行程,于毒与郭嘉等人终于来到了上庸。
到了城中后,于毒当即安排,将一些原本被豪强地主强夺的田产、房屋、土地等,皆都归还给了百姓。
反正留之也没用,还不如用来收取民心。
三郡的百姓见此纷纷欢欣鼓舞,疯狂歌颂于毒的恩德。
让本就对世家深痛欲绝的他们此举让他们更加坚定的站在于毒这边。
但也只是如此了,于毒手下根本没有治理军政的人才。
郭嘉贾诩等人虽然略懂一些,但根本算不上精通。
对于管理民生、后勤这一类的,还需要找一些专门的人才。
随着眼下的地盘越打越大,地盘内的管理问题也要提上日程了。
而他自己对这些不能说毫无了解,只能说一窍不通!
许多前世看似完美的政策,在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有诸多现实因素在其中,不可随意更改!
随后,他们一行人又一同前往了房陵。
相比于张辽还与上庸的守军纠缠一番,攻取房陵的高顺可是顺利多了。
大军一到城下,几乎没有丝毫的阻碍,直接强行攻入其中。
而此地的守备也比上庸松垮多了,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皆是各自为战。
高顺大军杀入后,所有敌人皆望风而降!
于毒等人入城后,和先前一样,豪强门阀皆已经被铲除干净,百姓们夹道欢迎。
“伯平,此郡的人口怎么这般多?”
于毒一脸疑惑的望着城中这密密麻麻的人群。
按理说房陵郡,也就是后期的新城郡!没有这么多的人口才对。
毕竟此地位于各方地域的交界口,战乱多有发生,百姓们应该都喜欢往更加安全的上庸等地迁移才对。
“哦,主公有所不知,此刻隔壁东面的襄阳正爆发着大战呢!”
“孙坚与黄祖正打的不可开交,百姓们为了躲避战乱,纷纷出逃!”
“我们这此前就相当于是无主之地,所以襄阳的百姓们纷拥逃难至此。”
“原来如此!”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打吧打吧,打的越热闹越好!于毒幸灾乐祸的想道。
一个地盘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人口了,人数越多,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兵力、生产力,一切才能有好的发展。
就像此刻的益、荆、扬等州郡,看似地盘很大,但大多都是未开发的蛮夷之地,雾瘴频生,根本没有人口涉及其中。
对此,于毒当即下令好好安顿这些流民。
如有愿意迁移汉中的,于毒还愿意给他们分发些路费与吃食,确保他们的安全。
房陵郡治所。
于毒、郭嘉等所有人全部聚集到此。
于毒更是借此机会再次郑重的介绍了张辽与高顺二人,为他们摆下了庆功宴席!
而经过此番的战役,大家也是更加认可了二人,大军在他们的手中指挥的如臂指使,流畅异常,一切安排没有丝毫错乱!
郭嘉与赵云二人在心中也愈发的佩服兄长的识人之能了。
并不是所有的将军都能带好兵的,勇武天下又如何?充其量也就是个单打独斗的武夫罢了。
能统御万军,驰骋天下,方可为将帅之才!
而此二人明显是后者,皆有独断一方的实力。
“来,文远!伯平!祝贺尔等首战告捷,没有辜负本将的期望!”
张辽与高顺闻言猛的站起身,一脸兴奋的说道:“谢主公!!”
其实他们也是第一次独自掌军远袭攻城,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一切由自己决断发挥、便宜行事,大军生死都交由自己的那种。
并不像在吕布麾下时,一切都是小打小闹,让你干嘛就干嘛,如傀儡般执行命令。
他们心中也是对于毒这种毫无底线的信任感到了由衷的感动。
同时也对自己等人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跟着这种主公,完全没必要担心自己的才能得到掩埋,一定能一展所长!
看着激动的二人,于毒当即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二人之能都是经历过前世的考量的,历史不会骗人。
这也是于毒能毫无顾忌的相信他们的原因,他不过是捞现成的罢了。
好不容易收纳了他们,再不相信人家的话,会让人寒心的。
“文远,伯平!如今天下动乱,而我们汉中东三郡又是门户…!”
“我欲留你们在此驻守此间三郡,以防敌人突袭,亦可做今后出兵攻伐荆扬的前站,尔等以为如何?”
“唰!!”原本刚坐下的二人又急忙猛的站起。
互相对视一眼后,皆是激动的单膝下跪!
“末将愿意!!”
镇守一方,这是为将者莫大的殊荣了!
这也是代表着主公对他们的绝对信任,毫不客气的说,只要他们有反意,那东三郡将瞬间被他们掌控,直接割据一方!
于毒随即走下阶梯扶起了他们,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给你们留下的兵马不多,三郡各留一万精兵,其余的降卒我要带回汉中整合!”
“我可许你们自行招募所部,后续我也会派些汉中的士卒来予你们补充!”
可于毒话还没说完,却见张辽二人缓缓摇头。
“主公,三万精兵就已经够了!无需再从汉中调兵了,您都赋予我等便宜行事之权了,招募些许兵马岂不是信手拈来?”
“在者,又有这些豪强留下的钱粮支持,不出数月,末将保证给您拉起一个雄壮的大军!”
“也可为今后的南下的战斗打下基础!!”
“好!!”于毒猛的一拍手。
随即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高顺说道:“伯平,你的陷阵营此前被打光了,我希望你重新训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陷阵大军。”
“人数不必控制在百人千人了,由你自行掌握,规模越大越好,上万人本将都不嫌弃!”
“喏!!”高顺激动的点点头。
他早就想跟主公说了,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主公比他想的还大胆,上万人的陷阵营,那就不能叫营了,是真的陷阵大军!!
一想到这,他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当初在吕布麾下的时候,也就八百至一千左右的人数罢了,这还是他极力向吕布要求的。
毕竟陷阵营的耗资太大了,要精良的装备,以及极强的士兵战斗素质,这些都要极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培养成的。
但这些在于毒眼中都不是问题,钱?多的要命!人?随便你挑!!
自此,他相信今后陷阵军的威名一定会传遍九州天下的!
待一切安置妥当后。
酒宴气氛更是愈发的浓烈,一坛坛美酒被不断的抬了上来。
这些都是那些豪绅的珍藏,如今都便宜于毒等人了。
“报~!禀主公,外面来了一名似游侠的人,说是想来讨杯酒喝!”
“嗯?”众人齐齐转头,一脸疑惑!
“我等给他的酒他还不要,说是要喝主公的酒…!!”
“主公曾说如若遇到一些怪异之人不得驱赶,故而特来禀报!”
“游侠?怪异之人??”于毒一脸懵逼。
他是说过如果有遇到一些行为、脾气特异的人不能驱赶。
因为他知道三国中一些能人都有一些怪癖,或者说是带着一些试探之意,所以还特意吩咐手底下人遇到这样的千万不可怠慢。
“此地临近襄阳,距颍川也不远,游侠装扮?”
“难道是??”于毒眼睛猛然间瞪大!!
“不可能吧??”
“兄长,你这是??”郭嘉看着于毒一脸呆滞,不由得感到好奇。
“二弟,你随我来!”
于毒急忙拉着郭嘉朝外面走去,其余众人也感到好奇,纷纷一同前往,想看看主公要见的到底为何人,这般阵仗!!
第62章 单福
“呼啦啦!!”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于毒等人急匆匆的来到了大门处。
入眼便看到一名腰间挎着三尺长剑,目光炯炯有神,丰神俊逸的青年!
看其年岁估摸也就二十上下,与郭嘉应该差不多。
此刻的他正一脸慵懒的斜靠在台阶旁,看到于毒等人到来也没有感到奇怪。
只是挑着眉,十分感兴趣的打量着为首的于毒,以及身后的诸人。
原本的他正想去荆州游历一番的,却不巧襄阳此刻正爆发大战。
不得已下,他只能跟随大批流民来到房陵郡暂时避难,打算等战事结束,再南下走一遭!
可一入城中,就见到了于毒大军正大兴屠戮无良豪强,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了些许兴趣!
要知道在诸侯争霸中,大多不会无端的杀戮世家豪绅的,甚至还要巴结他们,与他们处好关系。
毕竟这些世家关系错综复杂,几代,甚至十几代下来,形成了一张张特殊的关系网。
他们的存在等同于一个阶级,各诸侯打生打死,天下动乱,皇权更迭,都跟他们没关系!
甚至谁当皇帝也都跟他们没关系,他们的阶层是不会变的。
但于毒此举等于得罪了天下所有的世家豪强,因为你动了人家利益,这已经关乎到他们的立足根本了。
可以想象今后于毒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他每攻伐一处地方,当地的世家豪绅一定拼了命的辅佐本地诸侯。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像这三郡的世家一样,被屠戮一空。
左丰快速走上前,轻声询问着:“喂!!你是何人?因何来到此讨酒吃?”
只见那青年微微瞥了一眼左丰,并没有搭理。
只是微微抬头望向于毒,随即微微拱手:“在下姓单名福,路过此地,想向将军讨要一杯酒水来喝,不知可否?”
“呔!!你这厮好生无礼,方才手下许你酒吃,你还不愿意?”
说罢,左丰就想上前拿下此人。
“住手!!”一声厉喝。
于毒猛的上前,直接一把拽住了他,其力道之大、直接将左丰拉扯的摔倒在地。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要毛毛躁躁,你这样还如何统领校事营?”
随即无奈的轻抚额头,这二货平时做事的时候挺认真严谨的,但察言观色,与人际交流这一块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人家明摆了就是来做客的,没有好的借口,说是来讨酒喝罢了,还真当人家差这一口啊?
“先生勿怪,我兄弟草莽出身,不知礼数,唐突了!”
对此,于毒当即抱拳道歉。
随即也是认真的打量起眼前之人。
单福,原名徐庶!
早年为替人报仇杀人,被官府捕获,后逃脱。
为躲避追查并重新开始,他改名为单福,之后投奔刘备,成为其谋士,直到因母亲被曹操所掳,才被迫前往曹营。
就是此人了,于毒回忆起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人便是前世刘备爱而不能得的男人。
要是没有被曹操拐走的话,或许诸葛亮出山的日子就没那么早了。
“哈哈,无妨无妨!!本就是江湖儿女,不必介怀!”
说罢,徐庶就急忙将左丰扶起,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哈哈,在下鲁莽了,先生勿怪!”
左丰也急忙的向单福抱拳示意,他也是被大哥扯了一下后他才突然惊醒过来。
自家大哥如此急匆匆的前来迎接,那必定是重要的人物了,而自己还傻乎乎的不自知,真是愚蠢了。
“先生快请进,美酒无尽!速来畅饮。”
于毒大手一挥,直接拉着他往内厅走去!
好不容易主动盼到一个人才,可不能让他跑了。
要知道这徐庶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从前世三国得知,此人极其擅长临场指挥与战术破解。
如新野之战中识破曹军阵法,帮助刘备以弱胜强,体现出扎实的军事理论与实战应变能力。
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才,而且其忠心度也是于毒所看重的。
虽被迫归曹,但始终坚守对刘备的初心,不为曹操献策,其“忠孝不能两全”的抉择与气节,成为后世称道的品质。
“啊?好好好!!”
被于毒“热情”拽进府内的徐庶有点懵,在路过其余诸将时,还礼貌的点点头。
而一旁的郭嘉则是眉头紧皱的望着徐庶,他总觉得此人有点熟悉。
但单福这个名字确是从没有听过…!
“来来来!!先生不必客气,还请开怀畅饮。”
于毒当即举起酒樽,对着徐庶一敬,随即一饮而尽!
而一旁的赵云郭嘉、以及张辽高顺等人,见到自家主公对此人如此客气,当即也是高举酒杯,纷纷朝他敬酒示意。
“啊??”有点受宠若惊的徐庶也是赶忙举起酒樽,纷纷朝众人回礼,随即也是一饮而尽!
他只是见其于毒有些与众不同,特来见识一番的。
没想到竟能受到这般礼遇,这情况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都已经做好被人扫地出门的准备了…!
毕竟谁会邀请一个像癫子一般…赖着讨酒喝的人好脸色。
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人识破身份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大人物,只是个落魄流浪的乡野游侠罢了。
酒过三巡后,众人也渐渐放开起来。
众人也没管徐庶了,各自聊起天来,在他们看来这个叫单福的虽然有些豪爽,但刚初识也确实没什么话题可聊。
而于毒与郭嘉则是不然,二人皆是看出了徐庶的不凡,当即不停的与他推杯换盏。
于毒能认识徐庶,那是前世就知晓此人了。
而郭嘉却能在其星点的言语,及神态中一眼察觉此人不同,这着实厉害!
“先前入城时,见贵军正大行杀戮,不知此举是为何意呢?”
徐庶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口酒,其目光灼灼的盯着于毒。
“呵呵!”于毒见此缓缓放下酒樽,轻轻一笑。
于毒知道这是考教他来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人家也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值不值得效忠,自然不会轻做决定。
要是个只会施行暴虐的暴君,那人家肯定直接溜了。
“这些家伙鱼肉百姓,残暴不仁,路边浮尸遍野,致使生灵涂炭!”
“本将只是做了觉得该做的事,先生以为如何?”
徐庶闻言点点头,他一路走来这种情况也都见多了。
不止汉中这东三郡,是天下各地皆是如此。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各个诸侯间混乱无比,士绅豪强也纷纷趁势聚拢私兵,独霸乡里,官绅勾结…!
百姓之苦无人可倾诉,冻死饿死者比比皆是。
“将军此举是为大义,是为百姓发声,斩奸除恶!”
“可将军是否想过,你此举可是真正得罪了天下的所有世家豪绅,今后的路…可是不好走了啊!”
徐庶无奈的叹息道。
“这…!”闻言的郭嘉也是一脸凝重,先前他就想过这些了,但只按着东三郡的思维考虑问题。
觉得这些世家杀之利大于弊,天下世家豪强应该会侧目,但应该没那么严重的。
不过经过徐庶的再次提起,他也觉得此事有点不一般。
毕竟他颍川的家族也是由一些小望族的形式存在的,一代接一代,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是这个时代的大势所趋,不管做什么,都离不开这些人。
世家大族垄断政治,经济资源,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削弱了中央集权,导致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下降。
“你是想说天下世家豪强会一同联合反制我,对吗?”
于毒冷冷一笑!
第63章 徐庶归心
“是啊!将军此举势必会引来天下世家的不满。”
“他们心想将军能对三郡豪强做出此等杀戮之举,那今后也会对他们挥起屠刀!”
“那他们必然联合一起,共同抵制将军,还会四处散播谣言,称将军你残暴不仁,势必让将军你成为众矢之的!”
徐庶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从各自眼中看出了忧虑。
“哈哈哈哈…!!”闻言的于毒当即放声大笑。
“嘭!”随即猛的站起,一脸凶狠!
坐下众人皆被此举吓了一大跳,纷纷不敢出声,只能偷偷的望着台上。
“呵呵,那又如何?”
“本将今日就言明了,今后如若再让我碰到这种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畜生…!”
“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一城,我屠一城!”
于毒咬着牙,一字一顿,恶狠狠的说道。
三国中本就不是美好之地,是野心家,阴谋家的天堂。
他前世本就是孤儿院出身,自小就看清了世间冷暖,明白底层人活着的不易。
对于这些穷苦百姓,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共情。
既然来到了这世间,那必然要做出一些事,只求问心无愧。
世家门阀本就是封建时代的特色,如毒瘤一般的存在,不断的蚕食着国之根本。
想想司马老贼从曹魏手中篡夺的晋朝,其就是在世家大族支持下建立的。
司马氏本身就是河内大族,建国后对世家豪强采取妥协,拉拢政策,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
大族们拼命垄断政治、经济、以及大量资源!
疯狂兼并土地,隐藏了各自收拢的人口,削弱了朝廷的集中权力。
这些家族还崇尚清谈,不务实际,官场腐败低效,进一步动摇了统治的根基。
最终国破家亡,导致了后续“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的惨剧发生。
大量华夏儿女如同牲畜般被圈养,还被那群恶魔当肉食般肆意屠杀。
这是一个至暗的时代,是后世人不愿提及的数百年屈辱。
这也是于毒那么痛恨那些外虏的原因,他说的话也从不是虚言。
今后如若接掌天下大势,那必定将这些狗东西斩草除根,还给后世留下一个清平的世间。
至于恶名?
呵呵,他本来就是残暴的黑山匪寇…不是吗?
“这…!将军当真不怕吗?”徐庶闻言一脸惊骇!
他从没见过这么狂的人,竟敢一人放言对抗整个天下的世家大族。
要知道这些人品确实不怎么样,但背后的能量还是很巨大的。
正所谓人言可畏!
一旦名声臭了,那就再也没有人才来投了,毕竟大家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在一个残暴、嗜杀的诸侯手底下做事,名声可就坏了。
“呵呵!”对此的于毒却是不屑一顾。
现在只是天下纷争的开始罢了,各个诸侯还保留着一些底线,还循规蹈矩着按着规矩办事。
但越到后面,局面就会越乱!
各个诸侯间勾心斗角不断,如曹操屠戮徐州,孙策屠杀江东的世家大族。
与这些人相比,于毒这区区三郡之地又算的了什么呢?
再说,他也没有将所有世族屠杀殆尽啊。
一些安分守己的商贾以及传承书香世家的家族,于毒是一个都没动。
他们根本没有参与此前的动乱,连于毒大军攻入城中,他们也都是闭门不出。
孰是孰非明眼人自然能一眼看破。
看不上他的人自然凑不到一起,但要是志同道合的人才,必定能看破虚妄来投之!
“单福先生,本将从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我,只要我兄弟、我的部下、能明白我所行之事便可!”
“他们与我意志相投,才最终走到一起的!”
“那些所谓的匡扶汉室,救黎民于水火,这些都是虚言罢了,天下各诸侯哪个不是打着这种口号?”
“本将根本不屑为之,汉朝天下已然崩析,绝无再治的可能。”
“本将欲速速扫平天下,还世间一个清宁!”
“主公说得好!!”
张辽与高顺等人闻言一脸激动,相比于那些虚伪的伪君子。
个个道貌岸然,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口口声声说爱民如子,却一个个恨不得将治下的百姓的血给吸干。
而主公虽满口对朝廷不敬,却行着诸多仁义之事,百姓们也真正的得到了好处。
这才是真正的大义!
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是自豪的点点头。
他们当初之所以与于毒结义成兄弟,就是看重他与众不同,没有那么多的虚情假意,全是真诚!
天下腐朽已是定局,何必虚假的自欺欺人呢?
我就是想争霸天下,问鼎至尊,如何?
“这这…!!”徐庶一脸呆滞的望着上方的于毒。
今天给他带来的震惊可是太大了,说他狂傲吧,现在的于毒还真有狂的资本。
全据汉中,再加诸多益州的土地,眼下天下根本没几人能与之相比。
所行之事也都是随心所欲,完全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可这…!”
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他为何下意识的觉得于毒说的都是对的呢?
是啊,王朝本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汉献帝刘协如玩物般被人掠来抢去…!
李傕李儒等人在长安为所欲为,那些一个个自诩忠心大汉的人去哪了?
还不是一个个为了争夺地盘打的头破血流!
有谁会去长安勤王保驾?
他其实也早就看清了这汉王朝的本质了,只是一味的不愿相信罢了。
他相信天下很多有志之士也同样有此想法。
而他们出山辅佐的对象又是如何呢?
袁绍、袁术、刘表…?
这些在徐庶看来都是虚有其表之徒,他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再看于毒…!
只见徐庶愣愣的抬起头。
威武庄重、霸气外露!
凶悍中带着些许仁慈,宽厚中带着些许狡诈!
是乃乱世之雄也!
此方世间游历本就想找寻一位明主辅之,而于毒…!
他确定了…!
这正是他苦苦寻求的人。
当即也不犹豫,他本就是个雷厉风行之人。
只见徐庶猛的站起身来到堂中,一脸郑重的躬身作揖。
“将军之志,在下闻之甚为感动!如若不弃,愿遂将军之愿,誓死追随!”
说罢,徐庶郑重一拜。
“啊…?”
“好?…好啊!!”
于毒猛的站起身,只顾着装逼了,竟然一下没反应过来。
随即猛的冲下台阶,一把扶起徐庶!
“哈哈哈,承蒙单先生看重,今后我等一同扫清寰宇,席卷天下!”
徐庶闻言重重点头,当即郑重下跪,认主归心!
“主公!在下原名徐庶,字元直!”
“只因替友报仇,无奈改名亡命于天下,望主公勿怪!”
“哈哈哈!!”于毒当即轻轻拍了拍徐庶的肩膀。
他早就知道了,眼下确认之后更加放心了。
真的就是那文武双全的谋士,徐庶!!
虽然后世关于他的描述并不多,但身在曹营的他一直隐匿其中,不献一策!
但这并不代表他无能,庞统的连环计,就是被其一眼看破。
其所才也一直被掩盖了而已,今世于毒一定让他一展所长,名垂青史!
“徐庶?颍川徐元直?”
郭嘉当即恍然大悟,猛的一拍大腿!
他先前就觉得此人不一般,谈言语吐间绝非常人!
徐庶之名他早年也略知一二,与石韬等名士交往密切,在当地士人圈子中逐渐有些名气。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徐庶见到郭嘉如此惊讶,当即也是微微拱手。
“见过军师!!”
郭嘉之名在圈子中也颇具名声,虽同在颍川,但二人却从未见过面。
其才华也是人人颂之,他也神交已久,今日终得一见!
二人当即惺惺相惜,把酒言欢!
随着徐庶的加入,酒宴气氛瞬间浓烈,推杯换盏声不断,直至夜深,高兴之余,所有人皆醉的不省人事…!
第64章 不谋而合
次日清晨,所有人皆在宿醉中醒来。
饶是于毒这般喝酒圣体,在喝了整整一天的酒后,最后也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无他,还是太开心了。
拿下了东三郡,彻底稳固了汉中东北面的威胁,也为今后的战略延伸打下前站。
地盘还是其次,更令于毒开心的是,此番长安之行,不仅收获了张辽高顺这两名大将,还得到了大才徐庶。
要知道,像曹操、刘备等流,在前期在争霸天下时其实都并不强大。
但就是有着一批忠诚且强大的部下,一直不离不弃,屡败屡战,最终各自成就了一番大业!
由此可见其人才的重要性,这都是关乎今后能不能崛起的根本。
而当今天下中,那些能叫的上名的名将名仕中,大多都已经有主了,此番能遇到徐庶,当真是意外之喜!
就当众人在凉亭中找到于毒时,发现自家的主公正莫名其妙的鼓捣着什么东西。
“兄长!你…这是何为啊?”
赵云一脸呆愣的看着于毒在冲泡茶叶。
“来,诸位请坐!!”
并没有回答赵云的疑惑,于毒继续行云流水般操作着。
由于前世是个销售的原因,经常招待客户,故而泡茶的技艺也练的十分的娴熟。
但很可惜,这里根本没什么茶具,只能拿一些较小的小碗小蝶代替了。
其实这个时代已经有茶了,但做法却是大为不同。
其茶叶会与姜、盐等混合,更类似“羹汤”,尚未形成后世的泡茶方法。
反正弄出来就是一坨糊糊,恶心的很。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茶叶加工已经初有规范了。
新鲜茶叶采摘后,若直接饮用,易变质且滋味苦涩。
因此人们会通过晾晒、烘烤、蒸煮等方式进行处理,目的是去除茶叶中的水分,便于保存,同时中和部分苦涩味。
风干的茶叶在滚烫的沸水浸泡下,缓缓舒张开来。
一股清新的茶香瞬间弥漫四周,众人闻之顿时眼睛一亮。
“主公,可是要饮茗?”
一旁的徐庶一脸兴奇的望着于毒的操作,行走江湖的他自然晓得茶为何物,但这时代称呼茶大多为茗。
而且做法也大有不同,像于毒这样简单的冲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但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
随着“罐子”打开,浓烈的茶香飘散四周,众人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
宿醉醒来的他们早就口渴难耐了,随即一个个乖乖坐下,眼巴巴的望着于毒。
“哈哈!久等了。”
只见于毒拎着一个罐子,将众人眼前的小碗一个个斟满。
淡绿色的茶液诱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大家伙们随即一个个迫不及待的一口喝下…!
“嘶——!!”
“呜呼呼,烫!!”
虽被烫的龇牙咧嘴的,但口齿间的清香让他们瞬间驱散了昨夜残留的些许醉意。
整个人仿佛得到了升华,精神焕发!
“哇!!大哥!真的很好喝啊。”
左丰一脸激动的大叫着。
他们都有喝过茶,但那种滋味真的让人难以下咽。
眼下这种新奇的吃法,让他们感觉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简单,而且能提神明目,精力充沛!
尤其是郭嘉与徐庶等人,经常动脑的他们时刻都想着寻求一些能集中精力的物品。
而这茶,当真是解决了今后困倦时的重要神物。
众人皆是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家主公,一件小小的东西,竟能玩出这般花样!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行了,此乃小道,诸位今后也可学之泡饮,能提神消乏,清洗内腑之浊气!”
这时代的人都是大酒大肉的,肠道内多是堵塞污秽不堪,多喝喝茶对他们有好处。
众人闻言也是凝重的点点头,个个眼都不眨的记住于毒的每一步操作步骤。
因为这翻来转去的动作实在太厉害了,他们都想象不到主公一个堂堂八尺大汉,平时拎刀砍人的手,玩这些罐罐碗碗竟然也这般流利。
看到大家如此专注的眼神,于毒不由得轻笑出声。
“尔等不必学我,只需将水煮沸泡入茗中即可,无需繁琐的操作。”
“呃…!”众人随即愕然的点点头,他们以为这样操作会使之更美味呢。
随着一阵品茗,话题也渐渐聊了开来。
“元直,此番布置你以为如何?”
于毒当即将昨日商议之事告知了徐庶,想征询下他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徐庶闻言点点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主公与诸位的决策很好,庶亦赞同!”
他的想法与大家一致,中原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这么早涉足。
眼下能逐鹿中原的都是些实力与底蕴都十分强大的人。
亦或者有着强大的人脉底蕴,号召力惊人。
而自家主公…!!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家主公的出身并不好,匪寇出身,天下人诸侯中没一个看得起他的。
虽然已经有了地盘,也封了个益州牧,但其中的水分明眼人一看便知。
就是当初董卓为了制衡汉中与益州,让献帝封给他的一个虚假名头罢了,没有一点威慑力。
此时的于毒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小贼加之暴发户罢了。
觉得小贼是趁他们所有人不注意,窃取了汉中!!
大多数人都是有仇富心理的,你这个土豪得了便宜就乖乖缩着得了,还妄图染指中原?
分分钟联起手来揍你,成为众矢之的!
还需先经营好后方的地盘,消耗完战果再说。
“主公,我的决议也是先伐益州,只要将巴蜀之地拿下,我们就有了立身之本,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而川蜀本就是世外之地,远离战火,也相对富饶,只待天下有变,届时再趁势出击、席卷天下也不迟!”
“而文远与伯平两位将军的任务很艰巨,尔等不仅要守护好汉中的门户,亦是要多谋善断,学会果断出击!”
“主公许尔等便宜行事之权,就是要让你们见机行事!”
“如若有机可乘,无需禀报,直接出兵!”
徐庶深知此刻天下的风云变幻,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现在的荆襄等地,打的昏天黑地的,机遇随时会出现。
“末将明白,主公放心!!”
张辽与高顺闻言猛的起身,朝着于毒抱拳一揖。
“嗯!”于毒轻轻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此番回去重点就是夺取巴蜀益州之地了。
虽然攻下了剑阁等重要的入关要道,但通往成都的路还是有诸多阻碍,需一关关攻克。
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对刘焉那老登感到些许佩服。
这厮早就料到今后天下会大乱,早就为自己与后代铺好了路,益州之地…!
易守难攻啊!
“兄长,说到攻伐益州,愚弟有个不错的主意!”
只见郭嘉神秘一笑。
“哦?”于毒闻言一亮。
“二弟,计将安出?”
“嘿嘿,兄长可记得刘璋还有两位兄长在长安?”
“眼下长安大乱,我等只需将其二人暗暗接来,再…送至益州?”
“啊这…?”闻言的于毒先是一愣,随即猛的瞪大双眼。
“他们二人在长安整日提心吊胆,受尽苦难!”
“而刘璋这个无能之辈却在蜀中作威作福,逍遥自在??”
“这口气…谁能受得了??”
“而他们这一回去?那还不得争个头破血流?”
一旁的徐庶也点点头:“他们越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急忙站起。
“速速安排潜伏长安的校事营的兄弟,将刘璋的两位哥哥抓来!!”
“我们…要搞波大的!”
“是,哈哈!!”
第65章 各方局势
与此同时的豫州陈留郡附近,匡亭战场上。
曹操等人正齐齐的围在地图边上。
“主公!袁术部将刘详已被我等击败,需在其军心动摇之际,趁势发起猛攻,一举将袁术势力赶出此地。”
“我兖州自此再无后顾之忧矣!”
戏志才轻抚着下巴,自信的说道。
先前他建议曹操使用离间之计,将此间袁术与黑山军的联合大军搞的离心离德。
袁术部将刘详中计,后被曹操率军一举击溃!
“嗯,志才言之有理!”
“子孝,尔等速按军师的吩咐去办吧!”
曹操摆摆手,心不在焉的说道。
“喏!!”曹仁闻言郑重抱拳,随即大步离去!
“嗯?”一旁的荀彧与戏志才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
此番大胜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此役接下去若再胜,那兖州外加一小部分的豫州等郡尽皆到手,必定斩获颇丰啊。
而失败的袁术只能灰溜溜的滚蛋了。
“主公,你这是…??”
看着曹操一直盯着地图中的汉中等地…!
荀彧与戏志才二人当即恍然大悟,明白了曹操心中所想。
“唉!我等在此打生打死,而这个黑山小贼又在背后搞小动作了啊!”
根据斥候探报,西城、上庸、房陵这三郡尽数被黑山贼于毒所取。
而且还是在出其不意之下,近乎没有什么损失,等同于白给的。
“呃…!主公,这三郡名义上本就是汉中治下,此贼为了东北面安全,趁乱夺取也是情有可原嘛!”
戏志才觉得曹操有些过于担心了,汉中等地离兖州相距甚远,根本威胁不到他们的。
但戏志才明显是曲解了曹操的意思了,身后的荀彧倒是看出了些许门道。
“主公是担心此贼今后日益发展,愈发壮大吧?”
“唉!!”曹操闻言无奈的点点头。
他看的并不是眼前,袁术的失败已是定局,他考虑的今后的事。
虽然已经占据了兖州等地,但还是太慢了…!
天下诸侯纷拥并起,都在拼命的抢占城池。
听闻袁绍已经在界桥处已呈胜势,公孙瓒迟早要败逃!
届时,袁绍的势力必将暴涨!
平衡的局面将瞬间被打破,志得意满的袁绍必将趁势席卷整个中原。
而他这个兖州也处于人家的目标之内,虽说他现在还隶属于袁绍的小老弟,但人家想打你也不过一句话的事罢了。
而这个贼寇出身的于毒,竟然有这般际遇!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只待汉中北面稳固后,下一步必然是夺取益州了。
要是真被其全据益州等地,那天下人必将悔之晚矣!
届时,一个全新的大诸侯将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他料想此刻的诸侯中,根本没人留意到于毒此獠的野心…!
都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呢,深怕被他人攻伐,哪有心情关注他人。
对此,曹操也只能深感无奈!
说白了只是羡慕嫉妒罢了,一个小贼安敢享此宝地。
他时常在想自己当初为何没有这样的魄力?
若如此,于毒如今的成果就是他的了…!
“主公不必忧虑,荆、益、扬等地,其地广人稀,山林密瘴丛生,外加山中蛮夷颇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日后顶多当个固守之徒罢了。”
“而中原才是真正的中兴之地,我等虽然现在只拥有一个兖州,但只要占据天时地利,找寻机会,准确出击!未必不可一统中原!”
“到那时,别说一个益州了,整个南方都将是我们的掌中玩物!”
戏志才一脸自信的说道。
“志才说的好!!”曹操猛的一拍手掌。
是啊,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做好自己!
袁绍这个虚有其表之徒都能有一番成就,他可自认为比之强多了。
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啊!!
“哈哈,主公有信心便好,志才一定辅佐主公,争霸天…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只见戏志才猛的一阵咳嗽,其嘴角甚至都流下了猩红的血迹。
“志…志才!!你怎么样??”
曹操见状大惊失色!
“呜…!!”戏志才缓缓摆手。
“主公勿忧,只是有些气急罢了,无碍!”
“那个五石散服之效果如何??”
曹操一脸担忧,他可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搜罗了很多五石散给戏志才使用。
“嗯,效果很好!虽然还会咳嗽,但精神力明显改善了很多,多谢主公了!”
戏志才轻轻拂去嘴角的血迹,淡淡的笑道。
“好好好!!志才你一定要坚持服用,我再派人给你寻找一些,保证你顿顿有药吃…!”
曹操也能明显感觉,近来戏志才用药后精神头好了很多,经常彻夜不眠的为其出谋划策,第二日还是精神抖擞!
就在曹操以为天下人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会关注于毒时。
此时的青州中。
一群人也是一脸愁容的看着军帐上的地图。
“大哥,田楷那斯一直下令龟缩守城,我都快憋死了!”
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黑脸大汉正一脸不忿的怒吼着。
袁绍那犬子袁谭一直在城下叫嚣,而他们却连屁都不放一个,真让他焦急。
“三弟不可无礼!!”
一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来,见其生得七尺有余,两耳垂肩,双手过膝,一脸的端庄。
“田将军乃是公孙将军的重要部将,深受其信任,不可放肆!!”
“是啊!三弟,你安分一点!”
随即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只见其手的主人乃是一名身长九尺,美髯长须,面如重枣般的男人。
“界桥大战公孙将军落入了下风,我等青州等地要是再有闪失,那将万劫不复也!”
关羽轻抚着长须,淡淡的说道。
“唉!!”郁闷的张飞狠狠地捶了下地面,一脸无奈。
“大哥,我等应要做好撤离的准备了,一但公孙将军界桥战败,我等将会落入袁军的包围之中啊!”
虽然不愿承认,但公孙瓒眼下的处境已经十分明朗了,战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熟读春秋的关羽早就洞悉了战场局势,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唉!!”刘备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看不出此间的门道呢,说到底,公孙瓒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他也只是依附于他罢了。
人家的地盘多少也跟他无关,他到现在还没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呢。
反正大不了脚底抹油就是了,公孙瓒败了,那就再去找一个人依附。
可…依附来依附去,终究不是自己的啊!
刘备怔怔的望着墙上地图。
“汉中!!益州!!”
“可惜啊…!!”
刘备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地图上的汉中益州等地,眼中处流露出强烈的不甘。
当得知汉中等地被一个黑山贼子获得时,他的第一反应与曹操一样,皆是感到深恶痛绝!
如此宝地应该是他的啊!!应该由他这个汉室宗亲来坐享的啊。
这个低劣的贼子,安敢有这等福气?
“唉!!”
刘备缓缓转过身,一股极致的羡慕自心底由然而生!!!
第66章 兵分两路
“主公!我等要就此别过了啊!”
张辽与高顺一脸郑重的朝着于毒拱手抱拳,二人眼中皆是充满了不舍。
与于毒相处的这几日,他们都被其不拘一格、豪迈大方的爽朗性格所深深折服。
“哈哈,文远、伯平!不必忧愁,今后又不是见不着面了。”
“待将益州平定了,没有后顾之忧后,我再回来带领尔等共图大事!”
于毒重重的拍了拍他们那宽厚的肩膀,几个大糙汉子几天相处下来,也是有了兄弟般的真感情。
不过眼下却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只有早一些平定益州,今后才更有机会在未来夺得先机。
“哈哈,那我等就在这恭祝主公大胜了,待日后,我等也要入蜀驰骋一番!”
没有跟随主公返回汉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也能明白留下他们在此的重要性。
即是守卫的门户,也是随时出击的前站。
他们的任务很重,既要治理好三郡的民生问题,还要扩充军备、以及招兵买马!
一旦主公那边打起来,他们就要做好抵御外敌入侵的准备。
“嗯,出发吧!”
不再言语,该交代的昨日早都说完了。
见此的于毒随即大手一挥,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房陵港口挺进。
在整个汉中统一后,就再也没有了沿江水路的威胁。
于毒当即决定分兵,由伤势还没大好的郭嘉与左丰等人,一同带领俘虏大军乘船西行,由水路返回汉中!
而于毒与赵云则带领着骑兵,按着原路线,从陈仓道走陆路折返。
之所以要分兵,一是不放心陈仓那边徐晃的情况。
二就是返回汉中的战船也不够了,此番带回的俘虏,除去就地收编了一些,足足还有六万余人。
就算于毒将汉中,以及三郡周边的所有船支全部聚集,那也要分批运送好几趟才行。
更别提那么多战马了,上船都费劲,还不如直接跑回去呢!
“二弟,愚兄已经派人通知文和在河岸口接应了,水路畅行几日便可返回汉中。”
“由仲烈负责俘虏的事宜,你回汉中后需立即回府,唤来医官为你换药医病,明白了吗?”
这时代的消毒杀菌方面做的还是很不到位,伤口处都是拿布条随意包扎几下的,极其容易感染。
要是没弄好,得了破伤风就麻烦了!
“兄长放心,那我等就先行一步了,在汉中等你们!”
见此的郭嘉也是微微拱手示意。
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这几日饮酒后感觉伤口有些隐隐作痛,是要回去再治疗一番。
眼下的汉中医者众多,可以说是汇聚一堂了,医治这种小伤简直小菜一碟。
“仲烈,后续的安排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奉孝,明白了吗?”
左丰闻言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有我的校事营的兄弟安排押送,这些俘虏翻不了天的。”
“嗯!”于毒微微点头:“行了,出发吧!”
看着一艘艘战船驶离河岸,于毒等人也渐渐收回目光。
“三弟,元直!我们也出发吧!”
“是,兄长!”
“是,主公!”
一万五千余骑兵浩浩荡荡的奔驰在道路上,发出了震天的轰鸣声。
由于此行返回汉中乃是短途,为了将战马利用的最大化,于毒临时组建了庞大的骑兵军团,无需配备轮换战马。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正极速赶路时…!
从西面方向突然奔袭来了几匹快马,看似服饰,应当是校事营的人。
“陈仓急报!”
“禀主公,马腾、韩遂合军五万,正狂攻陈仓,但皆被徐晃将军挡下。”
“不过那群贼子竟兵分两路,一面派兵继续围城,又派兵绕过陈仓,朝着长安方向挺进,想必很快就要到此了!”
“哦?”闻言的于毒眼睛一缩。
“这群蠢货从不打探消息的吗?长安早被李傕等人所占领,现在去干什么?”
“来军兵力几何?”
“五千骑兵,两万步卒!”
“啊?”闻言的于毒与徐庶皆是一愣。
从陈仓至长安的这段路程还是有几个至关重要的城池的。
如凤翔、郿县等地。
与陈仓不同,这些城池毕竟是拱卫长安的门户,当时的王允、吕布等人兵力再不济,也没有将这些城池的兵力抽取太多。
后李傕、李儒重新掌握权后,更是第一时间加强兵力驻守了。
他们这两万西凉兵是要去…攻城??
“主公,西凉贼子信息滞后,想必还不知道长安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此番更是大胆的越城而过,明显就是想去长安分一杯羹的。”
“但他们绕过陈仓此举乃是愚蠢至极,他们料想我们陈仓乃是一支孤军,故而根本不放在心上。”
“岂不知我们…嘿嘿!!”
于毒闻言也是冷冷一笑,这群西凉贼子胆子也太大了。
他能巧夺一个陈仓,继而打通汉中入关的通道,就已经开心半天了!
根本没想着继续攻伐长安周边。
一是兵力完全不够,二是就算攻下了也是死伤惨重,后续根本无法驻守。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可这群蠢货竟然越城而行,岂不知被截断后路,必死无疑吗?
真当长安的李儒李傕等人是吃干饭的啊?
没说的,干他!!
如今汉中东三郡已得,地盘与陈仓郡已经呈现半月状连轴之势。
就算长安不为所动,于毒也能出兵将这股孤军直接吃下。
“此番领军将领是何人?”
“禀主公,是马超与阎行,他们各自统领着马腾与韩遂所部的兵马。”
“呵呵,看来这两老贼又重归于好了啊!”
先前二人在贾诩的算计下互相火拼,就差没同归于尽了。
如今又亲密无间的在一起,真不愧是两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在利益面前一切仇恨皆是浮云。
“主公,此地狭窄不适合骑兵冲锋,我等需要转移开阔地带伏击他们。”
“嗯!元直所言极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虽然马超等人的人马超过了他们,但其步卒占据大多数,骑兵只有五千。
这对于拥有一万五千铁骑的于毒来说,对付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要将他们的步卒阵型冲散,便可一战胜之。
这就是战场骑兵的可怕之处,冲锋起来根本不讲道理。
“三弟!!”
“兄长我在!”赵云应声答应。
“着你率领一万铁骑,于上方谷埋伏,待马超等人的骑兵路过时不予理会。”
“但见后方杀声渐起,马超率军仓促回防之时,你立即发起冲锋,将他们一举拿下。”
“是!!”赵云郑重抱拳。
“不过…兄长!你率领五千骑兵冲击敌方的两万大军,会不会冒险了一些?”
赵云有些担心的看着于毒,毕竟兵力悬殊太大,敌军要是懂得一些军阵兵法,那这五千骑兵还真不够看的。
只见于毒缓缓摇头:“人数太多反而不宜冲锋,我只需将他们阵型冲散即可。”
“你的一万骑兵才是重头戏,必须将他们的骑兵第一时间全部吃下,那他们的步卒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赵云闻言重重点头:“兄长放心,我必定将他们快速击溃,随后来回援兄长。”
“嗯,不过你要小心马超与阎行二人,他们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无论此行遇到谁领军,务必小心行事。”
对于赵云的武艺,于毒是有绝对的信心,无双上将又岂是说说而已。
但马超与阎行二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在西凉中也有一定的名望,绝对不可小觑。
“马超、阎行是吧?我早就听过他们的名号了,正想碰碰呢!”
赵云一脸战意的遥远远方…!
第67章 半道伏击
“轰隆隆!!”
战马踏地的声响震耳欲聋,滚滚骑兵在大道上极速奔驰着。
“将军,我们不等等阎行他们吗?”一旁的副将大声询问着。
“哼!管他们作甚!”马超不屑的冷笑一声。
“都叫他们直接派铁骑突袭了,韩遂那老狗还偏偏派了两万步卒前来。”
“呵呵,就他们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想着长安空虚,妄想趁机抢占一些城池吗?”
“真是愚蠢至极!!!”
就连他都明白,陈仓未下之前,就算给你占据了一些小城又如何?
只要敌人来派兵反攻,那必定首尾不能兼顾,绝对必死无疑。
而韩遂的另一层想法他也知道,就是不想将兵力浪费在陈仓城下,想让他父亲马腾继续拖住陈仓!
而他们则靠着人数优势进驻长安,既能见机趁势夺城,亦可肆意趁乱抢夺一番。
因为来时就言明了,各部所得的收获尽归自己所有。
早前在帐中议事时就讨论此事了,经过马腾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只派骑兵前往。
相比于收获来说,此行的风险还是太大了。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这真要是被敌人截住,绝对十死无生!
而骑兵相比来说就轻松多了,来去自如,只要没有被绝对人数的骑兵大军包围,那他们绝对没事。
打不过就跑,能抢掠多少东西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而韩遂这个贪心的家伙,此行当真是十分冒险!
虽然两万大军如有收获的话,那必定赚的盆满钵满,可要是被敌人围困了,那绝对全军覆没。
反正马超可不管这些,真遇袭了,能帮的就尽量帮一下。
真要是见势不对了,直接开溜!管你死不死。
“轰轰轰!!”铁骑大军在路过一道谷口时,发出了震天的回响声。
大军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快速疾驰而过。
而此时的山谷上方,几名西凉军探马斥候的尸体正凌乱的倒在地上。
早在他们一出现的时候,校事营的兄弟就将其捕获干掉了,而马超等人似乎根本没发现自己手下消失。
“主公,敌人的骑兵已经过去,接下来就等他们的步兵到来了!”
徐庶手挎着长剑,一脸轻松的说道。
于毒闻言微微点头:“嗯,前方的事交给子龙就行了,我们先将这两万人拿下再说。”
刚说完,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猛的转头。
“对了,元直!等会骑兵冲锋,你要不就留在此地吧,虽说我等此举主在偷袭,但…!!”
于毒欲言又止!
他想说徐庶虽然文武兼修,但体质还是偏向于文士多一点,要是受伤了可不好。
毕竟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人才,要是不小心被人一枪捅死就完了,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也不能完全兼顾到他。
而且他自己的武艺…说白了也就那样了,与那些名将对打,能不能胜不好说,但绝对做不到游刃有余的。
“哈哈,主公你可是小瞧庶了!”
“在下武艺虽不能与文远、子龙相比,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主公尽管放心便是!”
看着徐庶如此自信,于毒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那好吧,等会一定要跟紧我!不得离开!”
于毒一脸凝重的吩咐道,他真害怕这家伙等会杀红眼了,直接冲进敌人堆里,那就完了…!
毕竟现实中的两万大军与前世电视剧拍摄的镜头一角的合成场景是完全不同的。
那乌压压的一片看的都十分瘆人…!
若不是于毒见识过了自家的兵马数量,已经算是免疫了!
不然,绝对会被这场面给吓一跳的。
感受到主公言语中的关切,徐庶当即也是感动的点点头。
“主公放心,庶一定紧随左右。”
“嗯,等等…!”
“来了!!”
正当还想与徐庶寒暄几句的时候,远处乌压压的,一大堆身着西凉服饰的士卒映入眼帘。
为首的将军一脸趾高气昂的跨坐在马上,手中正拎着先前与吕布对战时丢掉的长矛。
只是不知何时已经被其捡了回来。
“将军,马超那斯已经远去了,我等要不要加快行军?”
一旁的副将一脸焦急,此番正是要去谋取好处的,要是被马超等人先行取得了,那就白跑一趟了。
“当!!”随即一声闷响,阎行的长矛重重的敲在副将的头盔上。
“呜呜…!”只见那人顿时被震的头晕目眩。
“哼!你都能想到了,本将又岂会不知?”
“那将军你…?”那副将捂着头,一脸委屈的说道。
说就说嘛,打他干什么…!
“马超此行都是轻装简行,没有携带过多的辎重粮草,注定不能久持。”
“而我等虽行军不如他们快速,但胜在稳健,让他们先行又如何?又能斩获多少物资呢?”
“哼!此举无疑是给我等探路罢了,只要发现敌军,我等就能立刻做出应对!”
阎行临出发时韩遂都跟他交代好了,万事不可冲前,让马超他们先上就行了。
遇事不对,应当立即撤离!
他们自然也知道他们此行的危险性,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他们觉得马腾等人的胆子还是太小了,只要能在长安狠狠捞一笔,那回去后必定实力大增!
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攻城?不不不!他们可没那么傻。
他们此行大军都是带着一大堆的车马、麻袋、以及大量的捆绳,就是奔着搬货去的。
“呃!也是,他们骑着战马,根本拿不了多少东西的,呵呵!”
那副将一脸傻呵呵的笑着。
“哼!”阎行高傲的撇过头去。
各方算计罢了,危险与机遇并存,如若长安真的空虚,那他们此行将收获满满。
而马超等人只能干瞪着眼,吃他们剩下的。
倘若真的遇到敌军围剿,马超等人自然能轻易逃离,那他们可就惨了!
眼下的局面十分混乱,听说黑山贼于毒大军攻下陈仓后也往这跑,但他们似乎跑去攻伐东三郡去了。
这也是他们敢放心行军的原因,要是于毒此刻也在长安凑热闹的话,那他们断然不敢派步卒前来的。
黑山贼的可恶他们可是深有体会,此前就被他们狠狠地坑了一次了。
而此次又在陈仓处又拦住了他们,阻止他们大军东进,当真是可恶至极!
眼见士卒们没那么疲累了,阎行当即大手一挥。
“好了,加速行军吧!”
虽然跟不上马超铁骑的步伐,但还是要加快节奏的,不然好东西真被马超他们给占光了。
“将军,你这…?”那副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说缓慢行军的也是你,现在他又加速行军??
合着他这一记头槌白挨了??
“呃…!”阎行尴尬的抠了抠鼻子。
“哼!!本将的决议又岂是尔等能猜测到的。”
又是一记重击!
“咚!”整个头盔都被捶凹陷下去。
副将:“……!!”
然而,正当阎行等人欲加速行军时。
忽闻天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宛如山崩地裂般,震耳欲聋!!
“轰隆隆——!!”
大地瞬间震颤。
“骑…骑兵??”
阎行等人见状脸色大变!!
他们完全想不通此处哪来的铁骑大军?长安的李傕等人离这还很远啊!
“轰!!”山呼海啸般,于毒率领着骑兵一马当先的从不远处呼啸而来。
“黑…黑山贼!!于毒?”
阎行等人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兄弟们,杀啊啊!!”
随着一声长啸,狂躁的铁骑大军如同利剑出鞘般,朝着西凉军猛扑而去。
第68章 惊呆阎行
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铁骑大军,阎行等人惊呆了。
还是一旁的副将急声提醒:“将军,快指挥啊!!”
“啊?”
阎行当即猛的的回过神来!
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当即撕心裂肺的咆哮。
“列阵,全军列阵啊!!!”
随着令旗兵手臂疯狂挥舞,命令一层层下达!
“哗——!!”
瞬间,西凉军内部直接大乱,皆是手忙脚乱的站队着。
一边是即将到来的汹涌铁骑大军,一边是杂乱的指挥,阎行大军瞬间六神无主!
踩踏事件频频发生,嘶喊怒骂声不绝于耳!
仓促间指挥两万大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不是任何大军都是如高顺的陷阵营一般,令行禁止,指挥若定!
这也是于毒为何那么看重高顺的原因,一支军纪严明的部队,在战场上能完全能随机应变,随时准备列阵迎敌,冲锋陷阵!
就在阎行等人还在慌忙原地纠结时。
“轰隆隆!!”
于毒大军已经已经从远处奔袭近前了。
“杀!!!”
“轰——!!”
一道惊天的碰撞声响彻天际!
汹涌的铁骑大军如一柄利刃般,直接将阎行的两万大军拦腰截断!
“嘭嘭嘭!!”
狂暴的战马无情的撞击着那脆弱的士卒身躯,一阵阵骨爆声不绝于耳!
一柄柄长枪在惯性的驱使下,将西凉士卒们给串成了糖葫芦。
骑兵大军如过海蛟龙般,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在西凉大军中横冲直撞!
如豆腐般仓促结成的军阵瞬间支离破碎!
“准备!!”
已经调转马头的铁骑大军再一次的列阵,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以破阵式冲锋的形态了。
对面的阵型已经完全大乱。
于毒大军直接一字排开,欲要发起包围式收割进攻。
“全军出击!!!”
“吼——!!”
如猛虎咆哮一般,铁骑大军疯狂的发动冲锋,马蹄飞践,整片大地瞬间烟尘滚滚!
见此的阎行瞬间目眦欲裂,一次集团式冲锋就将他们完全打废了。
不是骑兵杀了他们多少人,是他们阵型完全被打破,已经指挥不动了。
士卒们斗志已经全面崩溃,四处奔跑着逃命…!
“完了,完了!!!”
阎行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再一次冲击而来的铁骑大军…!
纵然来时已经预想过会面临很多种大战的情况,甚至都想过与李傕等人爆发大战一同争夺长安了。
唯独没有想到会在半道被人伏击,还是黑山贼子的铁骑军队。
原本还妄想去洗劫一番的,这下好了…!
阎行狼狈的跌落马下,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西凉出身的他自然明白在这宽阔的平地上,正是骑兵的天然优势场地。
仿佛这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埋骨之地一般,他已经不想反抗了。
要知道后方可是陈仓,也是于毒的地盘,后路已断,他们已经被围困至此了。
“将军,将军!!你清醒一点!”
那副将拼命的摇晃着阎行的肩膀,但此刻他似乎已经放弃了,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这…??”
只见那副将感受着了头盔上的凹陷,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面色一狠。
“啪啪啪!”
直接几个大逼斗朝着一脸呆滞的阎行狠狠抽去。
“啊?”感觉脸上火辣辣疼痛的阎行一脸懵逼。
“你…你这是作甚??”
有点反应过来的阎行面色剧变。
“你…你他娘的打我作甚?真是反了!!!”
一个小小的副将竟敢以下犯上!!
然而,面对阎行的暴怒,那副将似乎早有所料一般,当即面色一沉,流露出一副深切悲痛的表情。
“属下跟随将军数年已久,将军在我等的心中犹如战神般的存在。”
“今见将军遇到小小挫折就如此灰心丧气,这般失去斗志,真让我感到失望!!”
“一时挫败又如何?我等的命都系于将军你一人之手,将军你难道就这样放弃我等了吗?”
“啊这?。”阎行闻言一愣。
自己在军中是这般强大的存在吗?
不过…说的也对!此刻还万万没到必死的局面,一定有办法的。
打是打不过了,只能依靠人数优势逃命再说。
至于能逃掉多少就各安天命了!
阎行当即猛的站起身,跨身上马。
正欲重新指挥组织兵力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还没回答为何打本将呢!”
看着阎行那已经渐渐肿起的脸庞,那副将神色有些慌张,当即猛的朝前方一指。
“将军快些下令吧,敌军马上来了!”
“哼!”阎行恨恨的瞥了这厮一眼,他怀疑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先前敲了他两棍,这下让他给报复回来了。
不过阎行心中却也没怪罪,这副将确实将他给打醒了。
真要放弃的话,那将绝对十死无生了。
当即也不犹豫,阎行手握长矛,高声怒喝着。
“西凉儿郎们,随本将冲锋,杀出一条血路,杀啊!!!”
稀稀拉拉的,也有几百上千人听到了阎行的呼唤。
似乎是认命了一般,他们一脸死志的朝着近在咫尺的于毒大军冲去。
“轰!!”
双方再次交锋在一起!
骑兵大军如狼如羊群一般,直接一头扎进了西凉大军中。
冲锋的势头根本不减,西凉大军此番彻底被击溃,战场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块。
“喝啊!!”
战场中央,于毒带领着自己的亲卫营在敌军中横冲直撞。
“哈哈哈,痛快吧!元直,快杀啊!!”
于毒一脸兴奋的招呼着徐庶,大刀纷飞,大量西凉士卒倒地身亡。
“主公,你慢些!!”
徐庶一脸无奈的看着前方杀性大起的于毒。
先前还劝他不要太冲动的,可这一到战场中,他比谁都兴奋。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肆意的挥舞的大刀时,一股与生俱来的危机感瞬间将他警醒。
一只锋利的长矛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朝于毒的心口处扎来。
“主公小心!!!”
“贼子敢尔!!!”于毒身后的众人急忙大叫。
“哼!”只见于毒面色一凝,眼中没有丝毫的慌张。
虽然他的武艺比不上三弟赵云,但在多年的战场摸爬滚打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其大刀微微翻转。
“叮!”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击直接被于毒轻松化解。
融合这具身躯后,于毒最大的感受就是古人那澎湃的力量感。
也是明白了前世影视中,那些大将为何能一刀之下,敌人个个人头落地了。
当真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技巧什么的都只是辅助。
一力降十会,再高深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下要是接不住一招,那直接被劈死了!
这也解释了这些大将为何个个身高八尺九尺的了,如铁塔般的身躯,天生就拥有恐怖的压迫力。
第69章 大战马超
“呵呵,你就是阎行吧?”
回过身的于毒轻轻笑道。
“于毒狗贼!!安敢埋伏于此,看某取汝狗命!!”
“喝啊!!”阎行猛的拍马上前,出招间矛影闪烁,迅疾如电!
“呵呵!”
“叮叮当当!”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只见于毒见招拆招,丝毫不落下风。
虽然不能拿下阎行,但在其严密的防守之下,他也不能伤及于毒分毫。
“锵!!”随着一记冷冽的寒光突现。
阎行突感背后一道寒意袭来。
“噗哧!”一声尖锐入骨的声音响起。
徐庶不知何时已经窜到到阎行的背后,直接一记暗刺猛的捅向其心窝。
“呔!!”阎行当即怒喝一声。
这厮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将,在危急间,竟强行扭转了身体,长剑偏移少于,直接刺穿了他的臂膀。
“啊啊啊!!”阎行吃痛大叫。
“咚!!”长矛再一次的失手落地。
“哈哈,元直干得好!”于毒兴奋的大叫。
没想到徐庶竟然还有这一手,真是文能运筹帷幄,武能跨马杀敌,真乃统帅之才也。
“撤…快撤!!!”
阎行急忙捂住手臂,失声痛呼着。
武器已失!不能战矣…!!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先前视死如归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留下了一脸呆滞的西凉大军。
“这??快…快跑啊!!!”
不知何人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大乱。
“轰!!”如鸟散般,彻底崩溃,所有西凉士卒亡命的往陈仓方向跑去。
“哈哈,杀!!”
既然敢来,就别想走了!
随着于毒大手一挥,战旗挥舞!所有骑兵得到命令后,疯狂的朝着溃军围杀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马超大军还在策马奔腾着。
他的想法很简单,必须趁着阎行等人还未跟上之时,直接先去看看情况,要是有好处就直接据为己有。
能拿多少另外再说,反正好东西绝不能落入韩遂那斯的手中。
正当马超还在浮想联翩时,大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叫喊声。
“神威将军,不好了!!!”
“请快停下…!!”
那斥候急切的呼喊着。
“嗯?”马超闻言眉头一皱。
“停!!全军暂且休整一下。”
说罢,马超缓缓拍马来到那人面前。
“何事如此惊慌?”
只见那斥候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急声道。
“阎行将军在后方遇袭,敌军乃黑山军于毒所部。”
“什么??”
与阎行的第一念头一样,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于毒此刻跑去东三郡打闹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要知道长安等地若是按地图来看的话,似乎距离汉中三郡并不是很远。
但实际是,汉中的上庸、西城、房陵三郡与长安之间隔着秦岭及相关山脉,存在明显的地理阻碍。
可以说是完全两片地域了。
难道于毒狗贼并没有去攻伐西城等地?
而是特意在此截杀他们的?
一想到这,马超顿时被惊的冷汗直流!
“不…不可能!!黑山贼要是截杀我们的话,完全能在陈仓下将我等一举击溃,没必要多此一举!”
可其中的具体缘由他却一时想不通。
“贼军来人几何??”马超急切的询问。
“大概五千余骑兵…!”
“五千骑兵么?”闻言的马超双眼微眯,大脑飞速运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料想这股五千铁骑应该是于毒派去支援陈仓守军的。
毕竟此刻的陈仓中只有三万步卒守城,面对他们的西凉铁骑没有丝毫办法。
而此番派骑兵回去,一定是要制衡他们的。
“哼!!”想通一切的马超顿时感觉自己犹如张良再生,脑子一下就灵光了。
看着在那傻呵呵直笑的马超,那斥候小心翼翼的打断道:“那…将军!我能要做如何决断呢?”
“是…?不管阎行等人的死活直接去长安,还是率军回援??”
“嗯…!”马超闻言沉思片刻。
阎行的大军此刻恐怕已经是废了,骑兵的冲锋力量他还是明白的,就凭韩遂那些酒囊饭袋的部下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可如若不救的话,那他们肯定全军覆没!
可要是没有阎行的后续大军掩护,他们就算进入长安,如遇城门紧闭的话,那也只能望城兴叹了。
任何一方,只需百余名士兵关闭四门就能轻易抵御住他们了,总不能派骑兵扛着马去爬墙吧…?
虽说他各种看不上韩遂阎行等人,但他们此番还是需要互利互助的。
“全军听令!!即刻原路返回,将黑山贼子尽数击溃!!”
“轰隆隆!!”骑兵瞬间调转马头,后军改前军,按着原路线奔袭而去。
马超的想法很简单,此举既能回援阎行所部,亦可出其不意下在背后突袭。
只要将于毒的这一批骑兵消灭,那后续进军就没有丝毫威胁了。
不过是耗费些许时间罢了,他可是对自家的儿郎们充满了信心。
区区黑山贼寇哪懂得什么骑兵战术,这些好马在他们手中皆是浪费。
“都是我的,我的!!”马超一脸兴奋的拍马来到前方,带领着骑兵重新奔袭而回。
然而,还未等他们奔袭几里地,又见那斥候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
“将…将军!!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还不等那斥候说完,马超已经看见宽阔的道路远方,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大量黑影!
前面、后面,上下左右全部都是黑压压的人影。
战马啐鼻的声音不断响起。
“遭了!!”马超面色凝重的望着前方。
粗略估计下,敌军足足有上万人的骑兵阵仗。
合围之势已成!
“哒哒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名银甲白袍、英武不凡的小将,正跨坐白马徐徐走出军阵。
通体亮银的身姿在阳光照耀下犹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
“马超,尔等已中我兄长之计矣!速速下马受降,本将饶你不死!”
“贼子好胆!!”马超闻言厉声怒喝。
区区万余骑兵罢了,想当初他纵横凉地的时候,仅凭借千余人马就能杀得那些羌人闻风丧胆!
而这黑山小贼,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黑山贼子,你们简直找死,全军列阵!准备冲锋!!”
马超愤怒的嘶吼着。
然而,他身后的西凉骑兵却没有他的那份淡定。
先前长途来回奔袭下,战马早就疲惫不堪,人也十分的困倦。
此刻的他们早就没什么战意了,而且这密密麻麻的大军,以绝对兵力之下将他们团团包围…!
冲锋?往哪个方向冲?
大军稍微一转方向,敌人瞬间就猛扑而来了!
“呵呵!”面对马超的孤傲,赵云完全不屑一顾。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西凉锦马超又如何?真当他赵云是泥捏的吗?
“进攻!!”
随着赵云大手轻轻一挥,一支穿云哨箭顿时响彻天际!
“咻——!!”
无数扬鞭声响起。
“轰隆隆!!”
上万铁骑直接跑动了起来,随着速度越来越快。
万马奔腾之下,大地都直接颤抖起来。
赵云厉声怒吼:“随我冲锋,杀!!!”
他最讨厌的就是敌人以黑山贼来取笑他兄长,简直不可饶恕!!
“吼!!”
震天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而马超那边也同样不甘示弱,随着他的枪锋所指,大军直接朝着赵云的方向奔袭冲锋!
“杀!!!”
“轰——!!”
两股洪流瞬间碰撞在一起,顿时烟尘四起,人仰马翻!
第70章 巅峰对决
“轰——!!”
双方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
一万对五千,这个绝对兵力压制的情况下,饶是西凉铁骑再勇猛,也直接如冰雪消融般,瞬间被击溃!
长枪在战马的速度加持下,锐利无比!
各种捅刺声此起彼伏,双方皆是不断有士卒跌落马下。
但赵云所部早就提前预演好了战阵,合围之势已成,铁骑们一波冲锋过后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一冲到底,然后又融入阵中,准备酝酿下一次的冲锋。
而马超的西凉大军就犹如困兽之斗般,一记冲锋过后只能呆愣在原地罚站。
四周被密密麻麻的包围着,空间不断的被压缩,骑兵根本没有发动蓄力冲锋的条件。
“杀杀杀!!”
随着前方豁口突然打开。
赵云带领着骑兵再一次的发动猛烈冲锋。
“轰隆隆!!”
这一次,赵云直接奔着敌方的马超的位置所去。
“哼!贼子来的好!!”
马超面色一狠,他还正愁该如何突围呢!
身经百战的他自然明白被敌人合围后的后果,敌人只要不断的压缩空间,再一次次的发动冲锋,那他们绝对必死无疑。
强闯?根本不存在的!
在被绝对兵力的包围下,根本没有一丝胜利的希望。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由部下誓死掩护下强行冲阵逃命了,但其结果就是近乎全军覆没!
不过…!!
马超看着汹涌而来的赵云等人,其眼中顿时散过一道寒光!
这小将还是太愚蠢了,只要躲在背后发号施令就行了,竟敢亲自上阵冲锋?
只要将其阵斩,那大军必定军心大乱,阵型不攻自破!
“哼!杀!!”
随着马超的一声怒吼,在仅剩的空间内,西凉大军又一次的发动了冲锋!
“轰——!!”
碾压,完全的碾压!!
极速加持的冲击力量又岂是马超等人仓促间发动所能比拟的?
如猛兽出笼般,西凉大军直接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无数鲜血飞溅,骨爆声、铁甲撞击声不绝于耳!
“喝啊!!”此时的马超也没心思顾及身后的情况了。
“叮叮叮!!”
两杠长枪疯狂交织在一起,枪影纷飞,令人眼花缭乱!
二人转瞬间就缠斗了百余招,可是越战,马超心中却是愈发的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竟然如此勇猛。
自己都已经使用出浑身解数了,竟然根本拿不下他。
那精妙的枪法如空灵的鸟儿般在空中飞舞,优雅中还蕴含着杀机。
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这个银袍小将给捅到了!
“轰——!”
随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二人当即策马分开。
“呼呼呼!!”赵云面色凝重的轻轻喘气。
与马超的感官一样,纵使他将百鸟朝凰枪发挥到了极致,竟震惊的发现居然奈何不了他。
虽几次险些得手,但也被其险之又险的给化解了。
要知道此时的马超无论是心态与身体上的疲累都不在一个巅峰的状态,能与他交战上百回合而不落败已经很恐怖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绝计几个回合就被捅穿下马了。
不亏是西凉锦马超,真不是徒有虚名!
对此,赵云眼中却是愈发的闪亮!
难得遇到一个好对手,终于可以痛快的打一场了。
对面的马超也深有同感,他虽然自傲,但却不是莽夫,眼前这小将绝对不是一般货色。
假以时日,必定名扬天下!
“敌将可留姓名??”
马超气喘吁吁的说道,眼下之人已经得到他的认可。
“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好!!你我且再做过一场!”
只见马超紧握长枪,再一次的勒马发动冲锋!
“好极!!”对此的赵云自是求之不得。
“嘭!!”二人随即跃马而过,转瞬间又极速的交手了数十招。
“叮叮叮!!”
漫天的枪影如星点般交织在一起,火星四溅!
二人都打出了真火,皆是掏出了最强绝学。
四处的双方大军皆是不敢上前助阵,这般恐怖攻击当真是谁凑上去谁死。
二人极速的挥枪动作甚至都出现了残影,兵器碰撞声更是不间断,可以想象这战斗的激烈程度!
稍有不慎,一方便是败落身死的结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胜劣也渐渐体现出来。
马超长途奔袭下本就是疲惫不堪,先前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根本不能久持!
加之己方的大军正被不停的屠戮,至使他心态上也发生了转变,根本无心顾及打斗了。
“哼!!”见此的马超当即强攻几招,欲脱离战斗。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赵云的眼睛,当即假装不敌!
而马超见此急忙飞身勒马离开!
然而,就在其转头的一瞬间,只见赵云嘴角暗暗抹过一丝冷笑。
“呵呵!!”
一点寒芒涌现,随后长枪如龙般朝着马超后心狠狠捅去。
武将间虽然有点惺惺相惜,但双方阵营不同,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感受到身后的寒意,马超当即大惊失色!
“贼子敢尔!!”手中却是不停。
“叮!!”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马超的长枪堪堪抵御住了赵云这致命一击!
但好景不长,其枪身虽抵挡住了赵云枪尖的势头,但光滑的柄身根本承载不住这股力量。
“嘎吱!!”一阵磨牙般刺耳的声音响起。
长枪直接滑过枪柱,势头不减,直接朝着马超捅去。
“噗呲!!”一声利刃破体的轻响,赵云的长枪直接捅穿了他的肩胛。
“啊啊啊!小贼该死!”
马超当即疯魔,身体的伤痛愈发的激发了他凶性。
强忍着剧痛,马超疯狂的朝赵云猛扑而去。
“唰唰!!”长枪肆意的挥舞着,如暴怒的狮子一般,杀招频出,不停地朝赵云的心口处狠狠扎去,势必要夺回这一枪之辱!
“叮叮叮!”马超的攻击尽皆被赵云挡下,意料之中,强弩之末罢了!
赵云不屑的冷笑一声,只要将其牢牢拖住,那对方绝对必死无疑。
“小贼,我杀了你!!”马超怒目圆睁,欲要发动这最后一击。
“来吧!!”
赵云见此也是一脸凝重,临死前的反扑远远才是最可怕的,要是被换了,那就亏大了。
然而,正当赵云准备迎接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时。
原本还一副视死如归的马超直接调转马头。
跑了…?
“呃…?”看着已经拍马而逃的马超,赵云瞬间懵逼。
“就这??”
简直浪费他的表情,亏他还以为马超是个不怕死的勇士呢。
不过也能理解,谁都有求生的执念,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
脱离战斗的马超一边在捂着肩头,一边拼命的大声嘶吼。
“西凉儿郎们,随我冲锋!!!”
眼下失败已成定局,他只希望带着尽可能多的部下逃离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听到马超的声音后,原本各自为战的西凉骑兵们纷纷聚拢起来。
他粗略的估算一下,只剩两千余人了,等会突围还会再损失一些人口。
“唉!!不管了。”
马超大手一挥,朝着陈仓的方向狠狠一指。
“儿郎们,杀啊啊!!!”
“轰——!!”
求生意志的爆发下,这群西凉士卒宛如疯魔一般,猛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经管赵云已经拼命的阻拦,但还是被其冲开了一个豁口。
最终,马超狼狈的带着仅存的一千余人,疯狂逃命!
第7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仓城下不远处,一大堆的军帐密密麻麻的驻扎在此。
而此时的一座巨大的主帐中,马腾、韩遂以及诸多西凉将领正齐齐落座其中。
“唉!也不知孟起等人如何了!”
马腾端坐在主位上,一脸愁容。
马超与阎行等人已经去了好几天了,没有一点消息传回。
“哈哈,寿成兄不必忧虑,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儿郎们此刻必定已经冲入了长安,肯定收获颇丰啊!”
韩遂一脸笑意的安慰着马腾,他早前就得到消息了,现在长安整片地区已经混乱一片。
董卓死后群龙无首,内部大乱,李傕郭汜等人又反攻长安,此番必定是长久之战。
如若不是黑山贼将他们挡在陈仓之外,他们早就趁势率军攻入长安了。
一想到此,韩遂当即怒拍桌案。
“这黑山贼子甚是可恶,先前就算计我等,害我们自相残杀,还与董卓大军火拼,导致损失惨重!”
“如今又趁机抢夺陈仓,纵使我等一步不得寸进,哼!!!”
其余诸将闻言也是怒不可遏,每次遇到这群黑山贼准没好事。
“唉!!这群黑山贼中有能人啊!!”
马腾无奈的叹息一声。
与他人的愤慨不同,他自然是能看出此间的问题。
先前被算计,加之此番特意留下兵马驻守陈仓,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们阻挡在门外的。
黑山贼于毒的名声在关外诸侯处可能还不显名,但西凉临近汉中,自然能时不时的收到一些讯息的。
于毒等人已经攻下汉中,加之听闻此番要全取那常年由土着占据的东三郡,这摆明了要坐大,割据一方了。
要说其中没有高人相助,那打死他也不相信的。
不说别的,就此番镇守陈仓的徐晃,听闻就是一个前白波军的小将罢了。
可这厮自从到了于毒的麾下,竟然大展神威,全军数次的疯狂进攻都被其轻而易举的挡下。
将他们五万大军牢牢的钉死在此处,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要是他城中还有骑兵驻守的话,那他们连分兵绕道、袭取长安的勇气都没。
虽然这徐晃看到他们绕城分兵后不为所动,但马腾此刻心中还是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他仔细观察过了,他们派马超、阎行分兵入关时,那徐晃就站在城头观望,但没有丝毫出兵的意思。
按理说也要派兵阻拦一下的,可自始至终,那人一直都是镇定自若。
虽说没有骑兵,出城拦截乃是不智之举,但他这也太淡定了。
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要是前方也有于毒的兵马…!
那他们此番入境的人无疑是羊入虎口了,后路被断,前后包抄下,他们必死无疑!
一想到此,马腾当即就坐不住了。
“唰!!”他猛的站起身来。
“来人,速速派遣骑兵小队,沿途追寻他们的踪迹,询问他们为何没有派斥候传讯回来!”
“喏!!”
看着一脸紧张的马腾,韩遂当即不屑的撇了撇嘴。
要说该担心的应该是他吧,马腾的五千骑兵在战场上来去如风,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挡。
可他还是两万步卒呢,真要是遇到的险情,该哭的应该是他才对。
不过他的斥候早前就禀报他了,现在长安大乱,皆是各自为战,混乱无比!
而黑山贼们也跑去攻打西城了,留守在此的大军就是掩护他们攻取东三郡的。
这才让韩遂有了这般底气,一切尽在掌握中,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让其去查探一下也好。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思忖之时,一个踉跄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不…不好了!!”
“马超、阎行二位将军皆遭遇了黑山军的埋伏,损失惨重!!”
“近乎…全军覆没!!”
“啊…??”
“噗通,噗通!!”
两道身影闻言后,竟直接同时摔倒在地。
“主公!!!”
“将军…!!”
一时间,整个大帐混乱无比!
诸将急忙的将马腾与韩遂搀扶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
马腾当即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询问道。
“是这样的…!!”
“报…!!”
还未等那斥候回话,外头又闯进一名灰头土脸的斥候。
在场的众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生怕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
“禀将军,马超与阎行二位将军回来了,但步卒近乎损失殆尽,剩下千余的骑兵此时正被贼军徐晃拦截于陈仓城下,归来不得啊!”
“什么??贼…贼子安敢如此!!”
韩遂闻言当即颤抖的起身。
两万大军啊!!就这样没了??
“寿成兄,我等快派兵救援吧!!”
眼下的韩遂心中没有任何劫掠长安的想法了,两万大军啊!!
他要去收拢残兵,能收回多少算多少了!
“嗯!!”马腾当即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他儿子马超还被困城下,绝不能放弃。
“来人…!!”
“轰隆隆!!!”
还不等他发号施令,又是一阵大地颤抖的声音响彻天际。
“怎…怎么回事??”诸将见状大惊失色!
“祸事了,祸事了!!”
“将军,陈仓四门大开,黑山贼大军齐出,直奔我等而来啊!!”
“什么??”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喊杀声已经从远处渐渐传来。
“生擒马腾、韩遂!!”
“杀啊啊!!”
如山呼海啸般,喊叫声震天动地!!
“快…快撤!!”
计划赶不上变化了,什么儿子、残兵都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
各安天命吧!
马腾与韩遂对视一眼,皆是匆忙的冲出帐外,随即开始组织兵力。
当然,不是为了对抗敌人,是要赶紧逃命了!
眼下马腾韩遂双方加一起的大军也只剩下三万余人了,而黑山贼裹挟着大胜兵威,势不可挡!
再不跑就全完了!
如鸟散一般,西凉大军直接拔腿就跑,就连武器盔甲都乱丢一地,恨不得爹妈不给他们多长两条腿了。
“哈哈哈!!公明!!”
于毒正一脸兴奋的朝着远处徐晃挥手。
先前经过一路的追赶,于毒终于与赵云等人汇合!
由于马超的骑兵跑的太快,根本追不上,他们便将怒火转移到了韩遂的步卒之下。
两股骑兵合并后总共一万多人,而这些两条腿士兵又哪是对手,如绞肉机般,几个回合下就被冲垮了。
一些跑不动的西凉士兵直接跪地投降。
此番除去被杀死的,共俘获了一万西凉大军,以及三千余匹马超留下的战马。
甲胄武器更是数不胜数,可谓是收获颇丰!
而这边的战况也早已派校事营的斥候通知了徐晃。
里应外合下,决议趁势发动攻击,将城外的西凉大军一网打尽!
“哈哈!主公,你们回来了?”
徐晃一脸激动的来到于毒等人面前,当即单膝下跪。
“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守住了陈仓。”
“哈哈,你这哪是守住啊?你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了!”
“哈哈哈!!”众人当即放声大笑。
望着狼狈而逃的西凉大军,于毒当即挥了挥手。
“不必追了,赶紧清扫战场吧!”
这次的战役打的太乱了,沿路中都是满地的物资,已经收获很大了。
“喏!”
大军当即变成了勤劳的小蜜蜂,四处收拢着敌军留下的武器甲胄,以及处理敌军的尸骸,避免生疫。
而于毒等人当即返回城中休整,大肆庆功!
第72章 返回汉中
陈仓城中,一片喧闹。
各种呼喊吵闹声不绝于耳,士兵们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的。
此番大胜,于毒当即下令今夜可以畅饮,除却那些恰巧倒霉轮班守值的,所有人皆兴奋的手舞足蹈。
这时代的普通士卒与百姓们,能正经的大醉一场真是太难了。
此次光是酒水,就运来了上百车!
可这些还是远远不够,数万的大军,一人能分的一碗就不错了。
于毒当即下令,向四周城镇购买,只可用财物交易,不得强抢,违令者,斩!
钱财?他有的是,几次战役下来的收获简直难以言喻,汉中库府中的财物简直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了。
不止是战后的收获,左丰的校事营也是一刻不停地在四处收拢钱财。
于毒深知打仗打的就是钱粮,要是有钱有粮,分分钟就能拉起一个上百万的军队。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为何袁绍等人一直要拼了命的往中原凑,无非就是看上中原大地富饶罢了。
别看各州地域不是很大,但几百年的传承下来,已经形成了十分恐怖的底蕴。
总之一句话,只要你能养得起,大军任你造!
“来来来!!公明,介绍一下,这是徐庶,徐元直!”
于毒当即拉着徐晃的手,热情的介绍着。
徐晃闻言也是一脸郑重的朝徐庶抱拳行礼。
他深知主公麾下没有一个是庸人,能让主公如此对待的,必定是大才!
“拜见先生!!”
“唉唉唉!!”徐庶急忙上前拉起。
随即一脸尴尬的看着于毒,他虽然自视有点才华,但自从投入主公麾下起根本没任何建树,只是每每提及一些小意见罢了。
可人家徐晃此番可是立下了大功,守卫住陈仓,确保于毒等人没有了后顾之忧,能安心的攻伐三郡。
这破天的功劳怎可与自己这身无寸功之人相比?
“哈哈!!”于毒自然是能明白徐庶心中所想,但他深知徐庶的才华,今后有的是机会给他施展抱负!
“元直不必过谦,你之能力我自是知晓,尔等皆是我心中所爱,不分归属前后。”
“今后但凡属我于毒麾下者,绝不可盲目攀比,自视甚高!”
“我等需一同扶持,共谋大业!明白了吗?”
“喏!!”
在场众人急忙起身作揖。
于毒见此缓缓点头,随着手底下人才渐渐多了起来,今后他们难免会有拉帮结派的思想。
今日也算给他们提个醒了,有才华?那就尽情的施展,他来者不拒!
但绝不能窝里斗,这些人可都是人精,要是内斗起来可真不得了。
想想袁绍就知道了,文人武将一大堆,可内部却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分裂。
一个团体竟然分出了好几个派系,平日中勾心斗角也就罢了。
战时出谋划策时竟也针锋相对,明明对主有利的意见对方也要故意反驳,加之遇上袁绍这种好谋无断、犹豫不决的人,这搭配简直是绝了!
“公明,此番兄长又收拢了两员大将,名唤张辽、高顺!”
“二人皆是大将之才,今后我等可以与之切磋一番了!”
赵云兴奋的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对于他们这种武将来说,能经常有人与之对弈,取长补短!这是对他们的为将经验有很大的提升的。
“好…好啊!!”
徐晃一脸激动的望着在场众人。
相识主公于微末,从区区三万余人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一路的拼杀他也是感同身受,抢眉县、夺汉中、袭剑阁、取陈仓、再下东三郡!
一路的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其中的任何环节只要一步出错,那必将是万劫不复!
看着主公越来越强,他也是由衷的感到佩服!
当初的狂言不再是幻想,席卷天下的大业终有所盼!
看着眼角泛泪的徐晃,在场于毒、赵云等人也是缓缓点头,这一路的心酸他们自然明白。
不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总归没有出差错就行。
看到气氛有些压抑,于毒当即大声呼喊。
“行了,行了!我等是大胜,岂可做这般姿态?等今后大业功成后再来回忆往昔吧!”
“来,喝酒!!”
“哈哈,好!!”众人急忙端起酒杯,大口的喝了起来。
推杯换盏间,众人也是喝的急头白脸的,大吼大叫!
直至夜深,大军也纷纷归营休息了。
于毒等人吃饱喝足后,也是齐齐端坐在案上茗茶。
“公明,此番返回汉中确是不能带你回去了!”
“陈仓乃是进入关中的必经之地,也关乎我等汉中的门户,必须要留人驻守,你以为如何?”
闻言的徐晃急忙站起身。
“主公放心,陈仓之地末将必定守护好它!”
他自然是明白主公的意思,这是对于他的绝对信任。
陈仓若失,汉中将直接暴露在外敌的兵锋之下。
敌人可沿着陈仓道毫无顾忌的进犯入境。
“嗯,我特许你便宜行事之权,尔等可见机行事!”
现在的陈仓的位置是属于尴尬之地,东面有混乱的长安局面。
西边又有西凉诸侯等威胁,真要是发生点什么,还需派人去汉中通知,一来一回下根本来不及。
必须要让守将有独断专行之权,如遇周边有战机,亦可趁机出兵占取。
“再留五千骑兵于你,如再遇强行越城而过的,便可主动出击,截断他们的退路了!”
先前是兵力不够,只让徐晃坚守,没有给他留下骑兵部队。
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了,城中没有铁骑,犹如笼中之鸟般,只能被动挨打,根本不敢出击!
“主公放心!末将晓得了!”
徐晃郑重点头,此前没有骑兵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超等人嚣张的路过。
现在却是不同了,大军外加骑兵,守下一个陈仓是绰绰有余了,甚至还能主动出击,外出寻找机会。
再铁骑的强大机动力下,任何风险都将不复存在!
次日清晨,天才微微亮,于毒就已经率军出发了。
此番还是给徐晃补全了战损的人员,凑齐三万大军,以及五千铁骑,完全够用了。
而自己则带领着余下骑兵,以及三千匹俘获的战马,还有一万多西凉降卒,浩浩荡荡的返回汉中。
“元直,你可识得一人,名唤诸葛亮?”
徐庶闻言一愣,随即缓缓摇头。
“诸葛亮??在下不曾识得!”
“唉!!”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先前在房陵的时候,他还特意派校事营的士卒前往隆中,就是想看看这个前世的蜀汉丞相在不在其中。
但是很可惜,毛都没!!
此时的诸葛一家应该还在琅琊郡,尚未逃难搬迁至此。
而徐庶也就自然认识不得了。
对此,也只能说完美的错过了!
而且,此时的诸葛亮年岁应该尚小,完全不足以出仕。
“主公!这诸葛亮是为何人?”
徐庶一脸好奇的询问着。
“算是一个故人吧,你今后就会知道了!”
见此的于毒无奈摇头,有些事情不能说太多,不然穿越者的秘密就暴露了。
这些聪明人可是厉害的紧,一些蛛丝马迹就能联想许多。
他虽有心想结识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丞相,但人家能不能看得上他还另说呢,不提也罢!
第73章 刘璋之痛
与此同时的成都,州牧府中!
刘璋正一脸阴郁的坐在主案上,嘴里还不停地猛灌着酒。
先前的儒雅早就不复存在,此刻的他灰心丧气,完全没有刚继任益州牧时的意气风发。
“嘭!!”
“该死的张任,该死的于毒小贼!!”
看着主案上无能狂怒的刘璋,底下的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
其各个眼角处还略带着一丝不屑。
大军攻伐一个小小的剑阁,拿不下另说,还损失了大半人马。
十万人就只剩下了三万余残兵归来,甚至听说战场上抢夺主将的指挥权,胡乱指挥,才致使大军落败。
更令人不齿的是,这厮竟然将所有的过错都推托到了严颜身上,直接致使其下狱。
要知道严颜乃是蜀中大将,从刘焉入蜀以来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在对山岳作战中更是有着惊人的造诣,绝不是无能之辈。
可莫名其妙的,一口大锅直接砸了下来,当真是无妄之灾!
而蜀中的这些官员对此事自然也是门清,私底下早就议论纷纷了。
说是刘璋根本德不配位,根本无法与其两位胞兄相提并论,吟诗作赋尚可,领兵作战还是算了吧!
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刘璋当即大怒。
“谁…尔等在说什么??”
他早就听到一些风声了,说是长安大乱,他的两位哥哥意欲返回益州。
而他自己什么能力他也心知肚明,他的两个兄长无论是军事、政事,皆在他之上。
这流言要是属实的话,那他…!!
才享受几日的州牧之权,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尔等在说什么??说什么??”
刘璋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看着如同疯魔一般的刘璋,众人纷纷噤若寒蝉!
自己什么鸟样自己清楚,还不让人说了?
不过谁也不想触及霉头,要是像严颜一样扛锅就麻烦了。
而且他们知道这种庸人干别的不行,小心思倒是一大堆,而且精得很!
有传言说刘璋这厮还秘密的派遣了一些死侍前往长安,欲要将两位胞兄刺杀,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胁。
但奇怪的是,二人似乎早已被神秘势力给带走了,至此了无音讯。
这才让刘璋忧心忡忡,整日担惊受怕!
然而,正当这场宴会即将草草的无疾而终时。
只听城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喧闹声。
锣鼓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何…何事??”
刘璋见此面色一变,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报…!!禀主公,城外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说是奉益州牧于毒之命,特地送主公的两位兄长返成都,以解主公的相思之苦!”
“嘭!!”只听一声巨响!
只见刘璋那瘦弱的身躯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直挺挺的摔了个狗吃屎。
令人尴尬的是,在场众人竟没有一人前去搀扶,皆是快速跪匐在地,低着头憋笑!
还是一旁的侍从见状急忙将其扶起,抬眼一看,两个门牙早已不翼而飞!
“噗哧!!”
不知何人轻笑了一声,随即整个大厅都发出一股极力压制的猪叫声。
虽然取笑自己的主公乃是不臣之举,但…真的忍不住啊!!
“啊啊!!痛煞我也!!”
刘璋痛苦的嚎叫着。
看着满嘴鲜血的刘璋,那报信小厮也是谨慎的开口。
“主…主公!!于毒派来的人马在城外大肆宣扬,说…!!”
“说什么??”刘璋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他们说刘范、刘诞才是他今后的对手,而主公你…根本不配!!”
“啊!!小贼安敢辱我!!”
“噗——!!”
气血顿时翻涌,一记老血猛的从口中喷出。
“主公!”
“主公…!!”
见此的官员们也不能再装糊涂了,在怎么说刘璋也是众人之主,随即急忙上前搀扶!
“可…可恶的贼子,我必手刃其狗头!!”刘璋有气无力的说道。
也幸好此刻的刘璋乃是一副二十来岁的身躯,这要是老迈之体,恐怕一下被气死了。
“主…主公!!此刻的他们还在城下叫嚷,要我们放其入城,让你们兄弟…团聚!!”
“主公…这??”
“唉!!去吧!”刘璋一副生无可恋的点点头。
虽然他巴不得两位兄长死去,甚至还专门派人去截杀他们,但…明面上却是不能这么做的。
不然一个弑兄的帽子盖下来,那他今后就别想混了,整个益州都容不下他这个无情无义之人。
这就是于毒的狠毒之处了,大张旗鼓的派人送回来,搞得人尽皆知!
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妥妥的阳谋,放你两位兄弟回来折磨你,其二人必定不甘心大位被这个庶子夺得,势必争的头破血流!
益州…要变天了啊!!
诸位官员低着头,互相对视着,眼神中皆是蕴含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暗弱无能之主,两位新归的旧主之子,而且均是才华横溢之辈,这…!!
不只是他们这般想,此刻的益州恐怕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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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南郑城中。
“哈哈哈!!文和,好久不见啊!!”
“嘭!!”直接一记熊抱,直接将贾诩撞了个踉跄。
“哎呦!!主公可不幸如此,老朽的身躯可不比主公您啊!”
贾诩假意的抚着胸口,一脸笑意!
“什么老朽?你也才四十五般年岁,壮得很呢!”
于毒当即不忿的撇撇嘴,这老登可懂得养生了,看过去也就跟青壮年似的。
看着身旁的众人,于毒也是一脸激动。
除了张辽、高顺、徐晃,其余能到的都到了。
就连远在剑阁的张任,此番听到主公班师,也特地跑了回来。
此番谋取益州他可是主力,川蜀之地可是他的主战场,主公等人在关中大展神威,可把他羡慕坏了。
“公义,此番你的一把火将刘璋那斯给烧的闻风丧胆,当真是痛快啊!”
按理说这次张任立的功劳之大,已经不比他们在长安的收获低了。
斩杀了三万大军,又俘虏了四万!这是多么恐怖的战绩!
“我在长安就听到你的捷报了,真是振奋人心啊。”
“哈哈!”张任闻言轻轻摆手。
“主公过奖了!是刘璋那斯不堪一击罢了,战场夺权,将蜀将严颜弃之一旁不用,真乃愚蠢之徒也!”
对此的张任也是十分庆幸,要是如今还是在刘璋这种无能之辈的手中,那严颜的下场就是他日后的结局。
听说严颜还被其怪罪下狱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个蜀中悍将,就连他都是能为之敬佩的存在,竟然被莫名其妙的成为替罪羔羊了…!
“严颜么?”于毒缓缓点头。
被整的这么惨,心中应该怨气滔天了,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主公,刘范、刘诞已经安排校事营的弟兄秘密送至成都了,想必此刻已经到了!”
贾诩轻轻抚着胡子,一脸贼笑!
“喔?”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眯,嘴角流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
第74章 徐庶之母
“主公,还请恕在下擅自行动之罪!”
贾诩微微躬身作揖。
于毒先前派左丰将刘范、刘诞二人秘密绑至汉中,而他一见此二人,当即就明白了主公的想法。
虽然洞悉了主公的意图,但再派人去长安通知已然来不及了,这二人必须尽早送至成都,要是让刘璋稳固局势就麻烦了!
但这也确实犯错了逾越的过错,他必须要主动言明,他也知道主公不会怪罪于他,但这是一个态度。
要是今后人人都如此行径的话,那必将大乱!
“嗯!”于毒微微点头。
这个老狐狸不愧是深通明哲保身之道,将一切都想的明明白白。
“文和不必如此,本将出征时就已言明,汉中一切事宜皆由你操持。”
“而你做的很好,范、诞二人去成都的时间正逢时宜,与我等的战略目的达到了一致!”
“所以…不必如此介怀!!”
说罢,于毒轻轻地扶起贾诩,同时也向四周环视一眼。
此举也是等同向众人解释,贾诩的一切命令都是经过他授意的。
贾诩的想法他也明白,这个口子绝不能开,若不然君主的命令就成了儿戏,人人皆敢擅自违背了。
与张辽、徐晃等人不同,他们皆是驻守在外,肯定是需要临机专断之权的。
不过,也只是稍微提醒一下罢了,他相信自己的部下不会那么的无智,这时代的上下观念感还是很强的。
一旦主臣观念一成,就绝对不敢挑衅主上的权威。
平日里也就郭嘉、赵云以及左丰能在于毒面前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了,其余人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
毕竟他们可没有与主公有兄弟这一层关系。
“好了,来来来!给尔等认识一下!!”
于毒当即向贾诩等人介绍了徐庶,以及远在外的张辽、高顺等人!
看到主公如此重视徐庶几人,贾诩等人当即也是不敢怠慢,一个个的上前见礼问好。
而徐庶也是从容不迫的应和着。
从言语间,徐庶也是大致了解了主公当下的人才阵营。
可越是攀谈了解,他就越是心惊!
他震惊的发现主公麾下的人才们,虽人数不多,但无论是学识以及谋略,皆不是泛泛之辈,都是些大才!
这让他顿时感到了一丝急迫,虽然主公一直表现的很重视他,但他也明白自己要有所作为,不然真是愧对主公对他的信任了。
“主公…我!!”
徐庶面色复杂的看着于毒,张了张嘴,刚想对今后谋划益州的事发表些意见…!!
“唉,等等!”
于毒不知道徐庶此刻的心中所想,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猛的想起徐庶家中还有个老母,这可是个定时炸弹!
他不知道历史还会不会因为这个重演,要是今后敌人拿他母亲这个事威胁他,那就一切晚矣!
在这个重孝的时代,徐庶或许还真的像前世一样,弃他而去了。
“元直,你家中老母可健在?”
“啊??”面对于毒这虚头巴脑一问,他直接愣在原地!
“在…在的!母亲尚在人世,今在颍川老家,许昌附近。”
“好好好,在便好!!”于毒随即轻舒口气!
“主公?这…!!”
徐庶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突然问起他老母了?
不由分说,于毒急忙大喝。
“仲烈,仲烈!!你死哪去了??”
“大哥我在!!”
左丰急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去!速派人去许昌,将元直的老母接回汉中奉养。”
“不,等等!你亲自去,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怠慢了,听明白了吗?”
于毒一脸郑重的吩咐道。
“大哥放心,我即刻就去!!”
左丰看着严肃的大哥,心中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当下也不敢迟疑,直接拔腿就走。
“主公,这??”徐庶一脸懵逼。
只见于毒缓缓摆手:“元直不必多虑,但凡在我麾下的,身后之事本将必然为尔等安排周到。”
“许昌如今可是战乱之地,盗匪横生,你母亲在那必定整日提心吊胆,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这该如何是好?”
“主…主公!!”徐庶闻言颤抖的点点头,眼角含泪,一想起那快瞎眼的老母,他都感觉自己很不孝。
身无寸金的他本想着闯出一番事业,继而接老母来安享晚年。
可却又发生了替友杀人之事,亡命天涯,将老母弃之家中,整日担惊受怕!
见此的郭嘉与贾诩也急忙上前安慰。
“元直放心,校事营的兄弟一定会安全的将你母亲接来的!”
“我等的家眷也都由主公安排好了,你且放心便是。”
郭嘉与贾诩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希望他别误会了主公。
因为于毒此举真的很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将徐庶的家人掳来,做其为质似的。
但他们都明白主公根本不屑搞这些,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们家人团聚罢了。
只有没有后顾之忧,才会一心的图谋大业!
甚至就连郭嘉与赵云,都主动的将家眷给接来了,毕竟现在天下大乱,而汉中等地可谓是当今最安全的地方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绝对有信心守护好这一切的。
“多谢主公!!”徐庶当即深深一拜。
从于毒的眼神中,他能感受到主公真切的关心,而不是那种关乎利益的以人为质。
“好了!!不说这些了,谈谈今后的战略规划吧!”
于毒摆摆手,不想聊这伤感的话题了!
“当下我等已经明确的是,下一步要图谋益州,尔等有什么想法请畅所欲言吧!”
于毒坐回主位,静静地看着他们。
见此的贾诩缓缓起身,拱手道:“主公,离间之计已成,刘璋的两位兄弟已经入蜀,只需静待时变,便可一举攻之!”
身旁的郭嘉亦是点点头。
“而刘璋小儿必不会束手就擒,内战在所难免了!”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皆与他想的差不多。
“元直可有补充?”
他刚刚看到徐庶好像欲言又止的,似乎有话要说。
徐庶见此缓缓点头,拱手道:“主公,刘璋小儿不足为虑,但小心其二位兄长。”
“喔?此话怎讲?难道此二人是大才?”
闻言的于毒顿时来了兴趣,在他看来刘焉的三个儿子也就那样了,根本不足为虑,这其中难道还有隐情?
而徐庶看着于毒一脸惊奇的表情,显然主公是曲解了他的意思,当即出声解释。
“主公!文和先生的离间之计已成,但其中有个度我等要好好把握!”
“刘焉那两个儿子无论学识、才华皆比刘璋那斯强上不少,在我等还未彻底攻陷益州之前,益州之主只能是刘璋。”
“只有这种平庸之人掌权,我等才能从中夺利。”
“我等要是搞得太过火了,直接被其两位兄长夺得大位的话,那后续阻力必定比现在强上几分。”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微皱。
第75章 竟然忘了!
坐在主位上的于毒,静静地看着台下的徐庶,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本该死在长安之乱的刘范、刘诞二人,如今却好好的活在世上。
对于此二人,于毒并不了解!
前世对二人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记载,只言明这二人在长安任职中,交友广拓、颇具才华!
总之比之那刘璋强多了。
就像徐庶说的,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那今后对益州的图谋必定阻力巨大。
“元直先言所说的度是为何意?”
看着一脸自信的徐庶,于毒不禁询问道。
见此的徐庶神秘一笑。
“主公,我等只需派一些校事营的弟兄,偷偷潜入成都城中,四处散播谣言!”
“称其曰,刘焉死前并没有指定任何继承人,而是由刘范、刘诞、刘璋三人中择其一!”
“其中的度衡就是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对抗我们。”
“自此,他们之间必定生乱,谁也不想失去大位,必然争个头破血流。”
“而刘璋已经是名义上的益州之主了,肯定占据先机,其二位兄弟势必不甘落后,必然会四处拉拢蜀中官员站队。”
“到那时,整个益州集团将会四分五裂,而他们三人之间也根本达不到共识,如此…我们的机会就到了!”
“喔?”于毒闻言眉头紧皱。
“那他们应该能看得出来这般简单的计策吧?”
闻言的郭嘉、贾诩、徐庶三人皆是默默地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只见郭嘉莞尔一笑:“兄长,这不止是我们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任何人也都能看出来,可…这又能如何呢?”
“我们这可是妥妥的阳谋,只要范、诞二人还有觊觎益州之主的心,那他们明知是坑,也绝对毫不犹豫的往里跳的。”
一旁的贾诩也是轻抚着胡子,微笑道:“我们这可是给了刘范、刘诞二人天大的机遇呢!”
“而自视甚高的人往往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他们绝对会认为自己比对方强,甚至连我们都不在其眼中。”
“明知是我们故意设下的计谋又如何?肯定会觉得只要平定了内乱,成为益州之主后,再将我等赶出益州就行了!”
“哈哈哈!!元直此计甚好,我们就是明摆着让他们去争!”
“仲烈,仲烈!!死哪去了?”
于毒急切的大叫。
“呃…主公!左丰将军去接我母亲了!”徐庶尴尬一笑。
“哎呀!”于毒当即一拍脑门,这稀里糊涂的,最近老忘事。
随即,于毒立马安排其他校事营的士卒去办此事了。
散播谣言而已,这可是他们的强项!
“主公,事情发酵还需要一段时间,切不可焦急,现在所做的就是厉兵秣马,随时备战了。”
“嗯!”闻言的于毒随即站起身。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他就交给时间吧!
先前从三郡带回的六万降兵,以及西凉的一万人还没安置清楚呢。
眼下除了陈仓的三万多人,以及东三郡的三万多人,留驻汉中的人马已经达到了近乎十三万人。
要是全加起来的话,兵力总和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
放眼整个天下,也算是一方大势力了!
不过,其中的六七万人乃是刚收拢的降兵,还不足以形成战斗力,需要整顿磨合一番才能投入使用。
若是盲目的放入战场,不听指挥战败了还好说,要是临阵倒戈就麻烦了!
“公义、子龙!”
“末将在!!”张任、赵云人闻言当即出列。
“你二人当即收拢降兵,加以训练,必须在短时间内打散整合,融入我们,形成战斗力!”
“喏!!”
“奉孝、文和、元直!!”
“在!!”三人急忙上前听令。
“尔等三人辛苦一些,将此番所得通通登记造册入库。”
“汇总新得的地盘人口赋税,以及境内的地方官员情况,需全部查明!”
“是!!”
一想到此,于毒又头疼起那些治政的人才了,他也四处张贴招募榜文了,但来的大多都是一些虚有其表之徒。
着实让他烦心!
眼前这三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战略军攻型人才,却被其拿去干这些杂活,还真是委屈他们了!
“去吧!”随着于毒当即大手一挥,众人皆各自去忙碌了。
“呼~!”
交代好一切后,于毒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段时间可把他累坏了,每日都是在奔波忙碌中度过。
对此,他也没有任何不忿,眼看着越来越好,其心中也是干劲十足。
眼下可不是享乐的时候,天下各诸侯们都在忙着拼命的争抢地盘。
你不争取?那等待你的,便是今后强大敌人的讨伐了。
“报…主公!!”
刚眯上眼的于毒轻叹气,随即无奈的坐起身子。
“又怎么了?”
“主公,外面有两个女子,说是要求见主公!”
“女子??”于毒闻言一愣!
“吕布的家眷?”
于毒猛的站起身。
“糟糕!怎么把她们给忘了!!”
他清楚的记得,临行时!张辽与高顺特意交代他在汉中帮其母女寻得一处安身之地的。
毕竟在东三郡随时面临战争,二将战时也肯定顾及不了她们,是不能让其留在前线的。
“快…快请她们进来!!”于毒急忙大喊。
真是忙昏头了,于毒无奈的捶了捶脑袋。
不多时,两道纤瘦的身影款款而来。
“啊?这!!!”
并不是想象中的吕玲绮与严氏。
而是吕玲绮与…蔡琰,蔡文姬??
“见过州牧大人!!”
二人当即轻轻一福,微微欠身肃拜。
“你们??”于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吕玲绮母女来此他没有丝毫意外,可这蔡琰怎么也跑这来了?她不是被其父接回长安了吗?
“哼!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就这样将我等丢在这了?”
吕玲绮嘟着嘴一脸不忿。
“唉,不是!下人们没给你安排住处吗?”
于毒尴尬的挠挠头,他以为这些事郭嘉他们都会帮他安排好的,毕竟整天忙着打仗,谁会去搞这些。
然而,他的想法同样也是贾诩等人的想法,以为主公会亲自安排的,毕竟是关乎女眷。
他们以为这都是主公的女人,自然是不敢逾越。
“呵呵,安排了!给我们安排了驿馆,臭死啦!”
吕玲绮捂着鼻子,气呼呼的说道。
“啊哈哈,别急别急!!本将这就给你们安排府邸,抱歉!”
看着于毒的这番窘态,二女当即也是轻笑出声。
大人物她们也见多了,但像于毒这般有趣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在战场上杀意凌然,面对外虏毫不手软,可私底下却是平易近人,丝毫没有这个时代男子般的故作威严,动辄呵骂的行径!
“那个,蔡小姐,你不是随你父回长安了吗?又怎…??”
只见蔡琰微微欠身道:“先前将军在痛击完匈奴时,是有答应过小女返程长安的,可…”
“将军您突然落马昏厥,醒来后便不顾一切的率军朝西城郡赶去,我…也被一同给带来了。”
“啊??”闻言的于毒目瞪口呆。
听闻郭嘉中箭的消息,他当时确实慌了神,直接带兵赶去西城了。
可后面不是还经历了好几次大阵仗吗?他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第76章 蔡琰之父
“对…对不住啊!!
见此的于毒一脸尴尬的挠着头。
“大人不可如此!”蔡琰急忙跪匐在地。
自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明白尊卑有序,眼前之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汉中之主,更是由皇帝亲封的益州牧。
断然不可向她这个小女子赔罪道歉的。
“唉唉唉!!快起身。”
于毒急忙上前,刚想拉起她,却又想到这时代的男女有别。
当即吩咐一旁的吕玲绮:“快将她扶起来!”
“略略略!!”大大咧咧的吕小姐可不讲究这些礼仪,还朝于毒做了个鬼脸。
随后急忙的将蔡琰扶起。
“本将确实是将这事给忘了,蔡小姐勿怪,只是…在西城时本将也逗留了一段时间,可为何无人告知于我呢?”
闻言的蔡琰顿时羞红了脸,轻声道:“大人的部下皆以为我是…是大人的妻妾,小女虽想去找寻大人,可将军的部下皆以护卫为名,将我们保护起来了。”
“啊??”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
这踏马谁臆想出来的桥段??
“左丰!!!肯定是这小子!”
于毒愤愤的想着。
除了这家伙,别人干不出这事!
但一旁的吕玲绮却是急声说道:“才不是呢,就是你那兄弟,叫什么郭嘉的!”
“是他派兵将我们保护起来的,还说我们都是你的女人呢,哼!”
吕玲绮虽嘴上气呼呼的,但眼角处却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二弟??”闻言的于毒一脸呆滞!
怎么可能?这小子啥时候干起牵线拉媒的活了,太闲了吗?
“这…!!”此时的于毒也是一头雾水了。
“蔡小姐你放心,属下擅自做主,还请勿怪,本将这就派兵护送你回长安。”
当即,于毒便欲下令…!
“大人且慢!!”蔡琰急忙出声。
“嗯?”
“是这样的,小女先前已派人送信至长安,已告知此间的情况,家父得知后却命我不必归来,如今长安大乱!”
“就连家父他现在…过得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被西凉贼子所害!!”
“大人若是不弃,可许小女一处落脚之处,待一切安稳,小女可自行离去!”
说罢,蔡琰又款款欠身肃拜。
“这…??”
“嗐~!我当什么事呢,本将别的没有,就是府邸多,你不必如此,随便住吧!”
自从打下汉中后,那些无良豪强全都被他没收家产充公,这都是给未来的功臣们留的,多的要命。
“那…那就多谢大人了!”
蔡琰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唉,你那父亲既然在长安过得难受,要不让他来汉中如何??”
于毒突然想到她的父亲蔡邕可是名副其实的当朝大儒,而且还在宫中担任多个要职。
负责在宫廷中掌管典籍、参与议政等事务。
同时也精通校勘书籍、修订历法等文化类工作。
这…不就是他眼下所需要的人才吗?
简称杂事管家,什么都会一点!
“真的可以吗?”
蔡琰猛的抬起头,大眼睛不停的闪烁着。
“当然可以啊,也顺便让你父亲问问那些朝中的官员,有谁想来我这着的,都能来,本将来者不拒!”
这都是人才啊,能在朝中做官的,都是有一定的能力的,而他们要是选择来汉中的话,就代表他们已经对汉室失去信心了,不是愚忠之徒。
现成的人才不用白不用,反正到时他们来也不会干一些要职,就打打杂…当工具人就行了,核心的权利肯定要掌握在自己人手中的。
“太好了,此举定能助父亲他们脱离泥沼,他们一定愿意的。”
情急之下,蔡琰激动的拉着于毒的袖口,疯狂摆动。
“呃…!!”看着先前还大家闺秀范的蔡琰,此刻却跟小女子一般,反差挺大的。
不过也是,都是少女般的年龄,何必那样端着呢,多累啊!
看看一旁的吕玲绮,于毒就觉得挺好的,英姿飒爽!
“啊!!”意识到失礼的蔡琰急忙收回手,满脸通红!
“那大人该如何派人进入长安呢,现在可是西凉人当朝,混乱无比,我怕…!!”
“呵呵!”只见于毒随意的摆摆手。
“这些尔等就不必担心了,你且先书信于你父亲,待他们同意后,我即刻派人前往!”
开玩笑,他的校事营如今遍布九州,其人数更是发展到了万余人。
区区一个长安城而已!
要说让他们突袭长安的话,那或许还有些难度,可只是从中带走几人的话,简直手到擒来。
“多…多谢大人,我即刻就去!!”
说罢,蔡琰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吕玲绮离开了。
而这个吕小姐临走时,竟然还大胆的朝他挑了挑眉,真是可恶!
待二女走后,于毒当即唤来侍从。
“去,速将军师喊来。”
他倒是要看看郭嘉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竟然作弄他!
“哒哒哒!”不到盏茶功夫,只见郭嘉与赵云一同急步而来。
“咦?三弟!你为何也来了?”
于毒有点愣神的望着两位兄弟。
只见赵云有些无奈的挠挠头:“唉,我是在校场直接被二哥给拉扯来的。”
“二弟…!!!”
于毒撇着嘴,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嘉。
“解释一下吧?”
“为何擅自与部下声称那两女乃是我的人?”
“啊哈哈~??”
看着面色有些不悦的于毒,郭嘉当即尴尬的笑了笑。
“兄长不觉得那蔡家小姐与那吕布之女都不错吗?”
“一个是名门大家,一个是猛将之后,出身都还可以的,而且长得也是花容月貌,国…国色天…!!”
“呃…!”看着前方脸色越来越黑的于毒,郭嘉当即也是赶忙闭上了嘴。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他却是没有怪罪郭嘉的意思,都是兄弟,就当娱乐了!
“唉,二弟啊!你也知道我等如今正是争霸天下的重要时期,绝不能沉浸在儿女情长的温柔乡里面。”
“倘若被其他诸侯取得先机,那将悔之晚矣!”
“而且,我等平白污人家女子清白,这让她们今后该如何见人?”
这时代对于女性开放度还是比较保守的,一些流言蜚语都极有可能导致人家名声败裂,终生嫁不出去。
“兄长教训的是,是愚弟唐突了!”
郭嘉站起身,拱手致歉!
于毒见此也是急忙走下台阶,快速扶起郭嘉。
他知道自己兄弟断然不会害他的,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唉!!”只见郭嘉缓缓的叹了口气。
“二弟这是为何?”
于毒一脸疑惑,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此时一旁的赵云却是急声开口:“兄长,你这确是误会二哥了!”
“喔?此话怎讲?”
却见赵云无奈的说道:“兄长,你难道就没有听到近来军中的流言吗?”
“啊…?”于毒一脸懵逼,什么流言??没人跟他说过啊!!
“唉!!早在西城的时候,军中就流言四起了,说是大哥你…空有雄霸天下之志,却不能尽人…人事!”
“因此,流言纷飞!说大哥你没有子嗣,就算打下再大的地盘,今后也是为他人所谋!!”
“卧槽…??”于毒一脸呆滞。
第77章 婚姻大事
“混账!!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如此编排于我??”
闻言的于毒勃然大怒,这是对一个男人的莫大侮辱。
什么不能叫尽人事?说他是太监吗?
郭嘉与赵云看着如此暴怒的兄长,对视一眼后,也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要说流言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一传十,十传百!如不加以阻止的话,那最后就成真的了。
“所以二哥才见机说了那二女是兄长的女人,也因此打消了一些军中流言。”
“不过近来还是有些风声传出,根本无法制止!”
因此,赵云等人也是没有办法,他们也都很努力的去调查了,可终究是没什么结果。
总不能因为这么些小事,无端的将士卒们大肆砍杀吧?
“兄长…!!”
郭嘉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于毒。
“我等兄弟之间需真诚相待,你且告知两位弟弟,你…是否真的??”
“如若…传言属实,弟弟们也好早做谋划,为您寻得一位孩子,你可认作为…义子!”
“啥??你…??”于毒一脸懵逼!!
反应过来的于毒当即面色通红!
“啥啥啥…??这说的都是啥啊??”
他怎么无端端的就…废了??
不是,他没有啊!!
于毒欲哭无泪,怎么莫名其妙的就…??
连自己的兄弟都来询问他。
“唰!”的一声轻响。
于毒猛的一个飞身,直接窜到郭嘉、赵云面前。
随即一脸严肃的说道:“二位兄弟,我郑重的说明,我是一个男子汉,是真的那种,尔等晓得吧?是真的!!”
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随即一脸狐疑的朝他下身望去,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知晓的,大哥!你放心,我们会保密的。”
“啊这??什么意思??”于毒当即暴怒。
不是,这眼神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是一个真正的华夏好男儿,带把的那种,你们…??”
“哎呀!!”气急的于毒当即就要解开腰带。
“噗哧!!”
“哈哈哈!!!”
郭嘉与赵云相视一眼,随即捧腹大笑!!
“你们…??”正欲解裤腰带证明的于毒一脸呆滞。
“好啊!!你们竟敢作弄兄长!!”
说罢,就猛扑上前,与二人打闹在一起。
“哈哈哈…!!”
一阵打闹过后,三人筋疲力尽的躺在大殿上。
“兄长,三弟说的并不是虚言,军中确实流言纷飞了,兄长切记要重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兄长乃是一方之主,没有子嗣的话,部下们心中总是不安的。”
“一旦…兄长发生些什么意外,那将全面大乱,没有后继之人,就没人能合理继承家业,兄长你能明白我等的意思吗?”
郭嘉双眼迷离的望着殿中穹顶,慢悠悠的说道。
“唉!!”于毒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难怪军中会有流言产生了,毕竟这副身躯的年龄已经二十七八了。
按着这时代的平均婚育年龄,早就能当父亲了,或许孩子都蹦出好几个了。
可根据原身的记忆,他以前在黑山阵营时,虽然也有女子相伴,但一直没有成家的想法。
戎马一生,四处征战,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哪会考虑这一些?
可郭嘉说的也没错,已经成为一方之主了,如若没有家室的话,部下也会离心离德的。
他活的还好,一旦他死了,那整个地盘将分崩离析,瞬间大乱!
血脉传承在这封建时代还是很重要的,想想前世的刘备就知道了,前半生穷困潦倒,屡战屡败,部下的凝聚力不足!
可自从刘禅出生后,有了继承人,他的蜀汉集团才正式开启辉煌时代。
“唉!再说吧,我会重视的!”
于毒无奈的点点头,他这年龄要是在后世,那可是妥妥的高富帅,有钱有人有地盘,二十来岁的年纪甚至连大龄剩男都够不上。
但这毕竟是三国时期,这时代的人普遍结婚的早,只要一及冠,就是大人了!家人就会安排婚姻大事。
可原身幼时于毒的身世并不好,活都活不下去了,哪有精力去婚配嫁娶。
“兄长,我看那两女子就很不错,皆是刚出阁不久的年龄,正好能与之相配!”
“蔡琰与吕玲绮么?”于毒轻轻地嘟囔一声,随即缓缓叹了口气。
“也不知她们是否愿意,再说吧!”
于毒知道只要一纸命令下去,二女便可强行收为妻妾,毕竟现在的他可是一方之主,治下数十万百姓。
在汉中,他就是天!
只要他愿意,那些世家豪族绝对会上赶着将女儿送来。
毕竟这可是未来的主母啊,只要攀附上于毒这杆高枝,那整个家族便可鱼跃龙门,趁势而起!
封建王朝的女人就是大家族间的联姻工具罢了!
“那行,只要兄长你不反对便可,其他的就交于弟弟我去办吧,我去探探她们的口风!”
郭嘉一脸兴奋的说道。
“我也帮忙!!”赵云也在一旁连连附和。
“你们…!”于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
“算了!随你们吧,别太过火了,人家要是不愿,绝不可勉强。”
身为现代人的思想,他还是比较尊重女性的,这时代的情投意合可是个奢侈品,但对方要是不愿的话,他绝对不会强求。
“放心吧!她们要是不愿,那愚弟还会给你找些家世好、人美心善的,保证兄长你满意!”
看着如媒婆般喋喋不休的郭嘉,于毒也是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谁能想到后世令人谈之色变的鬼才郭嘉,不去正经研究兵法,转而去拉媒牵线了呢!
“唉!我说二弟、三弟!尔等的年岁也是不小了,为何不去成家?”
此时的于毒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三兄弟可都是光棍啊!
这…怎么劲头全往他身上使了?
郭嘉与赵云相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兄长,二哥可是逍遥浪子啊,哪像你跟木头似的。”
赵云无奈的摇摇头,他二兄郭嘉可是风流的很,还怕没姑娘垂青?
而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了,自从汉中安定后,他也有打算成家了。
总之都比于毒强,跟个二愣子似的!
“浪子??”闻言的于毒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前世的郭嘉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过度服用五石散致死的。
也有人则举出郭嘉风流成性,经常流连风月场所,以致染上恶疾,最终惨死!
不管是哪一种,都必须绝对制止!
特别是一些风流恶疾,在这个时代等同于绝症,根本无药可医,一旦沾染上了,就直接等死了。
“二弟,你成家立业、宽阔门楣!这些为兄都不反对,但切记不可贪恋风月之地,那些地方污秽不堪,一旦染疾将无药可医矣!”
“今后不许再去了,明白了吗?”
看着于毒一脸严肃的神情,郭嘉当即也是收起了玩世不恭,当即躬身道。
“兄长放心,愚弟知晓了!”
郭嘉知道这是兄长关心他,他也是近来对这些略感兴趣罢了。
也知道烟花之地的一些污秽,既然兄长说了,那今后就不去了。
与于毒一样,以他如今的地位,军中军师,再加主公兄弟的这层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
“兄长放心,我会监督二哥的,他要是还敢妄为,直接给你擒来!”
“好!”于毒当即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
第78章 各方事态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
在经历的一段时间的整合后,于毒彻底坐稳了汉中等地。
所有降卒也都在赵云等人的训练磨合下,已经彻底融入于毒集团。
而汉中百姓经过一系列的战乱后,也已经恢复生机,所有被豪强士绅剥夺的田产土地,皆通通收回,继而又重新分发给了百姓。
百姓们无不感念新主的恩德,要知道土地就是他们的命啊!
再也不需要给那些豪绅当牛马的干活了,只要将自家的庄稼照顾好,丰收后,除了上税的,还能剩下很多富余。
除却自家吃用的,完全还能贩卖给官府,赚些余钱!
生活有了奔头,家家户户也都愿意添丁加户。
整片汉中地域欣欣向荣,凝聚力得到了空前的强大。
而汉中之主于毒,其名望也是达到了顶峰!
没有了前世五斗米教众荼毒,所有百姓只认可他们心中的君主。
谁要是敢在街上说于毒一句坏话,那必定被愤怒的百姓们给踩死!
而此时的南郑城中,太守治所里。
于毒等一众官员正落座其中,肆意畅谈着。
“伯喈,在汉中可还习惯否?”
于毒笑呵呵的望着阶下落座的一名老者,正是当朝大儒——蔡邕!
由于他的蝴蝶翅膀扇动,蔡邕并没有如前世一般被王允所害,在李傕李儒的控制之下,虽然过的战战兢兢,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直至左丰带他们来到汉中后,才就此脱离魔窟。
至于汉献帝刘协?他们根本管不了。
自然有那批忠心的老臣守护,而他们显然不在此列。
此行跟随蔡邕来汉中的足足有十余名当朝官员,都是一些精通内政的好手。
于毒大喜之下直接将他们分批送往各县任职,虽然不比在朝中的官大,但胜在安全。
在长安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可把他们吓坏了,生怕西凉军冲上门将他们都杀了!
功名利禄什么的早都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
只要能安稳的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挑挑拣拣?
蔡邕朝着于毒微微拱手:“多谢主公关心,老朽在此生活的很是滋润!”
汉中此地的气候与长安差距不大,皆是是个养老生存的好地方。
但汉中临近巴蜀,气温倒是偏高一些,四周山林环绕,空气中略感潮湿!
看着白发苍苍的蔡邕,于毒也是微微点头。
这家伙六十余岁看过去跟八十多岁似的,只能说古代人成熟的快,老的也快。
“仲烈!!将你收集的战报念来听听吧!”
“是,大哥!”
只见左丰缓缓起身,手中捧着一卷布帛,里面都是记载着这段时间的天下大势,以及各诸侯的诛伐情况!
“最新战报,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爆发大战,此战公孙瓒大败,其精锐的“白马义从”损失惨重,势力受到遏制,被迫退回幽州!”
“袁绍趁势占领了冀州,声势大涨!正出兵讨伐青州其余等地,而公孙瓒部下田楷在青州拼命抵抗,但在袁绍等人强力的攻势下,现已岌岌可危!”
“而公孙瓒败逃败逃回幽州后,与刘虞发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刘虞被杀!公孙瓒趁势夺权,占领幽州!”
“什么??”于毒猛的站起身!
本以为他这只小蝴蝶能改变一些事的,但历史还是会让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刘虞这个老好人在三国中也是算独树一帜的存在了。
对治下的百姓不错,口碑与名望在幽州都属于顶流。
但就是在胡人这件事上,二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公孙瓒主张杀戮,而刘虞则是采取怀柔安抚的政策。
二人间政见不合,早晚必有冲突,但刘虞身死的结局不免让人感到唏嘘。
三国中的最后一股清流,彻底…消失了!
“继续说吧!”于毒微微摆手。
“是!”
“曹操父亲曹嵩在前往兖州投奔曹操途中,被徐州牧陶谦的部下杀害。”
“曹操以复仇为名,亲率大军进攻徐州,连破十余城,沿途屠杀百姓,陶谦节节败退,一度想放弃徐州。”
“后因青州黄巾军进攻兖州,曹操被迫回师,徐州得以暂时保全。”
“唉!还是发生了!”于毒无奈摇头。
曹操这家伙的名声就是从此刻开始臭的,你要报仇你直接去攻城把陶谦杀了啊,屠戮百姓又能如何呢?彰显自己残暴的威仪?
不过此举也好,他残杀百姓,就能将此番自己屠戮世家的风头给盖了过去!
“还有吗?”于毒抬头询问道。
左丰微微点头:“其余的都是些小消息了,袁术自从被曹操在匡亭击败后,最终败逃至南阳,后迅速在南阳休养生息,意图再染指兖州与徐州!”
“而荆州刘表部下黄祖在此战中击败了孙坚所部,后在襄阳城外的岘山,黄祖设伏射杀了孙坚。”
“刘表彻底占据了襄阳,荆州势力皆被其所控!”
“其余还有一些零碎的消息,大哥你有空时自行查看就行了!”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这天下大事与他所料想的差不多,因为他没有过多的干涉中原的战事,所以历史的走向也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孙坚还是死了,这只江东猛虎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接下去就是江东小霸王的出场时机了,不过这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而这些都暂时与他没关系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图谋益州。
中原间的大战还是让他们自己玩去吧,他要闷声发大财,只有将自己的影响力压制到最小,那他才能今后逐鹿天下时占据先机。
“益州方面有何消息吗?”
一旁的郭嘉微微站起身,拱手道:“兄长,根据校事营探报,刘璋三兄弟已经如我们所愿的闹起来了。”
“没有我们这样的外敌进攻,安逸的环境下,他们就开始各自争斗不已,整个蜀中分成了三股势力,三方间各有归属。”
“矛盾已经愈发加深,只待不日间,他们之间必定内乱,届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于毒闻言猛的一拍桌子:“好,好啊!!”
“哈哈!!闹起来!刘焉那老小子要是见到三个儿子自相残杀,一定会从棺材里蹦出来的。”
“哈哈哈…!!”
在场众人纷纷拍案大笑,自相残杀这种戏码是最让人感到兴奋的了。
很何况这还是己方一手促成的呢!
然而,就在众人的笑声还未落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极速传来。
“报…!!”
“禀主公!!益州传来消息,刘范、刘诞在前几日一同合力攻伐刘璋,刘璋节节败退!”
“后刘范见胜机已到,又反手偷袭刘诞,刘诞又与刘璋结成同盟,合力攻伐刘范,整个益州瞬间大乱!!”
“哈哈!!好!!”于毒猛的站起身。
在座官员也个个猛的蹿起来,一脸激动。
“主公…!!!”
“主公,时机已到!!”
只见贾诩慢悠悠的起身,拱手道:“主公,该收网了!!”
闻言于毒一脸郑重的点头。
“命令!“
“按照先前拟定的预案,张任率领三万精兵为先锋!”
“贾诩留守汉中,坐镇四方!”
“徐庶、郭嘉、赵云,与本将一同统兵十万,紧随其后!”
“此番势必要一举拿下益州!”
“喏!!”
众人皆是一脸激动的应和着,只要拿下益州,其疆土与汉中真正的连成一片。
整个蜀地将犹如铁桶一块,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第79章 战前筹划
“哗——!!”
就在众人纷纷离去整军备战时,于毒当即也打算离开。
他要四处巡视监督一下,正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虽然他的粮草堆积如山,但也要仔细做好准备工作,此番入川,道路崎岖,粮草的运送成了极大的问题,一定不容忽视!
“主公请慢行!!”
“嗯??”听到声音的于毒茫然回头。
“喔?是伯喈啊,有何要事吗?”
蔡邕虽然在他的麾下治理民生,但作战的事却不需要他操心,只要操持好治下环境就行了。
“呃,那个!!主公啊!前些时日军师找到老夫,说是想让小女与主公结成永结之好…!”
“老夫听闻后也是大感精妙,此乃天作之合啊!主公,不知何时有空闲?我们…??”
“啊??”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
何时有空什么鬼??抽空结个婚呗??
“不知蔡琰小姐是何意见?”
于毒面色凝重的询问道,虽然他对这个才女有些好感,但他不想做强迫人的事,要是不同意,那便直接作罢。
“哎呀,父母之命,老朽的话就是命令,主公不必理会。”
蔡邕眼冒精光的看着于毒,这个匪寇出身的汉子真是入了他的眼了,坐拥汉中,或许不久后就能全据益州,当真乃一方雄主也。
文人出身的他淡泊名利,虽然可以不在乎这些,但却不能没有,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入朝为官了。
今后…如若主公雄霸天下,那他这个老丈人也能跟着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岂不美哉?
文人们最在意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想到此,他这个老迈的身体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而且自家的女儿早前就已经有过婚约了,不过还未等到女儿真正出嫁那天,那死鬼女婿就病死了。
但毕竟是有了婚契在身了,他女儿再嫁就不好许人了,也有重新找了几家,但人家都觉得晦气,甚至有流言说其克夫。
眼下刚好有如此金龟婿,他恨不得立马就拉其去拜堂了。
“婚姻之事不可儿戏,本将虽然有意,但也要询问蔡小姐的意见,如若不愿,本将绝不强求。”
于毒深知这个蔡文姬看似柔弱,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具个性的人,有文化有素养,或许会为了成全父亲的孝道而被迫答应。
但同床异梦这种事想想就觉得膈应,要是个没文化的民女也就罢了,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但这种已经开智、具有独立性格的才女,强行结合一起的话,也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
而且,他要是想找女人的话,以他现如今的地位,简直一大把的送上门来。
“主公!这…!!”蔡邕当即急得抓耳挠腮。
他根本无法理解于毒的意思,能看得出来对其女儿也有点意想,可偏偏为何…??
“伯喈不必再劝,一切等攻伐益州归来再说吧,眼下大战在即,本将也无心探讨这儿女情长之事!”
说罢,于毒快步拂袖而去!
女人,只会影响他砍人的速度…!
只留下蔡邕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过…到嘴的肥肉他可不会放弃的,听闻军师还去找那严氏商谈嫁女之事了。
要是被其得逞,被夺了正妻之位,那将悔之晚矣!
要知道妻与妾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地位的,正妻生的子嗣才具备第一合法继承的权利,而妾?排队吧!
一想到此,蔡邕顿时脚底生风,急忙的朝府中赶去,见其脚步完全不像个垂垂老者,简直溜得飞起!
他要好好的做一下女儿的思想工作,切不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主公不开心。
同时心中也是大为后悔,早知道不让她读那么多书了,搞的整个人变得文绉绉的,书香气十足。
“文和,粮草辎重整备的如何了?”
来到后方的于毒,看到贾诩正抱着一大摞竹简,正细细筹算着。
“主公放心,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剑阁、葭萌二关处已经囤积了大量的粮草了,以及广元城中也整备了足够十万大军数月的军需。”
“加之南郑这边也会源源不断的向前线运送,保证前线供应所需。”
贾诩抚了抚须,微微笑道。
早在数月前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只要中途粮道不被敌军切断,此番的军需完全够直接打到成都了。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他也只是过来确认一下罢了,毕竟粮草乃是重中之重,而川蜀之地粮草运输又极其麻烦,万一有什么闪失就前功尽弃了。
“文和,此次后方又要拜托你了,或许没什么外敌威胁,但仍需你统筹一切坐镇汉中了。”
眼下各诸侯都忙着自家的事,应该没人顾及他了。
有张辽等人守护着汉中门户,一般的敌人是打不进来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下的混乱局势不明,或许也有敌人趁虚来攻,必要的守备还是要有的。
此番他给贾诩留下七万多大军,就是要其守备各处,以防外敌入侵的。
毕竟大军一旦入川,想及时撤回是根本来不及的,一切只能交给贾诩自行掌握了。
“主公放心,在下已经在汉江沿岸布防了重兵,如若东三郡有情况,我会立即派兵支援文远将军的。”
他身为后方统筹者,必然会比主公想的更多一点,此次出征绝不会那么简单。
此番东三郡的守军加一起也不过三万余人,或许张辽等人已经自行招募了一些,但如有外敌来攻,那这些人马是远远不够的。
他要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
加之西面的马腾韩遂等人,此前吃了那么大一亏,必定不服气。
如若被其得知汉中空虚,西凉出身的他自然知道这些家伙的脾性,肯定也会来咬上一口的。
西凉虽是边陲之地,但个个民风彪悍,可以说举民皆兵,分分钟就能拉起数万的军队。
“啪啪!”于毒轻轻地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文和,此战所胜!我等将彻底在这个乱世中站稳脚跟。”
“可若败,剑阁等诸关隘丢失!我们或许数年内都要蛰伏于汉中了,亦或者…今后再也没有逐鹿天下的能力了!”
“我们…唉!!”于毒欲言又止。
即将关乎今后命运的生死大战,说不担心那都是假的,但身为一方之主,又不能在部下面前露怯。
而贾诩这个老狐狸自然是个很好的倾述对象。
老来成精的他自然明白主公的忧虑,战前能来与之表露心悸,这也说明了主公根本没把他当外人。
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是开口劝慰道。
“主公!此番谋划是我们蓄谋已久的,必定万无一失。”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假若我等失败了,只要有我们这些部下在,必定还会东山再起的!”
“区区一个益州又算的了什么呢?主公您难道忘了当初的宏愿了吗?席卷天下,一统乱世!”
第80章 出兵益州
于毒有些怔怔的看着贾诩,是啊!来到乱世不就是来争霸天下的吗?
哪个诸侯崛起没经历几次失败的?再说他此番已经准备很久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失败?不可能!
“哈哈,文和!与你倾诉一番后舒坦多了!”
与郭嘉、赵云不同,作为兄弟的他们根本理解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而贾诩则不同,他是个会藏事的人,今后有什么烦心事倒是可以多来与他聊聊。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古代帝王为何称孤道寡了。
每当人人都敬你、怕你时,也就代表着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羁绊,那是真的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哈哈,主公的开心事不用与老夫分享,但烦心之事倒是可以与我畅聊一番。”
“老夫可是很愿意当主公的倾听者!”
贾诩眯着眼,乐呵呵的说道。
他接触过很多的上位者,自然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身居高位后一些心态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甚至有的君主成功后会性情大变,整日疑神疑鬼的。
这就是缺乏信任,长期没人敢与之沟通疏导,变成了真正的薄情寡义之人!
而主公能这么早的发现自身的情绪问题,当真是难能可贵!
作为臣子们就算知道了主上的心境变化,但也绝不会主动干涉,顶多就是避而远之罢了。
能亲自找问题的所在,主动梳理情绪调节,那今后就不会发生那些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了。
对此,贾诩也对未来更加放心,今后倒也不用一直藏着掖着了,需尽情施展才华,也好为日后的子嗣谋得一份家业。
“行吧!那我走了!”
看着贾诩目光灼灼的低头,皱眉思索着什么,于毒见此也是神秘一笑,随即大步离开。
他来此与贾诩聊天也是有着另一番意思。
贾诩此人虽才华出众,老谋深算!但他一直都是处于一个边缘人的状态,就像一个忠实的打工者,永远进不了他的内心。
一直想着明哲保身,从不得罪任何人。
而今天与他聊这些,就是表明了我真把你当自己人,而你要是愿意的话,那就彻底敞开心扉,加入这个集团阵营。
很显然,贾诩是听进去了!
对此,于毒也是深感欣慰,只要内部没有隔阂,或者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抹杀在摇篮中,那必定团结一片,战无不胜!
“轰隆隆…!”
三万先锋军先行,十万大军又紧随其后!
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剑阁处进发。
骑乘在战马上的于毒遥望着这密密麻麻的大军,心中也是豪气顿生。
十余万的兵马,当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简直恐怖至极。
也难怪有些小城见到那些乌压压的大军,直接什么都不用做,见到此景象就吓傻了,直接开城献降,当真是太有压迫力了。
而十余万大军就如此恐怖了,真的很难想象前世袁绍一统北方后,那号称百万大军的压制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而曹操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击败袁绍,确实是天意使然了。
假设袁绍没那么的犯浑,就直接一路平推,单靠人数就能将曹操给碾压了。
“二弟、元直!此番我们应该要先下哪一城啊?”
于毒望着手中的地图,轻声询问道。
“涪城!”
“涪城…!!”
二人先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兄长,涪城地处剑门关以南的金牛道沿线,是连接剑阁与成都的重要节点,地势相对开阔,既是交通枢纽,也是防御益州核心区域的前沿屏障。”
“我们抢先控制涪城后,可进一步沿涪江、沱江流域南下,直逼成都,或分兵向德阳、广汉等方向推进,逐步瓦解益州的防御体系。”
一旁的徐庶也是缓缓点头:“没错,主公!涪城常作为剑阁之后的关键攻防要地,其得失直接影响对益州腹地的控制进程。”
“这是我等的第一站,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刘璋三兄弟内斗之时快速拿下!”
“自此,入蜀之路就此打开!”
“只需沿途再攻破德阳、广汉、新都、最后剑指成都,益州至此无忧矣!”
徐庶一脸自信的侃侃而谈。
他近些天不眠不休的彻夜研究地势图,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优、也是最传统的进攻方案。
因为沿途城邑呈线性分布,均为金牛道上的关键据点。
这些地方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主要依赖城防工事防御,一旦逐个突破,即可完成对成都的包围或直接攻城。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只能一路平推过去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使用离间计分散蜀中人员注意力的原因。
入蜀的道路就这么几条,人家要是死命防守的话,完全可以凭借着熟悉的地理优势顽强抵抗。
那大军必定损失惨重!
郭嘉闻言缓缓点头:“兄长,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探报说,现在益州已经分属了三个势力。”
“刘璋占据了成都这附近的诸城郡,也就是我等此番要进攻之地。”
“而刘范则是占据江州、涪陵等地,也就是巴中地区,也是我们拿下成都后的下一步战略目标。”
“至于刘诞,他的势力最低,在朝中官员的拥立下,占据了益州南中建宁,西昌等地,如牂柯郡、越巂郡等,其位置略显偏远,山中蛮夷偏多。”
“呵呵,三分天下了嘛!很好!”于毒冷冷一笑。
要是这三兄弟集合在一起,那还真有点不好对付。
但一分散开来,那便直接逐个击破就好了!
“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三兄弟是否打起来了?”
“呵呵!”只见郭嘉无奈嗤笑。
“打的可热闹了,校事营的斥候们时刻关注着呢,他们根本没发现我方调兵遣将的动静。”
“此时三方正在南广城处相爱相杀呢,但刘璋的势力倒是最为庞大,他的两个哥哥正联合起来打他一个呢!”
“哈哈哈…!!”众人闻言捧腹大笑。
“好!!”于毒当即大手一挥!
“前军快速进发!”
“命令公义出剑阁后直扑涪城,务必第一时间将其拿下。”
“喏!!”
于毒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而益州三兄弟亦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大概率会联合一起对抗他。
只要趁他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举拿下成都,那其余的诸郡便可慢慢蚕食了。
第81章 襄阳异动
此时的襄阳城中,一名年过半百,须发泛白的中年文士正静静地坐在书房中。
手中笔墨挥舞,游走龙蛇下,一幅妙笔丹青赫然呈现其眼中。
“嗯!不错,老夫的笔力又是见长啊,哈哈!”
自从黄祖将孙坚射杀,彻底消除了襄阳隐患后,刘表的心情也是大好。
高兴之余,今夜甚至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虽然袁术还盘踞在南阳虎视眈眈,但这厮经过与曹操的一战后已经元气大伤,根本不足以发动强有效的攻势了。
而且南阳地处位置又十分尴尬,紧邻襄阳与江夏。
襄阳城固高城坚,又北临汉水,南依岘山、真武山等山脉,东有白河、唐河,西有万山等屏障,形成“四塞险固”的天然防御。
只需据城固守,敌人根本寸步不得进。
而且刘表料定袁术此番必定不能久据,一旦他与曹操战起,自己则见机切截断其粮道、断其后路,那袁术必败无疑!
届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轻易的收回南阳了,整个荆州将全面收复。
“哈哈哈…!!”
正当刘表还在自得的狂笑时,一道酥的骨子里的魅语声从远处幽幽传来。
“老爷!!快来歇息了!!”
“哈哈哈…嗝儿!!”听到声音的刘表顿时笑岔了气。
同时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这…!!”霎时间,刘表的脑门上冷汗直流!
此刻,他早就没了方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夫…夫人可先自行就寝,老…老夫还有公事要处理。”
刘表当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真当是岁月不饶人啊,这如狼似虎的小娇妻,这段时日可把他这老骨头给折腾坏了。
尽管他一直找医官开健体的药材来吃,但…但根本没用啊!!
这没完没了的谁能受得了…?
在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活不了几年了,非得被榨干致死!
可这妾室又是蔡家妹子,他又打骂不得,毕竟荆州才刚刚稳固,这都是靠着蔡、蒯两家的大力支持,眼下可不能得罪他们。
“老爷,这么晚了,哪有什么公事嘛~!”
“妾身给您准备了一些好玩的,保证能让老爷精神抖擞的。”
“咻!”一只洁白的玉手突然出现,轻轻搭在刘表的脖颈。
“啊??别,不…不玩了吧?”
刘表呆愣愣的看着蔡氏,哆哆嗦嗦的说道。
“哎呀!老爷你来嘛!真的很有趣的。”
说罢,蔡氏直接就拉扯着刘表的手,硬是拖进了房间…!
她这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家族中让她要早些诞下刘表的子嗣,这样蔡家才能凭借着刘表的关系,坐稳荆州第一世族的位置。
而蒯家也觊觎这位置很久了,必不能让其得逞!
“夫…夫人!!这是何物?老夫不吃啊!!”
刘表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极为凄惨。
……!!
直至第二日的晨会时,众多官员已经在州牧府中等候多时了。
然而,却一直不见刘表的身影。
“哼!!蔡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蔡家打的什么主意,主公已经半百之年了,哪禁得起你妹子那般折腾?”
“想因此巩固你们家的地位?真是可笑!哼!”
蒯越撇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
蔡瑁当即嗤笑出声:“呵呵,异度兄为何有这般想法呢?我家妹子本身就是主公妾室,一切纲常伦理皆是合乎礼制的,这又有何不可呢!”
没错,他就是要用妹子以此巩固家族地位,可…你又能如何呢?我蔡家就是有先见之明!!
蔡瑁心中暗爽,不停的腹诽着。
正当二人欲继续争锋相对时,只听后堂处传来了一阵急切咳嗽声。
“咳咳!!”
众人随着声音的出处望去,只见刘表颤抖着双腿,颤颤巍巍的蹒跚而来。
其脸上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台下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皆是震撼莫名!
这几日不见,主公为何如此憔悴?仿佛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顾不得多想,众人当即上前行礼。
“拜见主公…!!”
“唉,起来吧!”
刘表无力的挥挥手,随即在主位上坐下。
“今日可有要事禀报?”刘表无精打采的说道。
现在的他只想回去补个觉,而且要换个房间睡。
鬼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现在他看到雌性生物都感到害怕了。
“主公,荆州境内相安无事,襄阳各处也没有任何异常!”
“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便散会吧!”
刘表当即摆摆手,正欲起身离开。
“主公且慢!”蒯越急忙出声挽留。
“嗯?”刘表挑了挑眉,随即又缓缓坐下。
“何事?”
“主公,根据斥候探报,黑山贼子于毒前些时日集结了大军,正往川蜀之地进发,不知意欲何为。”
“喔?”刘表闻言眼睛一缩。
“此贼是要攻取益州啊!!”
身为邻居,隔壁益州的情况他们自然也有关注。
虽然二者间没打过交道,但刘表可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这黑山贼可不是什么善茬。
从其谋取汉中的这一系列手段来看,此贼也是颇具手段的。
能在益州与汉中之间交战的短暂间隙,直接坐收渔翁之利,全据汉中,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能力当真是细思极恐!
而一旦被其拿下了益州,那此贼的实力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区区一个汉中根本无法引起他人的注意,但要是全据益州,再连接汉中以及关外的陈仓等地…!
那将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了,整个大汉的版图近乎被拿下一大块。
而且川蜀之地自古就有天府之国的美称,资源丰厚不说,其地势还易守难攻,比之他的荆州强了不知多少倍。
对此,刘表心中愈发的难受。
他这个荆州牧可是他费了千辛万苦才谋得的,可这黑山小贼,匪寇出身,竟然也敢觊觎主位,当真是可恶至极!!
“主公,那黑山贼子将大军全部调往益州前线了,后方近乎一片空虚,我们…!!”
蔡瑁睁大双眼,一脸兴奋的说道。
“而且我都探查清楚了,襄阳边的房陵郡内只有万余兵马驻守。”
“而守将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好像叫张辽、高顺什么的,是于毒收服的一些降将!”
“我等只需趁其空虚之际,一举拿下汉中三郡,届时再向汉中腹地进发,便可将汉中全境一举拿下啊,主公!”
“哦?”刘表轻抚了下长须,皱眉思索。
若按着蔡瑁所说,此番确实乃是天赐良机。
中原地区的人得不到及时信息很正常,但他们就在襄阳旁,对方有什么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过一向谨慎的他还是想先观望一下。
“异度,此举你以为如何?”
蒯越这个智囊,在他平定荆州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对此,刘表就想询问他的意见。
“主公!在下以为此举可行!!”
只见蒯越阴恻恻一笑…!
第82章 马超的恨意
“喔?异度你且说来。”
闻言的刘表当即坐正了身姿,蔡瑁这个自家大舅子有什么能力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水战尚可,但要论出谋划策、擅长权谋…!那是远远不及蒯良、蒯越两兄弟的。
只见蒯越缓缓起身,拱手道。
“主公!!此番确实乃天赐良机,汉中之地空虚,此时不取,如若被于毒贼子全据益州,那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汉中东三郡之地本就与我等相邻,就算我等不攻伐他们,等贼子势大后,也必然会图谋我等荆州的。”
“这三郡是他们的门户,可同时也是我们荆州的门户,我等必须先下手为强,只要将此三郡控制在手中,就算战后没全拿下汉中也无事。”
“门户一失,小贼们就彻底失去了东进的契机,今后他们大军只能从西北陈仓出兵,而这些就都与我等无关了。”
“嗯!”刘表闻言连连点头,这三郡之地原本也是在他们的图谋之中的。
西城、上庸、房陵这三郡地广人稀,山林密布,是个绝佳的军事缓冲地带。
而此前这三郡根本就是属于无主之地,都是一些世家土着把持着。
如若不是袁术一直骚扰着荆州等地,他早就派兵拿下了。
没想到还是让黑山贼子抢先了一步,当真是可恶。
“那按你的意思,我们需立即出兵?直接攻打房陵?”
刘表一脸犹豫的望着台下,心里总感觉有些没底。
此前与孙坚大战一番,兵力已经损失够多了,此番万一再失利,那南阳的袁术必定如饿狼般再次扑来。
那到时,襄阳必定危如累卵,岌岌可危!
可要是放弃了,那真的犹如众人所说,错失天赐良机了。
对此,刘表一脸纠结。
而下方的蒯越自然是看出了刘表的心事,当即神秘一笑。
“主公,攻取东三郡…其实不需要我们动手的!”
“什么?”刘表闻言一愣!
看出了蒯越话里有话,刘表急忙催促道:“异度有何妙计,速速讲来!”
“嘿嘿!”蒯越阴恻恻的笑道:“主公,袁术这厮近来的日子可难过的紧,与曹操战过后可谓是元气大伤。”
“若不是曹操为父报仇,而转去攻徐州,那必定要找袁术麻烦的。”
“南阳这个四面包围之地终究不是他久居之地,他迟早要离开的。”
“但…若是被袁术知晓了此刻东三郡内空虚,你猜他会做什么?”
刘表闻言猛的瞪大双眼:“只要拿下这三郡,那南阳便可与之相连一片,他也就不再面临四面固守的态势了?”
“是极!”蒯越神秘一笑。
“只要将这信息透露给袁术,那斯绝对会按耐不住,趁势攻取的。”
“不…!或许此刻他已经知晓了,毕竟我们几方之间都相距不远。”
“一旦袁术去攻伐房陵,那我们…!!嘿嘿!”
刘表闻言顿时蹦了起来。
“那…那我等可趁着他们大战之际,直接趁势收回南阳,转而包抄,再转头进攻他们,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
“既能彻底解除袁术的威胁,亦可趁势拿下三郡,更有甚者,直接拿下汉中??”
“哗——!!”
整个大殿内瞬间哗然声一片,皆是拍手叫好。
就连一直与蒯越看不对眼的蔡瑁,此刻也觉得此计甚妙,这要是真的成功,那荆州的实力将会空前的强大。
不止收回了南阳故地,就连属于汉中的地盘也能收入囊中,荆州版图将大大的扩大。
再大胆点想,于毒与刘璋等人在益州打的两败俱伤,那…直接趁势出兵?
一举拿下汉中、益州??
荆、益两州合二为一,大汉天下直接瓜分一半??
一想到此,刘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野望。
若,真能实现,那长安的那位也就无所谓了,他姓刘,而自己也姓…刘!!!
“命令!!”
刘表当即大手一挥。
“就按着异度此计,不管袁术知晓与否,都要向南阳方向放出风声,就称其黑山贼子攻伐益州,汉中空虚!!”
“大军整备一切军需,做好大战的准备,北方那边打的那么热闹,老夫也要在南方搅动一下风云,哈哈哈!!”
刘表张狂的大笑着。
“喏!!”
众人纷纷拱手应是。
——————
凉州,陇西郡,征西将军府。
马腾正一脸凝重的望着桌案上的竹简。
自从上次陈仓失利后,他们退回西凉,这段时间一直在默默的舔舐伤口。
此役,他与韩遂各自伤亡惨重!
除却去突袭长安的人马全军覆没外,后续的败逃追击中,他们亦是损失了许多士卒。
但相比于韩遂,他的战损还算能够接受,除了马超的五千铁骑全军覆没,步卒也就损失了几千人。
对于他们这些雍凉人来说,战马可不是稀缺物,只要花费些许时间就能重新组建起来了。
而韩遂这老登可就嗝了屁了,两万突袭大军,外加后续被杀的,他的损失共计达到了三万余人。
对比他的战马损失,人员损失才是重大问题。
整个西凉就那么点人,还分别在各自的治下,要想再募集大军就没那么容易了。
虽说凉州民风彪悍,全民皆兵!但青壮年就那么多,几战下来都死光了…!
总不能拉着那些小娃娃参战吧?
“唉,你们都看看吧!”
马腾大手一挥,直接将竹简抛给了下方的马超等人。
“这…??”
马超、马岱等人研读一番后,随即一脸凝重。
“叔父,据信中所诉,此时的汉中一片空虚,这是个机会啊!!”
马岱一脸兴奋。
“唉!!”只见马腾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们只看到汉中空虚,却没看到陈仓处还有三万多的守军。
还是那个叫徐晃的小将驻守,听说此番还新增添了五千骑兵的配置。
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与此前绕过长安不同,此次要是强行绕道陈仓,转而去进攻汉中的话。
只需前后一同出兵合围,那他们将必死无疑!!
“孟起,你有何想法?”
看着沉默不语的马超,马腾轻声询问道。
“父亲,我们所有人都忽视了一个地方!”
“嗯?”众人闻言随之一愣。
只见马超快步来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指。
“武都??”
众人纷纷惊叫出声!
只见马超缓缓点头:“此去攻伐汉中已然不现实,强行攻伐的话无非送死罢了。”
“但汉中空虚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武都太守虞诩自从前些年因年迈离任后,一直处于权力真空时期。”
“后又因董卓霸占京师,对武都的管控更是放任治之。”
“加之黑山贼子强据了陈仓后,武都郡更是直接与朝廷切断了往来,已经彻底由当地的世族把控、割据一方。”
“先前有黑山贼子在邻,我们不敢大肆入侵,如今…!!”
马超脸色顿时变得阴狠无比,随即恶狠狠的说道:“拿下武都,今后便可肆无忌惮的直面阳平,必可将其搅的鸡犬不宁!!”
先前的全军覆没之仇他可一直记在心里,他发誓一定要这群黑山贼子付出代价!!
第83章 兵发涪城
“孟起,你!!”
马腾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恶狠狠的模样让他感到了陌生。
从前那意气风发的神威将军,经过一次打击之后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父亲,你以为此计如何?”
马超一脸亢奋的望着马腾。
“嗯!”马腾闻言眉头紧锁,虽然有些唐突,但马超的意见确实很不错。
他本意是想着不掺和关中的事了,想好好的休整一段时间。
但…这真的是个好机会!
在关外整日与韩遂等人争来抢去的,根本没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可一旦拿下了武都,便可与如今的陇西、金城等郡互为犄角之势,大大的增强了实力。
不说讨伐于毒,只要今后只要时机成熟,直接一统雍、凉二州也亦无不可。
思索片刻后,马腾“唰”的一下,猛的站起身!
“好,就依孟起之计,先下武都,待时机成熟,再攻伐汉中!”
“喏!!”
以马超为首,众人皆是兴奋的怒吼。
上次被伏杀的近乎全军覆没,他们可都憋着一股气呢,此番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区区武都罢了,拿下他们简直轻而易举,现在他们要考虑的拿下武都后,该如何攻破阳平关。
这险关可是汉中的屏障,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叔父,此番我们可要通知韩遂?”
马岱转头询问道。
“韩遂??”闻言的马腾眉头紧皱。
“这…!”
其余众人也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沉默不语。
他们虽然与韩遂等人不合,但毕竟同属西凉一方。
而且几乎每次军事作战都是联合一起行动的,加之韩遂此次元气大伤,急需补充实力。
而武都在虞诩治下的这些年,相对富饶不少,反正比他们那些凉地强多了。
“哼!当然不通知他们,是他们自己愚蠢葬送那么多西凉儿郎的性命,与我等何干?”
马超不屑的撇撇嘴,先前就跟他们说了只需派骑兵突袭就行了,自己贪心不足被全灭了,这能怪谁?
要是双方各出五千骑兵、总计一万铁骑的话,那遇到那个银甲小将就不会那么被动了,甚至都能反杀他们了。
一想到这,马超就气的牙痒痒!
“再说韩遂那斯如今实力大损,与我等同去他们能干什么?白来分一杯羹吗?”
“我们没趁他虚弱将他们给灭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想跟着我们捞便宜?门都没有,哼!!”
一想到与那老贼分享战利品,他就浑身难受。
座案上的马腾闻言也是缓缓点头,虽然表面上他们和和气气跟兄弟似的,但双方之间都心知肚明,都想着一举将对方吞并。
就像马超说的,要不是看他在西凉还有一些底蕴,他早就发兵一举将他剿灭了。
争霸天下可没有什么恭兄友弟的概念,亲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更别说他们还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兄弟”关系了。
“孟起所言极是,无需告知韩遂他们,切记严密封锁消息,如有泄露,定不轻饶,明白了吗?”
“喏!!”
众将闻言大声应是。
而马岱闻言也是重重点头,他也只是照例询问一下罢了,与所有人一样,他也巴不得韩遂倒霉透顶呢。
“好了,尔等立即整备大军,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武都!”
马腾厉声大喝!
“是!!”
——————
剑阁关。
经过十几日夜的急行军,于毒大军终于全部进入关内。
而张任的先行大军则是没有停歇,直接朝着涪城方向挺进。
“大哥,根据校事营来报,此番驻守涪城的兵马只有两万人,其余人全部被刘璋拉去南广了。”
“好极!刘璋等人收到我们进犯的消息了吗?”
于毒深知十余万大军的进军动静太大了,是隐瞒不了多久的,只是快与慢的问题罢了。
左丰闻言微微摇头:“应该还没有,我们校事营的兄弟一直分布在南广周边,只要发现任何敌方斥候,就直接干掉了!他们根本接收不到信息。”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一旦他们发现斥候没有归来,一定会派大批人出来巡查的。”
于毒闻言点点头:“没事,够了!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他们多久,大军如果能顺利的来到涪城下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川蜀地之所以易守难攻,就是因为此地奇特的地理环境。
自小生活在此的士兵对山脉地形极为熟悉,只需在山林半道中不断袭扰攻杀,那他们的大军很难顺利来到城下。
就算艰难的到达,那也必将是损失惨重!
而一旦进入攻城战,涪城的优势就没了,毕竟它可不是什么有名的天下雄关。
剑阁已下,益州就再也没有门户了!
“公义他们到哪了?”
左丰闻言低头看着最新的奏报,轻声道:张任将军的三万先行大军已经到达了广汉郡的梓潼县。”
“而梓潼与我们的剑阁接壤,按理来说是要派重兵防守的,可刘璋那斯却不知为何只留下区区几千人马驻守。”
“呵呵!”只见一旁的郭嘉微微一笑。
“刘璋那斯应该根本就没打算守梓潼,兵力全集中去跟他的好兄弟相爱相杀了!”
“就连涪城都只留两万兵马了,更别说区区一个梓潼了,毕竟梓潼离我们太近了,又被我们的势力所环绕,我料想刘璋已经放弃它了。”
“此举当真是愚蠢至极!”
“要知道梓潼虽然地势相对平坦,却背靠七曲山等地形,易守难攻,是剑阁南下后的第一道重要防线。”
“若不先攻克梓潼,敌军可依托此地截断后勤补给线,甚至从侧后方袭击进攻部队,导致我们攻涪城的军队陷入被动。”
身后的徐庶闻言也是缓缓点头:“梓潼虽直面我们的兵锋之下,但有史以来梓潼通常被视为保卫涪城、绵州的北大门,战略地位显着,刘璋就此放弃当真是鼠目寸光了。”
“这也间接表示蜀中已经没什么人才了,我们的大军还未到,他们早就事先怯战了,将兵力驻守在成都、涪城那一线又有何用呢?呵呵!”
“呵呵!人才?”于毒闻言不屑一笑。
“现在的蜀中又能有什么人才呢,听说就连那个蜀中大将严颜都被整下狱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所以…能干出这般蠢事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也好,他们不蠢我们又何来的机会呢?”
“哈哈哈…!”众人闻言皆捧腹大笑。
“好了,命令公义,不必犹豫!命他快速拿下梓潼,我等大军随后便到。”
“是,大哥!”
左丰得令正欲离去,却不料徐庶急忙站起身。
“主公,就由我去吧,我在张将军身旁辅助,也能为其出谋划策。”
“嗯?”于毒有些诧异的看着徐庶。
看着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当即恍然大悟。
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下了。
“也罢,那就辛苦元直跑一趟了,就命你为先锋副将,与张任一起统筹军事!”
“谢主公!!”
徐庶兴奋的重重点头,随即急不可耐的拱拱手,夺门而去!
第84章 攻破梓潼
梓潼城下,三万大军在黑暗中静静蛰伏,宛如一群嗜血的饿狼。
“元直先生,真是一路辛苦了!”
张任朝着徐庶微微拱手,对于主公派徐庶来当副将,他没有任何意见。
徐庶能被主公那么看重,一定是有其道理的,刚好等会他要率军攻城,徐庶就留守阵中指挥大军。
“哈哈,公义!我可是要来与你抢功劳来了。
徐庶笑着拍了拍张任的肩膀,打趣道。
“嗐!!元直说笑了,都是为主公办事,此番攻取益州我等立功的机会还怕没有吗?哈哈哈!!”
徐庶闻言也是笑着点头,他当然明白接下去的机会很多,但再多也没有先锋军的功劳大。
经过一阵时日的相处,他发现主公麾下的人才皆是智谋超群之辈,他能所想到的计策,人家也都能想到。
所以他才另辟蹊径,主动来到先锋大军中。
寸功未立的他如今确实有些急躁了,势必要好好证明自己一番。
“元直以为该如何拿下梓潼?”
黑暗中,张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庶,虽然他心中早有攻城计,但也想略微考教一番。
毕竟山地攻城可与中原那些平地攻城战不一样,考虑的地方反而更全面一点。
而徐庶自然也是看出了张任的意思,也不推脱,当即洋洋洒洒的说道。
“在下观察过地势了,梓潼周边关隘虽险,但部分山间小道可能被忽略。”
“我部可派出轻装精锐,避开主关隘,沿隐秘山道快速穿插,直抵郡治梓潼县,达成突袭效果!”
“我方此次的目的是要想着如何在悄无声息下拿下梓潼,而不是大张旗鼓的攻城,时间…现在对我们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三万大军强行攻城的话必定声势浩大,对方的几千大军根本守之不住,但到时候一定会走露消息。”
“这对于我们过后攻取涪城将极为不利,要是被刘璋等人知晓了,那后续进攻将会困难重重了,耗费时间不说,我方伤亡也会大大的增加。”
“嗯,元直言之有理!”张任微微点头。
与他想的差不多,自小在蜀地长大的他自然明白此间的地形。
虽然能强攻拿下,但就像徐庶说的,必定声势浩大,而此地山林密布,那些斥候可直接翻越山林,跑去通知刘璋等人。
到那时,那一切就被动了!
主公的目的不就是想在所有人还没发觉前占尽先机吗?
“元直,就按你之计策,由我率领五千精兵,绕过此地主要关隘,从山林小道奇袭入城。”
“而你一旦听闻城中杀声起,直接率军攻城,你我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梓潼,你看如何?”
“好!”徐庶闻言重重点头。
虽说他游侠出身,也略通一些武艺,但山林攻伐战他可一点都不擅长,其本质上还属于文士一类的。
不像张任似的,虎背熊腰,爬山涉水简直如履平地!
时间紧迫,二人当即也没有犹豫。
张任直接挑选了一些曾经同是蜀中出身的精兵,率众五千余人,直接朝着山边的密林小道进发。
看着他们一个个如猴般灵敏,没一会功夫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见此的徐庶也是微微点头,这张任不愧是主公所看重的蜀中大将。
武艺高强不说,对山岳作战也有着非同一般的造诣。
不止是益州,今后要是图谋荆、扬二州时,对山地攻城战还是未来的主要趋势。
而徐庶自然不是蠢笨之人,他明显能感受到张任释放出的好意,自己能想到的作战部署,人家蜀中出身的人自然也能想到了。
方才张任就明言了,“就依元直之计!”这摆明了将此次的首功拱手相让了。
知道他刚来主公麾下,急需立功,所幸也就成人之美。
对此,徐庶也没有拒绝,只是对张任的好意都已经默默记在心里了。
大军在黑暗中默默的蛰伏着,经过赵云、张任等人几个月的训练,大军已然能做到令行禁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徐庶等人严阵以待时,张任这边经过数个时辰的艰难跋涉后,直接从山岳中穿行到了梓潼腹地。
“将军!这徐庶真是不识好歹,仗着主公的爱护竟敢来临阵抢功,真是太过分了!”
一名张任的亲卫士卒满脸不忿的说道。
“区区梓潼罢了,主公也真是的,何须派一个副将前来分功?”
奇袭之计是他们一早就研讨好的,何须他来多嘴,哼!!
“放肆,你给我闭嘴!!”张任怒目圆睁,厉声大喝。
“主公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徐先生刚来军中必须要树立威信,不然主公今后又如何将大军放置他手上?”
“没有军功在身他又如何能服众?”
“主公当初能义无反顾的将大军交付我等手中,不也是如同现在对徐先生的吗?
被张任怒骂一顿的亲卫也是悻悻的点头。
这些话,也是同时对身后的一些士卒说的,必须要将一切缘由讲开,不然军中流言四起,会对今后的军心产生影响。
“是,末将明白了!”
张任见此也是微微点头。
“锵!!”随着长刀挥舞!
张任厉声怒吼:“梓潼就在脚下,兄弟们,杀啊!!!”
“吼!!”
如平地惊雷般,大军的怒吼声响彻天际!
“杀啊啊!!”
五千奇袭军犹如猛虎出笼般,疯狂的朝着山下的县府攻去。
而此时还在睡梦中的梓潼县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醒了。
“哐当!!”
随着大门直接被推开,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跑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不知哪来的一股大军,从周边小道越山而来,直扑我梓潼腹地啊!!”
“啊??”那官员闻言顿时大惊!
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梓潼临近剑阁,此地更是他们进军的第一站,必定要拿他们开刀了。
“快!!封闭四门,速速派人去成都找主公报信,快!!”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只听城中瞬间哗然声一片。
城中四门处皆传来了雷鸣般的擂鼓声,以及震天的喊杀声。
就当他们来到府外一看时,只听“咯噔”一声!温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此时的四门已经大开,源源不断的黑甲大军正有序的涌进城中。
“完…完了!!”那县尉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人,我们赶紧跑吧!!”那随从急声大叫。
“呵呵,跑?你看看往哪跑?”
只见密密麻麻的的大军已经将梓潼包围的密不透风,所有出口皆被封闭。
甚至连一切山中的小道也通通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第一时间,所有反抗的士卒通通被斩杀,余下的见势也全部跪地投降。
梓潼,彻底沦陷!
第85章 吴懿的担忧
“轰隆隆!!”
十万大军井然有序的穿行在宽阔的金牛大道上。
于毒一马当先的疾驰在大军的最前沿,身旁的郭嘉与赵云紧紧跟随。
“二弟,梓潼的战事应该结束了吧?”
一旁的郭嘉闻言笑呵呵的说道:“呵呵,不管是强攻还是智取,早都应该拿下了。”
“是啊,兄长!以我师兄的能力,区区梓潼,几千人的守军,根本不在话下!”
“哈哈!!”于毒闻言抚掌大笑。
正如他们所言,以张任与徐庶的能力而言,这些也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不过他挺好奇的是,他们是如何拿下的,又是谁主攻的呢?
他同意徐庶去前线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看看张任的态度。
经过几次蜀中大战后,张任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如日中天,特别是在剑阁、广元那一带,士兵们有的根本不认识自家的主公,只识得带领他们打胜仗的张任。
因此,于毒也是想假意试探一番。
这徐庶摆明了就是送到他身边分享战功的。
如果张任已经变心,变得狂傲自大,恃功而骄的话,那必定会将徐庶晾晒在一旁,自己独谋大事。
如若他心中还是将主公放在第一位的话,那一定能看出此间的意思,必会细细思忖一番的。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浮想联翩之时,一匹快马从正前方疾驰而来。
左丰看到是自己校事营的部下后,当即拍马上前,从其手中接过了一份奏报。
“大哥,来消息了!”
“念!”
疾驰在马背的于毒根本无心看字,万一摔下马可不得了。
“前线探报,张任与徐庶于前日午夜时分,奇袭山中小道,直扑梓潼!”
“后大开城门,二人里应外合下,直接封锁城镇所有关隘,没有一人逃脱。”
“好!!”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只要梓潼沦陷的消息没有泄露,那进攻涪城的几率将无限提高。
而涪城的守军也根本想不到,在没有任何讯息的情况下,敌人直接就兵临城下了。
“此番战役的具体详情如何?是何人献策,又是谁主攻的?”
于毒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嗯…!”左丰低头看了一会,随即答道。
“信中提及,是由元直先生提出的迂回小道之策,但施行者乃是公义大哥,毕竟他熟悉蜀中地形,才能一举攻破梓潼!”
“好极!哈哈哈!”于毒当即放声大笑。
看着主公在那发笑,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区区一个梓潼罢了,为何如此兴奋?
一旁的郭嘉倒是看出了什么,不过也是笑而不语。
正常的御下手段罢了,不能言说,不然会让部下心里不舒服的。
同时也为兄长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从一个莽撞只知打杀的将领,变成了如今的一方之主,懂得识人、御人、看人了。
“大哥,此番还探查到了涪城的守将的信息。”
“喔?快快说来。”
于毒略感兴趣的说道,此时的刘璋可并不是前世的他。
前世的刘备攻蜀时,刘璋虽暗弱无能,但川蜀之地胜在安稳,还是有不少人投奔而来的。
而这时期,刘璋才刚刚继任不久,留下的也都是一些刘焉当初的旧部,而且还被刘范、刘诞二人分走了一些,应该没什么人才了。
“此人名唤吴懿,但没有查探到他的其他讯息,不知其能力如何。”
“吴懿??”于毒闻言眉头一皱。
这人他认识。
前世有过记载,他这人善于在复杂的政治格局中立足。
他最初因家族联姻其妹妹嫁给了刘焉的儿子,后成为刘焉亲信,一直到刘璋时期都仍受重用。
归降刘备后,其妹吴氏又改嫁刘备,成为皇后,吴懿凭借这层关系又继续被信任。
一直历任关中都督等职,在蜀汉政权中保持高位,也充分体现了他对政治形势的精准把握和适应能力。
不过虽然他军、政都有涉猎,但军事上只能说过得去,比之郭嘉、贾诩、徐庶等流可就差远了。
而且此人对刘璋的益州集团并不是绝对的忠心,从迎奉刘备入蜀就能看得出来了,是个忠诚的务实派,天生的打工者。
是个可以争取的人才。
据了解,吴懿近些年在益州的根基较深,十分熟悉本地情况。
无论是在刘璋麾下镇守一方,还是在前世蜀汉时期参与军政事务,都能利用其地方影响力稳定局势,是连接外来政权与益州本地势力的重要纽带。
自己今后要是拿下益州,是少不了这样的人才从中周旋的。
而且他也不能像此前在汉中东三郡那般,将那些世家给屠戮殆尽了。
这种事干过一次就行了,要是每攻伐一城就大行抄家屠杀的话,那天下所有人都会举兵攻之的。
毕竟这天下还是世家豪门林立的时代,想要从根底改变,那只有坐上那个位子再说了。
“好了,我知道了!命令全军加速行军,与公义、元直汇合后,直接兵发涪城!”
“喏!!”
——————
与此同时的涪城中,一道清瘦的青年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城墙边,看其年龄,也就二十五六般年岁。
此时的他正遥望着成都方向,微微叹息着。
“唉,主公这是中了黑山贼子的离间之计了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看出来这是于毒的奸计。
但奈何在大位的诱惑下,他们一个个的都往坑里跳。
就连那些大臣也都纷纷站队,根本不管以后,只顾着眼前的利益了。
“斥候都派出去了吗?有没有消息传回?”
吴懿微微转头,轻声询问着。
“启禀大人,全都派出去了!剑阁、葭萌、梓潼,这些要地都派了人手,可到现在都还没有一骑回来。”
“唉!!”吴懿闻言轻轻点头。
“继续密切关注吧!”
他料想黑山贼子的计谋已经成功,下一步必定是趁机来攻伐了。
这种天大的机遇要是错过了,那这群黑山贼子也不过是一群虚有其表之徒罢了。
早前黑山贼子在剑阁处将刘璋杀得近乎全军覆没,其名声在蜀中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
而他们要是进攻益州的话,他的涪城就是首当其冲。
虽然梓潼也有一些人马,但不过是一些残兵罢了,只能起到一些临时警醒的作用。
只要梓潼被攻克的消息传来,那他这边就能整军备战了。
“可…可这??”
吴懿转头看向身后的军营,里面堪堪两万士兵,而且还是一些老弱的衰兵…!
“唉!!!”
虽然他几次三番致信于刘璋,告知其涪城的重要性!
可刘璋已经疯了,拼命的将青壮兵力抽调而走,要与他的两个兄长决战!
要不是在他的极力争取下,恐怕就连这两万的衰兵也留之不住了。
对此,他也感到了前途一片渺茫。
无论他们兄弟间的谁最后做了益州之主,最后可能都要沦为他人的盘中美餐了。
几番火拼下来,兵力损耗尽殆尽,又如何能抵御外敌呢?
第86章 人才来投
汉中,南郑府中。
贾诩正低着头,眉头紧锁的看着桌上讯报。
“唉!麻烦了啊!!”
贾诩无奈的叹息一声。
与他料想的一样,自从主公走后,汉中周边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了。
先是校事营得到情报,说是荆州那边有异动,刘表开始大规模的集结兵马,恐有战事发生。
而南阳的袁术也是不甘示弱,同样集结了数万人马。
现已探明,二者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并不是要火拼,而是集结兵马朝着房陵郡方向挺进。
其意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趁主公大军不在时,突袭汉中东三郡。
更糟糕的是,西凉方向也有异常,马腾贼子似乎也得到了什么消息,正偷摸摸的聚拢大军。
如果不是校事营的兄弟乔装渗透在其中,那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家伙的异常。
可让贾诩感到奇怪的是,马腾等人此举何为?
陈仓守军足足有三万余人,外加此番还有骑兵的优势,强攻或者越城而过的话,无疑都是自寻死路!
那此番他们这是意欲何为呢?
贾诩眉头紧锁,细细思忖着。
“报——!!”
“启禀大人,外面来了一个青年,说是来见主公的。”
那小校急声禀报。
“主公??”贾诩闻言一愣。
于毒等人都出发益州好一些时日了,现在来见个鬼啊。
“他有没有说来干什么的?”
那小校闻言摇摇头:“那人拖家带口的,已经在城中驿馆住下,像是逃难至此。”
“那就打发他走吧,说是主公不在,待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贾诩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这段时间从长安方向逃难来的太多了。
自从长安被李傕李儒等人占领,其治下各地的百姓纷纷逃难至此。
而汉中等地在于毒等人的治理下已然是百姓们的理想安身之所。
对此的于毒也是来者不拒,随着地盘越来越大,人口却成了紧要问题,减免各种赋税不说,只要迁徙至此的,皆可以获得一些宅地与田地,以供生存。
所以也导致求见于毒的人变多了起来,有的是想谋得一份差事,有的只是单纯的想感激一番。
这些天贾诩都被这些人烦的头痛欲裂,可主公走时也言明了,不可对来见之人无礼,只需好生打发走就行了。
贾诩自然是明白主公的意思,眼下时局动荡,天下各地的才子也纷纷选择出山闯荡。
而经过了这几仗,于毒的名声也渐渐传来,自然会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才来投。
因此,不可胡乱驱赶,以免寒了那些人的心,也怕错失真正的人才。
“喏!!”那小校微微拱手,急忙转身离去。
然而,正当贾诩欲继续思忖接下去的战略布局时,那道急切的脚步声又再一次的响起。
“大…大人!!”那小校气喘吁吁的冲进来。
贾诩见状眉头一皱:“何故惊慌失措?不是说了好生打发其离开吗?主公不在,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
“不…不是的,那人直接言明,说是已经洞悉了大人此间的困境,特来相助!”
“喔??”贾诩闻言眼睛一亮!
虽然明白主公此举是为了吸收人口,吸纳人才。
但人口倒是增添了不少,人才却是几乎没有,来面见的大多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以他的阅历一眼就能看破其虚实了。
不过此刻能一语道破他此间面临的困境,想必也是有些才华之人,贾诩当即就来了一丝兴趣。
“那去请他进来吧,态度要好一些!”
“喏!!”
不消片刻功夫,那小校就领了一名青年走了进来。
“嗯?”入眼的瞬间,贾诩就感觉眼前一亮。
只见其青年面容清秀,略带着一丝稚嫩,显然是刚及冠不久,其眼神中透着些许聪慧与狡黠。
身着一袭长袍,头戴纶巾,举止文雅却又不失果断,展现出一丝谋士的风采。
“拜见大人!!”
那青年微微拱手,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而贾诩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就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都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从容飘逸!
“咳咳!!”在一旁的侍从提醒下贾诩才堪堪回过神来。
“嗯,先生请坐,不知先生从何而来,又意欲何为啊?”
“而且方才先生所说,看出了老夫此番的困境?还请明言之!”
贾诩当即就想考教一番,徒有其表的人多了,他不能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要是个蠢货,肆意收纳麾下,这是对主公的不负责。
只见那青年微微躬身,轻声道:“在下法正,表字孝直!扶风眉县人士!”
“只因在眉县时见识到了州牧大人的风采,心甚佩服之,加之此前董卓贼子荼毒百姓,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
“今携家人逃难至汉中,以求的一个安生之所!”
“呃!!”贾诩闻言尴尬的点点头。
抢掠董卓眉县的计策就是他献的,自从被抢光后,董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暴敛,整片关中大地又被清洗了一番,百姓个个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也是他们为何能这么顺利的收纳流民的原因,大多都是从关中方向逃过来的。
“姓法?”贾诩闻言皱眉思索。
“你祖上可是人称“玄德先生”的名仕?”
法正闻言轻轻点头:“正是祖父法真!”
“嗯!”贾诩恍然的点点头。
法真此人他也有些了解,是大汉的名士,以学识渊博、品行清高着称。
他一生不愿出仕为官,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隐居于山林之间,专注于讲学和研究经学,当时的人尊称他为“玄德先生”。
“原来是名仕之后,失礼了!快请坐。”
这时代能成为名仕的,大多都是世间的翘楚了,其教育出来的后代也必定不凡。
“那…不知孝直先前言说,看出了老夫的困境,是以为何意?”
“呵呵!”只见法正微微一笑,轻声道:“大人应该是困惑西凉马腾等人意欲何为,以及东面刘表、袁术等人的麻烦吧?”
“哐当!!”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贾诩手中的茶盏瞬间掉落在地。
“你…你是怎知道的??”
贾诩一脸凝重的望着法正。
要知道这些信息都是校事营的兄弟潜伏在四处各地,暗暗收集回来的。
可这青年竟然一语道破!!
这不由得怀疑自家的情报系统是否出现了错漏。
看出了贾诩的惊骇,法正当即微微摆手。
“大人切莫误会,这是在下悉心观察许久得到的结论罢了!”
“嗯?”贾诩鹰目一凝,死死的看着法正。
这要是真是他根据零星的线索推测出来的,那这青年也太可怕了,洞悉局势能力十分的恐怖。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贾诩缓缓点头。
“既然孝直已经看出了此间的困境,不知可有对策?”
虽然心中早有预案,但他还是想好好考教这个叫法正的青年一番。
如若真有真才实学,那主公的麾下又能增添一名运筹帷幄的大才!
第87章 法正献计
“嗯!”闻言的法正轻轻点头。
在来汉中的途中,他就已经看清局势了。
于毒率大军讨伐益州,而汉中周边必然蠢蠢欲动。
谁也不想让其趁机坐大,再者也就是想趁其不备多捞点好处了。
在这个混乱的时期,没有了秩序道德,各个诸侯间都是尔虞我诈,一有机会,定然要狠狠地咬上一口。
至于事后?管你来不来报复,说不定一战过后于毒直接就此身死了也说不准。
“大人,我今番就是举家从荆襄等地坐船沿汉水而来,刘表与袁术的态势在下已经略知一二!”
“喔?”贾诩闻言点点头,示意法正继续说。
毕竟他一直坐守汉中,没有亲身实地考究,一切信息皆来源于校事营的斥候探报,许多深切的东西根本无法从信帛中查明。
“大人,据我观之,袁术与刘表二人此番欲进攻房陵等郡,是乃为二者互相试探之举也!”
“哦?此话怎讲?”
贾诩眉毛一挑,这些信息他也从传回的讯报中猜测到一二了。
“呵呵,根据在下了解,袁术与刘表此前刚在襄阳处大战了一番,二人绝不可能那么快共修于好的。”
“而刘表此行率领三万大军正驻扎在房陵郡周边,而袁术也是亦然,同样派了三万大军在其侧。”
“奇怪的是双方皆不敢先出手,生怕被对方偷袭,抄取后路!”
“刘表想让袁术当出头鸟,先行发动进攻,而他想坐收渔利,进而可从背后包抄偷袭袁术,将其大军以及房陵一举拿下。”
“退可直扑南阳,直取荆州失地,反正他们都是不亏。”
“但刘表没想到的是,袁术军中也有能人,直接看破了刘表老儿的奸计,至此,双方才在房陵城下展开了一场焦灼的对峙态势!”
“是极!”贾诩闻言缓缓点头。
刘表前阵子还射杀了袁术的心腹大将孙坚,纵使其惨败,二人不互相提防才有鬼呢。
都想吃上这一口肥肉,但又怕背后偷袭。
典型的就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想取城池?可以啊,你去吧!!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不过…!”法正话语一顿。
随即说道:“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他们二者间为了利益驱使,必然会互派使者交涉一番!”
“其中的图谋我等也能猜测一番,无非就是共同合作,瓜分汉中罢了。”
“二人皆是贪心之辈,必然会暂时当下成见,共伐我等!真到那时,我等的处境就艰难了!”
“嗯!”贾诩抚了抚胡须,微微点头!
这年轻人看似稚嫩,可心智却非同一般,能从二者零星的举动间,猜测到双方的事态动向,其能力当真是非同一般。
不过,他还是想继续考究一番,当即询问道:“不知孝直可有破局之策。”
法正闻言缓缓点头:“想必先生此刻心中也已经有所对策了吧?”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贾诩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几场战役下来,他的名声早已传遍四周了。
巧夺眉县,智取阳平,皆是出自此人之手,直接奠定了于毒占据汉中之基,每次都是坐镇后方,是于毒集团的坚实邸柱。
“呵呵!”贾诩闻言笑呵呵的摆手。
“老夫是有一些对策了,但我想听听孝直的想法!”
法正闻言当即坐正身躯,一脸凝重!
他知道这是考教他了,能否进入核心层就在此一举。
他来此地不就是看中了于毒集团的未来前景吗?
功名利禄、荣华富贵!
这八个字可是无数人一生的追求,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要是藏着掖着,最后被打发到一个山沟沟当小吏就糗大了!
“在下以为,需找准时机,趁其二人尚未正式达成合作之时,直接彻底破坏他们间的关系。”
“致使二者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更甚者,直接离间他们,将仇恨最大化,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而我们就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一举将他们二人吃下。”
“假若时机成熟,二者间所占据的南阳、襄阳,我等也可觊觎一番。”
法正遥望着眼前的地图,笑吟吟的说道。
“好!!”贾诩闻言点点头,他心中更加确认了,这小子当真是个人物。
刘表与袁术间本就是各怀鬼胎,正是使用离间计的好时机,只需一点星星之火,便可让他们熊熊燃烧。
他能想到这些是因为他的丰富阅历,他自认为自己在法正这般年龄时可没这样的心智,当真是可造之材。
而离间计!说是简单的计策,但也是最难的。
需要各种因素结合其中才能顺利布置,而这些,在于毒这边都不是事,校事营的存在就是为这些而生的。
游离在黑暗中的影子,可最擅长干这些“杂活”!
贾诩满意的看着法正,笑吟吟的说道:“孝直!东边的事情解决了,那西方的西凉军的态势呢?有何见解吗?”
他虽然能预测到西凉大军会有所动作,但对方的具体行动他还是有些不明。
只能不间断的依靠这校事营传回的时实情报,才能推测敌军的下一步动态。
但…料敌于先,与得到信报后再做出应对的结果是大不一样的。
前者是早早预判了敌军的动态,可以直接做以部署。
后者则是等事情发生后,再根据事态的发展来谋事,两者间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对此的贾诩也是感到有些无奈。
主公设立的校事营真的解决了很多的麻烦,渗透、敛财、情报、暗杀、偷袭,皆是分工明确,无比精通!
但此间也有个弊端,在于毒麾下的大多数人都变得有些过度依赖他们了。
有什么事就直接询问校事营,导致大家脑子都有些迟钝了,变得不想思考了。
“唉!!”贾诩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不想这样,但…真的很好用啊!
法正闻言微微一笑,随即缓缓笑起身,来到了巨大的地图前,手指轻轻一指。
“这…这是??武都郡??”
贾诩面露惊骇之色!
“是…是啊!我就说马腾等人为何在散关处集结了,原来不是要强攻陈仓,是想偷袭武都啊!!”
一想到此的贾诩恍然大悟,先前就说了马腾等人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敢进犯陈仓,此举无疑是自取死路罢了。
敢情问题出在这!!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一叶障目了,只想着如何防范陈仓的得失,却没想人家根本没打算来。
武都郡,自从武都太守虞诩离任后,接任的太守皆是无能之辈,被世家豪强给把持住了政权,已然是空壳一个了。
先前他也想建议主公拿下武都的,毕竟与汉中接壤,要是被人所夺,必然会对己方产生威胁。
要知道,武都下方出兵就可直面阳平关了,要是被攻克,汉中危矣!
可惜还没等他建议,益州那边就爆发事件了,与整个益州相比,区区武都便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等大战结束后随时可取,但现在的情况则是不同了,马腾等人若要拿,那是绝不容许的。
虽说阳平关坚固无比,不怕来攻,但哪有日夜防贼的道理?直面敌人的兵锋之下,那是连觉都别想睡安稳了。
第88章 攻城战
“嘭!!
这群西凉贼子真是狗皮膏药,当真是可恶至极,这次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
“呃…!!”一旁的法正闻言一脸尴尬,据他所知,眼前的贾诩也是西凉出身。
他…这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嗯?”看着法正那投来的奇怪眼神,贾诩当即也是反应过来了。
一时激动之下竟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了,跟随主公日久后也一直当自己是汉中人士了。
再说了,他都举家搬迁到汉中,早就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了,也根本没打算回去。
那个苦凉之地有什么好留恋的!
要是真在意这些羁绊的话,他当初也不会设计陷害同是西凉的马腾、韩遂等人了。
此前坑害他们,二者之间早就势同水火了,这要是落其手中,那必然是要被剥皮拆骨。
“啊哈哈!孝直见笑了,有点情不自禁啊!”
“不知孝直对此事,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唉!!”法正闻言微微摇头。
“大人说笑了,在下能分辨出袁术刘表等人的行事,是根据一路考究探查下来的。”
“而西凉等地离此甚远,在下没有一丝讯息,只能大致推测他们要图谋武都罢了。”
“但该如何应对此事,在下没有一丝头绪,所以不敢妄言定夺!”
法正无奈的拱拱手,他确实是真不知该如何应对,没有确切的军事情报,决对不可胡言乱语,要是导致人家计策失误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嗯!!”贾诩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他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子了。
倘若真没有一丝情报的情况下还能侃侃而谈的话,那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此人真乃大才,有神鬼莫测、通天彻地之能。
要么就是沽名钓誉之徒,哗众取宠罢了!
不说是他,就算全天下的智者加一起,也不敢说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就开始排兵布阵,运筹帷幄!
而这法正…他就很好,不知就是不知,没有任何贪功妄语的想法。
“孝直啊,我这边有封斥候探获的信报,你可看一下。”
只见贾诩低头翻找一番,随即将一张信帛交到了法正手中。
“嗯?”法正见状微微一愣,随即郑重接过,认真的拜读起来。
“校事营探报,马腾亲率五万大军,近乎耗尽家底,第一时间在散关处驻扎…?”
“嗯!看出什么了吗?”贾诩神秘一笑。
法正闻言茫然的抬起头,微微摇头。
“呵呵,马腾与韩遂同为西凉军阀,二人向来形影不离,而此番却只有马腾的信息,你可知为何?”
“这…??”法正当即猛的瞪大双眼。
“马腾此番要单独行动??”
“耗尽家底,倾巢而动!!马腾选择孤注一掷,那后方必定空虚!”
“而隐瞒着韩遂行动,显然是想不让其分一杯羹,他是想要快速拿下武都,然后在率军回防?”
“就赌韩遂不会发现?这也太大胆了吧?”
“呵呵!”贾诩闻言轻轻抿了一口茶,含笑道:“有计策了吗?”
法正闻言眼睛一亮:“二者间的关系早就天下皆知了,皆是道貌神离之辈,都巴不得生吞了对方!”
“而马腾此举无疑是胆大包天,他这一走,陇西、金城等郡必然空虚,假若被韩遂得知的话…??”
贾诩闻言轻轻点头:“马腾这次玩挺大的。”
“他赌韩遂不会发现他们的动静,也赌韩遂实力大损的情况下不敢进犯他们,还赌韩遂会顾忌一点他们同为西凉人的情谊。”
“但…岂不知他们都是饿狼,有鲜美的肉在眼前,又怎会不心动?”
法正闻言冷冷一笑:“只需将此讯息及时告知韩遂等人知晓,在从中挑拨一番,那…!!嘿嘿!”
二人当即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
涪城,城楼之上。
吴懿面色凝重的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大军,入眼望去,如同一群黑色蚂蚁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将…将军!!这…该如何是好?”
“咕噜!”一声!
吴懿闻言愣愣的望着一旁出声的小校,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虽腹有良谋,但…要兵没兵,要将没将!!
这…该如何抵挡!!
“轰隆隆!!”
随着战鼓声齐声轰鸣,下方的十余万大军齐声怒吼起来。
“杀杀杀!!”
战旗在军阵中飘扬,“于”字大纛在中军高高耸立。
而下方的于毒、郭嘉等人正谈笑风生。
“主公,涪城已经被我们十余万大军团团围困,已成笼中之鸟矣!”
徐庶遥望着这高耸涪城,意气风发的轻笑道。
“嗯!攻城吧!”
没有犹豫,于毒直接大手一挥!
旗语兵见状手中小旗瞬间舞动,命令一层层的下达。
区区两万兵马驻守的城池,根本无需过多言语,直接强势碾压就行了。
“吼!!杀!!”
大量的先登士卒双眼充血,奋不顾身的朝着城下冲去。
于毒早就言明了,第一个登城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乌压压的大军如蝗虫过境般,拼命的往前冲。
“吧嗒,吧嗒!!”
无数的攻城梯争先恐后的架在涪城的城牙边,喊杀声响彻天际!
“快把他们推下去,快!!”
吴懿高举着长剑疯狂挥舞着。
“守城,守城!!!快。”
反应过来的守军们也瞬间惊醒,纷纷忙碌起来。
“滋啦!!”
无数烧的滚烫的金汁水直接沿着城牙边迎头浇下。
“啊啊啊!!”
大量的士兵直接被这滚烫的汤水当头泼下,极致的高温瞬间将皮肤融化,露出了内部的深深白骨。
“放箭!!”
随着吴懿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从天而降,“咻咻咻——!!”
无数破体入肉般的声音响起,大量的士兵直接被扎成了刺猬。
战斗从一开始就接近了白热化。
“唉!!”远处观战的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场战役下来,死的最多的就是这些普通士卒了。
虽然他也想多用些和平的方式解决战斗,但…这是不可能的。
冷兵器时代,大型战争真的就是绞肉机,只能说谁的运气更好,就能顺利的活到最后。
整整一天,从早上打到了傍晚,好几次都差点夺下城门了,但都被吴懿率军拼死的给抵挡了回去。
但也差不多了,两万守军在一天内近乎被杀的只剩五千余人了。
而于毒这边的攻城方也损失了两万余人。
涪城下方的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铛铛铛!!!”
鸣金收兵,随着战旗挥舞,于毒大军如潮水般,顷刻间褪去。
不是他不想一鼓作气拿下涪城,而是整整攻伐了一天,滴食未进,士卒们已经开始有些厌战了,继续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了,除去阵亡的两万多人,其中多数还是梓潼处新收降的士兵,还剩下足足十一余万的大军。
而涪城内部只剩下五千多守军了,明日一战便可直接破城。
第89章 分兵阴平
夜间时分,大军直接在涪城周边安营扎寨。
各个营帐间燃起的篝火犹如漫天星辰一般,将这个涪城牢牢包裹其中。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于毒等人正狼吞虎咽的吃着碗中的饭食。
这一整天下来,大家也都是粒米未进,早都饿坏了。
“大哥,今日为何不让我校事营的兄弟先登攻城啊?早点上或许直接就一举拿下了!”
左丰嘴里扒着饭,嘟嘟囔囔地说道。
“呵呵!”于毒闻言无奈一笑。
一旁的郭嘉闻言倒是轻声回应:“仲烈啊,自古以来,攻城伐地战哪有一天就能强攻而下的?”
“而且敌方的守将也不是无能之辈,我观其守军布阵颇有章法,层层叠叠,没有丝毫错乱,我们今日有这般战果已经十分不错了。”
“虽说我方有十余万大军,但完全不能一展开来,一拥而上的话只能是活靶子罢了。”
“你的校事营的先登死士人数并不多,只能用于奇袭夺城,正面攻伐的话,没有一点优势。”
“而梓潼新降的三千士卒正好派上用场了,我们现阶段也没有时间去安抚他们,本就没什么忠诚可言,用来当炮灰是最好了。”
“噢!”左丰了然的点点头。
也是,那些降卒留之也没用,都是些老弱伤残之辈,浪费粮食,还要收编安抚他们?完全没必要!
“主公,明日一战,不出意外的话,涪城就能稳稳拿下了,我们可以商议一下拿下涪城之后的战略部署了。”
“嗯!元直有何建议?”
看着徐庶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想必心中已有预案了。
“主公,我意拿下涪城后应该要分兵作战了。”
“哦?此话怎讲?”
闻言的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关于分兵的想法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蜀地不比关中平原,十余万大军根本施展不开。
蜀中大多为山地,绵延崎岖,其中诸多城池也大多也是依山傍水而建,地形十分复杂。
大军数量越多,反而越不好布局,就从眼前的涪城就能看出一二了。
这要是放在开阔的平原地带,十万大军直接就一拥而上了,两万残军想守?做梦吧!
直接一个集团冲锋就能一举拿下了。
而在蜀地攻城…根本无法调用大型攻城塔楼,只能用一些简陋的云梯等器械了。
这无疑是将舔油战术运用到了极致了,所以,破城以后的战略部署势必要分兵而行,才能让十万大军各尽其用。
闻言的徐庶也不推辞,当即洋洋洒洒的诉说起来。
“主公,刘璋三兄弟的地盘已经瓜分的十分明朗了,我们此行的目标就是分属刘璋治下的诸城镇。”
“我意,拿下涪城后,兵分两路,一队人马就按由我们此前所述,从涪城至始,沿途攻克绵竹、雒城、德阳,最终攻克成都。”
“另一队人马,则是从涪城一路攻打江油、汶山、沓中、在经左担道,直至阴平郡。”
“只要拿下阴平,益州西北面地盘全部由我等掌控,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再等拿下成都,益州大事成矣!”
“至于余下刘诞、刘范的巴郡以及建宁等地,今后只需逐步蚕食,他们必然无处可逃!”
“哈哈!好!!!”
于毒闻言猛的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徐庶的肩膀。
这些事情他其实也与郭嘉暗暗思忖许久的,而今徐庶已然一语道出,显然也是暗中谋划很久了,今日也算一语惊人了。
“既然是元直提出的,那就命你统兵三万,一路北上攻克,直取阴平,可有信心?”
徐庶闻言面色一怔,随即浑身颤抖的上前重重一拜!
“多…多谢主公!!在下一定为主公拿下阴平诸郡。”
他以为提出此计后只能当个随军军师罢了,没想到主公竟直接让他统帅大军…!
三万人啊,这是什么概念!!
这要是放在中原地区,那些占据着小城郡的小诸侯恐怕也只有这般人马了。
看着一脸激动的徐庶,于毒也是微微点头,先前只是小打小闹罢了,是该让他一展抱负,尽显所能了。
“嗯,此番我派子龙与你随行,尔等需通力合作!”
“喏!!”
“是,兄长!!”赵云也是应声出列。
之所以派赵云随行,并不是为了监督徐庶,而是为了以防不测,战场上危机四伏,此前郭嘉受伤的事还历历在目。
虽然徐庶也有一些武艺傍身,但总归要保险一点。
而且赵云心思缜密,遇到难处也可以为徐庶分忧一番。
见到徐庶、赵云都已经有了作战部署了,一旁的张任当即急切了起来。
“主公…!我!!”
“哈哈,公义别急,此番攻克成都,自然少不了你这个‘本地人’了。”
“相比于阴平等郡,攻伐成都的征途就难多了啊,公义可有信心?”
于毒此话也不是虚言,北上攻取阴平顶多就是道路崎岖、翻山越岭罢了,其城池中大多不会屯有太多的兵马。
从涪城、梓潼就能看出了,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只留这么点地人马驻守。
那远在天边的阴平等郡更不用说了,兵力一定都被刘璋给抽调光了。
但越靠近成都则越不同,毕竟是刘璋的大本营,肯定是严加防范的。
岂不料张任闻言哈哈一笑:“主公放心,蜀中道路我皆相熟,此番必定事半功倍!”
“主公,我有一计,可明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涪城!”
“喔?”于毒闻言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主公,那吴懿我认识,他当初与刘焉刚入蜀的时候还是我去迎接的,说不上特别熟,但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眼下破城在即,他们又被我等团团围困,继续下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他这人我也勉强了解一些,断然不是刘璋的死忠之人,待我书信一封劝降于他,想必他不会那么不识时务的。”
“而且,吴懿的家族在蜀中有些一定的名望与地位,一旦其归降,那蜀中的士气必定大泄,对我等今后沿途攻城有极大的助益。”
“这…!!”
于毒与郭嘉当即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流露出些许惊喜。
他原本还想着破城之后再劝降吴懿的,就像张任说的,吴懿这张旗帜一旦倒下,那蜀中必定人心惶惶。
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毕竟眼下大汉的人口就这么多,士卒死一批就没了一批,没个十来年的休养是根本恢复不过来的。
眼下张任既然有这层关系,那肯定是求之不得了。
虽说敌方只有五千余人驻守了,但要快速拿下的话,那还是会有伤亡的。
“哈哈,好,就依公义此计,此番所能劝降吴懿,你乃首功也!!”
“喏!!”闻言的张任也是激动的点头。
第90章 劝降吴懿
夜晚,此时四门紧闭的涪城中。
吴懿正静静地站在城头,遥望着远处城下的火光点点,心中不由得轻叹口气。
面对着伤兵们不断地哀嚎,此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刘璋不仅将涪城的精壮兵力给抽调走了,就连随行医官,以及大量的粮草辎重都通通带走了。
今日一战,已然大残,只剩下五千多的伤兵残卒。
明日还要面对着于毒的十余万大军…!!
“唉!!!”
此时的吴懿心中早已心生退意了,守?那什么守?
根本没有援兵!今日能堪堪坚守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且不说能否有士卒能突围出去报信,就算真通知到了刘璋,以他那软弱的性格,能否敢带兵来一战都说不准。
此前刘璋的十万大军在剑阁处被杀得胆寒,到现在他还会半夜惊醒呢。
与兄弟间倒是闹得挺欢,一遇到外敌就变成了绵羊。
当初他们的家族就是看准了刘焉乃是一个心计深远之辈,能一眼看破乱世即将而至,跟随着他必定会有广阔的前景!
岂不料刘焉入蜀几年就死了,还留下这么一大堆烂摊子。
说刘璋薄弱吧,若只是他一人成为益州之主那也罢了,在群臣协助、以及倚靠益州的地理优势下,或许也能偏安一隅,割据一方!
但…!!
刘焉的另外二子也还活着,还回来争夺家业!
这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他预料的没错,黑山贼子来了,还是携带着十余万的大军来了,此番必定是来覆灭益州的。
而此时的讯息已被全面封锁,还在南广处相爱相杀的三位兄弟全然不知涪城即将沦陷了。
一旦涪城被攻克,那接下去于毒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至成都,益州…危矣!!
对于今后益州的前景,他已经没有一丝憧憬了。
他原本是想挟众投降于毒的,但一想到前阵子有流言说黑山贼于毒每下一城,必定屠戮世家满门,这才让他激起了反抗的心思。
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所有的谋算都是为了家族,而家族也成就了如今的他。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将军,我好痛啊…!!”
一名断了脚的士卒紧紧的拉扯着吴懿的袖口,嘶声哭喊着。
“大胆!!竟敢无礼!”一旁的随从见状当即就想一脚将其踹飞。
“住手!!”
吴懿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士卒们,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城破,他们也是难逃一死,今后家族也是不能幸免。
可若是趁早投降,那…或许还能谈谈条件!
至少要保全自己的家族…!!
“唰!”吴懿猛的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游说于毒不大行杀戮的。
“报…!!”
正当吴懿一脸坚定的浮想联翩时,一道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将军,对面的敌军差人送来一封书信。”
“嗯?”吴懿闻言一愣。
当即就接过信帛认真研读起来。
他猜想这应该是于毒等人的劝降信了。
可越往下读,他的眉头就渐渐舒张开来,直至最后,眼中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信中张任以故友的身份劝其归降,还说明了主公很欣赏他的才华,愿意收纳其麾下。
最重要的一点,张任还特意指示出了,入蜀后,只要不是迫害乡民、残忍无道的无良世家,于毒是一个都不会动的。
对此,吴懿随即重重点头。
无良世家??那可跟他们没一点关系!
虽然家族中有从事着一些蜀锦生意,但这都是正常运作,而且此举也带动了当地的民生发展,让蜀中很多百姓都富饶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还是有功劳的呢,而且家族中的家风也甚严,绝不容许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
一想到这,吴懿当即命人拿来笔墨,当即就着手回信。
直接表示愿意率众归降,于明早时分,开城献降!
至于为何那么痛快的投降,而不是怀疑于毒是否为骗城之计?
开什么玩笑,人家真想打你的话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直接一拥而上他们就没了好吧!
靠这些缺胳膊断腿的士卒明日抵御于毒的十万大军?得了吧!
次日清晨。
在一声声号角呜鸣下,涪城的四门缓缓打开。
在于毒等人大军的注视下,吴懿携带着剩余的残兵,急忙从城内疾跑而出。
“降将吴懿,拜见主公!!”
说罢,吴懿当即跪匐在地,深深一拜。
“哈哈,子远不必多礼!”
于毒当即翻身下马,一脸郑重的将吴懿搀扶了起来。
他认真的端详着眼前的吴懿,看似年岁应该也就比自己小了一点。
或许是常年在蜀地的原因,没有经历风吹日晒,皮肤倒是紧实的很,面容坚毅,丰神俊朗,其眼神更是炯炯有神,颇有不凡!
根据脑中回忆,前世此人归顺刘备后,历任蜀国讨逆将军、左将军等职,多次参与征战,包括随诸葛亮北伐。
后期更升任车骑将军,负责雍州等地的军事防务,是蜀汉中后期军事体系中的重要人物。
可见其才华还是得到当时蜀中人士的认可的。
虽说当时的蜀汉已经人才凋零,但至少诸葛亮那样谨慎的人都愿意相信他,说明其才华及能力还是不错的。
“多谢主公!!”
吴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于毒。
再其印象中,于毒就是一个残忍嗜杀,暴虐无道的匪寇罢了。
可今一看,心中却是大为震撼。
高大威猛的身躯,如铁塔一般,极具压迫感。
再观其面貌,端正威严,鹰目锐利,霸气中略带着些许狡诈,庄严中却饱含着仁慈,浑身散发着一股王霸之气!
妥妥的一副乱世中兴之主的气派,完全与传言尽不相符。
传闻黑山贼于毒就是一个匪寇头子,残忍狡诈,跟随黑山贼张燕无恶不作。
他当时就很奇怪,一个乱世中的流寇为何会有这般能耐,抢夺汉中、谋取益州,身边还聚集了这么多的能人异士相辅于他。
这群贬低于毒的蠢货是瞎了眼了吗?他吴懿不说见多识广,但早年跟随家中长辈也是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且不论刘璋等那些废物,就连如今如日中天的袁绍等流,与之相比,那感觉也是差了点意思。
“哈哈,今得子远,益州可下矣,来…入城,为你压压惊,我等一醉方休!”
说罢,于毒便直接拉起吴懿的手,径直的朝城内走去。
“是…!是主公。”
吴懿当即有些受宠若惊,他原以为投降于毒后只能当个看客罢了,没想到主公这么看重他。
“轰隆隆!!”
乌压压的大军紧随其后,全部入驻城中。
第91章 吴懿献计
灯火亮堂的大厅中,于毒高高的坐在主位上。
其下方坐满了人,推杯换盏声不断,气氛好不热闹。
而今日的主角吴懿,却是被安排在郭嘉的身旁,其意味更是不言而喻。
“来,诸位请举杯,欢迎子远加入我们。”
在于毒的示意下,众人纷纷高举双手,纷纷朝着吴懿敬酒示意。
“啊!!”
见此的吴懿猛然大惊,当即站起身来一一回礼。
“多…多谢主公,多谢各位,在下只是一名降将,何德何能啊!”
吴懿见状一脸羞愧。
从方才的言语交谈中,他能感受到主公的麾下人才济济,个个皆是不凡之才,当真是让他感到惊恐。
“嗐!!子远此言差矣!”
一旁的张任朝其挥了挥手。
“在主公麾下没有先后之分,我当初也是兵败被擒,才投入主公帐下的。”
“主公更是不分彼此,直接将剑阁处的军事尽皆交付于我,才有了后来的大胜,所以子远不必妄自菲薄。”
“是啊,今后都是自家兄弟了,还请不必拘束!”
众人也是纷纷劝解着,在他们看来主公雄才伟略,投降才是明智之举,为刘璋那种蠢货愚忠而死,那才是真正的无智。
上方的于毒见此也是轻轻抿着酒,一脸笑意。
部下相处的其乐融融才是他愿意看到的,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在乱世中闯下一片天地。
“子远啊,都听到了吧!在我这没有那么多拘束,我也不是刘璋,只要你有能力,那今后必定能一展所长的!”
“而且你放心,公义信中也已经言明了,只要蜀中的世家安分守己,我是不会大行杀戮的。”
吴懿闻言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多谢主公!!”
“嗯,快坐下吃酒吧!”
于毒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却不料吴懿却是缓缓上前,躬身道:“主公,眼下涪城已下,蜀中大门已开,末将愿为主公驱使,攻取沿途诸县,拿下成都!”
“喔?”于毒与郭嘉暗暗对视一眼,皆是缓缓点头。
“子远计将安出?”
“主公,我意兵分两路,一路自北而上,拿下沿途之地,直取阴平。”
“一路则是分兵南进,直破成都!只要拿下上诉所说的城池,益州唾手可得也。”
吴懿自信的阐述着,全然没发现周围人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噗哧!!”
不知何人先笑出了声,随即在其带动下,整个大殿内都陷入了一片欢声笑语中。
“呃…?”吴懿虽然能感受到大家的笑声中没有恶意,但…自己的计策有那么好笑吗?
“好了好了!!”于毒无奈的摆摆手。
吴懿一脸茫然:“这…主公!末将的计策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子义啊!你的计策很是玄妙,也很符合当下的局势,但…有人比你早先了一步哦!”
“啊?”吴懿闻言顿时满脸通红。
只见位置上的徐庶缓缓站起身,轻轻朝吴懿拱了拱手。
“子远,你的计策与庶如出一辙,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当即,徐庶又向吴懿重新解释了一番先前所说攻伐计策,以及战略部署。
吴懿呆愣的听完,当即朝着徐庶躬身行礼。
“是在下班门弄斧,献丑了,献丑了!!”
他是所属刘璋的一方,所以知晓其底细,以及各城郡的虚实情况。
而这徐庶仅凭些许的零星战报,就能预想出接下去的作战计划,当真是厉害。
“哈哈,子远兄不必过谦,此计并非什么妙计,不过是应势所驱罢了。”
说罢,徐庶还朝上方的于毒拱拱手。
他知道主公与军师早就看破了其中的门道了。
特别是军师,作为主公的结义兄弟,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徐庶知道他才是在座的人中,心智最为高深的。
只是以他主公兄弟的身份地位,他早就脱离的谋士的范畴,不屑与底下人争功罢了。
要不然这种小计,早就直接安排部署下去了。
哪轮得到他们指点江山…!
当然,他也明白这是主公他们故意这么做的,知道自己等人立功心切,才给予了表现立功的机会。
于毒笑着摆手道:“好了,你们都别各自谦虚了!!”
“先前已经定好元直去取阴平,那就不必多说了。”
“如今,子远新附,想必也想立些功劳。”
“这样吧,就由公义与子远二人,尔等共统御三万先行大军,直接一路攻克至成都,我与军师坐镇后方,为你们掠阵!”
“尔等以为如何?”
“多…多谢主公!!”
吴懿闻言激动的点头,没想到自己这个新降之将真的也能被委以重任。
深知刘璋底细的他自然明白,就算不派他从军,只需大军一路碾压过去,各地也肯定望风而降的。
毕竟后面的诸城已经无险可守,而且城中几乎与空城没什么区别了,大军可直接一路挺进成都城下,直逼刘璋大本营。
这已经是送上门的功劳了。
“嗯!”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
“子远、公义!你二人前身皆是从属益州,此行成都可以利用此点做些谋划,如若能不费兵卒拿下城池自然是最好的,明白了吗?”
他之所以派张任与吴懿二人率军攻打,一是二人熟悉此间的地形地貌,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则便是二人都乃蜀中的知名人物,就连此二人都降敌了,那之后诸县的守将军见状肯定也会心生惧意。
能不浪费兵马拿下城池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后面还有很多战要打,需以攻心为上,尽可能的保存实力。
虽然他现在手头上加起来共有二十万大军,但能出动的也就十余万罢了。
随着地盘越打越大,需要驻防的兵力也要被分担出去。
就算今后有俘虏,那也要休整收编好一段时间。
一想想前世袁绍与曹操的大战,动辄几十上百万人,战场甚至遍布好几个州郡,当真是可怕。
“末将领命!!”
张任与吴懿对视一眼,随后重重点头。
他们自然明白主公的意思,要用他们蜀中人士的身份,尽可能的劝降敌军,最大限度的保存实力,这才是他们需要做的。
而且,刘璋兄弟三人此刻还在远方相爱相杀,根本不知道此间受袭,但越靠近成都,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快速、隐蔽的拿下城池。
倘若只懂得一味的强行攻打,那还需要他们做什么?
“好了,正事谈完了,接下来就不说了,今日是给子远接风压惊的,大家不醉不归!”
“喝!!”
“好!!”各自都得偿所愿后,也纷纷放空心思,当即豪饮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第92章 势如破竹
“叮叮当当!”随着于毒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
浓郁的茶香缓缓飘散四周。
“嘶—哈~!!”身旁的郭嘉闭着眼,贪婪着吮吸着这沁人的茶香。
“二弟你…!哈哈!”
看着郭嘉一脸陶醉的样子,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想喝茶又不自己泡,老是跑到他这来蹭吃蹭喝的。
而郭嘉自然是看出了大哥的郁闷,当即笑嘻嘻道:“我哪会兄长这般高超的品茗技艺,当真是赏心悦目,还没喝…就感觉已经沁人心脾了。”
于毒闻言当即白了他一眼。
“哪有那么多技艺,直接泡不就行了?”
“呃…呵呵!!”郭嘉见状当即打了个哈哈,喝现成的不好吗!要他自己泡?门都没有。
“兄长,这批青瓷烧制出来的茗具如何?都是按你的要求的样式制作的。”
“嗯!”于毒微微抚摸着这青瓷茶具,虽不如后世的光滑透亮,但略微粗涩的质感也算别有风味了。
他原本以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熟瓷工艺的,但询问一番后,才明白三国时期已经有了熟青瓷的制作方法。
当即,他马上命人打造了几副茶具,但匠人们大都不明白他所需茶具的样式,往返折腾了好几次后,这次才堪堪勉强能用上。
“哧溜!!”经过茶壶再倒入小茶杯的物理降温过程后,入口的温度刚刚好。
不像之前那般,直接拿大瓦罐装茶,不烫死才怪。
虽说于毒一直调侃郭嘉,但还是很乐意与他一起品茶的。
喝茶总比喝酒好,再说郭嘉身体本就不好,多喝点茶能清除一些体内的污秽,润肠通便。
来到这时代的于毒才明白,为何古人一直称呼酒肉酒肉了。
顾名思义,是真的天天喝酒吃肉,那些上层人士们皆以顿顿吃上酒肉为荣,因为这时代的人绝大多数都吃不起酒肉的,所以这本身就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像于毒这样的武将还好,天天活动筋骨,一下子就消耗完了。
但那些大腹便便的富绅以及郭嘉这种柔弱的文士,常年不活动身体,这也导致了积食、便秘等一系列的疾病伴身。
“二弟,两边的战事如何了?”
“呼~”于毒朝着茶杯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后,轻声询问道。
“势如破竹!!”
郭嘉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茶水进入肚中的那股温热之感。
“根据仲烈传回的消息,两边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元直那边除了跋山涉水耗费了些时日,攻城倒是没有一丝难度,遇到一城攻克一城,敌人几乎没有抵抗,全部投降了!”
“我料只需再过半月,元直便可拿下阴平,届时与阳平关彻底连通,整个后方彻底无忧矣!”
“嗯!!”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最难攻克的道路已经全部打通,全据益州,指日可待。
“公义与子远那边如何了?”
“嗯…!”郭嘉闻言眉头微皱。
“根据战报所述,他们已经到成都附近了。”
“绵竹、雒城、德阳的守军与我等的预料一样,在子远二人的劝降下,皆是放弃了抵抗,大军顺利入驻。”
“但…!!”
“他们却在成都处受到了阻碍,驻守成都的守将是一个叫庞羲的老臣,是个坚定的刘焉党。”
“根据信候探知,庞羲与刘焉乃是至交,当初听闻刘焉病危时,庞羲也直接从京辞官,直奔益州而来。”
“而刘焉也对其十分看重,托付其托孤大任,将刘璋交付于他照看。”
“有这么一位老顽固在,子远与公义的招降计策想必是用不了了。”
“唉…这样啊!”于毒闻言轻轻点头。
蝴蝶的小翅膀又扇动了,他知道这个庞羲。
前世刘焉与马腾兵袭长安事败后,庞羲花钱营救募得刘焉子孙,从而弃官入蜀,成为刘焉部属,是东州兵的代表人物,也是刘焉的托孤重臣。
但今世虽然李傕等人还是占据了长安,但却没有了长安之乱,刘焉已经早早的死了,而马腾等人的进攻长安的意图也被于毒给挡在陈仓外了。
不过这个庞羲却是个实打实的刘璋一脉,肯定不会投降的。
“驻守成都的人马有多少?”于毒一脸凝重的问道。
“据了解是有五万余精兵,这还不算城中的乡勇,全加一起的话,应该有六万余人!”
“嘶——!”
于毒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六万余人,而且还是些青壮的精兵,张任与吴懿的三万余人断然是拿不下的。
而且现在风声已经传出,南广那边的刘璋等人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了。
“唰!!”于毒当即猛的站起身。
“二弟,事不宜迟,我们也该出发了!”
“嗯!兄长不必心急,仲烈已经率领着我们的后续大军先行出发了,此刻应该已经到了绵竹。”
“此番除却元直带走的三万兵马,等汇合公义的三万先行大军后,我们总计还有八万余人。”
“若再加上绵竹、雒城、德阳等地新收降的共计六万俘虏,我们总兵力也达到了十四万余人,对上庞羲的六万守军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的。”
“唉!”闻言的于毒却是缓缓摇头。
“俘虏还是尽量不要派上战场,毕竟都是新降的,根本没有忠诚可言,若是临阵倒戈就麻烦了。”
“我们最好还是用我们的自家士卒,俘虏暂时关押在德阳,到万不得已时再说。”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说是八万大军,但真正能投入战场的远远没有这个数。
其中有一到两万士卒是要作为后勤补给军的,需时刻给大军提供给养,及战场支援。
不到万不得已,后勤军是不会直接加入战斗的。
“是,兄长!!”
二人当即也不犹豫,直接率领余下的轻装部队,朝着成都方向快速赶去。
由于大军早就出发,他们也就没有了顾忌,在快马的加持下,不到两日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前线大营中。
“主公!!”
“主公…!!”
“末将无能,被庞羲老儿得到了风声,如今成都戒严,我等大军…不得寸进!!”
说罢,张任与吴懿一脸羞愧。
此前还信誓当当的保证让主公在后方观望就行,如今却…!
“嗐,你们这是作甚??”
于毒一脸无语,当即就将他们搀扶起来。
“尔等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沿途诸郡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至于成都…!!”
于毒遥望着不远处那高耸的城池,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正严阵以待着。
都到人家老巢地下了,要是还不被发现,那他们也真是睁眼瞎了。
“公义,子远!不必灰心,庞羲老匹夫而已,且看本将如何炮制他。”
“升帐仪事!!”
“喏!!”
第93章 定计成都
中军大帐中,于毒大马金刀的跨坐在主位上。
这次的军事会议中,除了郭嘉、张任、吴懿、左丰等人外。
于毒还让诸多的副将、偏将等以上的将领入帐旁听,毕竟此番能调用的兵马只有八万余人,对上成都守城的六万精兵是没有一点优势的。
甚至可以说艰难,攻城战可不比两军平地对垒。
攻城一方往往要比对方多出三到五倍的兵力才能堪堪与之一战。
不然…必将损失惨重!!
所以,大军中的每一处细节都要布置的细致入微。
而这些,那就要靠这些中下层的将领指挥了。
毕竟一个大将能力再怎么超群,也无法亲自统筹全军,这些都要靠底下人运作的。
“好了!大家畅所欲言吧,有什么想法皆可说出来。”
“哗——!!”
原本安静的中军大帐内瞬间嘈杂起来。
那些偏将、郎将们,个个目光灼灼的盯着上首的于毒,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虽然知道这是自家的主公,可平时的军事会议哪轮的到他们参加。
都是主将事后将命令一层层的下达的,而且平时也根本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主公。
“主公!!主公…!!”
这些小将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激动的难以言喻。
想说点什么,却因为言语笨拙,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只能一个劲的挥手抱拳。
“大胆,军中岂能嬉闹喧哗!!”左丰当即面色一变,大声呵斥。
“唉唉唉…!!”于毒急忙摆手阻止。
“是我说的畅所欲言的,不可怪罪!”
说罢,于毒缓缓走下台阶,望着这些年轻的小将们,于毒心中也是充满了欣慰。
这些将领中他大多都有点印象,但不深刻,能明白的是,这其中的大多人都是跟随他一路从东郡拼杀过来的。
在他这里没有走关系后门这一说法,他们都是一刀一枪的真实拼杀成长起来的,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之所以今日想见见他们,其实就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些人的身影,激励一下他们。
高高在上的人设?他完全不屑!
人都是有感情的,人家出生入死的为你卖命,你摆出一副鸟样给谁看?
他相信只有真正的将部下当兄弟,人家才会义无反顾的跟随你,随你冲锋陷阵!
毕竟接下去的攻城战乃是硬骨头,这些年轻人这战过后,最终…能剩几个回来也不知道了!
“主公…!!”一名小将看到于毒停留在他面前,当即激动的语无伦次。
“啪啪!!”见状的于毒缓缓点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他那略显稚嫩的脸上已经刀疤纵横,想必也是经历了几次生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陈开,小名二蛋!”
那小将略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于毒的袖角,激动的说道。
“二蛋??好名字!!”于毒哈哈大笑。
那小将闻言一脸尴尬:“呃…!!主公,二蛋只是俺娘给取得小名,俺大名叫陈…陈开!”
“好的二蛋,我记住你了,此战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
“哈哈哈…!!”帐中顿时爆笑声一片。
原本压抑的气氛也顿时被冲散不少。
“好了好了!!”
于毒轻笑着摆摆手。
随即一脸凝重道:“陈开,还有你们…!!”
说罢,于毒面色严肃的环顾所有将领。
“本将希望你们奋勇杀敌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命,日后咱们的地盘越打越大,大军则需要更多大将们统筹。”
“而你们…就是下一个左丰,下一个赵云,明白了吗?”
“是!!”小将们纷纷颤抖的站起身,激动的难以言喻。
封候拜将,功成名就,这不就是他们一生所追求的梦想吗?
“嗯!”于毒一个个的走到他们的面前,拍着他们的肩膀,记住他们的模样。
虽然有战前灌鸡汤的举动,但他内心的想法也是真实的。
随着今后的益州拿下,之后的各个城郡间都要派人驻守的。
相比于那些降将,于毒更放心的是自家一路带起来的人。
毕竟经过多番的“洗礼”下来,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于毒的死忠粉。
看着他们一个个热切的眼神,于毒明白他们断然不会背叛自己了。
张任与吴懿看到主公被热情的将士们紧紧包围,当即也是赶忙前来解围。
“好了好了,诸多事宜已经交待尔等了,主公还另有要事,你们速速去操持士卒、准备大战吧!”
“喏!!”将士们依依不舍的望着于毒。
最后在其鼓励的目光下,一个个大步离开了中军大帐,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安静。
当众人都离开后,原本还一脸微笑的于毒当即面色凝重。
“好了,现在议事正式开始,诸位有没有攻克成都的妙计?”
“这…!!”
几人皆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脸凝重。
“大哥,我们八万人攻城肯定是不够的,要不?把德阳处的俘虏也拉上来?”
“让他们当炮灰就好了,我等大军在后方督战,只要敢退缩,杀!”
左丰面色阴狠的说道,虽然残忍了一些,但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唉!”闻言的于毒轻声叹息。
“杀?你杀得完吗?六万俘虏大军,不是六千!只要你挥刀,他们立马临阵倒戈信不信?”
“真到那时,敌军里应外合,我们腹背受敌,那该怎么办?”
“啊这…!!”左丰悻悻的缩了缩脑袋。
一旁的郭嘉听后却是抚掌轻笑。
“呵呵!兄长啊,仲烈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我们可以优先消耗俘虏先登攻城,但不可全取六万,只需分批押送至前线即可。”
“一次两万,耗光了再继续!”
“这样,就不存在军中哗变的问题了。”
“嗯!!”于毒沉思片刻后,最终缓缓点头。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些益州士兵本就是敌人,驯化他们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本想着今后再慢慢打算的,眼下看来是来不及了,只能将他们送入战场,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他们的命了!
要是攻城顺利,或许他们还能活下,不然…!
“速去安排吧!”
“喏!”左丰急忙起身,朝着帐外走去。
眼下正面攻城战已经准备完毕了,接下去只有一些细节的调度了。
“主公!!”
“主公…!”
张任与吴懿突然齐声喊道。
“嗯??”二人当即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二位这是??”于毒也是一脸疑惑,难道他们还有什么补充不成?
张任急忙上前道:“主公,末将有一计,若成,便可轻易拿下成都!”
“呃!!”吴懿也是欲言又止。
“喔?尔等二人都有计策?快请说来。”
“我说!!”
“我先说…!”
张任与吴懿似乎都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当即就不肯相让的吵了起来。
还是一旁的郭嘉急忙出声制止。
“二位既然同时有计策,不妨写在掌中,一看便晓。”
“也罢!”
二人当即拿起笔在手中书写了起来。
而于毒与郭嘉暗暗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
不到片刻功夫,二人就写好了。
在于毒的示意下,他们各自缓缓张开手掌。
只见他们的手掌中赫然出现了几个字。
“严颜!!”
“严希伯!!”
第94章 悲催的严颜
成都,一处阴暗的地下牢狱之中。
一名蓬头垢面,身穿囚服的中年汉子正狼狈的侧躺下在地。
观其面容也就四五十般年岁,但在牢狱的折磨之下,此刻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垂垂老朽。
而此时,他的面前正直立的站着一名老者,其面色阴沉,正一脸复杂的看着牢中之人。
“希伯…你!!唉!!”
庞羲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昔日的同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刘璋此前率十万大军在剑阁处铩羽而归的事他又怎能不知?
其中所有的门道他都一清二楚,也知道严颜是被冤枉的。
但…!!
此番失利肯定要找个替罪羊的,当时政局不稳的刘璋绝不能承认自己有错,不然益州的整个人心就乱了。
而严颜…!他就是完美的背锅之人。
身为大军统帅的他自然顺理成章的接下了所有因果与骂名。
为人主者是绝对不会错的。
“希伯,我已致信主公,想必再过不久,主公就能赦免你的罪过,放你出来的。”
“眼下黑山贼子正进犯益州,已经攻至成都了,主公一定会重新提拔你,让你将功折罪的。”
“呵呵!!”背对着庞羲的严颜当即抖了抖肩膀,冷冷一笑。
“赦免我罪过?将功折罪?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在牢狱中的这段时间,他天天期盼着刘璋能回心转意,只要将一切事情讲明就好。
他虽然有督察不严之罪,但绝不能妄加莫须有的罪名给他,他宁可死,也绝不受辱!
这么大的一顶屎盆子谁吃得消?
这要让他如何面对那些死去士卒的家属?
说…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愧对他们?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也渐渐死心了。
一个庸主而已,出了事自己跑路,让部下来扛包,跟着这种蠢货能有什么出息。
哪天再一次被卖了都不知道。
至于黑山贼攻益州??那…可太好了!
自从出事后,所有人对其避之不及,生怕受到牵连。
而家中也因他的事被查抄,家人们通通流落街头,成为了过街老鼠!
这期间,除了家人们,再也没有一人来探望过他。
就这样?还想让他重新为其效命?
呵呵,他还真不是那种软骨头的人,人家都在你头上屙屎了,还巴巴的前去跪舔?呵呵!
死吧,将他们全杀光!!
严颜恶狠狠的想着。
此时的他巴不得黑山贼再残忍一点,将他们全部杀死,也算为他报仇了。
“呃…那个!!希伯啊,主公年少,有些事考虑不周,委屈你了…你!!唉。”
庞羲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了。
他是真的写信给刘璋了,眼下成都根本没有大将坐镇,而他自己也只是个半吊子,哪能统御大军啊。
黑山贼的残暴他可是有所耳闻的,他也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
“呵呵,成都失守与我何干?我只是个阶下囚罢了,让我重新掌军?然后再嫁祸于我?”
严颜不屑地冷哼一声,其言语中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算了吧,我累了!你走吧。”
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直接将茅草凌乱的铺在自己的脸上。
“希伯…你!!”
庞羲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想再劝慰一下,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主公赦免于你,你当真不想重新挂帅吗?”
然而,寂静的牢狱中没有一丝声响。
回应他的也只是严颜一个冰冷的背影罢了。
见此的庞羲眼神一凝,眼角处透露出些许阴鸷。
他明白严颜这是已经彻底寒心了,再也不会为其效力了。
相处了多年的同僚,他深知严颜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是断然不会改变的。
心中充满了仇恨,要是一直待在牢中也就罢了,可一旦哪天逃出生天,那必然是一大危害。
对于严颜的能力他是了然于心的,称其为蜀中第一大将都不为过。
不管是攻城略地,排兵布阵,亦或者山地丛林征战,皆是无不精通,实乃统帅之才!
对刘氏集团忠心耿耿的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得不到,那就…!
“哒哒哒!”只见庞羲径直的朝外面走去。
到门口时,他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严颜的背影。
霎时间,眼角处闪过多种复杂的情愫,最终…还是被一抹坚定所取代。
“老夫,不忍看到希伯继续在此受苦,尔等…送他一程吧!”
庞羲一脸悲痛的向着狱卒吩咐道。
“喏!”两名狱卒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看着庞羲离开的背影,二人心中同时也是腹诽不已。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
“行了,别说了!赶快动手吧,下手隐晦些,看着像自然死在狱中就行,不然那老东西甩锅给我们背就麻烦了。”
另一名狱卒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群上位者别的能力不会,锅倒是扣的飞起,只是苦了他们这些底层士卒了。
“嗯?”感受到杀气的严颜见状也是缓缓坐起。
他知道说了这些话后庞羲必定容不下自己了,虽然他只要虚假的答应庞羲的要求就能重获新生。
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却不容许他这样做,可以死,但绝不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只是…他这么一死,他的家人们!!
看着越走越近的狱卒们…!
“唉!罢了!”严颜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噗嗤,噗嗤!!”
正当严颜准备赴死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尖刀入肉般的声音响起。
“谁??”严颜猛的睁开眼。
入眼的瞬间,看到几名身着夜行服的怪异之人,手中的尖刀正捅刺着那两名狱卒的心脏。
“你们??”严颜一脸呆滞。
“将军切莫言语,我等乃是受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搭救将军!”
“你家主公??”
“嗯!”几名校事营的士卒没有多言,直接一把将严颜抗在了背上。
“将军勿惊,来此救援也是张任与吴懿两位将军的意思,等到了你就明白了,现在切莫发出声响!”
要知道他们此刻可是飞檐走壁潜行进来的,人数并不多,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公义?子远?”严颜闻言一惊。
张任与吴懿他都认识啊,张任就是此前在剑阁处将他们杀的大败的。
而吴懿…!先前也听狱卒闲聊时提及,说是也投降于毒了!
于毒??
是于毒派人来救他的??
一想到这的严颜陡然睁大双眼。
他完全想不通两个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可以说是敌人的人,会冒死派人来救他!!
此刻在黑衣校事营背上的严颜脑中混沌一片。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自己被放下身来。
抬眼一看,发现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军帐之内。
而他的身边…!!
正站着几个他连临死前都一直挂念的人。
“爹爹!!”
“老爷!!!”
“你们…??”看着自己的家人也完好无损的来到了此地,严颜一时茫然在原地,不知所措!
“主公!!”
“已经将严将军,以及家属们安全带回。”
“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你…!!”严颜看着上首的于毒,竟一时间惊呆了!
第95章 严颜归降
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几人,严颜当即有些不知所措。
“希伯,可还识得我等呼?”
张任与吴懿走向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义,子远!!你们…!”
严颜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说些感谢地话,可…他们现在严格来说还是敌人呢。
可就是这群敌人,将他们一家从自家阵营中营救出来,这是何其讽刺?
“希伯,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主于毒。”
“这位便是军师郭嘉,是我主的兄弟!”
于毒朝着严颜微微拱手:“哈哈,严将军可安好?一路没有受伤吧?”
“没…没事!多…多谢将军了。”
严颜见此也是急忙回礼,只是眼神有些闪躲,略显尴尬。
“呵呵!”看到窘迫的严颜,于毒也是轻笑一声。
当即也不想兜圈子了。
“严将军,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愿意招募你入我麾下,不知你意如何?”
与其互相尴尬的站在原地,还不如把话说开。
他相信如今的严颜已经走投无路,益州方面已经容不下他了,投靠刘璋的另外两兄弟更是不可能,只有归降这一条道路了。
“我…我!!”
这突如其来的招募让严颜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预料到于毒等人将他们救到此,就是想收纳他的。
可…可这也太快了吧?不是要互相试探一番吗?
难道于毒就这么放心自己,都不怕这是苦肉计吗?
看到严颜还有些犹豫,张任与吴懿二人当即上前劝慰。
“希伯,刘璋小儿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犹豫什么?”
“我主雄才大略,不日间就要攻克成都,继而全据益州,今后开疆扩土,我等也能一起驰骋沙场啊!”
“是啊,希伯!听校事营的兄弟回来报奏说,要是他们晚来几步,你就要命丧黄泉了,真到那时,你的娃子,你的婆娘该怎办?”
闻言的严颜一脸茫然,其实他到现在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或许是在狱中饿坏了的原因,脑袋感觉十分沉重。
但看着家人们一脸希冀的神情,以及上首处于毒那欣赏的目光。
他当即也是不再犹豫,颤颤巍巍的走向前,缓缓抬起头。
遥望着于毒那身姿,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心生臣服。
观其貌,既有吞吐天地的胸襟,又有号令群雄的威仪,尽显雄主风范。
完全不似世人所言传的,贼眉鼠目,粗鄙不堪。
“末将严颜,愿降!”
说罢,单膝下跪!重重一拜。
“哈哈!我得希伯,益州可下矣。”
于毒立即上前,一把扶起虚弱的严颜。
仔细端详一阵后,发现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但就是有点虚脱了,站都站不稳,想必是饿坏了。
“来人,速备些饭食来!”
没一会功夫,一大桌的吃食就被端了上来。
饿急眼的严颜以及他的家人们,完全不顾礼仪,全部疯狂的咀嚼吞咽了起来。
“希伯别急,别噎着了!!”
“唉!!”看着如此狼狈的这一家人,在场众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唏嘘。
刘璋这鸟人也忒不是东西了,把锅扣人头上也就罢了。
还真把人家当罪人了?
这是巴不得将人家往死里整啊!明眼人都知道此事的内幕,还真把全天下人当傻子了?
不过也好,于毒当即微微一笑。
要是刘璋没这么愚蠢的话,他还真没那么容易收降严颜。
前世中与张飞对战的老将严颜就是一个勇猛刚烈之人,虽然当时刘璋昏聩,但他始终也没有背弃,直到兵败被俘后才顺应天命!
而此番也算便宜于毒了,严颜在蜀中的地位可不是张任、吴懿能比的。
本就是益州人氏的他在蜀中地位超然,人脉甚广,只要振臂一呼,那蜀中人士必定纷纷响应。
收降严颜,对此次的成都攻伐战,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想等严颜吃完后再商量明日的作战细节时。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报——!!”
“禀主公,这是汉中传来的奏报。”
“嗯?汉中!!!”
闻言的于毒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转头看向郭嘉,见其听到消息后也是眉头紧锁。
接过奏报后,于毒当即与郭嘉一同研读了起来。
“这…??”
二人相视一眼后,也是缓缓的松了口气。
信是贾诩发来的,信中奏明了自从他们挟大军离开后,汉中周边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先是房陵郡周边的刘表与袁术开始不安分起来,意图进犯汉中东三郡。
后又有西凉马腾这群贼子,死性不改!
此番意图攻取汉中周边的武都郡,要是真被其拿下,那今后阳平关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如鲠在喉!
不过,贾诩在信中也阐明了,知晓敌军的动态后,他也及时的做好了应对措施,让他不必顾忌汉中,他一定会守护好的。
另外,贾诩信中还阐述了法正前来投奔之事,以及他的献计之功,他已经做主让其在府中效力,还望主公准许!
看完信后的于毒当即愣在了原地。
他惊讶的不是有人进犯汉中,因为这些他们心中早有预料了。
他惊奇的是法正的存在,还主动跑来汉中投靠他??
这…这真是太太太匪夷所思了。
法正是谁?
那可是前世三国时期蜀汉的重要谋士啊,以奇谋善断着称,深受刘备信任,是蜀汉基业建立的关键人物之一。
其能力是擅长从全局角度分析局势,制定精准的军事策略,尤其在复杂战局中能找到突破口。
能准确把握敌我双方心理,包括对手的弱点和己方的需求,在战场瞬息万变的情况下,能快速做出有效决策。
前世的蜀汉集团中,诸葛亮与法正皆是刘备集团中最重要的谋士,但其实诸葛亮的能力还更偏向于治政。
而法正,才是一个真正与郭嘉一个类型的军事天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兄长,你怎么了?”
看着一脸呆滞的于毒,郭嘉也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一份普通的战报吗?他相信以文和的能力,这些宵小根本不可能在他手中取得便宜。
毒士之名在于毒口中不经意的传开后,已经人尽皆知了。
想找那老狐狸的麻烦?先好好掂量一下吧,别被算计的连底裤都不剩了。
回过神的于毒看向郭嘉,嘴角肆意的咧开。
“二弟,我…我们这次捡到宝了啊!!”
于毒激动的重重握住郭嘉的手。
人才,人才啊!!
比起武都,以及汉中三郡!!
这些与法正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有了他这种大才,那今后图谋天下的脚步将更加的坚实稳定啊。
“是…这个叫法正的?”郭嘉一脸疑惑。
“没错,二弟!愚兄跟你说,这个法正是个与你一样的军事天才,我们…我们发了啊!!”
“嗯?”郭嘉半眯着眼,缓缓点头。
他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的名字,但以兄长那般诡异的识人之明,想必真是个大才。
若果真有这实力的话,他倒想见识一番,图谋天下最缺的就是人才。
特别是这种军师型的统帅,既能开疆扩土,亦可坐镇一方。
第96章 攻心之计
看着在台上肆意狂笑的于毒,在场众人除了郭嘉,皆是不明所以。
“咳咳!兄长,克制一些!”
郭嘉有些无语的挠挠头,这个兄长什么都好,但只要得到一些大才就十分激动,比拿下城池还开心。
不过他也能理解,相比于那些城池般的死物,人才才是乱世中的崛起之基。
有了大量人才辅助还怕没有地盘吗?
对于兄长的长远眼光,他也是倍感欣慰,回想起自己初遇兄长时,那时的情景比之现在可是夸张多了。
当时兄长听闻自己与子龙的名号时,那眼神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肚中似的。
“啊哈哈!!”
看着台下众人一脸茫然的目光,于毒当即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呃…希伯,你们继续吃!不必管我!”
说罢,便朝郭嘉挥挥手。
“二弟,替为兄攥写回信。”
“喏!!”
“兹命——!”
“着贾诩统筹汉中一些政事、军事!赋予其临机专断之权,诸事可自行决议,不必汇报!”
“着,任命法正为军前军师,辅助贾诩一同坐镇汉中,赋予其行使军师权柄,可参与府中一些军事作战事宜。”
“嗯?”正在书写的郭嘉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兄长,愚弟不否认你的识人之能,但从未见过一面的人,就赋予其大权,会不会??”
郭嘉一脸凝重,要是让法正在贾诩身边随侍听命也就罢了。
可一来就直接以军师之位相待,这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当然,他并不是忌惮自己的军师之位受到威胁。
他乃是首席军师,是统筹兄长的所有军机要务,连贾诩等人都要听命于他,所以根本不会妒忌。
只是,兄长此举有些大胆了,要是法正德不配位的话,很容易会致使贾诩错判,继而延误战机。
“哈哈,就这样书写吧!”
于毒自信的点点头,法正之能前世就已经验证过了,根本无需怀疑。
他现在只是缺个机会罢了,前世的他在刘璋麾下一直默默无闻,直至刘备入蜀后才渐渐崭露头角。
可于毒却不想等那么久了,有能力的人就应该给他舞台尽情施展。
而且自己这般无条件的信任才是必杀技,人家巴巴的来投奔你,你给人家当个小吏?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知道法正既然来投,必然是看好自己的前景了,一定会尽心证明自己的。
再说有贾诩在背后统筹一切,完全不必担心大局失控。
“嗯!”
见到兄长做出决议了,郭嘉也就没有再劝了。
区区刘表、袁术等流罢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庸碌之辈。
待益州平定,今后与兄长将他们一一收拾掉。
随着书写完毕,等候一旁的校事营士卒立马接过,随即快马加鞭的往汉中赶去。
“呼~!”待将汉中事宜一切处理完毕后,于毒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嗝儿!!”
随着一阵饱嗝声传来,严颜等人也已经吃饱喝足了。
“希伯,怎么样?还要再来些吗?”
“不…嗝儿!不了主公,我们都吃不下了,多谢主公!”
说罢,严颜带领着全家十余口人朝着于毒深深一拜。
只有真正饿过的人才能明白吃饱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希伯不必如此!”
于毒当即挥手,示意他们起身,还安排士卒将他的家眷通通带下去歇息了。
“好了,接下来谈谈攻取成都的事宜吧,眼下庞羲携六万余精兵守城,我们…兵力有些捉襟见肘了,唉!”
原本想着有十余万大军还有些飘飘然,现实是区区一座坚城就将他们的去路给挡住了。
算上第一批俘虏的话,也堪堪够十万人马,强攻的话也勉强能与之一战,但损伤必定极大,这些都不是于毒愿意看到的。
毕竟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城池需要攻克,要是一战都打光了,那收复益州的时间将会大大延长。
甚至要数年,数十年的时间来慢慢蚕食。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需要尽快的平定益州,然后才有时间去逐鹿中原。
不然就要耗费大量的兵力协防后方,以防后院起火。
“主公!!”
看到于毒有些惆怅,新归附的严颜当即站起身来。
“主公,末将乃是土生土长的蜀中人士,虽然前段时间一时失势,但在整个蜀中的名望还是有些的。”
“末将愿意明日阵前做些动员,将那些心本就不附刘璋的人士们心神激荡,必有奇效也!”
这也是严颜刚刚在吃饭时就想到的计策了,相比于强行破城,己方的人数确实不占优势。
庞羲要是玩命死守的话,那必将是时旷日久的持久战。
真到那时,刘璋肯定已经率军回防了,届时,处境肯定比现在更加艰难。
他可是知道刘璋还有数万大军在南广处盘踞着,与他的好兄弟相爱相杀呢。
一旦后方有危,他必定火速赶回,所以一定要争取在刘璋回军的之前一举拿下成都。
而攻心之计,实乃眼下最明智的选择了,严颜也明白主公收降于他,显然也是看重了他身上这一点了。
闻言的于毒与郭嘉相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这些本就是一早就想好的策略了,能由严颜提出来是再好不过了。
此前他们还担心严颜性格刚烈,不屑干这种事呢。
但事实看来,此时的严颜也是恨透了刘璋,以及他的益州集团了。
“嗯!希伯此计甚妙,我以为可行!二弟你说呢?”
郭嘉闻言笑着点点头:“严将军此计不战而屈人之兵,只要振臂一呼,那成都城中必定大乱,可行!”
“不过…!!”郭嘉语气一顿。
“嗯??”
众人皆是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可行吗?不过什么?
郭嘉倒也没卖关子,只见其微微一笑。
“只让严将军阵前叫喊的话,那效果肯定强差人意,庞羲只要强力压制之下,那消息肯定被封锁,透露不出去。”
“我意需以书信的形式,让希伯,以及公义、子远三位将军,各自书写一封告民书信,数落其刘璋软弱无能,昏庸无道等劣迹…!”
“再命人抄录数千百份,由校事营的兄弟秘密送至城中各家各户。”
“然后三位将军再在阵前一番招降,如此双管齐下,我料成都守军,以及那些乡民必定大乱!”
“或许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总之!成都可下矣。”
“好啊!!”于毒当即拍手叫好。
张任等三人也是一脸激动,他们也只顾着让严颜出力了,差点忘了他们在蜀中也有一定的名望的。
三人一同出现在大军阵前,不停的嘴遁输出。
“啧啧!!”那画面…!
简直无法想象到时庞羲那老登的表情了。
“好了,时间紧迫!!速去安排吧,务必在这几日内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喏!!”
第97章 兵力大涨
房陵郡中。
两道身影一脸严肃的站在地图旁,眉头紧皱。
“文远兄,你说…文和先生的计策真能奏效吗?这都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啊!”
高顺遥望着城下,那隐隐可见的两波人马,随即深深的叹了口气。
“伯平,稍安勿躁!”
张辽看着有些急切的高顺,当即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虽然他们当年与贾诩同在董卓麾下,但几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陌生!
随着这些时日的了解,以及己方军士们的闲聊中。
二人也大致明白了其何许人也,贾诩,字文和!乃是主公崛起之时的基石元老。
其心智远超常人,为人十分低调谨慎。
诸多谋略多从实际利益出发,往往能直击问题核心,在主公麾下展现了高超的政治和军事智慧。
每次主公出征,皆是由它坐镇后方,运筹帷幄!
前几天贾诩差人送来军令,命其城中的校事营斥候偷偷潜入刘表、袁术的阵营中。
主要散播一些谣言,分化人心类的计策。
大意是污蔑其对方想图谋不轨,想趁机施行吞并之举等等…!
可…校事营的弟兄们早就完成任务回来了,刘表与袁术的阵营中虽有过一阵纷乱,但后面又奇怪的没有了一丝动静。
这才让高顺焦急不已,以为是被敌人看破计策了。
“唉!!”就连一向冷静的张辽,此刻也下意识地轻叹口气。
他现在也看不准事态的动向了,不敢确定计策是否成功。
不过,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就算离间计失败了也无妨,他们相信凭借着手中的人马,完全能抵御住敌人的合攻。
说到兵马,张辽随即缓缓转头,白了一眼高顺。
“伯平兄,你老实说,此番在上庸以及西城两地带了多少人马来?”
这厮来房陵郡几天了,老是藏着掖着,让他报奏兵马数量也不说,搞得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嘿嘿!!”
只见高顺神秘一笑,轻轻地举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万??”张辽闻言一愣?
“你把所有人马都带来了?家不要了啊?要是敌人从长安方向来攻,我们这三郡皆危矣!”
看着张辽一脸焦急的样子,高顺得意的大笑。
“哈哈,文远兄!此番我带来了我新组建的一万陷阵大军,以及两万步卒!”
“不过,这还不是我的全部兵力喔!”
“嗯?”闻言的张辽眼睛一亮。
“你是说???”
“嘿嘿!!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只能说,你在房陵这边招募到多少人马,我那边只会比你更多就是了!”
“这!!”张辽见状大喜!
要知道他所驻守的房陵人口本来就不多,但也是在短时间内招募到了一万多人。
加上主公留下的一万人,房陵城中已经有两万余大军了,加上高顺带来的三万人,此番总兵力直接达到了五万。
已经完全不虚刘表与袁术的合军了。
而上庸与西城则是不同,无论是地盘与人口皆比房陵富饶的多,看高顺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此番必定发财了。
“快说,你那边总总兵力多少了??”
张辽恶狠狠的说道。
因为他此前预料到南面迟早会有战事,便主动要求去驻守房陵,就是怕以防不测!
而高顺则是需要训练陷阵大军,需在后方统筹,二人也都是各忙各的,此番若没有战事,二人还见不了面呢。
看到张辽那气急败坏的神情,高顺则是得意的大笑。
“哈哈,放心吧!后方不会出事的,西城与上庸城各自还留有两万兵马留守,就算有敌人来袭,那也不会轻易得逞的!”
“嘶——!!”
“你…你是说!这段时间你那边两郡共招募了五…五万人马??”
“加上主公留下的两万底子,你那边的总兵力达…达到了七万??”
“是极!!”高顺张狂的大笑着。
“啊!!你这混蛋!!”
张辽疯狂的朝高顺扑去,二人当即打闹在一起。
他本以为这段时间在房陵招募到一万多人已经挺不错了,虽然有预料高顺会比他多,毕竟人家的地理、人口优势在那。
可…再怎么高估,也完全没预料能多出这么多人出来啊!!
这是把这几郡的男丁都拉来参军了吗?
看着张辽疑惑的脸,高顺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高顺当即朝着汉中方向拱拱手,一脸赞叹道:“唉!还是主公有先见之明啊!”
“主公入主这三郡时,将大多的无良世家给屠戮殆尽,又分田分地于百姓,家家户户生活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百姓们念其主公的恩德,纷纷送子参军,你是没见到军机招募处的情景啊!!人山人海,当真是恐怖至极。”
“你能想象一个七旬老翁要哭喊着要上战场,以报效主公的恩德吗?”
“嘶!!”闻言的张辽也是深深吸了口气。
“是啊,主公的之举为民改命,深得民心啊!”
“但…主公的名声在世家中可不大好了啊。”
“呸!!”高顺恶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这群狗东西也就能在背后发发牢骚了,我反正是支持主公的做法,这群无良的国家蛀虫,我今后见一个杀一个,哼!”
看到那些百姓由自内心的拥戴主公,他才明白那句古话的意义,得民心者得天下!
“嗯,主公的做法是毋庸置疑的,我等誓死效命便是。”
“不过,你那边既然有这么多人马,为何只带三万人来?”
张辽有些无语的看着高顺,这厮是不知道这边战事即将爆发吗?
“唉!!”高顺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当我不想啊,此番带来的都是一些久经阵仗的老卒,那些新兵根本没形成战力,只能将他们留守城中了。”
“也是!”张辽闻言缓缓点头。
新兵没训练到位,上战场也只是送死罢了。
“不过你放心,我新组建的陷阵军已经初具规模,战力极其强大,都是挑选的一些精壮的猛士全员披甲组成的,结成军阵的情况下以一敌十根本不在话下。”
“噢?”
身为同僚已久的张辽,自然明白当初高顺陷阵营的强大,而现在更是扩充至万人级别的陷阵大军…!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番了。
要知道当今天下那些诸侯所谓的带甲兵士,大多充其量只是上半身以及关键部位披些薄甲罢了,根本没什么大用,只需强弩就能轻易射穿了。
而高顺此番的陷阵大军可不同。
在主公的不遗余力的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持下,一万满甲重铠的陷阵大军就此诞生,以一敌十还真不是空话!
正当二人还欲继续闲聊时,只听一道急切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报——!!”
“将军,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刘表与袁术在旷野摆开阵势,大…大战一触即发啊!!”
“嗖!!”闻言的二人猛的站起身,随即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激动。
“文和先生的计策成矣!!”
“传命!!”
“全军集结,快!!”
第98章 两军对骂
宜城,地处襄阳西南。
是从房陵郡到襄阳的必经之路之一,地势相对平坦,适合大部队行军和展开战斗,同时也是粮草运输的重要通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而此时宜城周边的旷野中,乌压压的大军正摆开阵势,两两对垒着!
正所谓,兵过一万,无边无沿!兵过十万,扯地连天。
刘表的三万大军,与袁术的三万大军,共计六万人,齐齐的遥相对望着,无边无际…!当真是恐怖如斯!
“哒哒哒!!”
随着两匹战马清脆的蹄响声响起,刘表与袁术各自在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了两军阵前。
“公路,非要如此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同瓜分于毒贼子的三郡吗?”
刘表一脸复杂的看着袁术,本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呸!!刘表老贼,出尔反尔!说好一同图谋三郡,你这匹夫竟派人暗中潜入我南阳,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想趁着攻取房陵时偷袭我?然后伺机夺我城池?你做梦!!”
“你…!!”刘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确实有派斥候偷偷潜入南阳城打探情况,可人数并不多啊,而且只是为了打探一下袁术留守城中的兵马几何,并没有动辄杀人啊。
“你什么你!!你这老狗,幸好我部下精明,不然险些被尔等夺下城门,你这无耻老贼!”
“我不是,我只是想查探一下…!!”
“呃!!”刘表顿了顿,赶紧住口。
“呵呵,查探??都人赃并获了,你还待怎样?”
只见袁术大手一挥,几名身着荆州士卒的服饰的尸体被抬了上来。
“这…?”刘表抬眼一看,随即无奈的摇摇头。
这确实是他手下派出的精英斥候小队,难怪久久没有回来,原来都被杀死了。
可自己下的命令明明是查探军情的,并没有让他们抢夺城门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老狗,无话可说了吧?你这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听说你前阵子差点死在小妾的肚皮上?”
“怎么,你这老东西竟然还有这种需求?你还使得上劲吗?”
“要不要我再送你几个美人…你直接死了算了?哈哈哈!!”
“你…你你!!你这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刘表咬牙切齿,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怒指着袁术。
“你这贼子,你不是也派人袭烧我方的粮草吗,害老夫损失了数十万石的粮草,这该做何解释?”
“呵呵,就是我干的,又待怎样!!烧死你这老东西,饿死你们!呸!”
袁术嚣张的大笑着,同时心里也泛着嘀咕,不是说刘表那边守卫严密,袭击刘表粮仓的计划没有成功吗?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手下虚报了?明明成功了却又假装偷袭失败??
可是不对啊,自己那群手下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平日里一点点功劳巴不得夸成天大的奇功了,会这么谦虚?
难道事情另有隐情?
不过,不管了!只要能让这老狗吃瘪就行了。
“你!!你这匹夫!”刘表须发皆张,愤怒的大吼着。
“你这袁家孽障,你与那兄长袁绍比简直差远了,人家已经即将雄据中原…!”
“而你呢,强占我荆州南阳,老夫欲要拿回有错吗?”
“看看你这德行!哪有袁家嫡子的风范?让曹操撵的四处乱跑,犹如丧家之犬!”
“就你这样也配四处宣扬四世三公?你看看天下中有多少人才投奔于你?你这贼眉鼠样简直丢了袁家的脸。”
“哼!要不是你有个好出身,你这种货色给我当军中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刘表面目狰狞、唾沫横飞的破口大骂着。
曾经号称“八俊”之一的他,如今犹如市井泼皮一般,在两军阵前尽显窘态。
“你??”被刘表一通谩骂的袁术竟一下子愣在原地,一脸呆滞。
“你你你…??你敢骂我??”
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人家拿他与那庶子对比了。
那庶子一时得势又如何?竟敢拿他做比较?
“刘表老狗,安敢如此辱我?”
袁术当即深吸了口气!!
“刘表老贼,我***#,!!”
“呸!!”见此的刘表也不甘示弱,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有礼义廉耻通通抛却一边。
“你这袁家孽障,你***#*&e!!”
……!!
“这…??”
双方的大军皆是呆愣一片,怎么自家主公说的好好的就骂起来了?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骂死刘表这个老东西啊!!”
“给老夫狠狠骂这个袁家孽障,骂死他老夫重重有赏!!”
“啊??”双方的数万大军皆是一脸懵逼。
不是来打仗的吗?怎么变成来吵架的了!!
不过,骂人什么的,动动嘴皮子而已,太好了!
一时间,整个广阔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副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
数万人如泼妇般摆开阵势,疯狂的怒骂着!
污言秽语声响彻天际!
而始作俑者刘表与袁术的“先人”,莫名的各自遭受了数万人的问候。
而在宜城不远处的一片山坳中。
张辽与高顺也是一脸懵逼的互相对望着。
“这…!!这是何为?”
“不是说好了他们要开战了吗?怎…怎么骂起来了??”
张辽茫然的说道:“不…不知道啊!!此前校事营的兄弟回来报奏说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没有任何破绽啊!可这…?”
“算了,不管了!这应该是荆州这边的传统吧,打仗之前要先问候一下对方的先人,我们也可以学习一下!”
“呃!!”高顺愕然的点点头。
“不过,文和先生的计策真是厉害啊,小小的离间计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来。”
“你看袁术与刘表二人,此前还文质彬彬的合作欲谋取我们三郡,如今却跟疯子一般破口大骂,毫无为人主的形象,呵呵!”
高顺冷冷的遥望着远方,不屑一笑。
四世三公又如何?名满天下的八俊儒士又如何?
还不是被算计的犹如跳梁小丑。
张辽闻言点点头:“主要是主公手下的校事营兄弟厉害,身手了得不说,还个个精明无比,游离在黑暗中简直无所不能!”
“主公真是太有远见了,这犹如给大军装上了眼睛与翅膀!!让我等身为统帅的,大大减轻了压力。”
“是啊!!”高顺也是轻声感叹着。
来到主公麾下后,才明白主公手底下校事营的强大,虽然分散开来人数不多,到但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
在校事营统领左丰的带领下,校事营集合了,暗杀、先登、敛财、侦查、潜伏等,诸多部门,极为可怕。
第99章 谋划偷家
正当二人兴致勃勃的听着远处的骂仗时。
张辽突然开口道:“听说了吗?此番献离间计的其实并不是文和先生。”
“喔?”高顺闻言一愣,随即缓缓摇头。
“据汉中传回的消息,此次主公任命了一名青年为军师,辅佐文和先生一同抵御此次的危机。”
“你是说…近些日子军中谣传的,主公任命一个刚及冠不久的青年为军师的事?好像叫法正?”
“嗯!”张辽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既然人尽皆知,想来就不是谣传了,那应该也是军师直接交付校事营的兄弟来此间施行计策的。”
高顺闻言也是恍然的点点头,他们其实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校事营的人完成任务后才告知他们其中缘由。
“当真是厉害,隔着如此之远,竟能将刘表与袁术戏耍的团团转。”
“不过军师为何不直接来我们这呢?直接亲临指挥不是更好吗?”
张辽闻言摇摇头:“不知道,听说军师带兵去西面了,那边马腾贼子闹腾的挺欢的,想必去收拾他们了。”
“嗯!!西凉贼子贪婪无比,着实可恶!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不过…!!军师年龄!!会不会??”
高顺欲言又止,他觉得这军师的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不是他看不起人,但这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伯平兄,不可妄言!!”
张辽面色一凝,严肃的说道。
“主公的能力我们还不知道吗?正所谓用人勿疑,疑人不用!”
“主公当初能这么相信我们,将此间的大任尽皆交付我等,不就是看中了我等的能力了吗?”
“而这军师虽然年龄尚轻,但实力绝不容小觑,从此间的谋划就能看出其心智非同常人了,主公又岂会做出如此无智的事?”
“而且听说军师已经奔赴西面战场了,那些西凉贼子可比我们这边难对付的多。”
“此番相当于帮我们把事情都安置好了,我们只需照计行事就行了。”
“切记不可再谈及军师的不是,此举相当于质疑主公了,懂了吗?”
相比于耿直的高顺,张辽明显是涉世更多一些,他不想高顺这愣子四处胡言乱语。
要知道校事营的人无处不在,这要是传到主公耳中…!!
或许主公宽宏大量,根本不计较这些,但难免会让人心生厌弃。
“呃…!!多谢文远提醒,在下哪敢质疑主公啊,只是心直口快罢了,嘿嘿!!”
高顺悻悻的挠挠头。
“你小子!!”张辽无语的摇摇头。
“对了,我们派来的人会不会太少了?我看他们一时半会打不起来,要不要再派些人马来?”
张辽转头望着身后的一个个匍匐在地的士卒,陷入了沉思。
听到刘表与袁术即将开战的消息后,他们就急不可耐的召集兵马了。
可这旷野中根本没有什么遮蔽物,大军根本铺展不开,根本无法集结全部兵马前来。
若是被刘表与袁术发现,他们一定明白中计了,到时可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此行他们也就带领着高顺的一万陷阵军前来,其余大军已经整军待发,在房陵城中做好准备了。
“不行!!”高顺闻言郑重摇头。
虽然他对人情世故的情商低了点,但对战场的局势可谓是透彻的很。
能安排一万陷阵大军埋伏在这,而不被发现已经是幸运至极了!
若是在再大张旗鼓的添军,那泼天的动静必定会被他们发现的,真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文远放心,我的陷阵大军所向披靡,刘表与袁术的大军加一起我都不惧,更何况我们还要等他打的急头白脸时再偷袭,保证万无一失的。”
“嗯,好吧!!”张辽见此也是了然的点点头。
“不过…!”高顺话语一顿。
“嗯??”
“文远,我看这阵势…!!刘表与袁术此番必定不能善了了,等会大战起来必定惊天动地!”
“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他们之所以敢大张旗鼓的在此摆开阵势对打,就是算定了我们只有主公留下的三万人,不敢轻易出城…!!”
“可我们的大军人数…嘿嘿!!”
“待他们打的热火朝天时,我率领陷阵军冲垮他们,文远你带领着余下兵马,趁他们空虚,直接拿下——南阳、襄阳!”
“我们便立下奇功也!!”高顺兴奋的低吼道。
闻言的张辽也是眼睛一亮,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后,当即咧开嘴。
“好!!”
此计策所成,那当真如高顺所说,乃是大功一件矣!
今后南面将彻底无忧。
而襄阳一下,荆州门户大开,也可为主公的下一步南下打下坚实的基础。
从古至今,襄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要夺取成功,那刘表今后彻底成为瓮中之鳖,死死的被困在下方。
一想到这,张辽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文远别急,再看会戏吧!”
高顺一把拉住正欲起身离开的张辽。
“他们打起来还要一些时间呢,我们不必心急,坐收渔利便可!”
“你看,刘表那斯骂急眼了,吐血了都!哈哈哈!!”
二人当即捧腹大笑。
看了一会后,二人也渐渐感觉有些无聊了。
这两货怎么骂个没完?先人都快被骂的从坟里蹦出来了都。
“文远!你说…主公会迎娶小姐吗?”
“这…!!”张辽闻言一怔,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都传遍了,郭嘉先生亲自上门找严氏商量嫁女之事,好像严氏与吕玲绮也没拒绝。
“应该吧!!”
张辽撇撇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严氏母女是他们带去汉中的,按理说他们应该感到高兴的。
毕竟吕玲绮若成为主母,那他们就是直系的娘家一脉了,今后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可…他们其实心中不愿被打上这种标签的。
今后主公一旦有了子嗣,那难免会乱入夺嫡的争斗中,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唉!顺其自然吧,小姐若是嫁给主公也算是有个好归属,我们也应该感到高兴。”
“但…伯平你记住!我们只是主公的臣子,没有别的身份了,知道吗?”
“知道了!”高顺也了然的点点头。
他自然明白若是仗着今后吕小姐的地位势起,那就等于打上了他们吕氏的标签。
也间接的表明了还对过去的吕布念念不忘,这是绝不容许的。
或许主公不在意,但他们一定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然后患无穷!
看到高顺没有动容,张辽也是缓缓地轻舒口气。
“一切都说不准呢,听说蔡家也争着谋取正妻子之位!!”
“唉!!我们切记不参与其中就行了,其他的听天由命就是了。”
高顺闻言同意的点点头。
“快看,他们要打起来了!!”
二人当即朝远处望去,只见刘表与袁术已经各自拍马返回军阵中了,想必是骂累了。
可此时两军的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一个个面红耳赤的,都动了真火了!
“文远,快!依计行事!你直接率领大军去拿下南阳与襄阳,这边就交于我了!”
“好!”张辽见状毫不犹豫,直接甩头就走。”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0章 刘表vs袁术
此时的两军阵前,刘表与袁术都已经各自退回到了后方。
离间计,本就不算特别高深的计谋。
但若施展此计,需一定的天时地利,以及些许的运气。
法正的计谋之所以能轻易的施展成功,一是归功于校事营的士卒完美的执行,二者便是刘表与袁术之间本就有旧怨。
先前袁术能假意与刘表合作图谋汉中三郡,那还是在臣子们极力的劝慰下才勉强答应的。
得力战将孙坚被刘表袭杀,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袁术正好遇上这档子事,能不爆发才怪。
而刘表也是如此,一门心思的想着该如何夺回南阳郡,合作?与那袁家孽障有什么好合作的!!
种种因素之下,才致使计划能够这么顺利的施展。
只要他们足够理智一点,再细细的坐下来思忖一番,就能发现此间的不寻常了。
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已经火药味十足的双方势必要做过一场了。
“刘表老狗,图谋不轨,欲夺我南阳,将士们!!将这匹夫的狗头砍下!!杀啊!!”
袁术振臂高呼,沙哑的声音急声怒吼着。
“杀杀杀!!!”
“呸!!你这袁家逆子,南阳本就是老夫的!将士们,收复失地,就在今日!!杀!”
“吼——!!”
如干柴烈火般,本就骂急眼的双方士兵的怒火瞬间点燃。
“轰隆隆…!”
随着大地一阵颤抖,双方几万人瞬间动了起来。
无数的方形军阵、连绵的战线排开了好几里地,乌压压的一大片,很是壮观!
双方的旗语兵双手不停的挥舞,传达着一个个将领的命令。
“咻咻咻!!”无数道进攻的哨箭声响彻天际!!
“杀——!!”
“轰——!!”
犹如两只巨大的野兽一般,两道乌泱泱的黑色洪流瞬间冲撞在一起,发出了震天的响声。
“嘭!!”血沫横飞,无数的残肢碎甲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大量的铁骑战车在人群中来回冲杀!!
此刻的双方都杀急眼了,根本没有任何的阵法、章法,通通各自为战。
无数箭矢飞舞,已经分不清敌我双方了,全都无差别的攻击。
两军之间只能仅凭借着衣着服饰的不同来分辨敌友了。
“主公,不能这样打啊!!”
看着自家的士卒成片成片的倒下,一旁的蒯越急得跳脚。
哪有这样打仗的?
先前两军对骂时他就想说了,哪有一方之主如市井泼皮般在那阵前对骂的?
这…成何体统啊!!
但当时是袁术先开骂的,自家肯定也不能落后,毕竟气氛都到这了。
可…怎么打仗也这么乱来?这…这打个什么玩意啊?一点章法都没有,完全就是两股流氓在火拼啊。
喔不!是几万流氓的火拼!!
“呃!”闻言的刘表也是皱眉望向远方,此刻双方的兵马已经彻底交融在一起了,完全分不清敌我了。
旗语兵与一旁指挥的战将手臂都抡冒烟了,可…完全没有作用啊!
是双方的士卒们都杀急眼了,完全不顾命令了。
毕竟方才几万对骂、互相问候对方先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都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见此的刘表也是一脸无奈,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
但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干到底了,一切只能等结束后再说。
而另一边,袁术站立在中军高台上肆意的挥舞着长剑,满目狰狞的大喊大叫!!
“杀杀杀!!敢骂我不如那小妾之子?刘表匹夫,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还有那妾生庶子,怎能配享中原大地,这些…应该是我的啊,是我的!!”
袁术双眼通红的大吼大叫,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彻底失去理智!
“主公,主公啊!!”身后的杨弘急得大喊,但又畏惧袁术挥舞的长剑,根本不敢上前。
与刘表那边的蒯越一样,旁观者清,作为一个谋士,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杨弘没有与众人一样,在那军前肆意对骂,他当然也看出了此间有种种不对。
但…急眼的袁术已经完全不听任何劝阻了。
作为自家的主公,他自然是明白袁术的身世,以及他现在那尴尬的地位。
身为袁家嫡出,却混的不如一个小妾生的孩子。
不是不如,是差远了!!
如今的袁绍可谓是如日中天,占据冀州以及青州与并州的大部分领土。
手下文臣谋士如云,武将如雨,不出意外的话,只需些许时日,便能全据三州。
届时,再集合三州之力,将公孙瓒的幽州一举拿下,便可雄霸中原,傲世一方!
比?怎么比?
如今的袁术也就占据南阳等周边诸地,很可惜,虽然南阳人口众多,也十分富饶!
但…却是个危如累卵之地,随时面临各家的攻伐。
这也是袁术如此急迫的四处挑事的原因,他知道南阳终究不是久居之地,地处四面包围,迟早要易手。
寻找新地盘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了,如若他们此番没有想着攻伐东三郡,那下一步的战略部署是要朝着淮南九江那边发展的。
如今的这一时期扬州内部局势混乱,地方势力割据倾向明显,占据淮南的陈温、周昕等人的控制力并不稳固。
现如今正是个谋取的好时机,此前都已经商量好了放弃南阳,转而去扬州方向发展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
“主公啊,你别喊了啊!!”杨弘找准机会机会,一把箍住了癫狂的袁术。
“啊?叔明!!你抱着我作甚?”
清醒过来的袁术一脸懵逼,自己的心腹谋士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挂在他的身上。
“主公啊,你别发愣了!快看看战场吧!唉!!”
“嗯??”闻言的袁术抬眼一看,看到双方的兵马已经彻底的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章法,混乱无比。
“这…这样不行啊!!”
袁术愣愣的回头,看了一眼杨弘!
“唉!!”闻言的杨弘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这仗打的…!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叔明,快命令全军后撤吧,这样只会两败俱伤罢了!”袁术一脸急切的说道。
他虽然很想一举灭掉刘表,但也知道现阶段是不可能了,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杨弘无奈的摇摇头:“不行了,不能仓促退兵,不然颓势一现,那才真正是灭顶之灾了。”
他知道若是直接鸣金收兵,那刘表那斯肯定会如饿狼般扑上来,真到那时,那一切都完了,现阶段只能强撑了。
双方都是三万兵力,看谁挺的久罢了。
与此同时,刘表那边也是一样的想法,也是不敢轻易后退。
一旦败退,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住的。
袁术那斯一定会趁机袭取襄阳,如若襄阳一丢,那南阳彻底无望了,而且荆州门户大开,一切晚矣!
“撑住啊!!将士们,杀光他们!!”刘表急切的怒吼着。
没有章法就没有章法吧,反正他是不会放弃的,大不了与袁术贼子两败俱伤,一同拼光所有人,也不可让其得逞。
第101章 老家被抄
漫天的硝烟飘舞,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腐焦味弥漫着整个战场。
从早间到黄昏,这场不明所以的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天。
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陈列各处,血流成河,凄惨的景象甚至将天空都倒映成瘆人的暗红色。
整整一天,没有丝毫停歇。
六万大军厮杀了一整天,最终双方堪堪各自只剩下了一万多人,伤亡惨重,两败俱伤!
没有胜者,但皆是对战到了最后。
这还是双方士卒皆已经精疲力尽了,更有甚者已经连刀都提不起来了,可见其惨烈程度。
“退…退兵吧!”刘表大喘着粗气。
虽然他没有参与战斗,但也嘶喊了一天,喉咙都已经要冒烟了。
虽然此番损失了接近两万人马,但这些完全不能让其伤筋动骨。
他的荆州各郡还各自留守着数万兵马,其总数加一起足足有十余万人,完全不虚。
而且荆州地广物博,只需休养些时日,便又能重新招募回来的。
“铛铛铛!!”
尖锐的鸣金声响彻天空。
刘表的荆州军听到声音后徐徐往后退,直至退守到后方。
袁军没有丝毫阻拦,不是不想。
而是他们也是一样,皆已经精疲力尽了,此刻的他们就想好好的躺下休息。
紧绷一天的神经也终于得到了舒缓,士卒们当即大喘着粗气。
“主公,我等也退兵吧!”
杨弘看着嘴唇已经开裂的袁术,无奈的说道。
他倒是挺佩服主公的,挥剑嘶吼了一天,竟然还能发出声音。
“蜜…蜜水!!快给我蜜水!”
袁术扯着快冒火的嗓子,艰难的招呼着。
“咕噜,咕噜!!”
随着一大碗甘甜蜜水服下,袁术原本枯槁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舒缓。
“呼~!!舒服啊!”
袁术半眯着眼,惬意的感叹着。
“主公,刘表已经退兵了,我们也回吧,我总感觉此间事中有诸多阴谋,我们回去好好附议一下吧!”
杨弘眉头紧皱的望着远方,心中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也罢!”
打了一天的袁术此刻也有些厌倦了,心中气也早已消散了。
至于追杀刘表?还是算了吧!
别说那些士卒了,就连他都累趴了,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收拾战场吧!”袁术随意的挥了挥手。
对于此战的伤亡,他与刘表的态度倒是出奇的相同。
损失两万人而已,完全没事!他的南阳城内还留守着五万大军呢。
只要休整一段时间,便能东山再起。
至于士卒的两万条生命?
不好意思,那些贱民的命他根本无所谓,自己乃是天命之子,这些人能为自己而死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而他此番也不过是与刘表玩闹一番罢了,根本没有一丝愧疚。
然而,正当袁术还想再续一碗蜜水时,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看着其风尘仆仆的样子,身后的杨弘顿时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全身。
“报——!!”
“禀主公,黑山贼所部的张辽等人,趁我们大军外出之际,袭…袭取了南阳!”
“宛城四门皆失!!已经全面…失守!”
“什…什么??”
“哐当!!”装满蜜水的大碗瞬间被打翻在地。
闻言的袁术瞬间呆愣在原地。
口中不停地呢喃着:“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对!!我不是让纪灵留守五万大军在城中吗?怎么可能失陷?”
“你…你一定是敌人派来奸细,敢扰乱我军心!我斩了你!!”
“锵!!”袁术怒气冲冲的拔出宝剑,一脸狰狞的做势要砍。
“主公不可!!”
杨弘急忙上前紧紧的抱住袁术…!
“你且从实道来,不可妄言!!”
杨弘对着已经吓傻的报信士卒怒喝。
“是…是大人。”
那士卒一脸惊恐的点点头,随即哆哆嗦嗦的将事情徐徐道出。
原来黑山贼子在他们大军与刘表交战之际,直接趁机绕城偷袭。
原本宛城中足足有五万余人马,完全不必惧怕的。
但…黑山贼子中突然出动了上千名奇怪的人,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直接翻越了高高的城墙。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直接杀死了守城守卫,宛城四门皆破,于毒大军几乎没有耗费任何代价直接长驱而入,夺取了城池!
“啊??”
袁术与杨弘听完后皆是一脸呆滞。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说有一两个能飞檐走壁的人,那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天下人中,能人异士可多了去了。
可…足足一千多人??
这??还能这样的??
“纪灵呢?他干什么吃的??我的五万大军如何了?”
袁术急切的大吼着,他现在可不管城池丢不丢了。
本来对南阳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早就有计划离开了。
可自己的五万大军可是自己的发家本钱啊,万万不可有失!
“咕噜!”那士卒闻言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主…主公放心!!纪灵将军见贼军夺城,心知不能再守,并没有与敌军纠缠。”
“集合兵力后,仓促间带上能带的辎重粮草,以及主公还有各位大人的家眷,已经率军突围了。”
“而敌军见势也没有追赶,只顾着抢占城池了!”
“哈哈?好啊!!纪灵好样的!!”
闻言的袁术当即喜笑颜开,相比于城池丢失,只要大军得以保存就行了。
一旁的杨弘听到后也是大大的舒了口气。
因为先前的作战会议时,已经明确表明了今后的战略布局。
如若此番攻取三郡成功,那就以此地为根据,慢慢图谋发展。
如若失败,那以后就要南下向扬州那边进取,而纪灵显然是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南阳守不住就不守了,保存实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主公!我们快退军与纪灵将军汇合吧,事不宜迟,切不可让刘表知道我们城池失陷的消息,不然他们必定趁虚来攻啊!”
听了杨弘的话后,袁术也是当即表示同意。
他也知道刘表此刻的实力可比他强多了,如若全面围剿,那他们将要四处奔命了。
就当袁术站起身,想要发布命令时…!
刚刚那报信的士卒缓缓举起手,欲言又止。
“主…主公!!”
“嗯?还…还有什么事吗?”
袁术当即面色一变,以为纪灵那边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完。
“不是!”只见那士卒缓缓摇头。
“主公!黑山贼快速袭取我们南阳后并没有停留,留下兵马驻守后,他们又朝着襄阳处进发了。”
“看其阵势,他…他们应该也要袭取襄阳!!”
“啊??”闻言的袁术与杨弘顿时大惊!
“黑山贼哪来的这么多人马?你小子竟敢戏耍于我??”
“啪!”一个大大的鼻兜朝着那士卒的脸上呼去。
他最讨厌人家骗他了,明明探知了东三郡中各自只有一万多人马,哪变的这么多?
“没有啊,主公!黑山贼子此番出动了至少四万余人,只多不少,我们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
“他们留两万人马驻守宛城,又带着两万余人朝襄阳去了,绝不会有错的。”
那士卒一脸委屈的说道。
“喔?”闻言的袁术眼睛一亮。
这要是真的话,那刘表的襄阳…??
只让他一人损失惨重的话,那肯定是不甘心的,但…刘表那老东西如果也一同遭罪的话!
“啊哈哈!!”
袁术见状兴奋的咧开嘴。
他的南阳本就可有可无,但刘表的襄阳可不同,那可是荆州的命脉啊。
这要是被夺了?
袁术已经能想象到刘表的表情了。
背施无亲,幸灾不祸!
“好啊,黑山贼还真是一视同仁啊!哈哈。”
袁术当即没心没肺的的大笑着。
第102章 同病相怜
就在袁术大军紧锣密鼓的撤军时,刘表等人也是看出了异样。
双方的损耗都差不多,根本不至于这么匆忙逃离。
“袁术小儿这是??”刘表疑惑的挠挠头。
他还担心这边鸣金收兵,袁术那斯会趁机虚来攻呢。
可…这是闹哪样??
“主公,想必是袁术的老巢出事了,要不然,这厮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蒯越轻抚着胡须,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嗯!异度言之有理。”
袁术的性格他也是略知一二的,属于睚眦必报型的,绝不是肯吃亏的主。
要说他就此原地驻守,准备着继续大战…!
那他可一点都不意外,但要是匆忙撤离的话…?那绝对是后院起火了。
可让刘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今的南阳相对来说,局势并没有特别恶劣。
曹操因为他父亲被杀的事已经转战徐州了,眼下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也就是自家这边的荆州军了。
但自己不正与他在此交战吗?那他后方是??
正当刘表与蒯越一头雾水的胡猜时,一匹马背上插着鲜红小旗的快马,正极速奔袭而来。
“这??”
刘表与蒯越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骇然。
这是…襄阳方向而来的信报,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这个时间点收到紧急军报,那肯定是出问题了。
“报——!!”
“禀主公,黑山贼所部在数个时辰前偷袭了宛城,整个南阳现已被贼人所据。”
“紧随其后,那群黑山贼…!!”
“哈哈??”刘表一声暴笑,直接打断了那士卒的发言。
“异度,本大人说的没错吧?果然是袁术的老巢出事了,不然那斯怎么可能如丧家之犬般狼狈而逃呢?哈哈哈!!”
说罢,刘表还朝着远处正收拾辎重的袁术等人张狂的挥手大笑。
“叔…叔明!刘表这是疯了吗??得知襄阳遇袭,这是激动坏了??”
袁术一脸呆滞的望着杨弘,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刘表的快马探奏,算算时间,这肯定是襄阳那边的战报了。
“可…刘表不是该气急败坏的赶紧赶回去吗?”
“那这…如癫子般狂笑是何意思啊?这么开心的吗?”
闻言的杨弘也是满头雾水,正如主公所说,此时的刘表应该无比着急才对啊,毕竟襄阳的重要性可比南阳贵重多了。
只要拿下襄阳,那敌人便可肆无忌惮的横跨汉水,直扑樊城!
襄、樊二城拿下,荆州将彻底暴露敌人的兵锋之下,全局危矣!
看着还在那大笑的刘表,其身旁的蒯越突然察觉不对。
他刚刚明明听到这士卒还有话没说完,而且南阳失守根本无需加急快马来报…!
“你刚刚说紧随其后的黑山贼如何了?”
蒯越一脸凝重的问道。
此时的刘表也猛的缓过神来,刚刚自己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满头灰尘的士卒大喘着气,艰难的咽下口水,急声道:“黑山贼偷袭完南阳后并没有停歇,又率军朝我们襄阳而来了。”
“他们在我们不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出动了一些奇怪的刺客,个个飞檐走壁!在我赶来报信之时,南门已经沦陷…失守了!”
“主公!还请速速发兵救援吧!!”
“什…什么?”闻言的刘表与蒯越对视一眼,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相视几秒后,只听刘表突然大叫一声!
“啊!!”
“噗——!!”一道鲜红的血箭从其口中疾射而出,吐了蒯血一脸。
“主公!!主公…!!”
大量的人马急忙围了过来。
七手八脚的将刘表搀扶而起。
“快…!!快回去,救襄阳啊!!异度,快!”
刘表气若游丝的嘶喊着。
“这…??”蒯越为难的叹了口气。
此刻襄阳中的人马大多都被带到此处战场了,此时的襄阳城中已然一片空虚。
别的郡倒是分布了许多人马,但…根本来不及了啊,南门一失去陷,其他三门还会远吗?
回去?回去干什么?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回去看一下的,若敌人人数不多的话,马上集结樊城、江夏等地的人马,还是有机会夺回的。
“噗呲~哈哈哈!!”远处的袁术看到刘表吐血后,当即拍掌大笑。
“叔明,我就说嘛,这老狗怎会如此淡定,想必是话没听全啊?哈哈哈!!”
袁术阵营这边的所有人皆是捧腹大笑。
大哥不笑二哥,双方皆是苦中作乐,互嘲不已。
然而,正当双方皆是急忙收拾战场准备撤离时。
“轰隆隆!!!”
震天撼地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有动静传来,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彻天际!
就在刘表与袁术愣神的功夫,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大量身着黑甲的士兵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
黝黑的甲胄在残阳幽暗光芒的折射下,如地狱中的幽灵一般,摄人心魄,让人望而生畏!
高耸的旗帜上赫然迎风飘扬,旗面上的“陷阵”二字,肆意张狂!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
刘表与袁术双方皆是一脸呆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根本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一股人马。
但眼尖的一些士卒看到旗镇中央赫然飘舞着一个“于”字,以及一个“高”字!
“是于毒,是黑山贼!!!”
闻言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刘表见此大惊失色:“怎么这也有黑山贼子??”
“他们不是攻我襄阳去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于毒小贼不打益州了?直接回来了??”
刘表颤抖的握住蒯越的双手,这铺天盖地的大军,整齐划一徐徐的前行着,给他们带来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在瞧瞧自家的士卒,虽然还剩万余人,但战斗了一天…他们现在个个犹如一摊烂泥一般。
这…怎么打?
先不说己方士卒体力耗尽的问题,就这恐怖的军容、配饰、装备…!
这让他们全盛状态下都不见得能干的过啊!!
“主…主公!!这批黑山贼子不同寻常,你看他们装备精良无比,定然是于毒小儿的精锐部队!!”
“我们快撤退吧!!”蒯越急声大喝着。
趁着敌人还没彻底合拢,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合围之势结成,那他们将一个都逃不掉了。
“啊??对对对,快!!快掩护老夫撤退啊!”
刘表此刻已然六神无主。
身陷重围的他已经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降临,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他已经完全止不住内心的颤抖。
自己还不能死,自己还是荆州之主呢,好不容易平定荆州,还没享受呢,绝不能就此倒下。
相比于刘表这边的磨蹭,袁术这厮可就机灵多了,他们方才早就收拾好一切了。
就在高顺的陷阵军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直接开始着手撤退了。
“叔明,快些!!指挥前军直接冲锋,给我撕开一道口子,快啊!!”
袁术急声大喝,他自然也不是傻子,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轰——!!”
袁术的万余大军得到命令后,犹如一道黑色洪流一般,朝着陷阵军还未形成合围的空隙处猛冲而去。
远处的高顺见此目光冷峻,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纵然现在刘表与袁术的大军人数还远远高出他们,但都是些率兵残将,根本不值一提。
随着高顺大手一挥,阵旗肆意挥舞!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
第103章 陷阵之志
“轰——!!”
随着一道惊天的碰撞声响彻天际!
袁术的大军疯狂的朝着陷阵大军扑去。
然而,预想中双方两败俱伤的情景却没有出现。
其响声…乃是袁军撞击陷阵军的前排盾兵军阵后,所产生的动静。
在巨大的惯性冲击下,高顺的陷阵军只是象征性的被逼退了几步,但后面的士卒见状立马死死抵住,分担了这股力量。
这就是军阵的可怕之处,坚如磐石,无坚不摧!
反观袁术的大军,直接一个冲击,就被反震的人仰马翻,而后续的部队又接踵而至,纷纷被绊倒,拥挤在一起。
“锵——!!”
无数道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锋利的长柄刺刀犹如死神探手般,幽幽的从盾牌缝隙中伸出。
“噗呲,噗呲!!”
一阵令人心悸的捅刺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大量的袁军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没有坚实铠甲的他们直接一个个的被捅成了蜂窝。
“进!!”随着高顺大手一挥。
得到命令的大军瞬间变幻阵势,盾兵徐徐向后退去,枪兵举起锋利的长枪,疯狂的朝着前方捅去。
各种尖锐入肉般的恐怖声音响起。
如割麦子般,袁军一排排的齐齐倒下。
“魔鬼!!这是一群魔鬼啊!!”
无数袁军一脸惊恐疯狂向后跑去,军心瞬间溃散,绝望的吼叫着。
看着自家的士卒接连倒下,已经纵马逃出生天的袁术眼中没有一丝愧疚。
这些士卒用生命的代价,为他暂时抵御住了黑山军的合围,让他这个主公获得逃命的机会,这是…他们的荣幸!
“主公!!我们冲出来了!!”
杨弘劫后余生的大吼着,但看着身后寥寥的千余人,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带来三万人,最终只剩这么点人了。
望着那些已经被死死包围住的其余士卒,他们的惨叫声还在不停的持续…!
他们这是牺牲了所有士卒为代价,换取了他们的一线生机啊!!
“行了,走吧!我们去与纪灵将军汇合!”
袁术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杨弘悻悻的点头!
听着背后不断嚎叫的惨叫声,他根本不敢回头看。
虽然心生愧疚,但…!!
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在无数袁军绝望的目光中,望着自家主公扬长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在另一个方向,刘表等人此刻也是仓惶逃命。
与袁术不同,他此刻还算保留了一点的良知,并没有抛却士卒独自逃命。
仅剩的一万大军分散开来,也是朝着黑山军的薄弱处强攻而去。
在有组织的指挥下,勉强倒是能抵御住了陷阵军的围攻。
“主公!!快走。”
在无数士卒的誓死掩护下,刘表等人也堪堪艰难的逃出了包围圈。
不得不说在这个刘氏正统的大义下,还是有不少人能为之拼命的。
一个个奋不顾身的朝着敌人扑去,只为自家的主公争取些逃命时间。
虽然刘表在荆州的统治时间还不算特别长,但对治下的百姓还算可以,并没有横征暴敛的事情发生。
但很可惜,在高顺无可匹敌的陷阵大军下,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与袁术等人差不多,他们也只是仓促间逃出了千余人马。
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被彻底的围困住了,刀光凛冽间,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啊啊啊!!异度,快扶老夫回去,我要跟黑山贼子拼了啊!!”
刘表眼眶泛红,撕心裂肺的呼喊着。
“主公…!!这!!”
蒯越艰难的向后方看去,看到自家的士卒在陷阵大军整齐划一的强攻下一排排的倒下,顿时肝胆欲碎。
“主公,不可啊!!”
蒯越急忙拉住刘表的马绳,他此刻倒是相信刘表是真心的,自家的士卒被如此屠戮,只要是个人都会动容的。
“贼军大势已成,已经无法阻挡了,主公当留着有用之躯,今后为他们报仇啊!!”
蒯越紧紧的攥住刘表的手,嘶声痛呼!
“异度,老夫对不住他们啊!!”
刘表颤抖着身体,低声痛哭着。
与先前跟袁术对战时不同,虽然阵亡了近乎两万人,但这是属于两军拼杀,而且双方各有伤亡,他并当时没有过多悲伤。
最多的也只是感觉可惜罢了。
但亲眼看着部下被无情斩杀,这种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自己身为人主无能的表现。
“异度…异度!!我!!”
刘表一口气没上来,当即就昏了过去!
“主公!!”
蒯越急忙上前扶住了刘表,急声呼喊:“来人,快!!将主公背上!”
“快撤回襄…!!”
等等,话到嘴边的蒯越猛然间一顿。
他知道现在回襄阳已经无济于事,必定沦陷了,这是黑山贼子一次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与袁术都被深深的算计了,黑山贼成了此番最大的赢家。
本想着二人瓜分于毒贼子的汉中三郡,却没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自己的地盘都搞丢了。
“快!!往江夏方向撤退!!走。”
并没有退往离襄阳更近的樊城,蒯越不知道黑山贼拿下襄阳后会不会继续往樊城进发。
如若真恰巧半途遭遇上了,那一切休矣!
还是退守江夏更稳妥一些,至少江夏城高险固,扼守汉水与长江交汇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又有长江天险依托,本身就是天然屏障,敌军若从水路进攻,必需突破江面防御。
而此时的黑山贼显然没有水军配备的,定然万无一失。
得到命令的残军瞬间行动了起来。
仅剩的千余人狼狈的朝着江夏方向溃逃而去。
战场中央。
在一阵屠戮后,袁术与刘表合计两万余人已经被斩杀过半。
剩余的万余人在陷阵大军的团团包围下犹如惊弓之鸟般,互相推诿靠拢在一起。
从他们惊恐闪烁的眼中,透露出了对死亡的恐惧。
原本先前还打生打死的袁、刘两家的士兵,现在却宛如难兄难弟般,紧紧踌躇在一起。
“嘎吱,嘎吱!!”无数弓弦紧绷的声音响起。
就在弓手准备放箭将他们一举消灭时,高顺缓缓拍马来到阵前。
“停!!”
看着已经完全失去斗志的敌人们,高顺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的战斗只能算是捡漏战,敌人们早就大战了一天,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了,也发挥不出陷阵大军应有的实力。
但…也能算是大获全胜了!
“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
高顺面无表情的望着这群已经如鹌鹑一般的士卒了。
对于主公所说的话,他十分认同!
各诸侯间的大战,那是利益使然,必须分个高下。
但如若胜利了,就不必妄造杀戮,都是华夏子女,只是阵营不同罢了…!
一听到有活命的机会,这些降卒们纷纷瞪大双眼。
他们都被吓傻了,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披甲挂胄大军,以为这次必定在劫难逃了!
“哐当!!”随着一个长刀落地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无数叮叮当当武器声。
所有降卒无一不跪匐在地,痛哭流涕!
第104章 庞羲的绝望
成都。
州牧治所中,在幽暗的烛光下,庞羲一脸阴沉的望着台下之人。
“怎么样?还没找到吗?”
只见下方的站立之人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呢喃道:“没…没有!散播谣言的人行事诡异,根本没有一丝头绪。”
“哼!!”
“那些贼子散播的信件收缴的如何了?可有人私自收藏??”
只见那小将依旧摇头。
“大人,根本收缴不完!贼子们不仅用帛锦书写,就连粗布、竹简、破布、树叶…!”
“总之!所有能用文字攥写的,通通都被利用上了。”
“现在就连城中家家户户的厕桶上都被刻写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语,简直无孔不入啊!”
“我们派出了所有的士卒进行收缴,但效果甚微,总…总不能将百姓的厕桶也扛走吧?”
那小将无奈的撇撇嘴,鬼知道他这几天遭遇了什么。
莫名的被那些受蛊惑的百姓袭击也就算了,还要执行着收缴书信的任务。
可…这群黑山贼子简直是鬼变得啊!!
房梁上、城墙上、大门上、水井边、厕桶上、只要与百姓息息相关的事物上都能看到这些玩意。
甚至就连庞羲晾在外的衣袍上…一夜之间,竟也被莫名攥写了劝降书语。
那些黑山贼子个个飞檐走壁,在城中肆意妄为,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一丝办法。
“废物!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庞羲当即爆发了,这几天也算是把他折磨疯了。
他本以为于毒贼子会立即选择攻城,毕竟自己的作战讯息已经传讯至南广,主公听闻后必定会率军赶回的。
可于毒这厮似乎毫不着急,竟然想出了这等卑鄙的策略。
还有那严颜…!
一想到此处,庞羲顿时怒不可遏!
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选择了背叛!!
竟敢伙同于毒贼子,写出了那般大逆不道的劝降信,真是可恶至极!!
他之所以感到头痛,就是因为严颜在蜀中的号召力,在其策反之下,他隐隐感觉城中已经风雨欲摇了。
导致他现在看所有人都觉得是奸细,都感觉他们已经背叛了主公!
他后悔啊!后悔那天在牢狱中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一刀结果了严颜。
现如今,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流言已经全面扩散,黑山贼子那群人来去无踪,根本阻止不了。
现在只能期望于毒别那么快攻城了,更期盼主公能早些率军返回。
只要主公大军全部入驻成都,那所有流言将会被彻底压制,而于毒等人也只有强攻这一条路了。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小将也是一脸无语。
这他娘的关他屁事啊,那些劝降信他也看了。
不…甚至他都已经会背了。
人家严颜将军说的也没错啊!尽心尽力的辅助主上,却莫名的被扣下这么一口大锅,这换谁能受得了?
那些无知百姓在有心人的解读下,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当初在刘璋的宣传下,他们还真以为严颜是个无能之人,才致使十余万大军损失殆尽的。
先如今看来,真正无能的是自家的主公,那个昏庸的刘璋!
自己无能也就罢了,还将罪责推托到部下的身上,简直无耻至极!!
“呸!”那小将暗暗的啐了口唾沫。
要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果然不错。
自己尽心尽力的全城收缴信件,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吧。
可这庞羲与刘璋一个鸟样,将所有过错都推托给下属。
还骂他是蠢货?
“呵,你这老匹夫才是最大的老废物!”那将军一脸不忿的小声嘀咕着。
“嗯?”闻言的庞羲双眼瞪圆。
他虽然年纪颇大,但耳朵却是极为好使。
加之殿府中极为空旷,所有低语尽皆落入耳中。
“你这狗东西真是好胆!!竟然腹诽本大人?”
“嗖!”的一声!庞羲直接一个箭步来到了那小将面前。
“啪!!”直接一记重重的耳光朝他脸上狠狠扇去。
“说!!你是不是被策反了?你是奸细对不对?”
“啪啪啪!!”枯槁的手掌孔武有力,左一下右一下,直接将那小将扇的脸上、嘴角,鲜血直流!
然而,正当庞羲欲将这些天的怒火通通发泄到这小将的身上时。
只听一声“啪!”的轻响,庞羲发现自己的手腕竟不知何时被紧紧箍住了。
只见那小将缓缓抬起头,一脸阴鸷,眼角及嘴角的血迹在烛光的倒映下显得十分的瘆人恐怖。
“老狗,打的很爽是吧?”
那小将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你你你!!大胆!”
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的庞羲强撑起气势,欲要靠常年积累的官威来折服小将。
但是很可惜,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小将根本没有时间思忖这些了。
什么…大人,主公的,通通死一边去。
自己这些天扒墙扛粪,所受的委屈与压力可一点都不比这老狗少。
都说打人不打脸,这老东西竟敢如此羞辱他!
“轰!!”直接一记左正蹬,直接将庞羲那老迈的身体踹飞老远。
“呃啊…!!”随着小腹被重击,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瞬间充斥全身。
“你你你…!!”
庞羲艰难的举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小将。
“你…你反了??”
“呵呵!!”小将冷笑一声,直接一把攥起庞羲的头发。
“啊啊!!不可!”庞羲惊恐的大叫。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清醒,眼前之人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将领,但却生的人高马大,而自己这老迈身体哪禁得起几拳?
“小兄弟!!你且慢来,待老夫与你说说孝经…!!”
“啊?啊啊!!”庞羲痛苦的大叫。
只见那小将左一掌右一掌的朝庞羲脸上呼去。
“啪——!”
“孝经是吧?”
“啪——!”
“叛徒是吧?”
“啪——!”
“劳资就是反了又如何??我还要拿你的人头去找黑山贼投诚!!”
“锵!!”随着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庞羲瞬间瘫软在地。
“不…不可啊,我封你为大将军,统领全军,万万不可伤我性命啊!!”庞羲痛哭流涕的哀嚎着。
然而,就在即将动手之际,只听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大量将领、士卒,听到动静后急忙赶来。
“老夫在这,快!!快诛杀逆贼!快啊!”
仿佛找到救星的庞羲急声大叫。
“哗啦啦——!”
大量的人影鱼贯而入,皆是目光冷冽的看着这一幕。
岂不料那小将根本不慌。
“呵呵!老狗,不瞒你说,我等将领们早就私下商量好了,已决心投降,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刘璋小儿早就失去人心了。”
“你…你们??”庞羲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军士们。
没错,他们中的大多人,都是曾经严颜、张任、吴懿等人,一手提拔,或是早就相识的旧友。
对于严将军的不公,他们早就怨气横生了,如今真相大白,一切自然是人心所向。
看着缓缓靠近的众人,庞羲瞬间面如死灰,一股无力的绝望感充斥全身!
“不……!!”
第105章 成都拿下了?
灯火通明的营帐内,气氛热闹异常,各种推杯换盏的敬酒声络绎不绝。
“哈哈哈!!”
不知聊到了什么,中军大帐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笑声。
“哈哈,仲烈!!你小子怎么搞的?竟然把劝降书都抄录到人家厕桶上面了??”
“呃!!呵呵。”
左丰闻言一脸尴尬的挠挠头。
他也不知道啊,他只是跟部下说将这些抄录到与百姓息息相关的事物上,哪曾想…!!
随即,他悻悻的看向一旁的严颜、吴懿,以及张任等人。
将他们的名字刻录在那些污秽之处,确实有些不当人子了!
看着面色铁青的几人,左丰当即急忙起身敬酒。
“啊哈哈!几位勿怪,勿怪啊!!是在下安排不周,对不住。”
“嗐!!”张任几人对视一眼,随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根据探报,近来几天,成都城中掀起了一阵收缴风潮,所有与招降信相关的事物都被缴纳一空。
听说城中的兵士将攥写满檄文的厕桶扛走时,还突发了意外。
装满大粪的木桶足足有上千斤,而捆绑的缰绳根本支撑不住…!!
呃…!!
可以想象一大桶粪水,以及诸多污秽之物散落各地,倾泻在街道上,各种蛆虫爬的四处都是…!
那画面!!啧啧,不搞的怨声载道才怪了。
闻言的郭嘉也是轻笑着摇摇头:“不过这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根据探报,如今的成都已经哗然一片,到处人心惶惶!”
“想来此计已经成功了,我料不出数日,城中必然发生叛乱,届时我等再举兵攻之,定能一举拿下成都。”
“内忧外患之下,军心已然溃散,我等可轻易取之!”
“哈哈,好!!”
闻言的于毒抚掌大笑,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城池,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兵源宝贵,能不消耗的情况下就尽量要保存实力。
下方的严颜三人听后也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计策本就是他们一同谋划的,方才只是对左丰小小的腹诽一下罢了,与拿下成都相比较,这些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大哥,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探报,在南广处的刘璋听闻成都遇袭的消息后,已经紧急率军往回赶了,此番共计五万人。”
“我们也要尽快做出决断了,如若让他们顺利合军,到时再取成都就没那么容易了。”
“嗯!!”于毒闻言缓缓点头。
要说川蜀之地当真是人杰地灵,前段时间张任才刚刚大败了刘璋一次,杀的杀,降的降,十万大军根本所剩无几。
可没想到区区数月时间,这厮竟然又拉拢起十余万兵马,当真是恐怖如斯!
而且这还不算刘范、刘诞割裂走的,要是三方加一起的话,其兵力总数甚至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余万。
也难怪刘焉当初一眼就看中了这益州之地了,当真是休养生息、割据一方的好去处!
一旁的郭嘉闻言也是缓缓站起身,在地图边端详片刻后,轻声说道:“兄长!城中的庞羲等人已然是困兽,根本不足为虑!”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刘璋回军的途中截住他们,不能让其与之汇合。”
“我意…从南广到成都的必经之道,‘南夷道’的部分路段截杀刘璋。”
“他们并不知成都如今的处境,想必是会不顾一切的赶回,出其不意下,必定有奇效!”
“嗯,二弟所言极是!”于毒轻抚着下巴,缓缓点头。
虽然不惧刘璋小儿,但其兵马的总数在那,还是不能大意。
毕竟他也不知道成都究竟多长时间能拿下,若真被其成功汇合了,由十万大军驻守成都,那绝对是攻取不下的。
“主公!!”
“主公…!!”
“哗啦啦!”随着一阵嘈杂声响起,张任、严颜、吴懿三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主公,末将愿意去截杀刘璋,势必将其好好收拾一番。”
严颜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相比于庞羲,他更恨的是刘璋,就是这个庸主才致使他沦落到这般境地的。
一旁的张任与吴懿也是不甘示弱,纷纷请命。
特别是吴懿,来到主公麾下后,虽然靠着些许名望接连攻克了一些城池,但那些城中本就空虚。
兵临城下之时,他们甚至说不上几句话,守军就纷纷投降了,算不上大功劳。
眼下既然有这么个机会,断然是不可错过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三人,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然而,正当他刚想开口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启禀主公,外头来了一些成都的将士,说是带来了庞羲的人头,献于主公!”
“什…什么??”
“哐当!!”手中的酒樽猛的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站起身。
“你…你再说一遍!!”于毒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报信小校。
他们有预想过城内大乱,或者发生激烈冲突,可…万万想不到!!
军中哗变,竟然…将庞羲老儿给干掉了??
“成…成都的守将们合通一气,将庞羲给斩首了,现在他们带着首级正在帐外…!!”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庞羲一死,成都到手矣!
“快…快叫他们进来。”
“喏!”
没一会功夫,十余名身披甲胄的益州将领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走了进来。
“嘭!”
只听一声闷响,一颗苍老的头颅赫然滚落在地。
“刘璋昏庸,庞羲无道,今手刃之,献以首级明我等心志!还望将军收留。”
“哗啦啦——!”
一群人随即单膝跪地。
“哇哈哈!!”闻言的于毒当即走下台阶,一一将他们扶起。
“好啊,你们干的好!!此番拿下成都尔等功不可没也。”
于毒兴奋的浑身颤抖,他是真没想到能这么轻易的就拿下成都啊,作为益州的都城,其坚固程度已经超乎想象了。
他都已经做好此计不成,转而强攻的准备了,没想到老天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唉,你们??”
见此的严颜三人也是急忙走上前。
待看清他们的面貌后,都是惊喜不已。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他们的旧部,以及好友,都是相识之人。
“严将军、张任兄弟、吴懿老哥,我们来追随你们了!!”
那些将领们也是一脸兴奋,他们看到严颜等人的劝降信后,再结合刘璋等人的种种作为,当即就不再犹豫,决定弃暗投明!
“哈哈!!好啊,好啊!!”
严颜看到昔日的旧部能这么不顾一切的追随而来,也是激动的不言而喻。
“快…快来重新拜见主公!”
说罢,严颜等人当即带领着诸将重重叩首。
“末将等,拜见主公…!”
于毒与郭嘉相视一眼,皆是重重点头。
此番不仅是拿下了成都,而是连带着将所有城中的兵马一同打包带走,真是赚大发了。
“诸位快快请起!!”
“尔等此役功不可没,待入城后再论功行赏!”
“谢主公!!”诸将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激动。
“主公,现成都四门已然大开,城中五万余兵马皆由我等控制了,与庞羲同阵营的将领们也被我等通通斩杀!”
“主公!快请入城吧!”
“好!”闻言的于毒猛然站起身。
事不宜迟,也顾不得夜间了,他直接命令大军开拔,先入城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第106章 收获满满
“轰隆隆!!”
随着一阵浩浩荡荡的行军阵仗,于毒带领着八万大军,以及所有的辎重粮草,通通进入了成都境内。
一入城中,于毒立马安排了严颜等人去接管军营。
虽说那些将领们已经归降,但兵权还是要牢牢掌握自己手中的。
毕竟这些降卒还属新附,根本没有忠诚度可言,所幸有严颜、张任这般蜀中大将坐镇,一切倒是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此时的州牧府中,于毒正大马金刀的跨坐在代表州牧的位子上。
郭嘉等人也是一脸笑意的随侍在旁。
终于,自己这个益州牧算是名副其实了。
此番的千里偷袭成都之计算是圆满成功了,除了在涪城处损失了些人马,其他地方总归是有惊无险的拿下了。
就连最难啃的成都…!
竟没想也会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下夺得。
只能说天意使然吧,刘璋新任州牧,根本德不配位,再其接连的操作下,在蜀中早已失去人心,他父亲刘焉数年的经营被其毁之一旦。
城中的喧闹声彻夜回响,所有百姓皆被半夜惊醒,纷纷躲在屋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直至天明时分,一切终才尘埃落定!
一夜之间,成都已然易主。
“哒哒哒!!”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严颜、吴懿、张任等人一脸兴奋的跨步而入,一夜未眠的他们精神反而愈发的抖擞。
“主公!!”
“嗯!尔等辛苦了!可有收获?”
见此的于毒当即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
“我来说!!”
“我跟主公说…!”
三人当即推搡起来,争的面红耳赤的。
“哈哈!!”于毒见此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但看他们的模样,想必是收获极大!
还是一旁的郭嘉劝解道:“哈哈,一人一句说吧,别急!”
“哈哈,主公、军师!你们绝对想不到刘璋小儿给我们留下多少好东西啊…!”
吴懿一脸兴奋的说道:“刘璋为了跟他的好兄弟互掐,竟然把周边所有城镇的资源通通归拢。”
“不止是兵力,就连粮草、辎重,金银财物…总之,所有能用的上的东西都被拉到成都来了。”
“此番共获得粮草百万石,兵器甲胄更是不计其数啊!!”
对此的吴懿心中更加的愤恨,暗骂刘璋愚昧无知。
要是将资源平摊在各个城郡上,又哪会如此狼狈?
此前他的涪城要是兵马钱粮足够,他绝对有信心抵御住…!!
呃…!一想到此的吴懿猛然一惊!随即暗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搁这胡思乱想啥呢!!
“嗯!好!不错。”于毒闻言轻轻点头。
虽然之前在董卓那抢了诸多的粮草与财物,但随着地盘越打越大,手底下的人马越来越多,每日所需的消耗也日益恐怖。
幸好有此番的收获,也能算是抵消了此次兵力暴涨所带来的所需了。
可还未等于毒思忖完,严颜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
“主公,此番攻取成都,我们没有任何损耗,成都内也没有啊!!”
“八万的本部人马,加上归降的五万成都士卒,现在城中有十三万兵马了。”
“喔??”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相比于钱粮的收获,他最看中的无疑就是城池与兵马了。
若没有郭嘉与严颜等人的劝降之计,那强攻成都之路必定艰辛无比。
就算侥幸拿下,那最终结果就是伤亡惨重了,绝不可能将兵力保持如此完整。
不耗费一兵一卒拿下成都,这事到现在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这也是让他再一次见识了到了智慧的力量,也终于明白前世那些智谋超群的谋士,举手投足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一想到此,他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正悠闲品茶的郭嘉。
身为自己的兄弟,于毒知道郭嘉并没有像前世那般在曹操麾下大放异彩。
此间的所有谋划,其实郭嘉都暗中与他思量过了。
无论是离间之计,攻心之计,劝降之计,一环扣着一环,这些两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为了给新降的部下一点表现的机会罢了。
真要是郭嘉火力全开了,那哪有这些人什么事?
直接给你个锦囊,到了后再打开。
哟嚯,军师神机妙算啊!!
然而,如今这些郭嘉都不屑为之了,才智如鬼的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只是身为自己的兄弟,他已经完全融入这个角色了。
功劳?他完全不在乎,现在他根本不会以臣子的身份来思考问题,只需与兄长在背后统筹一切,大方向没有出错就行了。
机会要留给年轻人嘛!
“兄长!你可别忘了德阳处还有六万降卒呢!”
郭嘉看着一脸兴奋的于毒,淡淡的调笑道。
“德阳??”闻言的于毒一阵恍惚。
是啊!此前张任与吴懿接连收降了绵竹、雒城、德阳,这三地的兵马,虽然都是刘璋剩下的一些衰兵,但这也是实实在在的战力啊。
十三加六…!!
此刻在成都附近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九万了。
若再加上徐庶分兵去阴平的三万,还有留守汉中的七万…!
他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九万!!
已经无限接近三十万的大关了!!
而且这还是没算上张辽高顺那边的三万人,也不知道如今他们扩张的如何了。
三十几万大军什么概念?于毒完全不敢想象。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他反正是从没见过这种场景的。
前世读书之时,操场上站着几千的学生都感觉乌压压的一片了。
这…三十万??平铺下来真的算是人山人海了。
以前的他也十分好奇,那些大诸侯动辄几十上百万人到底是如何开战的,直至穿越过来后才渐渐明白,人家的战线布局是要跨越好几个州郡的。
几十万上百万人堆在一起冲锋?开什么玩笑,站都站不下好吧!!
似乎是看出兄长心中所想,郭嘉无奈的出声打断。
“兄长,你别高兴太早了!随着我们地盘越打越广,所需的兵力也是相同增长的。”
“三十几万人看似很多,但各个城池必须要分兵驻守的,认真细算一下,其真正能动用的也就十余万人罢了。”
“呃!!”闻言的于毒一脸尴尬。
是啊,自己这是想啥呢,人家刘璋与两个哥哥都打的你死我活了,但也懂得留下一半多的人马驻守城池呢。
而自己还幻想着拉上三十万人出去装逼?简直想太多了。
这种几十上百万人的旷世大战可没那么简单,就单单后勤这一块就要动用无数的财力物力人力了,只要一着不慎那就满盘皆输!
就在于毒还在胡思乱想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
一名风尘仆仆的校事营士卒气喘吁吁的冲进来,随即将一卷大大的信帛交到了左丰的手中。
而左丰认真端详一番后,猛然间睁大双眼!!
“大…大哥!!捷报啊!!”
第107章 大捷!!
“捷报??”闻言的于毒一愣,随之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房陵战场吗??”
自从左丰的校事营愈发完善后,军情战事方面也做的十分熟练。
每日都有无数的快马来回奔赴前线,获取最新的消息。
虽然没有干涉汉中方面军事行动,但还是会实时的收到那边的讯息的。
他明白,既然选择放权了,就不能对他们指手画脚,他相信贾诩等人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是…是啊!大哥!”
左丰激动的捧着锦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说了。
看到左丰如此亢奋,一旁的郭嘉也是来了兴趣,当即一把将帛书夺过。
待观看片刻后…原本还一脸淡定郭嘉也瞬间脸色大变,瞪大的双眼直接大叫出声。
“兄…兄长!!房陵大捷啊!!”
“张辽与高顺二位将军,配合着校事营的兄弟,趁着刘表与袁术的交战之际,先是拿下了刘表的南阳,又趁势夺取了…襄阳!!”
“什么!!!”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身。
“这…??”
一时间,于毒竟被惊愣在原地。
他有想过此番会大胜,毕竟此前就收到贾诩与法正的作战方略了,那个离间计他当时看了都拍案叫绝。
但他最多认为能将刘表与袁术赶回老家就算大胜了,竟没想…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南阳郡,地处汉水与淮河流域交汇处,是荆州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南方是襄阳、江陵等荆州核心城市,北方是许昌、洛阳,东西两侧可通往吴地门户合肥与蜀地门户汉中,是南北交界地带的重要城市。
自古以来南阳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南阳的治所“宛城”更是在历史中发生了多次的战役。
前世的曹操为扩大势力,曾三次亲征屯兵宛城的张绣,发生了着名的“宛城之战!”
此外,曹操与刘备也曾在南阳进行激战,烧博望,焚新野,在宛城遭到大劫难。
这也是袁术为何久久不舍离开的原因,天下第一大郡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经济十分繁荣,是光武帝刘秀的故乡,号称帝乡南都。
三国时期,南阳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较为发达,能够为军队提供充足的物资供应,这也是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相比于南阳,让于毒等人感到激动的是得到了——襄阳!!
要说南阳之地,地势平坦,根本无险可守,能侥幸夺取还能理解。
但襄阳是乃何地?
其位于南阳盆地、江汉平原的中心地带,北接中原,南控江汉,西抵巴蜀,素有“南船北马,七省通衢”之称。
它处于汉水之畔,周围水网密布,是从荆州通向北方中原地区的咽喉要道,也是南北交通的关键枢纽。
前世中,襄阳就是魏、蜀、吴三方争夺的焦点。
谁拥有襄阳,谁就拥有占据荆州和争夺天下的战略先发优势。
最重要的是,襄阳北有南阳盆地作为缓冲,南有汉江天险,且周边群山环绕而形成天然防御体系。
而且还与对岸的樊城互为犄角,跨汉水设防,敌军若想突破,需同时应对两座城池的协同防御,难度极大。
他都不知道张辽等人是如何拿下这座坚城的,就算有校事营的先登士卒偷袭,那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拿下的啊!
一旁的郭嘉倒是看出兄长的疑惑,当即解释道:“呵呵,兄长!此番袁刘大战,刘表调用的是襄阳的三万驻守大军。”
“他根本没料到襄阳会遇袭,城中也只留寥寥数千人留守而已。”
“而其后方的樊城、江陵等地分别也都驻守着数万人马呢,但袭破襄阳就在数个时辰之间,樊城等地根本来不及做应对!”
“只能说此番夺取襄阳,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尽了,缺少一环,都绝不可能成功的。”
“好啊!!好。”
于毒紧紧握住拳头,仰天长叹!!
拿下了襄阳,就等同于逐鹿天下的门户就此打开,有“天下腰膂”之称的它,上可席卷中原,下可南掠荆扬,前景一片光明!
一旁的左丰虽然明白襄阳等地很重要,但他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大哥,既然拿下了襄阳,为什么文远等人不趁势将其后的樊城也一并拿下啊??”
他虽然不是很懂军事,但襄樊襄樊,二者几乎唇齿相依,互为犄角,只有同时拿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闻言的于毒与郭嘉愣愣的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这…??”
“你小子耳朵塞驴毛了?没听到樊城等地还有刘表的大量人马吗?”
“切!!”闻言的左丰一脸不屑,小小樊城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们…不是可以依照旧例,派我校事营的部下偷袭攻城嘛!!”
“你小子…!!”于毒有些无语的看着左丰。
这个从小跟随自己的伙伴,如今成为一方首领后也是有点飘了。
校事营的规模也扩张到了数万人的编制,遍布大汉各州,其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了。
但几次大战下来,获得的战果也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刘表等人再不济,那也是一方诸侯,人家能在历史中留名,就绝不是蠢货。
校事营虽然有奇袭夺城之功,但这些都是基于敌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施行的。
于毒深知,随着这几场大战下来,自己等人也会渐渐进入世间各大诸侯的视野。
而校事营,最终也会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只要今后敌人有了防范,这些奇袭之计终究会被识破,甚至厉害的敌人直接来个将计就计,将他们全灭了都有可能。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前世曹操占据大半天下后为何会赤壁大败了。
一个人如若长期被野心与欲望充斥大脑,那过往的理智与沉着将不复存在,变得狂傲自大,目中无人,最终走向失败。
而左丰的变化也让于毒警醒起来,不只是他,就连他自己,都要好好的克制一下自己,深深的反思一下。
毕竟这一路走来真的太顺了,虽然有些曲折,但总归都是达成所愿,若长此下去,必定生变。
对此,于毒当即决定要制止这股歪风,将这苗头狠狠掐灭。
“仲烈啊,襄阳与樊城中相隔着一条汉江,只要张辽的大军一渡河,樊城那边是不是立马就知道了?”
“而且城中有着蔡瑁的数万兵马驻守,其城高防坚,你校事营就算夺门了,那后续张辽兵马跟随不上,那你们该如何?”
“就算成功让尔等渡河了,荆州那边只要出动水军拦截,将尔等牢牢钉死在城下,到时候腹背受敌,你觉得你们逃得掉吗?”
“若尔等全军覆没了,那我们好不容易到手的襄阳与南阳你觉得能守得住吗?是不是要全部还给刘表等人?这些…你想过吗?”
“啊这??”闻言的左丰当即脸色大变。
他近来是感觉自己的校事营有点天下无敌了,导致看世间的诸侯不过尔尔。
但听大哥这么一说,他顿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真要是全军覆没了,那他可就是大大的罪人了…!
第108章 截杀刘璋
“大…大哥!!我…我我!!”
左丰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着一脸严肃的于毒。
“当初组建校事营,就是让你能一展所长,施展抱负的。”
“到如今…你怎么开始变得恃功傲物,目中无人了?”
“是不是再过几年,你连我这个大哥也不放在眼里了?”
“哼!!”于毒面色冷冽,怒喝出声!
“噗通!!”闻言的左丰面色狂变,直接跪匐在地。
“大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我…!”
本来口齿伶俐的他,看到大哥发火后当即就变成了结巴。
从小知道大哥脾气的他,自然明白大哥这是真的动怒了。
虽然感觉大哥没有了以前的暴虐嗜杀,但如今成为一方之主后,其威严更甚了。
平时虽然与他随意常开玩笑,但真发起火来,他由衷的感到害怕。
而且经过大哥的警醒,他承认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轻浮了,看谁都不在眼中。
除了大哥与奉孝、子龙兄弟,对于其他人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
一想到此,他才感到深深的恐惧。
也难怪最近许多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即是惧怕又有三分讥讽。
若长此下去,必定会给大哥惹来祸事!
“大哥!我错了!”
说罢,“砰砰砰!”左丰不停的叩头,直至脑袋上鲜血横流。
“唉——!!”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即直接一把将其拽起来。
“仲烈啊!你我虽没有结拜,但你在我心中一直就是亲胞弟的存在!”
“我等近来确实是顺风顺水,但这是基于敌人不了解我们,也根本没有关注我们的情况下。”
“但…此战过后,我们实力大涨的同时,势必也会进入天下人的眼中,真到那时,我们的一举一动皆会被人暗中注视。”
“而我们中所有人的底细将会公之于众,名声大涨的同时,也会失去暗中谋划的先发优势了。”
“而你的校事营,今后也会展露在天下人的眼皮子中。”
“你们是黑暗中的幽灵,今后要更加的隐蔽,更加的谨慎,明白了吗?”
“是,大哥!!”左丰双眼含泪,重重点头。
“唉!!”于毒轻轻地拍了拍左丰的肩膀。
他没说的是,左丰的校事营其实就是按着后世明朝的锦衣卫所改编而来的。
但比锦衣卫更加的全面,涉及面更加广大!
如今征战天下,他们的作用更加倾向于刺杀、敛财、侦查之类的。
但今后要是天下太平了,那他们的职责就是监察天下,督促百官的。
而这种部门,向来都是天子手中的刀,必定是为天下人所恐惧的,所以应当要暗中蛰伏,不能显于人世。
“尔等都听好了…!”
“唰——!!”
刚刚看到主公发怒时,台下的张任、严颜等人皆是不敢发出言语。
但听到主公有话说,众人当即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诸位新至,既入我麾下,便是自家人,我知尔等其才华,故以诚相待。”
“然…初来乍到,最宜存一份谦心,莫因些许信重便自视甚高,忘了为何而来,也伤了同袍情谊。”
“愿诸位守得住本分,待人以礼,行事以稳。”
“吾不薄待有功者,亦盼众人同心同德,如此,方能彼此相安,共图长远,望共勉之!”
“是,主公!!”
所有人,包括郭嘉在内,皆是深深的行了一礼。
对于兄长的改变,郭嘉也是发自内心的的高兴。
其实不止是左丰,军中的许多人都在几次大战中后变得有些骄狂。
而他本想找个机会与兄长说说此事的,却没想兄长也已经察觉,而处理的方式也是恰到好处。
左丰这个出头鸟也是正好撞上了,杀鸡儆猴之下,下面的必定警效之。
也能对新降之人致以警示作用,治军从严向来都不是一句空话,若一直散漫无度,那与匪寇有何区别?
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上行下效之下,军纪不严,今后必定惹来灾祸!
他们现在可是三十多万的大军了,若是发生军中哗变,那将是一场巨大的恐怖灾难!
“嗯!!”见此的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他明白几次大胜下来部下产生娇纵的心态是在所难免的,但只要及时制止,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今后必定会慢慢收敛改变的。
他可不想像曹操似的,要经历一场大败后才后悔莫及。
“好了,接下来谈谈刘璋的事吧,这厮应该在回军的途中了。”
“虽然我等已经拿下成都,但我意还是要将此獠消灭,也能为今后全据益州打下前阵,尔等以为如何?”
“哗——!!”
一听到此话,原本还有些小心翼翼的的严颜三人当即跳脚。
“主公!!我去。”
“我去,主公,蜀地末将很熟,我必定为主公拿下刘璋!”
“得了吧,搞得谁不熟似的!主公,末将与刘璋旧仇已深,请容许在下复仇。”
“放屁,人家严将军都没说跟刘璋深仇大恨的事,你吴懿只不过是后居蜀地的,哪来的大仇?”
“公义,你!!”
一时间,三人当即吵闹成一团,先前的躬居友让早就消失不见。
若不是于毒在此,想必他们应该是要先互殴一顿了。
“唉唉唉!!”见此的于毒无奈的朝郭嘉摇摇头。
后者则是无语的摊了摊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他们都能看的出来,这蜀中三人已经极为熟悉了,话语间也是十分随意,并没有真吵起来的意思。
“好了好了!别吵了!这样吧!尔等各率领两万大军前去伏击刘璋。”
“至于如何作战,以及各种细节,我都不过问,尔等自行商议决断便是!”
“但只有一个要求,不求全歼刘璋,但至少也要让他元气大伤,彻底失势!”
“尔等…能做到否?”
“啊?能能能!!”
顾不得争吵了,三人当即急声同意。
六万人打刘璋的五万人,还是在人家一无所知的伏击之下。
这要是还不成功,那他们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先前本想强攻成都,继而获得一些战功的,岂不料人家直接军中哗变…投降了!
搞得他们憋这股气很久了,眼下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至于他们说的仇怨,那也是真的,特别是严颜,刘璋小儿将他害得这么惨,势必要将其好好炮制一番。
“嗯,事不宜迟!尔等速去准备吧,整军后可自行出发,我与军师就在成都给你们备好庆功酒宴,待尔等凯旋归来再痛饮三百杯。”
“谢主公!!”
三人当即各自对视一眼,眼角处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激动。
“呵呵!”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如今兵力大涨,他更是豪气顿生,若不是怕严颜等人指挥不及,亦或者地形施展不开,他甚至想直接一人给他们五万大军呢。
就像前世团长说的,咱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小小刘璋,直接碾压就是了。
第109章 西面战事
就在严颜等人急匆匆的离开后,原本吵闹的殿内也瞬间安静下来。
“大哥,让公义将军领军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您怎么也让严颜与吴懿各掌一军啊?”
“毕竟他们都是新降不久的蜀将,而且其麾下的人马也都是蜀中人士,要是他们…!!”
左丰顿了顿,欲言又止。
“呵呵!你是想说他们原本都是刘璋的旧部,怕他们一去不复返,又转投刘璋了对吗?”
于毒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大哥!!他们…!!”
可不等左丰说完,于毒就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仲烈,这些话在我等兄弟几人间说说便可,今后绝不可再提,也不能向任何人诉说,明白了吗?”
“啊这…!”
“唉!!”于毒有些无语的看着左丰。
这个笨蛋在管制校事营的时候倒是一套套的,但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变得如此愚钝!!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游离在黑暗中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不太相信人,看谁都像有异心。
但有这样的心态还是不错的,反正他根本也没打算让左丰处理政事与人际关系,只要好好的磨好刀就行了。
一旁的郭嘉看到如此呆萌的左丰后,也是呵呵一笑:“仲烈啊!兄长如此安排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此三人皆是刘璋旧部,而且都是蜀中骁将,让其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当主将,其余二人都会不服的。”
“毕竟他们新降,迫切的需要立功!张任将军也就罢了,毕竟追随我等已经很久了。”
“可严将军,与吴懿都是新归附,此番的成都之战…对方又是直接投降,这让他们根本有力无处使,能不激动就怪了。”
“至于你说的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再投刘璋…?”
“呵呵!!”郭嘉缓缓摇头,无奈一笑。
“呃…!!”闻言的左丰也是尴尬的挠挠头。
是啊,先不说他们间的仇怨,大家已经撕破面皮了,再去投刘璋不就是愚蠢吗?
自己的大哥何等人物,又岂是刘璋那等货色能比肩的?
就算严颜等人再怎么愚忠…那也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吧?
如今成都已下,刘璋彻底失势了,再复投?脑子有病?
再说有张任将军一同参战,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一想到此,左丰只能傻呵呵的直笑。
“你小子…!!”于毒见此也只能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打小就有股小机灵劲,但天赋都点到偷鸡摸狗上了,要是让他暗影潜行、侦查探报,那倒是手拿把掐。
可让他参与军事,以及政事剖析?那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嘿嘿!!大哥,刚刚那奏报还没看完,下面还有军情呢!”
“嗯?”闻言的于毒一愣。
房陵大捷已经让他心潮澎湃了,难道还有惊喜。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嘉。
此时的郭嘉正一边抿着茶,一边低头看着案上奏报。
“兄长,武都方向确实有战报,但…不是捷报!”
“喔?”闻言的于毒目光一凝。
先前已经听闻校事营传回的消息了,说是武都方向遭遇马腾等人的急攻,而贾诩与新归附的法正皆将重心放在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要知道东三郡那边的情况可比西面严峻多了,刘表与袁术当时的合军可是号称有六万余人。
可就算如此,贾诩等人也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直接安排一些校事营的兄弟,带着命令就让他们奔赴战场了。
毕竟房陵前线可是有张辽与高顺这两位大将镇守,不求大功,但据城而守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西面可不一样,如今的阵营中,所有能打的大将几乎都被他抽调到益州战场了。
再说了,现在他的阵营中也根本没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地盘倒是扩张的挺快,但人才却是十分稀缺!
而没有阵前领军大将,西面的战事想必是不容乐观了。
“说说吧,具体是何情况?”
于毒当即深吸口气,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不外乎就是武都被马腾等人拿下,继而攻向汉中的阳平等地。
闻言的郭嘉缓缓点头:“据探报,坐镇汉中的依旧是文和,至此统筹后方。”
“军师法正领兵三万,已经西出阳平关,抢占了武都的沮县等地,但…自此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一直是处于观望的态势。”
“喔?”
只听“唰”的一声,于毒猛然站起,快速的来到了墙边的地图旁。
“沮县…!!”
望着地图上的那个小点点,于毒陷入了一阵沉思。
法正此举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法正出兵后一定会与马腾等人疯狂抢占城池,毕竟先发优势很重要,要是全被敌军占领了,后面要想再夺回来可就难了。
可这…?
要知道沮县是武都郡位置最南的县,依托沮水建制,与汉中地区联系紧密,而且距离阳平关、定军山等汉中重要地标并不远。
可以说法正此举根本没有进取的意向,就等同于原地观望了。
看着于毒一脸疑惑,一旁的郭嘉倒是看出了些门道,当即说道:“兄长,这个法孝直不简单呐!”
“嗯?此话怎讲?”
只见郭嘉微微一笑:“兄长,你可还记得先前有收过一份来自文和的奏报?”
“这?”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当即细细回想起来。
他依稀记得贾诩确实有向他上报一份简略的作战部署,说是准备采用离间之计分化敌人。
而且计策很成功,刘表与袁术都中计了。
此役可谓是出乎意料的大胜,夺了南阳不说,还顺势拿下了襄阳。
可…他当时依稀记得西面战场这边,好像…也是表奏使用分化离间之计??
“你…你是说??孝直此举乃是故意为之?”
“是极!”郭嘉微笑点头。
“马腾此刻携带着诸多部众,正疯狂的进攻武都郡治下的下辩等地,而当地的世家豪强哪肯轻易罢手?正联合起来拼命抵抗着呢。”
“那些士族盘踞武都已久,早就根深蒂固,马腾等人势必没那么轻易得逞…!”
“而孝直驻守沮县之举,想必就是坐山观虎斗了,待二者两败俱伤之际,再一同收尾,后发制人一举拿下武都!”
“而此举最关键的就是离间之计了,只待远在西凉的韩遂等人中计,那马腾等人必定后院起火。”
“陇西郡与金城郡可是他们的根本,绝对不容有失,他们一定会分兵回守。”
“而他们这一走,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已经元气大伤的西凉军,与那些世家豪强又哪是我们的对手呢?”
说罢,郭嘉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只需这些零星的战报,他已经大致猜测到法正要做什么了。
不过…不得不说,此计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其中的很多细节还需要细细的谋划。
能混成一方势力的都不是傻子,只要被其看出一丝破绽,那就满盘皆输!
第110章 郭嘉评法正
“原来如此!!”
听后的于毒缓缓点头。
经过郭嘉的解释后,他也明白了此间的大致谋划。
毕竟他可没有这些顶级谋士的脑子,成都之前的战事都已经将他忙的焦头烂额了,哪会去思忖这一些。
并不是什么高深的连环计策,但此计贵在精细,不能有一丝马虎,而且要求对人性的分析需要有一定的透彻度。
在地图上观望一阵后,于毒随即缓缓转过身。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当即出声应是。
“你速去派人前往阴平,告知元直与子龙,让他们拿下阴平后不必返回成都。”
“命他们直接率军与法正取得联系,前后夹击之下,给我一举拿下武都!!”
“喏!!”
意识到时间紧迫的左丰也没有犹豫,领命后直接夺门而出。
“呼~!”见此的于毒缓缓舒了口气。
武都郡。
地处在关中、汉中、凉州的连接地带,是多条重要通道的交汇点,比如祁山道、陈仓道等。
这些通道是军队行军、物资运输的关键路线,无论是蜀中从汉中北伐关中或凉州,还是敌人南下进攻汉中,武都郡都是必经的咽喉要地。
先前是因为刚夺下汉中,以及后续又要夺取东三郡,还有此次的谋取益州,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时间去顾及武都罢了。
但他心中早就将此地列为自己的掌中之物了,就算没有马腾等人的这次动作,待益州平定后,他也要计划夺取了。
毕竟,其位置属实与汉中以及阴平等地相连,其境内多山地河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对蜀地而言,控制武都郡可以作为汉中的西北屏障,可以阻挡凉州方向的进攻。
同时,也能以此为基地,能更方便地出兵祁山,直接威胁关中地区。
正所谓,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鼾睡?
眼下既然有这个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特别是马腾等人,屡次进犯!!
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恰好徐庶、赵云等人即将拿下阴平,只要从阴平出兵,可直接进入武都境内。
再配合着法正等人,拿下武都,再狠狠地收拾收拾这群狼崽子。
再者,武都郡是羌、氐等少数民族的聚居地,控制此地后可以间接补充兵源或获得物资援助,特别是…战马!
此前的铁骑战斗,大多数骑兵都是一人一骑,一万多的骑兵看似很多,但其实都是基于都是短线作战的。
今后若是要图谋中原,那骑兵最少要配备一骑双马,或者一骑三马,不然长途跋涉下,马匹都要累死了。
而羌族,作为当地世居民族,地处边疆,牧马草原,在行政区划上却是属于汉王朝管辖范围内的族群,并非完全独立于版图之外的“外虏”。
对此,于毒并不排斥,只要不是匈奴那种烧杀掳掠的邪恶之辈,他都可以收纳之。
有了稳定的马匹供应,今后的铁骑队伍才能逐渐扩大。
现在的一万多骑兵已经暂时是他的极限了,今后就是准备走精简化路线了,训练铁骑战法,以及一骑多马的战术配比。
待一切事情安置妥当后。
于毒与郭嘉又继续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二弟,愚兄此间安排如何,可有疏漏?”
郭嘉闻言微微摇头:“兄长安排三弟与元直包夹武都,此举是为点睛之笔也,也能间接弥补了孝直阵中无将的问题,很好!”
“嗯,那便好!”
“二弟,以你观之,法正此人如何?”
于毒饶有兴趣的看着郭嘉,虽然明白法正此人今后的成就,但也想看看郭嘉对其的评价,毕竟他看人的眼光可是十分毒辣。
“孝直吗?”郭嘉闻言眉头一皱,随即陷入了沉思。
讲真,他们到现在都没见过此人,对他的了解也只是根据校事营传讯回来的情报来揣摩一番。
天下间沽名钓誉的人多了,有时只需一些事例就能简单的判断出此人的生平事迹,以及性格等等。
但根据这一段时间的了解来看,他觉得法正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其心智与军事能力极其不凡,是个大才!
“兄长,经过这些时日的了解,以及文和先生对他的评价,我觉得法孝直此人善于战略规划、军事奇谋和政治洞察,尤其在关键决策和临场应变上表现极为突出。”
“从武都战事就能看的出来了,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沉着冷静,运筹帷幄!”
“呵呵,我料马腾等人此番一定会栽在其手上。”
说罢,郭嘉还暗暗抬头看了一眼于毒。
都说他独具慧眼,洞悉人性,可与自己的兄长比起识人之明来,那可真的差远了。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兄长听到法正的名字时,那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了。
要说不认识,那肯定不信的!
但郭嘉疑惑的是,兄长是从何得知其才华的,毕竟法正乃是扶风人士,与兄长的故土河内朝歌可谓是千里之遥,更别提听说过对方了。
看着郭嘉一副古怪的眼神,于毒当即明白了什么,随即一脸尴尬。
只怪自己当初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听到法正之名后就直接破防了。
但…真的控制不住啊!
要知道后世可是将法正与曹操麾下顶级谋士程昱、郭嘉并列,称其“着见成败,有奇画策算”。
认为他是能精准预判局势、提出奇谋的顶尖人才,可见对其谋略的高度认可。
等于自己麾下有两个郭嘉啊,就这还不能让他得意忘形吗?
一想到此,于毒随即一脸调笑的看着郭嘉:“二弟,你怕不怕今后孝直抢走了你第一军师的头衔啊?哈哈!”
“兄长…你!!”闻言的郭嘉无奈一笑。
“孝直的能力如若真在愚弟之上,军师之位理当让贤!”
对此,郭嘉一脸无所谓。
现在的他早就看开了,只要对兄长有好处,那这些虚名又何足道齿。
他自然也明白兄长这是开玩笑的,以他们兄弟间的关系,想做什么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当初之所以愿意追随兄长,就是一眼看出了其与众不同。
虽然初见时是那般的大言不惭,扬言谋取天下,但郭嘉却从其眼中看到了一股子莫名的自信,而这些都十分奇妙的感染了他。
以及对自己还有子龙的那份兄弟情义,这些都做不得假的。
历史上那些草莽英雄夺取天下后,卸磨杀驴,兔死狗烹的案例简直数不胜数。
而这类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对权力的掌控欲极强,也更容易猜忌他人。
然而,这些情况在兄长身上皆没有。
他甚至还在兄长身上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游历人间、来体验生活的…错觉?
第111章 愤恨的韩遂
武威郡。
郡治府邸中,一名披头散发,略显粗犷的中年汉子正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军报。
“嘭!!”
“哼!该死的马腾老儿,竟敢瞒天过海,私自行动!真是可恶至极!”
韩遂重重的捶了一下桌案,恶狠狠地说道。
武都郡啊,就连他都垂涎已久了,本想着今后与马腾等人一同瓜分谋取的。
岂不料这老贼直接抛下了他,在背后偷偷搞事。
“主公!根据探马来报,马腾老贼已经沿途攻克了西县、河池等地,如今正在全力攻打武都的郡治下辩。”
“想必再过月余,武都将彻底被马腾老贼占据矣!!”
阎行看着手中的奏报,一脸凝重的说道。
“别说了!!”
闻言的韩遂当即大喝一声。
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此番若真让马腾老贼得逞,那今后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之所以与马腾盘踞西凉这么多年,一直分庭抗礼,所占据的地盘以及人口皆大差不差,总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也是他们能共存至今的前提。
可一旦马腾的势力暴涨,那这个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
他可不相信马腾那斯会真的与他称兄道弟,一旦实力扩张,那豺狼绝对会转头吃光他们,而且连是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对此,他并不觉得意外,反正换成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天下大乱,各个诸侯间明争暗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仁慈?在这时代就是愚蠢的代名词,敌人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只要有机会,那绝对会被吃干抹净。
看着一脸暴怒的韩遂,阎行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马腾老儿还差人送来了一封书信,这…??”
“念!!”
韩遂强压住心中的愤恨,缓缓闭上眼,轻声说道。
“是!”
韩公足下:
“武都小乱,鼠辈跳梁,公竟无暇顾及?吾不费吹灰之力,已下其郡。”
“此等微功,原不值一提,然念及旧情,待吾料理停当,分公一杯羹亦无不可。”
“近闻有愚夫妄言吾有异图,公岂会轻信?”
“吾后方虽虚,谅公亦知轻重,断不致因小失大。”
“西土安稳,还需你我暂为维系,勿要自误。”
马腾顿首。
“这…??”闻言的韩遂猛的睁大双眼。
“马…马腾贼子??安敢如此辱我!!!”
“轰!!”
随着一记沉闷的轰鸣声,厚实的桌案直接被韩遂一脚踹飞,桌上的摆具瞬间四散纷飞。
闻言的韩遂瞬间双眼通红,紧拽着阎行的衣襟,怒吼道:“他…他怎么敢的?老贼怎么敢的啊…!”
自己偷摸着跑去取武都,竟然还怪他无暇顾及?
虽然此前在陈仓损失些许兵马,但自己的底蕴还在啊!!
这厮竟然敢因此来搪塞他???
竟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分他一杯羹??自己是乞丐吗?用得着他施舍??
最可恶的是,这贼子竟敢威胁他??
此前自己只是败了一阵,而不是死了啊!!
天杀的狗贼竟敢恐吓他?
这…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马腾的意思了。
我是后方空虚了,但你可别打歪主意,小心我回来收拾你!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韩遂面色涨红,气的牙齿嘎吱作响!
“来人!!”
“主公,等等!!”阎行急忙出声制止。
虽然他看了信后也觉得很气愤,但他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丝蹊跷。
马腾等人偷摸着去取武都也就罢了,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此时应该要赶紧安抚他们的情绪才对,可…竟然还会送来如此放肆的言语的书信。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道马腾还在陇西、金城等郡做了埋伏不成?
对此,他赶忙将心中的疑惑告知了韩遂。
岂不料,闻言的韩遂却是冷笑一声:“马腾贼子的虚张声势之计罢了。”
“这么多年了,老夫还不了解他吗?看似一脸正派,实则每次一有好处就冲在最前。”
“而他最惯用的手法不就是兵行险招,最后又虚张声势吗?哼!!”
“每次与马腾贼子协同作战,这老贼从不顾后方的安全,向来都是倾巢而出。”
“而羌人那群蠢货都被其的名声给吓到了,所以屡屡有奇效。”
一想到此,韩遂又恨恨的啐了口唾沫。
长安的天子现如今在李儒等人的控制之下,前些时日还任命他为镇西将军,命其镇守金城。
可金城的诸多地盘皆被马腾所控!他根本没有一点办法,总不能找人家讨要吧?
如今天子什么分量大家心知肚明,根本没人当回事!
他也知道这是李儒等人的离间之计罢了,想借此分化他与马腾的关系。
小小计策,他早就看破了,之前只是不愿搭理罢了。
可…如今有了这一纸背书,那他出兵…??
就是名正言顺啊!!
“主公,话虽如此,可…!!”
阎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觉得其中一定有些蹊跷,但以他的智力根本看不出来,反正就是一种怪怪的感觉。
总感觉背后有一只暗手在默默地操控着这一切,让人心悸!
“彦明不需多言!!”
韩遂决绝的摆了摆手。
虽然他也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蹊跷,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与马腾本就是道貌神离、互相算计的主。
如今大好机会在前,金城郡与陇西郡空虚,如不趁势拿下,难道还等马腾回来再与他恭兄友弟?
他可不相信马腾实力暴涨后会放过他,都是狼又何必装羊呢?
只要趁机将马腾的势力全部收取,那自己实力将得到空前的暴涨。
届时,坐拥武威、安定、以及金城、陇西二郡。
雍、凉二州的地盘皆各有所据。
马腾?武都给他也亦无不可,反正他赚大了!
“传命!”韩遂大手一挥,当即就要下令。
“主公!等等!!”
闻言的韩遂勃然大怒:“你小子干什么?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老是隔三差五的打岔,烦死了!
“呃…!!”见此的阎行尴尬的挠挠头。
“主…主公!!根据探报,黑山贼于毒所据的汉中也派兵进入武都,如今只是占据了沮县,然后就一直按兵不动了。”
“于毒??”
听到此名的韩遂当即跳脚,这个该死的家伙坑害了他两万儿郎,这个仇,他可一直记在心里。
“领军将领是何人?”
“呃…!好像一个叫法正的,是个无名之辈!”
“法正??”韩遂一脸懵圈。
在他眼中,于毒麾下除了陈仓处的徐晃,其他的皆是籍籍无名,一个都不认识。
“这法正与我等攻取马腾驻地有何关系?”
“啊?没…没关系吧,黑山贼子皆盘踞在沮县一带,末将只是觉得有些可疑,但与我们相隔甚远,应该没有瓜葛!!”
韩遂:“……!!”
“那你说个屁啊!!”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听到黑山贼这几个字了。
“哼!传我命令,集结大军,朝金城、陇西进发,给老夫一举拿下这二郡!”
“喏!!”
第112章 渔翁之利
沮县。
郊外的一处旷野中,密密麻麻的军帐林立。
虽然轻易的拿下了城池,但大军并没有入驻城中。
而是选择在沮县几十里外当道扎营,整个军中气氛肃穆且严谨,大军随时处于整装态势,以便随时出击。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一名青年正一脸凝重的望着手中的信帛。
“军师,已经按您的要求,伪造的书信与马腾的原信调包,现已被韩遂等人获取,想必韩遂等人也已经看到了。”
一名校事营的士卒低声报奏道。
“嗯!”
闻言的法正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区区小计而已,他相信韩遂见到信后,不管信与不信…!
都会选择出兵的。
至于真相?那重要吗?
以那些人的贪婪,又怎会放过这天大的机会!
自己的书信不过是起到一个催化的作用罢了。
他现在考虑的是应该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拿下武都的同时,还要将这三方的势力狠狠打压一遍,此举可为主公今后西取雍凉二州打下基础。
最好一举能将这些西凉贼子打的一蹶不振,那西北之地将彻底无忧矣。
听文和先生说过,西凉铁骑屡次犯境,主公甚是烦恼。
此番一定让他们好好出次血。
“阴平那边的战事如何了?元直先生可有讯信?”
法正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帛书,这是主公快马从成都方向送来的。
信中已经言明了,成都已经拿下,而攻取阴平的徐庶赵云等人也即将破城。
待阴平拿下,两军汇合,便可直接包夹武都。
届时,不管是西凉贼子,还是当地的世家豪强,通通将其一网打尽。
“禀军师,徐庶先生那边也已经收到了主公的命令了。”
“而他们也在不日前已经攻克了阴平,这几日都在收拢战场,以及安抚归纳降卒。”
“收到主公的命令后,子龙将军已经率先领军两万朝着武都方向挺进了。”
“前部大军也即将需沿白龙江北上,只要经阴平桥头,再沿白龙江前行,便会首先抵达武都郡的葭芦城!”
“嗯!”闻言的法正闭眼思索,手指轻敲的桌案,有节奏的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传命!”
“速去派人通知子龙将军,令其渡过白龙江后就地休整,无需攻伐葭芦城,切记隐匿大军行踪,绝不可让敌军发觉。”
“但见西凉军往回赶时,无需请示,直接趁势偷袭,斩断他们的归路!”
“喏!”
说罢,那士卒就急忙抽身离开了。
“呼!!”将一切事宜交代完毕后,法正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虽然一直按兵不动的驻守在沮县,但他的思绪却一刻都不敢放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话说来简单,但其中的谋划可谓是环环相扣,只要一着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都不是傻子,能混到一方诸侯的皆不是泛泛之辈。
尤其是马腾韩遂等人,皆是狡诈如狐!自己之所以停留在沮县,就是要最大限度的消磨他们的防备之心。
也赌他们一定会小瞧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
现在只需静待事态发酵了,只等时机一到,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
与此同时,此刻的下辩城下,硝烟滚滚。
双方人马依旧在不停地厮杀着。
西凉军虽然凶悍,但守城的世家豪强也不是泥捏的。
毕竟这是关乎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一旦破城,那西凉贼子一定会将他们屠戮殆尽的。
他们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控制了整个武都,又岂会轻易罢手?
“滋啦啦!!”一排排的滚烫火油倾泄而下,瞬间将那些凶悍的西凉士兵烧成了烤鸡。
“放箭!!”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飞舞,城墙上的各家豪强们纷纷掏出了看家本事。
各家各户中已经私兵泛滥,使用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的,全都是一些好东西。
不管是兵器,还是甲胄!都是一等一上乘的货色。
加上武都郡中民风彪悍,个个拿起武器来就是兵,马腾等人已经狂攻了好几天了,依旧是没有半点起色。
世家们守城的态度,顽强的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想象。
看着自家士卒一排排的倒下,饶是见惯风雨的马腾此刻也是一脸铁青。
“可恶的杂碎!!待破城后,老夫一定将尔等诛杀殆尽!!”
此前的西县与河池等地,他的大军一到,那些守军就直接望风而降了,毕竟他的名声在羌人中还是极具威望的,却没想在郡治之地折戟了。
下辩城中虽然也居住着羌人,但大多数都一些汉家的世家豪强,他们可不管你什么马腾马儿的,要抢占他们的地盘,人家不拼命才怪。
“父亲无忧,我观城中守军有诸多羌人面孔,待儿子前去震慑一番,必让他们胆战心惊!”
马超一脸自信的拍马上前,毕竟少年时他可是在域外杀的羌人胆寒,“神威天将军”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孟起…你!!”
马腾面色复杂的看着儿子,虽然不想打击他,但眼前的局势已经不是靠平时的威望所能弥补的了。
然而,还不等马腾反应过来,马超就纵马越出,朝着城下冲去。
“我乃神威…!!”
“咻!!”
只听一记冷冽的破空声传来,冰冷的箭矢毫不客气的朝马超的面门急射而来。
“叮!”随着长枪挥舞,他轻易的就抵御住了这次攻击。
“混账!!我乃马…!!”
“咻咻咻!!”
又是数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马超当即大怒,随即手忙脚乱的应付着。
倒是让他把话说完啊!!
守城的那些豪强们相视一眼,皆是冷笑出声。
马腾马超他们当然认识,可又如何呢?
他们私募的家军虽然有羌人,但早都汉化了,神威将军又待怎样?有能耐攻下城池再说。
“可恶啊!!”
面对着漫天的箭矢,原本自信满满的马超慌乱强挡几招后,随即也是一脸悻悻的退回阵中。
“唉!!”马腾见此倒是没有怪罪马超,只是这城池短时间内应该是拿不下了。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本以为能快速攻克武都全境,然后再及时的返回老巢的,毕竟大军行动的阵仗过于庞大,根本瞒不了多久的。
他现在最怕的就后院起火了,韩遂那老贼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
一念到此,马腾匆忙的摇头。
他已经置信给韩遂了,向他表明了态度,并表示拿下武都后直接分与一半地盘给他,让他务必守好后方,别让人偷袭了。
他相信以韩遂的贪婪,听到分一半战果给他,一定会动心的。
至于事后要不要完成承诺?
“呵呵!”马腾冷冷一笑。
只要全取武都,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分?分个屁!
“父亲!!将士们都疲惫不堪了,要不今日??”
马超灰头土脸的轻声询问。
马腾无奈的挥了挥手:“唉,罢了!鸣金收兵吧!!”
“铛铛铛!!!”
随着尖锐的鸣金声响起,西凉大军徐徐后退。
就在马腾等人也跟随部队一同撤退时,一匹来自远方的快马疯狂的疾驰而来。
见到那人一脸慌张的模样,马腾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那小校急忙喊道:“主公!!”
“韩遂老贼亲率大军正朝金城、陇西二郡而来,此举必为夺城,主公快回军救援啊!!”
”什…什么??”闻言的马腾只感觉双眼一黑,一阵急剧眩晕感呼啸而来,随即猛的摔落马下。
“父亲!!”
“主公…!!”
第113章 韩遂的春天
金城郡,榆中县。
此时的榆中城下,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影。
韩遂纵马来到了最前沿。
望着眼前这高耸的城墙,却不由得心生感叹。
这个地方他反反复复来了有数十次了,但每次都是以客友的身份入城的。
如今…这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要么不做,要么就一次做绝!
看着城头站立的年轻身影,韩遂当即大声呼喊。
“马岱贤侄,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老夫来看你来了,还不请我入城一述?”
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还想尝试一下,万一这傻小子被这阵仗吓到了,然后傻乎乎的开城献降呢?
马腾等人此番虽然是倾巢而出,但在金城与陇西这二郡的郡治城中,还是各留下了一万的兵马。
由小将马岱,以及此刻在陇西的庞德驻守。
对于此二人,韩遂可谓是知根知底了,虽有些勇武,但还是太过年轻了。
冲锋陷阵还尚能逞逞匹夫之勇,但论心计,自己可以甩他们几条街。
“呸!!韩遂老贼!!犯我疆域,我已快马通知叔父知晓,不日便回!”
“尔等速速退去,我等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大军一归,必将尔等诛杀殆尽!!”
马岱义正言辞的怒骂着,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此刻绝不能露怯,一旦主将失势,那将一溃千里也。
对于韩遂这种低劣的劝降,他完全不屑理之,真当他是三岁娃娃?
此番留守是他主动提出的,虽然赞同出兵攻取武都,但后方还是要防备一下的。
虽然二郡只各留下一万士卒,但只要防御得当,还是勉强能拖到大军归来的。
毕竟武都离陇西与金城并不远,而且地势相对开阔,极速行军之下,只需数日便可返回。
这也是马腾等人敢倾巢而出的原因,只要不是军中哗变、发生内乱,那完全能够分兵回来救援的。
“哈哈!!”闻言的韩遂并没有生气,只是笑呵呵的说道:“贤侄此言差矣,我与寿成兄亲如兄弟,又何谈你的我的…不都是我的吗?”
“你看,我还给你们带来礼物了呢!”
随着韩遂大手一挥,乌压压地大军顷刻间散开,一个个庞然大物从后方缓缓被推出,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攻…攻城塔楼??”
见此的马岱等人大惊失色!
要说普通的攻城器械,他完全不惧,也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
就如攻城云梯、飞钩绳索等攻城器具,他完全不放在眼中。
可这…!!
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其高度已经完全与城头齐平,不…塔楼的顶端隐隐超过了城墙。
敌军完全能依靠塔楼跨越城墙,直接杀入城楼。
“老贼…你?”马岱呆愣愣的看着远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贤侄,这份礼物你可满意呼?”
看着一脸傻愣的马岱等人,韩遂当即张狂的大笑。
这些…可是他准备许久的。
他知道自己与马腾之间迟早必有一战。
不过他向来有自知之明,马腾的实力一直压他一头,不管是兵力、城池,以及治下人口,皆胜他一筹。
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
而攻城塔楼,就是他的秘密之作。
对此,他已经暗中谋划了很久了,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线,偷摸的制造了十余座这样的巨兽。
而且都还是根据金城、陇西二郡内的城高所量身定做的,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雍凉地区整体气候较干旱,降水较少!所以此地的城外并没有设立护城河的存在。
因此,眼下的攻城塔楼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呜呜呜!!”
随着一声低沉且浑厚的号角声响起,夺城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咚咚咚!!”
随着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十余座塔楼狠狠地撞击在城墙之上。
巨大的攻城塔楼出现在城下,直接给马腾一方的守军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士卒们的士气和信心骤然一泄,一股恐惧和不安情绪瞬间弥漫整个战场,直接影响了接下去的战斗意志和防守心态。
“全军出击!!!”
见时机已到,韩遂大手猛的一挥。
“吼——!!”
乌压压的大军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朝城墙处扑去。
马腾的回援?他当然知道!
但…等他回来?那黄花菜早都凉了,今后此地应该要姓韩了!
“将…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啊?”
看着塔楼处已经陆陆续续的有敌人跨墙而来,而且塔楼上有诸多的弓箭手作为掩护,根本靠近不得。
见此的马岱面色一狠,当即大声怒喝!
“弓弩手,使用火箭反射回去!!”
“火油!!速速投掷火油将塔楼烧毁!”
“其余人…举起战盾,随本将一起,将这些贼子杀光。”
“杀——!!”
“喝啊!!”见此的马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心中已经万念俱灰,但还是想多争取一下!
叔父将留守金城的重任交付与他,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夺走了。
“咻咻咻!!!”
漫天的火箭飞舞,疯狂的朝着塔楼疾射而去。
一罐罐的黑色火油在力士的抛投之下,也纷纷在塔身爆裂开来。
然而,预想中的冲天大火并没有发生,火油在倾倒在塔楼身上时,竟莫名的快速滴落流失。
而火箭虽然紧紧的扎进了塔身,但火焰升腾之下,塔身的木头只是微微泛黑,但却没有一丝要燃烧起来的迹象。
“这!!!”见状的马岱大惊失色。
这木头竟然不怕火??
他本想着使用火攻,将敌军连人带塔通通烧成灰烬的,岂不料…这??
“哈哈哈!!”下方的韩遂见状顿时哈哈大笑。
毛头小子!!
如此明显的破绽他又怎会没考虑到呢?
制作塔身的木料可是他暗中从交州处购得的“铁力木!”
其材质坚硬致密,木质沉重,含水量较高时表面湿润光滑,阻燃性较强,火焰极不易穿透。
乃是制作攻城器械的绝佳材料,这可是他筹备许久制作而成的,又岂是普通凡火所能烧毁的?
“可恶啊!!韩遂老贼蓄谋已久啊!!”
马岱恶狠狠的说道。
随着喊杀声愈演愈烈,城楼牙子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的站满了敌军。
无数的金铁交织声响彻四方,城中也顿时火光冲天,街道上的百姓正四处奔逃着。
“将军!!已经全面失守了,只待敌人抢夺四门,我等皆将成为瓮中之鳖矣,快突围吧!!”
“这…!!”马岱闻言一脸犹豫。
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马岱自知已经守之不住了。
不止是兵力差距,主要是士卒们都已经吓破胆了,根本没有了斗志。
再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还不如保存实力,等叔父回来再做定夺!
见此,马岱面色一凝,郑重的吩咐道:“你速去郡府中,将主公的家眷们带上,我去聚拢兵力,待会南门口集合,我们往陇西方向撤退。”
“喏!!”那副将闻言急冲冲的离开了。
第114章 紧急回援
“轰隆隆!!”
漫天的烟尘飞舞,一名身穿亮银色白甲的青年将领正一脸焦急的纵马狂奔。
其身后远远地跟随着大量的士卒,尽管士兵们已经玩命的奔跑了,但两条腿哪跑的过四条腿的?
骑兵与步兵的距离还是渐渐被拉开甚远。
“将…将军!!等一等吧??后续部队已经脱节太严重了!”
闻言的马超冷冷的瞥了一眼身旁气喘吁吁的副将,当即不耐烦的冷哼一声。
“休息片刻吧!”
“哗啦啦——!!”
一大批士卒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跳下马来,使劲的拍打着大腿。
长久的骑行,他们的腰部腿部都已经僵硬无比了。
而对比那些步卒来说,他们的情况都还算好了,那些步兵在马超的督促之下,一个个的都累成狗了。
“此为何地了?”
“呃…!”闻言的副将急忙掏出随身地图,仔细对比。
“将军,我们即将到达阴平郡附近了,只要再沿白龙江支流北上,我们就能快速进入陇西郡的郡治,狄道县了。”
“这…已经是我们选择的最快路线了!”
副将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鬼知道这两天他们是怎么度过的…!
自从主公听闻韩遂来犯后,当即就命马超将军率领两千骑兵,外加两万步卒,星夜就往回赶。
而他自己则继续围攻下辩。
都耗费这么大的代价了,不拿下武都,他绝不罢休!
初听闻可以回家后,他们还暗暗庆幸自己等人十分幸运,总算暂时保住了小命。
可不料这两日没日没夜的行军,直接将他们所有幻想打破。
疯狂的奔袭直接将大家折磨的欲仙欲死!
他马超是青年勇武,体质超乎常人,可大家不是啊,谁能受得了这没日没夜的奔袭。
更别说那些用腿跑的步卒了,一个个的已经开始骂娘了。
与其累死,那还不如在下辩死了算了…!
对此,马超只是微微点头。
“那抓紧休息吧,必须赶快赶回去!!”
他遥望着金城方向,心中一直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将军…这!!”
那副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们是可以休息一会,可后方的步卒到现在还没赶到这呢。
军中士气问题可不能开玩笑,一旦士卒怨气横生,那后果可是十分恐怖的。
战场怠战不说,说不定直接会军中哗变的。
人都是肉做的,都有感情,你不把人家当人看,也别怪部下反水。
“怎么了?”马超眉头紧皱。
那副将小心的看了一眼马超,随即咬牙道:“将军,我们已经急行了两日夜了,已经比预想中的时间快了很多了。”
“如今…将士们皆已经疲惫不堪,是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了,不然就算匆忙的赶了回去,可士兵们都累趴了,如遇战事,又何谈交战呢?”
“再者,将士们也已经有些心生怨气了,若不及时调整军心,恐将生变啊!”
副将说完还暗暗的瞄了马超一眼,虽然在凉地被尊称为神威将军,深受人敬仰。
可追随已久的他自然明白马超的脾气,少年成名的他十分自傲,向来说一不二,如若有人违背他的意志,那必定惹来他的惩戒。
搞的军中的士卒们对他是又敬又怕,就连他的父亲马腾都因为这些事说了他好几次,可依旧反响平平。
他依旧是我行我素,大家都知道他脾性后也就渐渐敬而远之了,所幸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错,就连马腾最后也是听之任之了。
作为一名阵前大将,马超勇武过人,有着万夫不当之勇,这无疑是令人佩服的。
但论御下之道,或许是年龄原因,还不够成熟吧,简直就是个愣头青。
“这…!”闻言的马超也随之一愣。
看着四仰八叉瘫在地上的士卒们,他最终也是无奈点头。
虽然他自诩武力过人,但论攻城掠地,还是要依靠这些士卒的,总不能让自己一人扛着马跑去夺城吧…?
随着时间流逝,后续的部队也渐渐跟了上来,在马超的命令下,大军直接就埋锅造饭,好好休整了一番。
然而…就当他们在原地惬意的休息时,暗中的几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这一切…!
随后又悄无声息的隐匿消失。
“将军!喝口肉汤吧!”
看着一脸惆怅的马超,副将也是轻身上前。
“嗯!”见此的马超也是微微点头。
随着温暖的汤水沿着喉咙缓缓流入腹中,让原本疲惫的身体得到了一丝舒缓。
望着前方的阴平方向,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听说黑山贼子正在攻伐益州,而阴平等地也发生了大战?”
“是!”身旁的副将轻轻点头。
“唉!!”
“汉中…益州!!”
“此贼大势已成,已经势不可挡了啊!”
马超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等人还在为了陈芝麻烂谷的小事而打生打死,人家黑山贼子却已经暗暗做大,如今更是即将席卷益州。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关注中原格局时,一头暗中的豺狼已经渐渐养成。
他料想今后逐鹿中原,此獠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呃…!”一旁的副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倒是挺想说黑山贼子可不仅仅攻伐益州。
根据小道消息,前些时日于毒所部的将领们已经攻破了南阳以及襄阳,其地盘之大,已经超过了现今天下绝大多数的诸侯。
但…他又不敢说出口,怕打击了这个骄傲青年的自信心。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见此的马超一脸疑惑,难道黑山贼在益州失利了?
“唉!不是呃,将军…!”
“报——!”
就当那副将还想说着什么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快速传来。”
只见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卒,正一瘸一拐的狂奔而来。
“你…??”
还不等马超开口,那小校连滚带爬的哭喊道:“将…将军!!韩遂贼子强势攻城,金城…金城失守了!”
“啊…??”
不止是马超,其余众人闻言皆是猛的跃起。
“到底怎么回事?伯瞻如何了?城中的家眷可有恙?”
马超一脸愤怒的咆哮道。
“韩…韩遂贼子使用了塔楼袭城,猝不及防下,我等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马岱将军在韩遂大军即将破城之际,率领着仅剩的三千将士,夺南门而逃了!”
“而将军们的家眷也在马岱将军的护持下,一同撤离,如今大军已经顺利进入了陇西。”
“不过,韩遂老儿夺了金城后还不肯罢休,如今又朝着陇西方向袭来,而城中的兵马也只剩万余,根本抵挡不住啊!”
“将军…我们快回去救援吧!!”
“轰——!!”
随着手中肉汤狠狠砸落在地,马超面容瞬间变得极其扭曲。
“韩遂老狗!!简直欺人太甚!!”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直奔陇西!快!”
“喏!!”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士卒们也顾不得休整了,当即行动了起来…!
第115章 山谷伏击
“报——!”
“禀军师,赵将军已发现马腾的增援所部,现已到达白龙江附近。”
“赵将军差人送报,他已经做好埋伏了,想必此刻双方已经交战了!”
“好!”闻言的法正猛的站起。
他早就料到马腾的援军会从此地经过,该路线沿河谷地带延伸,避开了周边秦岭、祁连山等山脉的险峻地段。
而且地形起伏较小,无论是步行,还是车马通行,都比翻越高山峡谷更安全高效,尤其在阴雨或冬季等恶劣天气下优势更明显。
再者,沿白龙江而行,大军能持续获得水源,满足人畜饮水、驿站补给等需求。
这在干旱少雨的西北地区尤为重要,减少了因寻找水源而绕路或停滞的情况。
而赵云等人的到来也是恰逢其时,此举定能尽数吃下敌军。
“下辩城情况如何了?”
“禀军师,马腾还是留守了三万余大军,正不停的对下辩发动强攻,而守城的世家豪强们也是不甘示弱。”
“他们也是拼尽全力的防守,根据探报,城下尸骸漫天,血流成河!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但世家们似乎也开始渐渐支撑不住了,私兵近乎损失殆尽了,现在听说连那些家丁都派上了战场。”
“嗯!”法正微微点头。
差不多是时候了,现在的情况是双方皆是两败俱伤,那些豪强们总归是一群乌合之众,也算是强弩之末了。
而马腾等人虽然占据了些优势,但后方遇袭,如若再听闻援军遇袭,那必定军心溃散!
“传命!!大军即刻开拔,火速朝下辩进发!”
“喏!!”
大军没有过多的紧迫,在法正的命令下,一直是属于战备状态。
得到军令后,浩浩荡荡的大军直接开拔,朝着武都主城方向快速逼近。
——————
与此同时。
马超等人的大军一路沿着白龙江北上,也到达了阴平郡的文县附近。
只需文县再往北,穿越一系列过渡地带,就能顺利进入陇西郡的管辖范围。
与先前一样,马超等人的先行铁骑一马当先,直接远远的甩掉了后面的步卒。
此刻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两千铁骑先到达战场再说。
金城已经丢了,如若陇西也没了,那他们将没有了立足之地,终究会被人吞并。
“轰隆隆!!”
如风一般,滚滚铁骑快速的沿着一处山谷急行而过。
而此时山谷上方,无数的眼睛如山中幽灵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下方。
“将军!!我们…??”
一旁的副将抓耳挠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急!”
身躺在草垛旁的赵云嘴里叼着一根茅草,闭目养神。
早探清情报的他一点都不着急,两千骑兵,两万步卒…!
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那些骑兵,此番阴平之战,随军的都是一些山地步卒。
所以眼下他手上也只有两万步兵,拦截?怎么拦截?人能跑的过马?
至于马超的骑兵去哪?
那他可管不着了,或许能跑到韩遂的后方给他迎头一击吧…!
然而,这些都无需理会了,盲目出击只会暴露行踪罢了,他的目的一直都是要截住马超的两万步卒。
尽管上次与马超的交手让他有些意犹未尽,心中还是有点想跟这个锦马超过过招。
但战争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毕竟事关身后千、万人的生死,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滚石檑木都制备妥当了吗?”
闻言的副将自信一笑,“将军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只要敌军一来,那势必让他们好好喝一壶。”
“嗯!!”赵云轻轻点头,随后闭上眼打起盹来。
“将军,这个法正军师真是神奇啊,竟能真算出了敌军的援军路线。”
“如若前些时日我们直接去攻打葭芦的话,那此行决计是暴露了。”
“没想到军师年纪轻轻,心智就如此不凡,当真是神机妙算!”
“军师么?”闻言的赵云微微睁开眼。
起初他刚听到这消息时也是惊愣半天。
军师这个职位一直都是由二哥所担任的,虽然不是什么权高的职位,但在己方的阵营中,军师就代表着是兄长身边最为信任之人。
是能够代为行使行军布阵之权的,而据他了解,兄长并没有见过法正一面,甚至就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就直接赋予其临机专断大权。
这可是就连贾诩与徐庶都没有过的待遇。
可见兄长对其的看重。
起初的他对兄长的决议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忿的,毕竟此举等同于削弱的二哥的权益,虽然他知道二哥可能不在乎这些…!
但经过这一系列的决策下来,他发现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法正当真不凡。
对人性的把握可谓是精细入微,智计环环相扣,让敌人始终被其死死掌控。
同时也对兄长的识人之能有了一个更加清醒的认知,一个个看似平凡的人物,在兄长的发掘下总能大放异彩!
然而,就在赵云还在闭眼思忖之时,身旁的副将急切的叫喊。
“将军!!来了来了!!”
“嗯?”闻言的赵云猛的睁开眼,随即一跃而起。
抬眼望去,乌压压的一大堆人马正快速朝着此处山谷穿过,原本还算宽阔的谷道缓缓被人群占满。
两万大军全部进入了山谷内。
只是看他们大军的状态,一个个蔫头巴脑的,一副快累死的样子。
“呵呵!!真是天意啊!!”
赵云微微一笑,随即大手猛的一挥!
“咻——!!”
一支尖锐的哨箭冲天而起,尖锐的鸣笛声响彻整片山谷上空。
“怎…怎么回事??”
见此的西凉大军瞬间惊慌失措,抬头望去,只见山谷上方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影。
“有…有埋伏!!”
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西凉军们瞬间警醒,一个个惊恐的东张西望。
“放箭!!”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山谷上方回响,仿佛是死神所发出的催命符音。
“咻咻咻!!”
只听一道道极致的破空声传来,漫天的箭雨如雨倾盆一般,疯狂的倾泻而下。
无数的巨石滚木沿着山涧咆哮而下。
“啊啊啊!!”
无数绝望的嚎叫声回荡在山谷中。
对此一切,上方的赵云等人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
经历过了几次大战,将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郎,转变成了一个成熟坚毅的统帅!
战争不是儿戏,全力以赴才是对敌人最好的尊重,也是对跟随自己的部下负责。
第116章 陇西危急
“停——!!”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嘈杂的山谷瞬间安静下来。
“收拾战场吧!”
赵云轻轻地挥了挥手。
顷刻间,所有大军鱼贯而下,朝着下方冲去。
入眼间,层层叠叠的尸体遍布了整个道路,就连路边的河涧都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
所有人默默地收拾战场,没有喜悦!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他们知道或许有一天,这也是他们的下场。
这就是底层士卒的悲哀之处!!
但值得庆幸的是,自从跟随主公以来,近乎没有败绩,随着队伍不断扩大,当初最早跟随主公的那一批士卒,只要没死的都纷纷升官了。
伍长、什长、百夫长、屯长、校尉、都尉、偏将、随着能力的大小,均各有所获,这也让士卒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一点价值都没。
跟随着那些庸碌之主,那等待他们的就是这般惨死。
“将军!统计出来了,此番共伏杀敌军一万余,其余的都往山中跑了,我们是否追击?”
闻言的赵云微微摇头。
“不必了!目的已经达到,就放他们去吧!”
赵云遥望着远方,轻声叹息。
不是他仁慈,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抓俘虏了,军师给他的命令是伏击完即刻奔赴武都战场。
这也是他们为何只在谷中伏击,甚至都没有率军正面交战的原因。
他要最大限度的保留兵力完整,而不是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现阶段抓了那些俘虏也只是累赘罢了,还要分兵看管他们,简直是得不偿失!
“将军,我们两万大军支援武都是否足够?可需命人返回阴平…找徐庶先生在讨要些兵马?”
“不用了,够了!”
赵云闻言摇摇头,眼下能带来两万人已经是极限了,如今的阴平郡内只有五千多人了。
尽管此行已经很顺利了,但所带来的三万精兵还是损耗了一些,毕竟山地作战,在那些土着的拼命抵抗下,还是折了五千多人。
虽然收纳了一些降卒,但根本没用,驯化还需要很久的时间。
给徐庶留下五千人已经是很惭愧了,毕竟阴平又不止一座城池,还是有许多县治需要派兵驻防留守的。
“好了,速去派人给军师传信,就说我们这边战事已了,即刻将赶去下辩,此间行军需三五日可达,让军师做好时间规划。”
“喏!!”
然而,正当赵云等人在安排事宜时,突闻前方人群中吵闹声一片。
赵云皱眉一看,发现那些士卒,正疯狂的抢夺着已亡西凉军的甲胄兵器,以及些许财物。
见此,他当即厉喝道:“除却必要装备,其他的通通不许拾取!”
“我等此番乃是轻装简行,尔等想累死自己吗?”
见此的副将也是急忙也是急忙上前制止。
但一地武器装备确实看得人心痒痒,这可都是军需资源啊!
不过士卒们倒也是听话,直接就放弃拾取了。
他们想的也很简单,确实带着行军不便,再者说,财大气粗的于毒从不吝啬对士卒们的待遇。
搞的他们现在眼界也变高了,一般的东西他们还真看不上眼。
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冲动罢了,看到有人拿,自己不拿可就亏了。
“传令!!快速行军,目标下辩城!”
“是…!!”
——————
“轰隆隆!!”
战蹄纷飞,带起了滚滚烟尘。
又经过了一天的行程,马超的骑兵大军终于抵达了陇西郡。
而此时的陇西郡的郡治,狄道城!
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韩遂的军队,粗略估算一下,足有三四万人的规模。
“韩遂老贼!!可恶啊!!”
马超恶狠狠的盯着下方乌压压的人群,看着下方的韩遂军正不停的忙碌着什么。
“将军!!这应该就是攻破我们金城的利器、攻城塔楼!”
“眼下他们正在组装,想必又想故技重施啊!”
看着下方正扛着一块块巨木的身影,马超当即双目喷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呼~!”强忍住怒意,他缓缓开口:“后续的大军行至何方了?赶紧督促他们快些!”
“这…??”闻言的副将一脸呆滞。
这踏马他哪知道啊?
早就脱离没影了,但按着他的估算,最起码还要一日左右的行程吧!
“将军,我们与后续部队已经完全脱节了,眼下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办法??”
眼下除了身后的两千骑兵,已经没有任何兵源了。
而且就算后续大军跟了上来,那想必也是一堆疲军,根本没有战斗力!
没想到就一次简单的攻城行动,竟演变成了这般境地,总感觉背后有一双暗手在默默地操控着这一切。
很微妙,很压抑,但就是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算了,不管了!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知道要是让韩遂老贼将这些攻城器械安置好,那一切就都晚了!
虽然眼下兵力不多,但骑兵的机动力强大,他又对自己的骑术十分自信,不求能歼敌多少,只要能袭扰他们就行。
只待后续大军一到,再与狄道城中的守军里应外合之下,必定能一举成功。
只要能保住陇西,那金城郡今后再慢慢打算就是。
一旦父亲将武都拿下,那这一切就都不亏了。
凭借着自己等人在金城郡的人望,早晚能在韩遂老贼的手中夺回的。
“听我命令!全军出击,直奔韩遂老贼,给我杀!!”
“吼——!!”
随着一阵怒吼,两千骑兵在马超的带领之下,以一种雷霆之势疯狂的朝着山下冲去。
区区两千人马,硬是让他们闯出了两万人的气势,简直势不可挡!
西凉神威马超,当真是人如其名,真乃虎将也!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响声冲破天际,让原本还在忙碌的韩遂军中顿时一愣。
“敌…敌袭!!敌袭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士卒皆是转头向后望去,当看到马超的身影时…!
所有人,包括韩遂在内,皆是被吓得亡魂皆冒!
锦马超的威名在凉地,那可谓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了,简直无人不晓。
而韩遂等人惊恐的则是,马腾等人为何会如此快速的回援?
他们不是还在武都吗?他刚收到的信报是这样说的没错啊。
“韩遂老贼!!拿命来!!”
“啊??”这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韩遂的思绪。
看着这气势汹汹的马超,韩遂的双腿不由得有些颤抖。
自小看着马超长大的他自然明白,这虎壁玩意是真虎啊!
说捅你…绝对能捅死你的那种!
“快…快拦住马儿!!拦住他!!”
韩遂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全然已经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三万多的兵马了。
倒是一旁的阎行看出了点门道。
“主公莫慌,你看那马超,总共也就两千余骑兵罢了,后面并没有步兵随行,我料他们此举必定为虚张声势!”
“哼!待某去会他一会!!”
说罢,阎行急忙带领着将士迎了上去,别人怕他马超,他可不怕。
见此的韩遂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轻喃道:“是啊,应该是骑兵先行到此,步卒还未赶上,哈哈!!”
“小小马超,受死吧!”
“来人,给我围杀马超,快,围住他!!哈哈哈!”
第117章 小小马超?
昏暗的战场上。
滚滚铁骑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刺入战场中。
“噗噗噗!!”随着长枪挥舞,血雾飞溅,大量的士卒四处奔逃。
人的名,树的影!
神威将军的名望在雍、凉二地还是十分恐怖的。
只见马超率领着骑兵朝着堆放攻城器械的地方强势冲去。
随着一阵猛烈冲锋,那些原本还在扛运木头的士兵瞬间被冲散。
大量的材料杂乱的四散各地。
两千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军中来回冲杀…!
“呔,大胆马儿!!”
只听一声暴喝声从远处传来!
阎行组织了大量的骑兵,朝着马超等人包夹而来。
“全军列阵!!”
“尔等都被吓破胆了吗?给我将这股孤军包围!!”
阎行厉声大喝,区区马超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什么狗屁神威将军??他这些年在凉地也闯荡许久,竟然也没给他来个称号?
真是可恶至极!!
当听到阎行的怒斥后,大军也渐渐安定下来。
“喝喝喝!!”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四周,大量士卒高举盾牌,呈包夹之势,渐渐朝着马超等人靠近。
“哈哈!小小马儿,受死吧!!”
见此的阎行大喜。
终于有机会好好收拾他了,早看他不顺眼了,今日必定让他饮恨当场。
己方可是有三四万的人马,这两千人冲进来无疑就是羊入虎口了。
“将军,我们要被包围了!!”
还在亡命冲杀的马超猛的向四周一看,只见所有敌军正缓缓向外围散去,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层层叠叠的,要是被成功合围,那必定十死无生了!
他就算再自大,也不认为自己能从这几万人的包夹中突围而去。
“快!!快传讯!!”
“呜呜呜——!!”
一声浑厚的角号声响彻天际,其断断续续的音律似乎在传输着什么讯息。
此时的狄道城上,马岱与庞德正一脸凝重的望着城下。
那密密麻麻的大军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令人奇怪的是,原本矗立在城下的大量士兵不知为何缓缓向后退去…!
还以一种包夹之势迅速散开,这是经典的围剿战略。
但以他们的视线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只感觉韩遂军的后方似乎莫名的有些骚乱。
“难道…??”
马岱与庞德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知道会有援军,但…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吧!
从此地跑去武都报信,在加之再率大军返回,最少都要十日左右,可这才堪堪过了五六天时间,援军就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已经做好死守的准备了,毕竟城中还有一万多的大军,还是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的。
然而,正当他们还在一阵遐想时,一阵悠扬且厚重的角号声徐徐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这是…??”
马岱与庞德听到后大惊失色!!
“这是大哥军中的角号音…!!”
“这是…求援信号!!”
“不对!!”马岱又闭眼聆听了一会。
听着这断断续续有节奏的音律,马岱与庞德双目瞪大,皆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里应外合的出击讯号??”
“这??”
马岱愣愣的看着庞德,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现在可是守城方啊!!一旦率军出城,敌人若是来攻,那将顷刻间失守矣!
可这角号声确实是马超他们发出的,这绝对毋庸置疑!
其中的音律暗号只有他们这些心腹战将才能听得懂,都是经过长期磨合的,绝对不会有错。
“令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年龄的原因,此时的马岱还略显稚嫩,遇到一些事还是有点不够沉稳。
不过看到一旁的庞德后,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庞德是典型的猛将型武将,武艺高强,冲锋陷阵能力突出。
早年跟随马腾、马超父子,在平定凉州叛乱等战役中屡立战功,以“勇冠腾军”闻名。
除了作战勇猛外,他对战场局势也是极为敏锐,他料定马超此举是想要打个敌方措手不及。
此刻的韩遂大军的目光皆被后方所吸引,也肯定料不到他们还敢主动出击…!
趁其不备,强势出击,既能与马超等人会合,亦可救其于危难之中!
不再犹豫,庞德当即厉声大喝。
“传命,留守三千将士驻守四门,其余一万士卒全部聚集南门,待令号起,全军出击,给我狠狠绞杀贼军!!”
“喏!!”
不到片刻功夫,大军就整备齐全!
“呜呜呜!!!”
随着一道高亢的战角音响彻天地。
“嘎吱嘎吱!!”一阵磨牙般的机械声响起。
宽大的狄道城门缓缓打开。
“杀啊!!”
“吼——!!”
随着万千将士的怒吼,如奔腾洪流一般,大军疯狂倾泻而出,朝着韩遂大军猛扑而去。
“将军!!城中收到我们的讯号了,大军出城了!!”
那副将兴奋的大叫!!
“好!!”马超眼睛一凝。
“随我冲锋!与大军汇合!杀!!”
“喝啊!!”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惊破天际!
马超直接与迎面而来的阎行大军相撞在一起。
“小小马儿,休要猖狂!!”
阎行挥舞着长矛,一脸凶狠的朝马超扑杀而来。
“呸!!”见状的马超不屑一笑。
这个自诩与他齐名的家伙早就对他积怨已久,他又怎会不知?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此前因为是韩遂的关系,他懒得计较而已!
如今已经撕破脸了,真当自己还会惯着他不成?
不在言语,马超瞬间长枪挥舞,枪影密集的如狂风骤雨般,疯狂朝着阎行倾泻而去。
“叮叮叮!!”
火星飞溅,阎行慌忙的抵御着马超这疯魔般的攻击。
“你…?你等会!!”阎行下意识到不妙,当即大叫。
这…与平时不同啊!!
往日他能与马超战个数百回合而不显示颓势的,今日怎么…?
跟打了鸡血似的??
“啊——!!”
就在阎行还在思忖之时,一记长枪直接捅穿了他的臂膀。。
“当!!”带血的长矛瞬间掉落在地。
“可恶的马儿!!你!!”
阎行吃痛的大叫,但看到马超作势不减,又疯狂的朝他扑来。
“啊??”见此的阎行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也顾不得捡武器了,直接调转马头,一溜烟的冲进人群中了。
“呵呵!!”见此的马超冷冷一笑。
“继续冲锋!!”
“轰!!”城下的两股大军也顺利的交织在一起。
以庞德为首,大军宛如利剑一般,直接将韩遂大军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马超等人汇合之后,大军又顺势朝着四周攻杀。
然而,韩遂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见到城内大军倾巢而出的时候,他果断下令直接攻城。
在绝对兵力的压制下,只要拿下了城池,那一切都结束了。
“孟起!!快回军!别杀了!”
庞德一把拽住马超的马绳,急声大喝。
杀红眼的马超当即回过神来,看着城墙上已经隐约有敌军冲上去了,当即大惊!!
“速回城中,快!!”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马超等人又率众极速的返回狄道城中。
一场紧急的救援结束,接下去紧张激烈的攻防战又拉开了序幕…!
第118章 自信的马腾
武都郡,下辩城。
此时的城下浮尸遍野,血流成河!
密密麻麻的堆积在墙角,大量的野狗在疯狂啃食着尸体。
激烈的战斗几乎没有间断,尸腐之气漫天飘散,血蝇飞舞,双方连收拾战场的时间都没有。
几日不间断的大战,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马腾留守在此地的三万余大军,如今打的也就剩下了堪堪一万多人了!
而城中的世家豪强们则是更惨,近乎被打光了,只需再一两日的功夫,就可一举拿下城池了。
一旦将武都的郡治拿下,其后的诸县就没有任何再战之力了,定然是望风而降。
夜晚的军帐中,马腾正一脸凝重的闭目小憩。
这几日不间断的攻伐,不止是士兵,就连他都累垮了。
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可不能给城中的豪强们一丝喘息之机,要是又被他们招募一些乡勇来守城,那又将会被拖入这无休止的拉锯战中了。
不过,一切都往着顺利的方向进行着。
马超已经率军回防了,他相信凭借着儿子的能力,定然能及时回援。
只要挡住了韩遂的攻势,等他这边拿下武都后,再趁势回军,收复金城!
皆时,不仅要拿回金城郡…!!
可恶的韩遂,竟敢趁虚而入,此番回去,一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雍凉之地本就不该有两个势力,若要有…那一定是姓马!!
只要武都到手,那他的地盘将大大的扩张。
再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稳扎稳打之下,今后绝对能一统雍凉二州。
只待天下时变,再进取中原,拿下长安…!!
真到那时,那挟天子令群候的就是他马某人了。
一想想当初的董卓,那可是威风的很,尽管马腾表面不屑一顾,但内心还是羡慕的很啊!
“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规划的宏伟蓝图,他就兴奋的狂笑出声。
然而,就在马腾一人对着空气癫狂大笑之时,一道急促的身影猛的从帐外闯了进来。
“哈哈哈…嗝儿!!”
见此的马腾顿时被吓的双眼瞪大,差点被口水噎死!
“你…!!咳咳咳!”
马腾颤抖地怒指着来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可报信的小将却没有心情观察马腾的情绪变化了,当即急声道:“主公,大事不好!!”
“马超将军的回援大军,在白龙江沿岸的谷中遭遇不明势力埋伏,损失惨重,两万人马近乎折损一半,其余的溃军四散而逃啊!”
“啊??”闻言的马腾艰难的吞下口水,一脸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孟起呢?孟起在何处??”
马腾惊慌的大叫,要是马超全军覆没了,那…老巢危矣!!
“根…根据归来的残兵报告,马超将军并没有遭遇伏击,他率领的两千骑兵已经先行出发了,想必此刻已经到陇西了。”
“这…?”
“呼…!!”闻言的马腾当即轻舒口气,既为儿子的安全感到庆幸,也为保留骑兵编制感到高兴。
要知道这可是他仅剩的骑兵了,此前的陈仓之战,他多年积累的骑兵近乎都毁之一旦了!
随即,马腾的面容又严肃起来。
他知道仅凭两千骑兵,那对战局是没有太大效果的,攻防守城大战,传统的步卒才是主力。
“残兵收拢多少了?”
被伏杀了一万多,应该还会剩几千人回来的,毕竟大军没有了粮食,不归营的话,那将通通饿死。
小将闻言皱眉思索片刻,随即轻声道:“大概有四千多人归营了,其余都不知去向了!”
“唉!!”见此的马腾也只能无奈点头。
四千多人…!也算弥补一些损失了。
然而,正当他想细问此次遇袭的细节时,发现小将似乎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军情吗?”
“这…!!”小将闻言艰难点头。
“根据斥候探报,远在沮县的于毒所部,正率领着三万大军,一路攻克诸县,现已朝着下辩方向极速行军。”
“如无意外的话,只需三五日,便会抵达下辩。”
“什…什么??”闻言的马腾大惊失色,竟一下子从座位上窜了起来。
他…竟然将这事给忘了!!
本以为于毒派出个不知名的小喽啰,只是在后方默默看戏的。
竟没想,他才是那只…黄雀??
再一联想到马超遇袭的事例…!
一股不安的思绪瞬间涌入他的心头。
“这…??这是被算计了??”
韩遂的偷袭?马超的回援?自己与世家们的两败俱伤…??
这一切的事迹,就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似的。
“完了!!我们中计了!”
“咚!”的一声!
马腾生无可恋的重重坐在案上,脸上充满了绝望。
“主公!!我们是否要撤…军?”
那小将小心翼翼的说道。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现在局势已经十分危急了,黑山贼子的三万大军即将杀到。
这已经到了两难的抉择之中了。
此刻若立即撤退,保留兵力返回陇西,那回去完全能与韩遂一战,继而收回金城等郡。
但…此时的下辩已经唾手可得,只要继续强攻,不日间就可拿下,到时可根据有利城池坚守,能完全无视黑山贼子的威胁。
可这样后方就危险了,陇西万余守军哪是韩遂的对手?别到时候全部一场空了。
“撤军??”闻言的马腾一愣,随即愤怒的摇头。
“不可能,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拿下武都!!就算金城、陇西,都丢了,我也在所不惜!!”
要知道三郡均属多民族杂居区,但武都郡的氐羌部落势力较强,且地形封闭,中央控制力较弱,适合屯兵休养。
而金城郡与陇西郡,因直接面对羌人核心区域,战乱最频繁,就算真舍弃了,也亦无不可。
“主公!!这??”那小将看着已陷入癫狂的马腾,竟不知该如何劝阻。
金城与陇西可是经营多年的地盘啊,就这样放弃也太可惜了,而且武都能不能顺利拿下还另说呢,人家给黑山贼子也不是吃素的啊!
然而,就当小将再想言说几句时…!
帐外突然喧闹声一片,火光发作!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进来,面色惊恐的说道:“禀…禀主公,敌袭,敌袭啊!!”
“什么??”马腾见状大惊!
还不等小校解释,外面的喊杀声已经渐渐逼近。
几人迅速出去一看,只见火光漫天,密密麻麻的敌军从四方四面包围而来,无数的西凉将士纷纷惨死于刀下。
乱军中,战旗飘扬,一个大大的“赵”字随风飘舞,而将旗的旁边,大纛上赫然刻印着一个大大的“于”字!
见此的马腾一脸惊恐:“于…于毒??黑山军??”
第119章 平定武都
“主公!!大势已去,快撤啊!!”
那小将直接一把搂过已经呆愣住的马腾,直接往外面拽。
还攻个屁的武都啊,都被莫名其妙的包围了,再不跑就全军覆没了!
“啊??这这…!”
随着喊杀声愈演愈烈,回过神来的马腾惊恐的点点头。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对武都的觊觎了,之前的野望也通通都消失不见。
就如现在所言,大军已经身陷重围,岌岌可危了。
先…先活下来再说吧!
“传令!!全军撤退,往陇西撤,快撤!!”
大军得到命令后,如飞蛾般,一哄而散!
你推我搡之间,都恨不得爹妈为什么不给他们多生几条腿。
然而,奇怪的是,面对西凉军的急散奔逃,赵云的大军似乎早有所料般,并没有任何追击的意思,只是象征性的驱赶了一番。
赵云静静地跨马而立,笑吟吟的看着他们狼狈而逃。
军师早有言明,不必将马腾等人斩尽杀绝,放他们回去狗咬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要是让韩遂一家独大了,那今后才是麻烦。
一个统一的势力,与一个四散分裂、战乱频发地区,两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眼下韩遂与马腾已然结成死仇,今后的雍凉之地可有的闹了!
“将军,军师已传来讯报,明日大军就可抵达下辩与我们汇合,命我等击溃马腾后就地休整,随后再一举拿下武都全境。”
“嗯!”闻言的赵云轻轻点头。
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城中的世家豪强已然是瓮中之鳖,再没有一战之力了。
而之前被马腾占据的城池也定然没有再守之能,可一并收之。
而军师的计策也算是完美的成功了,在各方都没有留意到的情况下,偷偷布局,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赵云明白,就算没有他的这一队人马,军师也照样能依计行事,马超就算能顺利回援陇西,那也是他与韩遂之间的斗争了,与武都战场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军师的大军席卷而来,那世家与马腾等人必然惨败,而这一切,他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罢了,加速了此间的进程而已。
“还是兄长的眼光独特啊!”
赵云遥望着远方,心悦诚服的轻轻一拜。
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仅凭自己的感觉,就敢委以重任。
最恐怖的是,这人还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直接一战成名。
还有此前的张辽、高顺等人,皆在此役中大放异彩,袭南阳、夺襄阳,举世震惊!
以及此番一同与他攻伐阴平的徐庶,自从独自领军后,仿佛就是变了个人似的,各种智计频出,将敌人耍的团团转。
而他此行就如同一个小跟班一般,完全是听命指挥。
对此,他自然也是乐意至极,虽然有着自己的一套行军谋略,但有人能安排好一切,他还是十分愿意当个冲锋将军的。
动脑子什么的,最累了!
“好了,收拾战场吧!”
望着这满地的军资,赵云也是轻轻点头。
马腾等人逃的匆忙,只是携带了一些辎重粮草,其余大多的物品都没有带走,现在都便宜自己了。
虽然都是些粗制的兵器甲胄,但也聊胜于无吧。
毕竟今后的大军规模会愈发壮大,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少为兄长分担一些压力也是好的。
次日清晨。
赵云等人整军列阵。
在等候许久之后,终于也是见到了自家大军的身影。
如同一条滚滚洪流般,无边无际,大军沉重的步伐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为首的一名青年正器宇轩昂的高坐在战马上,观其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与果决。
见此的赵云急忙拍马上前,拱手行礼。
“军师!!”
“唉唉唉?”闻言的法正顿时大惊,慌忙翻身下马。
“子龙将军不可如此!!应当在下先行见礼才是啊!”
法正一脸郑重的躬身作揖。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心智却远超常人!
来到主公麾下时间不长,但也已经将主公阵营中的人脉关系捋了个清楚。
要说与主公关系最为莫逆于心的,那无疑就是两个生死兄弟了。
一个是常随行于主公身边的郭嘉,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赵云了。
一文一武,直接助主公奠定了前期争霸天下的基础。
虽说眼前的赵云看上去谦和有礼,但他可不敢造次。
自小的家族教育让他对尊卑观念看得极重,主公的兄弟就等同于半个主公了,哪敢放肆?
“哈哈!!”见此的赵云却没有废话,直接一把拉住法正的手。
“军师无需多礼,你我年纪相仿,可互称表字即可!!”
对此,赵云也是一脸无奈。
主上兄弟的这个身份给他带来极大的威望的同时,也让他体会到了诸多不便。
就连徐庶、贾诩等人,与他说话时都客客气气的,让他感觉十分尴尬。
不过,渐渐的他也习惯了,兄长给他带来的身份只是表面的,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哈哈!好极!”闻言的法正也是爽朗一笑。
“子龙兄!!”
“孝直兄!!”
赵云与法正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话语间,两方大军缓缓合兵一处,赵云的两万大军,加之法正的三万…!
总共五万大军,遮天蔽日般,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前军都已经整军列阵了,后军还在缓慢行军着。
“孝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发兵下辩吧?”
赵云遥望着远处隐隐若现的城池,轻声说道。
他现在就想快速的拿下武都,然后返回兄长的身边,毕竟那边攻伐益州之战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随着法正的加入,如今的阵营中,谋士型人才倒是不缺了,但是缺乏阵前统军大将。
眼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张辽、高顺、张任以及自己。
看似人数也不少,但随着地盘越大,所能分配到战场的人才反而却愈发不够,毕竟现在后方还未平定,前方诸多边境需要大将驻守的。
“哈哈,子龙莫急!!”
只见法正神秘一笑,轻轻指了指前方的高耸城池。
“我料此刻下辩城中已经收到消息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直接入城就好。”
他相信那些世家不是傻子,与马腾等人的一战已经将他们的底蕴掏空了。
若是再反抗?那等待他们的就真是灭族之祸了。
不过真入城后,他们今后的日子也可能不太好过。
主公所施行的政策他也略有耳闻,对于这种盘踞一方的世家豪强,主公向来是从不手软,只要是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的,轻则流放抄家,重则满门抄斩!
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这种毒瘤趁早都要铲除干净!
随着大军徐徐来到下辩城时,果然如法正所料,四门大开,大量的世家豪绅夹道欢迎!
“呵呵!!”看着这些虚伪的面孔,法正与赵云根本不屑一顾。
眼下刚入城,不宜大动刀兵,今后自然会有主公来炮制他们,且让他们多活一阵子吧。
随着下辩攻克,大军又一路高歌挺进,曾经被马腾等人夺取的诸县见到大军到来,皆是望风而降。
武都郡,就此平定!
第120章 好兄弟杀得欢
益州蜀郡,成都!
此时的州牧府中,于毒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奏报。
一旁的郭嘉正捧着手中的清茶,一脸惬意的对着茶盏微微呼着气。
“好!!好啊!!二弟你快来看。”
于毒兴奋的叫喊道。
“呵呵,应该是武都拿下了吧?”
郭嘉头也没抬,闭着眼将口中的润茶缓缓咽下。
前站的战报不断传来,他已经根据线报就猜测到了此战的结果了。
只能说,完美!
一环接一环,紧紧相扣。
先是麻痹所有人视线,故意屯兵于沮县,做出求而不得的样子。
挑拨马腾与韩遂之间的关系,使其为了利益不惜大战。
又能精确的算出马腾的兵力,使其分兵回援。
继而又算出余下兵力能与城中世家豪强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让他们全部两败俱伤,最后黄雀在后,轻而易举的一举收复武都全境!
此役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己方几乎没有任何损耗,此消彼长,实乃大胜!
此计看似简单,但其中的诸多谋划,以及对人性的把控,都是要细致入微的细细思忖的,不容有一丝马虎。
“兄长!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辣啊,这法正当真是个大才啊,愚弟佩服!”
郭嘉含笑的拱拱手,虽然对于这些计策他也能做到,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法正的赞赏。
自古以来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现在还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识见识这个年轻人了,当真不凡!
“哈哈哈!!”闻言的于毒开怀大笑。
法正之能可是经历过历史的考证的,就算是后世之人,对其的评价也是将其视为蜀汉“取蜀定汉”的首功之臣。
也肯定了其在刘备集团崛起过程中的不可替代性。
不过,法正似乎也因私德的问题存在些许争议。
历史记载他得志后“睚眦必报”,这一点被认为是其人格短板。
然而这些,于毒皆当他们是放屁,睚眦必报怎么了?一朝得势了,就是要将以前欺负过自己的狠狠报复。
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快意恩仇才是大丈夫所为,不服?那你也来打我啊!!
“仲烈!!”
“大哥我在!”
左丰从身后窜了出来,快速应是。
“传命文和,即刻接管武都的军政,一切事宜皆有他自行统筹,那些世家之癣让文和自行决断,行事切记隐秘一些!”
对于这些土皇帝,于毒一向一视同仁!只要有违背他的底线的,就通通处理掉。
当然,还是要秘密行事,不能大张旗鼓。
毕竟眼下的天下中这些世家的能量太大了,如果搞得太过火,那对今后的征途将是一股巨大阻力。
“还有,武都那边的战事结束,西凉贼子应该要忙着内斗了,西面就此安定,你让子龙与孝直交接兵权后速来成都!”
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一旦刘璋拿下,接下去就要去收拾他的那两个“好哥哥”了。
“是,大哥!”
就在左丰离去不久,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
“吭哧吭哧!!”一阵盔甲行走撞击声响彻大殿。
“主公——!!”
张任、严颜、吴懿,三人当即抱拳,齐声大喊。
看着三人一脸兴奋的模样,于毒当即也是猜测到了什么。
“啊哈哈!!看来三位收获不小啊!”
虽然已经从校事营得到消息了,但他也不愿扫了众将的兴致,当即认真倾听。
“主公,我来跟你说…!”
“你滚开,我来说!!”
“*#&……!!”
还没说几句,三人又吵成一团。
“呃??”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这三人要是分开来,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可一凑一起…就会产生这般奇妙的化学反应。
各种川蜀话不绝,让人听不懂!
“哈哈哈!”郭嘉无奈的摇头。
“公义将军,你先说!”
闻言的张任大喜,激动的说道:“主公,军师!我所率领的大军直接将刘璋小儿的大军拦腰截断,斩获一万余敌军,收获颇丰啊!!”
“好!”于毒微微一笑。
吴懿也是不甘示弱,当即出声:“主公,我部率军突袭了刘璋的后军粮道,截获粮草数十万石,搬不走的我都一把火付之一炬了,没有了粮食,刘璋必死无疑也,哈哈!”
“好!”于毒轻轻点头。
最后的严颜倒是比较沉稳,镇静开口道:“主公,我部率军直接追杀刘璋残军,共剿灭敌军万余,获得辎重兵器无数,战果颇丰!”
“好,希伯辛苦了。”
“尔等也辛苦了!!”于毒当即走下来,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虽然从他们口中说出此番战役结果时,好像很随意的样子,但其中的艰难于毒还是明白的。
刘璋此行所带回的这些士卒都是蜀中的精锐,都是精心培养的,忠诚度都是极高。
此行只听到斩获多少,并没有听到俘获多少士兵,这说明了双方都是死拼的,根本没有投降者。
能有如此大胜,虽有偷袭之功,但对战略布局,以及战术分配,三人显然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主公,根据斥候探报,刘璋小儿大败后,率领着仅剩的两万余大军,欲投奔他的两位兄长…!”
“岂不料他的两位好哥哥直接派兵截杀他们,欲直接吞并他余下的兵马,现在的他如过街老鼠般四处逃窜了!”
“哈哈哈!!!”大殿内瞬间爆笑声一片。
“这一幕要是让刘焉老儿看到,那棺材板都要被气的掀起了!哈哈!”
好兄弟,杀得欢!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别说普通朋友了,就连亲兄弟自相残杀的比比皆是。
眼下,刘氏兄弟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刘诞、刘范要是抓到刘璋后或许不会干掉他,但吞并掉他的势力,事后将其软禁是肯定的了。
毕竟这个时代对“孝悌”的观念还是很看重的,杀兄噬弟的行为是要被世人所不齿的。
“那最后刘璋小儿跑哪去了?这没粮没钱的,想必也撑不了多久吧?”
对此,于毒还是比较好奇的,校事营虽然有实时战报传回,但眼下刘璋的动向却是不明。
严颜闻言一愣,随后皱眉思索。
“根据最新线报,刘璋被他的兄长一路追撵,好似跑到了建宁郡附近,最后躲进南中的山里了。”
“又根据小道讯息,听说刘璋残余所部被山中的蛮夷收留,继而销声匿迹了!”
“嗯?”闻言的于毒目光一凝,原本笑意盎然的脸上瞬间变得严肃。
“五溪蛮夷?孟获?”
一听到这,于毒才赫然想起前世关于这些南蛮事迹。
“七擒孟获”!诸葛丞相的经典之战,将以德服人运用到了极致,让南中地区就此安定。
可这一世,益州可是他的地盘,他可没有诸葛亮那般耐心。
汉朝对五溪蛮夷的控制一直是时松时紧,和平时期他们向朝廷纳贡,承认汉朝宗主地位。
可一到战乱时,又无端肆意反叛,下山四处抢掠。
在这种半独立状态下,他们虽属大汉疆域内的族群,但并非传统意义上被官府直接掌控的“编户人口”。
虽然蛮夷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外虏,但这种不可控的因素是绝对不容许存在的。
反复反叛?那…做好被揍的准备没有?
第121章 大行封赏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
在长达数月的征伐后,益州战事也渐渐平息。
接连的征战也让将士们疲惫不堪,对此,于毒当即决定先好好休整一番。
此番可谓是收获满满,不仅是成功拿下了成都往北的所有地盘,还顺带着将武都、南阳、襄阳一同拿下。
自此,南北枢纽的格局就此打开。
从阴平起始,至武都、汉中、西城、上庸、房陵、襄阳、南阳这一南北连贯的地带,在地理和军事战略上已经具备着绝佳优势。
这些地区从西向东直接贯穿了秦巴山脉南麓、汉水谷地及南阳盆地,形成了一条连接关中与巴蜀、荆楚的战略走廊。
地盘彻底连成了一片,自此固若金汤!
此时的州牧府中,人声鼎沸,一场迟来的盛大庆功宴席正如火如荼的开展着。
“子龙,孝直!!尔等可是让我们等的好苦啊!”
“你们没有到来,主公迟迟不肯开设庆功宴,你说,这当如何?”
张任高举着酒杯,一脸郁闷的说道。
“哈哈哈!!”闻言的众人也是哄堂大笑!
“啊!!惭愧惭愧!!在下一定多罚几杯,哈哈!”
见此的法正当即起身,朝着四周连连作揖。
看着大家和善的目光,其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感慨。
本以为主公乃是草莽出身,其麾下应该都是些凶狠鲁莽之辈,却不料一路前来,大军行驰有度,军纪严明。
而军中将领也都是恪尽职守,各主将也是豁达大度,英武不凡,完全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不堪。
随即,他缓缓转头,看向了那正坐上首的男人。
一个从未见过面,而自己却向往已久,决意相投的人。
早在扶风眉县时,他就见识到了主公的风采,当时的董卓可谓是如日中天,权倾朝野。
然而,就在天下人都对之无可奈何之时,他竟敢做出让天下人都为之震惊的事。
抢夺眉县!!
而且还是从千里之遥长途奔袭至此,直接将董卓的老底掀翻。
他依稀记得那夜眉县火光冲天,大火整整烧了一夜,而他也是一夜未眠。
如若只是普通的劫掠行为的话,那他顶多认为只是一伙饿急眼、穷凶极恶之人的低劣行为罢了。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酵,后续的事件也接踵听闻。
韩遂、马腾、董卓!这三方皆被算计,均伤亡惨重!
各种奇谋接踵而至,环环相扣!
要说这只是一股流窜的贼寇?那打死他也不信的。
果然,后面的事实也是验证的他的猜想,这伙人在董卓等人自相残杀之时,竟暗暗的偷渡了危险栈道,抵达汉中!
趁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巧夺汉中,奇袭剑阁,一举打通了入蜀的要道,争霸天下之图就此开始。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自己能看出主公的不凡,其他智谋之士也决计也能一眼看清。
如今天下纷乱,各地诸侯并起,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良禽择木而栖,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这两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他十分庆幸自己及时做出的决定,直接举家来到了汉中。
年少轻狂的他虽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但也深知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初来乍到,应该是得不到重视的。
却没想,当主公听闻他的名号时,竟直接破格提拔,任命其为军师,独领大军!
这份信任…!!
法正整了整衣襟,躬身拜道:“多谢主公厚恩,让大家久等了。”
当得知主公为了他,特意将本该早就安排好的庆功宴席生生的拖延到现在时,这让他感动不已!
要知道,此番立功的可不止他一人,今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是军功卓越之辈,而自己…何德何能?能独享这份厚爱!
看着下方一脸感动,仿佛都要快哭出来的法正,于毒当即起身扶起。
这…??
他只是不想太麻烦搞两次庆功宴席而已,要知道庆功宴就是全军狂欢的日子。
他现在兵马这么多,所有吃喝用度都要钱粮支撑,哪禁得起这般消耗?
以前的财大气粗的于毒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只是能省则省。
当然,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懂得都懂。
“孝直不必多礼,此番尔等在武都,痛击西凉贼子,着实给我出了一口恶气,痛快啊!哈哈!!”
说罢,于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即快速回到主位,正色道:“众将听封!”
“哗——!”
瞬间,所有皆是急忙起身,随后跪匐在地。
其个个眼中充满了欣喜,跟随主公这么久了,虽个个手中掌握实权,但根本没有具体的官职。
主要是主公的自己的职位都没有明确,又是自封汉中太守,又领了个益州牧…!
如今成都已下,迟早要全据益州,益州牧这个名号也算名副其实了,终于也能施行州牧的权柄了。
“兹命,郭嘉为别驾从事史,总理所有政务!许行使代牧巡视之权。”
“兹命,赵云为司马,协掌一州兵权,参与所有军事决策和指挥。”
“兹命,贾诩为治中从事史,负责州内文书、人事管理,统筹处理所有日常行政及军事要务。”
“兹命,徐庶为主簿,协同掌管州内所有军政,战时可行使军师之权。”
“兹命,法正为军师将军,协同参与军政议事,战时可行使军师之权。”
“兹命,左丰为厉锋将军,统筹校事营,可代主施行生杀大权。”
“兹命,徐晃为讨逆将军!”
“兹命,张辽为破虏将军!”
“兹命,高顺为荡寇将军!”
“兹命,张任为扬武将军!”
“兹命,严颜为翊军将军!”
“兹命,吴懿为安远将军!”
“呼~”
一口气念完这么多,可把他累了个够呛。
这些都是他根据州牧的权柄上给出的最高职位了。
特别是那些杂号将军,都是根据前世的一些记忆窃取而来的。
虽然可以封一些如四征、四镇、四方将军等,但这些都是要朝廷正式任命的。
虽然如今皇权衰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如今还是要低调行事,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谢主公——!!”
闻言的众人当即一同齐声高呼,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欣喜。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主公的地盘越打越大,今后他们…!!
功成名就,名垂青史,这是所有文臣武将毕生的梦想!
饶是清心寡欲的郭嘉等人此刻也是一脸激动,但并不是因为得到官职而高兴,而是因为就此人生有了目标。
当初他们三兄弟虽然手中有些兵马,但一直是世人所认为的黑山贼寇。
如今,雄霸一方,手握重兵!已经不惧任何人了。
第122章 头疼的南中
“哈哈哈!!”
随着封赏结束,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各种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于毒也是轻轻抿着手中的酒,微笑点头。
这次酒宴除了法正与赵云匆匆赶来之外。
其他的皆是没有到场,徐庶还在阴平等地治理民生,毕竟刚刚收复,还是要留人镇守的。
贾诩更不用说了,坐镇汉中,以及武都的一切后续事宜,都快将他累死了!
张辽与高顺分别驻守襄阳与东三郡,确保东面的安全。
还有徐晃,自己都快将他忘了,各地都打的热闹,就他一人孤零零的镇守陈仓。
但这又是必须的,关外西凉贼子,以及长安处的李儒等人,无时无刻的都想夺回陈仓,毕竟这可是出入关的重要通道。
“咳咳!!”
随着于毒轻轻摆手,意识到主公有话要说,整个大殿也渐渐安静下来。
“如今成都已下,我欲即刻发兵全据益州,诸位对今后的战略有何想法吗?请畅所欲言!”
“主公!!我…嗝儿!”
已经喝的面红耳赤的吴懿缓缓起身。
“主公,刘璋小儿已经遁逃,接下去就剩下他的两个兄长了,刘范占据的江州等地,而刘诞则是在南中建宁一带。”
“这些地方虽然地域广阔,但人烟稀少,且没有成都繁华。”
“但…!!”吴懿欲言又止。
“嗯??”闻言的于毒一愣。
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喝醉了?
还是一旁的严颜看出了吴懿意思,同为蜀中人氏的他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当即缓缓起身。
“主公,成都之所以能轻易攻取,是因为城中守将反叛,但若是没有兵变之事,我相信以主公的雄才伟略,也必定能拿下,只是耗费些时日罢了。”
“但刘范、刘范所占据的江州,与建宁等地则是不同。”
“江州,地处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四周被大巴山、巫山、武陵山等山脉环绕,城区多为山地、丘陵,核心区域三面环水。”
“其地势陡峭,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防御优势。”
“自秦汉以来就是长江上游的军事重镇,承担着控制长江航运、守卫巴蜀东大门的战略功能,历代均在此重兵布防,防御体系更严密。”
“我军若攻江州,不仅要面对坚固城防,还可能遭遇来自长江上下游的援军夹击。”
“而南中的建宁等地并非源于城池本身的坚固,而是由高原山地的地理阻隔,以及复杂的民生构成导致。”
“其攻取难度虽不及江州,但也远高于成都平原等开阔地带,属于“易守难攻”的边陲要地。”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
他本以为休息几个月后,大军已经休整完毕了,可直接全据益州。
如今天下大乱,若没有处理好后方事宜,那又谈何逐鹿中原?
可听到严颜的话语后,他突然又感觉一阵烦躁。
他知道严颜说的没错,自己等人之所以能拿下成都,其主要原因就是当初奇袭了剑阁、葭萌等地,直接将最难的部分给攻克了,所以一路才会这么顺利。
可江州不同,其地势严峻异常。
前世的宋元战争中,蒙古军攻破成都相对顺利,但攻打江州时,却遭遇南宋军民依托山城防御体系的长期抵抗,耗时数十年才最终占领。
可见其险峻程度!!
而南中地区也是同理,虽然没有长江险阻,但其山林密布,蛮夷众多,十分棘手。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于毒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兄长不必忧虑!”
“嗯?”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看到郭嘉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酒杯。
“江州的天险需以针对破解,水路是主战场,必须集中优势水军突破外围关隘,陆路为辅助。”
“其目的是牵制与封锁,最终通过资源与心理双重施压,直接瓦解其依托地形的持久抵抗即可。”
“喔?二弟,快细细讲来!”
于毒当即兴奋的说道。
然而,还不等郭嘉回答,吴懿、张任、严颜三人急忙站起身来。
“主公——!!”
特别是严颜,他刚刚只是说了江州等地的情况,并不是说没有办法,久居住蜀地的他们早就将益州的地形熟络于心了。
“主公,刘璋败逃时,我等几人已经将他的战船全部扣下,我们只需从江州上游的铜锣峡、明月峡等进入江州的门户。”
“再以水军正面强攻,配合陆军从两岸山地迂回夹击,突破这些关隘后,就能逼近江州主城。”
一旁的张任也是及时开口:“主公,江州守将多为本地豪强或军阀,若能以成都为基,展示我等已控益州的态势,可通过劝降、离间等手段瓦解守军意志。”
“没错,主公!”一旁的吴懿也是急忙开口。
“我们还可以切断江州与周边州县的贸易,尤其是通过水路禁运,利用江州多山、本地产粮有限的弱点,迫使守军因缺粮而丧失战斗力。”
“哈哈,好!”
闻言的于毒微微朝郭嘉看了一眼,而后者则是轻轻点头。
“既然江州等地已经有规划了,那对南中等地有何看法吗?”
闻言的法正却是微微起身。
“主公,在下早年对南中等地有些了解,或许有用。”
“喔?孝直且快说来!”于毒有些意外的看着法正。
这时期的法正应该是第一次入蜀,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研究蜀地的问题了。
也难怪前世人家选择的第一站就是益州。
“主公,攻取南中,需面对其山高路险、民族复杂、部落割据的特殊环境,单纯军事强攻难以持久,需结合“军事威慑、政治招抚、文化融合”三重策略!”
“这??”闻言的于毒面色一滞。
“能彻底灭杀他们吗?”
说实话,他真不愿意有一群不稳定因素在后方,随时跳出来捅你一刀,这滋味真的很难受。
法正闻言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主公,南中的难点不在于攻取,而在于“守住”!”
“山地和民族问题决定了单纯军事征服必然会导致反复叛乱。”
“因此,核心策略是,需先以武力摧毁顽固抵抗,再用政治拉拢争取多数部落,最后通过经济扶持和文化融合巩固统治。”
“我们曾经的历史上,汉武帝曾派郭昌、卫广率军“诛南夷”,多次击败反抗部落,但始终无法根除!”
“就是因为“杀一批,躲一批”,只要地理屏障存在,就总有生存空间,唉!杀不完的。”
闻言的于毒无奈点头:“唉,只能如此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就像法正说的,杀?怎么杀?人家往山沟沟里一钻,几年后又出来作乱…!
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会让仇恨无限加重罢了。
原本还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问题的,如今看来,还是要多向丞相学学了,人家当初要是能杀的话,早就将他们杀光了。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郁闷之时。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校事营的斥候将一卷帛书呈了上来。
“大哥,是各地传回的最新讯报!”
“喔?”闻言的众人眼睛一亮,挺久没有各地诸侯的讯息了。
“念…!”
第123章 各方的动静
“是,大哥!”
只见左丰缓缓站起身,快速念道。
“去年曹操因父亲曹嵩被陶谦部下杀害,第一次征讨徐州,大肆屠戮。”
“后在陶谦等人拼死抵抗下,徐州也算堪堪勉强守住了。”
“但于今年初,曹操又兴兵讨伐徐州,现已连下五城,兵锋已经直指东海郡。”
“喔?”闻言的于毒眉毛一挑。
历史的轨迹似乎偏差不大,曹操这厮名为为父报仇,实则觊觎徐州已久了,有了这绝顶良机,不狠狠吃下才怪了。
毕竟徐州富饶,人口、资源丰富,虽为四战之地,但却是世人眼中的香饽饽,谁都想来咬一口。
只是迫于陶谦在徐州的名望,大家暂时都没撕破这层脸皮罢了,眼下曹操率先发难,今后徐州可有的闹了。
他依稀记得前世曹操几次攻徐州都没那么顺利,都是无功而返,不知今世如何了。
果然,还不等他想完,左丰又继续洋洋洒洒的说了起来。
“只是…曹操尚未攻克徐州核心区域之时,后方兖州就发生了叛乱,曹操被迫撤军回救兖州,第二次征徐州半途而废。”
“哗——!”
闻言的众人皆是一阵幸灾乐祸。
虽然大家有听说过曹操之名,但大多都没什么交集,今后或许都是敌人,能看到他们互咬吃瘪,那是最为愉悦之事了。
“哦?袭击曹操后方的是谁?”闻言的郭嘉顿时来了兴趣。
虽然眼下战乱纷争,天下诸侯何其多,但真正能入他眼的根本没几人。
而这曹操,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当下此人名声还未显露,但郭嘉坚定这厮今后一定会一飞冲天的,眼下差的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是吕布!”左丰顿了顿,继续说道。
“曹操征徐州时,陈宫、张邈联合吕布,趁兖州空虚之际发动叛乱,几乎占领了兖州全境,仅剩下鄄城、范县、东阿三城为曹操势力控制。”
“曹操回军后,与吕布在濮阳等地展开激战,初期曹操一度被吕布击败,甚至险些被俘,双方现在陷入了对峙之中。”
“陈宫?张邈?”于毒闻言皱眉思索着。
虽然前世知道吕布遁逃长安后四处奔波,但具体去哪了他还真不了解。
毕竟三国之中每天都发生那么多事,他哪会事事了解?
不过陈宫这个名字他还是相熟的,有了他后,吕布才能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甚至一度打的曹操连他娘都不认识了。
左丰看到大哥有疑惑,当即解释道:“大哥,此前吕布有依附过袁绍,助其击败黑山军张燕,但因骄纵被袁绍猜忌。”
“而后,吕布脱离袁绍,在途经陈留时被张邈接纳,随后在陈宫推动下,与张邈联合夺取兖州,成为了曹操的主要对手。”
“嗯,原来如此!!”
闻言的众人也是缓缓点头。
一提起吕布,于毒就想起了现在还远在汉中的严氏母女,还正如他所料,吕布当初逃离长安后就此了无音讯。
就算知道自己的妻女落入于毒的手中,也没有任何要派人赎回的意思。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吕布这厮听闻张辽与高顺在襄阳等地大展神威后,竟派人前去游说。
并试图劝他们重新归降,还想让到手的襄阳、南阳、以及东三郡之地献出…!
不过根据校事营的密探回报,张辽与高顺二人虽分别驻守襄阳与房陵等地,但见到吕布的来使后,其反应都是出奇的一致。
张辽听到来意后,直接将使者轰走,根本没有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而高顺则不同,治军严厉的他脾气十分火爆,听到使者的话语后,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将来人打了五十大板,打的屁股开花!
如此厚脸皮的行迹当真是闻所未闻,将人家抛弃了不说,如今还恬不知耻的让人回来…!
还想让他们做出叛主之事,想吃现成的?不费一丝力气,想靠一张嘴就白得那么多地盘?
这算盘子打的他在成都都听到了,当真是想屁吃!
如若张辽与高顺真这么做了,那也只能怪他于毒自己有眼无珠,错信小人了。
“还有其他讯息吗?”
吕布这厮注定不是曹操的对手,冢中枯骨罢了,懒得再关注。
闻言的左丰缓缓点头:“大哥,先前你让我们校事营兄弟关注的刘备有消息了。”
“喔?且快说来!”
对于这个织席贩履出身的帝王,他可是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时刻命人关注他的消息。
这位昭烈帝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从一介草根逆袭成一国之主,其能力与心智绝非一般。
“根据探报,刘备在曹操第二次攻徐州时,陶谦向北海孔融以及青州公孙瓒所部的田楷求援。”
“而刘备随田楷前往营救,而陶谦则赠予刘备四千丹阳兵以做资本!”
“见此的刘备直接脱离了公孙瓒,抛下田楷,依附了陶谦。”
“陶谦见此则是上表朝廷,推荐刘备为豫州刺史,屯驻小沛,刘备由此获得正式官衔,也算是开始跻身诸侯之列了。”
“呵呵…!!”
与于毒这个先知先觉的人不同,在场的诸位听到刘备如此行径后皆是不屑一笑。
有了新的归附,直接抛弃了原主。
人家公孙瓒再不济,那也是在你刘备落魄的时候拉了你一把,给你一个栖息之地。
现如今,公孙瓒被袁绍围困幽州,这厮不想着如何帮助好友,只是一股脑的想着置身事外。
眼下有了新的依附对象,直接毫不犹豫的遁逃了,生怕与公孙瓒扯上关系。
美名曰只是依附于人,并非其部下,一句话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虽然于毒当初也曾说过此话,但自己当初是与张燕有言在先,随时可以分手。
再者,在黑上军阵营中皆是各自为战,所有部众都是自己一点一滴的积累下来的,只是名曰被张燕领导罢了,自己可从没受过张燕的恩惠。
直至至今,虽然还有人骂他是黑山贼,但可从没人说他背信弃义的事,这事本就占理,又何怕人腹诽。
“据小道消息称,经历了两次大战后,陶谦已然惊吓过度,已经一病不起了。”
“而刘备在徐州的期间,大肆笼络人心,天天流连于各世家之间,凭借着其非凡的口才与独特的人格魅力,在徐州已经积累了极高的威望。”
“而陶谦这厮似乎也已受其蛊惑,对他深信不疑,现有传言,待陶谦死后,继承其徐州的定然不是他的子嗣,而是刘备!!”
“怎么可能??”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父业子承,陶谦又不是没有子嗣,就算儿子再暗弱,那也不能将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啊!
“呵呵!”对此的于毒微微一笑。
还真被这些人的传言说中了,前世的陶谦还真就将徐州让与了刘备。
虽然这厮再三推辞,但不可否认的是,刘备还真就当了一段时间的徐州之主。
由此可见这人的可怕之处,笼络人心的能力真是非同一般!
第124章 王允之殇
“好了,刘备的事知道了,还有没有别的新况?”
“那个孙策有消息吗?”于毒一脸好奇的问道。
对于前世的三分天下归属,其一便是这个江东小霸王了。
是他一举奠定了东吴的崛起之基,自从孙坚死后,这个毛头小子此时应该还没崭露头角,也不知道境况如何了。
由于他的到来,今后有没有三分天下都犹未可知了,但也不妨碍自己好好了解一下敌人。
能在前世闯出一番成绩的,那今生也绝不是庸碌之辈。
而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过多的干涉中原那边的事态发展,就是想趁着历史还未大改,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左丰翻了翻手中的信帛,点点头道:“根据探报,孙坚战死后,其子孙策现年仅十七岁,前些时日护送父亲灵柩回江东安葬。”
“后又前往寿春依附袁术,袁术虽认可孙策才能,但并未归还孙坚旧部,孙策只能暂时寄人篱下。”
“嗯!果真如此!”于毒轻抚着下巴,缓缓点头。
与于毒的关注点不同,众人听到主公打听这个叫孙策的小子,虽然感到一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只是个毛头小子罢了,依附于人,哪能有什么作为?
此刻,他们的关注点是袁术这厮!
前阵子在房陵处大败于他,没想到区区大半年时间,这家伙竟然拿下了淮南等地?
这是狗屎运附体了?
看到大家有此疑惑,左丰也是当即解释道:“袁术这厮自从被我们打跑后,离开了南阳。”
“由于当初文远将军夺城时人数不够,做不到四面围城,而他的部下纪灵并没有过多反抗,直接就弃城而走了。”
“这也间接的也是保留了袁术的底蕴,袁术与部下纪灵合兵后,率领大军进入扬州地界,直接选择攻打寿春。”
“寿春隶属于扬州,而扬州刺史陈瑀原本是打算与袁术合作的,后因诸多矛盾而发生背叛。”
“兴平元年初,袁术击败了陈瑀,正式占据寿春,并以此为中心控制了整个淮南地区。”
“自此,他以淮南为根基,这厮还自称“仲家”,成为割据淮南的主要势力!”
“嘶——!!”
听到左丰的话后,在场众人皆是捶胸顿足。
要知道此时的淮南等地,凭借地处江淮要冲的优越区位,既有肥沃的土地、温润的气候与芍陂等水利工程滋养的广袤良田。
在农业上稻作兴盛、物产丰饶!
又因寿春、合肥等重镇扼守南北交通,成为商旅往来、货物集散的商业枢纽,贸易极其活跃。
同时冶铸、纺织等手工业技艺精湛,铁器农具与丝织品也是远近闻名。
整体呈现出农业稳固、商业兴旺、手工业发达的富庶景象,更是此时南方极具经济活力的重要城郡。
就这样被袁术拿下了??
与他人的惊讶不同,对此的于毒却没有丝毫感到意外。
四世三公之名不仅仅适用于袁绍,人家袁术才是真正的嫡子。
袁绍能享受到的名望,他袁术照样也能受其祖上萌泽。
如若袁术能力再强一些,运气再好一些,那依附他的人才绝对不会输于袁绍的。
所以,人家谋取淮南等地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吗?”
听到这,于毒已经感觉没有意思了!
知道历史没有太大的变动他就放心了,也能专心的处理自己内部的事。
现阶段最主要的就是平定整个益州了,只要益州全面占据,那他的地盘将空前的强大。
而且短时间也不能发动对外战争了,拿下地盘容易,稳固地盘才是个精细活,这些都需要时间的磨合的。
没看到贾诩那货都累成狗了吗?
他多次来信都称自己的头发都要熬秃了,让他赶紧去招募一些治理内政的人才。
对此,于毒也是一脸无奈。
虽然明白贾诩他能干这些活,但其本质上可是谋臣啊,是军前出谋划策用的,老是让他搞后勤…!
也幸好当初将蔡琰的父亲等人从长安忽悠了来,也算给他分担了一些压力,不然这家伙可要跳脚了。
前方的打仗确实很爽,地盘一片片的扩大,可后续的大量民生,以及安抚问题就直接踢给了这群老家伙。
这确实有些不厚道了,一想到贾诩那已经有些发白的头发,就剩那么几根在风中飘摇时…!
闻言的左丰轻轻摇头:“其他的倒没什么大事了。”
“不过,长安方面,李傕、李儒清除掉城中的不安势力后,继续把持着汉献帝,朝政腐败,关中地区因战乱和饥荒动荡不安,汉室权威进一步衰落。”
“嗯!”于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由于郭汜被自己斩了,这一世变成了李傕李儒把持朝政。
但长安地区战乱已久,李儒虽有些智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摊烂摊子收拾起来可不容易。
再者,李傕等人拿下长安后变得狂傲自大,李儒肯定是压制不住他们的,迟早步入前世的后尘。
但李儒这厮这段时间一直派兵骚扰着陈仓等地,这着实让他烦心不已,看来要找个时机将他除掉了。
一群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而李儒,就是这群流氓的智囊。
虽然那些家伙平时可能不会听从李儒的建议,但一到战起,李傕等人还是会乖乖听话的,毕竟事关身家性命。
在者,李儒的智谋他们也是认可的,只是不想听从他的建议安分守己罢了。
都拿下帝都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那些皇妃可润了…!
看着手中的信帛,左丰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当即悻悻的说道:“大哥,你记得王允吗?”
“嗯?”闻言的于毒一愣。
王允他当然知道啊,可是长安沦陷后…他不是应该沦为阶下囚了吗?
其下场不用想也能知道了,当初将数十万西凉大军坑的那么惨,其结局必然是斩首了。
“这…!!”
见此的左丰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说道:“据报说,王允是被几个小黄门逮住的,后被其送去李傕等人面前邀功!”
“在大肆赏赐了一番后,李傕等人听闻小黄门们与王允似乎有间隙,随即众人玩心大起,将王允交由那几个小黄门处置。”
“那几个小黄门将王允当众给…!!”
“嗯??”闻言的众人瞪大双眼,充满了好奇。
“将…将王允在大殿上当众剥光,给…给阉了!!”
“啊——??”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这…这这也太…??
闻言的于毒也是一脸呆滞。
这些家伙也太会玩了吧?
先不说王允那老登那玩意还能不能用,就这样大庭广众下行刑,还是在代表至尊皇权的金殿之上…!
就算这老登不死,那也难苟活于世上了。
对此,于毒也是一脸郑重,这是也算给他提了个醒。
无论在哪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还是要有一点的。
虽然这时代主次尊卑有序,但万万不可轻易欺辱他人。
可以杀了人家,但不能肆意侮辱他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历史上死在小人手中的还少吗?
都强如张飞了,也是被手下在睡梦中割了脑袋。
对此,他深以为戒!!
第125章 曹操之痛
兖州。
自从吕布率军进入兖州后,陈宫、张邈作为曹操旧部响应,兖州下辖的郡县大多倒戈,仅剩下鄄城、范县、东阿,三座城池未被吕布控制。
而当时曹操的主力远在徐州,后方几乎完全崩溃,粮草断绝。
一度陷入“军中无食,士卒相食”的绝境,堪称其军事生涯的重大危机。
归来后,双方在濮阳等地激战近许久,互有胜负。
此时的东阿城中,曹操一脸悲痛的望着病榻上的戏志才。
“志才,你…还好吗?”
看着已经眼眶凹陷、面色惨白的戏志才,曹操悲痛欲绝!
根据医者所言,他已经回天乏术,命不久矣了!
“主…主公!!”
听到了曹操的声音,戏志才缓缓睁开眼,挣扎的想要起身…!
曹操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搀扶:“志才勿动!!”
“都怪我连累志才了,你本该要在城中好好养病的,可这…!”
曹操无奈的叹了口气!
后方大乱,兖州十不存一,他不得不将病重的戏志才调来前线。
然而,此举还是加重了他的病情,若不是随行医官随时贴身治疗着,怕是随时就要升天了。
可…他也是没有办法了,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吕布等人,他已经近乎陷入了绝境。
斗将?谁能打的过吕布?
加之吕布麾下当初董卓的飞熊大军,皆是能以一当十的存在,战力十分恐怖。
这也是曹操屡屡受挫、难以收复旧地的原因。
“主公无需忧心,在下只是偶感风寒罢了,不日便好,咳咳咳!!”
戏志才虚弱的张了张嘴,无力的说道。
“志才你…!”
闻言的曹操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戏志才是安慰他罢了。
以他这般精明之人又何尝不知自己身体的情况?
“咳咳!!”戏志才强撑着力气,缓缓挪起身。
“主公!还请将那五石散还于我吧,在下还想为主公尽最后的绵薄之力!”
戏志才颤抖的伸出手,眼巴巴的望着曹操。
他自知药石无医,已经病入膏肓了,绝无再生的可能。
而自从病下后,整日浑浑噩噩,根本无法集中思绪,脑袋宛如一汪死水,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而服用五石散,能让他清神明目,强心震府,他想…最后再为主公做一些事了!
“志才不可!!”
闻言的曹操猛的跳起,一脸愤慨!
事到如今,就算他再愚钝,也明白此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就是这玩意将志才害的这般境地,要是当初早些配备医官为其好好诊治的话,如今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这东西,就是个毒药,虽有振奋明心,焕发精神之效,但对其内腑伤害极大,是为慢性剧毒也,一旦发病,将…十死无生!
也不知哪个哪个恶毒之人传言此药能医治寒疾的,曹操发誓今后一定将其揪出,千刀万剐!!
害他还给戏志才准备了那么大一堆,还让他…使劲吃!
“唉!!主公。”
戏志才惨白的脸上微微一笑,看到曹操能这么真心的为他感到难过,他也是感动不已。
“主公,在下自知时日无多了,寻常药石已经没有作用了,就让我再为主公好好谋划一番吧!咳咳!”
对于五石散的病弊他又何尝不知?只是此药一旦服之,就让人欲罢不能,让瞬间的清神明目,精神泛发,能让其思绪都加快了几分,脑俯异常灵敏。
这是所有谋士的梦中情药,但…其代价也是极其恐怖就是了。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后悔,人生何其短暂,只要能活的精彩,那长与短又有什么区别呢?
“志才…你??”
曹操一脸难看的看着床榻上的戏志才。
他说的没错,医官也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了,戏志才根本没多少日子了,余下的时间只能是活一天赚一天了,随时就会暴毙。
可…要是给予其药,让其强撑身体为其劳作,那自己与畜生又有何异?
不过他也明白志才的想法,与其躺在病榻上悲惨痛苦的死去,还不如再最后绽放一番。
再者说,眼下的他确实也是无人可用了,与吕布战事已经陷入了焦灼,而他为了戏志才的病情,也是脑袋昏沉,没有破解之法。
一念到此,曹操望了望病床上的戏志才,轻叹口气!
随即转过身,对着一旁的小厮缓缓点头。
“呼~!”见此的戏志才也是轻舒口气。
没一会功夫,那小校就拿着一包小药粉前来。
在曹操复杂的目光中,戏志才直接一把夺过,快速的倒入了嘴中。
“咕噜咕噜!!”随着一口清水服下,戏志才一脸愉悦的眯上了眼睛。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看着戏志才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曹操也是微微点头。
就这样吧!
那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志才不要那么痛苦就行,至于能给予他多少帮助?
这些曹操表示都无所谓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没多长时间,戏志才已经能自行起身了。
只见他佝偻着腰身,颤颤巍巍的来到地图前,细细的端望着。
“咳咳!!主公!”
“此战我们虽然损失极大,兖州大半郡县被战火摧毁,人口流失严重,军队因缺粮减员,更险些失去立足之地。”
“但核心的三座城池,鄄城、范县、东阿始终未失,加之有荀文若、程仲德等人的稳定后方…!”
“只待我等细细谋划一番,绝对可以收复兖州的。”
“嗯!”曹操闻言缓缓点头。
“志才可有妙计?”
“咳咳!”戏志才轻咳了几声,随即闻言微笑点头。
“主公,吕布虽得兖州,但却与陈宫、张邈等势力存在隔阂,且吕布不善治理,兖州豪强多持观望态度。”
“据在下所知,陈宫此番是被迫参与合作,而张邈与吕布本就互不信任,各心怀鬼胎!”
“我们可就此入手,好好谋划一番!”
“哦??”闻言的曹操眼睛一亮。
只见戏志才又徐徐说道:“我们需先集中兵力收复兖州周边县城,避免与吕布正面决战。”
“吕布骑兵战力强,但补给却需要依赖兖州,我们需优先拉拢地方势力,收拢丢失的人心。”
“先以疲敌战术拖垮吕布,在通过稳固内部、利用他们的矛盾、以持久战消耗吕布的有生力量,最终凭借对兖州的控制力和战术耐心,我们就能夺回失地。”
“好,好啊!!”闻言的曹操茅塞顿开。
此前虽然心中已有谋划,但总是想不到要点,但经过戏志才的点拨,瞬间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志才!!”
曹操一脸激动的看着戏志才,这样的谋士当真是所有君主的心头所爱。
但一想到戏志才的身体…!
曹操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戏志才没了之后…还有谁能替代他的位置。
荀彧、程昱等人虽然也是大才,但与戏志才这种军事天才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一想到荀彧之前提起的郭嘉,曹操感觉心中突然隐隐一痛,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126章 陶谦,卒
徐州。
州牧府的卧房之中,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而此时的榻上,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有气无力的斜靠在床榻边。
而下首处,正静静地跪匐着一个青年,其眼角含泪,显然是痛哭过一场。
“儿啊!为父即将不久于人世,徐州今后该何去何从?你心中可有腹谋啊?咳咳咳!”
陶谦轻轻擦去嘴角的污秽,轻轻地说道。
“这…这!!”
“父亲福寿安康,一定会百病痊愈的!!”
那青年紧紧低头,将头埋在衣袖之中。
“你…咳咳咳!!”
“我是问你今后对徐州有何想法,面对着今后险峻的局势,你要如何应对?”
陶谦气急,嘶声怒吼着。
“父…父亲!儿…儿会听从父亲的安排,我我我!”
那青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你你…嗐呀!!”陶谦恨其不争的失望摇头。
“罢了罢了!”
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长叹口气!
这最后一次的问话,也是终于让他死心了。
徐州,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自知时日无多,还想最后挽救一下自家的基业的,但很可惜!!
自己的儿子终究不是能成为一方之主的料,虽然他也曾试探自己的臣子们,他们也都坚决的表示会拥护新主。
但…人老成精的他早就将一切看透了。
不求自己的儿子雄才伟略,只要懂得一些御下笼上的心计权谋,那也是能偏安一隅的。
但很可惜,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
老来得子的他对其百般宠爱,也导致了他性格薄弱,没有一丝主见。
这种脾性放在和平盛世还好,也能安定的继位生存。
可现如今是战乱纷争的乱世,而徐州又是危险至极的四战之地,自己的儿子如何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苟活?
那些臣子现在口中说的挺好,可一旦自己死后,那自己儿子可能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
真到那时,为了笼络新主,那决计会让他们举家灭族的。
城中的流言他也知道,其实就是他放出的。
他观刘备虽然忠厚老实,但此人心计深沉,城府颇深,实乃有枭雄之资。
而且在徐州期间,四处笼络各大家族,打理关系。
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这厮也有觊觎徐州之心了。
但此人善于伪装自己,且比较爱惜自己的羽翼,很是看重自己的名声。
陶谦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所以不惜表示出一副昏聩的姿态,让世人觉得自己十分看重刘备。
没办法,为了徐州的安定,以及子嗣的安危,他也只能决定顺水推舟,今后将徐州让于刘备了。
他相信自己给他造了这么大的势,只要是聪明人就都能看得出来了。
将徐州给你,保我子嗣今后得以富贵终生就行。
这是不能言说的君子协议,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儿啊!你起来吧!”
陶谦无力的摆摆手,呼唤着儿子。
“徐州之地你守之不住,为父决意将其让于刘备,你以为如何?”
“全…全凭父亲做…做主!”
那青年悻悻的点头,城中内外的传言都满天飞了,他又何尝不知?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自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是这块料,就算父亲强行给他当徐州之主,那今后也会亲手弄丢的。
他只是内敛,又不是傻!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给刘备,换来一份天大的人情,自己能安稳的度过一生就够了。
“唉!!”
陶谦面色惆怅的仰天轻叹。
“将糜竹、陈登等人喊进来吧!”
他无力的挥挥手。
不多时,一众等候多时的人影纷纷进入了房中。
当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陶谦时,众人皆是眼含不忍,急忙的跪匐在地。
“主公——!!”
“起来吧!咳咳…!”
“主公,您的身体??”
陈登急忙上前,一脸焦急。
众人也是万分的担忧,虽然已经猜测到结果了,但还是很难过。
这些都是真心的。
陶谦早年以清廉能干闻名,初到徐州时,正值黄巾之乱后地方残破,他及时采取了一些稳定措施,救徐州于水火。
徐州地处中原东部,相对远离战乱,陶谦吸收了大量从关中、兖州逃难而来的百姓。
一度使徐州“百姓殷盛,谷米丰赡”,成为当时少有的富庶之地。
他还一手提拔陈登为典农校尉,负责农业生产,成效显着,还招揽名士赵昱等参与政务,得到士绅阶层的支持。
这些都是他的优秀政绩,徐州人氏都铭记于心。
“诸位起来吧!!”
陶谦微笑的挥了挥手,强撑着身体缓缓坐直。
此时的他突然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就连精神也好上了几分。
然而,这一切在众人看来,心中皆是咯噔一跳。
“回光返照!!”
这个词下意识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公等…伴我治徐多年,今日唤你们来,是…是有后事要托啊!”
“咳咳咳!”陶谦强咳了几声,随即眼神扫过众人。
“我这病,自己清楚,已经…撑不住了。”
糜竺猛的上前一步,垂首道:“使君宽心静养,徐州上下还盼着您康复主持大局呢。”
陶谦闻言一阵苦笑:“静养?曹操在北,袁术在南,狼子环伺,我若去了,这徐州……谁能扛得住?”
随即,他缓缓转过头:“元龙,你说说,我那几个儿子,能担此任吗?”
陈登顿时面露难色,低声道:“公子们年纪尚轻,恐难镇住局面。”
陶谦轻叹口气,随即缓缓点头:“是啊,他们不成器。”
“老夫治徐州这些年,前半截还算安稳,后半截…唉!纵容了笮融那等人,又招了曹操的怨,让百姓跟着遭了兵灾,是我对不住徐州父老啊。”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
待喘息片刻后,他语气又郑重起来:“但徐州不能乱,百万生民不能再遭屠戮。”
“你们说,眼下谁能保徐州?”
糜竺迟疑道:“使君是想…?”
陶谦缓缓点头:“刘玄德!”
“他自青州来援,带着千把人就敢挡曹操的大军,在小沛待着时,秋毫无犯,百姓都念他其恩德。”
“这人有仁心,有勇略,更重要的是,天下人敬他的名。”
陈登闻言微微皱眉:“只是…刘备毕竟是外客,麾下兵马不多,恐难服众啊。”
陶谦闻言轻轻摇头:“服众?靠的不是出身,是民心。
“子仲,你是徐州大族的领头人,你得带头认他。”
“元龙,你熟悉州中军务,要助他整饬兵马,守住下邳。”
“使君放心,若真是为了徐州,我等必遵令。”
“只是…若刘备推辞呢?”
糜竹小心翼翼的望着陶谦。
“他会应的。”
陶谦缓缓抬起头,眼神莫名的望向了远方。
“我死后,你们就去小沛迎他来,告诉他,陶谦死不足惜,唯求他念在徐州百姓的份上,接下这担子。”
随即看向一旁跪匐在地的儿子,饱含深意的说道:“我那几个儿子,就托给你们了!”
“让他们安安分分做个百姓吧,莫要掺和州中事务,免得惹祸。”
“是,主公!!”众人垂首应诺。
陶谦闻言点点头,怔怔地望着房顶,一脸呆滞。
随着胸中之气一泄,随即缓缓合上了眼。
陶谦,卒!
第127章 刘备的春天
小沛。
此时的城中,一群人正齐齐的跪坐在一旁。
而上首的刘备正一脸震惊的望着手中的信帛。
张飞与关羽则随侍在旁,偷望着信中的内容,二人眼角处皆是流露出丝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之色。
“玄德贤弟亲启——!”
“当今天下崩裂,徐州连遭兵戈,黎民涂炭,吾寝食难安。”
“自牧此州,初赖士民之力暂得安稳,然近年老迈失察,纵容奸宄,致州土飘摇,实乃吾之过也。”
“今病入膏肓,思及身后,百万生民何所依?诸子庸劣难堪大任,外有袁、曹环伺,非有仁德与雄才者不能安此州。”
“贤弟援徐以来,亲冒矢石,与民同苦,士民无不感佩,唯你可托。”
“故以徐州相付,望念百姓疾苦,速领州事,保境息民。”
“糜竺、陈登诸公已明吾意,当为你辅翼。”
“吾弟切记,徐州之重,不在土地,在百万生民。”
“临绝泣书,望贤弟勉之!!”
“啪嗒!!”信帛轻飘飘的掉落在桌案上。
刘备“噗通”一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大哥!!”
“大哥…!”
张飞与关羽见状大惊,急忙将其扶起。
对此,刘备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目光呆滞,一个劲的摇头。
“不…不可能!自从上次分别,使君虽身体有恙,但又怎会如此…??”
一想到此,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般。
前几天他还琢磨着等陶谦好一些,再一起想办法对付曹操的,哪想到这…就要永别了?
一想起陶谦好几次要把徐州让给他时的恳切,想起自己推辞时对方那着急的样子,以及城里老百姓多么待见陶谦!!
这哪是托一座城啊,明明是把成千上万条人命交给他了。
“陶使君啊…!!”
刘备“噗通”一声蹲了下去,双手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襟,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随即就放声哭嚎起来:“使君啊,你何其苦也!备何德何能,敢受此托啊?”
关羽、张飞见此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发愣。
见兄长哭得如此肝肠寸断,想上前劝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备却似未觉旁人,只是反复念着:“备无能,未能为使君分忧!!”
“如今你撒手去了,叫备怎负担得起徐州父老,对得起你临终所托啊!!”
哭声里满是愧疚与痛惜,悲痛之色感天动地,就连一旁的糜竹、陈登等人也是闻之落泪。
纷纷回忆起陶谦在徐州的种种…!
在刘备的感染下,整个府中痛呼哀嚎声一片,响彻天地。
而一旁的张飞与关羽顿时手足无措,看到大家伙都哭成了泪人,他们也想加入其中。
可…哭不出来啊!!!!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事关大哥的人设,与今后的前程。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后,皆是重重点头,随即狠狠地互掐了对方一下。
“嘶嘶!!”
钻心的剧痛各自从腰间袭来!!
瞬间!!泪水糊了二人的眼眶。
“使君啊啊啊!!”
张飞那破铜锣般的声音直接狂嚎大叫,震耳欲聋!
关羽倒是还好一些,本就通红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也是泪流满面。
而在哀嚎中的刘备见此情景后,先是一愣,随后眼角处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
随后,兄弟三人哭的更大声了,简直感人肺腑。
而陈登几人见状也是重重点头。
刘备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其两个兄弟也都是义薄云天的汉子。
然而,还不等他们细想,只见刘备突然昏厥,哭晕当场!
“大哥!!”
关羽与张飞见状顿时一惊,也知道到此就够了,当即气势一收,急忙将刘备扶起。
“大哥,你没事吧?”
“呜…!!”没一会功夫,刘备迷迷瞪瞪的张开了双眼。
一旁的陈登等人也是急忙围了上来。
糜竺见刘备还想再哭,赶紧上前一步制止,语气恳切:“玄德公,别再哭了。”
“陶使君咽气前,拉着我的手说,只有你能保徐州安稳!”
“这话…他重复了三遍,眼睛一直望着城门,就盼着你能应下来!”
“他…这是把全城人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啊!”
“这??”闻言的刘备顿时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随即,糜竹又扫了眼周围的徐州官员,微微叹气。
“你要是执意不接,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陶使君吗?
“对得起城外那些被屠戮的百姓吗?”
“如今曹操虎视眈眈,吕布狼子野心,徐州离了您,怕不是要成人间炼狱。”
一旁的陈登跟着躬身,语气更显急切:“糜公所言极是啊!”
“玄德公,您以为陶使君三让徐州是为何?他看中的,是您仁厚之心,如今城中官吏百姓,哪个不盼着您主事?您若不肯应,便是寒了满城人的心!”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字字有力:“再者,曹操恨陶使君入骨,又对徐州垂涎三尺,他大军一来,谁能抵挡?”
“您领了徐州,不光是遂了陶使君的愿,更是救这一城老小的命啊!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殃吧?”
糜竺接着附和道:“陈校尉说得对!您素来以天下为念,难道要因一时谦辞,让百万生民陷入水火?陶使君在天有灵,也不会答应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恳切,阶下的官吏们也跟着附和:“请玄德公以徐州百姓为重!”
“万万不可推辞啊!”
话已至此,糜竹与陈登暗暗对视一眼,眼角处皆流露出些许无奈。
都是狼,又何必装羊呢?
人设已经给你铺到位了,再下去就过了啊!
与陶谦的想法一样,刘备的野心他们各世家也早就了然于心了。
要是没有觊觎徐州之心,又何必费尽心思的四处讨好拉拢他们呢。
在他们世家的眼中,如今的刘备一穷二白,正是投资的好时机。
与其落入曹操吕布等人的手中,还不如自己等人扶持一个新主,也能为今后的家族多争取一些利益。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知道刘备并不是表面上的这般简单,其心智绝非常人!
要真只会整日哭哭啼啼的,那他们绝不会轻易下场拥戴他的。
他们明白了刘备此人的雄心壮志,只要给他机会,那必然会一飞冲天。
刘备望着众人期盼的眼神,听着句句不离“百姓”的托付时,其哭声也是渐止,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旁的关羽也是缓缓上前,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轻轻朝他眨了眨眼睛。
此前陶谦在世时已经让过几次徐州了,他大哥故意谦让,就是怕陶谦有着试探之意。
如今这人已经撒手人寰了…!
再让?怕不是傻子吧!!
感受到关羽眼角处的深意,刘备当即微微点头。
刘备当即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眼眶还红着望着糜竺、陈登,又扫过周围一众官吏,嘴唇动了好几下。
“嗐!”他重重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陶使君临终遗命,这份情重如泰山,我若再推,确实对不住他,更对不住满城盼着安稳的百姓。”
他顿了顿,双手攥紧又松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
“罢了,我不是贪图这徐州之地,实在是架不住尔等这般劝。”
“既然你们信得过我刘备,陶使君又把这担子硬塞过来,我就暂且应下。”
“只是有一条,我领这徐州牧,只为护住这一城百姓,不负陶使君所托。”
“将来若是有更能担此重任的人,我定然还回去。”
“呃…??”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心中顿时暗骂,这也太…??
随后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是!!”
第128章 出兵
成都。
宽阔肃穆的校场中,密密麻麻的大军,乌压压的一片,站满了空地。
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无边无际!
站在高台处的于毒,神情肃穆的看着这一切,轻声感叹。
“这就是我的家底了啊!!”
遥想起刚来这方世界时,兵不过三万,而且大多都是些残兵,将更是没有,只有自己一个。
现如今,手握共三十余万大军,雄霸川蜀,傲视天下。
再也不是人人唾弃的黑山贼子了。
“咳咳,兄长,可以开始了。”
看到于毒有些发愣,郭嘉下意识的在一旁轻轻提醒。
“嗯!”回过神来的于毒微微点头。
于毒按剑立于高台之上,大风卷着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其目光扫过坛下黑压压的兵卒,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坚毅与甲胄泛发的冷光。
“弟兄们!”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巨石砸进静水深潭,震得人人耳鼓发鸣。
“披甲执戈,离了营垒,为的是什么?”
“呼呼呼!”台下一时寂然,唯有风过旌旗的哗啦声。
于毒猛地抬手指向远方,那里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
“脚下的土地,本是养人的地方!可如今,官吏如狼,豪强似虎,把百姓的血汗刮得一干二净!”
“老父饿毙于沟壑,孩童啼饥于道旁!!”
“哗——!!”
闻言的将士们瞬间炸锅,顿时喧闹声一片。
回想起自己家中的老夫老母,以及兄弟姊妹,有的饿死,有的被官府欺压而亡。
一时间,整个校场群情激奋,士卒们个个双眼通红,嘶吼声一片。
“那些城里的朱门,藏着的不是富贵,是万千黎民的血泪!”
“他们霸占着尔等的良田,囤积着粮米,看着咱们弟兄饿着肚子,看着百姓流离失所!!”
“这公道,这天理,难道不该由咱们来讨还吗?”
“今日出征,不是为了抢掠,是为了让耕者有其田,让饿者有其食!”
于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云裂石的力量。
“弟兄们,你们的父兄,或许就曾在苛政下受苦!”
“你们的妻儿,此刻或许还在盼着一口饱饭!”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的说道:“拿起你们的刀枪,为了自己,也为了天下所有像咱们一样的穷苦人!”
“让幼子们不再挨饿,让家中父老们得以安享晚年!”
“如此,难道这些还不值得我们拼一场吗?”
于毒嘶声怒吼。
“值得!”“拼了!”
山崩海啸般的回应直冲云霄,甲胄铿锵,刀枪并举,将士们眼中的光焰烧得更旺。
于毒振臂一挥,声震四野:“为了生存,为了公道!”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士卒们个个激动异常,恨不得立刻就冲去敌人拼杀。
“嗯!!”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毒也是微微点头。
这些士卒们大多都没什么文化,说那些大道理他们根本听不懂。
但只要与他们达到共情,挑拨起他们的愤怒,给他们找个共同的敌人,那士气就一下子提升起来了。
现阶段能投身士卒的,没几个是为了家国情怀的,大多都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罢了。
而他们的情况也正如于毒所说,家中凄惨,饱受世家的压迫,只能投身从戎,祈求逆天改命!
而于毒的话,正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有如此理解他们的主公,就算让他们甘愿赴死,那也是心甘情愿。
其实真正让士卒们有这般心思的,并不是于毒的一番激励话语。
而是军中早已规定,只要在其麾下,如若战死,阵亡抚恤将直接寄回家中,其数目乃是军中津贴的十倍,百倍。
就这样!没有了后顾之忧!难道还不能为之拼命吗?
活了赚,死了算!都值了。
“严颜、徐庶、吴懿听令!”
“末将在…!”
三人齐齐出声应是。
“兹命,严颜为主将,吴懿为副将,徐庶为军师,统军五万,直奔江州。”
“给我一举拿下巴东、巴西、巴郡!这三巴以及涪陵等地。”
“末将领命!!”
三人接过统军令符后,皆是一脸激动。
此次出征主公坐镇后方,并没有亲征,这代表军中的所有谋划皆由他们三人决议。
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赵云、张任、法正听令!!”
“末将在!!”
“兹命,赵云为主将,张任为副将,法正为军师,统兵五万,给我一举拿下南中建宁、牂柯、越巂等地。”
“末将领命!!”
赵云一脸微笑的接过统兵令符。
兄长已经与他交代过了,此番一定要不惜代价的拿下南中全境。
至于要用什么方法,让他与法正等人仔细斟酌。
与攻取江州等地相比,南中的问题无疑是最大的,山中的南蛮,以及诸多的势力分布,皆是让人头疼的情况。
“嗯!”于毒轻轻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对于这兄弟,他自然是放心的,能文能武。
再配合张任这个蜀中人氏,以及法正这个奇谋之才,一定能大胜而归的。
见此的于毒也是不再犹豫,随即大手一挥。
“好了,事不宜迟!!尔等准备好了就自行出发吧!”
“我与奉孝在后方统筹,等尔等凯旋归来,再一醉方休!!”
“喏!!”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一脸郑重的抱拳离开。
“呼啦啦!!”
大军在他们的调度下,缓缓分批离开。
而于毒与郭嘉则静静地站在高台上,望着他们缓缓远去。
“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于毒遥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轻声感叹着。
“兄长,你还是乖乖待在后方吧!”
郭嘉挑眉瞥了一眼于毒,无奈的说道。
原本此番出征他是想亲自领兵的,但被郭嘉极力劝住了。
已经是一方之主了,又怎能次次都亲征?
还让不让部下立功了?
再者说,自己什么武艺心里没数吗?
对付那些小兵小将还好,要是遇上那些凶狠的蛮夷,被那些毒针毒虫给暗算了,那该如何是好?
“哈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二弟的心意为兄已经知晓。”
“只时…一时闲下来,在后方苦苦等候战报也是无聊的很啊!”
于毒一脸无奈的望着郭嘉。
他为了郭嘉的身体,以山地涉险,不宜随军为由将他留在成都,却没想郭嘉竟也同样以主公的安全为由,将他劝了下来。
当真是!!两败俱伤啊。
不过,他也知道二弟说的有理,自己终究不是孤家寡人了,一身系于全部人的命运,不容有失!
“无聊??”
闻言的郭嘉邪魅一笑,朝在一旁的左丰挥了挥手。
而后者也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件。
“兄长!!我可听说了,人家蔡小姐与吕小姐从汉中寄了信件与你,而你都让仲烈收了起来,一直视而不见!”
“这…是何为啊?”
郭嘉与左丰一脸坏笑,笑眯眯的看着于毒。
“这…??”
第129章 二女的心意
看着左丰手中那两封精致的信帛,于毒有点尴尬的点点头。
前段时间确实是忙于军事,当时眼看攻破成都在即,哪有空去看这些儿女情长。
“唉!!兄长!!愚弟此前与你说的你还记得吧?”
“如今成都已下,大局已定!江州与南中等地虽有些麻烦,但大势已成,全据益州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兄长也该考虑身后之事了,全据益州后,兄长也跻身于大诸侯之列了,岂可没有家室?”
“如若长久没有后继之储的话,那部下们一定会心生异动,军心不稳的。”
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兄长什么都好,但就是对男女之事不怎么上心。
此番攻下了成都,蜀中美人多的数不胜数,作为战胜方,这些都沦为了于毒的子民,说难听点都是战利品。
钱财、粮草、美人、地盘,通通化为己有。
此番,就连他自己都收了好几房的妾室,而左丰赵云等人也是同理,都是收获满满。
这些事在他们看来是极为正常不过的事了,给了他们妻妾的身份,他们背后的家族家人还求之不得呢。
可是兄长他…!!总是不为所动。
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
感受着郭嘉与左丰那瘆人的目光,于毒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尔等在瞎看什么??”
于毒当即冷哼一声,随即暗暗地勒了勒裤腰带。
郭嘉的心思他早就知晓了,他也没有反对啊,可这几月来皆是不停地征战,哪有空去想这些。
小命要是都保不住,那还要家室干嘛?
或许是受了前世的思维影响,先立业后成家,也算能对妻儿有个保障吧。
总不能像刘备那般,带着妻儿四处颠沛流离,还要分心去照顾,那多麻烦。
虽然这时代对女性大多都不尊重,甚至可以如衣物般随意丢弃,但于毒自认做不到这一点。
既然要了人家,那就要对人负责。
但…这是这封建时代的特色,他也没有反对。
所以每每攻下城池,他都不阻止部下收拢战利品,但有个严苛的要求,不能强迫。
若人家愿意跟着你就罢了,纳几房妾室他都不管,毕竟这时代的女性多为弱势群体,找个强大的男人依靠也是无可厚非。
但在于毒军中,如若发现强抢民女,为非作歹之徒,直接军前杖毙,绝不容情!
“嗐…!为兄这不是忙于军事嘛,眼下也没什么事了,我好好的思忖一番,可好?”
于毒讨好似的看着郭嘉!!
这找媳妇别人比你还着急上心,这…这叫怎么个事嘛!
这要是在前世,二十八九岁的小光棍还不得满大街都是?
“兄长你…!唉!”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且看看二位小姐给你写了什么吧!”
“嗯!”接过左丰递来的信帛,于毒缓缓打开。
入眼便是一卷清雅秀丽的字迹,一看就是蔡家小姐写的。
“于将军亲启:
“自君挥师南下,往定益州,转瞬已历数旬。”
“汉中近来秋意渐浓,岗上枫叶片片染红,每登高远眺,念及君正驰骋于蜀道之间,心下便多了几分牵念。”
“闻成都城防坚固,蜀地山势崎岖,行军不易。”
“前几日得讯,君已兵临绵竹,想来前路更需谨慎。”
“蜀地多瘴气,又值雨季,望君务必嘱全军保重,莫因一时之急而轻冒风险。”
“今托信使带去些解瘴的草药与御寒的绒布,虽微薄,亦是我一片记挂。”
“夜中独坐,常想起昔日君言志于天下时的激昂,那份胸怀与胆魄,总让人心生敬慕。”
“明知蜀道艰难,却见君步步沉稳,便知此行功成可期。”
“只是不知何时能盼得君凯旋,再于汉中城头,共话此番入蜀的风雨。”
“若君功成归来,不嫌昭姬蒲柳之姿,愿以余生相伴,侍奉左右,再无他求。”
“唯祝君一路顺遂,早日班师。”
“昭姬敬上!”
“这…??”于毒看了信后竟一时间愣在原地。
自己与这个蔡文姬根本没见过几面吧,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他甚至都怀疑是他父亲蔡邕胁迫她写的了,可看这字里行间的情意,又似乎做不得假。
可这…??
“锵——!”
于毒快速抽出佩剑,看着剑身中倒映出的脸庞。
虽英勇坚毅,威严十足,可与前世的小奶狗般的帅气根本搭不上边。
而且早年间久经战事,脸上已经风霜遍布,刀疤纵横,略显狰狞,给这面盘上增添了几分沧桑。
“哈哈!!”似乎是看出的于毒的窘迫,郭嘉与左丰捂嘴偷笑。
“兄长不必怀疑,兄长这般便是一代枭雄的样貌,深得女子倾心呢。”
他虽为文士,但也十分羡慕兄长这般高大魁梧的身型,能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啊哈哈?是吗?”
于毒照着剑身,左右横看,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还行,小伙子还挺酷!
紧接着,他又拆开另一封书信,打开的瞬间一股豪迈粗犷的字体映入眼帘。
一看就是吕玲绮那妮子写的了。
“于毒亲启:
“见字如面?呸,哪来这许多酸文假醋!我在汉中,日子过得尚可,就是少了个人在跟前碍眼,倒有些不习惯了。”
“听闻你正忙着取益州,那地方山高水险,不比中原平地好走。”
“你且听着,攻城略地是要紧,可别总自己往前冲!手下那么多人,白养着不成?该让他们上就尽管吩咐,你躲后头看指挥就行。”
“若是敢伤着一根头发,回来我揍你!”
“说起来,这些日子没见着你,心里头总空落落的。”
“白天练戟,想着你要是在,定能陪我拆几招。”
“夜里看月亮,又觉得不如你那粗声粗气的笑好听。”
“别笑我,反正想了就是想了,藏着掖着没意思。”
“对了,郭嘉那厮来提亲的事,我知道了。”
“你也别瞎琢磨,我愿意!”
“我爹是吕布,这名声好听不好听,我自己清楚。”
“你要是嫌弃,趁早说,你要是不嫌弃,那…我就跟定你了。”
“哪怕就做个妾,能在你身边端茶倒水,听你说几句糙话,我也乐意。”
“不多说了,你且安心打仗,早些完事回来。”
“记住了,好好活着,不然我饶不了你!”
“吕玲绮书!”
“呃!!”看着与蔡文姬截然不同的文风,霎时间,于毒还以为是哪个男的写的呢。
不过…这妮子落落大方的性格于毒很是喜欢,丝毫不做作。
其中的情意也是感同身受,毫不掩饰。
至于她提起的吕布…!
那关他屁事,反正迟早死于曹操之手。
自己又不是娶吕布…!
至于他们间的父女关系,从将她们母女抛弃之时,她心中自然有所决断了,不必多说。
“兄长!怎么样?如何??”
郭嘉与左丰一脸贱笑的凑了上来。
“去去去,凑什么热闹?”
于毒一脸傲娇的将信件收入囊中。
当即吩咐道:“待益州事毕,将治所移至成都,再将她们全部接来,成婚!!”
成婚酒宴与庆功酒宴还能合并一起办了,又能省一笔,岂不美哉?
一想到此,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而一旁的郭嘉与左丰自然想不到这其中的门道,但只要兄长愿意成婚就行。
“好好!!”二人当即点头应是。
第130章 水陆并进
“轰隆隆!!”
落秋的蜀地,江边两岸的枯叶也已飘过堤岸,五万大军整齐划一的行军阵仗,宛如一条黑色长龙一般,行走在大道上。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三道身影正并排跨马前行着。
为首的严颜按剑立马,须发在风中微扬着,其身后一步的吴懿黑甲映着幽光,更显锋锐。
徐庶轻抚下巴,指尖点手中的地图,轻声道:“严将军,自成都东出,如今三巴之地就在眼前。”
“而涪江自涪城而下,经垫江入嘉陵江,此乃进兵江州的咽喉,若取垫江,可断江州北路援道,若沿江阳溯长江而上,能袭其侧翼。”
严颜眉毛一挑,轻轻抚着略微泛白的胡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军师之意,是要分兵?”
徐庶闻言微微点头,又轻轻摇头。
“非是分兵,乃虚实相济。”
只见的徐庶指尖轻轻滑过地图上,是那涪城至垫江的水路。
“我意,吴懿将军可率一万精兵,沿涪江急行,直取垫江。”
“那里是三江汇流处,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探报,守将张裔虽勇,但却少谋略,只需趁其不备夺下城池,便能扼住江州北上的通道。”
“嗯!”严颜瞄了几眼地图后,随即也是微微点头。
熟悉蜀中地形的他自然明白徐庶说的没错,只要事先拿下垫江,那就等同于打通了入江州的门户,也算是遏制了敌人所有外出的通道。
在剑门、葭萌、德阳、涪城皆已丢失的情况下,敌人彻底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挣扎等死罢了。
“子远以为如何?”
徐庶与严颜转过头,询问着吴懿的意见。
毕竟此行他作为军中副将,也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如若不同意,三人意见不统一的话,那就另寻他法了。
“哈哈,严将军,军师!那在下就先下一城,去拿头功了?”
闻言的吴懿哈哈大笑。
自从跟随刘焉入蜀以来,他早就逛遍了益州各地,而这三巴之地他更是熟悉异常。
对于徐庶的计策,他没有任何异议。
水陆并进本就是一早策定的战略了,而先下垫江之举更是其中要点。
只要将垫江拿下,就不怕入川后背后遭遇袭扰。
说罢,吴懿当即就打算点兵离去。
“子远且慢!”严颜沉声道。
“垫江之后,嘉陵江水流湍急,若遇埋伏便难突进了。”
“我率主力沿陆路东进,经广汉、德阳故地后,会直逼巴郡腹地。”
“尔等占垫江后,不必急于南下,只需虚张声势,牵制江州守军,待我主力抵达,再一同击之。”
徐庶闻言也是颔首道:“严将军所言极是,陆路虽有丘陵阻隔,却能避开江险。”
“而且在左丰将军的校事营的布局下,沿途乡绅听到我等名号后也多已归降,粮草补给无忧。”
“需留意的是,垫江以西有一处关隘名唤明月关,地势陡峭,敌军若在此布防,将军需多加小心。”
闻言的吴懿也是郑重点头。
“你们放心吧,我会自行斟酌的。”
望着吴懿率部离去的身影,徐庶与严颜对视一眼后,也是微微点头。
对于吴懿的能力,他们丝毫不担心,毕竟都是在蜀为官之人,又岂能不识得蜀中的险峻?
待吴懿等人离开之后,严颜与徐庶统御着余下的大军,快速的奔驰在大道上。
此番大张旗鼓的攻伐江州等地,刘范等人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但,兵贵神速!
知道了又如何?如今刘璋已败,剩下的两个兄长就算再有能力又能如何?
岂不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根据探报,他们三兄弟经过一系列的征战后,刘范只剩下了五万人马退守江州。
而刘诞这厮更是不堪,只剩下三万人躲进南中建宁等地。
而且听说还不是分城而守,听到于毒来袭后,他们已经收拢兵力,主要派兵驻守着一些险要城池,外围的通通不管了。
其主要原因就是兵力已经不够用了。
三日后。
吴懿率领着水军扯帆顺涪江而下。
由于当初趁势夺取了刘璋所部的所有战船,船支数量十分富余,楼船接成长队,浩浩荡荡的顺江而行。
而到明月关时,两岸峭壁上战旗乍现,大量的滚木礌石堆在崖边。
“注意!!”吴懿高声厉喝!
见状的吴懿急忙令旗语兵通知,并命前队船支起事先准备的厚木板。
“放!!”只听山崖处一声急喝。
大量的滚木纷纷掉落,“咚”一声砸在木板上,船身剧烈晃了晃,船上木板顿时裂了道缝。
接着无数礌石滚了下来,砸得木板“咔嚓”响,有块木板被砸穿,碎石溅进船里,两个士兵被擦破了胳膊,闷哼一声,赶紧往旁边躲。
“呵呵,军师所料不错,这群贼子果真在此设伏!”
面对着这滚滚落石,吴懿没有丝毫慌乱,只见其大手一挥,旗语兵见状手臂疯狂挥舞。
得令的后方战船随即一阵蠕动。
只见大军船的后方突然出现了大量密密麻麻的小舟,正疯狂贴着崖壁往上游浅滩划。
滩头水浅,小舟触了底,士兵们直接跳下去,水没到膝盖,便哗哗地往岸上冲。
这些大多都是于毒军中的蜀兵,对此地地形了如指掌,也极其擅长涉水山岳作战。
此时的岸上守军正盯着江面,突然听闻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只见大量如狼似虎的士兵正龇牙咧嘴的,举刀冲过来。
“不好…!!”
一个守军刚想叫喊,可惜利刀已经到了眼前。
他慌忙举矛去挡,只听“当”的一声,长矛被磕开,刀顺势劈在他肩上,血一下子涌出来,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杀啊啊啊!!”
随着一阵嘶吼,越来越多的士卒沿岸登陆,疯狂的朝敌军冲去。
那凶狠的模样,真让人闻之胆寒。
“啊??”
见此情景,崖上的敌军们顿时乱了阵脚。
他们中的大多士兵都已经多年没有经历大战了,哪是这群训练多时、久经阵仗的于毒大军对手?
大量的敌军往前方跑,想躲江面的船,有的则是往后退,想避开后方的夹击,所有人瞬间挤成一团。
敌军主将张裔疯狂的嘶吼:“不要慌,蠢货!!”
“按着先前的预演,有节奏的冲杀,动起来,别挤在一起啊,笨蛋!!”
然而,他的声音犹如投入沸水中的盐粒一般,瞬间便消融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大量的吵闹嘶喊声不绝于耳,军心已然大乱。
“呵呵!”看着在人群中胡乱指挥的张裔,吴懿当即冷笑一声。
接过随从递来的弓箭,当即弯弓满月,随后眼睛一眯。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
冷冽的箭矢划破空气,径直的朝张裔射去。
“噗!”一声闷响,箭矢直接穿头而过。
张裔,卒!
“敌将已死,全军出击,给我杀!!”
随着吴懿的一声怒吼,所有的士兵疯狂的朝着敌军冲去。
震天的厮杀声响彻天际。
没一会功夫,崖上的守军要么倒在血泊里,要么顺着陡峭的石壁滚进江中。
剩下被吓破胆的残兵疯狂撒腿往关隘深处跑去,吴懿大军又在后头紧追不舍,随着阵阵刀光闪过,又是数声惨叫回响天际。
江面上的楼船慢慢靠岸,后续的士兵纷纷跳下船来,踩着满地的碎木和尸体往崖上冲。
很快,明月关的旗帜直接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代表着于毒大军的旗帜。
第131章 攻取东广汉
就在吴懿那边打的火热的同时。
得到消息的严颜与徐庶的主力大军正极速穿行在广汉丘陵间。
“军师,你所料不错,子远果然沿途遭遇了伏击,幸亏早做应对了,如若不然,必将吃一大亏矣!”
“呵呵!”闻言的徐庶缓缓摇头。
“刘范那斯比之刘璋等人可谓是略胜几分,能想出在半路截杀根本不足为奇。”
“但…也就那样了!”
“他们的兵士久疏阵战,且兵力不足,能布置的伏击地点也就那几处了,只需多加防范,他们必不能久守矣。”
闻言的严颜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心中也是不由得对主公敬佩不已。
他当初在狱中的时候就听闻刘范、刘诞归来的消息,当时心中就觉得,完了!!
益州恐将大乱矣!
一个暗弱的刘璋,若是文臣武将齐心,那未必不能阻挡敌人的进攻。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
但…!
权利被分散,三兄弟各自为战,皆是割地据守,直接被分化击之,岂能不失败?
按理说益州等地久久不经战乱,十分安定,从动辄就能拉出数十万的兵马就能看出来了。
真是一手好牌被这三个家伙打个稀烂。
刘范、刘诞的能力比刘璋强又能如何?
如今大势已成,他们皆已中计,只待兵临城下,引颈待戮罢了。
只能说主公与身后的谋臣们太厉害了,将他们算的死死的,不只是简单的分化敌人,还将他们三兄弟的性格、脾性透析到了极致。
想当益州之主吗?那就去争吧,抢吧!
让刘范刘诞二人他们明知是个坑,也会不自觉的往里跳,在长安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为人主的机会,又岂能不动心?
刘璋那蠢货都能当一州之主了,他们又为何不能?
羡慕、嫉妒、愤恨,这一系列的原因,导致他们被算计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军师,子远那边既然已经拿下垫江,接下去的水路行军就会比我们快多了,我们也要加速行军,与他们汇合了!”
闻言的徐庶微笑点头:“严将军不必着急,子远那边已经交代过他了,抵达江州城附近时,只需虚张声势即可。”
“而我们的大军虽然行程比他们远一些,但主公等人早就将棉竹、江油、德阳等地拿下,我们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只需一路进发,也并不会比他们水路慢多少的。”
“嗯!”严颜轻轻点头。
之后的路程中,大军一路进发,势如破竹!
正如徐庶所言,沿途县镇的官吏早得了消息。
当听闻严颜在蜀地的威名后,皆是根本不敢抵抗。
有的是暗中早通了声气,见大军一到便带着印绶出城迎降。
原本以为就能一路顺利的收复东广汉等地时…!
却没想大军在前方的郪县受到了阻碍。
郪县乃是东广汉郡的治所,据校事营探报,郪县县令刘宠是个硬茬。
此人原是刘璋旧部,在刘璋败逃后,继而转投刘范,誓要守土尽忠。
此番不仅闭了城门,还在城头当众斩杀了沿途派去劝降的小校,将首级悬在城门上示威。
当严颜与徐庶率军来到城下时,看着高挂着的己方士卒的首级时…!
饶是徐庶这种脾气甚好的人都难免心生怒气。
他当年当游侠那会就是脾性十分冲动易怒的,现如今转为文士之后才慢慢收敛。
“此贼真是大胆!!”
徐庶强压住怒气,冷冷的说道。
要知道他们此番可是裹挟着大胜之威,沿途无不闻风而降,这是大势所趋,没有人笑话这些投降之人。
但…!!
这种无知愚忠之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真是死不足惜。
“呼!”见状的严颜也是深吸口气,强忍住攻城的冲动,直接大手一挥。
“给本将沿城外十里处扎营,围住他们。”
作为主帅,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行事,毕竟事关后续的成败。
眼下还没到江州,若是在此损兵折将,那将会对后续的攻伐产生一系列的严重后果。
待大军将郪县团团围困之后,在徐庶的授意下,数百校事营的斥候,趁着夜色直接潜入了城中打探情况。
直至天明时分,校事营的兵士才风尘仆仆的赶回。
”启禀将军、军师!”
“经过多方探查,我们得知他们城中粮草只够支撑半月,且守城士兵多是本地农户,大概有七千余人,据了解他们本就不愿死战,全靠县令以家眷相胁才勉强守城。”
“喔?”闻言的严颜与徐庶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呵呵,还以为是多大阵仗呢,没想到只是一群困守愚忠之徒。”
“军师,既已探清虚实,可有计策快速破城?”
强攻之计已然不可取,他们要最大限度的保留实力。
徐庶微微一笑:“呵呵,这有何难?先疲于敌军,再以攻心之计辅之,郪县唾手可得。”
与他料想一样,刘范将兵力通通集中到了江州后方,此刻的郪县都是些残兵罢了。
严颜思索片刻后也是轻轻点头,本就无需繁琐的计策,直接拿下即可。
三日后,严颜让人在城外筑起数座土台,台上架起投石机,却不攻城,只每日不间断的对着城头狂轰。
“轰轰轰!!”
人头般大小的石块,如雨点般朝城内倾泻而下。
这举动让城内人心惶惶,士兵们不知严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日夜盯着土台,渐生疲惫。
直至第五日,徐庶命人攥写的劝降信被大量射入城中。
信里根本没提巴蜀一家的那种虚话,只列了两条!
城外已备好攻城塔楼,三日后若不开城,就强行攻城!
城中士兵凡愿归降者,可领两石粮食回乡,官吏既往不咎。
胆敢负隅顽抗的,破城后皆通通斩首!!
信末还附了一张名单,列着城中十户与刘宠有旧怨的乡绅姓名,暗示若协助城破,这些人可作证县令“苛待百姓”,予以立功。
在这般生理心理的双重攻势下。
那县令刘宠终于慌了,他彻夜未眠,生怕在梦中被人割了首级。
直至次日清晨时。
刘宠发现城头不断有士兵偷偷放下绳索,粗略算下,竟有一千多人越城投降,军心彻底涣散!
他自知人心已散,再守下去也是徒劳了,无奈只能派使者请降。
而此时的军帐中,严颜与徐庶正慢悠悠的品茶。
“军师,刘宠派人请降,你以为如何?”
“哧溜~”闻言的徐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随即不慌不忙的说道:“现在投降?晚了!!”
“呵呵,当初这厮视死如归的勇气呢?”
“严将军莫急,只需再等候些时日,必有捷报送来的。”
自从自家士兵的首级出现在城头时,就注定此事不能善了了,或许在刘宠这些人眼中死了一个小卒根本不足为道。
但徐庶与严颜深知自家主公的脾气,此事要是处理不好、传到主公耳中,那必定惹得不快。
自家儿郎被人斩下头颅,还巴巴的接受人的投降?
这简直是耻辱!
果然,在第二日的午后,城中兵变,喧哗吵闹声响彻天际。
刘宠在各乡绅的押解下,四门大开,跪地投降。
严颜与徐庶跨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刘宠。
看着刘宠身上还略带着一丝清高的神色,似乎还想表演一下宁死不屈。
可徐庶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见他面色冷峻,直接大手一挥!
“斩首,将首级悬于东门!”
第132章 奇袭江州
就在严颜等人拿下郪县后,大军便不做停留,快速的朝着江州等地进发。
已经在郪县耽搁了一些时日了,若不然,此刻早已会师了。
可这一等,又是半月,虽然大军的行军已经很快了,但队伍过于庞大,途经山地路段时,还是磨蹭了许久。
而这等候的时间里,另一边的吴懿并没有丝毫的烦躁。
他自然明白蜀道的难行,与中原的那些平地完全不同,大军行军的途中肯定会突发各种状况。
因此,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在此等候的期间,吴懿一直在垫江扎稳营寨。
他每日派小船沿嘉陵江而下,但并非真要攻渡口,而是让士兵在船上多带旌旗,故意在江面来回游弋,引得江州城头的守军频频调动。
夜里,则派些水性好的士兵泅水到对岸,悄悄摸清楚江州外围的布防,记下守军换岗的时辰。
有一次,小船故意靠近渡口,引得守军放箭,吴懿的人假装慌乱撤退,却趁机将几具稻草人当作“尸体”抛入江中,让江州守将误以为敌军战斗力平平,故而放松了些警惕。
当严颜与徐庶率军抵达歌乐山时。
吴懿派来的信使也正好赶到,带来了江州外围的布防图。
“哈哈,子远这段时间还真没闲着啊!!”
看着手中的信报,徐庶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据他所知吴懿此人其实并不熟悉水战,但依旧能指挥若定,将敌人袭扰的不厌其烦。
“嗯!”一旁的严颜也是微微点头。
同为蜀中旧将,他自然明白吴懿的能耐,虽然比不上赵云等人的武艺,也比不过军师们的智谋。
但胜在稳健,一切事情安排的谨慎有序,毫不错乱。
“根据子远打探来的消息,敌军西门临江,守军最多!”
“而北门靠近山地,有暗哨,东门是粮道入口,每日寅时换岗。”
徐庶点点头:“嗯,很详细了!”
“事不宜迟,我等需立即做出布置,以免敌军察觉!”
要知道,此番主公只给了他们五万大军攻取江州,如若刘范将兵力全部分散的话,那完全能一城一池的逐步蚕食。
但刘范这厮自知外围无险可守,竟将全部兵力收拢到了巴东、巴西、以及江州城中。
根据探报,此时的江州城作为他的大本营,赫然有着三万的守军!!
而作为攻城方,在没有比敌人多出数倍的兵力优势下,贸然暴露只会给自己增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对此,严颜等人决定让人先在山林隐蔽处扎营。
而在夜里时分,再派斥候下山,与吴懿的人在江边芦苇荡里接头。
最终,二者约定了总攻的信号!
以嘉陵江上火船升起的浓烟为号,一见火起,就发动全面攻击。
夜风凛凛。
站在山巅的严颜与徐庶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江州城。
望着长江与嘉陵江在城外交融汇合处,江面上偶尔有商船驶过,但都被城头的守军喝止盘查。
严颜转过头,对徐庶轻声说道:“军师,三巴腹地已至,后方的粮草明日就能运到,子远那边也摸清了水路。”
“现在,正是时候了啊!”
闻言的徐庶轻轻点头,此战若能成功,那他们几人就是此番战役的首要功臣。
他知道这是主公给他的立功之机,一定要把握住。
“子远那边备了二十艘火船,船尾藏着精兵,届时先烧西门的浮桥,断守军退路。”
“我等从北门强攻,那里的暗哨位置,子远的人已做了标记,可一举攻之!”
闻言的严颜点点头,正说着,突然山脚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名校事营的斥候快速冲来。
“将军,军师!”
“江州守将似是察觉不对,正调派兵力加强西门防御,还拆了城外的民房,正欲想在北门外用砖石筑起矮墙。”
严颜冷笑一声:“呵呵,现在才发现?迟了!”
严颜握紧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与徐庶一样,他也要急需证明自己,主公麾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今日打下漂亮的一战。
那今后的荆州、扬州,甚至是中原…!
皆是可取之地。
扬名立万,名垂青史!就在今朝。
……!
子时风起,江上顿时火光骤亮。
二十艘火船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的冲向西门浮桥。
在桐油助燃下,硝石爆裂,锁链转瞬崩断,浮桥上顿时火光冲天。
西门守军惊呼溃散之际,吴懿亲率水师精锐登岸,大军疯狂地进攻,直取城防中枢。
“好!!子远已经得手!”
见状的严颜与徐庶互视一眼,皆是大喜过望。
“全军听令!!进攻!!”
随着严颜的一声厉喝,漫山遍野传来了无数的嘶吼声。
“杀——!!”
“吼!!”
北门城下惊雷乍响。
在严颜的一声令下,冲车携千钧之势猛撞城门。
早已被校事营兄弟拔除的暗哨位置此刻空无一人,城上守军惊魂未定,皆是大惊失色!
“敌袭,敌袭啊!!!”
无数的守军疯狂嘶吼,犹如一团热锅上的蚂蚁。
“镇定,镇定一点!!”
守将疯狂的挥舞着长剑,试图控制局面。
但很可惜,久疏军仗的守军们已经被吓破胆了,四处乱窜,根本没有一丝章法。
“快!!快通知主公前来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才想起此间的主人。
“轰轰轰…!”
随着三声巨响过后,城门轰然洞开。
严颜一马当先,数万步卒如决堤洪流般涌入,直接纷拥冲入城中,沿街巷展开猛攻!
降者免死的呼喊震彻夜空。
而徐庶则坐镇东侧高地,投石机石弹精准砸向东门粮道,烟尘滚滚,守军的粮路彻底断绝,军心瞬间大乱。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北门、西门皆破!
江州城岌岌可危!!
于此同时的州牧府中。
没错,刘范给自己也自封了个益州牧。
此时的他还正搂着美人呼呼大睡。
“轰!!”一道剧烈的破门声急促传来。
“主公!!大事不好啊!!”
守将灰头土脸的冲进卧房中。
“啊??”被吓了个激灵的刘范差点升天!
“大胆,谁允许你擅闯到这的?”
自己才刚刚为老刘家奋力耕耘,好不容易才睡下,竟被吵醒,真是可恶。
“主公,你…!!嗐呀!!”
那守将恨其不争的大叹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蠢货!!
然而,还不等守将说些什么,缓过神的刘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贼…贼子攻来了??”刘范下意识的哆嗦道。
听着漫天的嘶吼声,守将艰难的点点头。
“主公,北门、西门已破,南门也岌岌可危了,只有东门还在坚守,快…快撤!!”
“啊??”闻言的刘范霎时间呆愣半晌,直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江…江州?就这样没了??
小贼的贼船不是规模不大吗?他为了慎重起见还命人加固沿岸城防了啊!!可这??
“杀——!!”
随着喊杀声越来越近,那守将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一把扛起还在发愣的刘范,一溜烟的跑了。
直至天微亮时,江州城头的“于”字大旗已迎风猎猎。
两江汇流处,战船渐次靠岸,数万大军整肃列阵,甲胄上的血痕未干,却已稳稳占据了这座巴蜀咽喉之城。
第133章 平定三巴
逃!!玩命的逃…!
此刻匍匐在马背上的刘范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了。
若隐若现的喊杀声仿佛还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
就如当初在长安时,那十万西凉军攻城的场景。
与当时不同的是,他如今却成了被追杀的主角。
就在前几日,他还与部下在朝议中嘲笑刘璋的无能,竟然这么轻易的被于毒贼子给杀得狼狈逃窜。
而今,他也算是步入了刘璋的后尘了。
刘范根本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么快落败?
于毒大军准备攻取江州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也及时的做了应对措施。
坚壁清野,将所有能附近的村镇人口尽数迁移至城内,还布置了那么多的暗哨,就是以防敌人突袭的。
可…??
贼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他的暗哨,以及派遣在外的斥候竟一个都没有回来,皆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最恐怖的是,江州城城高防厚,更有三万大军驻守,竟然挡不住敌人的突袭?而且还是在个把的时辰内就被轻易破城了?
知道自家士兵久疏战事,他还特意命人训练一番的,可这…?一点屁用没有啊。
在与那些真正经历血与火历练的虎狼之师相比,他的宝贝士兵就宛如个新兵蛋子。
“主公,前方就是涪陵了!我们快一点!!”
那将领急切催促道。
“啊??为…为何不去巴东巴西二地?”
刘范急切的叫喊着,他还在此二地中各自布置了万余精兵,就是以防不测以做退路用的。
岂不料那小将像看白痴般的看着刘范。
三门皆失,当时就剩一个东门可供选择了,还挑挑拣拣?
他倒是想从其他路线逃跑啊,可做到的吗?
那漫山遍野的敌军已经团团包围了江州城,时间紧迫,哪给你选择的余地?
“主公,来不及了,根据探报,敌人已经分兵朝巴东巴西二地攻去了,而万余兵士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兵锋,想必不久后也会沦陷了。”
“眼下,只有涪陵的城中还有数千兵马留守,我们还能抵挡…!!”
那小将顿了顿,面色难看。
就连他这个小将都能看得出来,如今…大势已去了。
三巴之地尽失,就算躲进涪陵城中也只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
没有援军了,四面包围,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啊??那…那快快进涪陵,一定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
刘范紧紧抓住小将的肩膀,哆哆嗦嗦的说道。
“唉!”那小将一脸复杂的看着刘范。
当初三兄弟分家之时,他就是看出了刘范有长子之资,颇有人主风范,以为定能打败二位弟弟,一统益州的。
而今…看着其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哪有当初的意气风发?
“走吧!唉!!”
看着身后仅剩的万余大军,这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加之涪陵中的几千士兵,加一起也不过万余人。
根本…抵挡不住了!!
从清晨,到午后。
狼狈的大军一刻不敢停歇,感受到身后追兵的声响越来越远后,才渐渐放松警惕。
直至傍晚时分,他们也才堪堪的全部进入了涪陵郡中。
“咚!”随着城门紧闭,让他们原本恐惧的心也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随着战事渐渐平定,时间也悄然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江州的“州牧府”中。
严颜、徐庶、吴懿三人正齐齐端坐在下首的桌案前,大肆畅聊。
按理说严颜作为主将,是可以坐上上首主位的。
但…这毕竟是代表着州牧的位置,虽然是假的,但他们也不敢逾越,这是对主公的不敬。
“哈哈哈,子远兄弟下手真快啊,拿下岸口后竟直接顺江朝巴东而去,这头功非你莫属了。”
面对二人的调侃,吴懿也是略显尴尬的点点头。
“失礼了失礼了,我见刘范贼子朝着东面而逃,想去截杀他们来着,可惜还是差了一步,被他们给逃了。”
“所幸也就顺江而下,直扑巴东而去,也算是断绝了他们的去路。”
“根据探报,巴东巴西二地中还留有刘范的万余大军的,要是被与其汇合了,他们只需依靠山脉地形,那又能与我等周旋一阵时间了。”
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真要是被其得逞了,那攻期将大大的延长。
虽然主公并没有规定时间要求,但他们三人早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比去攻取南中的赵云等人,先一步平定江州等地。
这是属于他们的骄傲,虽然南中等地地形复杂多变,且南蛮众多,但自己这边的江州等地也没比他们好多少。
都是易守难攻之地,只要先一步拿下江州等地,那他们此举不仅战胜了敌人,也赢下了自己。
看着吴懿窘迫的模样,严颜与徐庶对视一眼后,皆是哈哈大笑。
“哈哈,子远不必如此,我与军师并没有不满的意思,我等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为同一战线。”
“我与军师见战机已到,原本还想派校事营的兄弟通知与你的,却没想你已经预料到了,还及时做出了选择,当真是令人佩服。”
严颜朝吴懿笑呵呵的拱手,他此话并不是恭维吴懿,当时战场一片混乱,大量降卒四散而逃,他们根本没心思去考虑接下去的事宜。
都只沉浸在夺下江州的喜悦了,还是徐庶及时与他诉说后他才恍然。
“嗐!!”吴懿闻言尴尬的挠挠头。
“冲动了,还是多亏二位能及时率军来援啊,不然仅凭我万余大军,肯定没那么快攻破巴东的。”
他虽然事先预料到了战机,也及时截住了刘范等人前往巴东的路。
但…自己这一万多人攻取巴东等地还是显得有些勉强。
所幸严颜与徐庶等人也是及时出兵,在拿下江州后,大军也是马不停蹄,直接攻向巴西郡,在转头与他在巴东汇合。
在刘范已逃,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面对这强大兵锋,二巴之地的守军纷纷望风而降,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
至此,益州北部地区通通收入囊中,与汉中、西城、上庸等地彻底连为一片。
“子远你啊!!哈哈哈哈!!”
三人皆是相视大笑。
也所幸这些敌军已经没什么斗志了,不然吴懿这万余大军肯定会在巴东等地吃瘪的。
要知道,巴东地处长江三峡地区,多高山、峡谷、险滩,地势极为险要。
长江穿境而过,两岸山脉陡峭,形成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此番能安然无事,也算运气使然了。
第134章 找你兄弟去
推杯换盏间,三人也渐渐开始醉意上涌。
明白此时还处于战时,几人当即就没有多喝了,撤下酒宴后,几人又泡起茶来。
在于毒的影响下,他麾下的文臣武将们也渐渐迷恋上了这门技艺。
也特意找那些陶匠制作了这些茶具,虽然不能耍的像主公那样耍的眼花缭乱,但也渐渐的琢磨出了一些各自的门道。
反正最简单的就是以沸水泡之,长期饮茶后,他们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些许变化。
除了胃口变好之外,他们还感觉出恭变的很是顺畅,没有了之前的晦涩疼痛之感。
加之饮茶后,口齿清新、提神醒脑,让思维都敏捷了许多。
这也让他们由衷的佩服起主公来。
就这么些普通的事物,在其手中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哧溜!!”
喝着温烫的茶水,徐庶舒服的眯上了双眼。
“军师,眼下益州北部皆已平定,我们是否要对刘范那斯动手了?”
“将其首级斩下送至成都,主公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想到这,严颜与吴懿皆一脸兴奋。
只要将涪陵拿下,他们此行就算彻底圆满了。
根据校事营探报,此番攻击南中等地的赵云等人似乎并不顺利,大军虽然一路势如破竹的接连攻克了,犍为、江阳、朱提等郡。
但却在建宁等地遇到了大麻烦。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暗中较量算是他们这一方完胜了。
刘璋那斯不知因何缘故,竟然说动了山中的蛮夷,共举蛮兵五万,加之他本身的两万精兵,汇合了刘诞的三万士卒,共十万余人!!
在南中地区爆发了大战,战事一时间陷入了焦灼。
“斩杀刘范??”
徐庶闻言缓缓摇头。
对于南中那边战事他也听说了,可以说是意外频发了,加之南蛮等地偏远异常,毒瘴频生,大军久攻不下实属正常。
“这??”
严颜与吴懿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
只要将刘范等势力彻底消灭,那就彻底无忧了啊,可军师这…??
看到二人疑惑的目光,徐庶轻叹口气。
“二位勿惊,不是不攻伐刘范,而是不能杀他。”
“子龙将军那边战事受挫,刘璋、刘诞二人联手,再占据有利地形,此时的兵威正盛,断然不可莽撞强攻!”
“刘范此次虽遭此大败,但在蜀中的声望还是有一些的,活着的他,可比死了的他有用多了。”
“我意,将涪陵攻取下来后,饶其一命,将其驱赶至牂柯郡,让其进入刘诞的势力范围内。”
严颜与吴懿皱眉思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军师,你是想?”
“嗯!!”徐庶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点头。
“只要将刘范赶至牂柯,法正军师等人一定能看出我们的想法了。”
“三兄弟再次聚首,而刘范此番又损失惨重,加之刘璋此前败走建宁时,刘诞又故意截杀刘璋…!”
“一旦…见我军退守回后方,而他们又自认为安稳之后,你猜猜他们会做什么??”
闻言的严颜与吴懿猛的瞪大双眼。
“新仇旧恨下,他们必定会重新疯狂拉拢势力,再次分裂!!”
“而我们只需静待时机,可趁势一举拿下??”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极!!”徐庶半眯着眼,微笑点头。
“可是,他们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三兄弟再聚首,还会中计吗?”
吴懿一脸疑惑的问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懂,有大敌环伺在侧,他们又怎会如此愚蠢?
“呵呵,会的!放心吧!”
闻言的徐庶神秘一笑。
法正此人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与其交流过几次后,他发现这个后生可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从武都的战事来看,此人极其擅长根据战场形势制定灵活战术,是个兼具战略与战术能力的顶尖谋士。
只要将刘范赶至牂柯郡,他相信以法正的才智,定能看出此间的意思,也能相应的做出谋划。
至于能不能让他们兄弟三人内斗?
呵呵,不是他夸口,此番要是他为南中战场的军师的话,那他有百余种方法给他们搅得鸡犬不宁。
最简单的就是派出校事营的兄弟,在他们兄弟几人之间反复周旋,没矛盾?那就整一点矛盾嘛!
而且山中蛮夷此番肯出山,肯定是刘璋许诺了其诸多好处,只要抓住其中的一些矛盾点,施展些许计策,定能将他们玩的团团转。
“啊?呵呵!那我们此举岂不是间接的帮助了赵云将军等人??”
吴懿听到徐庶的话语后,当即脸色古怪的嗤笑一声。
“嗯!…嗯??”
闻言的徐庶顿时眼神一凝,随即面色凌厉的说道。
“子远兄弟,你着相了!!”
“我们虽然此番与赵云将军等人暗中比较,但这些都是出于善意的攀比,赢了也只是暗暗高兴一番,输了也没什么难过的。”
“但…绝不可因此无聊的比较而毁了全局大计,要是我们作为部下的心思不齐,那必将惹来祸事!”
“是啊,你小子!!”一旁的严颜也是一脸怒意。
同为蜀中旧将,他自然知道吴懿没什么恶意,但确实要给他提个醒。
身为军中老将他明白主上最讨厌的就是部下分帮结派,其心不合,那将大祸不远矣。
“这…??”闻言的吴懿也是大惊失色!
他也只是下意识的开口而已,可就是这种无意识的话语,才恰恰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是啊,自己当真陷入了思维误区,以为只要自己这边成功了,就能事不关己的在一旁坐观他人成败了!!
这…!!这种行为??
一想到此,吴懿顿时冷汗直流。
他不是傻子,也明白主公最讨厌的就是部下离心了!!
“我我我…!”吴懿顿时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双手无力的举起又放下。
“唉!!”见状的徐庶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放心吧,我与严将军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也不会四处乱说的,但你今后切记一定要谨言慎行,主公对我们如兄弟般视如己出,我们断然不可做出让他为难之事。”
“明白了吗?”
见此的吴懿赶忙起身,随即对着徐庶与严颜深深一拜。
“多谢二位了!!”
“唉!!”严颜轻身上前,一把将其扶起。
“行了,不说这些了!”徐庶赶忙来到了地图边。
“既然南中那边战事吃紧,我们这也要加快脚步了,拿下涪陵,再将刘范赶至牂柯后,我们就要回军复命了。”
“但据我所料,我们或许不久之后也会投入南中战场了,需事先做好准备才行!”
他明白面对南中的十万大军,赵云等人五万余人是根本不够看的,势必要增兵。
就看主公如何安排了。
随即,三人一同凑到了地图旁,彻夜研究了起来…!
第135章 出兵增援
成都。
州牧府的一处凉亭之中,郭嘉正一脸惬意的品的茶。
而左丰则抱着几卷信帛静静地站在于毒身后。
而主人公于毒此时则是一脸纠结的拿着笔,眉头紧皱。
“这…!!二弟,我还是不会写啊!!”
于毒一脸郁闷的看着郭嘉,让他挥刀砍人倒是可以,但给女子写暧昧书信这事…!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还是第一次啊。
闻言的郭嘉微微一笑,随即眼睛偷摸着瞥了一眼,看着信上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时,当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兄长,蔡家小姐与吕小姐皆已表明心意,你自然也要回书表示一下的,不需要过多甜言蜜语,就正常的书写家书即可。”
看着自家兄长对情感之事如此愚钝,他也算是操碎了心,就连回写书信这事他也要在一旁盯着。
“家书是吧?”于毒闻言眉毛一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前世在孤儿院时,自打外出工作后,也是经常写信回去报平安的,这个他擅长,只不过是将对孤儿院的挂念转变成二女而已。
小菜一碟。
随即,于毒当即挥墨,洋洋洒洒的书写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封信帛就快速的书写好了。
“好了!!”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郭嘉接过信一看,顿时嘴角一抽。
好家伙,看着这粗犷的字迹…!
以及通篇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郭嘉顿时满脸黑线。
“罢了罢了!还是我来吧。”
郭嘉有些无语的望着兄长,平时也不算愚笨之人啊,怎么对待男女之事跟个愣子似的。
不过细想来也觉得正常,自家兄长出身草莽,自小应该也没结识什么文化人,更别提那些大家闺秀了。
不过,有他这个情场浪子在,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在郭嘉的帮助下,两封充满“爱意”的书信就写好了,最后由于毒重新抄录后,交给了左丰。
“喔,对了!”
郭嘉轻拍额头,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精美绝伦的玉佩。
“兄长,这是愚弟在南中的云南等地托人带回的奇石,我让工匠将其打造成玉佩,眼下已经有两个成品了,后续应该还能出个十余副。”
“此物件作为定情信物是最好不过了,兄长可让仲烈一并送回!”
“呃??”
于毒看着这通体透白,温雅纯净,没有一丝杂色和瑕疵的玉石。
就如同冬日的初雪般纯净洁白,给人一种清新、素雅的美感。
于毒明白这时代的翡翠尚未成为主流。
翡翠的大规模使用始于明清时期,而三国时期的玉器材质主要是和田玉、地方玉等。
而其中白玉因质地温润、色泽纯净,是上层社会使用的主流玉器。
“多谢二弟了!”
于毒一脸欣慰的看着郭嘉,这个以鬼才着称的谋士,自从跟随他后,竟变成了如贴心管家般的存在。
并没有像前世那般显露于世,这世的他成为自己兄弟后,明显甘愿退居幕后,在背后与自己统筹一切。
“嗐~!兄长言过了,这都是愚弟应该做的!”
郭嘉无所谓的摆摆手。
随着兄长的地盘越打越大,他对权利反而没那么看重了。
也根本没人威胁到他与子龙的地位,虽然兄长给与了他们极大的权柄,但他与三弟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只要兄弟间感情如初,那就够了。
左丰接过信件后,随即一脸郑重的放进衣袖中。
他明白这事关大哥的终生大事,不容有一丝马虎。
与郭嘉等人一样,他也为大哥的情感之事操碎了心,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只能在那干着急。
要知道他比大哥还小了些年岁,可他择偶并没有什么要求,随便就找了个民女就结合了,如今孩子都快会满街跑了…!
“好了,仲烈!将前方战事军报呈上来吧!”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原本他得知有前线的消息传回,想立即处理公事来着。
可郭嘉与左丰硬是拦着不肯,非要他解决了手头上的事再说。
看着手中的信报,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三人渐渐脸色转为凝重。
虽然有校事营实时的军报传回,但真切的从书信中看到的事态进展后,还是感到惊讶。
“唉!没想到刘璋这小子还真是个杀不死的臭虫,竟敢联合蛮夷来对抗我们,真是可恶!!”
闻言的郭嘉也是凝重的点点头。
“根据探报得知,刘璋这厮竟以牂柯、兴古等郡为利益,诱使南蛮首领孟获相助,如今兵威正盛,据守建宁!三弟的大军一步不得寸进。”
“元直那边境况如何了?”
于毒转过头,轻声问道。
“根据最新战报,元直先生与严颜将军不日前已经攻破涪陵,已经彻底占据了三巴之地,益州北部彻底无忧矣。”
“好!!”
于毒闻言重重拍手。
巴蜀之地尽皆到手,只要再平定南中,益州可全盘拿下。
“此番战损如何?”
“据报,此番五万大军损耗了一万余人,但收获俘虏三万,粮草辎重无数。”
“嗯!”
于毒点点头,对于陌生的地形,大军能有如此发挥已经算不错了。
而且此番还是属于攻方,要是按照正常攻城战损比的话,那肯定要三比一的。
由此可见徐庶等人此番可谓是大胜了,也间接证明了刘范大军的无能。
巴郡等地自古以来都属易守难攻之地,这群少爷兵安逸习惯了,守着宝地却不自用,简直不堪一击!
不过,接下去的日子他们可不好过了,三万俘虏收编后一定要严加训练,要将他们这一身的臭毛病通通改掉。
就在此时,一旁的郭嘉突然插了一句嘴。
“元直等人现在各处?”
“哦,是在…涪陵!!”
左丰低头看了一眼奏报,轻声呢喃着。
“不过…!”
左丰话说一半,顿时止住了!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于毒当即皱眉。
“呃,让我有些不解的是,涪陵城中只有刘范的数千兵马,元直先生等人完全能将他们团团包围,一举拿下的!”
“可…根据信报禀明,我方大军确实围困了涪陵城,但独留下了南门不攻,刘范等人竟然率领千余人…逃离了!!”
“喔??”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
“元直那边的捷报送来成都了没?”
“没!”左丰摇摇头。
“这是我们校事营的兄弟探报的,元直先生等人的具体军事讨论我们并不知晓。”
“嗯,可知刘范等人逃往了何处?”
“在我军的驱赶下,遁逃南下了,往牂柯方向逃离。”
“牂柯?”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随即转头看向郭嘉。
而后者也是轻轻点头。
至此,于毒猛的站起身,大声吩咐道。
“传令,命严颜与吴懿继续留五万大军驻守江州等地,加以训练俘虏。”
“命徐庶率领余下的两万大军前往建宁,我将亲率五万大军再与之汇合!”
“此番一定要一举拿下益州全境!!”
“是!!”
第136章 家书
“轰隆隆!!”
五万大军宛如一条黑色巨龙,浩浩荡荡的前行在大道上。
望着前方先头大军已经渐渐远去,站在高处的于毒与郭嘉二人静静地望着。
“兄长,真不用我随军前行吗?”
郭嘉一脸复杂的看着于毒。
他明白兄长并不是嫌弃他的意思,而是担心南中地区环境恶劣,毒瘴频生!猛兽毒虫更是数不胜数。
怕他这本就不好的身体,要是再遭这一轮罪,必将元气大伤。
“二弟,你且放心吧,此行需以攻心为上,有元直与孝直此二人作为军中谋士,定能查缺补漏的,不必担心。”
“那…军前大将呢?是否将让严颜、吴懿二将一同前往??”
“不!!”闻言的于毒缓缓摇头。
“江州等地新下,必须要有熟悉川蜀政事的人来镇守安抚。”
“希伯与子远皆是在蜀多年,更是熟悉巴蜀内的一切民生事物,其身后的家族也能一同出力协同战后恢复,由他们驻守是最好不过了。”
“而南中前线有子龙与公义就够了!”
“再说…我的长刀也饥渴难耐了,这群狗东西!!竟敢联合蛮夷入侵我土地,当真是找死!!”
于毒恶狠狠的说道。
刘璋那斯竟敢出卖汉家的利益,割地求援!
而且还是与那些山中蛮夷同流合污,简直罪无可赦!
“兄长不可!!”见此的郭嘉大惊!
不是他看不起兄长的武艺,但…说到底,与那些一流武将相比,还是…差了些火候的。
而且听说山中蛮夷凶狠异常,皆是茹毛饮血之辈,要是真出了意外,那将如何是好?
感受到兄弟间真挚的关心,于毒当即也是轻拍了下郭嘉的肩膀。
“放心二弟,我会自行斟酌的!”
他当然不会以身犯险,如今也是一方诸侯了,还没享受享受呢,又怎么能轻易死去。
“自此一别,或许又要数月才能再见了,且会深入南中山林,消息闭塞…!”
“我走后,后方一切事物皆由二弟你一同统筹,如有要事,可自行决断!”
“兄长!这…!!”郭嘉顿时面露不舍。
随即还是点头答应。
“兄长放心,只要有我在,后方必定安然无恙!”
“嗯!”于毒重重点头,随即翻身上马。
在郭嘉郑重的目光中,刚前行几步的于毒立马顿住,随即缓缓回头抱拳。
“二弟,保重啊!!”
“兄长保重!!”郭嘉也是抱拳躬身,郑重回礼。
等他再抬头时,兄长的身影已经远远的出现在滚滚人潮之中。
随着队伍渐行渐远,那一席红披风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郭嘉呆呆地遥望远方,喃喃自语。
——————
汉中。
一处风景雅致宜人的宅邸中,一名女子正静静地端坐在亭台边。
随着手中的鱼食不断落下,下方的鲤鱼个个吃的肚皮滚圆。
“小姐,别喂了!!鱼要撑死了!!”
一旁的丫鬟急忙接过蔡琰手中的鱼食,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自从数月前将信件送至成都后,小姐就整日魂不守舍的,呆呆的望着门外,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啊??”闻言的蔡琰一惊,随即一脸尴尬。
又…走神了!!
一回想起那日老父亲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主公时,那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只知道自己当时脑袋一片浆糊。
脑中一直回想起于毒在匈奴人手中救下她时的情景,以及…将那些凶恶的贼虏斩杀殆尽时的冷酷。
这些…都深深的刻印在了脑海中。
虽然她早前有许配过人家,但…那未谋面的丈夫还没等她过门就死了。
情窦初开这个词,原本是与她这种桃李年华般的年岁无关的。
但莫名其妙的,这种感觉真是愈演愈烈,那威武的身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至父亲问她,主公问你是否同意嫁他时,她竟然毫无犹豫的就同意了,是没有经过思考的那种!
还…还写了那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书信!!
一想到此,蔡琰顿时脸色通红!!
“不知…他收到信了没?”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浮夸浪荡了?”
“哎呀呀!!羞死人了!!”
“应该不会吧,好像也没写很多羞耻的言语呀,可…将军怎么还不回信呢?”
“唉!!”蔡琰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又下意识的转头望向门口。
突然间,只见一名军士打扮人影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些东西。
“蔡家小姐可在?主公从前线给你寄了家书!”
“家…家书??”闻言的蔡琰一愣,随即大喜。
“我…在!!我在。”她当即兴奋地高举双手。
“呃??”突然意识到不妥,当即又静静地坐了下来,一脸尴尬!
“小姐你!!”
一旁的侍女无奈的摇摇头,一向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小姐一听到主公的消息后就判若两人。
不过,还是能看出小姐是挺开心的。
当侍女接过物品后,蔡琰当即就立马抢了过来,随后便匆忙的跑回了闺房中。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蔡琰深深的吸了口气。
“呼~!”
随着包裹打开,一张信帛,与一个精美的玉器顿时映入眼帘。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帛,一股豪放粗狂的字体瞬间映入眼帘。
“昭姬亲启:
“见字如面。”
“日前得你手书,字里行间关切之意,我已尽数收下,心中暖意自生。”
“勿念,本将一切安好,军中诸事皆顺。”
“成都已为我军所取,城郭稳固,民心渐安,你大可放宽心!眼下要务,便是挥师南中,扫清余障,待此役功成,西南便可安定矣。”
“小姐信中所言心意,我已知晓!辗转征战数月,多得你牵挂,这份情意,在下深记心中。”
“待南中事了,我便遣人迎你入蜀,届时,便在成都为你我完婚,再不错过。”
“随信附玉佩一枚,是以做定情之物,玉质温润,望你见它如见我。”
“待相见之日,再亲手为你系上!”
“不赘言,军中尚有要务,盼早日南定,与小姐相聚。”
“呀~!!”看完信的蔡琰顿时满脸通红。
看着这潦草且奔放的字迹,她眼中没有一丝嫌弃,似有不舍,她时不时的还复读几遍。
随后将信帛贴身的放置在怀中,眼中满是爱意。
随后,她轻轻拿起那块精致的玉佩,那细腻温润的手感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粗糙感,给人一种温润舒适的触感,仿佛能与身体的肌肤亲密融合。
而玉佩的中心,一个小小精致的“琰”字图案刻印在其中,是寓意为独一无二的标志。
“多谢将军,妾身感受到你的心意了!!”
蔡琰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眼神迷离的望向远方,那成都的方向…!
第137章 定计南中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府邸中。
一阵阵娇喝声在院中空地上传来,一把长戟耍的落落生风,威力十足。
与平时操练时的盛气凌人不同,此刻的少女脸上绯红一片,很是喜悦!
而不远处的石桌之上,赫然放置着一封打开的信帛,其旁还放着一枚通体柔白的玉佩,玉佩的中心还刻印着一个小小的“玲”字,很是精致!
“呼~!!”随着额头上的汗水轻轻拂去,吕玲绮忍不住再一次的看起信来。
这是她刚刚已经做过十几遍的事了,饶是练戟练到精疲力尽,也按捺不住此刻激动的心情。
“玲绮:
“你的信收到了,那字还是东倒西歪的,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哈哈,我忍不住笑了。”
“别惦记,我身体好得很,吃睡都香!成都已经拿下来了,城里安稳得很,一切都比预想的顺利多了。”
“接下来就是收拾南中那些不成气候的,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你信里说的那些意思,我都明白…!不就是盼着早点安定下来嘛。”
“等南中这边了事,我肯定派人接你到成都,到时候就把婚事办了,省得你天天念叨。”
“给你带了块玉佩,是在成都街上看到的,觉得还不错,你先收着。”
“军中事儿多,不多说了!等着我,很快就能见面!”
“哼!!谁天天念叨了!”吕玲绮不忿的撇撇嘴。
“还有这玉佩!!”
她轻轻地握在手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手感,以及图案上精致秀丽的图案,她才不信这是在街上随意购置的呢!
“这个可恶的家伙!!”
虽然嘴上一直嘟囔着,但嘴角那止不住的笑意已经深深的出卖了她。
从那简易豪放的话语中,她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
朱提郡。
经过长达月余的跋涉,于毒的后续大军终于与徐庶等人会师,继而全部进入城中。
“兄长!!”
“主公!!”
赵云、法正、张任三人看到于毒的身影后,急忙上前迎接。
“啊哈哈,几月不见,各位憔悴了啊!”
看着几人面容枯槁,双眼无神,想必是在此遭了极大的罪了。
“主公…!!我们!”
法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唉唉唉…!”闻言的于毒微微摆手,“入城再说!”
说罢,便一马当先的跨入了城中。
与成都等地不同,此刻越靠近南部,越能感受到此地的别样风情,城镇的街道上,说不上繁华,但也别具特色。
一行人簇拥着于毒,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郡治府中。
待所有大军安置回营后,天色也渐渐到了黄昏。
郡府中,于毒高高的坐在上首,望着下方一个个蔫了吧唧的众人,当即轻声笑道。
“怎么了?各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赵云等人互相望了望,皆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兄长!!我等有付所托,没有及时拿下南中等地,辜负了您的期望,真是…!!唉!”
看着已经功成归来的徐庶,他们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要知道取江州等地可不比他们轻松,三巴之地山水环绕,地形错综复杂,极其易守难攻!
可即便如此,严颜徐庶等人也是如期的拿下了,益州北部彻底平定,再无后顾之忧。
可他们攻取南中等地…!虽然夺得了几郡,但与全局相比,还是远远不够。
刘璋、刘诞等人协同山中蛮夷,共十余万大军,将他们死死的钉在建宁等地,一步不得寸进。
这相比于他们出征时的豪言,顿时让他们羞愧的无地自容。
“嗐…!我当什么事呢!”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
“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这不是没有失败吗?只是耗时久了些罢了,根本不碍事,诸位不必往心里去。”
“再说,此番是我等兵力不足,敌人突然冒出了这么多人,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这是我的过失!”
“尔等能保留实力,没有与之死拼,是为明智之举也!”
对于法正等人及时退回朱提,于毒表示还是很明智的。
五万余人与人家十万多人对拼?而且还是人家熟悉的主战场!这不是找死吗?
熟悉此间地形的他们对战场有着天然的优势,再有绝对压制的兵力之下,任何强攻法都是无用的。
“多谢主公!!”
看到主公确实没有怪罪的意思,几人当即也是放下心来。
“主公,我等得知元直先生将刘范驱赶至牂柯后,就明白了其意思,便立即率军退回了朱提。”
“沿途攻克的诸多城镇也通通放弃了,就是想让他们麻痹大意。”
当法正得知徐庶故意放刘范回去时,他们就知道主公等人要使用离间分化之计了,随即就与赵云等人商量一下,立即退守后方。
“嗯,你们做的很对,对了,你们还剩多少人马?”
“此前被蛮子们伏击了一次,损耗了万余人马,现如今还剩…四万!”
张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怪自己有点轻敌冒进了,根本没料到山中突然冲出那么多的蛮夷,才导致中伏。
“四万么?”于毒抿了抿嘴,皱眉思索。
他并不是在意这一万人的折损,而是想着接下去该如何运作。
四万人,加上自己带来的五万以及徐庶的两万共十一万人。
除却后勤的大军,作为攻势方,能真正参战的也就七八万人而已。
与他们守方以逸待劳的十余万人相比,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主要是山中地形复杂,派再多人来也没用,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仲烈!校事营的兄弟都派出去了吗?”
“是,大哥!此番带来兄弟们全部都潜入南中等地了。”
为了此次的南中之行,左丰把老底子都带上了,足足带了三千精通渗透伪装的校事营士卒随军。
就是想着在蛮夷以及刘氏兄弟间大闹一番。
“很好!!”于毒微微一笑。
“传令,明日与刘璋等人发起决战…!”
“这…??主公!!”
几人闻言大惊失色!!
可还不等他们说话,于毒当即摆手,随即又神秘的笑了笑,其话语徐徐传来。
“明日一战,只许败,不许胜!!”
“传令全军,今夜就收拾好行装,待明日战败后,大军全部让出朱提郡,将沿途的各乡县通通还给他们。”
“主公,您是想…??”
徐庶与法正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主公心中的想法。
“嗯!!没错!”
“朱提郡已经深入敌人腹地,直面建宁!左右又被牂柯与越嶲所包围,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对于前军战线没有任何帮助。”
“可对敌人可就不同了,只要我等还占据此地,那他们就不会放松警惕,我要让一场大败来增添他们爆棚的自信心。”
“尔等需做好统筹,我们只是诈败,可不是真败,大军切记不可慌乱,需有序的退回江阳、
犍为等地。”
“给他们喘息之机,才能让他们有时间相爱相杀嘛!!”
闻言的下方几人双眼睁大,皆是一脸激动。
特别是法正赵云几人,他们原本想着沿途放弃几个县郡就行了,没想到主公的格局这么大!
直接放弃了整整一个郡,这真是大手笔了。
那些蛮子与刘氏兄弟此战过后,肯定认为自己又行了!!
时间紧迫,众人当即应是,随后急忙去布置了。
第138章 刘璋的尴尬
次日清晨。
天才微微亮起之时,于毒大军就已经行动起来了。
“元直!!就由你率领七万大军先行返回江阳了。”
徐庶见状微微拱手:“主公放心,庶就先行一步了!”
“不过…!!”
徐庶望了望身后的大军,随即满面愁容的开口:“主公,您只留四万大军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他明白主公的意思,十余万大军全部挤在一块,根本施展不开,一旦诈降成功,大军一时间根本撤退不及。
所以才要分兵先行撤退,可…四万余人面对着敌军的十万余人围攻,一旦有什么闪失,那将…!!
“元直无忧,我与子龙他们已经制定好撤退路线了,敌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来援,而四万大军刚好是他们已知的我军数量,他们不会起疑的。”
“而人数少也便于我们撤退,所以…放心吧!”
“可…主公!!”
徐庶欲言又止,总感觉有一丝丝的不安,但又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去吧!”
最后在于毒的急切催促下,徐庶等人才一脸愁容的随军离去。
直至正午时分,大军吃饱喝足后,全部列阵待前了。
这是他们吃的最饱的一次饭了,每个士卒都强行的塞了好几碗,因为大军的粮草已经全部先行撤离了。
没有了后勤辎重,他们之后的几天只能吃些随身干粮了。
在赵云等人的点头示意下,于毒随即大手一挥。
“出发!!!”
随着命令一层层下达,大军瞬间动了起来,齐齐有序的朝着建宁等地进发。
——————
建宁。
此时的郡治府中,一大堆人正齐齐端坐在堂厅中。
为首的刘璋正意气风发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此番真是多亏了首领了,真是一雪前耻啊!”
看着下方正肆意啃着羊腿的粗狂大汉,刘璋满意的点点头。
这群蛮夷的战力还是十分强大的,在出其不意之下,直接将敌军给打懵了,一想到张任所部当时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就感觉好笑。
同时心中也是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于毒贼子将他害的这么惨!!
如今只是开始罢了,他发誓待缓过气来,一定将所有的失地全部收回。
益州之主!只能是他刘璋。
一想到此,刘璋便挑衅似的望着下方的两位兄长。
德才兼备又如何?聪慧过人又如何?
一个被于毒撵的四处逃窜、地盘全失,差点死在涪陵。
一个被打的节节败退,要不是他出手相助,建宁此刻想必已经丢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主之资?那些当初弃他离开、转而跟随他们的老臣此刻是否感到后悔?
“哈哈哈…!!”自小活在几个兄长的阴影之下,此刻的他终于站起来了。
“呸!”下方的刘范与刘诞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暗暗啐了口唾沫。
看着如小人得志般的刘璋,二人眼中也是闪过些许无奈。
也正如刘璋所想,此时的他们真就宛如丧家之犬了。
特别是刘范,被杀的只剩千余人逃至牂柯,最后被收留。
刘璋这厮还美名曰不忍兄弟被贼子所害,故而既往不咎,好心收留。
而刘诞就更郁闷了,虽然被打的节节败退,但至少也是保留了兵力了,原本还想依靠建宁等地依山据守的。
可刘璋这厮不讲武德,直接与蛮夷联合,夺了他的城池,还将他兵权给夺了,真是可恶至极!
还羞辱他说根本不配拥有川蜀儿郎…!
此举等同将他们兄弟二人给软禁了,不过刘璋这厮怕是落人口舌,倒也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
然而,就在刘璋志得意满的肆意狂笑时,下方一直默默啃着羊腿的孟获冷不丁的开口。
“刘州牧可别忘了答应在下的事,待事成之后,牂柯、兴古二郡归在下所有。”
“呃…!!”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冷清。
在场众人皆是鸦雀无声的看着上首的刘璋,割地求援,求助的还是蛮夷,当真是丢人至极。
“呵呵!”下方的刘范刘诞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冷冷的嗤笑一声。
他们再不济,也是战到最后,并没有行此卑劣的行径,这与卖土求荣有何区别?
“啊…呵呵!!首领是否言过太早了,眼下敌军还未退散,现在讲这些…!!不太合适吧?”
刘璋一脸尴尬的陪笑着。
“嗯??”孟获那如同兽眼般的凶目一瞪,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州牧大人这是想赖账了?”
被这如同野兽一般的怪人盯着,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刘璋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就连下方的众人也是噤若寒蝉,此刻的他们也不比刘璋好多少,锦衣玉食的他们哪曾见过此等阵仗,真是太恐怖了!
“没…没没!!在下说话算话,待将贼子们赶出此地,自然将二郡奉上,呵呵,呵呵!!”
刘璋一脸谄媚的笑道。
“哼!!”看着刘璋那小人般的嘴脸,孟获当即不屑的冷笑一声。
还真他是无知野人了?本就出身建宁的他对此地可谓是熟悉至极,也就是刘焉在任时他会忌惮一二。
可他的这群犬子们…!呵呵!不是他夸口,就算三个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那些外敌了。
看着噤若寒蝉的众人,孟获满意的点点头。
真当他是傻子?只为了贪图区区牂柯、兴古二郡?
此二郡本就是他们生活栖息的地方好吧,用得着他施舍?封个官位有个屁用!
他知道刘璋这厮是想利用他驱逐外敌,可没有利益,他又怎会轻易下场?
殊不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刘璋利用他的同时,他也在算计着这群蠢货。
一旦将他们的势力与贼子们两败俱伤的耗光,他便可名正言顺的取而代之!
整个益州,便可全据而下!他孟获也能过过州牧的瘾,将来或许还能冲出中原,逐鹿天下…!
一想到这,孟获的嘴角不经意的咧开,如野猪般“咯咯”直笑。
看着一旁尴尬不已的刘璋等人,孟获身旁的祝融夫人赶忙开口缓和气氛。
“啊哈哈,诸位受惊了,我们首领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请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啊!”
看着这位貂皮兽裙的女子,众人齐齐的吞咽了口唾沫。
野性十足,异域风情啊!!
不过也只是偷摸着看看而已了,他们可是知道此女的厉害,无论心智与武力皆不输于男子。
孟获能轻易的与刘璋等人搭上关系,此女功不可没!
听到祝融夫人的话语后,刘璋等人也是借坡下驴,一脸悻悻的拱手坐下。
一场宴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接近尾声。
然而,就在即将散场之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启禀主公,敌军又来了,不过此次领军的乃是贼军的首领,于毒!”
“哗——!!”
闻言的众人大惊失色,于毒之名在他们耳中早就如雷贯耳了。
但也只是听于传言,一直没见其人。
如今,竟亲自率军前来,那此番敌人怕是来真的了…!
第139章 二蛋的挑衅
随着报信小校的到来,堂中顿时鸦雀无声,于毒之名,直接将他们震慑的呆愣在原地。
自从此贼来到益州后,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将益州三分之二的地盘收入囊中,在场所有人闻此名无不胆战心惊!
特别是刘范、刘诞二人,他们在长安之时就听闻过于毒的凶名了,连当时如日中天的董卓都敢抢,可见其胆子之大,手段之凶狠…!
尤其是这次,他都没有亲临战场,只是派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将与谋士,就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了。
这…亲征出军,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然而,就在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的瑟瑟发抖时,一道沉闷且不服的声音响起。
“哼!什么于毒于火的,这厮要是敢来,看我一斧劈之!!”
孟获不屑的撇撇嘴,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装了,作为南中霸主,他才不怕任何人。
“呃?”听到这孟获的话语后,众人的心情也是渐渐平复下来。
虽然觉得这蛮酋有些可恶,但他们并不觉得这家伙在吹嘘,出动五万蛮兵并不是孟获的极限。
最好是将他惹急了,出动全部蛮兵,再与于毒贼子拼个你死我活…!
呵呵,那是最好不过了。
对此,众人的目光又偷偷的望向主案处,此刻的他们觉得刘璋这厮也没那么窝囊了。
“哼!”看向下方群臣们一副庆幸的嘴脸,他当即冷哼一声。
先前还一脸看不起他的样子呢,这群贱人!
就在众人小声讨论着敌军细节时,孟获身旁的祝融夫人默默听着这一切。
这个令人噤若寒蝉的名字已经不止一次的入了她的耳朵,对此,心中也愈发对那男人感到好奇。
这个让所有人都惧怕的家伙,她还真想亲眼见识一下。
“好了,再探再报!全军做好准备,应对贼子的来袭!”
刘璋猛的一挥手,霸气外露,还颇有一番雄主的气势!
“喏!!”众臣当即应是。
看着一脸嘚瑟的刘璋,孟获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带着祝融夫人转身离去了。
他也要好好准备一番了,虽然嘴上说的不惧于毒,但心中还是颇为重视的。
此战一定要打出威风,只要树立出威信,那对今后拿下川蜀之地有着极好的宣传效果。
“轰隆隆!!”
随着一阵战鼓的轰鸣,数个时辰后,于毒的大军也渐渐出现,来到了建宁城下。
四万大军整齐划一的分列成一个个方阵,入眼便是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极具压迫感。
战旗迎风飘扬,一面崭新霸气的大纛直直的矗立在大军前方。
大纛上的“于”字,镶绣金边,庄重而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而大纛的下方,于毒正与众人们有说有笑的,没有丝毫战前的紧迫感。
“都吩咐下去了吧?等会战起后,切记不能慌乱,但戏要演的逼真一些,不能让敌人看出破绽!”
“放心吧,主公!都交代好了,保证让他们觉得我们惊慌失措,大败而逃!”
张任一脸兴奋的说着,一想着要算计这群狗崽子,他就兴奋的一夜睡不着觉。
还反复叮嘱了手下将领好几遍,让他们一层层下达旨意,确保万无一失!
一旁的赵云与法正也是重重点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好戏开场!
“嗯!”于毒微微点头。
而随着于毒等人的到来,城墙上也密密麻麻的的站满了人影。
人群中的刘家三兄弟正一脸恨意的盯着下方的于毒,这个将他们基业夺走的家伙…!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此刻的于毒已经被杀的体无完肤了。
“哼!!”看着下方耀武扬威的于毒等人,孟获当即怒目圆睁,鼻孔瞪大。
“好嚣张的贼子!!”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狂妄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嚣张的存在,真是可恶。
“首领…!!”
这时,一旁的祝融夫人轻轻走到孟获身边,随即对其耳语了一番。
看着下方的于毒,她顿时美目亮闪,嘴角微微翘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
“嗯?祝融首领此计甚妙!!”闻言的孟获眯了眯眼睛,随即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这火爆的身材。
“那…那夫人需小心行事!!”
孟获如猪哥般深情的望着祝融夫人。
此番要不是她极力促和此事,他才懒得出山呢。
但…为了得到美人的倾心,他也是豁出去了,作为南中共同推举的首领,他在山中本就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要什么女人没有?
可就是祝融夫人的存在,狠狠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此女心计超绝,武艺又十分高强,他本想强行纳其为妻的,可人家根本不鸟他。
甚至还派兵攻伐她的寨子,欲图谋不轨。
可同为一方首领的祝融夫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几次都将孟获的来犯打的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最后,他只能无奈采取怀柔攻势,势必要将这美人夺到手!
“嗯!!”说罢,祝融夫人直接一个转身,继而消失在人群中。
就在孟获等人想着如何开口震慑一下贼子时,只见于毒阵中突然跨马冲出一名小将。
随即就对着城上怒吼。
“喂!!上面的那个什么狗屁蛮夷,我家主公说了,只要你将刘家三兄弟交出,便可饶你狗命!”
“如若不然,待破城之后,将尔等斩尽杀绝!所有山中蛮夷皆拉去洗粪桶。”
“而那个叫孟获的…我家主公说了,为你打造了一副铁链,待破城后,打断你四肢,拔光牙齿,将汝豢养起来!”
“噗哧!!”
“哈哈哈!!!”
闻言的大军一阵狂笑,这简直太损了,杀人诛心啊这是。
于毒也是无奈的望着阵前的那小将,好像有点印象,似乎叫“二蛋”来着,本名叫什么倒是有点忘了。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堪称最强嘴替了,仇恨值简直拉满了。
果不其然,听到此番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后,孟获当即暴怒!!
“小贼…你…你你你!!气煞我也。”
“你…你等着!我要将你剥皮拆骨,活生生的嚼碎啊啊啊!!”
说罢,孟获当即拎着一柄巨斧,怒气冲冲的转身下城。
“这…??”见状的刘家兄弟也是一脸呆愣!
这蛮子是蠢货吗?这么明显的激将法看不出来吗?
不过那小贼确实骂的难听,就连他们都有点绷不住了,那难怪人家暴怒了。
反正就在城下,料想也没什么埋伏,就算有,也能及时退回,所以也就懒得制止了。
“嘎吱!!”随着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孟获带领着数万的大军四门齐开,纷拥而出!
“呵呵!!”见此的于毒不为所动,看着蛮子们整军列阵。
按理说现在是出击的好时候,趁敌人立足未稳之时给予痛击,必能大获全胜!
但…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这些,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
“兄长,由我去对付这蛮子吧?”赵云一脸担心的看着于毒。
不是他小瞧兄长的武艺,但蛮夷多少诡诈之辈,恐遭暗算。
要不是兄长极力要求,他是断然不敢同意的。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他该如何向二哥交代?
“哈哈,三弟放心!我就是去打败仗的,有我这个主公亲自下场被他打败,那他们才会愈发的肆无忌惮,也对我们之后的计策有利。”
“可…??”
然而,还不等赵云再说些什么,对面的孟获就已经整备好军阵,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见状的于毒也是紧握长刀,拍马而上。
“二蛋退下!!”于毒厉声高呼。
看着孟获杀意满满的朝着二蛋冲去,这要是被劈中了,绝对小命不保!
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嘴替的,可不能死了!
二蛋听到主公的命令后也不犹豫,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叮!!”
随着一记重劈,长刀与巨斧瞬间劈砍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
第140章 大败溃逃?
“当!!”
随意一记势大力沉的对拼,于毒脸色陡然大变。
他原以为凭借着原身这体质,以及武艺!是能够与敌人相较量一番的。
可现实却是给了他沉重一击。
自从穿越过来后,他就很满意现在的境况,所以平时根本没有去勤加练习武艺,导致技艺有些荒废了。
要是遇上一些普通的敌人还好,但要是对战那些一流名将,那必定必死无疑!
而眼前这蛮子,虽然武艺算不上高超,但其一身的蛮力就已经稳稳的能压于毒一筹了。
“嘿!贼子,你也不过如此嘛,那些庸人还将你吹嘘的那么夸张,简直可笑!”
二人一对拼,孟获就能察觉于毒的底细了,虽然刀法比他精妙一些,但在比之气力上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你这蛮子还真是有点东西!”
说罢,于毒当即强势出招,凌厉的刀法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孟获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金铁交织的摩擦声响彻四方。
面对这密集的攻击,空有一身气力的孟获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只能仓促的抵御着。
不过,于毒的攻击虽然精妙,但威力不足,根本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看着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孟获,正轻松招架着他的攻击,似乎在等着他力竭再反击。
见此的于毒当即微微点头。
是时候了!
知道再攻下去也没有意义后,于毒当即卖了个破绽,中门大开。
“哈哈!!贼子你完了。”
孟获见状大喜,随即一斧头猛的劈砍而下。
“主公小心!!!”
身后众人急忙大叫。
而赵云等人也是手心冒汗,冷汗直流。
看着兄长打架,比他自己上阵与人厮杀还紧张。
虽然知道兄长有演戏的成分,但敌人确实挺凶猛的,他还真怕兄长玩脱了。
“当!!”
随着一记横挡,巨斧瞬间劈在于毒的肩膀上。
幸好有刀柄阻挡,不然这一下非得将他劈成两半不可。
但势大力沉的力道还是如排山倒海一般,倾泻着灌入于毒的身体,就连身下的战马都差点踉跄的摔倒。
“哼!!”伴随着一记冷哼,于毒赶忙勒马起身,随即装出一脸不忿的样子。
“撤!!快撤!!”
只见于毒立即狼狈的逃回了军中,而此时的大军中也极其配合的发出一阵阵的哗然声。
军中顿时吵闹不已,看似军心已经大乱!
“啊哈哈!!”
见此的孟获顿时大喜过望!!
这贼子不自量力,阵前出糗,导致士气大损,真是愚蠢至极!!
“擂鼓助威!!”
孟获当即大喝一声!
雷鸣般的鼓声响彻天际,孟获后方的蛮夷士兵听后顿时兴奋的鬼哭狼嚎,“呜呜呜”的大吼大叫…!
“儿郎们,杀啊!!砍死他们!!”
孟获兴奋的大声嚎叫。
“哇呜呜!!”
一大群身披兽皮,手拿简易武器,如同野人一般的士卒,疯狂龇牙咧嘴的冲了上来。
“呵呵!”回到军阵中的于毒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群衣不附体的蛮子,或许在山林中还能有些优势,但在两军对垒拼杀中,简直就是活靶子。
没有甲胄附体的他们只需一轮强弩极速射,就能将他们通通灭杀。
不过眼下却是不能这么做。
“二弟,准备好了吗?”
“嗯,兄长放心!”
只见赵云对着身边的令旗官微微点头。
随着小旗挥舞,军阵瞬间变化,盾战兵们高举着一人高的大盾赫然出现在军前。
“咚咚咚!!”
随着大盾一排排的落下,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铁墙赫然出现。
“御——!!”
随着一声厉喝,前排大军顿时躬身,士兵们有序的重叠一起,准备应对敌人来势汹汹的冲锋。
这军阵本来是用来应对骑兵冲锋的,用来对付这群蛮夷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但毕竟是演戏,为了没必要的伤亡,还是要保存实力的。
毕竟自家的士卒可比那些蛮夷尊贵多了。
”轰——!”
随着一记惊天巨响,孟获带领的蛮军瞬与己方大军碰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意外,区区肉体又怎能轻易冲破铁桶般的军阵?
蛮军们瞬间被撞的人仰马翻,大量的蛮夷一个接一个的拥挤在一块。
见此的于毒微微点头,除了有几处盾阵被意外冲破外,整体没有任何损伤。
随着令旗挥舞,军阵又是一阵变幻。
盾兵立即向后退,随之而来的长枪兵架起冷冽的长枪,猛的挥舞上前。
“噗噗噗…!”
随着一阵捅刺声响起,大量的蛮军如割麦子般一排排的倒下。
“疾——!!”
随着又一声厉呵,一阵阵弯弓拉箭的“嘎吱”声响起!
“射——!!”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如雨点般落在这些衣不附体的蛮夷身上。
“啊啊啊…!!”蛮兵一排排的倒下。
无数痛苦的哀嚎响彻半空。
就这一轮攻击,直接将蛮夷大军灭杀了数千人。
“嗯…!够了。”于毒轻轻挥手。
过犹不及,不能将他们杀太狠了,要是他们被打怕了全跑回山中就麻烦了。
“撤退吧!”
闻言的赵云微微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只听“吱溜”一声,尖锐的哨箭声响彻天地。
闻言的大军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假装败退的信号。
瞬间,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在孟获等惊讶的目光中,原本还有序的敌军,不知为何一下子阵型大破,溃势尽显!
这…还犹豫什么??
“传令!!”
“全军出击,全军出击啊!!”
孟获激动的大吼大叫,本以为这次大战要以失败告终,他都打算撤退回军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呜呜呜!!”
随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蛮夷大军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朝着于毒大军扑去!
“杀啊!!呜哇哇!”
看着突然兵败如山倒的于毒大军,城墙上的刘璋等人也是一脸懵,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还胶着的战事怎么一下子变得明朗了?于毒大军直接大败??
见此的刘璋也是大手一挥。
“传令,全军出击!!追杀于毒贼子!!”
他虽然不是很懂军事,但眼下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本意是想着蛮夷大军打头阵的,却没想发生了这样的事。
机不可失,绝不能落后太多!!
看到于毒大军丢落满地的甲胄武器,他顿时两眼放光!
哼!可不能让那些蛮夷给抢光了!
“杀啊!!”
数万大军如恶狼一般,疯狂的朝着于毒大军扑去!
从早间,到傍晚,又从夜间到天明!
整整追杀了一天一夜,从建宁杀到朱提,孟获与刘璋的大军没有丝毫停歇,拼命的追赶着。
至于他们有没有考虑于毒贼子是否埋伏?
呵呵,不是他们夸口,只要大军随便往山里一钻,任何埋伏通通无济于事。
山林之王可不是白叫的,到了山林中才是他们的主战场,贼子要是敢来,必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别追了!!”
孟获端坐在战马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看着逃亡江阳等地的于毒大军,孟获当即下达命令收兵。
此番的收获已经很大了,只要将沿途朱提郡的各郡县全部收复,那此番简直收获满满了。
再说儿郎们已经精疲力尽了,不能在追矣!
当即就下令回军,他要好好收拢一下战果,此番真是赚大了!
然而,等他率领大军回到朱提县城中时,只见城头上,已经…赫然迎风飘扬着一面面“刘”字大旗…!!
“这…??贼…贼子好胆!!”
孟获呆愣愣的说道。
第141章 命悬一线
“轰隆隆!!”
在通往江阳的官道上,于毒正率领着大军慢悠悠前行着。
“怎么样?此行战损如何?”
虽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但在被追击的途中,那些体力不济的士卒还是落下了退伍,被蛮军给杀害了。
闻言的法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统计战报,轻声道:“此役我军折损了两千余人,大多都是些年龄偏大的老卒,主要是敌军追的太紧了,他们体力跟不上。”
“唉!!”闻言的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赵云见状急忙劝慰:“兄长,这是无可避免的,蛮夷们皆是山中长大,体力好的惊人,我们只损失这一些也算能接受了。”
“是啊,我明白的,将他们的名字记下吧,回去好好抚恤一下,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是!!”
望着周边密密麻麻的山林,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就是南中蜀地的艰难之处了,山中密林遍布。
如果这是关中平原地区,他完全能设伏,找准机会将这些蛮夷通通一举灭杀。
但…在这不行,那些蛮夷滑溜得很,只要见势不对,直接往山里一钻,那就前功尽弃了!
要么不杀,要么就将他们斩尽杀绝!
如若他们上过一次当后,肯定会一直躲在山中,那今后将后患无穷了!
“算了!先回城吧,眼下计策已成,朱提就是他们纷争的开端!”
“呵呵,今后有的闹了,我们坐观成败,让他们相爱相杀吧!”
赵云等人当即拱手,刚想应和时…!
突然间,几人忽感到一阵心悸,一股危险的直觉瞬间涌入心间。
“主公小心!!”
“兄长小心!!”
“咻咻咻——!!”
只听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漫天的箭矢迎头射来。
“列阵——!!”
“叮叮叮!!”
于毒等人急忙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无数的箭矢被散落在地。
突然,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在心头涌现。
于毒猛的抬头。
看到敌方为首的是一名女野人,头戴着翎毛花羽,身穿貂服,正弯弓搭箭的瞄准这边。
然而,那女子看到于毒发现她后,当即手指轻抖,箭矢朝一旁轻轻一挪。
“孝直小心!!”于毒猛的惊呼!
与于毒、赵云、张任等人不同,随军的法正可没有一丝武艺傍身,简直就是活靶子!
“咻——!!”
只听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传来,一支冒着寒光的冷箭朝着法正心口处极速射来。
“走——!!”
只见于毒猛的向前一扑,直接将法正从马上推下。
“噗——!”随着一声沉闷的破甲入肉声响起,长箭径直的射中于毒的胸口。
“主…主公??”
摔倒在地的法正见此顿时呆愣在原地。
“主公!!!”
“兄长!!”
随着一阵咆哮声响起,所有人皆是拼命的围了过来。
随着眼皮渐渐沉重,伤口处一阵酥麻感传来,于毒顿感一阵眩晕,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隐隐听到赵云张任等人在那疯狂的嘶喊。
“师兄,你立即率军,给我杀光这群蛮夷!!”
“孝直,快起身随我护送兄长回江阳,快…!!”
渐渐的,随着意识彻底消散,于毒彻底昏死过去!
——————
此时的朱提郡治的主城中,刘璋等一众人员正兴致勃勃的站在城头。
“主公!!朱提已下,建宁等地彻底无忧矣!”
一名老臣激动的热泪盈眶。
“嗯!!”
刘璋高高的站在观台上,俯瞰远方,颇有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
越嶲、朱提、牂柯,这三郡彻底将益州版图一分为二,南中地区彻底归他刘璋所有。
身后的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心中感到不忿。
特别是刘诞,这些本来就属于他的,但经过敌人的一过手…就跟他没任何关系了!
不止是城池,就连兵马…!
一想到这,刘诞心中就愈发的难受。
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么偏远的地盘,本以为能偏安一隅了,却没想这群蠢货自己的城池败光了不说,还来打他的主意。
哼!自己又成光杆司令了。
不过,他缓缓转头望向后方那些属于他的那些老臣…!
从他们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丝丝莫名的意味,随即,略有深意的他朝他们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一旁的刘范也是眼神转动,那些从涪陵跟随他到此的臣子们,此刻皆是暗暗交头接耳。
其寓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于毒贼子退去,南中等地暂时陷入安定,可新的一轮风暴即将来袭。
虽然此刻的大权在刘璋手中,但…这都取决于他们此前被蛮夷所震慑。
如今刘璋这厮彻底撕破脸皮,将所有权利归拢,将蛮夷驱逐…!
也就是说,他没有援军了,甚至说与蛮子结成死仇了。
如今正是天大的好时机,他们两兄弟深知之所以现在安然无恙,全是因为刘璋还需要他们手底下的臣子辅助,想要慢慢分化他们,纳为己用!
如若被刘璋得逞,彻底安定下来,那他们两兄弟也就没了作用,等待他们的,要么是毒酒一杯,亦或者就是软禁到死了。
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与刘璋有着多深厚的感情。
反之来看,换成是他们的话,那绝对也是毫不犹豫的出手的。
恭兄友弟?那是在安定和平时期做给父辈们看的。
现在,他们巴不得兄弟们都死光,自己独揽大权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任何有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管你亲情友情,通通弃之!
然而,就在三兄弟各自心怀鬼胎的谋算时,城池远处缓缓出现了大军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过去,数量越来越多,五万蛮夷大军彻底出现在眼前。
城楼处的刘璋面色凝重,一脸严肃的望着下方。
他知道这是孟获大军追击于毒等人归来了。
虽然此前与蛮子结为盟友,还割让了牂柯、兴古二郡,但这二郡的核心掌控权还是在自己手里,并没有交付。
对于孟获的狼子野心,他又岂能不知?
互相利用罢了,只能说他技高一筹,率先发难。
眼下的朱提城中有两万精兵驻守,而其他郡县也全部分兵入驻了。
连轴之势已成,城池间互为犄角,只要哪个郡受到攻击,他便可迂回包抄击之。
而此时朱提城下的五万蛮军,呵呵!不是他刘璋夸口,就凭这群破衣烂衫的蛮子?
在山林战或许有着一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论攻城战…?
呵呵,毫不客气的说,这里的将领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轻易抵御住这群蛮夷的攻击。
缺少攻城器械,以及统一攻城的战略,只会在那嗷嗷叫,有什么用?
毒箭?射的上来吗?
毒瘴?那只存在丛林中。
都是些小道罢了,完全不屑理会。
这也是刘璋敢于撕破脸的底气,他已经料定蛮子攻不破城池了。
要知道他此前所剩余的两万精兵…!那可是他举一州之力精心培养起来的,全军近乎全员披甲戴胄,战力十分惊人,就算平地作战,那也是丝毫不惧蛮军的存在。
第142章 巧嘴的刘璋
朱提城下。
随着一阵战马的“蹄哒”声,孟获缓缓上前。
看着巍峨高耸的城池,以及紧闭的四门…!
此刻的孟获脸色阴沉,面色极其难看,仿佛都能滴下水来了。
大军追杀的兴起,竟忘记分兵抢占城池了。
没想到刘璋这小子先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都是装的,麻痹了他的思绪,竟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自己在前方与于毒贼子打生打死,此战还损失了数千儿郎,还没等享受战果,却…被人坐享其成了!!
“真是可恶啊!!”
孟获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望着城墙上方。
那消瘦的身影,那个他一手就能捏死的爬虫,竟然使计算计于他,真是胆大包天!
“呼呼呼!!”强压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孟获当即深吸了几口气,随即挤出一丝笑脸。
“哈哈,季玉兄弟,尔等这是为何啊?此战我方乃是大获全胜啊,于毒贼子已经被我们赶出南中,今后就太平了啊!”
“快开城门,此番收获甲胄兵器无数,我与你共同分享之!哈哈”
望着下方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孟获,刘璋无语的摇摇头。
真是为难他了,堂堂南中之主,身高九尺的大汉,却流露出一副讨好人的嘴脸。
主要是这也忒怪异了,就好似一个丑妇向你殷勤地搔首献姿一样,着实恶心的很。
“呵呵,首领有心了。”
“这些战利品就全权交由首领自行处置吧,毕竟你们从山中出来也是辛苦了,此行就当报酬吧!”
“而在首领的帮助下,在下也是顺利的收复失地,今后若再有合作的机会,我们再联系吧!”
“那么…天色也不早了,首领也该回去了,山中的路不好走,切记要一路小心。”
“啊??”闻言的孟获一脸懵逼。
与刘璋接触的这段时间,他深知此子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可以说是十分庸碌。
对战事也可谓一窍不通,可…为何嘴皮子会这般利索??
这一连串的回答直接将他给说懵了!!
什么叫战利品就交于你处置??这踏马本来就是他战后所得好吧,怎么搞的跟他施舍自己一样?
还有,让他回去?回哪?南中山上?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当真是无耻至极!!
不说此番的朱提郡,那先前应允的牂柯与兴古二郡呢?就…直接没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闻言的孟获顿时勃然大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刘璋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此前如丧家之犬一般摇尾乞怜,我好心出山助你,却没想你这孽障出尔反尔,背刺于我!”
“本大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打开城门,我既往不咎,还能与尔等今后一同谋划,瓜分益州。”
“如若不从?待破城后,尔等所有人通通屠戮斩尽!!一个不留!”
孟获瞪着猩红的双眼,如野兽般嘶吼道。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于毒小贼先前虽然折辱于他,但他知道这是军前激将罢了,他根本不在意。
可刘璋这就是妥妥的欺骗,将他狠狠的戏耍一番,当真是忍无可忍!!
感受着下方孟获的滔天怒火,望着下方蛮夷一个个嗜人般的眼神,刘璋等人顿时心中一惊。
与蛮夷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深知这群家伙皆是茹毛饮血,极其残忍之辈。
倘若真像他们所说,一旦失守破城,那一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可是…到手的肉又怎能轻易让出呢?
这这群蛮夷不是嚣张吗?那先攻下城池再说吧。
“呵呵,首领的意思我已经知晓了,但在下还是那句话,益州等地本就是我刘家的土地。”
“就连你们南中蛮夷…!严格来说也是我的子民,应皆由我统辖。”
“尔等此番私自募军统兵已经触犯律法了,且速速退去吧,本官不记尔等逾越之罪。”
“好好的回山中生活吧,待有需要,本大人会另行通知尔等的。”
“你踏马…*#&!!”孟获当即破防。
唾沫星子随着怒喝喷在身前的沙地上。
他怒指着城头的刘璋,青筋在黝黑的脖颈上暴起:“你此前占着益州享清福也就罢了,如今被于毒杀得惨败后,还敢来我南中地界捡现成的?”
“城头上那面旗,本该插的是我孟获的狼头大纛!有种你打开城门,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算什么汉室宗亲?”
“大胆蛮夷!!你…!”
刘璋身边的亲卫想搭话,却被他摆手按住。
孟获见城上毫无动静,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姓刘的,你今日夺我战果,明日我便带十万蛮兵踏平你这破城!到时候扒了你的皮,看你还敢不敢做这鼠窃狗盗之事!”
“唉…!”闻言的刘璋没有搭话,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他知道不久之后,蛮夷大军就会疯狂报复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扩充军备了。
虽然此前的战斗都是蛊惑孟获出兵,他可以就此保存实力,但…手头上的兵马真的不多,可以说是捉襟见肘了。
自己的两万精兵,加上从刘诞那忽悠来的三万,总共只有五万余人,眼下还要分守那么多的城郡,根本不够用。
他要趁着蛮夷的报复到来之前,尽快的扩张兵力,无论用什么办法!!
“大兄,二兄!”
“嗯??”原本还在一旁的刘范刘诞二人顿时一愣。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尔等与我乃是同胞兄弟,如今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还望二位兄长助我!”
“啊??”闻言的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这是闹哪样?
然而,还不等二人回答,刘璋又继续说道。
“二位兄长,我欲请你们协助于我,借助尔等在蜀中的声望共同募兵,以面对蛮夷大军的反扑。”
“尔等放心,待将蛮子击退,我保证今后与二位兄长共治益州,不分彼此!”
“啊这??”刘范与刘诞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他才不信刘璋的什么狗屁共治益州呢,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借此脱离,各自发展。
募兵?当然要募,但可不是为了刘璋。
原本他们还想着该如何抢夺刘璋的兵权呢,现如今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只要脱离了他刘璋的视线,那还不天高任鸟飞?
当即,刘范、刘诞二人一脸严肃,沉声道:“季玉放心,我等二位兄长技不如人,被于毒贼子所败,也算是咎由自取。”
“但益州,乃是父亲留下的基业,绝不能在我等手中断送,你放心,我们这就发挥影响力,去各地募集军队,一定将蛮夷通通消灭!!”
听着二人义正言辞的话语,刘璋当即欣慰的点点头。
“那就有劳二位兄长了,去吧!”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刘璋身后的大臣忍不住的说道:“主公…这??”
可还不等他说完,刘璋就轻轻挥手打断。
“就这样吧!!”
刘璋随即望向远方,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这是放虎归山,但…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这两位好哥哥身后有着诸多臣子力挺,杀又杀不得,还不如直接将他们分离出去,留在身边只会给他捣乱罢了。
反正他们的人才都已经在他的麾下控制住了,至于他们今后能收拢多少兵马?
那…都是他们的事了。
只要将此次蛮夷击退,那他们募集的兵马最终也都会是他的,白得免费劳力,岂不美哉?
城下的孟获见没人理他,又怒骂一阵后,也退兵离去了。
主要是大军追击于毒后已经疲惫不堪,根本没有一战之力了。
加之没有任何攻城器械以及后军补给,根本攻不了城。
他决定了。
返回山中,重新聚集各部众首领,一同讨伐刘璋。
此番攻破城池,必定将他们挫骨扬灰!!
第143章 女蛮夷
江阳。
郡治府中,一大堆医官行色匆匆的来回跑动。
手中的药罐不停地轮换,整个府中都充斥着刺鼻的药草味。
此时的郡府房前,一大堆人正一脸凝重的来回踱步,一股紧张又浓重的氛围笼罩了整个院子。
“嘎吱!!”随着房门打开,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者徐徐走出。
见此的赵云等人急忙冲上前。
“老先生,我兄长的伤势如何了?”
“这…!!”那老医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唉!!”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先生,你快说啊,急死了!!”
张任看着这犹犹豫豫的老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旁的法正也是急得跳脚,眼眶通红的肿大,显然是暗泣许久了。
自从主公为他挡下这一箭后,他一度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这几日一直懊恼的中箭的为何不是自己!!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主公以此相待啊…!
最终还是一旁的徐庶相对镇静一些,他急忙起身安抚了众人,随即对老医官询问。
“老先生,请不妨直言,我等皆是主公的臂膀,不必隐瞒!”
“唉…!”那老者缓缓点头。
“主公的箭伤倒是无碍,虽距离心口处很近,但运气很好,没有伤及要害!”
“加之主公身体强健,箭矢只射进皮肉寸余,本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可…!!”
“其箭头上被涂抹了些不知名的毒素,其毒渗入心府,才导致主公昏迷不醒啊!!”
“啊?——!!”
闻言的众人大惊失色。
对于这些山中蛮夷的难缠,这些日子他们可是深有体会了。
其诡诈的陷阱,以及各种毒虫毒瘴侵袭,搞的他们烦不胜烦,大军也因此损失极大。
因为这些毒物受伤的士兵简直痛苦万分,尽管此行早有预料,也随军配备了大量的医官。
但…面对这种稀奇古怪的毒物,大多也都是束手无策!
很多士卒中毒后,最后活生生的浑身流脓溃烂而死,极其凄惨!
“老…老先生,可…可有办法医治??”
赵云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无法想象失去兄长的后果,先不说二哥会如何怪罪,要是兄长真出事了,那整个益州恐将大乱矣。
没有子嗣继承下,他们连托孤而侍都做不到!
所有部将将人心惶惶,各自抢夺地盘,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必定一片大乱!
“求你了!!老先生,救救主公吧!”
法正泪流满面,顿时失声痛哭!!
“唉!!诸位将军不可如此,主公也是老夫的主上,又怎敢不拼死效之?”
一想到主公在汉中等地大行推广医道,他们这些医者的地位大大提高,也越来越多的人才学习此道。
在他们心中早就认定了这个主公了,又怎敢敷衍?
“主公所中之毒乃是多种毒剂配比而成,如若不知其方,盲目解毒的话,那势必会害了主公啊!”
对此,老医官也是深感无奈,他是从属医者中属于善于专研毒道的了,但…世间之毒,千奇百怪,各种配比下,又千变万化!
没有毒剂来源的话,根本猜测不出是用何种剧毒混合而成的。
“毒方??”徐庶闻言眉头紧皱。
“公义将军,你先前不是俘获了一名蛮夷女子吗?好像还是个敌酋?”
“啊!!”
“对对对!!就是那女蛮夷举箭射伤主公的,她肯定知道毒物来源。”
闻言的张任大喜过望,也幸好当时没有一刀将她砍了,不然主公真的危险了。
其余众人听后也是激动异常,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随即几人便疯魔似的,快速朝着关押俘虏的地方冲去。
随着一阵手忙脚乱,赵云等人急忙来到了战俘营中。
此前那一战,张任等人率众直接杀进了山林中。
经过一番追讨,斩杀蛮夷过半,其余的皆躲进深山溜走了。
这还是张任极其擅长山地作战了,要是别的将领追击,肯定全被这些蛮子跑光了。
但运气好的是,在追杀的过程中,张任只认准了那个女蛮酋,那个伤害主公的人,一个劲的猛追…!
最终还是让他给逮到了!!
本想一刀将她宰了的,但最后还是考虑交给主公发落,所以才留了她一命!
当几人来到牢中时,却看到女蛮夷嘴含茅草的侧躺在地,正一脸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
眼角处还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似乎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来似的。
“你们来了啊??”
祝融夫人笑吟吟的说道。
“哼!你这贱人,给我大哥下了什么毒药,快快拿出解药来,不然我活劈了你!”
左丰怒目圆睁,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闻言的祝融夫人不屑一笑。
“喏!你劈咯,反正落在你们手里了,早晚要死!”
“不过…有你们的主子与小女子陪葬,那也是值了!哈哈哈!”
“你踏马…!!”
左丰闻言瞬间暴起,一股烦躁的情绪直接涌上心头。
没保护好大哥的他本就内疚不已了,可这女贼子竟敢还取笑于他!!
当真是可恶至极。
他敢保证,只要将这女子交给他校事营处置,各种极刑下,绝对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仲烈住手!!”赵云急忙厉喝。
他能看得出此女有恃无恐,想必是早有应对之法了,要是真被左丰给弄死了,那将悔之晚矣。
“嘎吱!!”随着牢门缓缓打开,赵云直接一脚踏入牢中。
随即拱手道:“在下赵云,见过这位夫人了!”
“正所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夫人此番偷袭之举虽为暗中伤人,但在战场中也实属正常,我等也不愿多说。”
“射伤我兄之事就且不谈,还请夫人交出毒方,待我兄长醒后,我自当放你归去,你看可好?”
“呵~!”闻言的祝融夫人不屑的撇过头,随即冷哼一声。
“此毒乃是我亲手调配,没有解药!”
“什么?这这这…?”几人闻言大惊失色!
“不过嘛…!!”祝融夫人话语一顿。
“你他娘的能不能一句话说完?”
左丰顿时暴怒,这有一句没一句的,快将他急死了。
众人也是强压住怒意,听她继续说道。
“此毒会根据中毒者的体质不同,所产生的强度也是不同,需要根据中毒者的反应才能配备出解药,这才是此毒的强大之处,盲目破解的话,必死无疑!”
祝融夫人一脸得意的说道,这可是她精心研制多年的成果,这世上除了她,根本无人可解。
“谁他娘的要听你吹嘘这些了?你能解是吧?快快快,赶紧的。”
左丰急不可耐的说道,大哥都生死不明了,谁还管你强大不强大的了。
“哼哼!我是能解,但我有个要求!”
闻言的法正急忙上前:“夫人还请快些,只要能救活主公,我们什么要求都能答应的。”
此时的法正心中无比激动,当知道有救活主公的希望时,他也是不顾一切了。
至于她的的要求?随便了,要什么都给,就算将此前占领的所有城池都归还给他们…那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救活主公,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城池?丢了还怕没有吗?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就算给他们了,那迟早也要夺回来!!
“嗯!好吧!且带我去看看吧!”
祝融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众人又一溜烟的跑回病房处…!
第144章 解毒
药味呛鼻的卧房中,一大堆人正齐齐的涌入其中。
祝融夫人一进入房间,就秀眉紧皱,这难闻的气息都快将人憋死了,这群蠢货怎么想的?
“速去将卧房及门窗打开!!”
“是是是!!”
闻言的赵云几人如捣蒜般疯狂点头。
他们个个本是统御万军的大将,亦或者是智谋超绝的顶级谋士,此刻却如下人般,手忙脚乱的忙活着。
见此的祝融夫人微微点头,随即也是不再言语,当即来到了床榻前。
看着此刻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于毒,她呵呵一笑。
乱世枭雄又如何?益州之主又如何?如此不可一世,还不是栽倒在了她的手上?
随即她轻轻搭上于毒的脉搏,细细聆听着。
随后又附耳,将脑袋贴近心口处,感受着心律跳动…!
“噗通,噗通!!”
感受着其强有力的心跳,以及独特的中原男性气息,饶是见多识广的她,此刻也是心潮澎湃,满脸通红!
看着于毒那英武的脸庞,以及脸上那纵横的刀疤…这一刻,她看呆了!
当初城楼上的惊鸿一瞥,她就将那道身影深深刻印在心头了。
作为南中山寨的首领,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可就是那群只会哇哇叫的土鳖,她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也就是那叫孟获的,虽傻头傻脑的,但也算勇武,身为蛮族之主的他也勉强能入眼。
她当然也知道那愣子的心意,但…心中总有些不甘。
伴随着年岁越来越大,她原本想着就从了那孟获了,毕竟这世道一个女人再怎么强势,还是需要一个男人来依靠的。
可随着于毒的出现,她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又再一次的活跃起来。
鬼使神差的,才有了这次莫名其妙的突袭计划,就是想再见…那人一面!
这一次的毒剂其实她是特殊调配过的,并不是凶猛的剧毒,只是富含强烈的致幻作用的毒药罢了。
如若不然,换成其他的剧毒的话,此刻的于毒早死八百回了。
但她没有说谎的是,这解药确实需要自己亲手调配的,不及时破解的话,时况日久!那就真的会在幻觉中死去了。
随着手指轻抚,祝融夫人的手不自觉的轻轻贴合在于毒的脸上。
感受着那狰狞的伤疤,以及那粗犷的胡茬…!
此刻,她的心狂跳不已。
这个长相不算俊美的男人,虽没见过几面,但…已经彻底俘获了她的芳心,山中出生的子女让她性格极为狂放,敢爱敢恨,只要是心中认定的人,那就要义无反顾的去争取!
一想到这,祝融夫人双眼微眯,朝着于毒嘴边凑了过去。
“唉唉唉…!你这是作甚?”
左丰等人在一旁一脸懵逼,有踏马这么瞧病的吗?
这又摸又亲的,要不是赵云等人阻止,他早就一巴掌给她扇飞了。
“啊…?咳咳!!”
见此的祝融夫人尴尬一笑,太投入了,竟忘记身旁还有人了…!
当即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我方才是体察病情,现已知晓了,尔等随几人与我一同去采药吧!”
说罢,便一脸通红的走了出去。
而赵云与徐庶几人纷纷对视一眼,皆是茫然的挠挠头。
已经成家的他们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岁了,但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阵仗的了。
这女野人刚刚明明就是想对主公…图谋不轨?
不过,眼下还是治病要紧,几人立即喊上亲军,着急忙慌的跟随着祝融夫人出城了。
虽然于毒中箭负伤的事已经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了,但在赵云等人刻意的压制下,并没有发生什么慌乱。
也是严禁封锁消息,不让任何讯息传出,不然此事传到汉中,那必定会多出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这几种药草,尔等拿着做样,就按着寻找!”
看着如猿猴般窜来窜去灵敏的女人,赵云等人愣愣的点点头。
一旁的张任也是一脸呆滞,他虽然是蜀中出身,也极其擅长山野作战,但与这个女野人相比,完全就是天上地下。
看着人家只是微微一提手,就直接窜到了大树上,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甚至都怀疑此前这女的是不是故意让他抓到的了,要不然以这身手,直接一溜烟的跑没了,哪轮得到她俘获?
随着一通翻山越岭的找寻,终于赶在日落时分,众人又齐齐的回到了城中。
“你们走开,我亲自来熬制!”
“啪”的一声,祝融夫人直接一手拍掉了左丰那脏手。
“你…!!”左丰当即怒火中烧。
正想发作,却被赵云、法正等人给拦住了。
本来就是要人家亲自调配的,这货过去凑什么热闹。
“切!!”祝融夫人高傲的撇撇嘴,对于这个辱骂他的人,她可记在心里呢,哼!
随着一阵鼓捣后,一碗冒着清香之气的药汤呈了出来。
“尔等将其扶起!”
祝融夫人毋庸置疑的吩咐道。
“是是!!”几人慌忙的上前扶起,此刻的她可是老大,任何命令都不敢违背。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祝融夫人端着药来到床榻前,随即一脸温柔的望着于毒,与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呃…那个?要不还是我来喂主公吧?”
徐庶一脸尴尬的在一旁说道。
并不是担心此女在药中下毒,而是…主公虽然是一州之主,治下百姓无数。
但…说破天了!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还并没有娶妻纳妾!!
这等行为要是传回到汉中,如若被主公未过门的蔡小姐与吕小姐知晓,那该做何感想?
毕竟这…女蛮夷的身份还是过于…那个啥了。
“闭嘴!!”祝融夫人眉头一皱。
“此药用量需精心刻度,多一分则药,少一分则是毒,尔等分辨的清楚吗?”
“这…!!”见状的徐庶大惊!当即连连拱手作揖。
“还请恕罪,姑娘请自便,自便!!”
“哼!!”祝融夫人傲娇的冷哼一声。
随着于毒的嘴巴微张,她温柔的一勺一勺的喂起嘴中。
就连嘴角淌落的汤渍,她都悉心的轻轻擦拭,就像妻子伺候丈夫一样温柔。
这一幕,将身旁的众人给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先前的预感没错,这女野人被主公的王霸之气给折服了!!
太…太厉害了!!
感受着一众不怀好意的目光,祝融夫人也是不屑的撇撇嘴。
敢爱敢恨的她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知道了又如何?喜欢就要大胆付出行动。
“好了,尔等出去忙吧,由我陪着你们主公就好!”
祝融夫人当即挥了挥手,就要打发他们出去。
“啊这…??”
闻言的众人一脸呆滞,这女野人还得寸进尺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囚犯了??
看着几人惊愕的目光,祝融夫人当即不耐烦的摆摆手。
“你们主公需要人悉心照看,以便随时发生状况,若发生意外了,尔等能应付的来吗?”
一听到此话,众人当即如捣蒜般摇头,随即连忙说道:“那就有劳了!!”
说罢,几人就快速夺门而去。
临走时,左丰还恶狠狠的怒瞪了一下祝融夫人,示意她别动小心思。
对此,她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又转头愣愣的盯着于毒的脸庞…!
第145章 祝融夫人的过往
“我…!!这是在哪??”
迷糊中,于毒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幽暗的空间之中,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亮光!
“刺啦——!!”
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传来,一道久违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小余,走出孤儿院后就要靠你自己了,今后多回来看看!”
猛的睁开眼,院长奶奶慈祥的面容映入眼帘。
“我…!!”于毒刚想上前,却发现场景又一阵变幻。
“余独哥哥,余独哥哥!!你带什么回来了啊?有没有我们喜欢的糖果呀!!”
一众孤儿院的弟弟妹妹围绕着于毒,好奇的打量着。
“糖果…!!”于毒怔怔的望着浑身铠甲的自己,他现在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咻咻咻!”又是一阵变幻。
“师父,今天我卖出了三台车,有一万多的提成呢,走!!今晚天上人间!我请客。”
“小赵…!”于毒拉住徒弟的手,刚想开口…!
突然,只听“嗡——!”的一声耳鸣声。
所有场面瞬间消失,视线瞬间又变成一片混沌。
黑暗中,他隐隐感觉有人正轻抚着他的脸。
那温柔的动作,就仿佛如丝绸般柔软。
“左丰??”于毒心头一跳,一个可怕的猜想顿时涌入他的脑海中。
也只有这家伙能随意出入他的卧房了,这家伙难道趁着自己昏迷,这…这是要趁机…??
“不…不可以!!”
于毒内心疯狂的嘶吼着,这变态的家伙,早就看出他图谋不轨了。
可惜…他的吼叫没有丝毫作用,他此刻犹如一只案板上的鲶鱼,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轻柔却略显粗糙的手正肆意的把玩着他的发须,还给他绑了一揪揪小辫子。
“左丰,你踏马的变态啊!!”于毒内心疯狂嘶吼。
相处了这么久,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简直是畜生啊!!
然而,正当他在内心处疯狂的咒骂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柔的女声。
“这是我调配的幻毒,我自然知道是什么作用,此刻的你…意识应该苏醒了吧?”
“你现在应该能听到我说话的!!”
“真的很抱歉,射伤你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接近你,想多了解你一点的。”
“可惜…事与愿违,那些蛮中手下并不是我的部众,都是孟获派人与我同行的!”
“唉!!他们不听劝阻,看到你们出现就急不可耐的出手了。”
“而我为了保命,也只能反击了,而我本意只是想射伤你的部众,借此幻毒想让你来求我、接近我的。”
“可…竟没想你这呆子直接冲了上来,为部下挡了此箭…!”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感受到脸上又传来一阵酥麻感,于毒顿时心头一颤。
随即也是放下心来,他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庆幸??
庆幸眼前之人并不是左丰!!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懵逼。
举箭射他的人他当时也看清容貌了,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此人应该是那南中祝融夫人了。
不过,她不是孟获的妻子吗?怎么对自己表现出一副爱意满满的样子?
这是…给孟获那蠢货扣了顶帽子吗?
可…听其话语,好像又跟孟获不是很熟的样子,难道这时期…这女的还没嫁给那愣子?
最让他感到费解的是,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啊,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莫名其妙的,就黏上来了??
还给他狠狠来了一箭?这印象确实够深刻的!
不过,随着慢慢倾听,于毒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大致意思就是,这个女的在南中时,听到了自己的各种传说,然后心生了好奇,便特意从山中前来。
然后因为在城楼上的惊鸿一瞥,恋爱脑当场发作,为了更了解自己,竟偷摸着出城,暗暗跟随着!
然后还不解恨,还给自己搞了一箭??
“这…??”明白真相的于毒顿时啼笑皆非。
这也太戏剧化了吧?他又不是太监,对于女子的青睐他还是很高兴的,但…没必要这么搞吧!
差点就嗝屁了好吧!!
不过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南蛮女子的彪悍了,表达爱意从不遮遮掩掩,他都怀疑要是当时赵云等人不在身边的话,那绝对被抢到山中当压寨大王了。
不过,此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了,但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
只能时不时的听着祝融夫人的一阵絮叨。
每日,她都不停的叙说着自己的往事,就好像自我介绍一般,想让于毒更加的了解自己。
而什么都做不了的于毒只能如木偶一般,充当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除了刚开始有些急躁,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于毒也是渐渐了解了祝融夫人的过往,也渐渐的被她的故事所吸引。
这个从小寨落出身的女孩从小就命运多舛,其寨子也是经常遭受其他势力的侵袭,大量族寨之人被杀害…!
而她的阿父阿母也是在这些争斗中惨死,无奈之下,寨落只能不停的迁徙,躲到人迹罕至的深山。
但…就算远离尘箫了,那些蛮夷大寨还是不放过他们,要么融入他们,要么死!!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南中蛮族需要有一个聚集体、一个共举的首领。
任何反对的势力就要通通铲除。
然而,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祝融夫人也是渐渐长大了,随着成长,她也是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与独特的个人魅力。
在其带领下,寨落逐渐扩大,吸收了诸多被大寨落打散,而无家可归的人!
加之从小跟随山中老嬷练就的一手制毒技艺,在南中地区迅速打开局面。
战士们手中箭矢上附着着她调配的毒药,见血封喉,让敌人闻风丧胆!
在整个南中蛮族,也算是闯下了赫赫凶名,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只晓得“祝融夫人”的这个名号彻底在南中流传。
随着势力愈发的扩大,她也是彻底跻身于蛮族首领的圈子中。
期间也是有众多的追求者疯狂的迷恋着她,对她表示爱意。
但…不知为何,或许是眼界高了,她完全对这些不如她的男人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厌恶!
甚至就连那所谓的蛮族之王孟获,都对她展开了求爱攻势…!
对此,祝融夫人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不说那厮长得跟狗熊似的一样丑,就连其能力,她也一点都看不上,打他寨落就跟玩似的。
此番听说于毒大军率军攻伐益州,甚至将刘璋这个所谓的益州之主给打的抱头鼠窜,躲进山中…!
从那时起,她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在刘璋等人的口述中,听着那愤恨的怒骂,以及被夺城池那无可奈何的不甘,还有那于毒一路走来传奇的发家史,这些都让她愈发的感到了好奇,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了。
让自小艰苦的她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既视感,虽未见过面,但已经有了那种铭心的惺惺相惜。
听到这次于毒率军攻伐南中等地,她毫无犹豫的窜唆孟获那群呆瓜出兵,而她自己则是率部在背后打秋风,顺便想见一面这个一直挂念的人…!
第146章 苏醒
江阳郡府中。
一大堆人正一脸期待的齐齐的围坐在床榻边。
“喂!!那个什么夫人,主公今日真的会苏醒吗?”
左丰一脸怀疑的看着祝融夫人。
这一连喂了几天的药了,怎么还是昏迷不醒?
如若不是看到大哥气色渐渐好转,他都怀疑这女野人在戏耍他们了。
“哼!你懂个屁,滚一边去!”
祝融夫人可一点都不惯着他,这厮贼头贼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你…你你!!”左丰高举着手臂,气急的说不出话。
作为校事营的首领,任何人见到他都胆战心惊,就连大哥身旁的谋士或将领,见到他也是礼遇有加。
可这女蛮夷,简直太…那个啥了!!
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啊!!
“行了,你什么你?去…打点水来!”
“你!!!”左丰紧握拳头,一脸不忿。
“怎么??”看着还傻愣在原地的左丰,祝融夫人秀眉轻挑,轻声道:“不愿意去?”
“愿…愿意!!”左丰当即闭眼,随即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左丰离去的背影,祝融夫人不屑一笑。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首领,麾下部众男性何其多也!
要是没有一些手段,她一个女子如何能震慑住那些凶狠的蛮人?
“唉!!”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赵云等人早都见怪不怪了,这几日这场面几乎天天在上演。
但…无一例外的是,每次都是左丰吃瘪离开,一向狂傲的他直接被拿捏的死死的。
对此,众人心中也是暗暗憋笑,这呆瓜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校事营的存在可不止是让敌人闻风丧胆,在自己内部,他们也如暗影一般处处存在。
除了于毒,以及核心的几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校事营人员的具体分配,或许你相处十分熟悉的战友,都…有可能是校事营的暗子。
虽然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也是给所有人敲了个警钟,让那些怀有异心的人及时收敛,让他们明白有只无形眼睛在时时刻刻盯着他们。
可就如左丰这般桀骜的人物了,还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没有一丝脾气。
虽然明白左丰是顾忌主公的病情才处处忍让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女有着一股独特的人格魅力,仿佛能精准的看中他人的弱点,再加以应对。
就算没有兄长这事,料定这呆瓜也不是此女的对手。
对此,赵云等人也是乐见其成,看他吃瘪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过,最其根本原因,是他们这几日也都看在眼里,此女虽是蛮夷,但对主公好像有着一丝别样的情愫,每天细致入微的照顾,就仿佛妻子一般贴心。
如若不然,左丰再怎么样也是自家兄弟,是不会让人欺负的。
“咚咚咚!!
没一会功夫,左丰就提着一盆子清水来到屋内。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祝融夫人悉心的拧干布巾,温柔的擦拭着于毒的脸盘。
这几日,她每天都会认真的给于毒清洁身体,没错!是全身都擦拭的那种…!
虽然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狂野奔放的性格让她一下子就适应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寨子中那么多男子,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还没尝试过罢了!
冰凉的清水拂过脸盘,让于毒原本沉寂的脸盘微微一颤。
随着睫毛轻轻颤动,虎目缓缓睁开。
入眼间,一个身穿兽皮装,头戴翎羽的女人映入眼帘。
其火爆的身形,以及小麦色的皮肤,与中原女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碧棕色的眼瞳炯炯有神,带着一丝异域风情的独特风味。
“啊…你醒了??”祝融夫人原本正专心的擦拭身体,但一抬眼…便看到于毒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嗯!醒了!”于毒对她微微点头。
“呃…这!!那你们聊吧,我…我我先出去了!”
祝融夫人见状顿时变得吞吞吐吐的,与方才训斥左丰时完全判若两人。
直接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唉!!”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几日的情况他自然也是感受在眼里,能看出此女是发自真心的待他。
虽然是她将自己害成这样的,但经过这一茬子的事,一切郁闷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想到夜里时,这女人就寸步不离的守护在身边,嘴唇干燥了,还贴心的蘸水浸湿他的嘴唇。
甚至擦拭身体时,就连下体的污秽…都悉心的处理干净了,就如同妻子一般!!
不过,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只见法正一脸激动的冲了过来。
“主…主公!!您终于醒了!!属下该死,让主公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说罢,法正顿时眼含热泪,激动的无以言表。
“孝…孝直!不必如此,我虽是你主,但你亦是我兄弟,好男儿不可轻易流泪,明白了吗?”
看着法正肿大的双眼,想必这些日子也是伤心了许久了。
与前世叱咤蜀中的大军师不同,此刻的他说到底还是个热血青年,情感丰富一些倒也不奇怪了。
“是,主公!!”
听到于毒的话后,他也是及时收住了眼泪,取代而来的是一阵欣喜,主公终于没事了,他的负罪感也就减轻了几分。
“兄长!!”
“大哥!!”
“主公…!!”
赵云、左丰、张任、徐庶等人见此也是急忙的冲上前。
“嗯!!让尔等担心了!”
在众人的搀扶下,于毒轻轻地半靠起身,斜靠在床榻边。
“兄长,是否再休息一会?”
闻言的于毒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随即摆摆手道。
“不用了,这几日都睡饱了,现在精神十分充沛,就是身体还是有些乏力,只待缓和几日便好。”
这时,一旁的左丰瞬间冲了出来,紧紧握住于毒的手。
“大哥,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女蛮夷就交由我处置吧,将大哥你害的这般惨,我定要她生不如死!!”
“闭嘴!”闻言的于毒当即轻声训斥。
“尔等听好了,此女今后就是尔等主母了,切不可怠慢!明白了吗?”
“啊?”闻言的众人一脸震惊。
不过看到主公一脸认真的模样,当即还是连连点头。
“是,主公!”
“嗯!”见此的于毒也是轻舒口气。
这几日的相处他也渐渐喜欢上这个奔放热情的女人了,既然人家是真心的,那就收下好了。
不过是一个名份罢了,今后成就霸业后还缺女人吗?就算自己不要,人家也会巴巴的送上门来的。
相比于那些畏惧自己身份地位而相从的女人,他宁愿要这种真情实意、一心付出的,这才是最好的!
其实于毒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祝融夫人乃是南中的一方首领,自己娶了她,那对之后收复南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优势。
只要将不服者通通斩杀,再扶持祝融夫人的人上位,将南中等地彻底控制在手中,南中之患,就此无忧!
第147章 主母
然而,就在众人在房中细谈时,一道高挑且傲人的身影,此刻正悄咪咪的躲在墙角处偷听着。
当听到左丰要求要害自己时,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并不是惧怕那贼眉鼠眼的蠢蛋,而是她想听听于毒的态度。
当听闻于毒怒斥手下,还立即要娶自己时,祝融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自己的付出终于没有白费,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此刻的她眼眶泛红,眼泪止不住的缓缓流下。
随即一个转身,苗条的倩影快速消失在原地。
“咳咳!!”房屋中,此刻的于毒已经能缓缓起身走动了。
原本的箭伤本就不重,当时有铠甲作为缓冲,只是伤及一些皮肉罢了!
身体内的毒素已经尽皆褪去,已经完全无碍了。
之所以还是感到有些虚弱,无非一个字!
饿!!
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都是喝一些稀粥汤,能挺到现在都算是他体力惊人了。
他感觉现在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然而,还不等他吩咐,一旁的众人自然也是看出了他的窘迫。
“大哥,我去厨房时被赶出来了,那女蛮…!主…主母正给你煮饭食呢!”
左丰撇撇嘴,郁闷的说道。
一个女蛮酋,射伤大哥不说,还莫名其妙的的成了自己的主母,这…这到哪说理去?
可以预见的是,自己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还是阶下囚时就敢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了,今后成为主母,那还不得被整的上天?
看着左丰一脸呆滞的模样,众人自然也是看在其中,顿时爆笑!
“哈哈哈!!!”
活该,遭报应了吧?
“哈哈,仲烈无需忧虑,她不会苛责你的。”
这几日未醒期间,他也是能听到左丰与祝融夫人的斗嘴,感受的出来她只是故意逗弄左丰罢了,并没有恶意。
“是!大哥!”
见此的左丰只能尴尬的挠挠头。
就在几人还在互相调笑时,祝融夫人那倩影款款而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碗的鲜肉羹粥。
“主母!!”
包括左丰在内,所有人皆郑重作揖。
“不…不必多礼!”
闻言的祝融夫人脸盘微红,也学着中原女子般的礼仪,落落大方的摆手,没有丝毫怯场。
随即转头看向于毒,轻声道。
“身体才刚恢复运作,切不可大鱼大肉,我先给你煮了些易消食的肉粥,待身体适应后,晚间再吃些好的。”
祝融夫人一脸深情的望着于毒,其眼神都快拉丝了,看的众人顿时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他们中虽然大多都已经有了家室了,但他们的妻妾哪会如此?
平时在家中看到他们就宛如鹌鹑一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在外人面前有这样的亲密举动了。
不亏是南蛮出身的,彪悍至极!!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粗汉来讲,这样性格的主母也是很对他们的胃口。
先前采药时的翻山越岭绝技,以及先前伏击战斗时的骁勇,都直接将他们给折服了,强!!
看着含情脉脉盯着自己的祝融夫人,于毒也是微微一笑,随即大方的接过,大口的吃了起来。
真的太饿了,不到片刻功夫,一大碗肉粥就被消灭干净了。
就此,他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祝融夫人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随即轻轻摇头。
“够了,不能一下吃太多,会撑坏身子的!”
说罢,也不等于毒回话,轻轻擦拭了他的嘴角后,就收拾碗筷离开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突然多了个女人关心,还别说!!感觉还真不错。
与左丰伺候自己时完全不同,这厮有时还跟自己抢东西吃…!
待于毒吃饱喝足后,众人又渐渐回归主题。
“继续说说吧,我昏迷期间,这天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南中那边的战况又如何了?”
闻言的法正缓缓起身,拱手道:“主公,您的示以敌弱之计已经成功,刘璋这厮在孟获追击我等之际,直接抢占了朱提,后又将蛮夷势力通通赶出诸郡范围。”
“现在的他们已经彻底决裂了!”
“将蛮夷赶走后,刘璋嫌弃那两兄长碍事,扣留了他们麾下的兵马以及官员后,驱逐他们出城自生自灭了。”
“但刘璋还是有点低估了刘范、刘诞这二人在蜀中的影响力了,随着三兄弟分道扬镳,他们疯狂的在各地招兵买马。”
“南中等地已经开始大乱了!!”
“喔?”闻言的于毒眉毛一挑,顿感诧异。
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这么着急的将兄弟们赶走了吗?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南中等地本就是刘诞的地盘,他刘璋鸠占鹊巢,杀又杀不得,如果不把他们撵走的话,指不定哪天又在背后搞事情。
还不如眼不见为净,直接将他们给打发了。
而刘范、刘诞必定心有不甘,离开后凭借着人脉关系招兵买马,意图某天从刘璋手中夺回失地,重掌权力。
“那孟获呢?这厮经此一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闻言的法正轻轻点头。
“根据校事营兄弟探报,孟获等人中了刘璋的算计后,在没有粮草的供应下,大军只能无奈的退回毋棳县附近的老巢山林中。”
“但根据最新探报,孟获回到山中后,又立即召集部众,传言此番召集了共十万蛮军,近乎倾巢出动了!!”
“想必是要一举将刘璋等人击垮,再将各郡纳为己有。”
“呵呵!有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于毒轻抚着下巴,一脸满意。
看来一切都按着心中的预想发展着。
不…!
是连他都没想到此番效果会如此出奇的好。
孟获此役倾巢而出,正是将他们一举击垮的好时候,只要将这些蛮夷势力一举剿灭,那今后再由祝融夫人负责善后,南中可定也。
同时,刘璋这只臭虫,以及那两位哥哥,此番也要一并灭之,全据益州,就不能有任何不安因素存在。
他可不是刘璋,还顾及那些兄弟之情以及世人的眼光,他要的是一个安定稳固的后方,这也是今后逐鹿天下的关键。
可不能像曹操似的,在后方还没稳定之时就四处发兵征讨,搞得几次都是后院起火,差点全面崩盘。
“主公,计划之所以会这么顺利,那还要感谢一个人啊!!”
徐庶捂嘴轻笑。
“嗯??”闻言的于毒一脸疑惑。
这时,只见忙活完的祝融夫人又端了些茶水进来。
“你是说??”于毒恍然大悟。
“是的,主母射你的那一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那些溃逃的蛮兵回去后大肆宣传,说是主公你已经命不久矣,军中即将大乱!”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大胆!!”
“只能说主母的毒剂在蛮族之地令人谈之色变,他们都相信中了箭后,您必死无疑了!”
“这??”
“哈哈哈!!”闻言的众人哄然大笑。
一旁的祝融夫人闻言也是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迷惑了各方不说,还…白得了个媳妇!!
任他们想破天,也料不到人家祝融夫人根本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第148章 各地局势
面对着众人善意的调笑,祝融夫人也是无奈一笑。
也算歪打正着了,不过,只要能帮到他就行了。
随即她又深情款款的望着于毒。
“咳咳!!”面对着祝融夫人那火热的目光,饶是脸皮够厚的他此刻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只能说南中风情真是太奔放了,真性情!
“呃…!那个!南中这边的局势已经了解了,那汉中等地,以及中原那边的战况如何了?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见此的于毒赶紧转移话题。
闻言的左丰快速上前,手中拿着一大卷信帛。
“大哥,这是从各地传来的所有信报了,此前战事焦灼,都堆积许久了!”
“许久?”于毒一脸茫然,随即又是缓缓点头。
是啊,自从南下攻取益州开始,这满打满算也快接近两年多的时间了,自从成都一别,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不少事,也不知如今的近况如何了。
历史是否因为他的到来所产生改变?
“念吧!”
于毒轻轻挥手,那些古字他凭借原主的记忆虽然能看懂,但看得累。
“是,大哥!”
“据报,曹操此前征徐州时,陈宫等人迎吕布入主兖州,曹操后回军与吕布展开反复争夺。”
“双方在巨野展开了决战,曹操先是设伏击败吕布部将薛兰、李封,后又趁吕布粮草匮乏后趁势出击,吕布大败!”
“战败后的吕布向东投奔徐州刘备,曹操重新掌控兖州,此番战役后,曹操着重的关注后方稳定问题,缓和了与世家的紧张关系,奠定了其根据地基础。”
“嗯,可以!!”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有些小改动,但整体变化不大,曹操还是稳住了,吕布也如历史中的一般,投奔徐州去了。
“继续!!”
闻言的左丰轻轻点头,又继续说道。
“大哥,你让我们关注的孙策有了动静。”
“嗯?”
于毒见此立即坐直了身体,这个小霸王也要开始崭露头角了吗?
“那孙策以救援舅舅吴景为名,以传国玉玺为质,从袁术处借兵南下。”
“先后击败扬州刺史刘繇、会稽太守王朗等势力,攻占了吴郡、会稽等地。”
“传国玉玺!!”闻言的众人顿时一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是多少英雄豪杰一生所为之的梦想啊!
早就听闻当年孙坚攻克洛阳后得到了传国玉玺,没想到真在其手中。
而其子孙策当真是极具魄力,就这样将玉玺给袁术了?就为了换取那么点兵马?
也难怪主公会一直让人留意此子了,要是此人没有半途夭折,今后必定是一方人物。
其目的也是一目了然了,夺下吴郡等地后,下一步势必要逐步开启平定江东的进程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轻轻点头。
孙策之名在前世也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若不是被人刺杀,那三分天下的归属还犹未可知。
再说还有周瑜,以及一些他父亲留下的部将,横扫江东必然是大势所趋!
不过,这倒霉孩子会不会像前世一般,攻取江东后大肆屠戮世家,继而遭受报复…!
这一切,就犹未可知了!
不过,若真是今后孙策执掌江东的话,那也算好事,暴躁冲动的他可远比他那个碧眼弟弟好对付多了。
历史上的孙权可没落下什么好名声,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深明权谋制衡之术,左右逢源下,还真挺让人头疼。
“大哥,这都是去年的奏报了!这是今年初的。”
说罢,左丰翻出了一份新的信帛。
“长安方向奏报,李傕与其诸多董卓旧部因权力争斗问题互相火拼,李儒在混乱中被流军杀害。”
“而作为傀儡的汉献帝趁机在杨奉、董承等护送下向东返回了洛阳。”
“途中多次被李傕发现,便率军追击,历经艰险,最终抵达洛阳。”
“但此时的洛阳已残破不堪,皇帝和百官处境十分艰难,听说都吃不起饭了。”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刘协出逃之事肯定是诸多老臣谋划已久的,他早就有预料了。
此前之所以一直坐视长安发展,就是预料到了西凉贼子会在长安闹腾一番,想着今后可以趁乱一举收复长安等地的。
但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这世的李儒却出现在了长安,这也是他不急于出击的原因。
李儒此人当初作为董卓麾下的头号谋士,心智超绝,十分难缠!
可…就这样嘎了??被乱军给杀了??
这…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没了李儒这个智囊,今后的长安等地,李傕那群蠢货又如何能挡得住他的兵锋?
“曹操呢?曹操有什么动向??”于毒急声问道。
挟天子以令诸侯,他麾下的荀彧等人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果然,左丰徐徐道出。
“汉献帝刘协与百官抵达洛阳后,曹操采纳了荀彧建议,率军进驻洛阳,随后将汉献帝迁往自己的根据地许县,改许县为许都!”
“嗯!”于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汉献帝刘协,名义上的大汉天子!
谁得到了他,就能裹挟着大义号令天下。
于毒此前也有想过去争取一下这个傀儡皇帝,但自从拿下成都后,这个想法也就烟消云散了。
若是只拥有一个汉中,那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马上占据益州全境了,这时若将刘协接来…!
那就不是好处了,弊大于利,那是妥妥的累赘!
整个益州都拿下了,自己独霸一方不爽吗?还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回来?
那可是太明白那个小皇帝以及那群老臣的搞事能力了,当初曹操几次后院失火都是这些家伙鼓捣出来的。
自己要是真把他接来了,就怕哪天脾气暴起,直接将刘协给砍了…!
所以…还是留给曹操他们去折腾吧!
“大哥,据传言,袁术这厮的势力在淮南逐渐壮大,从去年起就开始招揽人心、制造舆论,看其态势,似要称…帝!!”
“称帝??”
“哗——!!”
闻言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虽然刘协只是个名义上的傀儡皇帝,但任何势力都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不是在意他这个人,而是…大汉天下数百年的传承!
眼下虽然战乱纷争,各地诸侯割据,但根本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那真正的天下大乱就此开启。
有了一个新帝,那之后便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新皇帝,纷争就此开始。
第149章 让我来伺候你吧
看到众人一脸的骇然,于毒却是微微抿了口茶。
他知道袁术素来有不轨之心,加之又得到了传国玉玺,在九五之位的诱惑下,他要是能忍得住才怪了。
肯定也是如前世一般,已经开始为登基称帝做打算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就让这些人好好的闹吧,越乱越好。
虽然他于毒的名声已经天下皆知了,但眼下中原各地的诸侯们却根本没时间去顾及他的存在。
毕竟川蜀之地离中原太远了,就算他们想管,那也是无计可施了,只能任由其做大。
而真正能对其有威胁的,那也只有一旁的邻居刘表了。
不过襄阳一战,直接彻底把这个老家伙给打懵了。
陷阵军的存在,极大的震慑了周边的所有人,导致刘表失去襄阳后连个屁也不敢放,更别提举兵收复襄阳了。
现在的他应该还在家中被小娇妻拖着造小人玩吧。
“大哥,袁术这厮此番正与刘备交战呢,原因是刘备新据徐州未稳,袁术想趁机摘桃。”
“呵呵!打吧打吧!越热闹越好,我们作壁上观就好了!”
对此于毒也已经习惯了。
如果大方向没有出错的话,那吕布偷袭徐州的事也应该快发生了。
吕布趁着刘备与袁术在前线对峙时,留在徐州的张飞因与吕布部将矛盾激化,导致吕布趁机偷袭徐州,刘备后方失守!
最后只能被迫向吕布求和,暂时依附于他。
主次之位瞬间逆转。
“好了,不管他们了,我们还是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大声应和。
“速命在外的校事营兄弟,让他们在外煽风点火,加速刘璋三兄弟、以及南蛮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尽快的打起来。”
“喏!!”
“三弟、公义!”
“在!!”赵云与张任应声出列。
“尔等速速整备大军,做好战前事宜,我料不久后就有战打了!”
“此役,我们需后发制人,找准机会,将刘璋等人,还有南中的蛮夷部落通通一网打尽,至此,益州再无战事!”
“是!”赵云与张任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兴奋。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大杀一番了!
“孝直、元直!!”
“在!!”法正与徐庶当即应声出列。
“尔等作为军前军师,共同协助我出谋划策!”
“还有,大军行军时,尔等需统筹后方,切记粮草辎重问题,不可让贼子有机可乘!”
“是,主公!”
说罢,于毒当即轻舒口气,随即转头看向祝融夫人。
“你需想办法通知你的寨族,让他们远离这次的争端,切不能让孟获等人当枪使了。”
事关今后的布局,此役将孟获等人灭光了没事,但后面的残局要有人收拾的。
而祝融夫人身后的部众就是他要扶持的对象,趁着这一战孟获他们死光之际,一举统一南中蛮夷!
闻言的祝融夫人轻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早些时候就预料到这一切了,我已经将信物以及书信让那笨蛋派人给我送至我寨儿郎手中了!”
说罢,她还轻蔑的瞥了一眼左丰。
“哼!!”见状的左丰不忿的撇撇嘴。
“嗯!”于毒闻言欣慰的点点头。
果然,能做到一方首领的都不是笨蛋,而祝融夫人有这种先见之明也是不足为奇了。
能这么果断的撇清自己与南中其他部落的关系来看,她应该是真心愿意追随自己了。
不知不觉,几人商议军会的时间也已悄然过去,再抬头时,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下来了。
“好了,夜已至,尔等皆回营按计行事吧!”
于毒当即挥了挥手,刚恢复过来的他此刻又有些疲惫了。
“是!!主公。”
看到于毒只是困倦,而不是旧毒作祟后,几人当即也是拱手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们还一脸古怪的看了一眼祝融夫人,其眼神不言而喻…!
对此,祝融夫人也是微微撇过头,暗啐了一声,随即朝着伙房而去。
“呼~!!”
看到人都走光后,于毒也是缓缓的靠在床榻边。
这几天也是睡的饱饱的,此刻的他一点都不困,不过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沉的。
然而,正当他闭目养神时,只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搬动,等他反应过来时,只感觉脚底处传来了一阵温热。
木桶中的热水丝丝冒起,祝融夫人正专心致志的帮他洗脚。
“你…??”于毒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不管是前世,还是穿越这时代,他向来都是自己收拾洗漱。
虽然成为了一方之主,也有了一众的下人伺候,但个人的卫生问题还是不麻烦别人。
无他,太别扭了!
想象一下,一个陌生的人拿着布巾在你脸上擦来擦去,还帮你梳头绞面…!
要是侍女的还好,要是个粗汉子的话…啧啧!!想想都觉得膈应。
“你什么你?”
祝融夫人轻轻地白了一眼于毒。
“这几天都是我帮你清洗的身子,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怎么了?现在不乐意了?哼!”
“呃…没,没有!!”
一想到这,于毒顿感尴尬。
要是全程都昏迷了也就罢了,可偏偏人如木偶般不能动,但意识却清醒的很。
这…!!上哪说理去?
只能说祝融夫人的毒剂太厉害了,让人致幻,但又能保留着人的五感,这要是给犯人用这些,指不定要给人吓死。
“对了,我今天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统一益州,南中必须安定,此役我决定一举剿灭孟获等诸多联合首领!”
“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毒目光灼灼的盯着祝融夫人。
毕竟是南中出身的孩子,于毒担心她会有一些不舍的情节。
因为大战开始,那就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如果祝融夫人现在还有哪些事或者人需要保护的话,现在交代清楚还来得及。
战争一旦开启后,那整个南中必定生灵涂炭。
正在专心洗脚的祝融夫人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摇头。
“不用了,我的部众自小就被这些家伙们联合打压,对他们…根本没有好感可言,死多少都不关我事。”
“但…恳请你不要屠戮山中的妇孺幼儿,他们中大多人也都是被欺压的对象,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
“嗯,这个不会!”于毒微微点头。
对于那些匈奴外虏,那他肯定要做到斩草除根的。
但这些南中蛮夷…!!严格来说,那也是生存在华夏境内的子民,并不属于外虏,他们只是久居山林,把自己搞得跟野人似的顽固不化。
只需将那些领头的那一批老东西,以及那些思维固化的青壮年灭了就行。
“嗯!!那我就没意见了,其他的你做主就行。”
祝融夫人莞尔一笑。
“嗯,待这边战事结束,你与你们的寨民们要做好准备,需立刻接管他们地盘及底蕴,将南中统一!”
“嗯!知道了。”
从下午的谈话中,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而且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一统后,今后寨民们也能安稳的生活,还能下山来融入当地的生活中,不必再风餐露宿,跟个野人一般了。
“嗯,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祝融夫人端着污水离开,于毒也是缓缓的躺了下来,虽然还是不困,但也能闭目思考一会,毕竟战前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一下。
“哐当!”随着一阵关门声传来。
就在于毒以为祝融夫人已经离开时,一道香风突然从鼻尖处传来。
随之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解带声。
“嗯?”见此的于毒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间,只见一道光溜的小麦色倩影“嗖”的一声,快速的钻进了他的床上,随着被褥一阵蠕动,她的脑袋缓缓探出。
“夫君,让…让奴家伺…伺候你吧!”
学着中原女子的说话语气,祝融夫人害羞的说道。
“这…!!”闻言的于毒顿时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既狂野,又纤柔…!
这…这踏马谁受得了?
拼…拼了!!
随着烛光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第150章 纷争突起
次日清晨。
随着第一缕阳光从窗台照射进来,于毒揉着眼,缓缓的坐起身来。
“呼…!!”
只听一阵“吧嗒”,骨骼关节处发出了炒豆子般的响暴声。
躺了这么多天,身体都快僵硬了,难得好好“活动”了一番,一觉醒来当真是舒适的很,神清气爽!
“呜…!这么早就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
祝融夫人睡眼迷离睁开眼,一脸疲惫。
初经人事的她可累坏了,现在只想好好的补补觉。
“你怎么也醒了?再去睡一会吧,都累一晚上了!”
于毒大手轻柔的拂过她的脸庞,一脸宠溺。
看着床榻边那暗红色的血迹,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他本以为蛮夷出身的她性格奔放,应该早就…没了才对。
却没想她竟是一个外表狂野,内心则是极为内敛洁身之人。
不过也可能是这封建时代的特色,女子未嫁人前大多都守身如玉,南中蛮夷虽深居山中,但并非与世隔绝,自然也会受到传统观念影响的。
再者说,祝融夫人乃是一方首领,眼界自然高了许多,一般的男人她还真看不上眼。
“看你醒了,我也睡不着了!你饿了吧?我给你做些早食吧。”
她知道昨天于毒刚醒来就喝了一碗肉粥,而晚上仪事之后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
此刻应该是饿坏了。
说罢,祝融夫人就挣扎的欲起身,可刚坐起,下身处突然传来一丝阵痛。
看着祝融夫人眉头微皱,于毒当即是明白了什么,赶紧一把将她按下。
“行了,别折腾了,快躺着吧!”
于毒一脸严肃的吩咐着。
“喔!”祝融夫人弱弱的蜷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正痴痴的望着于毒。
与叱咤南中的女首领不同,此刻的她正宛如一个温婉的小女子,与之前判若两人,很是有趣。
“你…祝融??呃…!!”
于毒挠了挠脑袋,欲言又止!!
看出了于毒的疑惑,祝融夫人柔声解释道。
“祝融是古代神话中的火神,象征我们南中图腾的火焰与力量,我自从当了寨落首领后,寨民们就是这样称呼我的。”
“这代表着权利与智慧的象征!”
“我本名叫阿朵,我幼时,阿父阿母就是这么喊我的,大人今后也可以这么叫我!”
“嗯,好的,阿朵!”于毒轻轻点头。
“你也别大人大人的叫我了,喊我于毒,或者夫君都行。”
“嗯,夫…夫君!”
祝融夫人羞涩的喊了一句,心中却是十分开心。
当初的惊鸿一瞥,而后在自己的努力下,最终得偿所愿!
而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也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发现于毒这个坚毅冷峻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与众不同的心,需要待她细细发掘。
“今后你就是他们的主母了,不要再操弄那些丁庖灶作的小事了,自有下人会运作的,明白了吗?”
看着这几日在厨房忙前忙后的祝融夫人,于毒也是心生感慨,苦孩子出身的她自然与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女不同。
虽为一方首领,但这些琐事也只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罢了。
“哼哼,我只做给你吃呢,其他人我才不管!”祝融夫人笑嘻嘻的说道。
看着她一副小女人般的姿态,于毒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然而,正当二人还想再腻歪一会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叩门声。
“大哥,有紧急军报!”
“嗯??来了!!”
二人急忙起身穿衣洗漱,能在这么早就跑来通知,想必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了。
不然左丰不会这么不分轻重的。
若不是有祝融夫人在房中,这厮肯定直接就闯进来了。
“嘎吱!!”随着卧门打开。
于毒看见左丰,以及徐庶、赵云等人一个个的全都到齐了。
“你们…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于毒一脸懵逼,这群家伙不会是在门口偷听?喔不…是守了一夜吧??
“啊??”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失笑的摇摇头。
“哦,主公勿惊,我等也才刚到!!”
他们可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再说他们还巴不得主公早些与女子相伴呢,有了子嗣,才能安部下们的心。
这时,已经收拾妥当的祝融夫人从门后款款而出。
“主母!!”
见此的众人当即躬身下拜,相比于昨日的仓促,今日的见礼却显得极为诚心。
与在汉中的蔡琰、吕玲绮不同,她们与主公至少都有一点感情基础。
而眼前这女人虽还没有与主公行结发之礼,但切切实实的已经是他们的主母了。
“嗯,起来吧!”
祝融夫人大方的手臂虚扶,尽显大气,气场全开下颇有几分主母的威严。
好歹是一方首领,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与手段!对于御下之术还是有几分见解的。
“尔等且先入厅仪事吧,我去予你们泡些茶来。”
“多谢主母!!”众人又齐声拜谢。
就连一旁的左丰也是诚心拱手拜谢。
知道木已成舟,他已经不敢顶嘴了,不过这女人虽是蛮夷,但其实力还是得到了他的认可,能将他收拾得没脾气的,除了大哥,她算一个。
虽有些小摩擦,但他对于祝融夫人成为自己的主母他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而来还是很支持的。
比之那些花瓶玩物般的女人,这个祝融夫人才是主公的绝对助力,心智、武力皆非同一般,是个贤内助。
待众人来到仪事堂一一落座后,上首的于毒轻声说道:“这么着急忙慌的,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吧。”
闻言的法正急忙起身道:“主公,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啊!!”
“嗯?”
看着众人一脸激动的模样,于毒一脸懵!
这才一夜的工夫,怎么就大乱了?
还是一旁的徐庶稍微镇定一些,随即躬身道:“主公,昨日我们刚仪事完就去整军备战了。”
“可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根据校事营的兄弟回报,刘璋三兄弟趁着孟获聚拢兵力期间,趁势突袭孟获的后方!”
“此役,刘家三兄弟大获全胜,斩首蛮军四万余人,简直势不可挡!!”
“啊??”闻言的于毒一惊,猛的站起。
“怎么可能??”
刘家那三个笨蛋被他揍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了,此番怎么这么勇猛?吃错药了?
再者说,刘璋那斯根本没那么多兵马啊,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万人,怎么斗得过孟获联军的十万余人??
“这…??”
看到主公一脸的不可置信,众人们也是含笑的点点头。
他们刚得知讯息的时候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呢,不过当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才渐渐恍然。
“主公,此番刘家三兄弟能有此战果,这都多亏了我们呢!”法正神秘一笑。
“喔??”
于毒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第151章 三兄弟vs孟获
“难道是我们校事营??”于毒顿了顿,欲言又止。
“哈哈,大哥!你猜的没错!”
左丰一脸得意的笑道。
“根据前方传来的信报,正是我们安插在他们中间的校事营的兄弟策划了这一切。”
“当得知孟获等人在毋棳县集结兵马时,校事营的兄弟就开始暗暗的布局,让刘璋等人知晓。”
“就连孟获等人的行军路线,隐秘小道,以及粮草分布,通通都隐晦的告知了他们。”
“在这种绝佳战机下,刘氏三兄弟倒也没有犹豫,打听虚实后,就直接出兵了!”
“出其不意下,孟获等人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若不是毋棳的背后就是深山,可供逃生!此番蛮夷必定全军覆没!”
“嘶——!!”
虽然心中已经有预想了,但亲耳听到后,于毒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牛了。
不过,于毒对此还是有些疑惑。
“刘璋三兄弟已经分道扬镳了,据说刘范、刘诞并没有得到什么兵马,那他们是如何达成合作的呢?”
他可是知道这三兄弟道貌神离,皆是互相算计的主,巴不得独吞战果呢,又怎会合作共赢?
“哈哈!主公,你可别小瞧了刘家在蜀中的影响力,刘范、刘诞可是刘焉的长子与次子,其声望可不是刘璋那犬子可比的。”
“虽然刘璋率先继承了益州牧,但他的两位哥哥也是不甘落后啊,此前也是分别自封了州牧。”
“这种情况下,总有那些世家会愿意选择站队的,他们无非是出些钱粮罢了。”
“可一旦刘范、刘诞真的成功了,那他们可就是从龙之功,这买卖还是有不少人抢着做的。”
“得到钱粮支持的二人,当即招兵买马,短短数月时间,就各自拉起了两万多的人马。”
“而得知讯息的刘璋立刻就联系了他们,几人一拍即合下,才有了这次的大胜!”
于毒轻抚着下巴,微微点头:“呵呵,有点东西!”
孟获等人遭此大败后肯定不甘心,此役虽损失了四万多人,但底蕴还在,又背靠深山,完全不虚刘璋他们。
而刘璋三兄弟经此一战,虽大获全胜,但根本没得到什么实际收获。
指望从那些穷的叮当响的蛮夷手中获得战利品?别做梦了!
也就是极大的提升了士气而已。
“主公,根据最新讯报,刘璋这家伙得知一战没什么收获后,又开始打起了他那两位好哥哥的主意了,又想抢夺二人手中的兵马…!”
闻言的于毒一愣:“哦豁??这小子挺狠啊?蛮夷还未退却,这又闹起来了?”
法正失笑的点点头:“其美名曰合兵一处,共同管理。”
“但他的两位哥哥可不傻,特别是刘诞,此前就被坑了一次了,这次又怎会轻易上当?”
“刘范、刘诞,见此直接退兵,三方如今各自遥首相望。”
“不过…据说刘范、刘诞这两人此刻正已经积极的联系刘璋手中被其扣留的臣子以及部将,意图发动叛乱。”
“哈哈!!太精彩了!!”
于毒当即抚掌大笑,前世的电影都不敢这么演的,一环接一环,真是太刺激了!
这时,一旁的左丰阴恻恻的笑道。
“大哥,刘璋三兄弟这边的近况…我们校事营的兄弟也偷偷的告知了蛮夷等人了,嘿嘿!”
“这…??”于毒听后一愣,随即狂喜!
“好…好啊,你们做的好!!”
这次校事营真是立下大功了,没想到放任他们出去自行谋划,却给他带来了这么意想不到的成果。
可以想象孟获等人得知三兄弟不合的消息后…!!
啧啧!!
不把他们干翻才怪了。
见此的于毒急忙站起身,他知道已经到关键时刻了,一旦他们全面打起来,那就是一统益州的时候了。
“听令!!”
“唰——!!”
所有人立刻起身!!
“三弟…!!”
“兄长,我在!”赵云应声出列。
“着你率三万大军,朝着越嶲方向挺进,只待收到命令,快速攻城将越嶲郡拿下,继而快速朝建宁方向汇合!”
“喏!!”
“公义!!”
“末将在!!”张任应声出列。
“也着你率三万大军,朝牂柯方向进军,一旦收到校事营兄弟的总攻讯号,就给我一举拿下牂柯郡,然后快速朝着建宁方向汇合。”
“末将遵命!!”
然而,就在法正与徐庶眼巴巴的等待着什么时,于毒缓缓开口。
“我也亲率三万大军,进攻朱提…!”
“主公不可!!”
所有人都惊叫出声!!
玩什么玩笑,刚中了一箭差点嘎了,心里没点数吗?
本就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了,这是要是再出事了,那回去那些主公旧部还不得把他们皮给剥了?
特别是赵云,此番兄长突遇意外之事,还没与成都的郭嘉知晓。
要是被得知了,肯定少不了一番责骂,倘若再发生一次意外,那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去死了。
连自己的主公都要沦落到亲征的地步,那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都太废物了。
“主公,你就安稳的待在后方吧,等待我们胜利的捷报传回即可。”
张任自信的说道。
都已经万事俱备了,就是换头猪指挥,也能轻易将城池拿下。
“是啊,主公,子龙跟公义将军都已经有命令了,我跟元直不能在后面干瞪眼啊!主公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法正暗暗的给徐庶使了个眼色,一脸急切的说道。
一旁的徐庶当即会意,随即出声。
“是啊,主公!我们虽为军师,但此番奇袭根本无需军前斗将,刘璋与孟获等人肯定要在后方拼个你死我活的。”
“这三郡本就空虚了,直接派兵占领就好了嘛。”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其核心意思就是不想让他出征了。
“唉!!”于毒轻叹口气。
不过他也能理解大家的苦心,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将他们给搞怕了。
不过徐庶说的也对,孟获刘璋等人此刻都在后方忙活呢,他们得知自己中箭受伤后,必定是放松警惕了,故而三郡的防守肯定不严。
这时,从门口端着茶水的祝融夫人也是款款而来。
“是的,夫君!他们说的没错,切不可冒险。”
“南中等地不比中原,不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是那些毒虫蛇蚁,若是不小心着了道,也是有生命之忧的。”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既然部将们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勉强了,自己什么实力自己还是清楚的。
别到时候自己又身处险境,反而又要部下们来救援,那就糗大了!
战略意图暴露了不说,还极有可能遭遇孟获与刘璋等人的联合追杀。
“也罢!那就由孝直率军三万,朝着朱提进发。”
“元直你刚刚在江州立了大功,就不要与他们抢了!”
“喏!!”徐庶无奈的点点头。
“尔等记住,此番行军无需急行,需稳扎稳打,做好隐蔽工作,不可让他们察觉。”
“我与元直率余下部众作为你们大军的后勤,待时机一到,立即出兵,一举将他们拿下!”
“喏!!”众人齐声应是。
第152章 孟获的野望
随着赵云等人悄咪咪的率军出发后,之后的日子中也渐渐平定下来。
战争的酝酿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就等孟获等人与刘家崽子们打起来了。
等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就是丰收战果的时候。
而左丰率领的校事营,每日也有新的讯息不断传回。
据了解,赵云、张任、法正三人皆已经成功在三郡附近埋伏起来了,只待时机一到,便可率军攻城。
校事营的各部也是火力全开,做好调研讯息的同时,也是将任何不安定的因素抹除,确保三处大军的隐蔽性,不让敌人们发觉。
时间,悄然的过去!
这一等,又是一个月的时间。
待在后方的于毒每日也是无所事事,心中挂念前线战事的同时,也是整日与祝融夫人黏在一起。
初尝甜头的祝融夫人彻底放飞自我,暴露出了狂野的本性,几次都将于毒收拾的败下阵来。
不过所幸他身体较为强悍,之后的日子渐渐掌握局势,接连击溃了祝融夫人的防线,使其丢盔弃甲,连连告饶。
就在于毒这边每日拼命征伐时…!
此时,身处正毋棳后方的孟获却是愁眉不展。
这几日,他总感觉头顶有股阴郁挥散不去,就好像自己有什么心爱的东西被人夺去似的。
“祝融夫人有消息了吗?”
孟获随即转头,严肃的问道。
自从祝融夫人前去伏击于毒后,就再也没有讯息传回,根据溃兵反馈的消息。
说是于毒中了她的毒箭后生死未卜,而祝融夫人也被于毒的部下给抓住了…!
祝融夫人的毒之一道,他可是深有体会了,若没有这本事,他早就将其强行抢回洞府蹂躏了,哪会等到现在?
可如今,中了毒的于毒肯定必死无疑了,那祝融夫人必定会被那群愤怒的部下给…!!
一想到这,孟获就愤愤的拍了拍桌子!
早知道当初就强行攻破她的寨子,直接将其俘获了,不管损耗多少人!!哼!!
想到祝融夫人那劲爆的身躯,以及那惹人的娇颜…!
这么久的殷勤都白献了,真是晦气。
“禀首领,我们派去江阳的诸多斥候一个都没有回来。”
“看样子是于毒贼子出事了,如今江阳等地各处戒严,我们的儿郎又与他们型貌差距甚大,极其容易被侦破,完全渗透不进去。”
“唉,罢了罢了!让人都撤回来吧!”
闻言的孟获不耐烦的摆摆手,作为蛮族之主,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之前只是看中了祝融夫人的能力罢了,既然知道她可能已经殒命了,那也就不用再浪费兵源寻找了。
而且死了也好,他也能顺势将祝融夫人的部众收纳其麾下,势力又可以大大的扩张。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从祝融夫人消失后,他的寨落中人也随之不见了,似乎是藏到了深山之中。
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
应该是得知首领死了,怕遭遇吞并,所以举族逃往山林,应该会等新首领选出后才会重新现世吧!
不过,只要不是祝融夫人那种难缠的女人,其他首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都是一并吞之。
“各洞主、首领都到了吗?”
“嗯!”亲卫拱手道。
“迤西银冶洞主,董荼那!率领两万儿郎助战,现已经在毋棳山中扎寨了。”
“南蛮秃龙洞主,朵思大王!率领两万儿郎助战,也已经快到此地了。”
“乌戈国国主,兀突骨!率领两万藤甲兵助战,现已入驻。”
“八纳洞主,木鹿大王!率军一万,统御着百兽大军,前来助战!”
闻言的孟获眼睛顿时一亮,两万、两万、两万、一万。
共七万大军,加上自己此前被刘璋偷袭剩下的六万多大军,此番共聚集了十三余万儿郎!
够刘璋那小儿喝一壶的了。
而且他也打听清楚了,刘璋三兄弟加起来也就十万左右的人马,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调查到那神秘讯报的来源了吗?”
孟获皱眉问道,最近这一段时间总能莫名其妙的从下人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刘璋小儿那边的信息…!
经过调查核实后,还别说…!全都吻合,没有一丝虚假,甚至比自己手下打听的更精准。
因此,他还特意让人调查讯息的来源,但很可惜,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任何头绪。
“禀…禀首领!!找…找不到消息来源,不过又传出新消息了!”
“喔?快说!”闻言的孟获当即坐直身体。
不管信息从何得来,又不管是谁在帮助他们,但只要讯息是正确的就行。
此番共聚集了十三万多大军,已经完全不虚任何人了。
“根据坊间传言,刘璋三兄弟又因为争权夺利的事情争斗了起来。”
“刘范、刘诞欲从刘璋手中夺回被强占的兵源,可到嘴的肥肉刘璋又岂会吐出?”
“听闻这几日在朱提与建宁等地发生了一系列的动乱,大量的臣子携带家眷出逃,各自选择阵营,三兄弟开始摩擦不断!”
“想必不久时日,恐将爆发大战!!”
“啊…这??”闻言的孟获先是一愣,随之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这三个逆子打起来好啊,这样他们就能趁势出击,将他们一举歼灭了。
一旦收复南中全境后,下一步就要朝成都蜀地进发了,于毒一死,群龙无首…!
那他…??做梦都想的益州之主的位置??
一想到这,孟获的嘴角当即咧开,随即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快去命人核实信息的真假,要是属实,我们即刻就出兵,一举将他们干掉!!”
“是!!”亲卫急忙点头,随即快速离去。
“哈哈哈…!”
然而,就在孟获还在兴奋的大吼大叫之时,几道调笑似的声音从帐外突兀的传来。
“哟?孟首领大战在即还能笑的这么开心,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啊?快说来与我们兄弟几人听听啊?”
“哈哈哈…嗝儿!咳咳咳!”
突闻动静的孟获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哒哒哒…!”随着一阵脚步声徐徐传来,几名身着奇装异服,满脸怪异图案的大汉走了进来。
看到孟获的窘态,几人相视一眼,皆是神秘的笑了笑。
来之前他们可都听说了,此番对敌的人现在发生了内讧,眼下正是出击的好时候。
不过…他们来助阵可不是做好事的,先前孟获可是许诺了诸多好处他们才来的。
现如今局势发生变化,夺回旧地已不是什么难事,但…之后的利益又要重新分配了。
你孟获能想到的事,他们几人又怎会不知?
于毒生死未卜之事已经在南中等地传的沸沸扬扬了,拿下此地后,整个益州之地又该如何分配??
真是麻烦啊!!
几位首领似笑非笑的看着孟获。
第153章 兄弟对峙
偌大的寨帐中,几个身影尴尬的站在原地。
“啊哈哈…?诸位这么早就来了啊?本想等各位到齐后亲自去拜访迎接的。”
“嗐~!真是失礼了,哈哈哈…!”
为了打破尴尬,孟获学着中原人的礼仪,一一拱手致歉。
只是那不伦不类的比划,着实让人看的有些滑稽。
“呵呵,孟首领不必如此,毕竟你是大家共举的蛮族之主嘛,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大家伙哪敢怠慢?这不?全都来了吗?”
木鹿大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孟获。
要说之前的孟获的话,手握蛮族数十万兵士,那他们或许还会忌惮一二!
现如今,孟获这蠢驴惨遭大败,只留存六万多人!!这…够顶什么用?
喊他一声蛮族之主都算抬举他了,一不高兴几人联合起来直接将他给灭了!
先前在帐内的张狂话语他们也听到了,想当益州之主?问过他们的意见没?
“啊哈哈!!岂敢岂敢!是诸位抬爱罢了,什么蛮族之主嘛,大家都是共治南中,一同壮大罢了。”
孟获小心的瞥了一眼众首领,心中也是愤愤不平。
当初自己势大时,这些家伙一个个的舔着脸来求合作。
现如今略微失势,这些狗东西就一个个跳出来了,这是要跟他抢夺战果啊!
一旁的朵思大王轻抚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呵呵,既然首领说到共治,那老汉我就说两句吧!”
“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刘家三兄弟内讧不断,须趁着他们分心之际,可一举将他们拿下!”
“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孟首领,我们从山中跋涉举兵而来,帮助尔等共退敌军不是没有回报的。”
“先前答应的,只要攻下南中几郡,我们几人便可各自得到一郡的城池。”
“但…现如今情况却有所不同了,我们得知于毒小儿中箭病危,蜀中及汉中等地群龙无首,今后势必大乱。”
“这也是我等今后出兵的好时机,那…就不是给我们分得一郡这么简单了!”
“你说对吗?孟获首领?”
看着朵思大王那贪婪的嘴脸,孟获的嘴脸不自觉的抽动起来,一股由心底迸发的愤怒的情绪瞬间涌入他的脑中。
这…这群家伙!!怎么敢的?
自己好心给他们分得好处,如今战事还没开打,就惦记着更深远的利益了?
他此行能给他们分的一郡之地已经很大方了好吧,一旦平分下来,他自己也就只能得到一两个郡罢了。
可这还不够?这群贪婪的家伙竟敢将目光盯上了遥远的蜀中以及汉中等地??
这…这些都是他的啊!!真是可恶!!
不过…!当看到几人统一诡异的神情后,孟获当即也是猛然惊醒!
这群狗东西肯定是一早就串通好了,搁这给他埋坑呢!
可是,现如今木已成舟,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要是不从了他们的话…!
从他们这笑眯眯的眼神中,孟获毫不怀疑这群饿狼下一秒就给他撕碎了!!
身后的兀突骨面色古怪,轻飘飘的说道:“怎么样?首领!!可否赏赐兄弟们一些肉吃啊?”
“可…可以!!”
孟获咬着牙,满脸不忿的说道。
“哈哈哈!!首领不愧是蛮族之主啊,真是为人坦荡,不拘小节啊!”
几人随即相视一笑,当即坐下,商量起了现在,以及今后的战利分配…!!
——————
在建宁与朱提交界的一处平原中,几波人马正浩浩荡荡的对峙着。
虽然气氛紧张,但也还算沉得住气,各自都没有动手。
“大兄,二兄!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刘璋一脸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刘范、刘诞二人。
没想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本想着有大敌环伺,二人应该会与他精诚合作的,待他消化完二人留下的班底,今后再徐徐的蚕食他们新纳的势力。
可…二人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合作打退了孟获后,有了兵权的他们竟直接翻脸,大肆的宣扬他刘璋不为人子,抢夺哥哥们的基业。
而那些摇摆不定的臣子们终究是没有抵御住刘范二人的蛊惑,纷纷出逃投奔。
自己这段时间的真心付出算是喂了狗了!!
那些文臣表面上表示忠心,在他那混吃混喝,现如今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虽然那些臣子逃了很多,但那些武将与士卒们他严格控制,只是出逃了千余人的死忠而已,绝大多数都被其严令归置军营中。
毕竟大军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绝不容失!
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后,轻轻开口:“哼!季玉,你与我们之间虽为同胞兄弟,但…你夺我们基业之事…!!”
“住口!!!”
刘璋愤怒的盯着刘范。
“你若说我夺了二兄的兵权,那我无话可说,毕竟当时情况危急,是二兄自愿予我统筹指挥的。”
“可你怎有脸说出这话的?我夺你什么基业了?被于毒贼子打的狼狈逃窜,整个三巴之地通通拱手让人了,竟还敢在这狺狺狂吠?”
气急的刘璋直接对着刘范一通怒骂,他已经忍很久了,此前看他可怜,被撵的无家可归,才好心收留他的。
现如今竟敢倒打一耙?
三巴那天险之地都被打成那鸟样,竟还有脸再此说教?
“你…你你!!”
刘范满脸憋红,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然而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正如刘璋所说,他确实是失败了,可以说是惨败,若不是逃到这,那必定被于毒贼子所害!
可…可这家伙竟敢当面揭他的短,真…真是太可恶了。
一旁的刘诞闻言急声开口:“那我呢?季玉你不讲道义,我是暂时赋予你接掌兵权,而你呢?直接鸠占鹊巢,得胜后竟直接将我抛却一旁,这是何道理?”
“你??”刘璋淡淡的瞥了一眼刘诞。
“呵呵,二兄,你凭良心说,若不是我率领联合山中蛮夷来助阵,你能守得住建宁吗?”
“那赵云都率军已经攻破你城门了,若不是我等及时赶到,你早做于毒刀下亡魂了,竟还有脸说?”
“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放尔等出去自谋生路,我若当初将你们囚禁至死又待如何??”
“这…??”
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被刘璋怼的哑口无言。
其实他们也知道刘璋说的没错,自古生于无情帝王家,历史上,为了权利争斗手足相残的还少吗?
这刘璋也确实够意思了,并没有直接加害他们,还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可…他们不甘心啊!!
之所以说这么说,就是因为他们看不得那个事事不如自己的小弟,如今凌驾于他们之上而已…!
第154章 大战伊始
随着刘璋的一顿输出,刘范、刘诞二人自知理亏,当即被怼的无法言语。
也不知这厮最近嘴皮子怎么变得这般利索,随即转移话题。
“哼!事已至此,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夺走我们的兵马也就罢了,但你必须分得我二人一人一郡的城池,不然,我们兄弟今日势必要做过一场了!”
自从在各地世家的扶持下,他们也重新聚拢了一些人马,但有兵马也不行啊,根本没有城池作为安身之地,都被刘璋所掌控着。
而没有城池作为依仗,大军整日风餐露宿,挤在那些小乡村中…!!
长此以往,军心必然溃散!!
就算明知刘璋的势力强过他们,但在二人合力之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此前伏击孟获虽然各方都损失了些人马,但这期间又经过一阵募集。
他们二人的总兵力达到了四万多,但人家刘璋也没闲着,也扩充到了六万余人,虽然比之还是不足,但还是勉强能与之对拼一番的。
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想谋个栖息之地罢了,这若都不应允,那只能拼命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刘范与刘诞二人,刘璋话语一顿,随即沉默不语。
这时,一旁的臣子也纷纷劝慰。
“主公,刘范、刘诞虽然不足为虑,但…他们的要求其实也能理解,要不就暂时给他们分得一两城池作为安身之地吧?”
“眼下蛮夷即将入侵,你们三兄弟还需精诚合作啊,若是各自为战,那势必会被蛮子们逐一击破的。”
“真到那时,那…一切都晚了啊!!”
“这…!!”刘璋闻言眉头紧皱。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谋算得来的,如今…又要分出去了?
此时的他真的有点后悔当初放此二人离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没有二人四处重新募集兵力,也就没有先前合力击破孟获的大胜了。
毕竟当时他可不敢指望手底下的五六万大军去偷袭孟获。
然而,就当刘璋还在犹豫之际,只见远处的山林中…!
突然,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无数人影。
“蛮…蛮夷!!!”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其吸引。
“嘶——!!”
随着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全部人都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他们并不是没有与蛮夷交过手,毕竟此前才刚刚偷袭了他们一番。
可…这次的蛮子却显得与众不同。
其个个脸上涂抹着一些各种诡异的图案,狰狞恐怖,十分瘆人!!
还有一些竟身着木藤制的铠甲,张牙舞爪的,很是怪异!
还…还有一些!!!
刘璋等人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远处的巨物,那庞大的身躯,宛如那洪荒猛兽,长长的鼻子坠落在地,缓缓摇摆着。
“这…这是何物??”
众人们纷纷惊叫,对于没见过的事物,人的心中自然会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
除了那几只庞大的怪物外,只见蛮夷的军中还有大量的狼熊虎豹,此刻的它们皆乖乖的匍匐在蛮夷的脚边,被其所控!!
“好…好可怕!!”
随着一阵哗然,整个大军瞬间嘈杂一片,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阵仗给吓到了。
让他们两军对战厮杀,他们或许还会拼死一战。
可让他们与这种未知的恐惧交锋…!
这…??
看着缓缓逼近的蛮夷大军,刘璋当即反应过来。
“大兄,二兄!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此刻蛮夷来袭,我们兄弟三人还需精诚合作,待事后,尔等可自行选择城郡入驻。”
“啊??”晃过神来的刘范与刘诞一脸惊骇,随即也是连连点头。
此刻的他们也顾不上什么城池不城池的了,看着密密麻麻的蛮夷大军,粗略估计也有十余万的人马了,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士兵们都吓傻了,这…这还怎么打?
“快…先退回城中!!”
随着一阵慌乱,刘璋三兄弟瞬间合兵一处,着急忙慌的朝着建宁方向撤退。
所幸这片地区宽阔,数万大军在此丝毫不显得拥挤。
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之下,所有人都急不可耐的涌入城中。
“哈哈哈!!”
见此的孟获等人嚣张的狂笑。
“木鹿大王,你的猛兽大军将他们给吓傻了!哈哈哈!!”
“呵呵!”
坐在象背上的木鹿大王轻抚着胡须,一脸得意。
这可是他耗费十余年的时光一点点驯服的宝贝,也是他能称霸一方的底气。
看着刘璋等人狼狈而逃,孟获等人缓缓停下了脚步。
诸位洞主,按照我们先前的预案,眼下有两个选择,尔等可自行斟酌。
“嗯!孟首领请说。”
孟获略微思忖后看着他们,轻声道:“眼下我们合兵共十三万余大军,已经不怕他们分而击之了。”
“如今,越嶲、朱提、牂柯、这三郡虽有刘璋的兵马驻守,但都不多,各郡也就一万多人马而已。”
“各位首领可自行率领本部兵马,前往取之,也算是应了我之前应尔等之所请了。”
“嗯??”闻言的几位洞主顿时一愣,随即沉思起来。
虽然他们久居山中,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此番他们各自只带领着两万多人前来,本意就是跟着孟获来打秋风的。
让他们去攻城?开什么玩笑!!
就算他们再愚蠢,也明白攻城也要比敌军多出几倍的兵力的。
每个郡城中皆有一万多人驻守,在守备齐全的情况下,攻城?怎么攻??他们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
特别是木鹿大王等人…!
难道还指望着这老头扛着大象去攻城?都是一群野兽,人家刚开始见到也许会感觉惊悚,但习惯过后,直接乱箭射死就行了。
“说说第二种方案吧!”朵思大王皱眉道。
让他们分散去攻城是不可能的,虽然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但他也不会让儿郎们无谓送死的。
攻城战向来都是伤亡最大的,他才不做赔本的买卖。
几人都是人精,又岂能看不出孟获这厮的打算?
想消耗他们的兵力?等他们损失殆尽后,这狗东西再来摘桃子?想都别想!!
“呵呵!既然如此,那只有第二种方案了!”
“我们集中所有兵力,将刘璋小儿的有生力量通通消灭。”
“只要一战将他们打光了,其余诸城肯定会望风而降,而我们也就不用苦恼攻城之苦了。”
说罢,孟获饶有兴致的望着几位洞主。
然而,还不等他们回答…!
孟获又继续说道:“如若各位答应的话,我的要求就是大军全程必须由我指挥,尔等不能干涉!”
“什么?”
闻言的众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第155章 藤甲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乌戈国国主兀突骨,满脸狰狞,一脸凶狠的说道。
自家的儿郎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们恐惧攻城,可他的藤甲军可不怕,那些漫天箭矢以及那些碎石擂木对他的藤甲通通没用。
刀枪不入的他们不惧任何存在,虽然他的藤甲怕火,但城池所在皆乃空旷之地,只要不是在一些密集的封闭地方,寻常的火箭根本对他们没用。
闻言的孟获也不意外,他当然知道藤甲军的厉害,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喔?兀突骨首领既然不同意,那就自行决断吧,越嶲、牂柯、朱提,这三郡可自取之!”
“哼!!”兀突骨不屑的冷哼一声。
孟获这狗东西此前还一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却没想到了此刻又变了副嘴脸,当真是可恶!
真以为拿捏住了他?想都别想!
看着兀突骨率部朝着朱提方向离去,孟获并没有阻止。
除了兀突骨,其他几位洞主就没有这种优势了,身着皮袄布甲的他们哪敢轻易分兵?
就这装备去攻城无疑是找死罢了,尽管他看不上刘璋兄弟等人,但不可否认的是汉军对攻城、守城战有着一些独特的见解,绝不能小觑。
这也是孟获能有恃无恐的原因,此番,势必要将权力重新掌握在手中。
想喝一杯羹可以,但不能喧宾夺主!!
自己可是蛮族之主,手上还有六万多的儿郎,只要他们不联合一起,那南中还是他说了算,哼!
见此,其他几位首领也是一脸难看。
就如孟获所想,他们虽然合兵到此,但实乃各自为战,只要苗头不对,肯定一溜烟的跑路了。
可若交出兵权就不同了,一切将变得身不由己。
可要是不听从他意见,那就要灰溜溜的回去了,白来一趟不说,此番的行军损耗没人报销,简直亏大了!
“怎么样?诸位意见如何??”
孟获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那满嘴菜叶的牙齿,几位洞主一脸阴郁。
“我们可以听从你的作战安排,但交出兵权是不可能的,这是底线,如若不同意,我等也只好打道回府了!”
木鹿大王一脸淡定的说道。
想拿捏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大家只是合作罢了。
他知道孟获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占据一些主动权罢了,要是自己几人真走了,那他六万多人去跟人家十万人对拼?想屁吃呢!
自己等人想谋取些好处不假,但也不会无脑的听命,反正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哈哈,好说好说!!有事好商量嘛!”
见到目的已达到,孟获当即也是收起了先前的那副态度,此前被这几人威胁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一个字,爽!!
“既然兀突骨已经去攻取朱提郡,那我们就不管他了。”
“如今刘璋小儿们已经龟缩在建宁,我们只需将其团团包围,断其粮道,逼迫他们出城与我们决战!”
“只要一举将其拿下,南中等地可一战平定也!”
“诸位以为如何?”
众首领们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缓缓点头:“嗯,那就这样吧!”
说罢,大军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建宁等地包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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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郡。
于毒与徐庶正端坐在案前,左丰则是犹如一个木头般站立在一旁。
“元直啊,前线的粮草都顺利送到了吗?”
闻言的徐庶轻轻抿了一口茶,微微点头:“放心吧!主公。”
“全程有校事营的兄弟在侧守护,途中有遇到的那些敌军斥候通通都顺手收拾了,我们的作战意图没有泄露。”
“嗯!”于毒微微点头。
毕竟身处南中等地,地形地貌复杂,要是被发现就不妙了。
不过所幸此番左丰亲自运作,校事营的人员全面出动,不止是诸多城池之中,在祝融夫人的情报协助下,就连那些山林寨落小道,都遍布了他们的身影!
毕竟此次事关重大,任何不稳定因素都要通通扼杀在摇篮中。
“主公,根据最新探报,孟获又从蛮族山中召集了诸多的首领洞主之类的,共十余万大军,声势极为浩大!”
“此番想必是倾巢出动了,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嗯!!”于毒低头看着手中的战报,微微点头。
“呵呵,这次孟获这狗东西算是下血本了,看来此番不止是要收复南中全境,应该是对我们川蜀也有想法了!!”
自己受伤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这群闻到腥味的苍蝇要是没有动作就怪了。
不过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来的正好,此前他还想着如何一个个收拾他们呢,真要是被躲进深山,那还真揪不出来!!
就算有祝融夫人带路也不行,在他们各自熟悉的地盘中,战斗力会以成倍上涨,极其难攻克。
历史上主动去深山讨伐蛮夷的也大有人在,但…大多都是铩羽而归!!
那些蛮子在打不过的情况下直接躲进原始山林中,根本无迹可寻,待大军离开后又跳出来了,根本拿他们毫无办法!
“是的,根据所述,他们现在已经合军一处,全面的包围了建宁以及周边的城池,也不攻城,就这么耗着。”
“刘璋等人的数万大军全部都囤积在城中,没有后勤支援下,只需月余必定粮绝!”
于毒抚着下巴,微微点头。
“呵呵,这群蛮夷也不算太笨嘛,知道攻城战是他们的弱项,索性就围而不攻,逼着刘璋等人与他们决战!”
一旁的徐庶也是轻声笑道:“确实不错,既能困敌,也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乃上策也!!”
“他们这是料定了刘璋等人没有援军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是啊,我不是中箭垂死了嘛?他们又怎会不放心呢?”
于毒与徐庶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不过主公,根据探报说,蛮夷中有一支部众并没有与孟获等人一起围城,而是直奔朱提而来了。”
“据了解,其中有两万人左右,皆是身披古怪的木藤铠甲,声势颇为浩大,也不知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藤甲军??”
闻言的于毒一愣,随即缓缓点头!
前往攻克朱提的乃是法正,以他的智慧定然能想出破解之法,但为了没必要的伤亡,还是需要提醒一番的。
“仲烈!!”
“大哥,我在!”闻言的左丰猛的从身后站出。
“去吧,通知子龙他们,可以收网了!!”
“趁着蛮夷未到朱提之时,命他们快速拿下三郡!”
“给孝直带话,就说藤甲军不足为惧,只需巧计设伏,再施以火攻,将蛮子们付之一炬!”
“一战可定矣!”
“喏!!”
得令的左丰郑重抱拳,随即转身离去。
第156章 三郡皆下
隐蔽的山林中,无数人头攒动。
望着下方肉眼可见的城池,将士们都兴奋异常。
风餐露宿这么久,喂了这么多天的蚊子,士兵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若不是军中法令严苛,他们早就冲出去攻城了。
望着手中的信帛,赵云微微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越嶲郡内的情况也是调查清楚了。
高定,名义上为越巂郡守,听从刘璋等人的号令,实则乃地方豪强,割据一方!
因地处南中山林腹地,此前也并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逍遥一方,很是滋润!
没有丝毫废话,赵云猛的站起身,大声吼道:“主公军令已至,传命全军,即刻出击!”
“杀——!!”
“吼——!!”
上万人齐声咆哮,发出一阵阵惊天的怒吼声。
随着战旗挥舞,哨箭声响彻天际!
如猛兽出笼一般,三万大军齐齐涌现,朝着越嶲方向狂奔而去。
“敌…敌袭??”
越嶲守军见此情景当即也是吓呆了!!
看着这如同神兵天降的大军,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呆愣在原地。
“快…快关闭城门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只见身边突然冒出了诸多陌生的面孔。
“尔等是谁?为何擅自登上城楼!!”
面对这守将的呵斥,回应他的只是一抹寒光!
“噗哧!!”随着一阵阵尖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响起。
只见四门处突然涌现出大量的校事营的先登死士,疯狂的朝着守卒们砍杀!
“快!!快通知郡守大人,快…!”
“噗!!”
一记刀芒闪过,只见多嘴的士卒捂住喉咙,痛苦的“呜咽”着。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浩浩荡荡的大军没有丝毫阻碍,全部涌进城中。
等发现不对劲的高定妄图组织兵力反抗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赵云一马当先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这位兄弟,我乃…呜呜呜!!”
“噗哧!!”
只听一声闷响,长枪如龙,直接洞穿了高定的喉咙。
“喔,我知道你!”
赵云看着还做出拱手姿势的高定,不屑的冷哼一声。
此番兄长都交代过了,遇到这些墙头草,无需多言,直接一枪刺死!
南中不比中原等地,要是放任这些家伙屯聚一方的话,日后必为大患!
随即赵云长枪一挑,将高定的尸身高举过头顶。
“贼酋已诛,降者免死!!!”
随着一声怒喝,所有妄想反抗的士卒皆是一愣,随即丢下武器,跪地请降。
可是,还有一部分由世家控制的私兵,他们率领着数千人马,妄图冲破军阵逃离。
但很可惜,整个城池皆被团团包围,他们根本没有一丝逃生的可能。
见此的赵云也是不再犹豫,随即大手一挥。
“负隅顽抗者,皆斩!!”
“将这些土着世家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受了于毒的影响,让这时期的赵云心态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对于这些危害一方、荼毒乡里的土皇帝,他与兄长的意见一样,通通斩尽杀绝!
从白天到黑夜,这场杀戮才渐渐落下帷幕!
所有无良世家皆被屠戮一空,越嶲!!彻底拿下。
就在赵云将捷报传回后方的同时,隔壁的牂柯与朱提也发生着同样的事。
张任与法正也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校事营兄弟里应外合的协助下,直接攻克了牂柯与朱提二郡。
牂柯太守朱褒直接被阵斩,而朱提先前被于毒所占,刘璋还没任命新的郡守,故而法正直接轻而易举的占领城池。
与赵云一样,所有负隅顽抗的山野土着通通斩杀。
而那些世家豪强亦是同理,只要有荼毒百姓的,通通遭遇清算,全部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而此时的朱提郡守府衙中,法正一脸凝重的看着主公给他的手书。
“藤甲军吗?”
法正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只要听其名字,他就能想象出这支军队的组成了。
无非就是将一些特殊的藤蔓编制成铠甲装罢了,他早年也有对这些南中蛮夷有过研究。
而这些藤甲大军他也有从一些零星的资料中知晓其存在。
经过一些特殊油脂浸泡,以及独特的制作方法,传言这些藤甲刀枪不入,轻便易带!
然而,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怕火!
但普通的火攻之计可对付不了他们,虽然这些藤甲涂满了油脂,但这些蛮夷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其铠甲的弊端,也是做了最大限度的防火处理的。
看着主公手书中提醒的内容,法正皱眉思索。
随即快速来到地图边。
“从建宁到朱提…!!”
法正盯着舆图上的简略图形走势,轻声呢喃着。
“呵呵,有了!”
不到片刻功夫,法正就找到了机会所在。
五尺道。
修筑于秦朝,当初秦始皇派遣常頞在李冰修筑的“僰道”基础上,经石门、朱提至建宁,全长二千余里,由于道路宽仅五尺,故史称“五尺道”。
这条道路是秦朝修筑的由蜀入滇的第一条通道,也是从蜀中沟通西南民族地区的最早古道。
而且其所处地区山高谷深,地形陡险,部分地段栈道凿进岩壁达三四丈深,行走十分艰险。
是入蜀的必经要道,正是伏击的好地点。
意识到蛮夷大军即将到来,法正当即也是不敢怠慢,急声道:“来人!!”
“哗啦啦!!”
随着一阵脚步声,门外等候已久的将领们纷涌而入。
“军师!!”
众人齐声拱手。
法正随意的摆了摆手,急声道:“尔等速去城中以及周边,收集火油、木炭、磺石、焰硝等易燃引火之物!”
“需在一日之内通通制备齐全,越多越好!!明白了吗?”
“这…??”闻言的诸将面面相觑,皆是不知为何。
但也没有犹豫,随即各自领命而去。
也幸好此地身处山石林立之地,木炭硝石等矿场资源众多,根本无需一天的时间,就收集了很多。
在法正的示意下,大军全员行动,将这些易燃物打碎碾压,制成粉末状!
随后大军星夜赶路,拉着好几车满满的“燃粉”在一处必经的狭窄官道上,沿途铺满了这种混合粉末。
又在官道旁淋上了厚厚的几层火油,再加以干草及碎碳盖住。
最后,又在所有的痕迹上铺盖了一层薄薄碎石以做掩护,确保万无一失!
万事俱备,只等蛮夷到来!
第157章 碳烤蛮夷
次日清晨。
在宽阔的大道上,正行军着一股着装怪异的蛮军。
藤制铠甲的碰撞发出了一阵“咔咔”的脆响声。
由于大多没有战马,这股蛮夷皆是徒步行进,或许是出身山中的原因,大军行军根本没有一丝章法,皆是纷拥的拥挤在一起。
三三两两的勾肩搭背,蹦蹦跳跳的,很是自在,完全没有战前的急迫感。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正悠然的跨坐在马上,很是得意。
他都已经打听清楚了,朱提城中如今已是一片空虚了,虽有刘璋留守的一万余人,但根本没有大将驻守,宛如一片散沙。
只要自己的大军一到,这些家伙肯定望风而降了!
就算负隅顽抗又如何?在他的无敌藤甲军下,任何攻击都通通无效。
要知道,他的藤甲虽制作繁琐、需要数年时间!但…取材方便,不似那些铁甲,珍贵的很。
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他的藤甲早就有了很多富余。
此番虽然只带领了两万儿郎前来,但山寨中还囤积着五万余副藤甲,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制作中,苦就苦在士卒不够。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大王,根据传报,孟获等人已经围困住了城池,只要在耗费些时日,就要爆发大战了!”
“切!!”闻言的兀突骨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
“这群目光短浅之辈也就那样了,竟任由孟获那斯摆布,真是愚蠢!!”
兀突骨当即冷哼一声。
此番他们从深山出来,为的就是谋取好处,可这群蠢货在干什么??
围城??这是人该干的事吗?
要知道孟获这厮将他们从山中唤来可没安什么好心,都是将他们当做利用工具罢了。
与其等战胜后各自抢夺战利品,还不如另辟蹊径,自己去夺取胜利果实。
朱提?那只是他的小目标罢了。
只夺取一郡那是孟获给他的奖励,可…自己凭什么听他的?
得到的,就是自己的!
他此番决定将越嶲、牂柯、朱提这三郡通通拿下,彻底打通入蜀的通道。
等那群蠢货还在后方打生打死的时候,自己说不定都打到成都了!!
“呵呵,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只看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反正到时候也别怪他不讲山中道义了,自己已经有邀请过他们一同前来的,不同意也就算了!
别到时候又翻脸来抢他的战果!
别人怕那些什么野兽大军,他可不怕!藤甲军无坚不摧,无所畏惧!!
“大王,前方就是朱提郡的管辖范围了!”
一名小卒兴奋的叫喊着。
“哈哈!好。”
兀突骨猛的一拍手掌,终于到了!
大军没有战马的情况下,行军速度极为缓慢,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了,他当即大喝!!
“儿郎们!!前方就是朱提了,杀光他们,城里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冲啊!!”
“哇呜呜!!”
一群如猴子般的蛮军癫狂的鬼叫着。
紧随着兀突骨的脚步,大军疯狂的奔袭着。
在途经一处狭窄的山道时,这群家伙还是不管不顾,“嗷嗷”的叫喊着往前冲。
全然没有注意脚底下的土地与周围有着些许的不同。
而在他们途径的上方,山顶处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正幽幽的盯着他们…!
直至兀突骨的两万藤甲军全部进入峡谷中时,为首的兀突骨才发觉异常。
此刻山涧的一处的狭窄口处,正堆放着无数的巨石,将出口堵的严严实实。
“轰——!!”
只听一阵巨响,原先来时入口处的地方,正疯狂的滚落无数的巨石…!!
前…后!!出口全部被堵住。
“这…??”
见此的兀突骨心中大骇,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油然而生!!
“油…火油!!!”
几个蛮兵好奇的翻开道路旁的谷草,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要说他们这些藤甲军最怕的是什么,那肯定就是火了!!
“快…快挪开这些山石,快点!!”
已知中计的兀突骨疯狂的大叫着!!
看着脚下以及身旁的诸多引火之物,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也慌了神。
两万儿郎全部堆积在这如同熔炉的狭窄谷道中,完全能预料接下去的后果了。
死无葬身之地啊!!
“呵呵!!”
看着下方惊慌失措的蛮夷,法正面无表情的冷冷一笑。
随即大手轻轻一挥。
“放——!!”
只见山顶一阵“嘎吱”声不断响起,无数的火油罐在抛物架的投射下,如雨点般朝着山谷下方投落。
“嘭嘭嘭!!”
随着无数罐体爆裂,刺鼻的气味弥漫整个山谷,火油爆开,肆意溅射到那些藤甲兵身上…!
“啊啊啊??”
两万藤甲军惊恐的拥挤在一起,早就没了先前的云淡风轻,此时的他们犹如一个个拔了毛的鸡,失措的原地乱窜!
“咻——!!”
随着一道尖锐的哨箭声响彻天际…!
只听山谷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弓弦拉扯声。
“咻——!!!”
这些蛮兵惊恐的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上,密密麻麻的遍布星火,无数的火箭交织在空中,紧接着,如雨点般倾泄而下!!
“噗!!”随着第一支箭矢落下,紧接着…“咻咻咻!”无数的火箭疯狂扎下。
人群中,地面上!!
顷刻间布满了正燃烧的火箭。
忽然!!
“轰——!!”
只听一声闷响,爆裂的火光瞬间涌起,刺眼的亮光顷刻间照亮了整片山谷。
一股热浪直接掀起,直接将山谷上方的众人给冲了个踉跄。
瞬间,一股极高的温度从众人脚底升腾。
甚至连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见此的众人惊恐的朝山谷下方望去,就一眼,就让他们这些始作俑者胆战心惊!!
只见山谷下方,无数的藤甲军失措的乱窜,口中疯狂的嘶吼着。
烧红的藤甲紧紧的附着在蛮兵的身上,越是挣扎,越是挣脱不掉!
藤甲烧化的树脂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的黏在皮肉上…!
“呃啊啊啊!!”
蛮兵们痛苦的嘶吼,发出瘆人的惨叫声。
随着火势继续蔓延,周边的枯木杂草也纷纷燃烧起来,刺鼻的浓烟冲天而起。
那些铺满木碳焰硝的大道上此刻也是纷纷燃烧起来,入眼望去…!
长长的大道上全部通红一片,犹如一条火红的巨龙。
踩在大道上方的蛮军们疯狂的吼叫着,痛不欲生!!
失去理智的他们疯狂的朝着山上爬来,但很可惜,迎接他们的只是无情的箭矢而已。
顷刻间,一股难闻的刺鼻焦臭味冲天而起,混合着磺石焰硝的怪味,伴随着血肉烧焦的呛鼻。
“呕——!!”
无数士兵见状纷纷低头呕吐。
此刻的他们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种沉重的负罪感。
活烧数万生灵,饶是知道这是战争,知道这是蛮夷,但…!
也是心中颤栗,这是对人性良知的愧疚。
“唉——!”
随着一声长叹,站在高处的法正缓缓撇过头,不敢再看下方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随着哀嚎声渐渐平息,确认下方没有一丝动静后,他随即命人扑灭山火,以防火势蔓延。
经此一役,最后清算得知。
两万藤甲军!外加首领兀突骨在内,通通化作焦炭,全军…覆没!
第158章 神秘的讯息
建宁。
此时的城中,诸多人正齐齐的端坐在郡守府中,一脸愁容。
“主公!我们…我们的粮草,告急了!!”
被围困月余,在数万张嘴的消耗下,饶是本够他大军用度数月的粮草,此刻也是见底了。
原因就是刘范、刘诞的四万大军也一同入了城,吃喝用度全部都要算在他刘璋头上,能久持就怪了。
这期间,虽然有组织几次冲锋,想冲破蛮军的包围…!
但…很可惜!!
孟获等人早就料到这一茬了,直接严防死守,全部被灰溜溜的赶了回去!
若是论攻城战,他们或许不在行,但在山林或者平地战争,那他们可是不惧任何人。
虽没有精良的甲胄护身,但胜在儿郎们勇武异常,在山野作战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诸位有何良策啊?”
刘璋一脸筹措的望着下方群臣,想得到一些奇谋妙计。
但很可惜,这些官员们闻言皆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根本就不是运筹帷幄的大才,会的也就是管理当地政事,以及讨论诗词歌赋,饮酒作乐罢了!
而下方的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正所谓唇亡齿寒,他们此刻也没有了互相争夺的意思了,眼下命都不保了,哪有心思去搞这些了。
粮草告急,又没有援军!!
外面又有蛮夷的团团围困,真的已经到山穷水尽了。
除了拼命,别无他法了!
“季玉!这些蛮夷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能跟他们拼了!”
刘范一脸愤恨的说道。
“呵呵!!”闻言的刘璋冷笑一声。
“拼?拿什么拼?”
“你看看你那些新招的兵士,一个个像个兵的样子吗?除了会吃,还能干什么?”
“那些蛮子风餐露宿长大的,人家拿命跟你拼啊!你们那群废物拼的过吗?”
“切!!”
刘璋都不想说了,当时所有人都着急忙慌的涌入城中,根本没考虑后果。
他从蜀中带来的两万带甲士兵,以及一万余的精锐老兵,本可以消耗数月的。
可这群废物也入城后,别的不说,这大战临头了,竟连训练都懒懒散散的,一个个的吃饱了就瞎溜达,就这还跟人家拼?
去送死的吧?
若不是在越嶲、牂柯、朱提留存了三万人,此时他如果聚集全部兵力,属于自己的六万兵士在手,又岂会如此被动!
别的不说,只要两万披甲的大军向前一顶,又何惧那些蛮子?
可惜没有如果,此刻的他们完全被封锁,斥候根本派不出去,信息无法传达。
进不去,出不来!如何召集军队?
“呃…!”
闻言的刘范与刘诞一脸尴尬。
对于刘璋的嘲讽,他们也无力反驳。
确实如他所言,他们也只是临时拉起的这些人马,根本没有经过系统化的训练就投入了战场。
加之军中没有大将统御,连个会训练兵士的人都没。
虽然刘璋有派遣了一些小将过来协助他们训练,但这些人懒散惯了,训练效果甚微,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说难听点只能充当炮灰使用了。
但…虽说质量不行,好歹人数也是够多了!
四万多人,若能作用的好的话,那也能算是一道助力。
然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外面一阵吵闹。
只见一名兵士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主…主公!!城中突然又涌现出一些奇怪的人,他们留下一些信帛后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
闻言的刘璋大惊,随即命人赶紧呈上。
这几日不间断的出现一些奇怪的人,伴随着他们的到来,城中不断的有风声传来,是关于一些外部蛮夷的情况。
蛮夷的军前布置,以及粮草分布情况,通通都交待的一清二楚。
对此,刘璋还秘密让人核实了一番,发现事无巨细,完全正确。
此前这些怪人都是以坊间流言的形式来告知他们的,现如今却以书信的形式呈现,想必是出了大事了。
虽然也怀疑过这些人的动机,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渡过这次危机再说。
众人也是一脸期盼的望着上首的刘璋。
只见刘璋认真的拜读着信中的讯息,原本阴郁的脸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狂喜,嘴脸也是不自觉的咧开。
“主公!!这??”
众人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尔等自己看吧!!”刘璋一脸激动,当即命人传阅了下去。
当众人众人聚拢一起观阅信中内容…!不到片刻功夫,人群中一阵惊叫声传来。
“这…??”
随即众人也是一脸激动的望向上首的刘璋。
“主…主公!”
“此…此信中言明,驻守越嶲郡的高定,与牂柯的朱褒等人听闻我等被围后,已率兵前来支援,大军不日便至…!”
“可…半途遇到了蛮夷的藤甲大军,而高定等人采用火攻之计,将所有蛮夷付之一炬,通通烧死了?”
“之后,又重新集结三郡之兵,共三万余人,朝着建宁方向挺进,来支援我们了??”
“嗯!”刘璋闻言得意的点点头。
“啊——??”
与刘璋等人的反应不同,下方的刘诞闻言却是一脸懵逼。
高定、朱褒这些人他可太了解了,当初入驻南中等地时,这些人虽然集体拥护于他,但…根本没人当他一回事啊!
全部都是拥兵自重,自私自利的主,完全是听调不听宣,没有利益,人家会叭叭前来支援?
他记忆犹新的是,当初刚入驻建宁时,还与当地的豪强,那个非朝廷正式任命的郡守-雍闿,二者间还做过了一场。
当时若不是侥幸斩杀了雍闿,他能不能入驻南中还犹未可知呢!
就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会奋不顾身的赶来救援?那是打死他也不信的。
“季…季玉!!”刘诞抬起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呵呵!二兄是疑惑为何他们会来相助吧?”
只见刘璋神秘一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是何等人吗?呵呵!自从我接手南中后,我就派人极力的协调与他们间的关系了。”
“在我的感化下,他们心悦诚服的臣服于我,愿意任我驱使,若不然我怎敢派兵入驻他们的城池?”
“哈哈哈!!”刘璋一脸得意的狂笑。
他笑刘诞蠢笨,入驻南中这么久,竟然连这些世家土着都搞不定。
而他只需施以小小的恩惠,在赋予其一些粮草及兵源补助,他们个个就感激涕零,俯首称臣了!
那些世间愚人还传言他不如他的两位兄长,简直是可笑至极啊!!
不管是此前被于毒暴揍,还是此番的蛮夷入侵,这两位兄长皆被收拾的毫无脾气。
最终,还不是要依仗于他?
第159章 流言的威力
“可…你怎确定此事是真是假?”
“这些神秘人到底是哪路人马?若是有意欺骗,我等岂不是要万劫不复?”
刘诞一脸不忿的反驳道,他也无法容忍这个自小就愚蠢的小弟在他头上耀武扬威。
“哼!虽然不知道这些怪人从何而来,但从这段时间的事迹来看,他们所行之事皆是对我们有益的。”
“你们说,他们哪一次的讯息有错误??”
说罢,刘璋转头望向了下方的群臣。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轻轻点头。
确实,这段时间外界蛮夷的讯息都是从坊间传来,均是准确无误!
这时,下方一个官员一脸谄媚的附和道:“这一定是主公的崇拜者嘛,应该是一些民间能人,他们出身不好,想借此机会展现一番…!”
“待此役功成,这些神秘人应该会现身来见主公了!”
“哈哈哈!!”
闻言的刘璋抚掌大笑,没想到自己的王霸之气如此雄厚,里里外外都有能人相助。
对此,他还一脸叹息道:“本官又不是在意出身之人,只要是能人来投,我定然会扫榻相迎的,哈哈!”
“主公英明!!”
见状的众人当即也是一记马屁送上。
如若于毒等人在此,一定会惊讶到爆炸。
这踏马明明是校事营的人在搞事,却被这些人自圆其说的整的一套套的。
只能说…太厉害了!!
“可…可那烧死藤甲兵之事又作何解释?”
刘诞还是不死心的质问着,他可不信在这信息封锁的时期,会有人提前跑去通知他们设伏。
这种大型的战役都是要提前布置很久的,信中说仓促迎战,然后将藤甲军烧光了,这…可能吗?
别把所有人当傻子,这明显就不符合逻辑。
“这…?”闻言的刘璋也是一愣,随即也是皱眉思索。
然而,正当他们思忖其中的关键之时,又一道身影从外面急匆匆的跑来。
“禀主公!!根据城外探报,城外的蛮夷军中引发了一阵动乱。”
“听其言语,说是藤甲军在五尺道半途遭遇埋伏,两万蛮夷外加首领兀突骨,通通…通通被烧死了!!”
“哗——!!”
闻言的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随即又是一阵狂喜。
齐齐的抬头望向刘璋。
“哈哈!!藤甲军全军覆没,尔等可还有异议??”
刘璋兴奋的大叫。
所有的疑惑在藤甲军的覆灭后烟消云散。
此刻,所有人都深信不疑高定等人来援了。
就连刚刚还一脸不忿的刘诞,此时也是识趣的闭嘴。
虽然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主公!此刻蛮夷军中慌乱,人心惶惶,正是出击的好时机啊!!”
“高定将军的援军想必此刻也快到了,里应外合下,我们的总兵力也达到了十万,完全不虚蛮夷贼子了!”
“主公!”
“主公…!”
众人纷纷拱手附和。
闻言的刘璋眼睛一亮,随即重重点头。
刘范、刘诞的衰兵也就罢了,充当炮灰就行,最主要的还是看他的两万披甲大军。
只要攻击得当,蛮夷大军必定一战而溃!
加之有朱提等地来的援军,裹挟着的大胜余威,此番必定能大获全胜!
加之…军中粮草告急,也容不得他犹豫了!
见此的刘璋猛的站起身,厉声道。
“命令!!整肃所有兵马,于城下集结,待四门全开,全军出击,一举攻破蛮夷贼子!”
“此战,定要全歼蛮子,以报这些时日的围困之仇!!”
“是——!!”
众人齐声高呼,一脸亢奋。
下方的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
这兵权…是不是又丢了?
不过,眼下已经没人顾及他们的感受了,皆是一股脑的忙碌起来。
其实这次的刘璋还真看不上他的那些衰兵,也根本无意抢他们的兵权,要是他们想指挥,那就亲自领兵冲锋就好了。
都是炮灰,还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与此同时的城外。
一堆首领正在军帐中静静地坐着,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消息属实吗?兀突骨部真的被全歼了?”
木鹿大王一脸惊悚的询问着。
要说怕火,除了藤甲兵们,也就属他的百兽大军了。
野兽是没有灵智的,天生的惧光怕火,他是以一种特殊的气味以及一些神秘手段来控制它们的。
可一旦让它们受惊,那他所有的能力将毫无作用。
失控的百兽不能成为助力,反而会无差别的攻击附近看到的任何人,真到那时,那万事皆休矣!
闻言的孟获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我派人跟随兀突骨的斥候回来说…藤甲大军在一处山谷中,被人截断前后去路,后又纵火烧之!!”
“两万藤甲军,连同兀突骨在内,通通化作焦炭,无一人…存活!!”
“嘶——!!”
随着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反应着此刻在场众人的不安。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结果了,但再一次的从孟获口中确认,心中也不免悲凉一片。
不是他们心疼兀突骨的大军,而是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全灭!
虽然同为南中儿郎,但他们几个洞主首领间同时也是互为竞争关系,无时无刻的都想吞并对方。
平时虽然看不惯兀突骨藤甲军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但两万多人被这般无情的虐杀,这让难免让他们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此番,他们有预想过兀突骨可能会夺得朱提等郡,毕竟藤甲军的实力摆在那。
就算攻城受挫,那最少也能安然的撤回的。
可…万万想不到,直接全灭了??
这敌人也太恐怖了吧?
“谁??查出是谁干的了吗?”朵思大王一脸惊恐的询问道。
“唉!!”孟获无奈的摇摇头。
“我的部众见到那冲天的火焰,当即就吓坏了,根本不敢上前。”
“不过从敌军的路线方向来看,应该是朱提郡的人马,是刘璋的部众。”
“刘璋??”
闻言的众人一时呆愣在原地。
就那蠢货有这种魄力与心智??
真这般厉害的话,又怎会被他们死死的围困在城中?
看着众首领的疑惑,孟获也是无法确定的说道:“不能肯定是不是刘璋的人,但也没别人能干出此事了。”
“于毒那斯自从中了祝融夫人的毒箭后…已经命不久矣了,根本没心思谋划这些事情。”
“那剩下的也只有刘璋手下的,高定、朱褒等人了。”
“高定,朱褒??”
众人闻言一阵恍然,这二人他们虽然谈不上熟悉,但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毕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都会与这些割据一方的土家势力打交道,谈不上摩擦,毕竟他们也会经常下山入城用山货与他们换取一些日常生活物资的。
可虽谈不上熟悉,但也算接触一段时间了,他们又怎会想到这些人有这般的能力?
不过…细想下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他们这些官员在这生活很久了,对此地的地形极为熟悉,能想到这种计策也算在情理之中了。
加之军中近来也莫名的有些传言,说是高定与朱褒等人联合发动了这次突袭!
第160章 迂回包抄
朱提。
此时的郡守府中,于毒正高高的跨坐在主位上。
下方的法正与徐庶随立两侧。
“啊哈哈,终于赶到了!这屁股都要颠坏了!”
于毒无奈的笑道,自从收到法正、赵云、张任拿下三郡的消息后,他就与徐庶马不停蹄的率军赶来了。
只不过大军行军缓慢,没有赶上法正火烧藤甲军的奇景了。
“孝直,你的一把火,可谓是惊天动地啊,直接将蛮夷们给灭绝了,哈哈!!”
闻言的法正微微一笑,躬身道:“还是主公提醒的及时,不然此番或许没有这般顺利!”
“嗐~!孝直不必过谦,就算没有我提醒,你也会想到此计策的。”
对于法正在战场上随机应变的才智,他向来是不怀疑的,区区火攻之计而已,简直手拿把掐。
“是,主公!”法正黯然一笑。
“呃?”看着法正如此落寞的样子,于毒当即明白了什么。
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亲手葬送了数万生灵归天,这心灵受到的冲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见此,他赶紧劝慰道:“孝直啊,这些蛮夷虽然生活在我们益州的土地中,但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融入我们。”
“他们粗蛮不化,缺乏教养,时常下山劫掠百姓,危害一方,给当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我们此番一统南中,就是要将这群蛮夷收纳驯化,让他们彻底的融入我们的。”
“这其中流血是不可避免的,他们并不会乖乖的就范,我们就是要将这些顽固势力给铲除,给他们新生一代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这是变相的救了他们啊,如若不然,我大开杀戒,将他们全部杀光,那造成的杀孽不就更大了,你说对吗?”
“对啊,孝直!主公说的没错,以杀止杀,让这些蛮夷也成为我们的子民,这也是对他们的仁慈了。”
徐庶也是急忙的劝慰。
他们可不想这年轻的后辈钻牛角尖,产生心理愧疚,继而对接下去的战事产生一些悲悯之情。
“嗯?”闻言的法正一愣,随即无奈的摇摇头。
他只是有些生理上的不适罢了,并没有对那些蛮夷产生同情心理。
对于这次征服南中之行,他是极为赞同的,并不是像众人所想的那般,去可怜那些蛮夷。
他现在闻到那些烤肉味就恶心的想吐,好几日都不想尝肉食了,无他,反胃!
“主公,元直先生!请放心!在下不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只是一时失措罢了。”
说罢,他当即连连拱手作揖。
“嗯!”看到法正确实不是圣母心泛滥后,于毒也是微微点头。
“好了,说说接下去的事吧,根据仲烈传回的讯报,刘璋与孟获等人皆已中计。”
“他们均认为此番的火烧藤甲是三郡中的守将所为,并不知晓三郡已落在我们的手中。”
“如今他们大战在即,我们也该出手了!”
“嗯!!”闻言的几人一脸激动,终于到了这最后时刻了。
徐庶当即起身,拱手道:“主公,如今刘璋与孟获等人齐聚在建宁等地,根本无人顾及我们,正是出兵的好时机啊!”
“我意,直接兵分三路,由子龙将军从越嶲进攻永昌,公义将军从牂柯绕道兴古,直接进攻毋棳。”
“而我们则直接去收取云南等地,待全部拿下后,大军汇合建宁,待他们两败俱伤之际,一举拿下他们!!”
“如若一切顺利的话,益州就此平定了!!”
闻言的法正也是附和的点点头。
“元直先生之意是想切断蛮夷的所有退路,将他们死死的困在建宁等地吧?”
“妙!!真是太妙了,蛮夷的后路皆被切断,上天入地无门,必将通通灭绝!”
“哈哈,好!”于毒猛的站起身。
“传令,命赵云即刻率部去攻取永昌,待拿下后永昌后,立即来建宁汇合。”
“传令,命张任率部去攻伐毋棳,途径沿途村乡时需小心行事,切不可被他们双方发现。”
“孝直!!”
“在!!”法正躬身应是。
“着你率三万大军,直取云南,待收复后,即刻分兵来建宁汇合!”
“喏!!”
“元直!你将我们此行带来的士卒安排妥当,做好后勤支援,粮草问题切记不可出错。”
“主公放心!!”
徐庶闻言郑重点头。
虽然不能参与这一次的收官战役,但他明白后勤的事更为重要。
一旦赵云等人出征,他就要同时负责三路大军的粮草供给问题,一旦出错,那将前功尽弃矣!
毕竟他们此番的行军乃是远征,从越嶲到永昌,以及其他两处地方,皆是迂回绕后之举,粮草如若没有及时跟上,那大军将不战自溃!
随着所有人都奉命离开,于毒缓缓的坐在案榻边,轻揉着太阳穴。
这几日的奔波可把他累坏了,但一想到即将收复南中全境,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激动了。
就像徐庶所言,一旦此番顺利,那益州就彻底平定了。
之后的路就要逐鹿中原,与那些前世大佬对战了…!
从刚来这世界的惶恐不安,到了如今即将全据益州,这期间,也不过寥寥数年而已。
在各地诸侯还在中原等地打生打死的时候,他已经彻底的在蜀中等地站稳脚跟,也根本无惧那些天下英豪了。
曹操、刘备、袁绍、袁术…!
很快就要见面了。
对此,他心中也顿生出一股豪气,大丈夫身居天地,自当扫清寰宇,逐鹿天下!
前世的他虽然也幻想过这一些,但时代不同,只能在游戏或书籍中得到一些慰藉了。
一想起当初上学时,宿舍内的三国迷们,彻夜讨论各路英雄,如果我是曹操怎样怎样…!
一念至此,他赫然失笑,穿越如此戏剧化的事情竟然发生到他的身上,直至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
要是让那群家伙知道,一定羡慕不已。
就在于毒沉浸于前世的幻想中时,一双纤柔的手轻轻地搭住的他的头,缓缓的揉按着。
“通知你的寨族中人了吗?”
于毒闭着眼,徐徐说道。
“嗯!都交代清楚了,一旦这些人落败,我的族人们将立即接管他们的部众。”
“嗯,届时我会派兵与你们同往,你指挥就行,遇到那些负隅顽抗的死忠,无需留情,直接抹除。”
“放心!我晓得了!”
祝融夫人闻言一脸微笑,轻轻点点头。
就算于毒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那些不安份子留着也是祸害,既然已经下手了,就不能留有后患,一定要铲除干净的。
第161章 建宁之战
“怎么样?诸位!决意如何了?”
大帐中,孟获等人还在激烈探讨着。
自从发生了藤甲军覆灭的事,几人之间也产生了意见分歧。
以木鹿大王为首,他主张是退回山中,不再参与此事。
毕竟那火烧藤甲军的案例将他吓坏了,他不想落得跟兀突骨一个下场。
可其他的几位洞主却不以为意,事情的经过他们也大概得知了。
兀突骨这蠢货,直接傻愣愣的进入了人家事先设伏的包围圈,在盲目自大之下,连探路兵都没有预设…!
被人全歼也怪不得别人了。
再说了,大家不辞辛苦的从深山中出兵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谋取些好处吗?
眼下连个屁都没得到,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这让他们如何面对族寨的父老乡亲?
这是对他们首领之位无能的体现。
“我…这??”
看到其他诸首领达成了一致意见,一旁的木鹿大王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木鹿老弟,你若害怕可以先行回去嘛,毕竟你的那些狗啊猫的…!畜生就是畜生,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嘛!”
朵思大王轻拂着胡须,斜眼一笑。
“噗嗤!!”随着朵思大王的话语落下,帐内顿时发出了一阵嘲笑声。
其他几位洞主也是眼神古怪的看着木鹿大王。
按照南中山林风俗,临战退却是懦夫的行为,让人不齿。
“你…你们!!哼!”
木鹿大王高举着手,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见此的孟获赶忙出来打圆场。
“木鹿大王应该不是这意思,他的百兽大军确实畏惧火焰,能有此顾虑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兀突骨那斯是被人故意设计,才有此失败的,我们只要及时应对就能避免了。”
“再说,在旷野城郡中,他们也施展不出那种大型的火攻之计的,所以…大王还请不必担忧了。”
“好,好吧!”
木鹿大王接住了孟获递给他的台阶,顺势而下。
若是众人与他一同撤退也就罢了,如若就他一人灰溜溜的返回山中的话,那今后在这个南中山中,他木鹿大王将彻底沦为笑柄。
懦夫的名号将永远伴随他一生。
见此的孟获微微点头:“既然意见统一了,那就不废话了。”
“他们烧了兀突骨后,下一步必定是要来支援刘璋等人了。”
“一旦被他们里应外合,那我们将会腹背受敌,优势将彻底沦为弱势!”
“我意,我们不能再采取围攻策略了,虽然知道他们粮草告急了,但已经等不及了,必须加快进程,我们…强行攻城吧!”
“攻城??”
闻言的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知道孟获说的有道理,如今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若是被刘璋等人前后夹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相比于攻城的损耗,若是被人围剿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那…行吧!我们就采取攻…!!”
“报——!!”
还不等众人商议完,门外突然闯进了一名报信小卒。
“禀大王,各位洞主…!”
“城内有动静了,刘璋那斯似乎在集结兵力,现已四门全开,大军正鱼贯而出,动静极大!!”
“啊…??”
众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他们还正愁着刘璋小儿龟缩城中,还本想强行攻城的。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出城迎战?
想必粮草已断,要狗急跳墙了!
孟获当即兴奋的大叫:“真是天助我等啊,哈哈哈!!”
众人闻言也是一脸激动,攻城之举实属迫不得已,眼下刘璋等人敢出城决战,正是中了他们的下怀。
木鹿大王也是亢奋异常,终于能大展神威了,这段时间的憋屈可是让他郁闷了许久。
毕竟百兽的吃喝拉撒皆与士卒不同,都要来回的往返山中去狩猎,麻烦的很。
这也是他极力主张退军的原因,真的耗不住了。
“快…诸位洞主且快去安排,不可让刘璋小儿整军集结。”
“是!!!”
随着孟获一声令下,整个蛮夷大军瞬间热闹了起来。
各种奇装异服的蛮兵纷纷聚拢起来,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不到几炷香的功夫,大军也顺势集结完毕。
虽也算动作迅速,但一个个松松垮垮的,没有一丝军容军纪,就像是一群街边的混子,破衣烂衫的叉腰抖脚互相攀谈着。
与前方正列阵的刘璋大军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虽然刘璋的大军在于毒等人眼中是如此不堪一击,但好歹军中也是有诸多将领整顿军纪的。
特别是那两万的精锐披甲大军,这是当初刘璋举一州之力倾力打造的,战力十分强悍!
就连当初严颜等人在绝对优势的突袭下,还让他们给安全撤离了,其战力可见一斑。
此时的大军前方,刘璋三兄弟正胯马而立,神情肃穆。
虽然这些蛮夷行为懒散,没有丝毫军纪可言,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毕竟人数优势摆在那,蛮夷大军比他们多了整整数万人,整片地区密密麻麻的的都是他们的身影。
双方加一起都快接近二十万人了,直接将整个建宁地域给挤的满满当当,漫山遍野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其战场广阔到分布了好几个战场,整片地区热闹异常。
“季…季玉!!我们真的有援军吗!”
望着这遮天蔽日的蛮军,刘诞下意识的哆嗦道。
刘璋闻言眉头一皱,随即低声呵斥。
“慌什么?我们的后援大军即刻便到。”
看着手中的信报,刘璋一脸坚定!
这是他刚刚得到的军前简报,“说是”高定等人送来的,说是已经率军三万多人,即将到达建宁等地。
还让刘璋他们可以率先发动进攻,他们在后方出其不意,直接偷袭蛮军后方,必使其首尾不能兼顾。
对此,他深信不疑!
此番,必定要一雪前耻,将蛮夷彻底赶回山中。
只要一战将其打残,那接下去的数年,乃至于数十年内,蛮夷就再也不敢轻易的踏出山中了。
刘诞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凝重的摇摇头。
他们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察觉不到异常,似乎有双黑暗中的手在暗暗的操控着这一切。
“大兄,二兄!快回阵中吧,尔等听到令起,只需率部冲锋,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刘璋洋洋洒洒的说道。
他本就不指望这群炮灰了,但若能消耗掉蛮夷的主力的势头,那也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优势了。
“唉!!”无奈的二人轻轻点头,随即勒马而去。
见到各部已经就位,刘璋也没有过多言语,直接朝一旁的令旗兵微微点头。
只见高台上的小旗挥舞,一支支哨箭的尖锐声冲天而起。
“进攻——!!”
第162章 混乱大战
“杀啊——!!”
“轰隆隆!!”
如排山倒海般,刘璋的数万大军疯狂的朝着蛮夷大军扑去。
见此的孟获等人也是没有犹豫,几个洞主互相对视一眼,皆是重重点头。
“呜呜呜!!”
一阵古怪的兽角声响起,蛮夷大军也是疯狂的躁动起来。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也是猛的动了起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朝着前方扑去。
面对着咆哮而来的蛮夷大军,另一边战线的刘范、刘诞二人面色凝重。
他们自知此时的命运已经与刘璋紧紧的绑定在一起,没有丝毫退路了。
“杀!!”随着振臂一呼,所属他们所部的四万大军也猛的涌起,疯狂的朝着蛮夷大军冲去。
虽然没有经历过系统化的训练,但对蛮夷的恨意是相同的,粗见其威势,似乎也是势不可挡!
孟获方面则更显凶悍,十多万蛮兵赤足露臂,木鹿大王驱着数百头披甲战象列于阵前,象牙上绑着锋利铁刃。
“儿郎们!!杀啊!!”
随着木鹿大王的一声震天怒吼,蛮兵举着骨刀、长矛冲锋,战象踏地如雷,所过之处尘土飞溅,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吼!!”
百兽齐鸣,发出了恐怖的吼叫声。
但刘范、刘诞的大军似乎已经没有先前初遇时的惊恐了。
这段时间,刘璋等人特意请教了当地的一些老者,知道了这群畜生的弱点,就是怕火!
“轰——!!”
两军瞬间碰撞在一起!
“吼!!”疯狂的撕咬声不绝于耳。
“嘎吱!”大量猛虎窜出,咆哮着扑咬着士兵,一阵骨爆的脆响声清晰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见此的大军们也是一阵惊慌,不过此番刘诞刘范所招募的兵士也大多是南中本地之人。
虽不是出身蛮夷,但对于这些猛兽也是不陌生,在一阵慌乱过后,也是渐渐的稳住了阵脚。
也是有序的开始反击起来,大量的长枪突刺,无数的猛兽也渐渐被刺死。
伴随各种血腥味冲天而起,反而更加的刺激了野兽的凶性!
“轰轰轰!!”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百余头牙镶尖刃的战象疯狂踩踏而来。
“噗噗噗!!”在这尖牙下,大量士卒直接被穿成了糖葫芦。
瘆人的骨爆声不断响起,不断有士兵被巨象踩成了肉泥。
“啊啊啊!!救我。”
各种呼喊求救声传遍战场各地。
“哈哈哈!!”见此的木鹿大王兴奋的大叫,在他的百兽大军下,任何威胁都不复存在!
“轰!!”
大量一人高的黑熊撞开刀盾阵。
刘范、刘诞的大军阵脚渐乱。
“稳住,别慌啊!!”
二人急忙高声呼叫着,但…很可惜!
他们微弱的声音直接被人群的吵闹声淹没,野兽大军一下冲破了他们的防御。
瞬间,整个战场转变成了混战模式,大量的蛮兵从野兽身后冲出,疯狂的收割着人头。
见此,刘诞、刘范急忙抽身而退,仓促间,二人还险些被流箭射中,受了些轻伤。
刘璋在高台上见此情景,咬牙抽出令旗:“传我将令!火攻队出阵!”
这群畜生真是太嚣张了,虽然整体数量不多,但还是给士兵们留下了心理阴影,必须及时抹除!!
随着令旗挥下,军阵后突然冲出千余名手持火把、背负火油罐的士兵。
他们迅速列成数队,将火油罐猛的掷向百兽前方的枯草与矮木…随即点燃火把抛去。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烈焰顺着风势蔓延,噼啪作响的火舌吞噬着草木,浓烟滚滚直呛得百兽睁不开眼。
“吼——!!”
大量被烟火围困住的红着眼,疯狂的怒吼着,渐渐开始失去理智。
木鹿大王见状大惊,连忙吹响战笛,想要喝止住百兽,可往日听令的猛兽此刻已被烈火与浓烟慑住。
大量猛兽先是焦躁地原地打转,被火星燎到皮毛后,顿时发出惊恐的嘶吼,扭头便往蛮兵阵中逃窜。
而前方的大黑熊被浓烟呛得连连打喷嚏,见火势逼近,也顾不得冲锋,疯了般往空旷处奔逃。
就连最凶悍的战象,也被烈焰吓得长鸣不止,象牙乱挥,不顾敌我的踩得身边蛮兵惨叫连连。
百兽瞬间乱作一团,四处奔逃的猛兽冲垮了蛮兵的阵型,大量蛮兵躲闪不及,被奔逃的猛虎撞翻在地,就连一旁战场的朵思大王也险些被发狂的战象波及。
“木鹿,你踏马搞什么?控制好你的畜生啊,混账!!”
差点被踩死的朵思大王一脸惊恐的怒骂着。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就去见他的太奶了。
这白痴…!!都说了这些野兽不可靠了,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野兽就是野兽,哪能彻底操控的?
然而,此时的木鹿大王也是听不到他的怒骂了。
坐在战象背上的他犹如拨浪鼓一般,疯狂的摇摆着,几次都差点将他颠落在地。
这乱军中,要是失足掉落,那肯定必死无疑。
“呀呼咕噜!!”他嘴里不停在巨象耳边念叨着什么,试图安抚受惊的巨象。
很可惜,随着越来越多火油罐抛出,整片战场瞬间火光滔天,野兽们彻底失控!
后方的刘璋见此赶紧抓住时机,猛的拔剑高呼:“全军冲锋!”
刘诞、刘范见状也是大喜,赶紧收拢兵力各率一军从两翼夹击。
在士气大振下,士兵们刀枪并举,疯狂的追杀乱兵,原本胶着的战局,因这一场火攻彻底扭转。
火海中,木鹿大王的百兽四散奔逃,蛮兵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刘璋一方蜀兵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孟获在后方见此惨状,双目赤红,猛地抽出腰间弯刀,高声嘶吼:“朵思大王!董荼那!随我冲!堵住缺口!快啊!!”
身旁的朵思大王闻言后一愣,随后咬咬牙!赶忙率残余蛮兵紧随其后。
董荼那、阿会喃等洞主也各领本部蛮兵,举着骨刀、长矛往溃乱处奔去,试图重新收拢队伍、挡住蜀兵的追击。
可惜,蛮兵虽战意仍在,但经百兽混乱冲阵与烈火惊吓,阵型早已散乱,只能凭着一股悍勇往前冲。
最终…勉强在缺口处组成一道稀疏的防线。
高台上的刘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掷下令旗:“时机已到!铁甲军,出阵!”
第163章 全甲之威!
“喝——!!”
“杀杀杀!!”
令声刚落,阵侧突然响起沉重的甲叶碰撞声,两万披甲精锐列成整齐的方阵,稳步向前推进。
他们头戴铁盔、身披重铠,手中长枪冷冽,盾牌连成坚壁,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气势如山崩海啸一般。
刘璋一脸自豪的望着下方的铁甲大军,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耗尽了一州之力,倾尽全力打造而成的全员重甲大军,就连那不可一世的严颜,在这大军下也对他奈何不得。
虽然没有名将统领,但没关系!只要直接一路碾压就行了。
“快…快上前顶住啊!!”孟获惊恐的急声高呼。
他虽是常居山中,但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现如今,天下各大诸侯交战的兵士大多数都是以轻甲为主,也就是胸前贴了几块铁片,护住了几处重点致命部位,这就已经算是披甲了。
还有那些小诸侯,手中军队连轻甲都没,都是普通的皮甲,用一些坚韧的兽皮制成,防御力堪忧!
也算见多识广的他明白,刘璋这厮的两万大军可是重甲,全员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精密甲胄!!
其战斗力是十分恐怖的,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被其摆开阵势,己方的十余万蛮兵还真不够他们打的…!
可惜,还未等孟获等人稳住阵脚,铁甲军已杀至近前。
“噗噗噗!”长枪狠狠地刺穿了蛮兵单薄的皮甲。
“轰——!”
巨型盾牌直接撞得蛮兵骨断筋折,虽然有些蛮夷制作了一些骨质盾牌,能挡刀枪,却架不住铁甲军的重斧劈砍,甲片碎裂声与大量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瞬间慌乱!
孟获猛的挥刀砍向一名铁甲兵,“当!”刀刃却被对方的胸甲弹开,反被对方一枪刺中马腹,坐骑吃痛狂跳,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见此的孟获惊骇莫名,赶忙连滚带爬的向后方跑去,他明白,若是再迟疑一会,那必将会被砍成肉泥。
董荼那见状飞速上前接应,急忙拖着孟获朝后方跑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孟获率领的援军便全线溃败,蛮兵们争相逃命,刘璋的铁甲军则在后稳步追击,彻底锁定了这边战场的优势。
“孟…孟获老弟!!我…我们撤回山中吧?儿郎们顶不住了。”
朵思大王一脸惊恐的发出惊叫。
他是真的没想到汉军的铁甲大军会如此恐怖,简直是刀枪不入啊!
比之那兀突骨的藤甲兵还恐怖。
藤甲兵还怕火,可这些铁甲大军几乎没有弱点啊,乌压压的军阵如铁桶一般,简直无懈可击!
“撤退??”
孟获闻言一愣,随即愤怒的摇头。
“哼!区区两万重甲士兵罢了,有何惧栽?我们还有数万儿郎呢,就算用人命堆,也要将他们拿下。”
“更何况,我们还有杀手锏没用呢…!嘿嘿。”
孟获一脸狰狞的望着朵思大王。
“你…??难道??”
闻言的朵思大王一脸惊恐。
“呵呵!他们铁甲不是刀枪不入吗?那防的住毒吗?嘿嘿嘿!”
孟获盯着远处战场上,正一脸得意的刘璋等人,随即阴恻恻的笑着。
“杀啊!!”
刘璋高举着长剑,一脸得意的肆意挥舞。
裹挟着大胜之威,刘璋的大军一路摧枯拉朽,直接一拥而上,疯狂的朝着蛮军扑去。
大军所到之处,鲜血飞溅…!
没有甲胄护身的蛮夷此刻犹如一群四处逃窜的羔羊,纷纷被屠戮倒地。
一时间,一股恐慌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兵败如山倒,全线崩溃!
大量的蛮军一排排的倒下,大多数人并不是被杀死的,而是在军纪混乱下,蛮兵被纷拥的踩踏致死!
由此可见大军素质的重要性,很显然…这种蛮夷根本没有军纪可言,只是自顾自的疯狂逃命。
就在蛮兵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时…!
“呜——!!”
一道悠扬沉重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逃窜的蛮军们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数万大军疯狂的朝着一处山谷跑去。
“哈哈哈!!”
“追!!杀光这些蛮夷!!”
刘璋兴奋的大吼大叫!!
多少年了?这是他继位以来的第一场大胜啊!
此前,被于毒打的连踏马都不认识,这一次,终于在蛮子们身上报复回来了。
今后谁还敢说他德不配位??
在看看他的两位兄长…还不是在他的指挥下听命行事吗?
才华比他高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黑山贼子揍的屁滚尿流?
一想到这,刘璋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
一起被揍,那等于大家都一样。
而此番自己在建宁大战中,狠狠地收拾了蛮夷,就单单这点就比两个兄长强多了。
益州之主,实至名归!!
“追…别让他们逃回山中,杀死他们!!”
看着高台上癫狂挥剑的刘璋,刘范与刘诞对视一眼,皆是面色难看。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既有大败蛮夷的喜悦之感,又感慨刘璋这厮运气颇好,将蛮夷直接击溃。
他们知道,这一战!算是彻底的稳固了刘璋的地位了,他们今后的处境就艰难了。
没有世家势力会愿意继续支持他们了。
夺位之战,失败了!
“季玉,别追了!!此役蛮夷死了数万人,已经元气大伤了,今后数年都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了!!”
看着刘璋有些上头了,二人急忙出言劝阻。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保全兵力,听闻于毒贼子此前中箭昏迷,此番正是收复蜀地的好时机。
既然南中这边没有机会了,他们二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川蜀之地。
只要能成功收复于毒所占领的地盘,那他们又能重新崛起!
然而,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刘璋此刻一脸亢奋,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他耳边自动掠过。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将蛮夷彻底的抹杀殆尽!
“这…??”
看到如疯魔一般的刘璋,刘范与刘诞皆是无语的摇摇头。
此番他们二人的四万大军损失惨重,各自都只剩下了一万多人。
也不犹豫,二人当即就下令收拢兵力,他刘璋要闹就自己去吧,反正他们不陪了,再打下去那他们真成光杠子了。
看到刘范刘诞二人的小动作,刘璋看在眼里,随即不屑的冷哼一声。
“胆小鬼!!”
说罢,刘璋就跃下高台,在亲卫的陪同下,跨马一同朝着蛮夷追去。
他自然知道现在的战果足够让南中安稳许多年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需要的是一场完完全全的大胜,让刘璋之名彻底响彻益州,继而名动天下!
这让才能对他以后收复川蜀之地有助益,让敌人听到他的名字,就望风而降!
第164章 谷中剧毒
“轰隆隆!!”
漫天的烟尘随风飘扬,蛮夷大军疯狂的逃窜着。
一天一夜!都在亡命的奔逃着。
后方的刘璋大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的跟随着。
“呵呵!”
看着后方的烟尘滚滚,此时的孟获却没有一丝慌张。
他就是故意若即若离的行军的,其目的就是要死死的吊住刘璋等人。
要知道这可是在南中,此地可是他们的主战场,要是他们想逃的话,直接一溜烟的往山上遁逃就行了,又何必如此狼狈?
虽然被刘璋的火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此番的损失还是能接受的。
而且死的大多是其他洞主的部下,他孟获的大军根本没损失多少。
而木鹿大王与多思大王等人可就惨了,各自带来的儿郎们近乎损失殆尽。
特别是木鹿大王,他的百兽大军直接溃散,多年的积累全部毁于一旦!
此时的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得知兀突骨死了后应该直接就回山中的。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有个屁用啊!!
“吁~!!”
孟获猛的勒住嘶鸣的战马,粗糙的手掌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
身后的秃龙谷口狂风卷着沙砾,打在残兵的皮甲上噼啪作响!
自昨日建宁一战大败后,余下的蛮兵已折损过半,其个个衣甲染血、面带疲色,不复往日南中雄狮的威风。
“呼呼呼!!”
木鹿大王与多思大王大口的喘着粗气,气呼呼的说道。
“孟获,此番我们带来的儿郎损失殆尽,你…你要补偿我们!!”
事到如今,他们又怎会看不出来?
这狗东西将自己的部众故意安排在后方,让他们这些洞主顶在前面。
如今,他们的家底都被打光了,又怎肯罢休?
闻言的孟获微微一笑,随即郑重点头。
“诸位放心!尔等的损失我会自行斟酌的,只要此次将刘璋等人一网打尽,那这南中就是我们的了。”
“与那些相比,我们现在的损失又算的了什么呢?”
“哼!但愿如此吧!”
木鹿大王不忿的撇撇嘴。
此时的他们手底下也就数千人的规模了,根本没有说话的底气了,不然,肯定要与孟获大吵一番的。
“大王,刘璋的铁甲军离谷口只剩三里了!”
心腹蛮将阿会喃策马奔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呵呵,来的好啊!!”孟获缓缓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尘烟滚滚,隐隐看见玄色的“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洒在铁甲军的鳞甲上,反射出冷森森的光。
随即,他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来人,把那‘瘴雾毒粉’抬来!”
闻言的两名蛮兵立刻抬着一个乌木箱子上前,打开箱盖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
只见箱中整齐码着数十个黑陶罐,罐身刻着南疆特有的蛇纹图腾,罐口用浸了油脂的麻布封得严实。
“嘿嘿,这是我让蛮族的巫医熬了三个月才制成的毒粉!”
孟获指着陶罐,对着一旁有些发愣的木鹿大王等人阴恻恻的笑道:“这宝贝采的是烛龙谷深处的瘴气花、腐叶毒,遇风就散!”
“沾着一点,哼哼,神仙也救不活!”
“唰——!”
闻言的朵思大王等人面色大变,急忙的跳开。
同为南中蛮族,他们自然知道一些毒剂的厉害,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这种大杀器的。
董荼那见状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可谷中风向不定,万一伤了自己人…?”
这就是此物的弊端了,根本不分敌我,若是风向突然转变,那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没时间犹豫了!”
孟获直接打断董荼那的话语,随即手指指向谷中那条仅容两匹马并行的窄道。
“让弟兄们都退到谷两侧的山岩上,备好湿布捂嘴,没有水的就用尿液!”
“等那些铁甲军全进了窄道,我一声令下,就把陶罐全扔下去!”
孟获面目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疯了,疯了!!”
木鹿大王、董荼那、朵思大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口中不停地呢喃着。
不过也没反对,反正他们的儿郎们都差不多死光了,要是毒风乱吹,那死最多的也是孟获的人,随便!
半个时辰后,刘璋的两万铁甲军果然踏入了秃龙谷中。
领兵的将领催马在前,看着两侧陡峭的山岩,却没丝毫警惕!!
在他们看来,孟获的残兵早已是丧家之犬,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铁甲军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沉重的铁甲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震得谷中碎石簌簌掉落。
“就是现在!”
孟获趴在山岩后,只见最后一名铁甲军也进了窄道后,当即猛地挥下弯刀。
“放——!!”
刹那间,数十个黑陶罐从山岩两侧飞掷而下,蛮兵们紧接着掷出短刀,刀刃精准地劈在陶罐上。
“砰!砰!”
陶罐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青黑色的毒粉瞬间涌出,被谷中突然刮起的山风一卷,立刻化作浓密的毒雾,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铁甲军罩了过去。
“呼——!!”
黑风呼啸,前排的铁甲兵最先遭殃。
只见一名士兵刚要举枪呼喊,毒雾便钻进了他的口鼻。
瞬间,他顿感喉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又疼又痒,随即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厚重的铁甲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有毒!快退!”
领兵将领惊怒交加,拔剑想要指挥撤退,可毒雾扩散得太快,不过片刻功夫,就弥漫了整个窄道。
后排的士兵想往后退,却被身前的人潮推着往前挤,甲胄相撞的声音、士兵的咳嗽声、惨叫声混在一起,瞬间乱作一团。
有的士兵想扯下头盔透气,结果毒雾吸得更猛,当场口吐白沫。
而其他大多的士兵则死死捂着口鼻,试图屏住呼吸。
可毒粉早已沾在皮肤上,顺着毛孔渗进体内,四肢很快就软得像没了骨头,瘫倒在地。
孟获站在山岩上,看着下方如割倒的麦秆般纷纷倒地的铁甲军,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半炷香的时辰过去,窄道里再也听不到挣扎的声响,两万铁甲军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只有少数几个侥幸躲在岩石后的士兵,捂着口鼻连滚带爬地逃出谷外,连盔甲都跑丢了大半。
风,渐渐吹散了毒雾,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腥气。
阿会喃走到孟获身边,看着谷中的惨状,声音有些发颤:“大王…这毒粉…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孟获收起弯刀,望着远处逃散的敌兵,冷声道:“哼!刘璋小儿想一举灭杀我南中,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这秃龙谷,就是他铁甲军的坟墓!”
说罢,他转身看向麾下的残兵,原本怯色满满的士兵们,此刻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集结兵力,给我反击!!没了铁甲军,我看刘璋小儿如何阻我!!”
“杀——!!”
第165章 好兄弟讲义气
残阳西下,奔腾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前行着。
此时跨马而行的刘璋一脸得意,只要一举将蛮夷消灭,那他的声望将得到空前的加强。
历代多少君主所做不到的事,现在由他来完成!
然而…还不等他畅想未来…!
只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两名铁甲军士兵踉跄的从远处奔来,其身上甲胄崩裂、浑身浴血,刚转过山坳便撞见率军匆匆赶来的刘璋。
“主公!大事不好!”
“嗯?”队伍前方的刘璋闻言一愣。
两万铁甲军不是已经先行一步了吗?怎…怎么突然有残兵跑回?
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见此的刘璋大声厉喝:“何事如此慌张?”
只见士兵“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声音嘶哑的惊叫道:“主…主公!孟获那贼子用毒!两万铁甲军…全军覆没了啊!”
“什…什么??”
刘璋闻言如遭雷击,手中马鞭“啪嗒”落地,瞳孔骤缩:“你说什么?两万铁甲军?我益州最精锐的铁甲军,怎会…怎会全军覆没?”
他猛的上前,一把揪住士兵衣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才半日没见的功夫,两…两万大军就这样没了??
就算是两万头猪…站那给他们杀,那一时间也杀不尽啊!
更…更何况是全副武装的铁甲大军…!
刘璋打死也不信他精心培养的大军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主公…是真的啊!!他们使用毒粉,在山谷中的狂风加持下,形成了恐怖的毒雾,大军…全没了啊!!”
说罢,那士卒嚎啕大哭!!
亲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痛苦的倒下,这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要不是他们二人及时的躲在石岩下,避开了风口,那下场也如同他们一样了。
闻言的刘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只听“噗通”一声,愣神的刘璋瞬间失足从马上落下。
“主公…!!”
众人急忙上前扶起。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与悲痛中缓过神来,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翻身跪倒在刘璋面前,声音带着急促的惊慌:“主公!孟获大军…杀过来了!”
“前锋已到三里外的平原,看其阵势…至少有五万蛮兵!”
刘璋猛地抬头,顺着斥候指的方向望去。
随着敌方大军浩浩荡荡的轮廓渐渐清晰,只见在大军的最前沿,孟获身披兽皮甲,手持一柄碗口粗的巨斧,一脸嚣张的跨坐在战马上。
他盯着刘璋的队伍,眼中充满了不屑。
“刘璋小儿!”
“你的铁甲军都被我吃下了,这下没招了吧?哈哈哈…!”
“你…!!”刘璋目眦欲裂!!
“狗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事到如今,就算他再不懂军事,也明白此刻是万万不能盲目撤退,不然必将被这群蛮夷给啃食殆尽。
势必要做过一场了!
“锵——!!”
刘璋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胸中的惊惶被滔天怒火取代,他高举长剑,对着身后的士兵嘶吼道。
“弟兄们!铁甲军的血不能白流!今日便与这蛮贼拼个你死我活,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身后的益州士兵们早已红了眼,听闻主公的呐喊,纷纷举起兵器高呼:“报仇!报仇!”
愤怒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对面的孟获等人见状也不惊慌,此番他们的兵力还是远远的超过了刘璋等人。
而且没有了铁甲军,刘璋小儿再也没有了威胁。
“儿郎们,杀!!为了死去的兄弟报仇!!”
“呜哇哇——!!”
回应孟获的是一阵鬼哭狼嚎的鬼叫声。
在山谷内毒杀了两万大军,让此刻的他们信心爆棚。
“轰——!!”
两股滚滚洪流瞬间相撞在一起!
瞬间,人仰马翻,无数残肢碎屑冲天而起。
双方都杀急眼了,两股人马瞬间交融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已经没有一丝章法,双方皆凭着一股狠劲,疯狂的朝前拼杀,大量的士卒一排排的倒下。
顷刻间,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无数的乌鸦在空中盘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蛮夷的人数优势就渐渐的体现了出来。
五万多蛮夷大军在外围,悄无声息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其范围覆盖了好几个山头,遮天蔽日的,想要一口将刘璋等人吃掉。
人群中的刘璋肆意挥剑,左右侍从急忙的上前拉住了他。
“主公!!别打了,敌军太多了,我们快退吧!”
两万铁甲军覆灭,眼下的他们就剩两万多人了,而且刘范、刘诞的人马还没有跟随而来。
这…哪是孟获五万余人的对手?
被拉了个踉跄的刘璋猛的惊醒,随即快速的抬头望向远处。
入眼全部都是人,密密麻麻的根本分不清敌我了,简直乱成一团!
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孟获的蛮夷大军并没有全部加入战斗,他们的人数太多了…!
虽然这平原还算广阔,但根本容不下这数万兵马的厮杀,听到亲军的提醒,他才猛的反应过来。
只见剩余蛮兵已经开始绕过前方,缓缓从他的后方包抄过来了。
一旦被合围,那必将万劫不复!!
“撤…!!”
然而,还不等刘璋喊出话来,只听后方突然又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杀!!”
刘范与刘诞一马当先,携带着仅剩的两万余人奔袭而来。
“季玉莫慌!为兄来也!!”刘范愤怒的嘶吼着。
他们二人本来已经撤离战场了,但先前突然收到一封神秘的信报,说是刘璋此番必中蛮夷之计!
听到此消息的他们也是惊骇莫名。
虽然巴不得刘璋早点死掉,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此时的他们与刘璋的命运已经紧紧的绑定在一起了。
一荣俱荣,要是刘璋被全灭了,但他们手里的两万多人根本毫无作为,只能慢性等死罢了。
至此,才拼命的赶来支援,兄弟间再怎么不和,那也比蛮夷狗贼好的多。
“大兄、二兄!!”
刘璋抿了抿嘴,眼眶通红。
到底还是亲兄弟,危难时刻见真情!
“轰——!!”
两万大军瞬间冲破了蛮军即将合围的缺口,原本有些平息的战事又瞬间爆发起来。
这一次,双方的实力终于旗鼓相当,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杀戮才正式开始!!
第166章 黄雀现身
建宁郡。
此时的城头上,几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城墙高处。
“呵呵,越靠近南边,就越能感受到南中的些许独特风情啊!”
于毒瞩目眺望,看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风景,心中顿时也是一阵感慨。
没错,就在刘璋三兄弟与孟获还在秃龙谷附近厮杀时,于毒与徐庶等人直接就率军攻取了建宁,以及周边诸县。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但这些零散的守军看到于毒大军时,直接都吓尿了!
没有一丝犹豫,纷纷举手投降。
守?怎么守?
刘璋那家伙把所有兵力都抽走跟孟获拼命去了,只留下一些空壳,拿命守啊?
“是啊,要说风景,我觉得还是剑阁处的奇峰云景更为壮阔!”
一旁的徐庶微微点头,轻声附和着。
“仲烈,子龙等人那边战事如何了?”
身后的左丰低头看着了下手中的信报,躬身道:“大哥,子龙兄弟与张任将军以及法正军师,他们已经各自的完成了战略目标。”
“永昌、云南、毋棳,皆已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按您的命令,所有负隅顽抗之徒通通斩杀!”
“此刻的他们已经在回军的途中,除了留下驻守的人马,大军不日就能来建宁与我们汇合了!”
“喔…还有,根据张任将军的回报,他的大军回军途中,直接将毋棳旁边的西随县与西卷县也一并攻取了!”
“此二处地源宽阔,但人迹罕至,与交州接壤,均是由一些世家豪强把控!”
“将它们一并攻克后,我们已经将益州全境彻底拿下了!”
左丰一脸兴奋的说道。
“好!!”于毒猛的一拍手掌。
多番谋划,终于…!!要全据益州了。
一旁的徐庶等人也是一脸激动,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到收获的时刻了。
“夫人!立即通知你的族人,准备收复南中蛮族中孟获等人的残余势力。”
“是,夫君!”
闻言的祝融夫人点点头,随即转身款款离去。
“仲烈!立即派出校事营的兄弟,去通知子龙他们,不必再来建宁汇合了,命他们围着秃龙谷的方向,给我团团包围!”
“此番,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左丰重重点头。
“元直!!”
“在!!”
“走,我们也去看看,这场大战也该落下帷幕了。”
“是,主公!”
徐庶当即躬身应是。
——————
秃龙谷外。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马嘶叫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从黄昏,打到了天黑!
入夜之后,战场上依旧火光冲天,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月光洒在战场上,映照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显得格外惨烈。
刘璋三兄弟此番也是发了狠,不顾一切的朝着蛮夷发动进攻。
虽然蛮兵在人数上还略占优势,但也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势头给打懵了。
反应过来的孟获等人也是怒从心起,直接拼死反击!
就这样,又从天黑打到了天明。
整整一天一夜的厮杀,双方都损失惨重。
战况极其惨烈,尸山血海,无数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孟获的五万人马,一夜过后,如今只剩下了三万余人,蛮兵们疲惫不堪,脸上满是恐惧和疲惫。
他们真的打怕了…以往的战斗最多几个时辰就结束了,可这一次!!
整整打了一夜!
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敌我了,战战兢兢之下,生怕谁在背后捅来一刀,所有人都度过了这个令人恐惧之夜。
而刘璋三兄弟更惨,由于刘范、刘诞的士兵素质不行,此战后,所有加一起的兵士只堪堪剩下了两万多人,许多士兵身上还带着伤,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直至天明时分,双方士兵皆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了各自的阵营中。
此刻的他们眼中已经没有任何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复仇的仇恨了!
现在的他们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一夜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又累又饿、让他们已经临近崩溃了。
而身为主帅的刘璋三兄弟此刻也是一脸颓然,嘶喊了一夜,喉咙已经沙哑,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而孟获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年龄颇大的朵思大王已经瘫软在地,根本没有气力在支撑起站起身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受伤士兵的呻吟。
刘璋看着眼前的惨状,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场战争,真是一场噩梦啊!
心照不宣,刘璋与孟获遥遥相望,皆是沉默不语。
这一战,直接将他们双方的底蕴彻底打没了。
不是他们双方不愿撤兵离开,而是在当时那种环境下,谁先率军而逃,气劲一泄,那迎接他们的必将全军覆没的结局!
眼下,刘璋手中只剩两万余人了,已经根本无力再战了,此时若有外敌来攻,那连诸多城池…可能都守不住了!
而孟获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了,儿郎们近乎死绝,只剩三万多人了。
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觊觎之心了,现在的他们只想赶紧回山中休养生息。
不过,此番什么都没得到,就灰溜溜的回去的话,那他们绝对不会甘心的。
“喂!刘璋小儿!胜负已分,你们已经无力再战了,速速退离南中等地吧,我饶你不死!”
孟获轻喘着粗气,大声呵斥着。
“呸!狗东西,有种你就来,反正劳资也不过了!”
刘璋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就是看谁能撑到最后了。
兵没了可以再补充,只要城池还在就行。
让他们灰溜溜的滚蛋?门口没有!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着双眼通红、一脸决绝的刘璋,孟获等人也是一时语顿。
“那…那这样!就以建宁为线,下方兴古郡的毋棳、云南、以及永昌等地由我蛮族掌管。”
“而其上的越嶲、朱提等郡由你们三兄弟把控,我等一同共治南中,你觉得如何?”
“这…!”
刘璋兄弟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暗暗点头。
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再拼下去,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最终得利的还是那些世家豪强罢了。
要知道那些世家手中还是有不少私兵的,若是被他们给趁火打劫了,那将悔之晚矣!
“呃…!”
刘璋刚想开口,就听不远处冷不丁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嘲弄声。
“哟,这挺热闹嘛!!”
“啊——??”
闻言的刘璋与孟获等人皆是大惊失色。
“于…于毒???”
第167章 卑微的求饶
“轰隆隆!!”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在孟获与刘璋等人惊骇的目光中,漫山遍野的人影正徐徐涌现。
只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无数的兵士。
赵云、张任、法正,三人各率领着大军将他们团团包围。
而正前方的于毒此刻正与祝融夫人,以及徐庶等人,正谈笑风生的徐徐跨马而来。
“你…??我??”
无论是刘璋几人,还是后方的孟获等人,此刻的他们皆是一脸懵逼。
于毒,他不是中了毒箭,命不久矣了吗?
可…可为何如今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这?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刘璋,是否还在等你那火烧藤甲兵的援军?”
“啊??”刘璋闻言一愣,他还奇怪援军到底哪去了,打了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喏,就在你身后咯!!”
说罢,于毒轻轻一挥手臂,指向了正缓缓而来的法正等人。
“你…你!!是你们给我发的那些密奏?那些流言也是你们在城中传开的??”
“是极!!”于毒微笑着点头。
“原…原来如此!!”
刘璋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瞬间心如死灰!
他们知道自己…败了,败的彻彻底底,从头到尾就没有援军,一切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所有人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从于毒打算攻取益州的那一刻开始,一场针对他们全部人的阴谋就开始了。
“好了,尔等投降吧,你们的兵士已经累瘫了,没有一战之力了。”
“我给你们三兄弟留条生路,今后好好当个富家翁吧,我保你们衣食无忧。”
于毒微笑的看着他们,说到底,自己还是夺了他们的基业,虽然在乱世中属于极为正常之事。
此前刘璋这厮勾结蛮夷,割地求援之事还让他感到气愤…!
但此番这三兄弟的血性还是得到了他的认可,对付蛮夷,也展现出了应有的男儿风采。
故而,他才想着手下留情。
“唉!!”
刘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苦笑摇头。
“不必了,偌大的基业都丢了,我们哪有脸苟活?”
“只希望你能好好善待益州的子民吧,还有我们这余下的两万多兵士,他们都是好样的,只是碰到我们这种无能的主公,请好好安置他们。”
“主公!!”
闻言的亲卫们大声吼叫。
“不必再劝,成王败寇,我们兄弟三人虽庸碌一生,但也算努力过了,只能说生不逢时吧!”
说罢!刘璋三兄弟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锵——!!”
随着三道寒光骤闪,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刘璋三兄弟,卒!
“唉!!”见此的于毒也是微微摇头。
成王败寇!这话在乱世中得到了极致的体现。
他也明白刘璋等人的想法,在毫无翻盘的可能之下,与其活在仇人的笼中鸟中,还不如痛快的死去。
这要换成是他的话,若真有山穷水尽、兵败破城的那天,应该也会做此选择吧。
每日苟活着,面对仇人的嘲弄奚落,享受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金钱、女人,通通沦为他人之物…!
这耐力…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好了,将他们兄弟三人好生安葬,就安置在刘焉的墓地旁吧!”
对于死人,他就没那么多的仇怨了,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随风去吧!
随即,他又命人将刘璋的旧部通通收编。
这些士卒跟随刘璋等人几场大战下来,能活下来的也算久经阵仗的老兵了。
只要稍稍训练一番,又能形成一股强大的战力。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于毒等人的目光才缓缓转向前方的孟获等人。
此时的他们已经被团团围困,连逃入山中的机会都没有了。
感受到于毒等人的目光,孟获几人终于缓过神来。
看着依偎在于毒身旁的祝融夫人,孟获恍然大悟。
“贱人!!你…!!”
“你竟敢背叛蛮族的利益,投靠汉狗,还委身于他??”
孟获目眦欲裂,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此刻竟乖巧的倚靠在敌人身边,这…!!
“呵呵!”见此的于毒还更加贴心的揉了揉祝融夫人的肚子。
杀人诛心!!
看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于毒欣慰的笑了笑,经过几个月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你这狗东西,什么蛮族不蛮族的,阿朵与我两情相悦,又岂是你这废物所能理解的?”
“你…你!!你中箭什么的,都是假的?”
孟获惊骇莫名,他完全不知道祝融夫人是什么时候跟于毒勾搭上的。
他们一同从山中出来,根本没有单独见过于毒等人,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在被擒的这段期间,被于毒给折服的?
可…这也不可能啊,祝融夫人他也了解很久了,不是一般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眼的。
就连自己这般“英俊”勇武的人都看不上,更何况一个陌生人,还是个仇人呢?
“呵呵!中箭是真的,受伤也是真的,没死也是真的,但其中的缘由就不跟你说了!”
于毒与祝融夫人相视一眼,皆是轻笑出声。
这其中的道道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只能说命运使然。
此番祝融夫人要是一心想干掉他的话,那此刻早就魂归西天了。
“你…!!”孟获勃然大怒,就算他再愚钝,也明白一切都被算计了。
“别你你你了,来人!!”
于毒不耐烦的冷哼一声,随即大手高高举起。
这群蛮夷都是一群顽固的作乱分子,留之不得。
“等等等…!!”
还不等于毒的手势落下,孟获身后的木鹿大王、朵思大王等,皆是惊恐的嚎叫出声。
事到如今,他们又怎会不明白,于毒这是要将他们斩尽杀绝啊!!
他们并没有见过于毒,只是遵循着本能,一路匍匐的跪爬过来。
“大…大人饶命啊!!我等皆是受了孟获老贼的蛊惑,此番也是损失惨重啊,请放我等返回山中,今后绝不出来了!!”
“呜呜呜!!”朵思大王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可凄惨了。
与性命相比,面子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此番是真的该哭的,毛都没得到不说,还将儿郎们折损殆尽。
如今,连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一旁的董荼那与木鹿大王也是一样,皆是头如捣蒜般,不停地磕头!
如此前的不可一世相比,此刻的他们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在生死抉择面前,所有的尊严、荣誉,通通化为泡影。
“饶你们性命??”
见此的于毒呵呵一笑。
第168章 蛮夷覆灭
虽然他很看不上刘璋那三兄弟,觉得他们庸碌不堪。
但这只是他们的能力所至,最多只能算是德不配位罢了,没有办法在群雄逐鹿的时代展露头角。
可人家也至少在这乱世拼命的挣扎过了,虽然最终失败,但好歹临终并没有卑微的求饶,而是选择慷慨赴死!
就这一点,于毒还是感到钦佩的,总归还算有点血性。
可看眼前的这一群孬货,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却一个个哭哭啼啼的,跟个废物似的。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孟获,于毒顿时玩心大起。
“那个…你呢?你要不要跪下来求求我?”
“说不定我开心的话,或许饶你一命!”
“你…!!”孟获闻言大怒。
刚想怒骂一番,却抬头看见周围一大片明亮亮刀光,以及无数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箭矢!
他…怕了!
曾经雄心勃勃的蛮族之主,在死亡的面前…退缩了。
“我…我!!”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在无数人注视的目光下,却显得无地自容!
他要真的跪下臣服,那就真的英名扫地了,今后在南中,再也没有威信了。
可若不表态,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了!!
“孟获老弟,快点跪下,如今大势所趋,我们终究是敌不过于毒的,只有保全性命,今后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啊!”
朵思大王在孟获的耳边轻声低语着。
“是…是啊!”
孟获茫然的低下头,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又有勾践卧薪尝胆,而自己这又能算什么呢?只要暂时的隐忍…!
只待返回山中,只需数年时间,必能重新拉拢出一个蛮族大军!
到时候,嘿嘿!
必定要搅的于毒贼子后方不得安宁!!
此次只是中计罢了,若是他们先知先觉,又怎会被围困至此?
战时只要及时遁入山中,那他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一念到此,孟获顿时眼神泛光,对未来又重新有期盼。
“呵呵!”
看着几人在那挤眉弄眼的,于毒又怎会不知这群家伙的想法?
只是逗逗他们罢了,还当真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放过这些人,要知道把他们设计围困住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若是此番放跑了他们,吃了一次亏后,今后就再也不可能抓住他们了。
一群如野人般在山中窜来窜去的,这怎么杀?
根本杀不尽的,人家只要往深山一躲,就没有任何办法。
“我…!”孟获刚想开口跪下。
然而,还不等孟获说完,于毒直接开口。
“哈哈!孟获大王不愧蛮族之王,果然够气魄,宁死不屈!在下佩服!”
“来人…既然他们不服那就送他们一程吧!”
“啊这…??”孟获直接呆愣在原地。
“你这蠢货,快求大人饶命啊,你想害死我们啊?”
看着周围缓缓举起的弓箭,木鹿大王等人顿时惊慌失措,无助的大叫着。
而被包围的三万蛮夷大军此刻也是无助的蜷缩堆挤在一起,抱头尖叫!
“噗通!!”
随着一记沉闷声响起,孟获重重的跪倒在地。
“大…大人饶你!小…小人甘愿臣服!”
“喔?”于毒饶有兴趣的看着孟获。
照着前世的记忆,这厮被诸葛丞相抓到后可是宁死不屈的,才有了七擒孟获的故事发生。
可自己这一次就搞定了?
真是,太无趣了!
不过,他可不是诸葛亮,跟他来个七擒七纵?
眼下这个全灭他们的机会属实难得,又岂能轻易错过?
“呵呵,孟获大王果然够英雄,真是宁死不屈啊,那我就陈全你的名节吧!”
“嗯?”闻言的孟获一脸懵逼。
自己不是跪下投降了吗?什么宁死不屈??
“你…?”
猛然间,孟获一下惊醒。
这厮…从始至终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此番不过是戏耍他们罢了。
“啊!!贼子…敢尔!!”
“放箭——!!”
“嗡——!!”
一阵瘆人的拉弓鸣响声响彻天际!
漫天的箭矢射向空中,继而又极速落下!
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朝着蛮夷们疯狂射去。
“啊啊啊!!”
如割麦子般,蛮夷士兵一排排的倒下!
“啊,狗贼!!”
见此的孟获目眦欲裂,眼看着自家儿郎被这般无情的屠戮,他顿感肝肠寸断!
猛然间,他翻身上马,提着大斧疯狂的朝着于毒奔袭而来。
“呵呵!”看着已经疯魔装的孟获,于毒一点都不慌。
“蛮酋休狂,赵云来也!!”
只见赵云一骑当先,直接跨马而出。
让兄长受过一次伤已经使其自责不已了,如今还想临阵欲行不轨?
真当他赵云是泥捏的?
看着迎面而来的白袍小将,孟获不屑的冷哼一声。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他一斧就能将其劈成两半。
然而,此时的赵云却没有想那么多,这种浑尽是身破绽的粗汉,他一年能捅死几百个!
“叮!!”
势大力沉的斧劈直接被赵云的长枪以巧劲化解。
随着长枪挥舞,枪尖如空灵的鸟儿般翩翩起舞。
“叮叮叮!!”
看似优雅的背后,隐藏着无尽的杀机,首当其冲的孟获更是感受颇深。
那密集的枪影简直无所不在,仓促间,笨拙的他根本躲避不及。
“噗噗噗!!”
血沫横飞,顷刻间,孟获的身上就被扎出了数个血洞,鲜血淋漓!
“啊——!!”
发狂的孟获癫狂嚎叫,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斧钺疯狂挥舞,在身体周边形成了一道小型的旋风。
“切!!”面对孟获这般垂死挣扎,赵云冷冷一笑。
随即找准机会,电光火石间,长枪如龙,猛的朝孟获的脖颈刺去。
只听“噗哧”一声,一道尖锐入体的声音响起。
“哐当!!”巨斧应声掉落在地。
“咯咯咯!!”孟获紧紧捂住喉咙,双目瞪大,痛苦的呜咽着。
“咚!!”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蛮族之主,孟获,卒!
随着孟获的消亡,一旁的杀戮还在继续。
木鹿大王等人根本没有孟获那般的勇气,还是不停地跪地磕头。
但…很可惜!箭矢没有长眼,没一会功夫,他们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还有一些蛮夷试图阻止兵力打算冲锋反抗…!
可惜…没有任何作用,在于毒大军的长枪面前,个个被捅了个透心凉!
不到数个时辰的功夫,三万蛮夷大军通通被消灭殆尽,一个不留。
南中蛮族,就此覆灭!
第169章 一统益州
看着层层叠叠的尸体,于毒也是无奈的撇过头。
虽然此举略微残忍,但没有办法,为了今后的益州安定统一,必须要这么做。
如若不然,今后便会源源不断的蛮兵出山骚扰后方,还会给当地的民生带来极大的影响。
这些蛮夷虽然不属于外虏,但所行之事比之虏狗们也是不遑多让了,经常的下山劫掠百姓,强抢民女,无端制造杀戮。
简直无法驯化,或许在这些蛮夷的眼中,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华夏的一份子,把劫掠杀戮汉家百姓当成了理所当然。
一旁的祝融夫人也是撇过头去,不忍再看,毕竟…她也是属于南中子民的一份子。
但她也知道,这也是为了今后着想,忍一时之痛,换得今后的长久安定。
只有真正融入,才能实现大一统。
“没事吧?小心别动了胎气!”
看着祝融夫人黯然的样子,于毒以为她为这族人感到难过。
“夫君,我不碍事的!”
祝融夫人淡淡的笑了笑,她也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罢了,再说,死的又不是她的寨落族人…!
严格来说,她与孟获等人还是敌对竞争关系呢,根本不存在难过。
见此的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行了,收拾战场吧!将这些蛮夷尸首,以及此前刘璋与蛮夷大战后的尸体,都通通一并掩埋了!”
这么多的尸首,要是放任不管的话,那无疑是场大灾祸!
尸腐之气会引发一系列的疫病,在这个医疗匮乏的时代,绝对会爆发一次人为的天灾,这将会给整个益州,乃至天下,带来一场灭绝狂潮!
其实每个诸侯的军中都有专门处理这善后事宜的部门,就是以防疫病的爆发。
对于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严格把控。
“是,主公!!”
于毒的麾下当然也有专门处理此事的人才,只见他们从大军后方运来了好几车的生石灰以及木炭等防止滋生腐臭的物品。
在于毒的一声令下,十余万大军齐齐化做农夫,不到半日的功夫,十余个能容纳万人的深坑赫然出现。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抛入深坑中,没一会功夫,就将这些深坑给填满了。
随着大量火油的倒入,一场滔天的焰火冲天而起。
还伴随着大量焦臭的浓烟四处飘散。
待一切平息以后,在坑道的上方,一层厚厚的石灰混合着木炭泥土,结实的平铺在表面。
一切,就此结束!
忙活了一整天,尽干收尸的活了!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准备打道回府时,左丰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大哥!!此番收获了全套甲胄共两万余副,是刘璋被毒杀的兵士留下的。”
“喔?”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刘璋这两万铁甲军他是知道的,严颜当初就吃了他们的亏。
这可不是普通的披甲大军,而是全身防护的甲胄,战力极其强悍!
虽然他的军中也号称披甲大军,但与各诸侯的规模其实差不多。
都是给士卒们前后胸的重点部位附了甲,虽然甲片做的比各诸侯的厚重了些,部位多了些,但还是做不到全身披甲的。
无他,耗费太大了,根本承担不起。
而刘璋这厮耗费了一州之力,才打造了这两万套重甲,这无疑给他增添了一大助力。
要知道,他现在的大军中,也就高顺的陷阵大军才有这种配置的。
而两万重甲,又可以给他增添两万铁甲大军。
他打算拿出一万副出来,组建一支重甲铁骑,这是他早就有的想法了,如今终于可以实现了。
今后驰骋草原,杀虐胡虏,骑兵可是最重要的主力。
“好了!回去吧!!”
此番除了这两万重甲,其他收获并不大,那些蛮夷的骨矛骨盾的,根本一点屁用没有。
不过刘璋等人还是给他留下了足够数万人装备的制式武器兵器,也还算可以了。
直至夜幕降临,所有人又重新的回到了建宁的城池中。
——————
郡府中,烛光明亮。
一场临时的庆功酒宴正在进行着。
主位上,于毒高坐堂前,而祝融夫人随侍在侧。
看着下方一脸期待望着他的众人…!
他不禁缓缓起身,张开双臂、大声怒吼。
“益州!!我们彻底拿下了!”
“哗——!!”
下方闻言的众人也是一脸激动,多方谋划,终于…得偿所愿了。
特别是赵云,此刻的他心中也是澎湃异常。
从最初的脑子一热,与兄长结拜,继而开启了这精彩纷呈的路程。
一路的艰辛只有他们兄弟三人自己知道,从最开始的三万残兵老卒,到如今的数十万雄师,一点点的积累。
随着集团规模愈发的扩大,文臣武将纷纷聚拢,今后…终于有问鼎中原的底气了。
一想起当初偷摸着抢掠董卓、横跨长安、偷渡古道、巧取汉中…!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可思议!这其中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那必将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也不由得感叹他们兄弟三人,当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真是太大了!!
所幸一切都成功了,如今益州已下,后方彻底无忧矣。
见此的于毒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众臣身边。
“今日只是小聚,待收拾好此间事宜,日后返回成都,我们再一醉方休!!”
“好!!”众人齐声大吼。
“哈哈,于某今日能有如此成绩,全赖各位的鼎力相助,来…我敬你们一杯!”
说罢,于毒郑重提起酒杯,朝着四方微微拱手。
“哗——!!”
见状的众人急忙起身,朝着于毒躬身下拜。
“谢主公!!”
“哈哈,今日没有战事,诸位且开怀畅饮,不必拘束!”
“咕噜!!”随着一杯杯美酒下肚,气氛就愈发的热烈起来,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
回到高座上的于毒遥望着远处的夜景,心中也是感慨颇深。
几经波折,益州…终于彻底掌控在手中。
不同于前世刘焉刘璋那种,只是占据了川蜀之地,而南中一直是属于游离的状态,被蛮夷时不时的骚扰。
如今,孟获等人彻底被灭,南中的残余势力又被祝融夫人的族寨接管。
今后只要推动政策,慢慢的将他们融入其中,成为华夏的一份子,那南中之祸将就此平息,再也不复存在。
看着一旁神情款款的祝融夫人,于毒也是难得的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有孕在身,不可饮酒,待此间事宜安置妥当,我们就返回成都成婚!”
“且听夫君安排!”
祝融夫人温顺的点点头。
曾经叱咤南中的毒娘子,如今却如居家小娘子一般,这要是让那些熟悉的见到,一定惊掉下巴。
换上汉族服饰的祝融夫人还真是别具一番风味。
第170章 班师
之后的几日,于毒等人就一直忙活着战后事宜。
地盘不是打下来就算了,其中诸多的民生与官吏安置问题需重新安置。
不过所幸有徐庶、法正这些能人相助,一切倒也能有序的进展着。
在于毒的严令下,整个南中的世家割据势力通通遭到了清洗。
在校事营的深挖下,所有当初有割据一方、危害乡里的,全部抄家灭族!
这种尾大不掉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于毒可不想哪天又听到某某世家联合某势力发生叛乱啥的。
毕竟这些事已经屡见不鲜了,这些世家有了钱财后脑子就活跃开了,想方设法试图掌控一些权力。
而此次的刘范、刘诞二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他们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竟能在他们的资助下拉拢起数万人的兵马,这该是多么恐怖的底蕴?
而这些又是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现如今,那些被世家豪绅强占的房屋土地,全部归还给了百姓。
至于那些坚守本心的官吏,全部得到了提拔!
一时间,整个南中之地欢欣鼓舞,百姓们自发的来到街上歌颂于毒的恩德。
他们并不在意谁是益州的主人,天高皇帝远,主公这个词离他们太过遥远了。
有的穷苦百姓终其一生能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县官了。
但近来,于毒这个名号真正彻底响彻四方。
他们知道这个新主人的到来,打死了曾经压迫欺辱他们的豪强,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官人在士兵的屠刀下瑟瑟发抖,丑态百出!
还将原本的房屋土地通通归还给了他们,有田有地,不必再给人为奴为婢了。
整个南中!这股凝聚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在这气氛下…若不是于毒的财政已经支撑不起大军的消耗了,此番定然又能招募起数十万的大军!
就在于毒这边大搞清洗的同时,祝融夫人那边的南中山中也彻底安定下来。
由张任率领着三万大军,与祝融夫人的族人们一同统筹下,直接将孟获以及木鹿大王等深山洞府的残余势力通通拔除。
所有负隅顽抗之徒通通斩杀,在重兵团团包围下,他们连往深山遁逃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灭光。
在清剿收获的时候,竟意外的收获了五万具蛮夷藤甲!!
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此前藤甲军被法正的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但这可是在精心策划之下才得以施行的。
藤甲军能在南中等地名声大噪可不是徒有虚名,一般的火攻箭矢根本难以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简易、轻便、坚固…!这些都是藤甲的好处,只要今后不遭遇大规模的火攻,这藤甲的防护能力完全能碾压铁甲大军了。
而且今后的荆扬水战中,这藤甲也能发挥极大的作用,遇水不沉,可以给军中那些旱鸭子提供极大的助力。
而此番于毒等人攻下南中后,也得到了这制作藤甲的技艺,还有那些山中手艺人,通通被留存了下来。
也就是说,只要今后时间充裕,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藤甲大军出现。
人才,最主要的是人才!
只要有了这些会制作藤甲技艺的手艺人,那完全能结合本地的工匠,让藤甲与皮甲、铁甲融合…!
既能节省材料用度的支出,也能让藤甲怕火的弊端消除。
假以时日,就能让大军全部装备上这种新型铠甲,那…大军战力将会得到空前的加强!!
一想到此,于毒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此举若是能成功施行,那今后全军披甲就再也不是梦想了。
材料支出大大的降低,藤树在南中山林中遍地都是,简直取之不尽…!
组建重甲铁骑也就不用全包铁的了,厚重不说,还极其影响灵活度!
如此,那这期间的所得铁器直接全部回炉重造就行了。
在他的预想中,两万副铁甲,完全能重铸出四万副的规模,直接翻了一倍,轻便的同时又能兼顾防御力,当真是一举多得。
与此同时,于毒全据益州的消息也如疾风骤雨般席卷整个益州,乃至于传遍了整个九州大地!
一时间,天下震惊!
这个匪寇出身的贼子,竟在数年间,在所有人还在中原等的争来夺去时,直接偷摸着完成了这个壮举!
郡守府中。
一群人笑呵呵的端坐在议堂前。
经过一些时日的忙活,终于将南中等地彻底消耗完毕,一切已经步入正轨。
“咳咳,诸位!!”
于毒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
闻言的众人也是立即端坐身姿。
“如今南中等地彻底平定,我等也该班师回军了。”
“尔等也随我一同返回成都吧,让你们的心腹手下驻守好城池就行,我们这一伙人也很久没见了。”
“此番,咱们好好的聚一聚,庆功的同时,也喝一下我的喜酒!!”
“好——!!”
众人闻言皆是兴奋的握紧拳头。
既为主公娶妻之事感到高兴,也感慨已经几年没有见到诸多同僚了。
大多都是各自为战,或者镇守一方,确实是不容易。
特别是法正等人,他们连在外的徐晃、张辽等人的面都没见过,都是只闻其名,此番可是要好好结识一番了。
见此的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婚娶、庆功、相聚,所有的事宜一并统一办了,又能省下一笔钱,开心!
原先财大气粗的于毒早就消失不见了,如今手握几十万重兵,可不是以前的三四万人了。
所有人的吃喝拉撒全都要算在他身上,再也不敢轻易挥霍了。
与中原那种富饶之地不同,益州之地有经济基础的也就川蜀地区,就像此间的南中等地…根本没有自主发展的能力,能不拨款救助都算是不错了。
这时代,有财有粮,就代表着兵力源源不绝。
这也是为何袁绍占据,青、幽、并、冀,四州后睥睨天下的原因。
有钱,太有钱了,所有地区都得到开发,根本不为钱粮发愁。
而他的益州看似地盘颇大,但…真的没什么钱!
也就一些蜀锦等物的贩卖能维持军资的发展了。
不过总归比西凉等蛮荒之地好多了,也算能自给自足,但想继续扩军却是不行了,几十万张嘴可不是开玩笑的,根本顶不住!
“好了!!尔等做好准备,不日间,我们就班师回军!”
“是!!”
众人齐声应是。
就在于毒等人忙活着回军时,天下各方也因为他占据益州而有不同的反应…!
第171章 曹操的烦恼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
在长达数年的征讨后,于毒终于全据了益州。
还连带着将襄阳、南阳等地一并收入囊中,地盘通通连成一片,势力得到了空前的强大。
此时的许都。
曹操正俯首盯着桌案上的舆图,眉头紧皱。
“唉!!此贼大势已成,不可与之争锋也!!”
他本想着趁着于毒大军都在川蜀等地之时,想试试能不能在南阳等地讨些便宜的。
却没想等来的是于毒全据益州的消息。
如今,此獠羽翼丰满,再不能触其逆鳞,若是盲目派兵征讨,那必将惹祸上身。
一旁的荀彧也是皱眉点头。
“主公所言甚是,此贼全据益州,外加襄阳等地,其大势已成!我等需避其锋芒,不可与之发生冲突啊!”
不得不说的是,他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他荀彧自诩看人极准,可…也根本看不透于毒这个人。
按着以前的事迹来看,此贼当真就是一个引颈待戮之徒,在那中原复杂的局势中,是根本活不到现在的。
可…莫名其妙的,竟得到了这泼天的机遇!
从夺了汉中之地开始,继而开启了恐怖的逆袭之路。
从一个小小的匪寇,摇身一变,直接跻身成为了一方诸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诸侯。
如今的他已经有逐鹿天下的能力了。
“是啊!”曹操仰天长叹。
他本以为将天子裹挟在手,就能掌握先发优势,继而在这个局势动荡的时机谋得一番好处的。
可…凡事有利也有弊!
大义在手的同时,也伴随着诸多的麻烦。
根据信候来报,这袁术…!!称帝了!
在这个关键时期,这蠢货竟然给他带来了这种难题。
只要冒出一个帝王,那可以预见的是,今后的汉朝将彻底四分五裂,各种大帝将接连出现。
而他手中的汉献帝就彻底成了无用之物,这是绝不能容许的。
虽然汉献帝是众所周知的傀儡,但不可否认的是,大汉数百年的传承是没有那么容易割裂的。
大多数心中还是承认汉家这个大一统的存在的。
可如今刚施行屯田制度没有多久,粮草问题还没有彻底得到解决,贸然出兵的话,恐遭不测。
“志才,你可有计…!!”
话过一半,曹操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悲伤之感顿时涌现心头!
戏志才…!!已经病逝多时了!
以往所遇难题,只要自己一声呼唤,戏志才就能侃侃而谈,谈笑间,所有难题就迎刃而解!
可如今…!!
一时间,这枭雄的眼角顿时流下了一抹清泪。
好不容易得到的军事大才,就这样陨落了!
“都怪那些庸医,鼓捣出那种邪药,害死了志才!!”
“文若,那个叫张仲景的人抓到了没?哼!我要将他送去与志才陪葬!!”
曹操恶狠狠的说道。
据传言,就是这个叫张仲景的,研发了五石散,害死了他的志才!
“这…!!主公!据了解,张仲景是当世名医,他的五石散治疗伤寒之疾却有奇效,但若长期无疾服用,会导致内腑衰竭,元气大伤…!”
“此药…并不是毒药,但却有提神明目之效,志才他过度服之,才…才会病情加重的。”
荀彧小心翼翼的说着,但他没敢与曹操说的是,这张仲景乃是世间名医,与天下医者关系甚密,不能轻易得罪。
不然所有医者全跑了,那军中的那些伤兵怎么办?
“哼!!我不管,给我抓住他,我一定要给志才报仇!!”
“这…!”荀彧一脸难色,随即偷偷的望了一眼曹操。
他依稀记得…就是主公四处搜罗五石散给志才服用的,还量大管饱?
感受到荀彧奇怪的眼神,曹操顿时眉毛一挑。
“怎么?”
“喔,没事!”荀彧当即回过神来。
“主公,根据探子来报,那个叫张仲景的,他似乎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已经举家逃往汉中了。”
“汉中?”曹操闻言眉头紧皱。
于毒贼子的地盘,这…难办了!!
“罢了,罢了!今后再说吧!”
曹操不耐烦的摆摆手,就如先前所说,他们此刻根本惹不起于毒。
眼下袁术的事还没处理好,要是再被于毒给记恨上,那将自寻死路。
“说说袁术的事吧,我们是否出兵!”
曹操一脸无奈的看着荀彧。
与戏志才相比,荀彧虽然没有他的那种超凡军事天赋,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大才了,在战略布局上,也是有极高的天赋。
闻言的荀彧郑重拱手:“主公,攻伐袁术是毋庸置疑的,必须要攻打,还要将其彻底消灭,不然我们此前所努力的一切就白费了。”
“天下不能有第二个皇帝!!”
荀彧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呃…!”看着荀彧的样子,曹操顿时愣住了。
心中也是感慨荀彧如此忠心汉室,这到底…是好是坏?
“咳咳!!那说说该如何攻取吧!”
荀彧闻言点点头,心中早就有了计谋。
“主公,我等只需抓住袁术贼子“僭越”的这个点,以汉献帝名义发布诏令,联合天下各诸侯共同讨伐,使袁术在政事上陷入孤立,失去盟友支持。”
“在这种大义下,各路诸侯是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帮助袁术的,其下场终究是众叛亲离!”
曹操闻言眉头一皱:“他们不帮袁术可以理解,但他们也不会奉诏帮我们讨伐袁术吧?”
“嗯,不会!不过这就够了!”
荀彧轻轻点头。
“都是狡诈如狐之辈,没有利益又怎会轻易下场呢?他们只要保持中立,不阻碍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不过,有两股势力应该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喔?”闻言的曹操顿时眼睛一亮,示意荀彧继续说下去。
“主公!此前吕布与袁术曾有结盟,但不久前双方在徐州利益分配上的矛盾,联盟已出现裂痕。”
“我们只需抓住这点,以汉献帝名义向吕布示好,承认其徐州牧的地位,让吕布感受到“正统认可”,从而放弃与袁术的脆弱联盟。”
“再向其呈明利害,若袁术势力壮大,必然会吞并吕布的徐州。”
“这将会直接戳中吕布这厮保地盘的核心诉求,攻击袁术不仅是帮我们,更是为了自保,避免自己被袁术吞并。”
“如此,双管齐下,此獠必定心动!”
“嗯!!”曹操轻抚胡须,微微点头。
“那…你说的第二个助力呢?”
只见荀彧神秘一笑,随即手指轻点舆图上,淮南的后方…!
“江东,孙策!!”
第172章 袁术称帝
“孙策??”
曹操闻言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孙策他当然知道,江东猛虎孙坚之子,近几年在吴郡、会稽等地闯下了赫赫威名,人称“江东小霸王”,勇武过人!
是个朝气蓬勃的后辈,继承了其父的勇猛,又有能人辅助,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
然而,此时的孙策名义上还是隶属于袁术的麾下,但听闻已经与称帝的袁术划清界线了!
“文若,你是想施展离间计,分化此二人??”
“离间计??”闻言的荀彧呵呵一笑。
“主公!何须使用离间之计,孙策此子当初献出传国玉玺给袁术时,就能看出其雄心了,绝不会久居人下的。”
“孙策早年曾依附于袁术,虽为其征战,但袁术多次失信,承诺任命孙策为九江太守、庐江太守,却事后反悔,将职位授予他人,……导致孙策对袁术早已心生不满,才一心想脱离其控制,独自经营江东。”
“此番,我等只需利用这一矛盾,向孙策抛出“合作反袁”的橄榄枝,直接给孙策借讨伐袁术之名,彻底独立的机会。”
“此等良机,此子一定会把握住的。”
“我们再以皇帝的名义,正式任命孙策为讨逆将军,并封其为吴侯。”
“得到天朝的认可,他便可从属于地方豪强,转变成了朝廷正统官身,这正是他此时梦寐以求的!”
“获得官职和爵位后,其统治江东的行为从自立,变成了拥有了政治合法性,才便于稳定江东内部人心。”
闻言的曹操缓缓点头。
“是啊,这些都是袁术贼子所不能给的,伪帝赋予他的身份,他敢要吗?哈哈哈!”
“是极!”荀彧傲然点头。
“届时,我等可直接亲率大军主力进攻袁术,重点打击其后勤补给线。”
“袁术军队依赖江淮地区的粮草,我们可通过袭扰、围攻等方式截断其粮道,必会导致袁术军粮短缺、军心涣散。”
“再让吕布在徐州方向进攻袁术的侧翼,分散其兵力。”
“让孙策则率军击败袁术部署在江东的势力,从东南方向牵制袁术。”
“如若一切顺利,一战便可平定袁术之患也。”
“哈哈!!好好好!果然是吾之子房啊!”
闻言的曹操抚掌大笑。
此前也是太过依赖戏志才了,其实荀彧之能也是完全能与之比肩的。
只是荀彧的才能是比较全面,反之戏志才是在军事上有着非凡的才能,这才下意识的忽略了荀彧。
“对了,主公!刘备这厮主动请缨,欲一同出兵前往讨伐袁术,不知可否…应允?”
“刘备?”曹操闻言皱眉。
这厮先前被吕布击败,丢失徐州,后又被迫依附吕布,驻守小沛,招兵买马试图恢复实力。
可吕布却因忌惮刘备势力壮大,故而率军攻打小沛,刘备战败后投奔自己,成为暂时的盟友。
为表示诚意,自己还表刘备为豫州牧,又给他补充了一些兵力,让他屯驻在沛地。
他素知刘备心怀大志,之所以暂时投靠于他,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一旦有好的去处,这厮绝对毫不犹豫的离开。
如今更被小皇帝冠以皇叔之名,名声大噪,如若此番讨伐袁术又立下大功,那今后可就控制不住了。
而且近来有传言刘备等人与小皇帝眉来眼去的,很是诡异,恐是有阴谋!
如若此番没有袁术之事,他都打算着手调查此事了,毕竟事关后方安危,绝不容失!
“不允,给我好好看住刘备,密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常,需派兵当场拿下,以绝后患!”
若不是刘备这厮素来以仁义着称,加之天下人如今都知道刘备落难依附于他,盲目加害的话…恐遭人口舌、于今后不利!
他还真想直接将其除掉,因为他近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喏!!”荀彧当即应是。
就在曹操这边忙着出征事宜时,此时的中原其他地方却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冀州,邺县。
此时的郡府中,一大堆人正齐齐的端坐在堂内。
伴随着歌姬曼妙的舞姿,众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歌姬那柔纱透光的玉躯。
“咕噜噜~!”一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虽然他们家中也都有妻妾,但主公的收藏可谓是人间极品,就连侍女都比他们家中的糟糠强多了。
一曲舞毕,歌姬们缓缓退出大殿。
“咳咳!”收回不舍的目光,众人才将注意力投向主案上的身影。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容貌雄伟,举止之间带有威严的气质,展现出一种英雄豪杰的风范,给人以庄重、威严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
“诸公~此番辛苦了,来…请共饮此杯!”
“谢主公!”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看着下方人才济济的众人,袁绍顿时豪情万丈!
如今的他已经占据青、冀、并、三州,以及幽州的大半领土,势力已经得到了空前的强大。
只需不久之后,便可将幽州的公孙瓒彻底消灭,到那时,雄据四州的他将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主公,袁术的使者已经让我打发走了,就按着我们先前所议,奉诏!但拒不出兵!”
郭图一脸得意的笑着。
“那使者几番催促无果下,也灰溜溜的回去了!”
“呵呵!”闻言的袁绍当即冷笑一声。
自己那个所谓的弟弟,自小眼高手低,不但看不起天下英豪,就连他这个兄长也一直不放在眼里。
还四处宣扬他是袁家庶子,德不配位!
简直可恶至极。
这也就罢了,眼不见为净,全当他狗叫了。
可他竟没想到这厮竟然愚蠢到去…称帝?
还让天下各诸侯奉诏勤王?
他这是脑袋被门挤了??
刘协再怎么无能,那也是汉朝正统的皇帝,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割据一方,但绝不能挑衅帝皇的权威。
越是在这种混乱的时代,就越要沉的住气!
如今人人都有觊觎九五之意,但没人敢主动挑明,就连即将坐拥四州的他也不敢。
因为他根本无法预料这么做的后果,或许能改朝换代改变历史,但也极有可能所有努力付之东流,被天下人共击之,功亏一篑!
他…不敢赌!!
而袁术这个笨蛋直接替他开了先河了。
不过也好,若是袁术真的成功了…!
那他这个雄据数州的大诸侯称帝也为时不晚。
这时,一旁的田丰看到袁绍似乎也心意涌动,当即劝慰道:“主公,袁术此獠贼心昭然若揭,此番必定没有好结果的。”
“主公只需广积粮,继续扩充军备,待天下时变,可一举夺得天下!”
“到那时,水到渠成,称不称帝还不是主公您一句话的事吗?”
“或许,到时候主公您不称帝,我等大臣也不同意啊!”
“哈哈哈!!”闻言的袁绍抚掌大笑。
没想到平时刚正不阿的田丰也能说出此话,不过…话很在理。
只要天下尽皆在手,那所有人都会自动的恭请自己进阶九五的。
第173章 内部派系纷争
看着田丰这个老顽固竟然逗的主公如此开心,一旁的郭图与辛评见状一脸阴郁,就仿佛吃了苍蝇般难受。
这些话本该是他们说的,竟被这老东西给抢先了,真是可恶!!
随着袁绍的势力愈发庞大,其内部的派系划分也愈演愈烈。
几个派系间明争暗斗,各自拉帮结派,形势已经十分严重。
其中,以颍川派系为首的,正是郭图、辛评、荀谌等人为代表,他们多是在袁绍夺取了冀州前后加入的。
颍川派在袁绍集团中属于外来势力,他们积极支持袁绍南下攻打曹操,希望通过战争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而以冀州派系为代表的,则是以田丰、沮授、审配等人为核心。
田丰是冀州别驾,沮授是为监军,审配是冀州别驾从事,他们都是冀州本土的重要官员,代表着冀州大族的利益。
冀州派在袁绍集团中势力强大,但恰恰因为如此,袁绍总是担心其势力过大难以控制,所以总在一些决策上会对其进行限制。
这也是袁绍一直放任他们各自明争暗斗的原因,其目的就是不想让某一派独霸朝堂。
而他自诩英明神武,总以为能稳稳的压制这一切!
再有的就是南阳派系了,其代表人物为许攸、逢纪等人。
许攸年轻时就与袁绍交好,资历较深,逢纪则是当初大将军何进的心腹,后来都投靠了袁绍。
南阳派与袁绍关系密切,属于袁绍的亲信势力,但他们与冀州派和颍川派之间存在着利益冲突。
看到田丰等人如此得意,许攸见状当即泼了一盆冷水过去。
“呵呵,夺取天下?没那么容易吧!且不说如今曹操、孙策等人渐渐崛起。”
“但说盘踞在荆州的刘表,如今已经彻底站稳脚跟,想快速拿下谈何容易?”
“最重要的,你们都没有得到消息吗?黑山贼子于毒,如今已经全据益州,外加早年分分合合的汉中东三郡…此番也彻底被其并入版图。”
“更恐怖的是,此獠还夺取了刘表荆州的襄阳、南阳二地,可随时北上图谋中原…!”
“尔等…还能笑的出来吗?”
许攸一脸得意的朝四处挑眉嘲讽。
“这…!!”
闻言的众人顿时语塞,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事,如今天下早就传遍了于毒贼子的事迹了。
可…又何必在主公正高兴的时候跳出来呢?尽找不痛快?
全然不顾许攸那如小丑般的言语,大家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他。
而背对后方的许攸全然没有发现…此刻主位上方的袁绍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怎么?子远觉得某还不如一个黑山贼子否?”
糟糕!
许攸心头猛的一跳。
听着背后幽幽传来袁绍那瘆人的声音,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许攸瞬间面色狂变!!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此前有个叫郭嘉的文士前来投奔,而他当时也是在场的。
从当年的话语中,他明确能感受到那个叫郭嘉的家伙,各种瞧不上主公,话语间满是不敬。
而主公当时虽然很气,但为了礼贤下士,并没有为难于他,只是任他去留。
虽然主公表面上表示不在意,但还是暗暗有留意此人的去向的,想看看这人到底是惊天大才,还是虚有其表之徒。
最终!!
让他们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听闻此人与黑山贼子结为兄弟,继而开始了一系列的川蜀征途。
对于黑山贼子那群德行…他们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就说那首领张燕,简直就是废物一个,而他的手下于毒又能是什么好玩意?
归根结底,就是这个叫郭嘉的能人,带领着一个废物黑山贼,成就了如今的伟业。
而自己还在那堪堪吹嘘那贼子的战绩,这不就是代表着主公有眼无珠,放跑了那绝世人才吗?
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见此的许攸一脸悻悻的急忙解释:“没…没!!”
“属下没这个意思,主公英明神武,又岂是那黑山贼子能比的?”
“那厮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趁着我们所有人在中原混战之际,偷摸着巧取了益州等地,只是投机取巧之徒而已。”
看着许攸一脸窘迫的样子,众人皆是暗暗偷笑。
叫你嘚瑟,该!!
“行了,行了!!”袁绍不耐烦的摆摆手。
心中倒也没有真的怪罪许攸,至少他认为有点是对的。
于毒这贼子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中原时,偷摸着巧取了益州等地。
确实是投机取巧的小贼罢了,总是行使一些不光彩的事。
而且得了益州等地有什么好吹嘘的,就刘焉刘璋那种货色…!
不是他夸口,这要是他前去攻取的话,根本无需攻打,仅凭自己四世三公的名号,敌人直接就望风而降了,哪需要攻打这么多年?
自己这边攻取青、幽、并、冀,四州才是真正的天命之路,这小贼怎敢与自己相提并论?简直可笑!
再说那个叫郭嘉的,虽有一些才华又如何?
竟敢瞧不上他?还甘愿与贼子为伍!若不是当初顾及着名声,他早就一刀将其砍了,真是不知所谓!
再说了,如今自己麾下人才济济,文臣如云,武将如雨,又怎会在意一个区区的名不见经传的小谋士呢?
等着吧,有待一天,将于毒贼子消灭,还有这个叫郭嘉的,一定要狠狠羞辱其一番,再将他处死!方可泄自己心头之恨!
看到气氛有些压抑,一旁的郭图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主公,如今曹操那斯也以皇帝的名号,命我们去围剿袁术,我们虽不理会,但…此乃天赐良机啊,只要趁他们出征时机,一举拿下兖州,大势可定矣!”
“兖州??”袁绍闻言眉头紧皱。
然而,还不等袁绍开口,一旁的逢纪就急忙跳了出来,他素知颍川人士一直对曹操势力看不对眼。
“哼!公则此乃谬言也!!”
“如今我军正陷入与公孙瓒的长期战争,根本无力两线作战,就算分兵攻取兖州,那曹操经历了此前吕布偷袭的惨痛经历,又怎会不留兵马驻守?”
“如若攻取不利,那幽州那边战事又要延长许久,这些你担待得起吗?”
“加之,如今曹操裹挟着大义,天下人共知他此番是去讨伐不臣的,而我们去攻打他?你是想让主公陷于不义吗?”
“再说了,此时曹操与我们仍处于战略同盟关系,我们又有何理由主动去撕破盟约呢?”
“啊…?”这一连几问,直接将郭图给问懵逼了。
他只是想着兖州近来空虚,先直接拿下再说啊!脱口而出的,哪踏马想那么多?
主要是近来曹操的势力愈发扩大,已经隐隐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了,故而才有此想法的。
反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曹操此獠自从迎奉汉帝后,其野心已经在逐渐膨胀了,若不加以阻止,日后必成大患!
第174章 郁闷的小刘
看到郭图受挫,同为颍川一脉的辛评与荀谌也急忙跳了出来。
先不管有错没错,先怼了再说,气势可不能落下。
“哼!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公孙瓒这厮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都已经成困兽了,又如何能对我们产生威胁呢?”
“眼下天下纷乱,还讲什么道德礼仪?曹操此子素来野心勃勃,必不久居人下,与我们结盟也只是图个大树乘凉罢了!”
“一旦其羽翼丰满,那势必会来反咬一口,届时,损失的还不是我们的底蕴?”
“有这时机,还不如直接趁着曹操南下之际,一举攻克兖州,再趁着他们几方两败俱伤之际,一举收复淮南等地!”
“如此,天下大半尽皆入我等手中,岂不妙哉?”
一旁的荀谌也是拱手道:“是啊,主公!趁着他们互斗之际,只要拿下许昌,粮草断绝之下,那曹操必死无疑!”
“届时,我等再迎奉天子,那挟天子令诸侯的就是我们了!”
“唰——!!”
听到此言,原本坐山观虎斗的田丰等人一下坐不住了。
“主公,万万不可!眼下天子对我们已经弊大于利,切不可取之,不然将会后患无穷!”
此前众诸侯袭取洛阳时,他们所有人就建议袁绍去迎接天子的,毕竟这张虎皮确实很好用。
可惜当时袁绍却一直犹豫,最终没有同意!
如今,天下大势渐渐明朗,即将坐拥四州的袁绍又何须借助天子的名义?
这要是将这个祖宗请回来,那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天子这玩意虽说是个傀儡,但无疑也是个重大隐患,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谁的心中还暗暗忠于那个汉室。
这要是哪天大臣们突然揭竿勤王,重新拥立皇帝政权…那踏马一切都白干了。
毕竟皇帝这个名号天生就代表着正统,任何借口都不需要寻找,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要拱手被人夺去!
“这!!”闻言的袁绍眉头紧皱。
迎奉天子?想屁吃呢!
当初就没有去干这破事了,如今又怎会去做?
自己掌控一切不爽吗?又何必没事找罪受!
他也秘密收到一些消息了,说是在许昌的小皇帝与众老臣们近来不知在密谋着什么…!
今后许昌等地恐有大乱!
这种不安分的主搞回来?有病啊!
就让曹操慢慢玩吧!
然而,就在袁绍愣神之际,下方的大臣们又吵了起来。
几个派系之间水火不容,各有各的说辞,一些本没有道理的话语,到了他们口中就一套一套的。
好像都挺有道理的…!
一时间,他又有点恍惚了。
放任几个派系间互相争斗,这个理念到底是对是错?
他本意是想着不让某一方一家独大的,想达到一种平衡,也能让众人在一种竞争的环境中逐渐进步。
可…现实却是有些事与愿违!
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些文人的口才真是太好了,一些歪理都能在其口中侃侃而谈,而且还说的…挺不错的??
“哎呀,别吵了!!”
“嘭!!”头痛欲裂的袁绍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
“行了,今日先这样吧!”
“我们不掺和此间事了,继续围剿公孙瓒,其他的就让他们自己闹去,既不伐,也不援!”
“呃…!”看到主公发火了,众人的争斗也渐渐平息。
“是,主公!!”
说罢,还互相暗暗挑衅的互视一眼!
“哼——!!”
——————
与此同时的沛县等地,城墙上,一道落寞的身影正松垮的斜靠在矮墙边。
“唉——!!”
一声重重的叹息,刘备一脸郁闷的遥望着天边的夕阳。
“大哥~!!”
随着两道浑厚的粗嗓音响起,刘备缓缓回头。
“啊,是二弟三弟啊!”
刘备欣然的点点头。
“大哥,曹操那斯怎么说?是否调拨兵马给我们?”
“唉!”刘备无奈的摇摇头。
“信使回来了,说是曹操命我们原地驻守,不必参与讨伐袁术的事宜了!”
“什么??”
闻言的张飞怒目圆睁,顿时气的哇哇大叫!
“呸!这狗东西,我们好心助他讨伐袁术,这厮竟还不领情?”
“三弟不可胡言!”
刘备急忙抬手制止。
如今人多眼杂,县城中的士兵有一半都是曹操分于他的手下。
这话要是传到曹操耳中,难免又是一番猜忌。
“大哥,要不…我们自己派兵去支援吧?”
关羽轻抚着胡须,皱眉询问道。
按他的意思,根本没必要经过曹操的同意,直接领兵去就行了,何必在意他人的态度?
“唉~!!”
闻言的刘备没有搭话,只是唉声叹息!
他又何尝不想自行前往呢?
袁术贼子施行篡逆之举,此番正是打响名声的好时候。
只要一战成名,今后他刘备的声望必定如日中天。
加之有皇叔名号的加持,今后不管去往何地、见任何人,都能得到礼遇。
在正统的加持下,这种人设将会获得极大的助益,各路人才也会纷纷来投的。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自从大意失去徐州后,仿佛霉运伴身,做啥啥不顺。
原本丢了徐州也就罢了,暂居小沛也亦无不可!
可…吕布这厮又偏偏忌惮他成长的速度,怕养虎为患,随即又率军讨伐!
在吕布强大的武力之下,他们根本不能与之为敌。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东逃西窜,狼狈不已。
现如今,却只能在曹操的护佑之下,暂时留驻在沛县等地。
可…经过与吕布精锐的飞熊军交战过后,让他们本就不多的兵马更是损失殆尽。
虽说有曹操给他补充了一些兵源,但大多都是一些残兵老卒,根本没什么用。
兵力的总和加一起也才数千人而已…!
攻?拿什么去攻?
他们现在的粮草还是靠曹操供应的呢,简直一穷二白!凭什么去与人争锋?
“且…静观其变吧!”
刘备黯然的遥望着益州方向,轻声叹息。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一股落寞之感时不时的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似的。
“益州啊,益州!”
刘备颓然的凝望着那遥远的川蜀之地!
那于毒小贼究竟何德何能?匪寇出身的他竟然夺得了这种宝地,手中还积攒了数十万的兵马!
手下的文臣武将更是越来越多,未来简直一片光明!
而他这个身份高贵的皇叔…如今还是寄人篱下,颠沛流离!
文臣几乎没有,武将就张飞、关羽…!
“命运…是何其不公啊!!”
刘备仰天长叹,痛呼出声!
第175章 孙策的野望
“轰隆隆!!”
宽阔洁净的管道上,一支军纪严明的军队在徐徐前进着。
为首的前方,跨马而行的两道身影正相谈甚欢。
“公瑾啊!听闻庐江皖县的乔氏家族中,其有二女,名唤大乔、小乔!”
“待此番攻破袁术后,我们即刻去占领庐江等地,此等美人可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啊!”
孙策舔了舔嘴唇,邪魅的笑道。
“伯符…你!!”周瑜无奈的挠挠头。
这还没攻打袁术呢,就想着瓜分战利品了…!
不过,自古英雄爱美人,饶是他们这种少年英豪也不例外。
所有争夺天下的人中…有哪个不想坐拥天下,大权在握、美人环侧?
一想到此,周瑜的眼中也是目光躁动。
二乔之名他早年也略有耳闻了,听说美艳的紧,均是天姿国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是两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如今被孙策这么一说,他的心也立即被撩拨起来了,当真想立刻一睹芳容啊!
不过,眼下确实八字还没一撇。
虽说袁术称帝之举是乃逆行倒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厮的底蕴已经十分恐怖。
短短数年间,从占据淮南寿春等地后,便直接就一路高歌猛进,兵马直接暴增二十余万!
且都是些精兵强将,披甲率也是高的吓人。
毫不客气的说,眼下的他确实有雄霸一方的实力。
但…称帝!无疑是自取死路罢了!
虽然能傲世一方,但其根本没有睥睨天下的资本。
只要几方围攻之下,必死无疑!
这也是他们愿意响应曹操的号召的原因,既得了名,又获得了利。
只要将袁术打败,那其地盘就会被他们几人瓜分殆尽。
而他们的江东与淮南等地接壤,更是能直接获取最大化的利益!
毕竟眼下的曹操可谓是处境艰难,攻伐袁术也只不过是为了加重手中皇帝的权益筹码而已。
是属于不得已而为之,不攻打袁术,那他此前的努力全部白费,手中的傀儡也将彻底沦为无用之物。
真到那时,怎么甩掉这个烫手山芋都是个问题,总不能把汉帝给宰了吧?
而且此番若真取得了胜利,那曹操也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大的胜利果实,最终也只会便宜他们了。
“伯符,此番我们只率军两万前来讨伐袁术,切记不可冲锋在前,让曹操与吕布去与他们死斗就行了。”
孙策闻言郑重点头:“放心吧,公瑾!我已修书广陵太守吴景,和袁术部将孙贲。”
“已向其陈述利害,要他们和袁术决裂!”
“前些时日已得到回书,吴景、孙贲皆已响应我了,并表示到时可倒戈投靠我们。”
“至于攻打袁术?呵呵,我才没那么傻,让他们自己打去吧,我们在后头捡便宜就行,等实在不得已了再上。”
“嗯!”周瑜闻言轻轻点点头。
“对了,伯符!此番我们若攻下淮南诸地,切记不可再妄造杀戮、屠戮世家了!”
周瑜有些无奈的看着孙策,这家伙什么都好,仗义英勇,豪气横生。
就是…脾气太过于暴躁了。
且手段过于凶狠,对待那些世家豪强也是施行斩尽杀绝的策略,根本不留一丝情面。
闻言的孙策一愣,随即神色凌厉。
“哼!这群贪生怕死,肆意敛财之蛀虫,就是要以雷霆手段灭之!”
想当初攻取吴郡等地陷入焦灼之时,粮草断裂,本欲向他们这些豪绅借点粮…!
可这群世家豪强不但不帮忙,还联合当地哄抬物价,导致大军差点断粮崩溃!
最可恶的是,这群世家竟敢联合吴郡太守许贡,一起合谋对抗他!!
就这样,还想让他网开一面?
简直可笑。
“可…伯符!这会得罪天下的世家贵族啊!!”
周瑜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孙策这厮当初攻下吴郡等地后…要是随便杀点当初反抗他的世家也就罢了!
可…这家伙竟然直接将吴郡等地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世家皆遭遇了清洗,就连那些无辜的商贾世家也遭遇了无妄之灾!
整个吴地的豪强近乎被杀的灭绝。
“哼!得罪了又如何?不服者我就将他杀服!”
“再说了,那个如今风头正盛的于毒,他不是也屠戮世家吗?他能杀得,我又为何不能?”
孙策撇撇嘴,一脸无所谓!
“这…!!”周瑜一时语塞,看着孙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就知道已经劝不动了。
于毒之名他也略有耳闻,虽也有大肆屠戮世家的事迹,可其本质意义是不同的。
那家伙在益州等地杀戮世家豪强,其主要目的是惩戒那些割据一方、残害百姓的世族。
像那些老实本分,没有参与权政斗争的世家,人家可是一个没动。
甚至还大力的主张那些商贾世家与民合作,在蜀地的商贸也开始蒸蒸日上,使得蜀锦产业得到了大力的发展。
虽然此前那段时间恶名远播,但经过曹操屠戮徐州,以及自家这边屠戮江东世家的事后,于毒贼子的恶名反而被渐渐冲淡了…!
全天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倘若每攻下一城都大行杀戮的话,那全天下的世家贵族必定同仇敌忾、联手抵制他们的。
同是世家出身的周瑜自然明白这些人的能量,毕竟他家族也是从中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虽不是皇权的拥护者,但绝对是利己主义的坚实信徒。
皇帝是谁他们根本不关心,只要自己的利益没有受到侵害就行。
可一旦受到威胁…唇亡齿寒之下,他们必定抱成一团。
可别小瞧了这些人的能量,他们所能代表的往往就是上层人的阶级。
一旦联合抵制,那他们将寸步难行!
“行了,行了!只要不过分,我都克制自己,不妄造杀戮,可以吧?”
看着周瑜一脸郁闷的表情,孙策也只能无奈妥协。
毕竟周瑜可是他的好伙伴,又兼好兄弟!他的情绪可不能不照顾。
“嗯!”周瑜微微点头。
“伯符,你对于毒此人怎么看?”
“于毒?”孙策闻言一愣。
一股零星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对于毒的认知还都是在他人的口述中得知的,毕竟二者间连面都还没见过。
不过,于毒在世人眼中的名声并不好,只不过是一个投机取巧,气运颇好的小贼罢了。
趁着所有人在中原腹地打的火热之时,他悄无声息的偷偷夺取了汉中、以及之后的益州等地。
所有人都觉得是这黑山贼子名不副实,待日后中原稳定,此贼势必也要遭遇清洗,如今就让他先得意一阵吧。
不过,一路艰难的孙策倒是与世人有不同的看法。
共情之下,他觉得于毒此子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一个匪寇可没那么大的能量能打下这偌大的基业。
而且还有那么多能人一路誓死相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有绝对非凡的人格魅力,以及超凡的战略眼光。
从种种迹象就能看出,这厮绝不是世人口中所述的狡诈贼寇。
第176章 齐聚成都
“公瑾,于毒此贼绝不简单,我等可不能被这些庸人的无知言论给欺骗了,这不过是那些世族恶意抹黑他罢了。”
“乱世中,任何一个有能力成为一方诸侯的,皆都不是泛泛之辈。”
“或许这个于毒出身并不好,但必定有一些非常人的过人之处,不然不会发展至今的。”
“倘若我们也与那群无知之人一样小瞧于他,哪天要是真对立上,那势必要吃大亏的!”
“不止是我们要注意,今后也要嘱咐下属,若是遇到此人的部众,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同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孙策,深深明白底层人的艰难。
在这个阶级划分明确的时代,底层人根本没有出头之日,更别说一个声名狼藉的匪寇了。
这于毒能在这乱世纷争中脱颖而出,一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啊!!”
周瑜遥望着天空,随即轻叹了口气。
见到孙策有如此见识,他也就放心了!
可以预见的是,应该不止他们看出于毒的不凡了。
只要稍微带点脑子的,其都不会被那些世俗言论所影响,也肯定都将这个黑山贼记在心里了。
若真把他当成一个气运颇好的小贼的话,那今后要是对立上,那恐怕也是离死不远了。
从这贼子一路的成果来看,几乎都是完胜的战绩,简直恐怖异常!
这其中不乏有人家看轻他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这都是人家以及其部下共同谋划的结果。
运气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一时有,但绝不可能一直都有的。
“伯符,可以看出此贼子志向远大,且图谋不小,今后或许是我们的大敌,我们…要早做打算了。”
“嗯!”孙策郑重的点点头。
“我立即安排人,时刻关注其动向!只要有所异动,必定逃不过我们的耳目!”
“嗯,但愿吧!”
周瑜轻叹口气,一股阴郁之感一直围绕在脑海中,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在隐隐作祟。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
虽然他们已经算足够重视于毒了,但…从二人不经意流露出的话语来看…他们还是将于毒归分到了低他们一等的贼寇人设上了。
在他们的潜意识中,不管其能力多强,地盘多大,贼子…永远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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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成都。
随着于毒的命令下达,所有在外的臣子们通通收到了命令。
命诸臣安排好各自的事宜后,立即赶赴成都相聚。
同时,也下发了诏令,正式将总治所迁移至成都,而汉中则改为前线军事的统筹地。
一时间,整个汉中等地皆是活跃了起来。
所有官员家眷通通搬家,全部转移至成都。
相比于汉中,成都则是身处后方,更加的安全、富饶,天府之国的美称又岂是说说而已?
所以,对于此命令,所有人都表示赞同,皆是热火朝天的忙活着。
毕竟汉中虽固若金汤,但还是有面临兵锋的威胁的。
而成都则不同,是个绝对安稳的后方,蜀地之艰险自古就有名言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各种险要关隘层出不穷,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而那些被于毒重点扶持的医馆、医社、他们也是自发的随之迁移,在这种看重医道的主公麾下,他们才能肆意的一展所长。
而此时迁移的人潮中,一名中年医者也是与同僚们正缓缓前行着。
“仲景兄,你就放心吧,我们的主公并不是曹操,对我们这些医者也是极为宽容的!”
“待到了成都,我等自当为你引荐一番,想必主公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张仲景之名在医道圈子中也是声名赫赫的存在,有他的加入,那今后的医道之途必定会大放异彩的!
“多…多谢各位了!”
张仲景黯然的点点头。
他这次真的被吓到了,莫名其妙的就有人来通知他快跑,说是曹操要派人来抓他,还要让他给其部下陪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他给吓傻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稀里糊涂的举家狼狈而逃了。
而在逃亡的途中,他也才渐渐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自己研制的五石散被曹操部下滥用,最后导致病情加重,气绝身亡!!
可这…??关他屁事啊!
他的五石散本就是治疗伤寒弊病的良药,但却总被一些人当成了提神醒目的药剂…!
是药三分毒,长期服用之下,肯定会有重大弊端的。
对于这些,他也感到很冤枉啊!本想着医病救人的,却没想遭了这无妄之灾!
听闻汉中大兴医道,其主于毒更是对医者甚为尊重,故而他才举家逃至这的。
然而,刚到汉中没多久,又赶上了大型迁移,这一路可将他累坏了。
而后方的人群中,一大批人马也跟随着这大部队缓慢前行着。
其中一辆马车中,两个女子正相视而坐。
“姐姐,听说了吗?于大哥此番南中之行,已经…已经有新欢了!”
吕玲绮一脸郁闷的说道。
“玲绮不可妄语,我等二人皆还未与将军定结婚约,又何谈新欢呢?”蔡琰淡淡的轻笑。
“可…可那家伙不是给我们回了信嘛,还交付了定情之物了啊,这骗子!!”
吕玲绮一脸不忿的嘟着嘴。
一想起当初刚得到玉佩时,她那激动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可一转头,这可恶的家伙竟与她人好上了…!
“呵呵!”蔡琰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妹子,你没听说吗?此番将军在南中之战时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虽不明其中的缘由,但…据所知,最后是那个女子救了将军的。”
“想必他们之间也是经历了种种,才有此结果的。”
“而将军的人品…我们这段时间也了解许多了,绝不是那种思淫见欲之人,若不然,如今坐拥一州的他早已经妻妾成群了。”
“我们这等蒲柳之姿能被将军看上,也算祖上有德了,切不可妄生妒忌之心,明白了吗?”
蔡琰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她比吕玲绮年长几岁,自然看得更通透一些。
如今的于毒可谓是如日中天,单论地盘面积的话,已经占据天下三分,已经是大诸侯了!
就这种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
只要他手一挥,人家都会巴巴的将妻子女儿献上的,还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而她与吕玲绮二人,一个是敌将之女,一个是已有婚史的蒲柳,又怎敢大肆妄言呢?
“这…!!好吧,知道了姐姐。”
吕玲绮撒娇似的的点点头,虽然对这些事不是很懂,但学识渊博的姐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你啊!”蔡琰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心中也是挺欣慰的,有吕玲绮为伴,今后倒也是不孤单了。
她明白随着于毒越来越强大,今后的女人肯定也是会越来越多的,但有个知心姐妹互帮互助,倒也能过得顺心一些。
第177章 相聚一堂
历经月余,浩浩荡荡的迁徙大军终于跨进了成都的地界。
此时的州牧府中,于毒正一脸兴奋地望着一个个进来的人。
“主公,老朽来了!!”
贾诩双眼微眯,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哎呀呀,文和!许久未见,为何这般萧条啊?哈哈哈!”
看着贾诩这一脸憔悴的脸,于毒半开玩笑的急忙上前,重重的握住了他的手。
闻言的贾诩也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瞧瞧这话说的,搞得他在后方很闲似的。
全部大军的粮草辎重通通都是由他一手统筹调配的好吧,所有人的吃喝拉撒皆由他控制,简直都快累成狗了!
还要踏马的兼顾着汉中周边的局势,以防遭遇敌人入侵,这段时间,他头发更白了,也秃了!
看着一脸幽怨的贾诩,于毒当即也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脸郑重的说道。
“文和,辛苦你了!若没你在后方统筹,就没有此番的大胜。”
“就是你们保证了粮草辎重的畅通,才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啊!!”
“主公…!”贾诩见状也是急忙躬身做揖。
“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主公切不可如此!”
虽然有些小怨气,但贾诩深知这是主公信任他才让他担此大任的。
别人想做还没这个资历,自己可是最早跟随主公的那一批人呢。
“不过,主公啊!我们现在已经雄据益州了,也是该招募一些人才了…!”
“老朽虽略微通晓政事,但根本算不上精通,今后地盘愈发的扩大,老朽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并不是他有意推卸责任,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军事型的人才与治政型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而他,恰巧是个谋士型的,只是兼职政事罢了。
长久以往,必定会出现些许错漏的,万一酿成大祸,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文和放心,我即刻布告天下,诚心邀请有志之士一同加入我们,着重招募些治政型的人才。”
于毒一脸严肃的保证着。
但…其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底气。
如今他麾下谋士型的人才最多,武将也还行,但…单通政事的大才几乎没有。
而前世历史中崭露头角的政事人才大多也都是军政一体的,很少有单独的存在,最出名的也就是诸葛丞相了…!
军政,军政!其实这些顶级谋士完全能一手兼顾的,毕竟这些都是他们学业的必修课。
但偏偏于毒麾下的谋士们各个都想着行军打仗,都不想兼职。
无他…太累了,琐事真的很多。
你不干,我不干!最后都落到贾诩的头上了。
“好吧!!”贾诩只能无奈点头。
正当于毒与贾诩相谈甚欢时,数道身影瞬间冲了进来!
“主公——!!”
“末将拜见主公!!”
“唰!”一阵甲胄碰撞的声音响彻大殿。
“哇哈哈,文远、公明、伯平!你们来了?太好了,想煞我也啊啊啊啊!!”
说罢,于毒猛的冲上前,一把将张辽、高顺、徐晃给扶了起来。
看着三人泪眼婆娑、兴奋的模样,于毒也是眼眶泛红,紧握着他们的手,激动的心简直难以言表。
自从汉中一别,这都已经过去几年时间了。
虽常有书信且军报的往来,但亲身见面还是许久之前了!
“主公,听闻你此番受伤了?可还有恙否?”
三人急忙在于毒身上四处张望,一脸紧张。
“哈哈,无碍无碍,诸位不必担心!”
“呼~!”闻言的几人下意识的轻舒口气。
当他们听到主公重伤的消息时,是真的差点吓得魂飞西天。
当真是万幸!
“伤害主公的小贼抓到了没有?有没有将其千刀万剐?”
徐晃恶狠狠的说道。
“呃…??”闻言的于毒一时语顿。
祝融夫人射伤他之事,他已经下了封口令了,严令不可外传!
而当时的大多士兵只知道主公中箭,但并不知道是谁干的,而那些知情人自从祝融夫人成为主母后,自然也不敢随意乱说了。
“啊哈哈,都处理好了,诸位不必担心,不必担心哈!”
于毒悻悻的笑着。
“哼!不必担心??”
就在于毒本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幽幽响起!
只见一名清瘦的文士负手款款而来,其面色阴郁,一脸难看。
“二…二弟?”
于毒面色一僵,顿时愣在原地。
这几日一回到成都,他都有意无意的躲着郭嘉了。
当得知他下县去巡查后,这才松了口气。
却没想今日突然回来了,这…!
“兄长真是好派头啊,一马当先,奋勇无双…!”
“还亲自上阵与蛮酋大战,当真是了不起!”
“啊这…!”闻言的于毒顿时一脸尴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要说现在自己独霸一方,任何人已经都不放在心上了,但…唯独非常在意郭嘉的感受。
虽说自己是他兄长,但长久以来,郭嘉扮演的反而是兄长的角色,事事都照顾他的想法,甘愿在幕后操持一切。
面对郭嘉的嘲讽,他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像个犯错的小孩一般呆愣在原地。
因为出征前郭嘉千叮咛万嘱咐说万事不可争先,切莫亲自冲锋陷阵,可自己…!
不但没听,一时兴起该跑去跟孟获对打去了。
若不是此番运气好,祝融夫人也没真想要他命,不然凭借着南中那些诡异的剧毒,十个于毒也被毒翻了。
“唉!!”看着兄长一脸尴尬的样子,郭嘉当即也是气消大半。
“兄长啊,你现在可是坐拥一州之地,已经贵为人主了,身系万千百姓,还有数十万的兵马仰仗着你!”
“你真要是出了意外,那我们该怎么办?那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要付之东流了啊!!”
郭嘉痛心疾首的劝慰着。
“是啊,主公!今后可不能再随意冲阵了,若不然要我们这些将军作甚啊?”
张辽等人也在一旁紧张的劝慰着。
说难听点,这里的武将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打爆主公了。
毕竟于毒的武艺…大概也就二流水准了,欺负欺负一些小兵也就罢了,可一旦遇到那些猛将,必不能敌也!
“好的,好的!我今后一定不冲动了,你们放心吧,哈哈!”
于毒一脸无奈的挠挠头。
他知道大家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若自己真出了意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自己也是后知后觉,直至夜深人静时,一人回想起来才感到后怕不已。
自己若一死,那真的群龙无首,而且没有子嗣诞下,所有地盘将全线崩溃,真到那时,可能就连郭嘉等人都压制不住了。
第178章 结婚时通知我
“兄长,这次当真要记住这个教训了!今后可不能…!”
然而,正当郭嘉还想再劝慰几句时,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后堂徐徐传来。
“放心吧,二弟!今后我会看住他的!”
遵循着声音的方向,一道倩影正款款而来。
换上汉服的祝融夫人,身姿高挑,与中原女子的温婉不同,南疆独特肤色及眼瞳,让她此刻有种别样的美感!
对于此景,众人也只敢轻轻一瞥,随即连忙低下头来。
“主母!!”
众人齐齐躬身参拜。
来时路上随从都跟他们汇报过了,说是主公从南中带回一个女子,已宣布其为主母了,而且还怀了主公的子嗣。
对于这些,他们自然是欢欣鼓舞,什么出身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将有子嗣诞生,这才是他们一直心心念念的。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祝融夫人挺着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肚子,落落大方的摆摆手。
这些都是夫君的能臣爱将,而自己身为主母,自然是要来露露脸的。
“嫂子,愚弟见礼了!”
郭嘉当即朝着祝融夫人郑重一拜。
说罢,便从身后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一个玉佩,而光洁温润的白玉表面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其玉的中央,赫然刻印着“朵”字,这是于毒当初还在南中时,就特意命人传讯郭嘉让其制作的。
“二弟不必多礼!”
祝融夫人莞尔一笑,虚扶起郭嘉后,顺手接过了锦盒。
对于夫君的结义兄弟,赵云她早就见过了,而这个郭嘉她也是今日第一次接触。
虽是如此,但郭嘉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了,是夫君早期崛起的基石,不仅是生死兄弟,还是肱股之臣的存在。
夫君能有今日的成就,是离不开些人的鼎力相助的。
看着手中精致温润的玉佩,祝融夫人也是轻抚玉身,心中也是轻叹口气。
她知道在她之前,已经有两位女子也得到这玉佩了,是乃定情之物。
而自己却意外的先拔头筹了,等于抢了她们的正宫夫人之位。
而此番迁徙成都,她们也随之而来了…!
对此,祝融夫人心中还是有点忐忑,有种像偷东西的小孩被人抓现行的感觉。
而一旁的于毒自然也是看出了祝融夫人的筹措,当即走上前来,轻声安慰。
“好了,且在一旁坐着歇息吧!”
“嗯!”祝融夫人轻轻点头。
随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徐徐坐在主位旁的位置上。
之后的时间中,陆陆续续的又来了许多人。
赵云、徐庶、张任、法正,此番一同前去南中的人一并大步前来。
还有严颜、吴懿等,特意从江州星夜赶回。
看到人已到齐,于毒也是挥了挥手,当即安排人落座。
“尔等中有的相识已久,有的却是连面都没有见过,趁此时机快好好结识一番吧!”
“特别是公明,驻守陈仓,一晃便是数年,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吧?哈哈!”
“这…!”徐晃闻言尴尬一笑。
确实,驻守陈仓的期间,整日除了练兵之外,就没有别的事了。
看到主公等人在蜀地大展神威,他心里也是羡慕的紧。
不过,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时不时的都会有校事营的兄弟传讯来最新的战况。
而主公麾下的人员增加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只知其名,却从没见过罢了。
当即,徐晃快速起身,朝着众将们一一见礼。
见状的众人也是不敢怠慢,徐晃之名他们也早就听闻过了,也属于主公的肱股之臣,是最早跟随主公的那一批人。
虽默默无闻的驻守陈仓,但他们明白那地方可是连接南北的重要军事重地,主公能放心的将此任务交给他,也是对其极为看重的。
没一会时间,众人就打成一片了,各种吹嘘声络绎不绝。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左丰的校事营,情报互通之下,众将们对战场局势都很明朗,人员的更迭也相当于实时更新。
都是一个阵营的,随便攀谈几句就熟络了。
坐在上首的于毒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这一幕,这些人才都是他费尽心机收纳至麾下的,都是前世响当当的人物。
在这个缤纷炫彩的三国时代,还是有诸多的人才辈出的,也各自分属于不同的阵营。
但他相信凭借着这班嫡系,今后一定能在中原等地大放异彩的。
“咳咳!诸位!!”
随着于毒的话语落下,殿内瞬间一片安静。
“此间我等相聚,一是我们统一了益州,今后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人事安排需重新分配统筹!”
“二是此次我们大胜,理应同聚欢庆一番。”
“再者就是…此番我将娶妻纳妾,喜上加喜,可一并办之。”
“是,主公!!”
众人互相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激动之情。
主公终于开窍了,一下纳了三位夫人,今后就不用担心后继无人的问题了。
不过虽然开心,但大家还是觉得还不够,三个…还是太少了!
要知道,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是正妻一个,妾室最少有四五房。
平时只要看到喜欢的,收下便是了,反正又不是养不起。
到了他们如今这种身份地位,都是有一大堆人送女儿上门的,就这样了…他们还要挑拣半天呢,有不轨目的的通通不要。
而主公如今身为一州之主,又怎能比他们还不如?
此前是军中流传主公不能人事,故而他们才不敢轻易做主,怕伤了主公的自尊心。
如今既然主母已有身孕,那谣言就已经不攻自破了,那今后必须好好谋划一番。
特别是站立在于毒身后站立的左丰,此刻的他眼睛滴溜溜的旋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校事营兄弟可是遍布九州各地,收罗美人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嘿嘿!左丰偷偷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祝融夫人。
既然主母不能得罪,那就…给她找几个好姐妹陪陪她吧!
看着下方众人诡异的交头接耳,于毒的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抖动,总感觉这群家伙不怀好意。
“咳咳,好了!庆功宴与婚宴的事,尔等可自行安排,届时通知我就行了!”
“嗯??”闻言的众人一脸懵逼。
通…通知你?
时辰到了通知你过去当新郎呗?
对此,众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们也明白主公的性格,确实对这些事不上心,只能苦了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了,真是操碎了心!
不过没有反对就行,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第179章 长安异动
待琐事安排完毕后,众人也渐渐坐直身体。
一旁的贾诩轻抚着胡须,笑吟吟的说道:“主公,如今益州已下,下一步我们就要剑指中原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热闹起来了。
此前既定下夺取益州的战略目标已经完成,还顺带着夺取了武都与襄阳、南阳等地。
可谓是比预期效果高出了不少…!
不!可以说是大大的超出了预期。
占据了襄阳等地,便可直接剑指中原,领兵北上了。
“呵呵,是啊!”
于毒闻言也是笑吟吟的点头。
虽然大战刚结束不久,士兵们都已疲惫不堪,但眼下已经不是休息的时候了。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暴露在了各大诸侯的视野中,必须赶紧趁他们还在混乱的时期内占据最大的优势。
于毒明白一旦中原等地若被人统一,那今后再想讨伐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不知道这一世还有没有曹袁逐鹿大战,但无论是哪方对垒,中原之地的最终一战将直接关乎今后的天下格局。
尽管他已经将自己的影响力降到最低了,但于毒明白随着他的到来,蝴蝶效应已经产生。
由于南阳还牢牢的占据在自己的手中,所以这一世并没有宛城大战。
这也间接的改变了曹操的命运,没有了张绣贾诩的密谋,曹操并没有遭遇前世的大败。
典韦没死,他儿子曹昂还在,这一世他的实力比前世这时期强多了,历史已然发生改变。
“嗯,此番我等略微休整一番后,就要发兵北上了,对于攻取中原,尔等可有什么想法吗?是否从南阳等地出兵,直接入驻中原?”
伴随着于毒的话语,众人皆是皱眉思索。
眼下中原等地还是混乱一片,自己这边虽然已成气候,但贸然出击的话…势必会打乱眼下中原的格局。
此时的曹操正在与袁术打的火热,而袁绍也与公孙瓒也正在互掐,一旦己方这边出动,那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中原战场局势将瞬间改变。
那一切将变得完全不可控了。
极有可能会遭遇多方的联合抵制,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可不比他们各诸侯弱。
说句大话,就算此刻让他与此刻如日中天的袁绍互拼,那也完全不带虚的。
袁绍虽然占据着中原数州,但此刻的兵力也就数十万而已,此时的他还并没有吞并公孙瓒的势力,也并没有像后世虚夸的那般百万大军。
“兄长,中原之地先不急,眼下我们正有一个好去处等着我们去收取。”
“喔?”闻言的于毒眉毛一挑。
只见郭嘉朝着后方的左丰挥手示意一下。
左丰见状点点头,随即拿着一份奏报徐徐走上前。
“据报,此时的长安动乱一片,自从上次长安动乱,李儒意外身死后,李傕开始有点独木难支,麾下西凉将领开始各自拥兵而重!”
“现在长安等地已经彻底混乱,李傕等人似乎也已经开始自暴自弃,整日骄奢淫逸,放任大军四处劫掠乡里,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
“长安?”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飞速朝墙边的地图走去。
看着舆图上一大块土地,于毒顿时两眼放光!
“是啊,怎么把长安给忘了!只顾着怎么想着讨伐中原了,这到嘴边的肉竟然忘了!”
此前他就想过拿下益州后要入主长安等地的,毕竟陈仓已下,可直接趁势东进的,再也没有阻碍。
现如今,长安无主,而各地诸侯又忙着各自征战。
而且就算他们想进攻长安,也全都被西凉军阻挡在虎牢、函谷关等各险关之外。
而自己这边则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可直接从陈仓处进军,从后方出击,长安岂不是唾手可得??
众人见状也急忙的围了过来。
看着地图中的长安等地,众人们也是两眼直冒精光。
是啊,相比于此刻从南阳等地进攻中原,还不如转头夺取更加容易的长安。
眼下的中原等地局势不明,贸然下场确实会引起各大诸侯的恐慌,极易遭遇围攻。
真到那时,那必将四面受敌,也会有更多不确定因素的产生。
看着众人还在一脸认真的盯着地图看,一旁的左丰神秘一笑。
“大哥,不知你还记不记得王允?”
“嗯?王允??”于毒闻言眉头一皱。
其他人听后也是随之一愣。
王允?不是之前西凉军攻破长安后被俘获了吗?
听说是被一群小黄门抓住的,最后被李傕等人当奖励赐予他们了,还任由他们处置…!
听说…被那群小黄门给阉了?
怎么?这老家伙命这么大吗?这样都还不死?还成为王公公了?
“是的,就是那个王允!他没有死,不知是何缘故,他被人救了下来,现在在长安等地暗中积蓄力量,密谋重新夺回长安的控制权。”
“喔?”于毒眉头紧皱。
这个老家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都成废人了,竟然还有这种雄心壮志?
天子都被人截走了,而他就算夺了长安又能如何?
将来再迎奉天子回长安?然后自己当王公公?
“大哥,根据探报,王允这厮已经密谋了马腾韩遂等人,意图要攻取长安。”
“呵呵,真是好胆!不过马腾韩遂这两家伙不是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吗?为何还能精诚合作?”
对此的于毒也是一脸疑惑,根据西凉方面的消息,自从马腾那斯回去后,立即与韩遂的大军展开了厮杀。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韩遂这老登抢了马腾的金城,还差点攻破陇西,此等大仇不发了疯拼命才怪了。
最终结果也是可以预料了,双方激斗了数年,皆是伤亡惨重!
而马腾最后也是顺势收回了金城等故地,一切又回到了初始的起点。
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但兵源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双方皆是打的近乎灭绝,各自都只剩下几万人马了。
就这样了,这两个老登还贼心不死?
要知道陈仓经过徐晃的数年经营,士兵的战斗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人数虽没有增加,但其质量已经今非昔比了。
而西凉军与王允的那些臭鱼烂虾也敢来碰一碰?这不是找抽吗?
一旁的徐晃见状也是微微点头。
“是的,主公!确实最近关内外频频传来异动,想必是真有其事。”
“不过不用担心,我来之时已经与副将们交代好了,陈仓之地固若金汤,绝对万无一失!”
“嗯!”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那好,那就决定了!下一步的战略目标就是攻取长安等地了。”
“各位这段时间请集思广益,好好思忖,顺便让兵士们好好休整一番。”
“待成都这边事了,我们立刻发兵北上攻取长安。”
“是,主公!!”
众人闻言齐声应是。
第180章 二女的心思
成都。
一处偌大的宅院中,蔡家与严氏一家被暂时安置在一起。
此时的宅厅中,两家人正一脸郁闷的端坐在案上,面面相觑。
除了一些忙碌的下人,双方家中根本也都没什么人,说是两大家子,但其实就是几个人而已。
蔡家就蔡邕以及几个女眷在场,而严氏就更简单了,就她们母女二人。
“严夫人,看来我们都失算了啊!没想到主公这次直接从南中带回了一名女子,直接…唉!!”
蔡邕一脸无奈的捶胸顿足,本想着抢先一步,先行让小女与主公完婚,然后获得正妻主母之位。
为此,他还秘密谋划了很久,还做足了女儿的思想工作,却没想机关算尽一场空。
一切化为泡影。
他当初的预想没错,主公当真是人中之龙,此番真是一举平定了益州,其地盘更是广阔无边。
假以时日,就算不继续谋取天下,就这样偏安一隅,那也能独霸一方了。
将来加冕为王,或者直接称…帝?
一想到这,他的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如今皇权旁落,加之袁术已率先称帝…汉家帝皇这个名头已经威严不在,再也不是刘氏的专属了。
“父亲…你!唉~!”蔡琰无奈的看了一眼蔡邕。
她知道父亲对名声看的极重,此番好不容易有了这岳父的名头,想着这今后必定会名留青史的。
可惜,正妻之梦算是破碎了。
听闻那个祝融夫人已经怀有身孕,一旦诞下子嗣,那其地位将更加无法动摇。
看着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蔡邕,一旁的严氏倒是一脸淡定的喝着茶。
她本就无意让女儿争夺主位,也根本争不了。
自己与女儿何等出身又何尝不知?
吕布的名声在天下人中已经声名狼藉,能获得一个妾室之位已经算烧高香了,又怎敢觊觎太多?
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凡事自有天定,不是你的始终强求不得,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她女儿能得到主上的垂青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如若还在吕布的家室中,那指不定哪天就把女儿当政治牺牲品给转手送人了。
而她自己在那种家庭中也是始终处于边缘人物,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那种。
“女人如衣服”在这个时代得到了充分的展明,如今在这边,他身为一家之主,手下仆从任意驱使,金银财宝使之不尽…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自知之明,这个词她一直牢记心中!
“蔡大家,请恕小妇人直言,如今主上已经神威浩荡,想嫁与主上的人家简直如过江之鲫,只要开个口,便会有不尽的女子投怀献上。”
“我等女儿能得此垂爱已属天大造化,切不可贪求太多!”
“今日此话万万不可在外面述说,一旦被上方知晓…不仅您会惹得主上不快,还会连累蔡家小姐的。”
“啊这…??”闻言的蔡邕顿时面容一滞。
随即赶忙朝四处张望,发现周围并没有仆从在侧后,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这些仆从都是主公赐予的,谁知道有没有监视之人在其中。
若真被主公知晓…!!
“唰——!”
一想到此,突感到后怕的蔡邕瞬间冷汗直冒。
就像严氏所说,自己遭遇猜忌也就罢了,若连累了女儿,那必将后悔不已。
平时说书评道也就罢了,如今还这么口无遮拦,长此以往那必然惹来祸事!
“多…多谢严夫人提醒!”蔡邕小心翼翼的拱手道谢。
按他的理解,主公应该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但人心总会伴随着身份地位而发生转变的,如今坐拥一州的他性情是否大变?
这些谁都说不准,还是谨慎为好!
而他也是只是发发牢骚罢了,并没有对主上不满的想法。
妾室就妾室吧,好歹也有个名分,将来若是成就帝业,那…也能封个贵妃什么的,也不错了。
而他作为国丈,同样能青史留名!
一想到这,蔡邕的心情一下就舒畅许多,也就不再纠结此事了。
之后的时间,蔡邕与严氏就商谈起嫁女的细节,因为已经有礼官来找过他们了。
而蔡琰与吕玲绮对这些没有兴趣,二人便携手在花园中闲逛起来。
“唉!姐姐!你说…那坏人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啊?都来成都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他来看看我们…!”
“信中还说的好好的呢,说是一到就接我们去相聚,哼!这个骗子!”
说罢,吕玲绮还不忿的对着一旁的小花泄火,将花瓣一片片的拔下,残忍至极!
“嗐~玲绮你呀!!”蔡琰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这嘟着嘴的小妮子,她也是温婉的劝慰道:“将军刚从前线回来,必然是事务众多,他能及时安排履行婚约,就说明心中还是挂念着我们的。”
“我们可不能使小家子气,今后我们也是要成为主上夫人的,不能再胡乱发脾气了,懂吗?”
“知道了,姐姐!”
吕玲绮不忿的撇撇嘴,这些其实她都明白的,但心中总感觉有股气,难受!
“哎呀呀?这是谁惹得我家吕小姐生气了?告诉我,本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嗯?”正当二女还在愣神中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将…将军??”蔡琰下意识的惊呼。
“啊!!”吕玲绮更是激动的大叫。
“你这坏人,怎么现在才来??”
“砰砰砰!!”吕玲绮一股脑的冲了上去,对着于毒的胸口就是一记小拳拳。
“呃啊!!”于毒作势吃痛,难受的捂住胸口。
“你打到我中箭的部位了,啊啊啊!!”
“什么??”二女顿时惊慌不已。
“怎么办?你别死啊!!”
看着倒在地上、一脸难受的于毒,吕玲绮竟一下紧张的痛哭出声,一旁的蔡琰也是手足无措的狂拧着手绢。
“噗哧!!”看着二女紧张的模样,于毒当即忍不住的笑出声。
“哈哈哈!!骗你们的啦,我没事!”
说罢,便赶忙起身,笑呵呵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哼!!”
吕玲绮见状顿时气急,“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这段时间的憋屈也随之一并宣泄出来。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妮子,于毒也是无奈的挠挠头。
他当然知道她们心中所想,说好的回来就迎娶她们,可转头就带了个女人回来,还附赠一个小的,这任谁也不会开心的。
第181章 姐姐的礼物
“好了,好了!别哭咯!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喔!”
于毒神秘的笑了笑。
“啊?”
果然,一听到礼物,原本还在哇哇大哭的吕玲绮顿时止住。
眼巴巴的望着于毒的衣袖,似乎想看清是什么东西。
“呵呵!”
看着二女兴奇的目光,于毒也没有卖关子了,当即双手摊开,两串精致的手链赫然出现在眼前。
“哇!!好好看啊!”
看着手链上那晶莹璀璨的宝石,以及光洁如玉的象牙制品,这一看就是南疆那边的特产了。
“唰——!”
吕玲绮当即一把抢过,爱不释手的放手心把玩着。
而蔡琰也是不甘落后,但矜持的她还是稍微克制一点,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摸摸地快速从于毒手中抽走手链。
毕竟这亮闪闪的东西,放在哪个女生身上能抵得住这诱惑?
二女当即兴奋的戴在手上,高兴的手舞足蹈。
见此的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哼!还算你有良心,我们原谅你了!”
吕玲绮轻哼一声,傲娇的撇撇嘴。
“哈哈!”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其实,这是阿朵托我交给你们的!”
“嗯?阿朵??”闻言的二女一愣。
随即一时竟呆在原地,高举在半空的手也一下子僵住了…!
她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名字应该就是那祝融夫人的俗名了。
也就是此番从南中带回的女子,今后姐妹的存在。
“啊这??”
蔡琰与吕玲绮对视一眼,皆是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尴尬。
说难听点,她们现在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根本一无所知,甚至可以说是情敌的存在…!
但…却主动送来礼物表示心意,这…?
身后的于毒自然是看出了她们的小心思,当即解释道。
“在南中之时,阿朵便已得知你们二人的存在,这两串手链可是她汇集了诸多矿石、宝石以及象牙等物品,一手一刀,亲力亲为精心刻印出来的。”
“她说了,希望你们能喜欢。”
“啊??”闻言的二女顿时大惊。
看着手中精致绝美的链子,她们完全不能想象这是祝融夫人一刀一刀细细雕刻出来的。
而且还是为了她们专门而制作的…!
“我…我我!!”吕玲绮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虽说不是什么贵重无比的宝物,但其耗费的心力可是无法估量的,这满满的心意顿时让她们感动不已。
“请帮我们转告姐姐,这礼物我们很喜欢,一定会爱惜收藏的。”
一旁的蔡琰反应挺快,当即就表示感谢。
吕玲绮也是轻轻点头,小声的附和着。
“是的,帮…帮我们谢谢姐…姐姐!”
“唉!!”看着二女的筹措的样子,于毒暗暗的轻叹口气。
“我知你们心中或许有怨言,但事已至此,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了。”
“尔等放心,在我这没有主次之分,除了名分有区别外,其他的我都会一视同仁的!”
这话确实是于毒的真实所想,来自后世的他本就对这些名号不看重,能享受齐人之福已经是很开心了,自然不想亏待她们。
他本意是想将三位夫人都封为正妻的,但此举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没错,是所有人!
就连身为兄弟的郭嘉与赵云都奉劝自己不能行此举。
毕竟古人对宗法地位极其看重,这是关乎到今后子嗣继承的问题,万万不能开玩笑。
三位若是都是正妻,那将来于毒百年之后,其诸子皆是正位储君,太子的名号将彻底无用!
真到那时,那势必会争的头破血流,而诸臣也会纷纷站队各子嗣,致使治下大乱!
经过了那次生死危机后,才明白子嗣的重要性,所以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了正妻人选,就是为了安抚众将士的心。
其实还有重要的一个点,祝融夫人身家干净,并没有那么多的世俗牵绊,都是一些山沟沟的族人罢了,完全不必担心日后外戚趁势做大。
至于那些门当户对之说…?
呵呵,这些在于毒看来通通都是屁话,自己一手打下的基业又何须借助联姻来巩固地位?
至于他麾下的臣子当然不管这些,一夫一妻多妾,谁是主母自然是由主公决定的。
总之,能给他们找个主母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干涉,反正是个女人就行了!
闻言的二女也是一愣,随即缓缓点头。
她们明白于毒能亲自跑来跟她们解释…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很多事情大多都是男人一言而决的。
而她们大多只能默默承受…!
“将军放心吧,我们也不是不懂礼法之人,今后我们会与姐姐和睦相处的。”
看着于毒一脸尴尬的样子,蔡琰当即也是出声劝慰。
吕玲绮也是认同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们对这个不在意的,只要今后对我们好点就行了。哼!”
“嗯!”于毒微笑上前,轻轻地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
“主…主公??”
就在于毒还想与二女多说说话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
见状的蔡琰急忙推开于毒,她突然忘了,虽然他们间即将成婚,但此刻是不宜见面的!
一激动下,竟然给忘了…!!
“参见主公!!”
蔡邕与严氏躬身参拜。
他们也是听到吕玲绮的哭闹声才闻声赶来的,还以为二人闹矛盾了呢。
“啊哈哈,伯喈与夫人快快请起,我只是思念心切,故而忘了礼法,还请恕罪啊!”
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他是真忘了,女子出阁之际是不能面见夫家的,会不吉利。
可自从回成都后都没见上一面,迫于解释心切,才匆匆赶来…!
“呃…!岂敢岂敢,主公能来看望小女们,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蔡邕笑呵呵的拱手道。
虽然有些不合礼法,但相比于主公能亲自来看望,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说明女儿们在主公的心中还是有地位的,今后必定不会受到冷落。
“呵呵,那便好,伯喈这几日在蜀中可还习惯?”
“多谢主公关心,蜀中对比汉中等地来说,除了气候存在些许差异外,其他倒没什么不同。”
“但资源却比汉中更丰富许多,真不愧是有天府之国的美称啊!”
蔡邕开心的抚着胡须,蜀地虽然闷热了一些,但胜在安稳富饶,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是的,主公!此乃蜀锦的发源地,我等妇人家到了此处也算是如归家一般了。”
这几日严氏等人接触了蜀中的蜀锦技艺,当即就迷恋其中了,终于能做自己喜欢的衣物了。
“哈哈,尔等喜欢就好,这几日请暂且在此歇息,两座新府邸已经在置办装缮了,待完善后可直接搬离。”
“谢主公!!”
蔡邕与严氏对视一眼,皆是激动异常。
“好了,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
说罢,于毒就赶忙离开了!
虽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还是要顾及女儿家的脸面的。
在二女不舍的目光下,于毒快速转身离去。
第182章 完婚
益州,成都!
此时的整个成都境内,一片张灯结彩,红绸彩挂覆盖全城。
城中的百姓们也自发的在自家的门户上挂上了彩帜,来庆贺主公的大婚。
在于毒的治下境内,那些无良的世家豪绅,要么被清洗殆尽,要么就举家逃往各地了。
如今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家家有田地,岁岁有余粮,再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他们虽然不懂明文识礼,但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叫于毒的主上带给他们的。
人心都是纯粹的,他们虽然不能为主上做些什么,但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表示对主公的祝贺。
除了成都,其他城池以及所有的地盘中,在校事营的统筹安排下,各军各营都得到了主公大婚的消息。
在精心安排下,每位士卒都分配到了一些酒食。
虽然不能让他们尽兴,但也勉强够了,要知道现在于毒麾下可是有几十万的大军,每人分一点…这都要消耗多少了。
要不是于毒抢占了多方的财富,以及近年来的拮据,还真负担不起这么多张嘴的消耗。
这也是他为何要将庆功酒与婚宴一起办的原因,真的耗不起!
眼下他麾下的大军总数加一起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万人左右了,这还是他此次精简过后的成果。
在郭嘉以及贾诩等谋士的共同建议下,将那些老弱病残的通通剔除了,让他们卸甲归田,通通安排他们屯田安家了。
如若不然,就这几场战役下来,所收降的俘虏都有数万人了,其总数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十多万,这…真的负担不起了。
益州之地虽然还算安稳祥和,但与中原的富饶之地是根本没法比。
他也想统御百万大军横扫天下的,但很可惜,现实根本不允许!
不过那些卸甲的兵士皆已经登记造册了,虽然屯田各自安家落户,但也算是预备的战斗力量了。
一旦战事吃紧,这些人完全能成为大军的后勤力量,等于随时有十余万拿起武器便可上战场的预备军。
而留下的大军中,大多都是一些精壮的人士,要么就是久经战场的老卒,经验十分丰富。
以前是缺少兵源,所以是个人就行,如今兵源充足,自然要精益求精了。
一万人战斗力全满的精锐全甲大军,完全能匹敌十万人的乌合之众,这可绝不是开玩笑的。
此时的州牧府中。
身披玄纁色礼服的于毒正一脸兴奋的站在大殿中央。
随着众臣一一到来,他也是开心的大笑。
至于那些烦人的礼节,于毒通通安排他们简化处理了,就简单的三拜就可以。
当初看到贾诩给他递来的娶妻纳妾的流程后,差点没把他吓尿,要整足足要好几天,这踏马谁受得了?
“哈哈,兄长,恭喜啊!”
郭嘉与赵云也是一脸开心的站在于毒的旁边。
要说此番最开心的,除了于毒他自己,那就是这两位兄弟了。
兄长完婚,那今后就再也没有了继承之忧,可以放心大胆的图谋大事了。
而且有了家室,就会有牵挂,今后兄长也不会那么冲动行事了,此前的受伤真是将他们吓坏了。
有了妻儿的牵绊,心态肯定会有所不同的,再也不会意气用事了。
“二弟,三弟!”
于毒也是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对于这两位打心眼里关心他的兄弟,他真的很感激。
在他刚穿越来时,一穷二白的时候,仅凭借着一股热血,被自己忽悠结拜。
二人可不是傻子,特别是郭嘉,人家可是智计近妖的存在,又岂能看不出自己的虚张声势?
吹牛谁不会?就连当时被全天下人看好的四世三公的袁绍都被其一眼看破虚实,而他这小小伎俩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但这两兄弟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就赌一个看不清的未来。
与臣子不同,结拜兄弟…那可是真的生死与共的那种!
“啊哈哈,主公,今日你可惨了!我们一定要灌趴你,哈哈哈!!”
一道道豪迈的笑声从殿外传来,张辽、高顺、徐晃、严颜、吴懿、张任等武将一脸不怀好意的走来。
还不等于毒回话,只听殿外又响起一阵附和声。
“是啊,都说主公的酒量好,我等可是不服的,平时里可见他都只是喝茶啊?哈哈哈!!”
贾诩、法正、徐庶等谋士也一并携手而来。
“哈哈,谁说我只喝茶了,今日与尔等不醉不归啊!哈哈哈…!”
于毒开心的上前招呼,平时里喝茶习惯了,这时代的酒水还是太过浑浊了,与后世的精酿相比肯定是差远了。
久而久之,也就不喜饮酒了。
随着一阵鼓乐声响起,殿外突然热闹异常!
“新妇至…!”
伴随着一阵已经简化过后的礼仪,三位身穿玄纁色深衣礼服的女子,在侍女的陪同下,正款款而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于毒携手三位夫人敬拜上天,再拜大地,由于于毒父母皆已故去,最后又朝堂中的空椅拜了一下。
至此礼成!
至于婚前的那些“六礼”礼仪,郭嘉与贾诩等人都为他操持好了,根本不用他费心。
就像他说的,到时“通知”他一下就行了。
随着仪式结束,三位新妇皆被送至后殿之中,宴会正式开始。
而主人公于毒无疑也是成为了今日的焦点,平日里断然不敢对主公劝酒的臣子们,今日一个个放飞自我,势必要将主公给灌趴。
“哈哈,主公!此番我们统一南中、全据益州,加之您的大喜,这喜上加喜,您可要痛饮三百杯啊!”
“哈哈,好!我来者不拒,今日跟尔等拼了!”
说罢,于毒便猛的提起酒坛,呼呼灌了起来。
“好——!!”
一时间,喧闹声响彻四方。
这一夜,彻底尽兴!
饶是于毒这样的喝酒圣体,最终也是喝的头晕眼花。
这具身体与前世的身体毕竟有所不同,前世都是经历高度数的白酒锻炼出来的,而这身躯接受的酒精度一直都是这种低劣的浊酒。
虽然潜意识还认为自己远远还达不到醉的水准,但身体已经首先顶不住了,或许是灌的太猛的原因,一股眩晕感猛的袭来,差点遭不住。
最后还是郭嘉与赵云看出了兄长已经不能再喝,随即赶忙劝住了其余众人。
而大家也是为了开心,必然不能做的太过,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主公!
在众人的搀扶下,于毒摇摇晃晃的来到卧房之中…!
第183章 那就一起吧
昏暗的卧房中,一道倩影正静静地坐在床边。
醉眼迷离的于毒缓缓走上前。
看着此时一身玄服装扮的祝融夫人正轻握丝扇,挡住了面容。
“夫君!!”
祝融夫人娇羞的轻声呢喃。
随着礼成,今日正式成为了他的妻子。
“嗯!”于毒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一身正装的祝融夫人。
高挑的身材加之独特的麦色肌肤,让她有了种别样异域风情的美感。
“咕噜!”见此的于毒当即吞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但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感到了一阵燥热难耐!
“阿朵…!我!!”
于毒正想欺身上前,岂不料祝融夫人玉指轻点其胸膛,轻轻地推开了他。
随即温柔的笑嗔道:“夫君,南中之时我们就已行周公之礼,现今奴家已有娠在身,切不可行房中之事呀!”
“啊!!”闻言的于毒一拍脑门。
祝融夫人已经怀孕数月了,小腹已经明显隆起,自己这是想什么呢?
“哎呀!忘了忘了!夫人恕罪。”
于毒尴尬的挠挠头,这要是乱来导致孩子夭折,那…罪过可就大了!
毕竟所有人可都期盼着孩子降世呢,这可是关乎到今后稳定人心的关键。
“夫君不必如此,我们夫妻间就不用这么客套了,来日方长,等孩儿出生后…奴家再好好伺候你吧!”
祝融夫人轻笑的抚了抚于毒的衣襟,柔媚的说道。
“咕噜!”又是一道吞咽声响起。
于毒感觉此刻非常难受,快要爆了。
一旁的祝融夫人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窘迫,随即轻笑的白了一眼。
“好了,快去妹妹们那吧,她们应该等急了!”
“啊这…?那…那你这边怎么办?”
哪有新婚之夜抛却正妻,跑去宠小妾的?
他都做好今夜陪祝融夫人,等改日再去找蔡琰与吕玲绮的,毕竟婚事已成,随时可以宠幸的。
“哎呀!你就快去吧!我累一天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祝融夫人郁闷的撇撇嘴,中原汉人的繁礼就是多,新妇一整日还不能吃饭,忙这忙那的,都快累趴了。
这要是换成南中的习俗,直接拜祭下先祖,告知下父母,就算礼成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啊??”闻言的于毒一愣。
这些他还真不知道,都是郭嘉等人操持的。
哪有不让人吃饭的,真是可恶!
“快…快来吃点东西!”
于毒急切的招呼着祝融夫人上桌,这本就是为新人这一餐准备的,桌案上摆满了精致的吃食。
而祝融夫人也不矫情,当即就撸开袖子豪横的吃了起来!
“呜呜…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别打扰我吃饭了!”
嘴里塞着鸡腿的祝融夫人…语无伦次的说道。
“等吃好我就去歇息了,今日真的有些乏了,或许是腹中孩儿的原因,近来特别嗜睡,你就别管我了,有下人照料呢!”
祝融夫人不耐烦的摆摆手。
她自然明白于毒这是有想留下来陪她的意思,但…完全不需要,她根本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那两女子她也见过了,一个温婉贤淑,一个活泼可爱,挺好的!
完全没必要为了这该死的规矩让她们独守空房,都是女子,她自然明白她们心中的感受。
哪有新婚之夜让人独守空房的?
“那…我去了??”
于毒看着在那胡吃海喝的祝融夫人,轻声询问。
“哎呀!快点去!真啰嗦!”
说罢,祝融夫人直接一把将于毒推出了房外。
“嘭!”房门瞬间紧闭。
“这…!!”
站在门外的于毒当即无奈的挠挠头,不过也能明白她的想法,南中女子性格落落大方,根本不在乎这些,对于今后要成为姐妹的人,自然是要多加照顾的。
一念至此,于毒也不犹豫,当即朝着隔壁院落的屋中走去。
此刻的他确实挺难受的,或许是心理作用,以前一人的时候,整日打仗…倒也没有这种想法,真是奇了怪了!
而此时的偏房中。
蔡琰与吕玲绮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桌案上的食物。
她们都得到嬷嬷的通知了,说是主公去了正房,让他们不必等了,可自行吃完歇息。
“玲绮,你为何跑到我的这来了?你卧房中没有吃食吗?”
看着在那狂吃的的吕玲绮,蔡琰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哎呀!一人太无聊了,我来这与姐姐作伴,反正那坏人今夜也不会来了。”
吕玲绮一脸无所谓的吧唧嘴。
原本白天想起这事时还有点紧张的,毕竟她母亲与她说的那些“闺房秘事”倒是挺恐怖的。
但方才老嬷嬷说主公今夜不会来了后,她才又恢复了本性,虽然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但今夜不用担心就行了,开心!
“你呀~!”蔡琰也是无奈的白了一眼这小妮子。
其实…此时她心中也是感到有些五味杂陈的。
既有一丝新婚燕尔的紧张、惧怕,又有独守空房的失落之感。
不过有吕玲绮相伴的话,倒也不算孤单了,
“也罢,那我们吃完就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给姐姐请安呢!”
作为妾室,次日是要给正妻敬茶的,事关礼法!这些道理蔡琰还是懂的。
“知道啦…!姐姐你也快吃吧,不够的话让下人将我房中的菜肴也端来。”
“够了,早前喝了点蜜水,倒也不是很饿,这些够我们吃了!”
说罢,也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与吕玲绮的大大咧咧相比,自小家教甚严的她反而温雅许多,二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然而,正当二人享受着美味佳肴时,一道突兀的推门声响起,顿时将二女吓了一大跳。
但看清来人后,二人当即惊呼出声!
“坏人??你怎么来了?”
“夫君??你??”
“喔?在用膳啊!饿坏了吧!快吃吧!”
看着一脸懵逼的二女,于毒微微一笑,随即也缓缓坐到她们身边。
“夫…夫君!你今夜不是要陪阿朵姐姐吗?可这…?”
蔡琰一脸疑惑的望着于毒。
“呵呵,是你们阿朵姐姐让我来陪你们的,她有孕在身,不便行事!所以…嘿嘿!”
“呀!!夫君你…!”蔡琰顿时小脸羞红一片。
虽然此前有过一次婚约,但说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么直白的话语,顿时让她感觉好羞耻。
同时,心中也是感受到了阿朵姐的善意了,她本可以维护正妻的地位,让夫君今夜陪她的,就哪怕什么事都不做…!
可…却十分“大方”的,将夫君让了出来,分享给她们姐妹…!
“这…!!”
一时间,二女瞬间就没了胃口,剩下的只有紧张与恐惧了!
有点小可怕。
“呃…!那个,蔡姐姐!我先回去了哈,这不是我的卧房,那…你们先忙吧!啊哈哈?”
吕玲绮见势不对,正欲打算开溜,本想着二人抱团解闷的,哪成想这坏人直接奔这来了,这下直接掉坑里了…!
“玲绮…你??”蔡琰顿时紧张的大叫。
“站住!!”于毒邪魅一笑!
“既然来了,那就省的我多跑一趟了,一起吧!”
“啊…??”
还不等二女反应,于毒直接一个横抱,一手一个,直接抱在怀中。
“夫…夫君!还请怜惜我等…!”
二女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交给我吧!”
烛光泯灭,房中瞬间陷入黑暗…!
第184章 孤注一掷?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刺眼的阳光从窗台照射进来,三道身影皆是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呜…天亮了啊!!”
吕玲绮努努嘴,又下意识的紧紧怀中结实的臂膀。
昨夜可累坏了,几人直至深夜才堪堪睡去。
一旁的蔡琰倒也是醒了,只是昨夜的坦诚相见,今顿感十分羞怯,一直将被子捂过头,蜷缩在于毒的怀中。
“喝啊!!”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拳爆声响起。
躺在中间的于毒倒是精神饱满,丝毫没有忙碌一夜的疲惫感,同时也感叹这身躯的强健,真是不错。
“夫君,该起身了,我们还要向姐姐请安呢!”
被窝里突然传来了蔡琰喏喏的声音。
“嗯,好!!”
说罢,他轻轻地揉了揉二女的小脑袋。
“我与阿朵皆不同于外人,这些繁琐礼仪都不甚看重,有之也可,不为也罢,尔等无需太过介意。”
“我说过了,你们在我眼里没有阶级之分,妻也好,妾也罢!都是我的女人,我将一视同仁!明白了吗?”
“是,夫君!”
女儿当即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之意。
不管今后如何,至少她们认为夫君对她们做出了承诺,有这些…就够了!
在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丈夫还能顾及到她们的感受…这已经极为不易了,可不敢奢求太多,这点自知之明她们还是有的。
“嗯!起身吧!”
说罢,于毒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听到屋内的动静后,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们也急忙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随着一阵忙活,几人终于在侍从的帮助下穿戴整齐了。
蔡琰与吕玲绮直接朝着正房走去,去向祝融夫人请安去了。
而于毒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女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相信祝融夫人会处理好她们间的关系的。
毕竟曾经也是一方首领,麾下掌控着成千上万人,区区几个女子间的关系根本不在话下。
随意的吃了点早食后,于毒便来到了州牧府的仪事大殿中。
来到殿内后才发现众臣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不过此时大家眼中没有丝毫不耐,反而一脸开心,主公需多加努力,才能给他们诞下诸多少主。
“咳咳!诸位久等了。”
于毒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一旁的左丰当即随侍在侧。
“参见主公!!”
众人齐身参拜。
“起身!”于毒随意的挥了挥手。
随着地位愈发稳固,这些礼节也随之严谨了起来,仿佛在众人套上了一层莫名的枷锁,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随意的松弛感了。
但于毒也明白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阶级尊卑关系是一层层慢慢培养成的,若今后有幸窥得神器,那这种阶级观念将更加恐怖!
孤家寡人,这个词到时或许会得到更加鲜明的体现。
有了身份光环的加持,所有人都会自发的遵从,这就是权利的恐怖之处。
“谢主公!!”众人微微起身。
“行了,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于毒当即挥手命人送来案凳。
虽然尊卑关系需要维持,但也没必要搞的太严谨,这样只会让部下与自己的关系越来越陌生。
随着纷纷落座,众人心中也是轻舒口气,主公还是那个主公,并没有因为权位在手后变得骄狂无度。
身为臣子,最惧怕的无非就是兔死狗烹的下场了。
历史上这样的案例简直屡见不鲜,可共苦,但能同富贵的君王太少了。
卸磨杀驴,是诸多得势后的君王必行之事。
所以…跟对一个主公,那也是个考验眼力劲的事情。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起事前,好兄弟讲义气!成事后,好兄弟来一刀!
之所以那么多能臣宁愿去匡扶一个即将亡国的社稷,也不愿去辅佐一个草根英雄…原因就是在此了。
无他,风险太大了!
失败了,那将被扣上一个反贼的骂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成功了?那也要顾及这些鸟尽弓藏的事,真是太不值当了。
不过,在场的臣子中,对自家的主公倒是没有这些看法的。
他们皆不是蠢人,主公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对麾下的臣子及子民却是极为护短照顾的。
这是一个人内心自然迸发的体现,是装不出来的。
这也是与天下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诸侯所不同的地方,这些他们自然都看在眼中。
或许别人还有些顾虑,但赵云、郭嘉、左丰等人则完全没有想过这些。
相处了这么久,自家兄长什么脾性他们还不知道吗?
还有那法正,自从于毒给他挡了一箭后,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小迷弟了。
有谁见过自家主公拼死给臣子挡箭的?而且还不是作秀的那种!此番要是运气再差点,那就直接升天了。
而此事经过口口宣传,大家也都对主公的仁义之举感到了敬佩,能跟在这种主公麾下做事,那就算死也值了!
因为他们相信主公一定会善待他们的家人的。
“大哥!!根据最新消息,西凉那边有动向了!”
“根据校事营探报,马腾韩遂又重修于好,已经开始积蓄兵力,其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应该是与王允串通好了,要密谋长安了。”
“喔?”听着左丰的奏报,于毒眉毛一挑。
还真是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俩老登此前就差将对方的祖坟给刨了,如今又能笑嘻嘻的坐在一起共谋大事,当真是有枭雄之姿啊!
“咦?他们这是疯了?我陈仓处屯兵数万,更有骑兵在侧环视,他们怎么敢的??”
徐晃一脸呆愣的呢喃着。
这也太小看他了吧?
经过这么多年的训练,他麾下的兵士们皆是精兵强将,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来了十万西凉军来攻城他都不带怕的,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一旁的郭嘉倒是笑着摇摇头。
“呵呵,我料他们此番又是如先前一般,直接率军略过陈仓,直奔长安而去了。”
“啊——??”
众人闻言大惊!
一旁的赵云也是皱眉道:“二哥,那群贼子此前也是越城而过,而被我们前后夹击,这些教训他们都忘了?”
然而,还不等郭嘉回话,一旁的贾诩倒是理解了郭嘉的话语间的意思,随即笑呵呵的点头。
“呵呵,看来马腾韩遂他们这次要孤注一掷了啊!”
“孤注一掷??”
众人闻言一愣!
第185章 定计长安
“是啊!”贾诩轻抚了下胡须,微微点头。
“如今长安大乱,各将领们没有统一的指挥,皆是各占地盘,烧杀抢掠!”
“这也是王允能又重新活跃的原因,按着他以往在朝中的名望,有些死忠于他的人根本不足为奇。”
“而今长安动荡,正是夺取的好时机,那些关外诸侯被几座雄关拒之门外,根本进不来。”
“而那些董卓旧将虽然愚笨,但对于身家性命还是挺看重的,断然不会让各诸侯从关外打进来。”
“可他们的兵力大多都布防在河东以及虎牢关等沿途关隘,后方几乎没有重兵把守。”
“这就导致后方空虚,王允那老家伙想必就是看中了这点,欲密邀马腾等人从背后突袭,直接从后方攻取长安!”
“原来如此!”
闻言的众人也是恍然的点点头。
这老东西还真是贼心不死,都成太监了还想着搞这搞那的,那小皇帝都被他害得那么惨了,如今还要被他借着勤王的名号做事。
下方的严颜与吴懿倒是不明白此间的关系,毕竟他们一直都身处益州等地。
当即疑惑道:“文和先生,既然我们有公明将军的数万大军镇守陈仓,那他们又怎么敢大肆越城而过呢?”
“要知道我们汉中等地与陈仓相连,就算陈仓的人马拦不住他们,只需后续派兵增援,那这些西凉贼子必定死无葬生之地啊!!”
“呵呵!”贾诩闻言微微一笑。
“这就是老朽所说的这群贼子要孤注一掷了,他们此番图谋甚大啊…!”
“只要一举拿下攻破了长安等地,那他们就断绝了通往关东各地的粮道,再趁势从后方突袭,可直接收服那些董卓旧将。”
“别怀疑!伏波将军后人在西凉是具有极大声望的,同为西凉出身的他们走投无路下绝对会投靠马腾等人的。”
“他们这一招虽险,但不可谓妙哉啊!”
“一旦这些地方到手,那他们将彻底无后顾之忧,收拢了西凉人马后他们的兵力将大大暴增。”
“也就完全不惧我们了,若真到那时,我们驻守的陈仓反而成了鸡肋,将全面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中,前后夹击下,陈仓必不能守了!”
“哗——!!”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若真被其得逞了…那将优势尽失矣!
本就占据雍凉诸郡的他们若再占据了长安那三辅之地,那实力将得到空前的加强。
正如贾诩所说,到时陈仓这颗钉子将彻底失去作用,随时会被拔除。
毕竟陈仓距离汉中还是有些距离的,仓促支援的话根本来不及,而马腾韩遂的人马可以源源不断的增兵,将陈仓重重围困。
虽然贾诩说的貌似挺严重的,但坐在上首的于毒却是一点都不慌。
既然这消息被校事营探知出来了,那这些老狐狸的阴谋也就彻底报废了。
时间完全足够,根据左丰的探报,马腾等人也才刚刚开始行动。
从集结人马,到粮草调动…这些都是需要大量时间的,而且还是在秘密的进行下,时间还会大大的延长,完全有足够时间给他们做出应对了。
再说了,如今的他拥兵三十余万,只需一路强推即可,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将通通失效。
“好了,既然尔等知道了,那就说说如何应对吧,马腾韩遂贼子不足道也,我们此番要做的就是彻底将长安等地纳入我们的版图。”
一旁的郭嘉见状却是神秘一笑:“呵呵,兄长!区区一些长安等地就满足了?”
”喔?”于毒闻言眼睛一亮。
“二弟还有什么想法?且快快说来!”
“呵呵,兄长!虽然此番对我们来说是个收取长安等地的好机会,但…对马腾等人的诱惑力更甚啊!!”
“不,可以说是这群贼子梦寐以求的,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攻克长安,入主中原!”
“这也是马、韩双方能冰释前嫌的原因,在这么巨大的利益驱使下,他们是绝不会错过的。”
“正如文和所言,他们此次必定孤注一掷、倾巢而出,而我们…!!”
“此番就要设计将他们全部吃下,一举平定雍凉之地,从武威至敦煌,将整个河西走廊纳入我们的版图!!”
“再从金城至洛阳,雍凉二州彻底收复!”
郭嘉望着墙边悬挂着的舆图,一脸自信的说道。
“啊——!!”
此言一出,不止是于毒惊讶不止,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呆愣!
真是太大胆了!!
这可不是一两个郡啊,足足两个州,近乎二十个郡,上百个县啊,就这样说打就打?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与武将们的各种惊呼不同,此时下方的谋士们皆是皱眉思索,想着郭嘉此举的可行性!
随着一阵沉默过后,一旁的法正倒是率先反应过来。
惊呼道:“主…主公!郭嘉先生此计,可…可行啊!!”
“马腾等人倾巢而出,后方必定一片空虚,这是我们的机会啊,只待他们大军越过陈仓,我们就可发兵攻伐!”
“届时,他们的末日就到了!就算到时他们得到被攻伐的消息也晚了,被我们拦在陈仓之下,任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回军支援啊!”
“后路断绝,等待他们的只有攻克长安的最后一条路了,待我们收复西凉等地后,再转头攻取长安,直接将他们一锅端了!!”
“喔?”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是啊,西凉贼子几场战役下来,所剩的兵力本来就不多了,若想快速拿下长安等地,必定要全军出击。
可一旦倾巢而出,那后方必定空虚。
虽说雍凉之地地域广大,但还是贫瘠无比,州郡虽多,但大多都是未开发之地,真正强势的也就武威、金城等郡罢了。
攻克难度简直为零,等于就是白给的了,至于那些被土着占据的一些郡城,那更不值一提了,直接发兵灭之。
一旁的徐庶也是激动的说道:“主公,西凉边陲之地虽不富饶,但河西走廊水草丰美,拥有广阔的草原,为战马养殖提供了优越的自然条件啊!只要拿下此地,今后我们大军的马匹问题就能解决了!”
要知道此时他们虽然拥有三十余万的大军,但大多都是步卒,战马数量寥寥只有三万余匹而已。
此番攻取益州等地,战马的获取几乎没有,山旮旯的地方哪有什么马匹储备啊!
虽说能临时组建三万骑兵大军,但这无疑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罢了,长途骑兵作战,是要配备一骑双马,或者一骑三马的!
这三万匹马…顶多顶多只能组建一支两万人的正规铁骑大军。
再分配到各将军手中后,那剩下的根本没多少了。
“西凉啊!!”于毒闻言重重点头,随即猛的站起身…!
第186章 作战事宜
“尔等所言极是啊!”
“与其与马腾等人互拼争夺长安,那还不如以逸待劳,就让他们先行攻取,我们则直取他们后方。”
“待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再转头一举拿下长安等地,雍凉二州,给我一战平定!!”
于毒一脸激动的高声大喝。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是。
虽然雍凉二州贫瘠不堪,两州加起来甚至还远不如一个益州重要,但其地盘广阔。
就像徐庶说的,西凉接壤羌地,塞外牧马畜羊,是个天然的牧场,河西走廊更是从汉武帝时期就设置了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史称“河西四郡”。
虽然比之辽东那边的产马圣地还远远不如,但也算暂时解决了他缺马的燃眉之急了。
进取中原之战,战马是重中之重,不同于以往的短距离作战,今后的战线将会越拉越长,骑兵的配置也要随之匹配起来了。
前世袁绍吞并了公孙瓒的势力,获得幽州辽东的战马供应后,其势力才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夺取青、并、冀三州的袁绍或许还不是巅峰,但加上幽州后,其中原霸主的地位才算名正言顺了。
虽然他很想立即发兵去中原搅动一番,但切合实际来说,攻取长安等地来说才是符合眼下的最佳利益。
就让袁绍等人继续闹吧,反正一时半会中原的战火没那么快平息的。
而自己去攻打雍凉等地也能安了各诸侯的心,毕竟他现在可是个定时炸弹,去哪哪遭殃,势必会引起他人的忌惮,继而改变所有人的历史格局,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还想凭借仅剩的一点历史走向,让自己优势最大化呢。
“好了,既然战略已定,接下来就要布置作战部署了。”
“是!”闻言的众人当即坐正身体,一脸期盼。
特别是徐晃、张辽等人,看着主公在益州等地大展神威,而他们只能在后方练兵,都淡出鸟了。
而于毒自然也是看出了他们的急切,也不卖关子了,当即命令道。
“公明,此番你镇守的陈仓之地可谓是重中之重了,着你再率两万精兵秘密返回陈仓。”
“待马腾等人率军越城而过时不必阻拦,倘若事后他们发觉异常,需急切回军时,你要给我死死挡住他们,能做到吗?”
“能啊,主公!我能…!”
徐晃急切的叫嚷着,生怕别人跟他抢似的。
鬼知道他憋了多久了,看着同僚们一个个建功立业,他早就急不可耐了。
就算没有这两万精兵的补充,他相信凭借着自己手中三万兵马,加之数千骑兵,一定能将西凉贼子死死挡在门外的。
有了两万兵源的补充,那肯定更不在话下了,定叫西凉贼子有来无回!
“好!元直!此次你为军师,与公明一同返回陈仓,此次战役陈仓重要性不言而喻了,你一定要查缺补漏,不容有失!”
见状的徐庶赶忙起身,躬身道:“是,主公放心!我与公明将军一定守好陈仓,必不让一个敌军从陈仓逃回的。”
他自然明白陈仓是此次战役的关键,打败这些人不难,难的是一举将他们一口吞下,毕竟西凉那边陲之地真的太遥远了,耗费的时间太久。
只要挡住了这些家伙的回军,主公那边就没有后顾之忧,便可一路势如破竹的攻城掠地!
“嗯!”于毒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对于徐晃与徐庶这二人他是放心的,以之所以这样组合,是因为他们都足够的谨慎小心,必不会不错。
“文远、孝直!”
“末将在!!”
“臣在!!”
张辽与法正一脸激动的站起身。
“命你二人速速返回南阳,当得知我军攻克西凉的消息传回后,尔等即刻发兵,直接给我攻打洛阳,将虎牢关给我快速拿下,能做到吗?”
闻言的张辽与法正对视一眼,皆是郑重点头。
“主公放心,只待命令一到,我们将快速拿下虎牢关,前后夹击下,必将他们团团围困!”
“好极!”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与聪明人说话根本不用这么多弯弯绕,他这一说法正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没错,他可不给这些人出逃的机会,既然已经得到了南阳这个接壤之地,洛阳简直唾手可得。
虎牢关是古京都洛阳东边的门户和重要关隘,它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地势险要。
只要将其拿下,便可从后方源源不断的增兵,那关中之人将彻底成了瓮中之鳖,任他取之!
“文和!”
“老臣在!”贾诩闻言缓缓起身。
看着头发已经秃了一大片的贾诩,于毒有些不忍的说道。
“文和啊!又要麻烦你了,此番继续由你统筹汉中,一旦哪边战事不利你需要立即做出部署。”
“若得知我们大捷的讯息后,你需立即命人从上庸、西城、房陵三郡出兵,给我快速聚兵入南阳,速去长安强占地盘。”
“主公放心,交给老臣吧!”贾诩无奈的点点头。
主公还真让他一刻不得闲啊,不过汉中等地他治理许久了,突然换别人来统筹的话,一时间肯定诸多不顺的,可以理解。
“啊哈哈!!文和你放心,等此战结束了,我一定给你物色几个绝佳的治政人才!”
“主公…!这话你都说了好几次了!”
贾诩一脸幽怨的望着于毒,不说也就当做没听见了,还特意提一嘴,真的是!
“哈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于毒尴尬的附和着,他最近确实有在找这类人才了,但大多都是一些平庸之资,能掌管一县之地都算不错了,根本不堪大用。
“希伯、子远!”
“末将在!”
严颜与吴懿猛的站起身,一脸激动!
见此的于毒无奈的摆手。
“尔等此番已经立下大功了,就不要跟他们抢功劳了,如今南中、江州等地新下,诸多降卒与新兵需要大将操持,着你二人前往各地训练精兵,以备今后所用!”
“啊??是…!!”
严颜与吴懿见状对视一眼,最后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有点得意忘形了,就像主公所说,他们此番夺取江州,已经立下泼天大功了,也该轮到别人了。
再说此次是来成都相聚的,他们的兵马大多还在江州等地,那边还有一大堆战后的事情等着他们呢。
“伯平!”
“末将在!!”高顺闻言兴奋的起身。
“哈哈,伯平你的陷阵大军威名远播啊,将刘表等人打的可谓是屁滚尿流,此番我可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带上你的陷阵军,此番与我一同开赴西凉,让我掌掌眼。”
“是,主公!”高顺兴奋的大吼大叫。
自从房陵那次交战后,他就彻底闲了下来,如今可要好好大展神威了!
“嗯!”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万全员满甲的陷阵大军简直所向披靡,这可是他手中的王牌。
不是在于甲胄的数量多少,而是在高顺的特殊战法加持的统领下,这支军队才有这种非凡的战力。
第187章 万事俱备
“二弟,命你此次继续…!”
“兄长…别!”郭嘉闻言立即抬手阻止。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于毒要说什么了。
“兄长,此前攻取南中等地,你说地形崎岖难行,恐我身体有恙不便随军,我也答应了。”
“但此番却是不同,雍凉之地虽贫瘠荒芜,但道路还算平坦,并没有行军之难,这次绝不可再将我丢下了。”
一想到兄长上次中箭他就后怕不已,所幸没有大碍,不然此刻早就大乱了。
他知道三弟赵云虽勇猛细心,但对于兄长的命令绝对会无条件的遵从,也会任由他作为。
虽会劝阻,但绝不会过多干涉兄长的决定,郭嘉明白赵云这是打心眼里敬重兄长。
这既是优点,同时也是个不好的缺点。
若是臣子也就罢了,但他们可是结义兄弟,必须要及时制止兄长的一些不当行为!
哪怕暂时会得罪兄长,但他相信以兄长的胸襟,事后也会理解的。
“这…!!”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有个机智近妖的兄弟就是这点不好,自己这点小心思竟一下被看破了,根本瞒不过他。
讲真,他是真不想郭嘉随军,虽然没有前世的弊病了,但身子骨还是挺虚弱的。
此行西凉那苦寒之地,肯定要几番周折的,若是染病就麻烦了。
看着郭嘉那古怪的眼神,于毒笑着打着哈哈。
“呃…那个,二弟啊!愚兄是想着成都之地乃我们的根本,断然是要留人驻守的,而二弟你这期间就做的很好嘛!你看…?”
“呵呵!”郭嘉闻言却是诡异一笑。
“兄长,整个益州都已经拿下了,而成都作为我们的后方,安稳一片,又何来威胁?”
“加之又有文和在汉中与成都间居中调和,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话又说回来,兄长作为一州之主,又岂能亲征讨伐?”
“只要交给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行了,兄长自可坐镇成都,待弟弟我领军出征,必定将雍凉之地给你夺回来!!”
“诸位,不知我说的可在理?”
言毕,郭嘉还转头望向了周边众人。
“对…对啊!!”众人恍然大悟!
“主公!您坐镇后方就行了,哪能亲自领兵出征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等吗?”
众人急切的大叫!
“啊??”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
这…兜兜转转的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噗哧!!”
身后的左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鼻涕眼泪顿时横流一地,可见憋的有多难受。
“大哥啊,您新婚不久,又怎能抛下三位嫂嫂独守空房?您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为我们诞下几位少主啊!”
左丰一副不怕事大似的在那拱火。
“对啊!!主公,你就在家造娃娃吧,战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下方众人配合的在那大喊大叫。
不过,他们确实也不想主公亲征,万一真有闪失就不好了,毕竟先前的事还历历在目。
再说了,放眼天下有哪个君主事必躬亲的?都巴不得躲在后方享乐呢!
这…主公太勤劳了也是一种烦恼啊!
“停——!!”
眼见越说越离谱,于毒急忙出声制止。
“好了,不开玩笑了!眼下不是贪玩享乐的时候。”
“此次事关几个州郡之间的战争,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我必须亲临战场,以便随时做出策应,与信任尔等与否无关!”
说罢,他微微转头,看向一旁此时正笑吟吟的郭嘉。
他知道自己这个二弟此次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一起去了,若不应允的话,鬼知道还会怎么坑自己呢!
毕竟…自己这脑子可玩不过人家这专业的。
随即无奈道:“命…郭嘉为军师,赵云与张任各领前后军,共统兵十万,待时机成熟,直接兵发西凉!”
“喏!!”
众人见主公一脸严肃后,也不敢开玩笑了,当即躬身应是。
“嗯!”于毒微微点头。
事已至此,也不纠结了!
有郭嘉随军也好,自己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他可以及时提醒,不过此番领兵冲锋陷阵的事怕是别想了…!
由于此次的兵力缩减,留下的都是一些身经百战的老卒,或者精壮的兵士了!
从成都出兵十万,加之陈仓等地的五万多人,以及汇集南阳等地的兵士,还有负责后勤的大军,此番共举兵二十万左右。
其余的十余万士兵都要分守在各个重要关隘,以防不测!
这已经是眼下的极限了,虽然能随时招募那些已经屯田安乡的十余万士兵,但这只能是迫不得已之下才可施行的措施。
“好了,距离战事还有一段时间,尔等做好准备,切记大军调度需尽量隐秘行事,不可让他人发觉异常!”
“是!!”众人躬身应是。
“仲烈!”
“大哥,我在!”
“你校事营近来任务很重,给我严查所有地盘的城中人口流动,若发现各方潜伏而来的奸细,直接清除!”
“此次战略行动规模庞大,瞒是瞒不住的,但一定要确保要等马腾等人越过陈仓以后才可公之于众,明白了吗?”
左丰闻言郑重点头:“大哥放心!百姓的身份铭牌早已落户各家,如有陌生人员出现根本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如此便好!”于毒微微点头。
他深知在这种信息晦涩的时代,人口流动性极大,各地战乱不断,百姓们流离失所四处逃窜。
就南阳等地而言,每日的流民就有成百上千,他们看到于毒治下安稳,都纷纷跑来避难了。
这就导致了人员混杂,而各方势力的探子也掺杂其中。
但于毒早就有了先见之明,那些要落户城中的百姓必须统一验明正身,待审查完毕无误后才会发放身份铭牌。
而有了铭牌的百姓出城必须报备,各驿站间也会互相告知,特殊期间还会有专人暗中跟随,若期限内没有归来,直接派校事营人员进行抓捕。
而那些没有身份的流民,则是统一安置在城外的一些特定的地方生活栖息,由专人负责看守,等确认不是奸细后,再统一迁移至南中等地安家落户。
胆敢胡乱闯的游荡者…直接格杀勿论!
在这种严密的审核下,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信息的隐蔽性,不然大军还没开拔,其作战讯息早就传的满天下皆知了。
“好!!尔等速去安排吧!”
“喏——!!”
一时间,闻言的众人皆抱拳离去!
聚也聚了,酒也喝了,接下去就要干正事了,虽然距离开战还有一段时间,但他们也要准备回各自驻守的地盘了,毕竟自己的部众此番都没带来。
第188章 马腾的决心
金城郡。
此时的郡治之中,一大堆人正齐齐的端坐在堂中,一脸凝重。
“叔父,王允那斯又派人传来消息了,说是他那边已经拉拢了近一万的人马,只要我们这边起事,他立即举兵控制城池!”
主案上的马腾听着马岱的奏报后微微点头,正欲开口说话时…!
“呵呵!”只听一旁韩遂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老东西费尽心思的左右横跳,就只拉拢了一万人马?”
“这一万人够干嘛的?若是李傕等人反应过来,转瞬间就能夺回城中控制!”
“要知道李傕等人虽然历经了几场战争,但整体实力并没有什么变化的,依旧还有六万余西凉大军,若团结起来,依旧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寿成兄,我们断然不可全指望这老东西,万一失败了,我们将万劫不复啊!”
“嗯!”闻言的马腾轻轻点头。
“文约所言在理,王允只可做后手使用,不是要指望他,是我们不能指望他!”
“此番我们倾巢而出,就是要搏出一个未来,断然不能将命运交付他人之手。”
“但有王允在从中策应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他也说了,只要我们兵至长安附近,那李傕等人必定会率军来攻。”
“届时,城内空虚!他一万多人拿下长安也是在情理之中!”
“嗯!”众人闻言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但…父亲,我们与李傕等人在前方鏖战,那王允就在城中坐收渔翁之利?事后还要与我们共享获利?这也太亏了吧?”
马超一脸不忿的说道。
自己这边在那打生打死,这死太监还想坐享其成?
“哎呀!贤侄此言差矣!”
韩遂微微一笑:“王允这老东西此番打着领兵勤王的口号,想夺回长安等地,后再出关欲迎回天子,你觉得…可能吗?”
“嗯?这…?”马超闻言眉头紧皱。
“呵呵,这老家伙只是看重自己的权益罢了,天子?他眼中还有那个天子吗?”
“我料想这厮与我们攻下长安等地后必定还有所图谋,若不然又怎会有如此好心密谋我们入关?你真当他是个忠臣吗?”
“我与你父亲都说好了,不管王允这老贼有何图谋,只要我们一拿下长安,直接将其斩首祭旗,所有阴谋我们都不想知道。”
闻言的马超一愣,随即抬头望向马腾,而后者则是微微点头。
“虽然有些不符合道义,但赌上身家性命的一战断然不容有失,这王允始终是个隐患,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能让其得逞!”
“西凉的苦日子我们是受够了,这次天大的良机我们一定要把握住,只要占据了关中等地,我们今后前途就一片坦荡!”
“逐鹿中原,指日可待!!”
说罢,马腾一脸希冀的望着远方中原的方向!
各路诸侯都在中原等地打的火热,而他们只能在西凉那苦寒之地捡马粪…!这也太憋屈了!
他等这个机会真的很久了,所以才不惜的与韩遂冰释前嫌,共同举兵!
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已经挺大了,若再不拼一把…那日后就真的要化作一捧黄土了。
此番…一定要打出一个前程。
“寿成兄,王允与李傕等人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那些西凉军颓废已久,干的也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事,根本不足为虑。”
“我担心的是这啊!!”
韩遂缓缓走到羊皮舆图面前,手指轻点着一个地方!
“陈仓??”
闻言的众人一片骇然,随即一脸凝重。
如今于毒的名声已经如日中天,夺取了益州还不止,就连南阳、襄阳等地都被其纳入手中。
其地盘之广已经完全不输于那名震天下的袁绍了,不…若按地盘面积来说,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了。
手中的兵马更是有数十万之多,简直不可匹敌!
而他们此番要绕道陈仓而过…!
其危险性简直不言而喻了,若是被发现,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从当年区区一个黑山贼寇,到现在睥睨天下的大诸侯,这都是他们一路亲眼见证过来的。
当真是恐怖至极,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于毒贼子!!可恨!!”
马超一脸狰狞的咬牙切齿!
经过时间的推移,他们也最终明白了当初事情的始末,武都之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们所有人都上当了,皆中了于毒贼子的毒计,毛都捞不着不说,他们与韩遂都损失惨重,近乎是一蹶不振了!
如若不然,此番又何必孤注一掷的倾巢而出?
“于毒啊!!”马腾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人家短短几年的辉煌,完全能匹敌他一辈子的成就了,虽说是敌人,但他打心眼里认可了这家伙。
年过半百的他自然明白,想要成就一番伟业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而他也是承蒙了先辈伏波将军的荣耀才堪堪有此地位。
就这样了,他还是半辈子走不出西凉这个苦地方。
而这个黑山贼出身的家伙,既没名又没利,能打出这一番基业当真是了不起。
但作为对手,但根本不敢放松警惕,毕竟此次事关重大,他一直也有派人密切的关注益州方面的动向。
“于毒近来可有异样?”
马岱见状急忙起身,躬身道:“叔父,根据探报,于毒贼子此番拿下益州全境后便立即整肃大军。”
“将那些老弱残病的士兵通通安置去南中等地屯田去了。”
“另外,他还一次性娶妻纳妾,整个益州之地热闹异常!”
“据传言,这厮在南中受了伤,险些身死!回来后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贪生怕死!天天流连于床笫之间,醉生梦死!”
“呵呵!”韩遂冷傲的撇撇嘴。
“年轻人啊!仗着一腔热血不知天高地厚,受伤后才知道怕了吧?呵呵!真是不知所谓。”
“而侥幸夺下这么大的基业,又岂能不骄傲自大?娶妻纳妾?那这厮还算个君子了。”
韩遂当即不忿的冷哼一声,这要是他拥有这般机遇的话…那肯定比他还狂妄!
妻妾还用娶?直接从别人那夺不香吗?看上哪个直接抢来!
“于毒的大军可有异动,可有调兵遣将的动静?”
马腾还是不放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是于毒贼子大肆屯兵陈仓或汉中的话,那此番的攻打长安之举就要放弃了。
虽然觊觎关中之地已久,但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的。
闻言的马岱摇摇头。
“没有,除了卸甲屯田的那些士卒归乡之外,其他的大军都原封不动的驻守原地,每日都在无所事事。”
“喔?”马腾抚了抚胡须,微微点头。
“寿成兄,看来于毒贼子还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事,他完全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之中了,此刻应该正忙着消化胜利果实呢!”
“我们必须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举拿下长安等地,只要成功!那今后就完全不用惧怕他们了啊!”
韩遂一脸激动的说道。
“是啊!!”余下众人也是眉飞色舞的咧嘴大笑。
“呼!”见状的马腾也是长舒口气,当即站起身。
“就这样吧,尔等速做准备,此番势必一战功成。”
“喏!!”
第189章 王允之恨
长安。
一处隐蔽的府邸中。
一个枯槁的身影正佝偻着残躯,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下身。
感受着那空荡荡的部位,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流下了两道清泪。
“可恶、可恨!!”
王允一脸怨毒的咒骂着。
李傕、还有那几个小黄门…!!
他每日起床都要咒骂好几遍。
夺坤之仇,不共戴天!!
虽然以他这种年纪已经使用不上了,但…没事摆着看也好啊!
可这群狗东西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给…阉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其实马腾等人皆是猜错了,他根本没有额外的阴谋,现在的王允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只要李傕等人付出代价!!
要将当初笑话过他的人全部给阉了,方可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一个男人,一个老男人!!没有了坤子,这是件多么绝望的一件事知道吗?
每每起床夜尿的时候,他都会不经意的洒落一地,是因为…下意识的认为“它”还在啊!!
今后…只能蹲着了!!
一想到这,失落之感又瞬间涌上心头。
“叩叩叩!”
然而,正当王允还在缅怀那失去的阿坤时,一道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王允急忙的收拾好衣装。
“老爷!许昌传来消息了,天子已经承诺,若是此举功成,封马腾为大将军,而老爷您则是加封为丞相!”
“而董承也派人携秘信暗中前往西凉了,想必马腾等人不日间也会得到消息了!”
“嗯,知道了!”王允淡淡点头。
如今的他对这个废物天子已经没有任何信心了,此番好说歹说才劝动了他,若不是曹操外出讨伐袁术,这废物恐怕连个屁都不敢放。
整天与董承等老臣密谋这密谋那的,尽干一些微不足道的屁事。
他已经决意好了,等马腾等人攻下长安,再趁着许都空虚,一举将天子夺回!
到时便可效仿曹操,将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各路诸侯只能听其诏命。
“暗卫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阴影中的人微微点头:“放心吧!老爷,都安排好了,只要马腾那边事起,李傕等人必定被吸引而去,我们能轻易夺城!”
“嗯,那便好!”王允微微点头。
“对了,一定第一时间将几个小黄门控制住,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是,老爷!都盯着呢,放心吧!只要乱起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李儒那家伙不就是被我们这样干掉的吗?嘿嘿!”
“哈哈!好极。”王允满意的点点头。
当初被心腹救下后,他就隐蔽起来了,秘密联系了当年的旧部。
可毕竟是在累卵之下,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举事。
李儒,这个董卓的头号智囊,其智谋完全不输于天下间的各大谋士,有他在,他的任何谋划都会被其看破。
所以先前趁着天子出逃的混乱之际,他秘密安排暗卫趁机将其给做掉了,只要他一死,那西凉贼子就完了。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群龙无首的西凉贼子们彻底混乱,单靠一个李傕是根本压制不住那些桀骜的西凉军的。
只能说,一切的谋划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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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各方在紧锣密鼓的筹备时,此时的成都却是祥和一片。
所有事情都交代完毕后,现在等的就是时间了。
而无所事事的于毒,本想帮部下们分担点什么时,总是被无情的赶走。
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总帮倒忙!
所幸大家一致决定,让主公歇着…回家造娃娃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去做,还整日乱跑。
被所有人抵制的于毒最终也是随了众人的心意,也是行使了把昏君的权益,整日流连各个妻妾之间,乐不思蜀。
人家的臣子都唯恐主上昏聩不堪、贪恋美色、不理朝政!
而于毒的部下们却恰恰相反,都巴不得主公整日躺在床上,这也是奇了怪了!
甚至还觉得不够,他们暗中已经着手给于毒物色一些美人了,只要有美女相伴,就不会整日想着冲锋陷阵了。
“夫君,这一次出征要多久啊?”
床榻上,蔡琰与吕玲绮一左一右的搂着于毒的胳膊。
看着她们香汗淋漓的样子,于毒微微皱眉思忖。
“不知道,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吧!”
长安等地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他也不多做考虑了,自然会有郭嘉与贾诩等人规划好一些细节。
如今,他想的就比较长远了,一旦雍凉二州拿下,之后就必定要谋取中原了。
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他已经没多少先知优势了。
所幸自己已经在这个乱世彻底站稳了脚跟,今后就算面对袁绍曹操等人也彻底不虚了。
但…前世曹曹与袁绍的官渡大战或许不会发生了,有他这个大敌在,袁绍必定忌惮万分,不会轻易出手的。
“夫君,要不我们姐妹也随军陪你吧!”
吕玲绮一脸兴奋的询问道。
自从嫁给于毒后,她整日被一些嬷嬷教导着学习如何侍奉夫君,简直烦死了。
还不如一起去驰骋战场,就算不能亲自领兵冲锋,但过过眼瘾还是好的,总比整天在房中绣花学礼强…!
而一旁的蔡琰虽没有说话,但那大眼睛也是忽闪忽闪的盯着他。
不说吕玲绮了,就连她这个性子原本都算稳静的人…也被这些奇怪的妇人礼仪搞得不胜其烦。
看着二人希冀的眼神,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不可,战场岂是儿戏!又怎留女眷在军中?做主公的若携美享乐军中,那部下们上行下效,岂不大乱?”
再说了,就连他自己此番都要被郭嘉等人给死死盯着了,还纵马驰骋?别想了!
“好叭!!”
二女有点失落的点点头。
虽然成为主上夫人后风光无限,但也等于将自己困囚在笼中鸟中了。
“唉!!”见此的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封建时代就是如此,女子成妇后,那她们的一切都要围绕着夫君打转。
学习遵从夫家的一切,不敢有半点违背。
不过…自己好歹也是一方之主了,这些凡俗恶习倒是可以适当的修改一番。
只要学会听从自己的话就行了,其他的什么女红针艺…想学就学,不愿意就拉倒得了,有个屁用。
“等会我会吩咐下去,尔等今后不必去学那些枯燥的凡俗礼仪了,只要安心在家待着,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吧!”
“啊…?真的吗?”
二女当即惊叫出声。
特别是吕玲绮,她早就想畅快淋漓的练习练习武艺了,但很可惜,舞枪弄棒是根本不允许的。
而一旁的蔡琰也是一脸激动,她真的很久没有看书了,整日尽研究着如何相夫教子,那些蜀中存留的书籍她可是觊觎许久了!”
“是真的,今后想干什么就去做吧!”
于毒宠溺的揉了揉她们的头。
“啊…!太好了!多谢夫君!!”
二女当即开心的啼啼欢笑,她们自然明白这是夫君怕她们在家中寂寞,故而才如此放肆的宠溺她们。
自小生活在官宦世家的她们明白这是多难得的事情,一想到她们的父亲…平时在家是如何呵斥谩骂母亲的就明白了,女子根本没有地位可言。
对此的吕玲绮与蔡琰微微对视一眼,随即神秘地点头。
“唉唉唉?你们作甚?不是…刚结束了吗?”
看着钻入被窝一阵鼓捣的二女,于毒无奈的挠挠头。
得…恩将仇报了这是!
第190章 于毒有毒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股浓重的战争氛围已经渐渐笼罩着整片大地。
城墙上,于毒静静地站着,眺望着远方。
纵然是已经大大小小经历了几番征战,可一面临战前,他的心中还是感慨万分。
既有对未来的迷茫,又有对今后胜利的渴望。
他终于明白前世为何那么多的君王,他们宁愿偏安一隅,也不想四处征战讨伐了!
既得了拥有的一切,那就更怕失去!
一旦错行一步,那将万劫不复,一切辉煌终将成为过眼云烟。
“唉!!”
然而,就当于毒还在惆怅之际,一件披风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肩上。
于毒微微转头,看着祝融夫人正挺着大肚子、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后。
“哎哟,此处风大,你怎么跑这来了?”
于毒急忙将刚披身上的披风扯下,随即紧紧的将她包裹其中。
看着于毒一脸紧张的模样,祝融夫人也是轻笑出声:“不碍事的,夫君!我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子,这些根本不算什么的。”
要知道她当初在南中山林时,就算再寒冷的冬季,那也是光脚四处乱窜的,下河摸虾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区区小风,完全不足道尔!
“你呀!!”于毒无奈的轻叩了下她额头。
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没错,跟野孩子似的她体质确实很好,怀孕了还整日四处乱跑,完全没一丝紧张感,真的是!
“夫君,此番出征,等你再回来时,我们的孩儿可能都出生了,趁此机会,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名字??”闻言的于毒一愣。
讲真,一直以来,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些!
下意识的还没从穿越的思维转变过来,兜兜转转间,自己在这世界也要有血脉了。
直至现在,他都有点感觉不真实,但…这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不由得他不相信。
而子嗣的到来,也更加的证明了自己存在过的证据。
“既如此…!!”
于毒皱眉思索。
“是男儿就叫“于乾”吧!”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乾字寓意我们孩子能像天道运行一样,始终勤勉向上、不断奋进。”
“若是女儿的话,就叫于淑!温良贤淑,温婉仪人!”
“夫人,你看可好?”
说罢,于毒一阵轻柔的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嗯!夫君你做主就行!孩儿也一定很喜欢的。”
祝融夫人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家的男人,自从嫁人后,她也早就没有了山中蛮夷的那股凶悍气息,此时的她只想安静的做个夫君的小女人。
“夫君,此次出征,一定要格外小心,凡事不可争先,你现在是一方之主,切不可冲动行事了。”
“你记住,我跟孩儿在家中等你!”
虽然嘱咐很多次了,但几近离别,她还是忍不住的念叨着。
毕竟此前让于毒受伤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自然明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
若事事亲为的话,难免会遭遇小人暗算,一旦出事,那一切就都晚了!
闻言的于毒郑重点头,他明白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那些无数子民、麾下的臣子、以及兵马,全部都身系于他一身!”
如今更有了家室,断然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冲动了,百次内若有一次中招,那万事皆休矣!
他可不想跟前世孙策似的,莫名其妙的就嘎了,大事未成身先死,可悲至极!
“放心吧,为夫牢记于心了,此番只会在后方统筹一切,不会再盲目冲动了。”
“嗯!”得到保证的祝融夫人轻舒口气,随即轻轻点头。
“夫君,此番出征路途遥远,不确定性太多,这两样物件你带着,以防不测!”
“嗯?”看着祝融夫人递过来的两个小瓶子,于毒当即一愣。
“这是…??”
见状的祝融夫人微微一笑,随即解释道。
“夫君,妾身当初能在南中那种群狼环视的环境中得以生存,靠的就是这么一手造毒之技!”
“这两瓶中装的皆是我亲手调配的剧毒之物。”
“白色这瓶就是我当初射你那一箭的毒剂,中箭者会当场昏迷,神志不清,始终会处于幻觉之中,虽有意识,但做不了任何事!若无解药的话,将永远迷失在环境中,最终郁郁死去!”
“而这黑色小瓶…!!”
祝融夫人语气顿了顿。
“此毒无药可解,触之必死,且中毒者不会立马死去,生前会遭受极大的痛苦,经百毒轮番侵蚀,可谓是痛不欲生!夫君一定要谨慎使用。”
“嘶——!!”
闻言的于毒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见血封喉,是真正的剧毒!!
真的太恐怖了,一想起当时被支配的恐惧,于毒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种躺床上任人宰割的感觉真的很痛苦,明明很清醒,但却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但看到白色小瓶上还附带着一个小小的袋子,于毒明白这应该是幻毒的解药了。
可黑色那瓶…!!简直就是杀戮之源,这要是能大规模生产的话,那一定能将所有人灭杀光的。
似乎是看出了于毒的疑惑,祝融夫人轻笑着摇摇头。
“夫君,这些剧毒乃是采集诸多山中毒物制成,还有许多材料已经绝迹,妾身收集了十余年也才制成这么点,不能大批量生产的。”
“呼~!”闻言的于毒也是下意识的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当初射他那一箭若是用此毒的话,那他此刻早已升天见太奶了。
太恐怖了!
不能批量生产也好,这种杀戮之物若是流落民间,那必定会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届时,暗杀事件一定会频频发生。
各大诸侯人人自危,谁也不想哪天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
不过,虽然是剧毒之物,但若利用好了也一定有所奇效。
就像是左丰的校事营,他们应该就很喜欢这种东西。
但他却根本没打算将这玩意交给左丰,毕竟事关身家性命,还是由自己贴身保管为好,等若要用了再拿出也不迟。
“谢谢夫人了!”
于毒轻轻地握住了祝融夫人的手。
有了这种大杀器在,自己的生命也算有保障了。
只要将毒剂涂抹在暗器上,任何敢来追杀他的人只要中此箭,那必定饮恨当场!
“我们夫妻间还说谢字作甚?夫君没有嫌弃妾身蛮夷之身,还以主位相待,妾身已经别无所求了,只盼夫君早些归来,妾身再好好服侍你!”
说罢,祝融夫人乖巧的将头轻轻倚靠在于毒的肩膀上。
风中,两道身影紧紧相依,倚靠在城墙边,这画面,唯美、祥和!
第191章 一地两熟
就在这一天天的等待中,一个让所有人感到振奋的消息终于传来。
马腾、韩遂,终于出兵了!
虽然他们行事隐蔽,甚至还特意在夜间行军,但这一切始终逃不过校事营的眼睛。
自从他们谋划长安的消息传出,左丰的校事营就全面出动,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大哥!马腾这厮近来已经开始分兵,要从陈仓绕城而过。”
“粗略估计一下,已经有四五万人的规模了,聚集在天水郡附近。”
“嗯!”于毒闻言微微点头。
四五万人,应该还不是马腾韩遂的全部,后方应该还留守了一些人。
不过无所谓了,多留点少留点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反正都要一举将其拿下。
“公明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放心吧,大哥!徐晃将军已经秘密的将两万精兵纳入城中,现在陈仓内共有五万精兵,加之五千余骑兵!”
“一旦西凉贼子反应过来想撤回,那就由不得他们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将西凉等地收入囊中。”
“很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只要有动作就行,他还真怕这群家伙临阵退缩了。
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由他自己去取长安等地了,而西凉那边又要等很久才能做打算了。
毕竟眼下时间紧迫,有了防备的马腾等人也不好对付,西凉那苦寒之地根本不值得他大费周章的去耗时间。
他要赶紧处理好此间的事宜,才好去分享中原这块大蛋糕。
“那这些家伙都越城而过了没?”
“没有!”左丰摇摇头。
“他们谨慎的很,都是分一小批偷渡而过,徐晃将军还特意收缩兵力,就是想让他们大胆通行,可这群老鼠简直胆小的很,根本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嗯!”于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想当初他们偷渡长安时也是这样的,生怕董卓的势力发现,可惜…这时代的人对于信息获取还处于斥候侦查的时代。
一旦有意避开了这些,那暗中行事将畅通无阻,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校事营这群黑暗中的幽灵,任何行为将无所遁形!
“好了,既然他们开始行动了,那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
“传令各将依计行事!只待西凉贼子全部通过,就立马集结大军朝西凉等地进发。”
“是!大哥!”左丰当即领命离去。
见此的于毒随即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郭嘉。
“二弟,粮草辎重置办的如何了?可有遗漏?”
要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必须先行!此次总作战人数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万,但其中负责后勤工作的士卒就堪堪达到了五万余人。
大规模作战,后勤往往比正面大军更加重要的多,若粮草应备不及,那将对大军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一腔热血只能鼓舞士气,但粮草军资才是大军真正稳定的保障。
“放心吧兄长,我们所有所需的粮草辎重已经秘密的运送至汉中、武都等前线了。”
“加之您此前建议那些卸甲的老卒,以及无家可归的流民前往云南郡、永昌郡等地屯田落户,此举当真有先见之明啊!”
“南中等地因气候差异大,小春作物与大春作物在其地域内做到了真正的“一地两熟”!”
“此次粮草问题就不用担心了,保证没有问题!”
“哈哈,太好了!!”
于毒兴奋的握紧了拳头,前世他就知道这些地方的恐怖之处。
这时期的云南郡可与千年之后的彩云之南可不一样,现在只是一个郡而已。
前世的省级疆域可是直接涵盖了如今云南郡全境,还包括了三国时期云南郡之外的滇西、滇南等广大区域,如保山、德宏、西双版纳等地,这些地区在三国时期多属于永昌郡等其他行政单位。
所幸这些地域都已经被自己轻易的给打下来了,都属于自己。
于毒之所以放任那些流民进入自己的地盘,就是要将这些人源源不断地通通送去南中等地安家落户。
蛮荒之地得到了开垦,那就会成为一片真正的宝地。
一地两熟!今后真正的能做到粮草自由了。
可怜那些蛮夷空坐拥宝山,却不得其法,整日与野兽为舞。
先前的无奈裁军,一则是他一路来发展过快,兵源素质参差不齐,老的少的,缺胳膊断腿的,比比皆是,这些都要剔除掉的。
二则便是粮草问题了,当时的粮草确实不够用了,非战时还好,自给自足下还能勉强供应几十万大军的消耗。
可一旦打起战来,那消耗倍增,是根本扛不住的。
如今南中屯田有了成效,那今后就不必再抠抠搜搜了。
地处后方的南中等地十分安稳,能安心的发展农业。
“对了,二弟!我让你们留意的那些擅长制作武器装备的人才有着落了吗?”
对于那两万套铁甲,到现在还在军备库里躺着呢。
虽然能分发下去给这次的作战大军,但一时间仓促组建披甲大军也是不现实的,反而得不偿失,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所幸就让他们在那堆着了,等招募到人才,全面加工后再统一发放下去。
那些会制造藤甲技艺的老工匠们全都被于毒请到成都来了,这段时间一直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们。
只待等精通武器铠甲的大才找到,那就能直接开展下一步骤了,藤甲、铁甲、皮甲,等相结合,制造出一款新的战甲。
按照于毒的设想,此款战甲轻便简易,又极具防御力,遇水不沉,坚固耐用!
最主要的是,其制作工艺虽繁琐一些,但耗资一定比普通的重甲铁铠低很多,假以时日,全员披甲时代终将到来。
届时,一统天下终究不再是梦想!
不说多的,只要有这三十万的全员披甲大军,于毒都踏马有信心横扫全球!
在这种布甲、皮甲为主流的时代,这种新型铠甲若是诞生的话,那无疑是开挂般的存在!
与睥睨天下的秦始皇所不同的是,他的脑海里可是装着一幅完整的世界地图呢,嘿嘿!
“兄长,校事营的兄弟已经全面出动,按着您的要求去寻找人才了,陆陆续续的也招募了一些了。”
“但校事营的兄弟毕竟不通此道,根本不了解其能力,您要不要亲自去看一下?”
“嗯!好!”于毒闻言点点头。
“那就见一见吧,就算不是什么大才那也是现如今各个领域的大家,万万不可怠慢。”
于毒深知这时代对于这些人才的重要性,正所谓刀剑易得,但一甲难求!
一些特殊的人才平时一直都是由官方严格控制的,若不是天下大乱,这些人根本无从所寻的。
而制铠技艺一直以来更是禁区,和平时期,一套甲胄若出现在世面中,那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说罢,二人当即朝着军需处走去。
第192章 特殊人才
“铛铛铛!”
二人刚走进铸造处的大门,只感觉一阵热浪袭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遍四周。
一大群铁匠正满头大汗的挥洒着汗水,一块块通红的铁块在他们猛力的敲击下,火花四溅,铁屑横飞!
这些都是于毒费尽心机从天下各处网罗的人才。
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之前是四处征战,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些,手里的武器装备大多都是靠缴获他方所得。
如今益州已定,于毒就着重这方面的加强改造。
眼下他的兵马虽多,武器装备大多都是五花八门,并没有统一的制式装备。
之后的日子中,要一一将这些旧武器回炉重造,一方诸侯,绝不能没有自己的特色。
统一的军甲、统一的武器,这种大军只要往往在那一站就能让人胆寒了。
一群人数众多,但手中武器千奇百怪的大军,虽能有战力,但敌人往往不会过多在意。
就好比之前的南中之战,那些蛮夷人数虽多,但大多还是使用一些原始武器,甚至连骨矛骨盾都有。
就这样的敌人,也难怪刘璋那两万披甲大军能没有大将的统领下,也能将他们杀的落花流水了。
人家根本不带怕的。
随着一路前行,二人渐渐来到了军备处的库府中。
一进府中,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武器装备堆放在角落,堆积如山!
而此时的府库角落,一群南中打扮的老者以及一些头裹头巾的妇女正低着头编制着什么东西。
待走近一看,一些已经成品的藤制铠甲正静静地放置在角落。
但此时的藤甲还只是初始状态,接下去的浸油晾晒等一系列的操作才是这门技艺的核心。
需要反复操作数年之久,可见其制作的不易!
藤甲大军能在南中等地名噪一时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而此时在这些半成品的藤甲面前,一群人也在那评头论足的细细观看着。
不时有一些惊叹声从中传来!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仔细摸索之时,原本正细心编制藤甲的老者们看到于毒后,随即猛的惊叫出声。
“主公——!!”
“哗啦啦!”
一群人急忙上前见礼。
“哈哈,诸位快请起!!”
于毒急忙将这些老者扶起,这些可都是宝贝疙瘩啊,可别碰坏了。
虽然他们也有将这些技艺传给了自己的子嗣,但一些经验类的细节东西是学不来的,只能凭自己的感觉,这都是要靠慢慢摸索的。
“老先生们近来可好?下人们可有怠慢之处啊?”
然而,还不等这些老头说话,一旁的妇人们就叽叽哇哇的说了起来。
“主公啊,你别让他们每日送那么多吃的来啦,我们吃了坐,坐着又吃,都吃胖啦!!”
叽里咕噜的,话语间还夹杂着一些南中的土话,于毒也是听的一头雾水。
不过大概意思还是听明白了,他们在南中等地根本没有吃过这些精致的吃食,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投喂,让她们都长出肥膘了。
“哈哈,没事!胖点好啊!”
看着她们原本瘦嘎嘎的身体,如今个个膘肥体壮的,这也让于毒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就像…养猪的感觉?
这时,为首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
“主公啊!还是要多谢您解救我们出苦海啊,当初我们在兀突骨的统治之下,整日就是帮他们制造藤甲,若有不从,就会被折磨致死啊!”
“如今那贼子已被烧死,也算应了报应了,但主公还继续让我们的儿郎在山中栖息,真是万分感谢啊!”
闻言的于毒笑着点点头。
“老人家不必如此,南中被我打下之后就是我的地盘了,而你们今后都是我的子民,今后去哪住都行,尔等子嗣若在山中住不惯,大可来成都或者其他城郡,皆由尔等随行。”
自从祝融夫人的部众统一南中之后,所有负隅顽抗的势力通通处死,而留下来愿意合并归顺的,则统一制作发放身份铭牌,记录在册!
而他们也正式摆脱了蛮夷的身份,今后都是他于毒的子民,想去哪都行,只要在他的地盘中。
与这些人交谈过后,于毒与郭嘉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人。
此刻的他们正一脸筹措的低着头。
虽然校事营是很礼貌的将他们请来的,但于毒之名早已天下共知。
有恶名,也有贤名,但在那些世家的渲染下,恶名还是占据多数。
什么匪寇出身,杀人如麻之类的,一股脑的往他头上扣。
对此,于毒也无所谓,爱咋说咋说吧,反正有曹操与孙策顶在前面,他还算好了,火力都被吸收了。
“尔等一路辛苦了,不知手下可有怠慢之处?”
闻言几人急忙躬身作揖。
“禀州牧大人,诸位官家都十分礼遇有加,不曾怠慢我等,多谢大人了!!”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匠人,于毒也是轻叹口气。
乱世纷争,让他们这些人也流离失所,眼下各诸侯都忙着攻城掠地,哪有空管他们的死活。
“尔等今后就在此落脚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多谢大人!!”
从之后的交谈中,于毒也渐渐明白了这些人此前的本事。
他们其中几人都曾经是宫中皇家御用的匠人,只因董卓祸乱朝纲,致使天下大乱!
后又迁都长安,他们也被迫转移。
再经历李傕等人的摧残后,长安等地也彻底崩溃,致使他们这些匠人也纷纷出逃,自谋生路!
但各个诸侯间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后勤体系,也有一些专门的匠人以供军需。
他们去投奔后,大多都以来路不正的理由被拒之门外了。
但…在于毒看来,他们被拒绝的原因应该不是什么来路不正,而是他们的能力现阶段根本没用。
这些人中,有专门为皇家盖房子的,还有处理花草的,更有甚者是帮皇家炼丹的…!
就这些玩意,那些诸侯要来干啥?吃丹药升天吗?
不过,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这些人都是当代行业的佼佼者,以后都能用的上的,先养着吧!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人才,但也算有所收获了,今后叫左丰继续留意就行了。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准备离去之时,两道孤单的身影落在的他的眼中。
就在他们刚刚忙着介绍自己的本事之时,这二人就默默的站在众人身后,并没有发一言一语。
对此,于毒当即来了些许兴趣。
“你二人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宫中任何职?又会些什么呢?”
“回…回回大人,小…小人名唤马均,此前并…并没有在宫任职。”
“小人擅长…械物制…制造!”
“嗯?”闻言的于毒眼神一凝,看着眼前这略带口吃的青年,心中大感惊骇。
然而还不等他震惊,一旁那稍微壮硕的青年也轻声开口。
“小人名唤蒲元,擅造刀具、甲胄!”
“马均、蒲元???”
闻言的于毒当即面色凝重,随即转头对郭嘉说道。
“二弟,速将此二人带回府中,快!”
见状的郭嘉随之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是!兄长!”
第193章 马均、蒲元
成都,州牧府中。
于毒此时正高坐在主位上,而一旁的郭嘉也是轻笑作陪。
而下方,两张布满美食的桌案上,两个青年正踌措不安的跪坐在案前。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从报出名号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这来。
还带他们洗漱了一番,带走了这一路的尘土。
他们二人是在来路上偶然结识的,听到有人招募匠人后,他们便自发的前来。
虽有些惧怕于毒的威名,但听闻他对治下的子民以及医者还是很不错,所以二人还是壮着胆子一路来到了蜀地。
与二人的筹措不安相反,此时的于毒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没想到平常至极的一次募才,竟真被他钓出了两条大鱼。
对于这二人,前世的于毒对他们可谓是极为了解了。
在三国这个精彩纷呈的时代,人们往往都只会记住那些超凡武将,以及那些智谋超绝的顶级谋士。
又或者是那些闭月美人,但…往往没人去记住一些能颠覆天下、乃至于世界的大才!
但唯独一个例外,前世的于毒在拜读三国时,就了解到了马均与蒲元这二人。
这两位可堪称国之大器的存在!!
马钧,字德衡!
前世三国时期曹魏发明家,扶风人氏。
马钧自幼出身贫寒,不善言谈,还口吃,但机械制造天分极高。
他曾任曹魏博士、给事中。
在职期间,马钧革新了织绫机,将原来复杂的织绫机改造为十二蹑,使生产效率提高了四五倍。
又在魏明帝时期,马钧在没有掌握构造原理和图纸的情况下,成功复原了指南车。
他还发明了翻车,这是一种连续运水的灌溉机具,轻快省力,还可让孩童轻松运转。
此外,马钧还制造了水转百戏,以水流为动力带动木偶表演。
在军事方面,他设计了轮转式发石车,能连续发射石块,远至数百步,前世还计划改造诸葛连弩,称能将其功效提高五倍。
马钧的发明创造众多,对当时的生产生活和军事领域都产生了重要影响,他被时人称为“天下之名巧”,是中国古代科技史上最负盛名的机械发明家之一。
而蒲元,乃是前世蜀汉时期的着名兵器锻造大师,为蜀汉乐城县濮坎坝人。
蒲元自幼好学,天资聪慧,长大后拜木、铁二匠名师学艺,以善于锻造器物而名扬四方,人称“铸刀王”。
他曾为刘备和诸王子及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等人铸造刀剑,其铸造的刀具削铁如泥,被世人称为“神刀”。
据记载,蒲元曾采金牛山铁铸八剑,各长三尺六寸,刘备自配一剑,其余分别配给梁王刘理、鲁王刘永、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等。
在蜀汉建兴六年时期,蒲元在丞相府任西曹掾,被诸葛亮委以重任,在褒斜道谷口带领匠人打造兵器。
而且他铸刀极为讲究质量,尤其注重淬火工艺,认为蜀江水爽烈,造出的刀剑强度更高。
蒲元还协助诸葛亮设计制造了“木牛流马”,解决了蜀军北伐的粮草运输问题。
此外,他还研造了摧山弩等先进武器,为当时的蜀汉军队提供了精良的装备。
虽不知他们二人因何原因来到此处的,但此番无疑是捡到宝了!!
有这二人在,今后士卒的武器装备,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攻城器械…通通都能造出来!!
不过…看他们此时一脸青涩的模样,于毒不知道现在的他们有没有达到前世的境界。
“二位!请!”
只见于毒轻抬起酒樽,微微朝他们举杯示意。
见状的二人慌忙的端起酒樽,恭敬的一饮而尽。
“不…不知明公,将…将我等二人唤此为何?”
马均结结巴巴的说道,他虽在乡里有些名声,但还做不到世人皆知的,更别提在蜀中等地了。
与那些宫中做事的大家根本不能比,现在的他们没有一点名气,这也是他们为何方才不敢上前自荐的原因。
虽然对自己的才技有信心,但迫于于毒的威势,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一旁的蒲元也是微微点头,他也是刚出师不久,家境虽不算艰难,但也要出来自谋生路了。
在二位师傅那习得一身技艺,是本想好好施展一番抱负的,见到益州牧于毒招募匠人,故而才来试一试的。
可一进入成都之后,就直接被带到了军备处观摩,整日倒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今日也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益州之主,可不由分说下,竟直接被带到了这里,跟马均一样,到现在他还是一脸懵。
看到这二人一脸筹措的样子,于毒当即也不卖关子了,当即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二位不必紧张,之所以将尔等请到这来,是因为我早就听说过你们的才名,欲予以大任赋之,还请放心!”
马均与蒲元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他们虽都自小成名,但还做不到举世皆知的地步,他这是…如何得知的?
就在二人一脸疑惑之际,一旁的郭嘉倒是看出了些许门道。
他知道兄长不是一个无故放失的人,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兄长很明显是认识此二人的,至少是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以兄长刚刚郑重的模样来看,此二人想必是某种特殊领域的大才,不然不会这么郑重相待的。
如今贵为一州之主,兄长不会像以前那样见到人才就欣喜若狂,早就能做到喜怒不言于色了。
可见了此二人后还是让他差点破防…说明其定有些不凡之处。
“哈哈,二位不必紧张!我们麾下有一些探子是专门去寻找你们这些大才的,对你们的过往了解一二也实属正常,还请不必介怀。”
郭嘉笑吟吟的说道。
“原…原来如此!”二人闻言轻轻点头。
“不…不知大人要我们做什么?”
马均唯唯诺诺的向于毒看去,自小家境贫寒的他还是第一见到这么大的官,还是一州之主,这让他顿感有些惶恐!
“这个…!”闻言的于毒话语一顿。
当即轻声询问:“尔等可否介绍一下自己所擅长的才能?”
虽然已经确定这二人就是三国中的铸造大家,马均与蒲元!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想听他们亲口确认一下。
“是,大人!”
一谈及自己的专业,二人当即洋洋洒洒的自我介绍起来。
就连原本有些口吃的马均…再谈起这些的时候,话语间也变得流利许多。
而于毒与郭嘉相视一眼,皆是静静地听着。
第194章 战甲设想
随着一阵推杯换盏的声音响起。
二人越说越兴奋,于毒也是一脸含笑的点点头。
再不断加深的交谈下,于毒也是确认了这二人就是历史中的铸造大家,马均,蒲元!
只从这些只言片语中,于毒就能看出他们的才华了。
对于政事或人际交往,他们或许是一窍不通。
但若谈及奇淫巧技、机械改造,亦或者锻造铸造,他们完全能跟你聊上三天三夜,而且还不带重复的。
这或许就是大匠风范吧,心无旁骛,始终保持着对这一份职业的执着与热爱,才能有日后非凡的成就。
聊的兴起,于毒当即也是加入了其中!
前世的他虽不曾触及这些机械或铸造领域,但在二十一世纪工业发达的世界中,就算没听过猪叫,那也一定吃过猪肉啊!
毕竟身边所有的事物都是与机械电子息息相关的。
随着于毒的一些对后世的设计、铸造观点提出,二人当即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虽是一些跨世纪的浅薄见解,但也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就单单最普通的杠杆、滑轮的“省力”应用,以及齿轮的动力调节。
将两个带齿的木轮咬合,转动一个,另一个会反向匀速转动。
再通过大轮带小轮加快转速,而小轮带大轮节省力气的理念,就区区这些…已经将他们惊为天人了。
特别是马均,听到于毒这一些粗略见解后,直接如醍醐灌顶般醒悟,那个“齿轮”的构想当即为他打开了一条新思路,以前所纠结的省力问题竟一下得到解决。
还有那蒲元,当于毒提及一些兵器“分段控温淬炼法”的理念后,他猛的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再与过往的铸造理念一对比后,瞬间得到顿悟。
武器刚柔不均的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而于毒这轻飘飘的理念一出,直接将他以前所学的东西彻底融会贯通。
本需要靠经验与天赋摸索出来的技艺竟直接被一语道出。
就好比一个考生对一道题愁眉不展时,人家直接把答案甩你脸上了,还附带着解题思路,这…岂能不让人激动。
随即,蒲元便一脸激动的对着于毒纳头便拜,这不是拜权势,而是拜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执着。
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人,一旁的郭嘉也是一脸懵逼。
他不谙此道,完全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但据他所知,兄长也从没提及过自己会这些啊,但看着他们聊的火热,随即也明白了兄长对这些古墨家技艺也是有着一番见解,不然不会让这二人这么亢奋。
他可太明白这些铸造匠人了,平时完全都是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人,今日竟如此失态,想来是真有所获。
伴随着酒宴继续,几人又渐渐聊到了铠甲的话题。
“二弟!快!速命人将成品藤甲拿一副来!”
于毒一脸激动的大声呼喊。
“是,兄长!”郭嘉无奈的去跑腿了。
没一会功夫,一副油光铮亮,全身呈现暗棕色的藤甲放置在殿中时,二人当即就挪不开眼睛。
原本微醺的酒意也瞬间清醒大半。
特别是蒲元,他激动的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这制造精良的藤制铠甲。
虽在军备处已经见过半成品的藤甲了,但那些都是没有经过后续制作的,完全看不出异常。
可今看到成品后,他也是惊为天人,这经历岁月沉淀风霜,直接给与这铠甲赋予了灵魂。
这浑厚透亮的油脂已经与藤条合二为一,浑然天成,简直无懈可击!
“大…大人!!这…这铠甲就是前段时间流传的藤甲军的铠甲?”
“嗯!如何?”于毒轻笑着点点头。
蒲元闻言没有搭话,只是不停地抚摸着这铠甲,仿佛看到了心爱之物一般。
“大人,这铠甲简易轻便,遇水不浸,刀枪不入,是乃为上品之物啊!”
“只是…只是!!”蒲元欲言又止。
“呵呵,只是这铠甲惧火,若是被猛火灼烧,便会顷刻间付之一炬,而其铠甲上附着的油脂反而成了最佳的助燃之物,可对?”
于毒笑吟吟的抿了一口酒。
“是…是的!大人。”
“这油脂应该是经历了数年的沉淀,才与藤甲合为一体,其防御力可堪称一绝了,实乃世间独有。”
“但这恰恰也是此甲的弊端,虽有做了一些防火措施,遇到些许小火可能无碍,可一旦被困囚在绝地,那必将…无生还的可能!”
“嗯,先生所言极是!”于毒认同的点点头。
对于这些铸造大家,其一眼便可看破了这铠甲的弊端,可以说是致命弊端!
随即,于毒又命人拿了一副铁甲、以及一副皮甲上来。
当三副军甲并列在一起时,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赫然呈现在眼前。
“二位请看,现如今我军的配制中,皮甲还是占据主流,虽一些致命部位有铁皮铁盔以及一些竹片覆盖,但在战场上还是用处不大,若遇战事焦灼,士兵伤亡会极大。”
“而铁甲虽防御力一流,但无奈造价堪忧,根本无法配备全军,加之重甲笨重异常,就算有此财力,一些常规大军也无法普及,他们的身体素质跟不上的。”
“我欲将三者相结合,打造一款既能防御力超绝,又可轻便简易,再者还需造价低廉的铠甲,不知…能否做到?”
于毒一脸期待的看着马均与蒲元,虽然知道这些有点异想天开,但他还是止不住的心怀期待。
“啊?”闻言的二人当即一愣。
马均还好,他本就不擅长制作兵甲之道,所以并没什么感觉。
可一旁的蒲元听到此话语后顿时眼睛一亮。
要知道这时代的铠甲大多都只区分轻甲与重甲的,分别适用于不同的兵种。
轻甲确实是现代战争的主流,而铁质重甲则大多作为精锐大军所用,其人员配置大多都是一些身材壮硕的精兵,一般人是驾驭不住重甲的。
而皮甲上附着铁片,其实就是简略般的轻甲重甲相结合。
今日看到藤甲后,加之于毒的三合一理念,顿时让蒲元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虽然各诸侯中也有人使用竹片加之铁片结合所造的铠甲,虽也能减轻一些重量与制作的成本。”
但竹片脆弱,加之没有没有特殊工艺的淬炼,根本抵挡不住敌军盾器的轰击,只需几个冲锋,就会瞬间支离破碎!
“大人,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可行否?”
一时间,只见蒲元眼角处,瞬间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喔?快快说来!!”
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身,他最喜欢大胆的想法了。
第195章 投入制作
“唰——!”
只见蒲元快速来到了三副铠甲面前,当即眉飞色舞的说道。
“大人,重甲之重,轻甲之便,二则皆有利弊,不可否认的是二则皆是利大于弊。”
“但如今天下之中,甲胄之类型皆都大同小异,经过数百年的演化下,也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样式。”
“现今有了藤甲这个好东西,这不由得让在下突发奇想。”
“就如大人所言,将三者相融合!”
“我意,以藤甲为甲胄之基,作为框架!而柔软皮甲为里,作为内置。”
“而铁甲则作为面,嵌于其表,再加以防火之物辅之!!”
“如此,一款新型甲胄就此诞生,它不惧火焰,遇水不沉,简易轻便,防御力卓绝,就算以钝器轰击也可被藤甲轻易反弹而回。”
“最主要的是,其制作工艺虽耗费时间,但胜在取材容易,铁质消耗根本不足原重甲的三分之一,完全能大批量生产!”
“此举,当…当真可行否?”
于毒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虽然是他提出的设想,也认为能成功,但亲口从蒲元口中确认后,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根据我的经验,大人!此举可行!”
蒲元一脸笃定的说道。
铠甲他又不是没做过,那些竹片加铁甲合制而成的铠甲就是此原理。
不过只是将那些没用的竹片更换成更加坚固实用的藤甲而已,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二者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的,有藤甲为基,那各方面的加成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堪称史诗级蜕变都不为过。
“那样…会不会太笨重了??”
一旁的郭嘉想象着三副铠甲叠加在一起的情景,顿时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要知道这三副铠甲之中,就属藤甲体格最为庞大了,这要是以他为基…?再在其表层附着铁片的话?那不是会变成一个大胖子了?
“哈哈!!”
闻言的蒲元与于毒相视一眼,皆是轻笑出声。
不过也难怪,郭嘉虽然智计过人,但对军械一道还是处于一知半解的状况,不了解也实属正常。
毕竟谁也不是诸葛孔明,对事事都有所涉猎。
“这位大人,您看!此甲乃全身由藤条编织而成,其部位众多,臃肿不堪!但大多都是不实用的,我们只取其精华,弃之糟粕,只留核心所在。”
“如此,既能屏蔽其怕火的弱点,又能突出其卓越的防护能力,这才是此新甲的特点啊!”
“喔?原来如此!”
郭嘉恍然的点点头,先前听的云里雾里的,以为真将三套铠甲套一起呢。
“好——!!”
于毒一脸满意的看着马均与蒲元。
“尔等之才我已见识,我很欣赏二位的大才,欲予以官职相待,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这…!!”马均与蒲元对视一眼,皆是激动莫名。
先前与他们一同来的匠人他们也见识过了,都直接被于毒给打发去当吉祥物了。
可他们二人不过区区一席酒的功夫,就被予以看中,这…这也!!
“愿…愿意!!我愿意!!”
马均激动的颤抖着双手。
一旁的蒲元也是重重点头。
“小人愿意,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相比于当官,他们更看重的是于毒的态度。
自从墨家落寞之后,匠人的地位一直大不如前,甚至比之平民也差不了多少了。
诸侯王公们大多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一件工具,用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算知道他们的能力,但也大多不受重用,永远的排除在核心之外。
而于毒,这个交谈不过片语的诸侯,他们在其眼中看到了对此技艺的重视。
他们相信自己在这样的主上麾下做事,今后一定能一展所长的。
一念至此,马均与蒲元对视一眼,随后心有所想似的重重点头。
“拜见主公!!”
“哈哈哈…!好!”
于毒当即起身,亲自将他们扶了起来。
与人当差跟拜为家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的,看的出来这二人是真心愿意效命了。
于毒当即大手一挥。
“兹命,新设立“技机署!”
“封马均为技机令!作为机技署的最高属官,由你负责全面管理部门事务,统筹机械、民械制造、技术研发等事宜。”
“兹命,新设计“工械署!”
“封蒲元为工械令!一州之中,所有武器制造、军械研发,以及匠人们的事宜安排,皆由你统筹。”
“多…多谢主公!!”
“砰砰砰!”二人当即红着眼眶,重重磕头。
这就是知遇之恩啊,他们原以为是负责一些制造的小官。
却没想是正儿八经,能统筹一切的大官。
一个负责研发军械民械的部门,一个则是负责武器研发与制造。
真是一朝平地起,乌鸦变凤凰了。
“哈哈!快快起身。”
相比于二人的激动,其实于毒心中却是更加的庆幸。
这俩人才幸好是落到他手中了,这要是如前世般被曹操与刘备夺去,那今后他们的实力将得到极大的加强。
这可不是普通一加一那么简单,一个大军的全面加强可是能颠覆一场战争的成败的。
一阵拜谢之后,几人当即又坐下畅谈,推杯换盏间,时间也是悄然流逝。
期间,于毒也是有意无意的向他们灌输一些关于后世的械物制造原理,以及一些今后攻城器械可改良的方向。
这些,都让二人受益匪浅,心中同时也是灵感迸发,一些奇思妙想也随之浮现在脑海。
然而,就在几人有些迷瞪之际,外头的左丰突然跑了进来,一脸激动。
“大哥!!马腾等人全都越过陈仓了!”
“喔?”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原本的些许醉意瞬间被这消息给冲散了!
“太好了!这群蚂蚁终于搬家完毕了,可让我好等啊!!”
“哈哈,兄长!我们也可以开始了。”
一旁的郭嘉微笑的附和着。
“嗯!”于毒随即转头,对着马均与蒲元二人说道。
“二位,我等即将出征,尔等在后方需通力合作,待此役功成,归来后将士们就能穿上你们所造的兵器铠甲了。”
“届时,我们逐鹿中原!横扫天下!”
“是,主公!我等必幸不辱命!!”
马均二人也是一脸激动的说道。
一旦主公大业功成,那他们也必定能名留青史的!
“好,尔等去忙吧!尽快熟悉军备处的事务。”
“喏!!”二人当即兴奋的退下。
待二人走后,于毒郑重回到主位。
“好了,此间事了!现在给我聚集大军,次日兵发西凉!”
“是!!”郭嘉与左丰郑重应是。
第196章 兵发西凉
“咚咚咚!!”
雷鸣般的战鼓声响彻天际!
望着下方遮天蔽日般的大军正缓缓行军着,站在高处的于毒等人顿时也是豪气顿生。
也难怪那些得势的诸侯会狂的没边了。
前世的于毒有时真的会感到很诧异,就如袁术等人,区区占据着淮南等地,为何敢裂土称帝?
讲真,谁的手中要是有数十万这样的兵马,饶是再隐忍的人也会性情大变的。
在前世电视剧中根本不能体现这种数万大军行军的画面的,简直是太恐怖了。
当真是…
兵过一万,遮天蔽日!
兵过十万,无边无际!
也难怪有些城池遇到大兵压境后会不战而降了,这属实是没有一战的勇气。
兵马,往往就是乱世之中的底气,城池再小又如何?
看着这乌泱泱的一大片,整个大地全部都是自家兵士的身影,这换谁能淡然自若?
对此,于毒深吸一口气。
他这期间以来都是暗暗告诫自己,眼下虽小有所成,但绝不可骄傲自满。
就如前世的袁绍与曹操够风光了吧?占据着中原的大半领土,坐拥精兵几十上百万,更是随时能出动六七十万大军多线作战。
身后更是有富饶的中原之地作为底气,简直名显一时,如日中天!
可这又能如何呢?
大军作战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人数多不代表你能操作的过来。
只要被敌人一击要害,那必将全面崩溃!
一朝失势,那此前所有的努力将全部付之东流,全部沦为他人的嫁衣。
“兄长,此情此景,可有感想?”
郭嘉看着身旁激动异常的兄长,也是不由得调笑着。
闻言的于毒目不斜视,微微点头!
“唉!还是得克己守心,不能骄傲自满啊!”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他下意识的轻声道出。
对于元末谋士朱升,其向朱元璋提出缓称王的策略,于毒也是到现在才能有所理解。
众矢之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如若安静的默默发展,任谁也没有理由去轻易挑衅你,可一旦太过自我、当自己的欲望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能力时,那等待他的就是覆灭的结局。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闻言的郭嘉顿时一愣,随即瞪大双眼。
就这几句只言片语,就已经将历代君王诸侯的成败过失通通包含在其中了。
这是血泪的教训啊,多少英雄豪杰前期无限风光,但最终都拜倒在自己的野心欲望之下!
在郭嘉看来,只要有诸侯能明白这几个字的真谛,那成就一番大业终究不是梦想。
最少也是能独善其身、成为一方豪强的,因为这是人定的,而不是天意!
他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来劝劝兄长的,却没想反被上了一课。
这几字真言当真是字字珠玑,如醍醐灌顶!
“兄长所言极是,愚弟佩服!”
郭嘉诚心躬身一拜。
“嗐~!!”
于毒有些尴尬的摆摆手。
下意识剽窃了人家的成名语录,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有感而发,二弟不必在意!”
“走吧,我们也要出发了。”
说罢,于毒就逃避似的,一脸心虚的转头离开,要是再让他说几句的话…那可遭不住了。
虽然腹中有些前世大能的名词名句,但自己的人设可是个粗犷大汉,可说不出那些优美的词句。
《洛神赋》他倒是会背啊,但能想象一个猛男,背着手、用温柔的语气去表达对一个女子的爱慕之意吗?
啧啧…这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而身后的郭嘉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
这个从底层匪寇出身的汉子,终究是蛟龙入海,尽显峥嵘了。
高耸的城墙之上,几道倩影正静静地站在城楼处。
她们手臂轻浮,微微摆着手。
纵然早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也筹备了月余,但几近离别之际,她们还是有诸多不舍。
虽夫君与她们说了此番已做好万全准备,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毕竟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会有身死的危机。
似心有所感,在大军中央的于毒下意识的转头。
看着城楼处的三位夫人,他心中也是感慨颇深。
特别是祝融夫人挺着那大肚子站那,顿时有一种牵挂、羁绊与责任!
毕竟是后世之人,他根本做不到那些诸侯般视女人如衣服,既然有了归宿,那就要好好维护。
“回去吧!”于毒低声轻喃着。
也不管她们能不能听见,于毒轻轻挥手道别。
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并入了这滚滚人潮之中。
眼下大业未成,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待天下安定,再来好好享受天伦也不迟。
——————
虢县,地处陈仓以东,是西进东出的交通要冲。
此时虢县不远处的旷野中,密密麻麻的驻扎着大量的军队,粗略估计下,得有四五万人。
而此时的主帐中,灯火透亮,一大堆披头散发的西北汉子正一脸激动的交头接耳。
而主案上的位置上,两个身影壮硕粗犷正和颜悦色的轻谈着。
“寿成兄,此番总算有惊无险的成功了,可笑那徐晃小儿,被我们绕后了都不知道,哈哈哈!”
闻言的马腾也是含笑点头。
他也派斥候查探过了,听说这个叫徐晃的小将跑成都去参加于毒的婚宴去了。
整个陈仓之地防守松懈,原本他还有一些忌惮的,但几经试探之后,发现对方真没有动作,故而才放心大胆起来。
“父亲,此番如此顺利,想必陈仓一片空虚,若不然,我们…!!”
马超一脸兴奋的说道。
只要将陈仓之地拿下,那就彻底无后顾之忧了,也不用担心今后破釜沉舟,被于毒截断归路了。
“呵呵!”闻言的马腾微微摇头。
“孟起有进取之心是好的,但此举现在可行不通。”
“不管陈仓内虚实如何,但里面囤积数万兵马还是实打实的,一旦战起,就绝不可能快速轻易拿下。”
“一旦被其发觉,汉中等地绝对会派兵来援,那我们将彻底失去先发优势。”
“届时,我们可不仅仅要面对李傕等人的来攻,还要面临着于毒贼子的前后夹击,那…大事去矣!”
“嗯!”马超闻言轻轻点头,心直口快了,一下竟没有想那么多。
“呵呵!”韩遂身后的阎行看着吃瘪的马超,顿时不屑一笑。
自作聪明,该!
若真这么简单的话,那直接打陈仓就好了,还如此大费周章作甚?
第197章 攻伐眉县
听着耳边刺耳的冷笑声,马超顿时眉头一皱。
看着紧握长矛的阎行,他当即不屑的冷冷一瞥。
这狗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又将他的长矛捡回来了,这武器跟着他也是遭老罪了,时不时的就被人打翻在地,简直丢死人了。
想当初他还被羌人冠以西凉大将之名,还与自己并列相比…!
对此,马超深感为耻!
与这种家伙相提并论,简直辱没了他神威将军的格调,要不是上次他跑得快,直接就一枪将其捅死了!
哪轮到他现在在此狺狺狂吠。
见此的韩遂倒是微微一笑,他本就知部下与马超等人有间隙,此前更是大战一番。
虽知是于毒等人在从中作梗,但他们间的隔阂是一直存在的,现在甚至比以往更深了。
若不是此番有共同的利益,那他们也根本走不到一起,老死不相往来才是他们的结局。
见气氛有些压抑,他当即转移话题。
“寿成兄,下一步的战略规划如何?王允那斯已经一天几封的书信在那催促,就等着我们发兵攻城了。”
马腾闻言轻轻点头:“这老家伙这么急不可耐了吗?”
“不过此地也确实不宜久留,毕竟还在陈仓附近,若是被徐晃的斥候查探到就麻烦了!”
“我们下一步的进攻方向也已经没有任何异议了,需沿渭水河谷东行,依次经过的核心城池,眉县、武功、始平,最终抵达长安!”
“眼下长安各地混乱一片,这些城池地处后方,根本没多少兵马驻守其中,我等可轻易拿下!”
“等李傕等人反应过来,我们或许早就到长安城下了。”
“届时,再与王允等人里应外合下,便可一举拿下。”
“嗯——!!”
众人闻言也是重重点头。
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作战部署了,如今更是顺利的完成了第一步的目标。
其实马腾还有一点没说,他之所以强调说要一举攻克这些城池,其实就是想快速的拿下长安周边的诸城镇,不想给王允留下太多的时间。
因为他总感觉这厮有点不怀好意,反正在他的印象中,太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还是个心里有点扭曲的老太监。
“文约老弟,王允那边我们不必附信告知,倘若我们大军压境,李傕那边必有所动,真到那时,王允那斯再有所动作也不迟!”
韩遂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嗯,寿成兄所言极是!”
与马腾的感官一样,都是老狐狸,他们谁也不相信。
就连此番一同合作的马腾,他韩遂还是保留着三分警惕。
毕竟以往吃的亏还少吗?别看这老小子一脸忠厚的模样,但心里却鬼精鬼精的,贼得很。
“对了,寿成兄!我们的后方不会有异样吧?我总感觉有点七上八下的,这次我们近乎掏空家底,连家眷都带上了,若是…!”
“唉!”闻言的马腾却是轻叹口气
“文约啊,我们没有回头路了,凉州各地总共也只留有几万兵马驻守,若有敌人来攻…是根本抵挡不住的。”
“我们此行必须要先攻破长安,这是此役的关键!”
“只要长安城破,那些董卓旧将必军心涣散,不战而降!届时,我们就可以立刻回军凉州,雍凉二地一统,我们就可高枕无忧矣!”
“但…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兵贵神速,我们一定要快速的拿下长安,明白了吗?”
“是啊!”韩遂也是轻叹口气,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呢,只是下意识的感到担忧罢了。
“就算…就算再不济,我们丢了凉州之地,只要占据了京师,我们便可作为根据,今后才可图谋东山再起啊!”
韩遂遥望着凉州方向,低声轻语:“也罢,那我们就早做安排吧!”
随即,众人又紧锣密鼓的筹划了起来…!
次日清晨。
大军早早的埋锅造饭,待士卒们吃饱喝足之后,在马腾韩遂的命令下,直接开拔,奔向了长安方向。
也不隐藏了,大军直接火力全开,全军出击!
此次的马腾等人更是做足了准备,攻城器械打造了一大堆。
除了行动不便的攻城塔楼,其余的通通都置办妥当了,真可谓是万无一失!
与马腾等人预想的一样,沿途诸城近乎没有设防,首当其冲的便是眉县了。
这个曾经富丽堂皇的董卓后花园,如今却是破败不堪。
经过李傕等众贼子的洗礼后,所有值钱的东西皆被搜刮一空,城内治下百姓也早就逃之夭夭,举家逃往他处求生了。
此时的眉县中,是一个李傕手下的小将,只区区率领着数千人马驻守在这。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西凉大军,他们直接吓傻了,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投降了。
守?怎么守?
数千守军对数万大军?而且还是根本没有援军的情况下。
如今李傕等人内部联盟的分歧已经越来越大,皆是各自为战,若没有共同的利益,想将他们再次聚拢在一起怕是很难了…!
见此的马腾等人也是豪气顿生,与他们预想的一样,一切都很顺利。
夺下眉县之后他们也不做停留,直接率军朝着武功、与始平而去,现在就是要与时间赛跑了,一定要赶在李傕援军到来之际,将这些地方通通拿下。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这边一夺取眉县,其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了。
毕竟大军行进的动静还是太大了,在这么大张旗鼓的攻城阵势下,是根本隐瞒不住的。
此时长安城中李傕等人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原本还在龙榻上酣睡的他直接被人吵醒。
“将军,西面异动,马腾贼子与韩遂等人共携五万大军,朝着长安等地奔袭而来了!!”
“如今,眉县已经失陷,恐将不久后就要攻至长安了啊!!”
“嗯?什…什么?”
还在搂着皇帝妃子的李傕闻言猛然惊醒!
他有想过今后于毒或许会派兵从陈仓进犯长安,却万万想不到马腾等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毕竟陈仓可是连接关中的要道,若是越城而过的话,一旦被断其归路,那真成了瓮中之鳖,一切休矣!
可听闻于毒近来都忙着在成都逍遥快活,而陈仓自从被占领后也一直没有后续动作,故而他才放心的。
却没想马腾这厮竟胆大包天,竟敢逆行倒施,简直找死!
要知道他们西凉大军几战来虽然损失了一些,但底蕴犹在,虽然联盟几近分崩离析,但若遇到生死危机,他们还是会同仇敌忾的。
“快来人!!速去命诸位将军前来议事,就说长安危急,快!!”李傕大吼。
“是!!”
第198章 长安风波
长安。
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李傕正高高的坐在龙椅之上。
而下方也是齐齐坐着数名将领。
他们接到李傕的命令后,也是急忙从各地赶了回来。
虽然心底皆是不服从李傕的指挥了,但他们也不傻,若是长安城破,那等待他们的无疑就是身死的下场了。
其最好的下场就是被人收纳合并了,可…如今生活的如此安逸,手上有兵有权,活的逍遥快活,又怎会甘心任人驱使?
而李傕虽然是名义上的统领,但平时并不会过多的干涉他们的自由,这也是他们为何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后就赶来的原因了。
看着下方齐坐的众人,李傕也是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自从李儒先生莫名其妙的遇害后,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虽然他也想重新收拢大权,让这些将领听命行事就行,可惜…虽然有试过,但自己根本驾驭不住他们。
其中的一两人曾经还是他的上级!又怎会甘心的听他驱使?
若是强行兵变的话,那势必要血流成河了,而且自己也根本没那种能力统御这么多大军,索性也就听之任之了。
“马腾、韩遂来袭,不久后就要兵临城下了,诸位…可有良策?”
“哗——!”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大喊了起来。”
“哼…怕什么?五万人而已,我们的兵马加一起足足还有七万余人,完全无需据城而守,可直接出兵将他们通通灭杀。”
“没错,马腾、韩遂这俩老狗不自量力,竟敢冒犯我境,当真是找死!”
“被于毒贼子坑的这么惨了,竟还敢如此跳脱?”
“呵呵,四五万人也敢举兵来攻?真当我们是泥捏的吗?”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声呵斥着,总结就是一句话,根本没将此次马腾来袭放在眼中。
若是于毒来攻的话,那他们或许还会忌惮一二,毕竟这厮近来真可谓是如日中天,一旦大军压境,他们还真怕招架不住。
可马腾这种…连裤衩子都被人算计殆尽的家伙,竟也敢学人家项羽破釜沉舟??
当真是不知所谓!
“嗯!”见此的李傕微微点头。
只要众人没有被吓到就行。
与他们的想法一样,他也是一点都不带怕的,毕竟此番的战局对他们极为有利。
马腾这厮已经全军绕陈仓而过,那于毒那边也肯定得到了消息,必定会有所反应。
就算不出兵来攻,那也势必会截断这群家伙的归路,也就是说这群家伙彻底没有了退路。
自从长安事变后,他就施行了坚壁清野的策略,将长安周边的人口以及财物通通收拢至长安。
如今长安周边的城池等于就是空城一片,虽有兵马驻守,但也只是起到示警作用罢了。
而马腾、韩遂等人只能依靠自己所带来的粮草度日,自己这边只需以逸待劳,一旦粮尽,就是他们覆灭之时。
“好了!!”
李傕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
而众人也是给了他这个面子,整个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眼下有两个选择!”
“一是,我们坚守不出,固守长安,将武功与始平等地让与他们,待他们粮尽,我们再出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二则便是,直接发兵救援,毕竟武功与始平等地分别还有我们数千的人马留守,这都是我们的好儿郎,绝不能落到了马腾贼子的手中被他们所害。”
“这…!”
闻言的众人一时语塞。
这两种决策皆是可行的,但哪个优先级更高,更有弊益?他们一下子也摸不着头脑。
下意识的,他们所有人都看向了殿内的一个方向,那是以往李儒所坐的方向。
可…!!
李儒已经身死,他们大军一下没了智囊。
曾经在他的指示下一切都井井有条,但如今群龙无首,皆是混乱一片。
“哼!!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这群老鼠吗?”
“武功、始平,若是放弃了,那他们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的直扑长安,若是粮草告急,他们势必会洗劫长安周边,这等同于折断我们的臂膀,是绝不容许的。”
此言一出,就得到了绝多数人的赞同。
他们毕竟也是西凉出身,自然明白饿急眼的人会干出什么事。
长安等地他们也经营了数年,虽说治理的不咋地,但也好歹在李儒的帮助精心钻研过了。
民生的发展也勉强能让大军做到自给自足,倘若被马腾等人一通破坏,平衡瞬间被打破!那他们之前的一切的努力将付之东流。
真到那时,不仅是马腾等人有粮草危急,就连他们也要跟着遭殃,粮草一旦断裂,就势必有人饿肚子。
一旦大军乱起,将不战…自溃!
闻言的李傕也是郑重的点头。
在兵力绝对优势之下,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城池沦陷。
虽然固守长安会更有保障一些,但就如方才所说,一旦那些饿急眼的西凉军涌来,还…真不敢确定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以前他们十万饿的发昏西凉军攻长安的事还历历在目,这群家伙要是发了狂,那真保不齐会怎样。
所幸还是主动出击,在前线拦住他们!
毕竟有长安作为后方策应,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赶紧施行吧,需立即派兵前往武功等地驻守,我们现在就是要跟马腾他们抢时间了。”
“喏!!”
众人闻言当即拱手应是。
他们大多数人的兵马都分散在各地,甚至远的都还在洛阳虎牢等地,仓促间也聚集不了这么多的人马。
但所幸此番也各自带来了数千人,勉强够用了,后续再不断增兵就是了。
一时间,整个关中等地瞬间沸腾了起来!
到处都是调兵遣将的动静,乌压压的大军齐齐开拔,纷纷朝着长安等地聚拢。
没有任何战前动员,统一命令后,李傕等人的大军也齐齐的开赴武功、始平等地。
虽然仓促,但也是勉强聚集了五万左右的人马,其中的三万人更是李傕在长安的全部家当了。
在数日不间断的赶路之下,大军终于也是顺利开进了始平城中。
但可惜的是,虽然他们的大军行动算迅速了,但马腾等人更是比他们快了一步,大军直接拿下了武功。
随后又兵临城下,始平城外,乌压压的大军密密麻麻的。
大战!一触即发!
第199章 王允的后手
长安城中。
自从李傕等人率军去增援后,城内已然一片空虚。
对于李傕等人的决议,其本质上是没有错的,兵临城下是最终不得已的选择,有据外抗敌的机会,那是绝不能放弃的。
不过…若是李儒在世的话,那一定会将这些谋划做的更稳妥一些。
比如…在城内多布置一番,以防内部叛乱以及…后方失守!
此时长安的一处隐秘府邸中。
一个年过半百,须发皆白的…
哦不~只有发,没有胡须的老者正身着甲胄,一脸傲然的跨立在堂中。
“都准备好了吗?”王允沉声低喝。
“老爷,都准备妥当了!兄弟们都各任其位,一旦命令下达,便可快速拿下长安。”
“嗯!”王允半眯着眼睛,微微点头。
“马腾那斯有回信吗?”
“没!”那侍从缓缓摇头。
“哼!这贼子!发动突袭了,竟也不告知老夫,真是可恶至极。”
王允当即握紧了拳头,他明白马腾等人此举是不相信他的表现。
“老爷,西凉贼子其贼心已显,此番长安必不太平啊,若真被其入驻长安,那我们…?”
那侍从话并没有说完,但老谋深算的王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西凉贼子残暴异常,无论是李傕等人,还是马腾韩遂,皆踏马不是好东西。
与他们为伍,不过是与虎谋皮罢了。
一旦马腾等人入驻长安后,若是突然反水、不听其令的话,那他们此番必定身首异处。
虽然他复仇心切,但也不至于愚蠢到如此地步。
“呵呵,这个老夫早就算到了!”
只见王允自信一笑。
“此番李傕等人大军尽出,如今更是与马腾在始平处决一死战,我料定此番他们必定打的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一旦他们实力大损,必后续乏力,我就是要借马腾等人之手,狠狠地削弱他们。”
那侍从闻言一脸惊恐:“可是…老爷!就算他们两败俱伤,那…那我们也挡不住他们的兵锋啊!”
要知道他们虽然暗中募集了一些旧部,但大多都是一些臭鱼烂虾,费尽心力也才一万人而已。
不管马腾与李傕二人哪方胜出,只要回过头来,那他们必定抵挡不住的!
“呵呵,你真以为我是要靠马腾那贼子吗?”
只见王允神秘一笑,从胸甲处缓缓掏出了一封信帛,交给了心腹侍从。
“这…??”那侍从见状当即拜读了起来,字里行间,他越看越心惊,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当即脸色大脸,哆哆嗦嗦的说道:“老…老爷!!我们这…是不是太大胆了??”
“那可是于毒啊!!我们真的能相信他吗?”
王允闻言淡淡一笑:“呵呵,那你觉得我是相信马腾好,还是于毒好呢?”
“啊这??”那侍从一时语顿。
是啊,他们可是与于毒没有任何过节,并没有存在过冲突的关系。
可于毒却是与马腾等人结怨颇深,马腾几番入侵他的领土,而于毒等人也将马腾坑了个够呛,二者间早就势同水火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要对付李傕等人,而于毒则是反手突袭马腾后方,岂不是一举两得?
“老爷…你这是??”
侍从刚想问这是如何做到的,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赶紧闭上了嘴巴,不该问的不问,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高兴的王允倒是不介意这些,当即解释道。
“唉,早前密谋联系马腾等人也是实属冲动了,毕竟看到曹操的兖州一片空虚,老夫不想错过这个解救天子的机会。”
“可事后想到马腾等人或许会不受控制,老夫当即就后悔了。”
“可惜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引狼入室之举已成,断然没有后悔的余地。”
“就在老夫焦急万分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了老夫,说是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局…!”
王允闭目抬头,回想起了那夜的情景。
那天他本来还在细细的清洗下身,可阴影中的一人突然出现,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人声称是从陈仓而来,是于毒部下徐晃的麾下,愿意帮助其解决眼前的困境。
只要王允照计划行事,将长安控制在手中,那其余的就不用他们管了。
而马腾与李傕等人皆由他们对付,自己要做的就是拼死守住长安就行了。
由他们从陈仓出兵,直接从背后袭击他们。
待事成之后,于毒许诺长安之东全部由他王允掌控,而他则是收纳马腾韩遂的西凉等地。
对此,王允当即疯狂点头答应,傻子才会犹豫呢,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不会亏的。
可一旦成功,那他就真正的占据了长安之东的所有土地,再找机会将天子接回长安,那他就是匡扶重臣,奉天子命不臣,名垂青史了!
虽然对于毒的诚意有些怀疑,但陈仓处的兵力他也有所了解,也就三万余人罢了!
只觊觎西凉等地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三万多人可干不了什么事,再与马腾李傕等人交战一番后,兵力也肯定所剩无几了。
而自己还有一万多人驻守,加之李傕等人若是惨败后,那些驻守在东面关隘的士兵们没有了粮草供给,肯定会面朝长安望风而降的。
真到那时,那他的实力肯定又会得到提升。
收拢那些降兵后,那就根本不惧任何人的攻伐了。
再说了…于毒算个屁啊,谁说他只有于毒这一个后手了?
嘿嘿嘿…!
此番,他王允才是那只真正的黄雀,哼!
“传我命令!!”
“按计划行事,趁所有人不备之际,给我快速夺下长安!!”
“是!”那侍从也是兴奋的点点头。
有后手就行,他还真怕此番一去不回了呢。
对于这个自己一直侍奉的老爷…
怎么说呢,自从没了阿坤以后,变得更加的阴狠了,话语间阴柔无比!
有的时候竟还偷偷的摸他手臂…真的是!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只听王允那阴恻恻的声音缓缓飘来。
“对了!将那些官员,以及那几个小黄门给我及时控制住,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是老爷!”
那侍从哆哆嗦嗦的点点头,转角处,他轻轻拂去额头的冷汗。
那些人可要惨了!
侍从下意识的顿感下身一凉,同时心中也是暗暗替他们惋惜,可以预见的是,要有一大片阿坤要…落地了。
随着命令一层层的下达,原本平静的长安城风云再起。
与王允等人预料的一样,空虚的长安城在他们毫不费力的情况下,轻易的就偷袭夺取成功。
所有留守的西凉士兵皆被斩杀!一时间,血流成河!
长安,再次异主!
第200章 彻底疯狂
天下人中,除了早已洞悉一切的于毒一方,以及一知半解的马腾等人…其余人皆不知道长安的变故。
就连此刻在始平处的李傕等人,一时间也是被蒙在鼓里。
毕竟王允的手段太隐秘了,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时候,他却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将驻守的西凉军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留守的数千西凉兵通通死于非命,王允狠辣至极,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这些降兵,以防日后反复叛乱,所幸一劳永逸,直接戮之!
夺得长安控制后,他立即封闭四门,严禁任何人进出。
现在的他只需坐观成败就行了,长安失陷消息是能拖多久就多久。
与城外的寂静不同,此时的长安城内已然是一副风雨欲摇场景!
当初跟随天子出逃了一批官员,那些都是天子的死忠,如今都被曹操一并带去许昌了。
可当时还是有很多属官并没有追随天子离去,而是留在了长安,还帮助李傕等人处理政事。
这些人在王允看来都是不忠天子,为虎作伥。
一时间,整个长安鸡飞狗跳,所有涉事官员通通被抓捕了起来。
“老爷,不…不可啊!!”
那心腹侍从看着下方跪着的一排排的人影,心中也是大感震惊!
这些人虽然投靠了李傕等人,但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刀俎之下…又有谁能慷慨赴死的呢?
如今天下纷乱,各个诸侯间虽打的你死我活,但若攻下一城一池后,大多都很有默契不会去过多的杀戮底层的官员。
毕竟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核心的决策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更别提参与其中了。
最主要的是,将这些人杀光了,那谁去治理百姓?谁去收粮纳贡?
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只为图一时痛快?那是万万不可取的。
“哦?有何不可啊?”
王允阴恻恻的笑道,如今的长安尽在他手,此刻…他就是天,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
“这些啖米蛀虫,为了小命助纣为虐,帮助西凉贼子残害百姓,人人得而诛之!”
“啊这…??”
那侍从闻言一脸懵逼。
这踏马哪残害百姓了?虽然这些官员没什么政绩,但也不至于做到无端去杀害百姓的地步。
就连李傕等那么残暴的人了,他们也知道民为根本,他们会去劫掠富商,但很少会去动那些穷苦百姓的。
图啥?图人家的糠咽菜?
那侍从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王允一眼。
自从老爷阿坤没了后,不仅性情大变,更是变得极为极端。
如今重掌大权,更是肆无忌惮了!
什么欺压百姓…!这不过是他施行报复的借口罢了。
算了,他也不劝了!随他去吧。
“来人,来人!!将他们的裤带解了!”
王允眼冒精光,一脸跃跃欲试!!
“哗——!!”
下方官员听后皆是被吓得亡魂皆冒!
他们有想过会被处罚,最重也就是官降几级罢了!
可…可这老瘪犊子竟要对他们施以阉刑!!
简直是不当人子!
“王允,你这老太监,自己没了阿坤,竟也要对我等施加毒手,你简直枉为汉臣,你卑鄙下作,你不得好死!!”
台下的官员们举声怒骂着,要割他们的阿坤…那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王允面目狰狞,兴奋的大笑着。
“我认得你,当初在金殿之上,你不是笑的挺开心吗?现在轮到你了,怎么?你再笑啊!哈哈哈!!”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无助的被人按倒在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在神圣的金殿之内…!
被处以阉刑!!
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那暗暗偷笑…!
他又怎不知其余的那些小官实属无辜,但…他气啊!!他要把心中的邪火发泄出来。
既然他没有,那别人也不能有!!
一起毁灭吧,他已经彻底疯狂。
“动手,动手!!哈哈哈!!”
王允兴奋的双目充血,手舞足蹈!
“啊啊啊!!”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大地。
在一柄柄小刀的挥舞下,血光飞溅!
上百只无辜的阿坤应声掉落在地,一时间,场面瞬间失去控制。
哀嚎声传遍四周,简直让人不寒而栗,一旁的兵士皆是下意识的捂住了下身,冷汗直流。
这也太可怕了!!
要说为什么不能得罪宦官就是如此了,失去了宝贝后,他们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男人了。
不仅是身体上的损失,就连心理…也变得极为变态的地步。
看着还在在肆意狂笑的王允,众人皆是感到了一阵后怕。
生怕今后也会沦为一样的下场,毕竟他们家中还有妻妾要享受呢,这要是没了,那岂不是要跟王允一样?天天蹲着?
“呼~!舒坦了!”
王允半眯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积郁多时的怨恨终于得到了宣泄,此刻的他心中无比畅快。
同是天涯无坤人,今后大家就平衡了,谁也别笑话谁。
不过,这些人明显是不能再用了,王允知道他们心中仇怨已深,经历过的他自然明白这种感受。
“来人,将他们赶出长安,自生自灭吧!”
挥手间,这些无坤之人直接被士兵押解着丢出了城外。
没有得到及时救助,那这些人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唉!!
至于这些官员的空缺,这对于纵横官场的王允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所有被阉官员的下属们通通官升一级,接替了其原来的位置,虽然他们刚开始行政会有点生疏,但一段时间适应就可以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只见士兵们缓缓押解着几名小黄门来到了王允面前。
看着跪在下方的几人,那熟悉的一个个面孔,那亲手将他阿坤切下的罪恶双手…!
“啧啧啧!!当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啊,尔等可想过老夫今日会王者归来?”
“你们快求我啊,求我老夫或许就会放过你们了呢?哈哈啊哈!”
王允一脸激动的望着下方的几个小黄门。
他要看着他们痛哭流涕、懊悔不已的痛苦、卑微的求饶。
然后,自己再毫不留情的将其处死!
此刻他心中已经浮现出多种死法了,只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抉择了!
真是令人烦恼啊。
不过,他现在更希望看到的是这几个小黄门的惊恐、筹措,然后卑微舔他靴子的模样!
羞辱,他要狠狠地羞辱他们!
可…!!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几个小黄门竟敢直愣愣的瞪着他…??
第201章 马腾vs李傕
“呵呵,呸!”
几个小黄门对视一眼,皆是一脸不屑的瞪着王允。
出生卑微的他们注定一辈子难有成就了,虽挣扎半生,但阶级的固化是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作为小人物的他们也认命了,大仇得报,亲手切了王允的阿坤,能让其痛不欲生,也算不枉此生了。
求饶?自从长安失陷后他就知道后果了。
无非就是一死罢了,反正他们也活够了,整日被人欺压辱骂,活的没有一丝尊严,当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呵呵,王允老狗!蹲着如厕的滋味如何?你是不是还要感谢我等呀?”
“今后您老人家可以回到天子身边,让皇帝小儿给你封个太监总管,那就能离皇帝更近了呢!”
“哈哈哈!!”
几个小黄门相视一眼,皆是捧腹大笑。
想让他们痛哭流涕的求饶?门都没有!
“贼子,敢尔!!”
王允怒急攻心,气的手抖!
“呸!老狗!等着吧,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会有人收拾你的。”
说罢,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几个小黄门当即一跃而起,径直的朝一旁的石墩猛的撞去。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
瞬间脑浆迸裂,鲜血如柱,几人当场殒命!
至死,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软话。
“你…你们!!”
王允愤怒的指着一旁看守的士卒,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都想着该如何折磨这几个小黄门了,可这…就这样死了??
那他先前说的诸多狠话都白说了?这几个小黄门临死还将他数落了一番??
这…??
“呜呜!”此时的王允顿感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王允如疯魔一般,疯狂的扇着那几名看守士卒的脸。
“就这几人都看不住,尔等干什么吃的?啊??”
“老爷,不可啊!!”
一旁的心腹见状急忙上前阻止,当即一把抱住了王允,急声劝慰。
“老爷,您忘了这些小黄门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吗?而一切的源头又是何事呢?”
“啊??”
“咯噔”一声,闻言的王允脚步一顿,内心随即猛的一颤!
是啊,这始作俑者…!!
就是他啊!
当初若不是他张狂无度,肆意折辱他们…又怎会有如今的灾祸?
眼下…!!
王允看着那几名被他扇的脸颊通红的士兵。
还有周围兵士那古怪的神情,他当即吓的冷汗直流。
要知道,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好不容易谋划到这一步的,若是又因一些小事而功亏一篑的话,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而这一切,就是这些小人物所引发的一系列效应。
虽然…知道方才举止不妥,但让他向这些低贱的士卒道歉是不可能的。
“行了行了!恕尔等无罪吧,将这几人的尸体五马分尸,然后再将其投至城外喂狗!”
看着血浆流一地的场景,王允厌恶的瞥了一眼,随即不忿的转头离去。
也真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心中的怒火倒也是得到了抒发,眉眼中的戾气也随之少了很多。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与此前相似的场景还是出现了。
只见那几名被扇耳光的士卒一脸怨毒的望着王允的背影,恕他们无罪?他们本就没有罪!
“呸!”随即暗暗对其啐了口唾沫。
嘴角蠕动间,不知他们之间又说了些什么…!
——————
与此同时的始平城下。
双方势力最终还是见面了!
马腾等人拿下武功后,便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始平而来,但李傕等人早就严阵以待了。
人潮汹涌间,列阵的双方缓缓拍马上前。
“李傕,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长安之地不是尔等所能拥有的,你们祸乱长安,导致民不聊生…”
“我今奉天子秘诏进京勤王,尔等若识相的话,就束手投降吧,我会奏明天子,恕尔等无罪!”
马腾神情肃穆,一脸严肃的说道。
“投…投降??恕我等无罪??”
闻言的李傕顿时一愣,随即茫然的望向身旁的同僚。
“噗——!!”
“哈哈哈…!”一阵爆笑声响彻四野。
他还以为马腾这老东西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呢,可…就这??
他都不知道这老登怎么想的,要是当初若臣服天子的话,那小皇帝在长安的时候就会好生相待了,又岂会沦落到如今的局面!
“马腾,你老糊涂了吗?如今是你恬不知耻的进犯我地界,还在这装什么忠臣?”
“天子?有啊!他被曹操掳走了,在许昌,你那么忠心,快速攻伐曹操啊,正好他现在跑去打袁术了,兖州一片空虚,你倒是去啊?”
李傕愤愤的啐了口唾沫,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了,要打便打,说踏马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主要这厮还是说的驴唇不对马嘴的,简直好笑。
“你…!!”马腾一时语塞。
他也只是照例想战前震慑敌人一番的,却不料李傕这厮嘴皮子这般利索。
“呔!!贼子无礼!”
一旁的韩遂见状急忙出声相助。
虽然看着马腾吃瘪心里还挺爽的,但事关士气问题,自家阵营在阵前被奚落,这对于接下去的战局的影响可是至关重要的。
“李傕,尔等与我们一样,皆同为西凉人氏,你们身后的士卒也是我们西凉的铮铮好男儿,可…我们现在却在干什么?”
“自相残杀!!”
“尔等当初追随董卓为虐也就罢了,如今我们的凉地早已破败不堪,户丁十不存一,你真能忍心断绝我们最后的火种吗?”
“哗——!!”
一时间,李傕军中一阵骚动,大量的士兵交头接耳,显然被韩遂的这番言语给影响到了。
离家多年的他们纷纷想起家中的老父老母。
“不好!!”李傕大惊失色。
这狗东西鼓动人心的能力当真是一绝,三言两语间就搞得人心浮动,士气大乱。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韩遂又急忙开口。
“如今天下纷乱,社稷沦陷,我们同为西凉人氏,理应同仇敌忾,共谋大事才对!”
“何不摆手言和?我们共同举兵,结为同盟!一统雍凉二地,再趁势袭取中原,剑指天下,指日可待啊!!”
“哗——!!”
此言一出,不止是李傕身后的士兵,就连身旁的诸将都有所意动,纷纷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狗住口!!”
李傕怒急出声。
第202章 始平大战
李傕愤怒的盯着前方的韩遂等人。
他是真没想到这厮的嘴皮如此利落,几句话间,竟将他的大军搞得人心浮动。
思乡心切的士兵们直接被鼓动的毫无战意,这将是对之后的战事大大不利,可谓是致命的打击了。
“呸!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是,我们是同为西凉人氏,但凉地如今的局面是由何人造成的呢?”
“是你!是你们!!”
李傕手指着对面,愤怒的咆哮着。
“是尔等自不量力,盲目出兵四处征讨,导致户不存丁,儿郎们纷纷战死!”
“如今,竟还恬不知耻的在此说大话,你们才是我凉地的最大罪人!!”
“轰——!!”
话语刚落,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而李傕这方的人听闻后也是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西凉人死光了关他们屁事,他们可一直都在长安等地呢。
反倒是马腾韩遂等人,接连出兵讨伐,甚至还不停地自相残杀,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不止是李傕这边,此刻的韩遂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后方士兵闻言后顿时一阵骚乱。
当初偷袭眉县失败、偷袭陈仓失败、偷袭武都失败、甚至连马腾与韩遂间的互殴都是失败!
各种思绪瞬间涌进所有人的心头。
若是有一方趁势统一了凉地也就罢了,但一直就是各方势力割据,最终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无辜的士兵。
加之前段时间二者间还势同水火,杀死他们兄弟、同僚的人就在眼前,如今还要共同抗敌?
“文约,快闭嘴!!”马腾厉声大喝。
这蠢货在胡咧咧什么呢,他们之间本就是因为利益走到了一起,哪有什么家乡情意?
这厮竟无端挑起士卒们的情绪,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简直愚蠢至极!
而被呵斥的韩遂竟也一下愣在原地,这…关他屁事啊?
他的先前的言语已经让李傕的军中纷乱了好吧,谁知道李傕这厮又蹦出那些话语…搞得军心大乱。
“哼!!”马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局势之时…!
只听后方人群“轰!!”的一声,如星火点燃般。
积攒的矛盾竟一下子爆发了。
马腾与韩遂的士兵瞬间吵了起来,推搡间,大量的兵士摔倒,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别吵,胆敢鼓动混乱者,格杀勿论!”
一旁的马超想凭借着自己的威望镇压住这些发狂的士兵。
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一人的声音又怎会压的住成千上万愤怒的咆哮声?
“啊?”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始作俑者李傕此刻正一脸懵逼的呆愣在原地。
他也就是想挽回士气而已,而且他说的也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实啊!!
可这…??
效果怎会如此之好??
然而,他不明白的是,此番马韩联军是临时拼凑在一起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战前动员,仅凭着他们多年在凉地的威望积累强压住罢了。
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们当士兵们是工具,却没想工具们也有思想,也有感情!
多年的积怨终将爆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各种吵闹声不断回响,有甚者已经开始刀兵相见了!
还不等李傕细想,一旁的诸将就一脸兴奋的催促起来。
“别发愣了!此乃天赐良机啊!!”
“啊??”晃过神来的李傕陡然惊醒。
看着对面混乱一片的场景,他狂笑出声。
“啊哈哈!!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啊!”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杀啊!!”
战旗挥舞,哨箭声响彻天地!
李傕的西凉大军瞬间动了起来,如排山倒海般,疯狂的朝着马腾等人扑去。
“轰隆隆!!”
面对着狂攻而来的人潮,原本还在吵闹不已的马韩联军瞬间一滞,一股死亡的阴影直接笼罩所有人心头。
“防御,快防御啊!!”
马腾与韩遂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何莫名其妙的发展到如今的态势,当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哗啦啦!!”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所有人也顾不得争吵了,匆忙的组织起防御。
但…为时已晚了!
先发优势已经没了,敌人已经率先发起了进攻,他们完全只能被动的防守。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双方人马径直的相撞在了一起。
入眼间,血肉横飞!
战车奔驰间,疯狂的从士兵们的身上碾过,长刀挥舞,一颗颗人口冲天而起!
同为西凉人氏,其凶悍程度都大相径庭。
霎时间,双方人马皆是一排排的倒下。
战场犹如一盘巨大的绞肉机,将所有人按在其中无情碾压。
不过,虽然马腾等人率先输了一阵,但其底蕴犹在。
在马超、马岱、阎行,等人的带领下,局势又渐渐挽回。
不愧是西凉名将,马超等人一马当先,率领大军犹如一柄长枪一般,直捣黄龙,朝着李傕等人袭杀而去。
长枪挥舞间,血花飞溅,一名名敌军被洞穿了喉咙。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大军,李傕等人自然也不是傻子,同为西凉人氏,马腾等人的底细他自然一清二楚。
其子神威将军的威名他还是知道的,自己等人这几两肉是根本不够他碰的。
这也是他根本没想着斗将的原因,自己这边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个个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上去就是给人捅成筛子的。
所幸他们一直躲在大军的后方,马超等人根本突破不到这来的,反正见势不妙撤退就是了。
战争,拼的是底蕴,个人勇武终究是难以改变战局。
一时间,战事直接陷入的焦灼,双方人马旗鼓相当,一场大混战就此展开。
而此番西凉军最引以为傲的铁骑却没有大规模的出现。
无他,都被消耗光了!
马腾韩遂的兵马早就被于毒给坑没了,只剩几万孤零零的步卒。
而李傕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自从当初跟随董卓入京后,铁骑也纷纷被瓜分殆尽,眼下也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西凉铁骑了。
一场莫名其妙开始的战争,从一开始…就几近白热化,数万大军全部交缠在了一起,战线更是绵延了好几个城乡。
从早上,到晚间!
这场大战足足打了一天,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然而,就在他们这边打的头破血流时,后方的西凉等地此刻也是暗潮涌动了…!
第203章 攻取西凉
天水郡。
此刻的郡治之中,一大堆人正齐齐的围坐在郡府之内。
“仲烈!讯息都封锁了吗?”
高坐在上方的于毒一脸微笑的询问道。
经过一系列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赶在多方混战之际,直接悄无声息的从武都出兵,一举拿下了天水。
而留守在天水郡的千余士兵…在看到于毒乌压压的大军时,直接就吓尿了。
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直接开城献降了。
千余人对人家十几万人?闹呢!
一人一个屁都能将他们给崩死了。
“大哥,放心吧!校事营的兄弟们已经全面出动,所有入关要道已经全面封锁,没有任何信息泄露。”
“嗯!”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虽然知道瞒不了多久,但暗中行事总比正大光明来的方便。
毕竟战局多变,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他要尽量将这些不稳定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中。
“对了,长安方向局势如何了?”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了,徐晃与徐庶联合着校事营的兄弟,神神秘秘的,不知搞些什么。
但大体的谋划还是知道的,就是要好好整一整王允等人。
“哈哈,大哥!你肯定想不到啊,王允这厮…疯了!”
“喔??”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而四周的赵云郭嘉等人也是竖起了耳朵,八卦什么的,那可最爱听了!
看着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左丰当即也不卖关子了。
“大哥,元直先生的计策成功了,王允这老东西深信我们会与他合作,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发兵占领了长安。”
“这老家伙占领城池后的第一件事…竟然将以前的朝中旧臣给抓了起来!”
“然后,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们所有人给…阉了!!”
“哟嚯——!!”
闻言的众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裤裆。
“这??”于毒有些懵逼的挠了挠头。
这家伙,也…太狠了吧?
虽说当初跟随天子已经逃离了一批臣子了,但遗留下来的起码还有上百人吧!
就这样…给割了??
“呵呵,兄长!王允这厮看来是魔怔了,这下可有的闹了。”
郭嘉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没想到王允这家伙都已经临近古稀了,竟还对自己的阿坤如此在意,李傕等人这是算是倒霉了。
不死不休之下,王允一定会跟他们拼到底的。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这割来割去的,简直…!”
“唉…等等!!”
于毒猛的瞪大双眼,一个…大胆的想法陡然浮现心头。
这一招…确实够毒啊!
既能摧残人的身体,还能给敌人留下巨大心理创伤,也难怪有古人有这种特殊的刑法了,确实很给力。
于毒决定了,今后就对那些外虏动用此刑!
直接斩杀他们真是太便宜他们了,他要效仿王允,将这些贼虏一个个的给剐了。
然后通通发配去修长城、挖沟壑、通运河,直至累死为止!
而没有了阿坤,他们也就没了下一代,抓一个阉一个,只需数十年,就能将他们彻底灭亡!
而自己这边既得了免费的劳动力,又无需担心道德问题,真是太棒了!
“哈哈,我踏马果然是个天才!!”
于毒抚掌大笑。
“嗯??”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突然发笑的主公,皆是不明所以。
“呃…没事没事!仲烈你继续说吧!”
于毒笑着摇摇头,这些事还是等今后再与他们说吧,太…惊世骇俗了!
“是,大哥!”
不知为何,左丰看着于毒的眼睛,下意识的感觉下身有种凉嗖嗖的感觉。
“王允掌控长安后,就迫不及待的秘密派人与徐晃将军们联系了,要我们趁势拿下马腾与李傕等人。”
“不过元直先生却根本不理他,一直找借口推诿着呢!”
“嗯!”郭嘉闻言缓缓点头。
“有元直在,长安方面就无需担心了,他们根本不是元直的对手。”
对于徐庶的才能,几经相处下来郭嘉早就洞悉于心了,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才!
就王允、李傕这种货色想跟他玩?等着被卖了还一起数钱吧!
“嗯,还有就是前几日马腾等人与李傕等人在始平处的大战了,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而他们此刻也并不知道长安失陷的消息,当粮草告急之日,就是一切大白的时候了。”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与他们预估的大差不差,一切都很顺利。
“行了,不管他们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
“如今天水已下,接下去就要全面进军西凉了。”
“唰”的一声,于毒猛的站起身来。
而下方的赵云、张任、高顺,见状也是匆忙的一应而起。
几人快速的来到了随军地图旁。
“以天水为始,我们需兵分两路!”
“子龙、公义!着你二人分兵五万!直接沿途向西攻打南安郡,而后率军北上,直接给我拿下安定郡。”
“途径广魏郡时,街亭要道需及时抢占,不可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明白了吗?!”
“是,主公!!”
“兄长,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赵云与张任对视一眼,皆是自信的点点头。
如今北地空虚,夺取这些地方简直轻而易举,完全没压力。
一旁的郭嘉倒是出言提醒道。
“你们记住,分你们五万兵马并不是做攻城之用的,如今这些城池中极度空虚,根本没有压力。”
“我料沿途敌军必定望风而降,尔等要做的便是将这五万兵马合理的分布在各个城池中驻守,将根给我牢牢扎住,将其彻底沦为我们的地盘。”
“待一切安置妥当后,集结余下的兵力,我们至金城汇合,明白了吗?”
“是,军师!”
“明白了,二哥!”
“嗯!”闻言的郭嘉缓缓点头。
此时的雍凉之地已经极度空虚,根本没什么有俘虏可收取了,他们之所以此番率军十余万人前来攻打,就是为了今后逐鹿中原打前站了。
毕竟雍凉二地地势极其广大,需要很多的兵力留守。
“伯平!!”
“末将在!!”高顺一脸兴奋的出列。
“此番你与我一同…!!”
话说一半,于毒感觉身后有股寒气袭来。
“呃…算了!!”
“此番就看你陷阵军的了,命你为先锋,率领所部直接攻取狄道,待拿下陇西后,我们所有人至金城处汇合,再一举拿下西凉!”
“都清楚了吗?”
“是,主公!!”
第204章 校事营另类用途
待几人相继离去后,原本热闹的军帐中就只剩下了于毒与郭嘉二人了。
“二弟啊,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了,我这不是与你一起在这后方统筹了吗?”
看着郭嘉一脸审视的样子,于毒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呵呵,兄长!你方才应该是想着与伯平将军一同前往狄道吧?”
“啊哈哈?没有,怎么可能!”
于毒矢口否认。
“唉!!”郭嘉也是无奈的瞥了一眼于毒。
“兄长临行前可是答应我了,万事不可争先,这次战役虽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但不免有意外发生,我们需小心应对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于毒赶紧上前给郭嘉倒了一杯茶,以此堵住他的嘴。
他觉得郭嘉还是有点谨慎过头了,如今校事营的兄弟已经遍布雍凉各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经历过上次的中箭事件后,手底下的人皆是魔怔了一般,各种保护着他的人身安全。
不过…也能理解吧!
毕竟自己现在也算集万千之所盼了,若真有闪失,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将付之东流了。
毕竟别的诸侯可没他这么爱折腾,人家巴不得天天待在后方享乐呢。
说到校事营…于毒突然想到了什么。
随即转头望向郭嘉。
“二弟,仲烈这小子跑哪去了?自从出征后就没见过他身影了,死哪去了??”
要不是突然想起,他还真没发觉左丰这小子不见了,总是神出鬼没的。
“呃…!!”
提着茶杯的郭嘉,动作突然一滞!
“那个,仲烈啊!他去办些小事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呵呵!”
说罢,郭嘉赶紧抿了一口茶,以掩饰此刻的尴尬。
“嗯?小事??”
于毒狐疑的望着眼神有些躲闪的郭嘉。
这家伙平时都是淡然自若的,今日如此反常,必定有鬼!
“行了,从实招来吧!”
于毒也是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相处了这么久了,这几个家伙脾气他还不了解吗?肯定在憋着坏。
看着兄长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威压,郭嘉也是顿感有些压力。
虽然平时里兄长与他都十分随和,但若认真起来还是颇具威严的。
“呃…那个!兄长啊,我说了你可别动气哈!”
“嗯?”于毒眉毛一挑,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让兄长你能不那么劳累,他们几个臣下特意商量了一下,派出校事营的兄弟们,让其给兄长你物色一些美人,以供…消遣!”
“什么??”
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一脸懵逼。
这…这踏马也太扯了!!
他当初组建校事营的初衷就是要集,暗杀、敛财、潜伏、收集情报、等一系列聚一身的重要机构。
如今却被他们搞什么了??
收集美人??
闹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于毒面色阴沉的看着郭嘉。
平日里不怎么管他们也就罢了,如今更是编排到他头上了,这是不能容许的。
看到兄长真动怒了,郭嘉急忙起身。
“兄长请勿怪罪他们,这事我也是知晓的,也同意了!”
“二弟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呢,校事营是何等的部门?怎能荒废正事,跑去干这个…唉!!”
于毒恨其不争的看着郭嘉,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
见此的郭嘉急忙解释:“兄长勿忧,校事营的运作一切正常,他们又岂敢本末倒置?收集…美人,只是顺带的罢了。”
“你…!!”
看着郭嘉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倒也不忍再严厉斥责了。
“唉…那你说说吧,为何要替我收集美人,如今我已经有三位夫人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郭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啊??”
于毒一脸懵逼,他以为一次娶妻纳妾三位已经够狠了,可…这??
还给他不停地物色,是想累死他吗?
而郭嘉则是理所当然的说道:“兄长,如今你也是一方诸侯了,又岂能与常人论之?”
“天下各诸侯中有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就说那袁绍,光妾室就有数十名了,这还是有名分的,那些不记名的侍女更是不计其数!”
“还有那袁术,称帝后更是三宫六院,嫔妃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那曹操,虽说地盘不大,但听说他喜好他人之妇,暗中收集了一大堆…!”
“停停停!!”于毒听的一阵头大。
这什么跟什么啊,别人想找是他们自己的事啊。
不是说他不喜欢美人,但眼下争夺天下在即,哪有空去搞这些。
似乎是看出了于毒的心思,郭嘉急忙开口。
“兄长,争夺天下与享受荣华富贵没有冲突的。”
“统一天下是我们的目标,但其过程也是需要体验的嘛!”
“兵马、城池、权势、美人,这些都是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得到的,你不享受,难道要等古稀之年后望而兴叹吗?”
“这…??”于毒闻言一怔。
踏马的,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啊!
夺取天下为的不就是这些吗?
再说了,一统天下鬼知道得要多少年,就像郭嘉说的,这要是等老不死了再去享受的话…那也没那精力了。
“那…也不用那么心急吧?还出动了校事营!!”
“嗐!!”郭嘉恨其不争的瞥了一眼于毒。
“我们校事营的兄弟遍布九州,各地都有探子潜伏,哪还需要特意出动?”
“仲烈此番不过是得到了消息,亲自过去物色人选了,听说是在庐江等地,此行不过是去接人回来罢了!”
“那…那不可强迫他人啊!”
事已至此,于毒也不纠结了,兄弟们都如此为他考虑了,他要是再扭捏就是“作”了。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他自然也不例外。
“放心吧,兄长!我与仲烈都交代过了,不可行强抢之举,若人家实不同意,我们也就作罢。”
“不过,以兄长如今的地位,能看上那些女子就是她们的福气,应该都会纷拥而来的。”
郭嘉自信的仰着头,他说的可不是大话,如今以兄长的权势地位,想攀高枝的人家简直多了去了,何须强迫?
“行吧,切莫给我找太多了!”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嘿嘿!放心吧,愚弟会安排好的。”
郭嘉神秘一笑。
他早就与众臣们商量好了,要多多的寻找美人,要让主公整日流连花丛,免得四处乱跑。
而那些战事就交给他们了!
做臣子做到这种地步也是绝了,人家都是怕主上不理政事、荒淫无道!
可这位倒好,臣子们还巴不得他在后方享乐呢,生怕他又被人搞一箭…!
第205章 庞德
“轰隆隆!!”
数万大军行走在大道上,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响彻天际。
“兄长,与我们预料的一样,三弟他们已经顺利的攻克了安定,大军所到之处,敌军全部献城投降了。”
“嗯!”坐在马背上的于毒缓缓点头。
“狄道那边战事如何了?”
从天水向北进攻西凉,狄道可是一个关键地点。
狄道东蔽秦陇,拱卫关中,南连阶州,直通巴蜀,是极其重要的军事重镇。
“兄长,起初愚弟还不明白您当初为何那么费心力的收降张辽与高顺二将了,直至如今,我才明白您的独特眼光啊!”
郭嘉拱了拱手,佩服至极!
“且不谈张辽,此番伯平将军率领的一万陷阵大军,在攻取陇西狄道的途中,一路势如破竹,岐山堡、盐官、襄武,各县全部攻克。”
“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在陷阵大军的威势之下,通通化为了齑粉!”
“而狄道也是顺利的拿下了,如今大军已经在金城处集结。”
“哈哈,文远、伯平之才自然无需多言,今后夺取中原,那才是他们一展抱负的时候。”
开玩笑,张辽前世可是威震逍遥津的存在,将孙权小儿都给打的屁滚尿流。
而同与张辽齐名的高顺又能差到哪去?
若不是前世这厮呆呆的与吕布陪葬,其成就应该是完全不输于任何人的。
“喔,对了!兄长,金城的守将已经查明了,是一个叫庞德的小将,城中有一万余的人马,这应该是马腾等人的全部家底了!”
“庞德??”闻言的于毒微微皱眉。
小将?这可不是小将啊!
对于他这个前世三国迷来说,这个名字也是留存在了他的心里。
庞德,字令明,东汉末年雍州南安郡狟道县人。
他年少时就已经任郡吏及州从事了,初平年间投奔马腾,在平定羌民的征伐中屡立战功。
建安年间,又随马超征战平阳,亲斩袁将郭援首级。
后几经辗转,随张鲁归降曹操,被授官立义将军,封关内亭侯。
公元219年时,庞德协助曹仁抵御关羽,只因常骑着白马驰骋奔杀。
两军对垒时,曾射中关羽前额,被关羽军称作为“白马将军”。
后因汉水暴溢,他率诸将与关羽殊死搏斗,最终因小舟被洪水打翻后被关羽军所擒。
兵败的庞德坚决怒目不跪,还愤声怒斥关羽,最终…殒身殉节!
当时曹操闻知此事后甚为伤悲,还因此为之痛哭流涕,后来曹丕即魏王位后,谥其为壮侯。
于毒之所以能记得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勇猛,而是这家伙足够有种!
天下间有能力者多了去了,可…能做到真正临死不惧、舍身成仁的,却根本没多少人。
无所畏惧,忠君奉主!
这才是所有君主所喜爱的部将,能力不足?学就是了!
但气节这东西可不是练出来的,生来有就有了。
“庞德是吧!”于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今他也只还是马腾的属将,对其为并没有很高归属感,只是上下级的从属关系,而非那种具有强烈人身依附性质的主从。
此番攻取金城应该是易如反掌,但这个庞德倒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命令子龙等人,加速行军!我们金城汇合!”
“是!!”
——————
此时的金城。
巍峨的城楼高高耸立,人头攒动间,大量的兵士惊恐的望着城下的场景。
铺天盖地般,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影,一眼望不到尽头。
未战先怯,这是所有人内心的第一想法。
此刻的城内只有一万多人马,而眼前将金城团团包围的身影中,少说也有四五万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一直增加。
“将…将军,敌人越来越多了,怎…怎么办啊!”
士卒颤抖的说道。
原先的一万披甲大军就足够让他们胆寒了,这还不停的添兵,这…让他们如何应对啊!
“唉…!”
闻言的一名青年将领面容坚毅,此刻的他却也是愁容满面。
就像身旁士卒说的,面对着这乌压压的大军,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若是一般的敌人,他咬咬牙也能拼死应对,可面对这装备精良、军容肃穆的大军…!
他…完全没有了底气。
经过探查,敌军的底细也是了然于众了,正是前段时间声名赫赫的于毒所部。
对于这如雷贯耳的名字,庞德自然是晓得的。
己方马腾与韩遂的多番谋划均坏在了此人手中,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也都是他造成的。
兵马尽失,而马腾与韩遂又率领全部家当跑去攻打长安了,独留他们在这困守孤城…!
“全军戒备吧,准备应对敌人攻城!”
庞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如今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拼死一战了。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咚咚咚!!”
随着一阵战鼓轰鸣声响起。
只见远处的敌军人群缓缓散开,一面巨大的大纛高高耸立,迎风飘扬。
而大纛上的那个“于”字镶烫金边,威武不凡,摄人心魄。
大纛的下方,缓缓出现了几骑身影。
为首的于毒横刀立马,静静地仰视着眼前巍峨的城池。
“二弟、三弟,这金城也不过如此嘛,比之我们的襄阳可差远了!”
他还以为马腾经营多年的大本营会很雄伟才对,可如今一看,却顿感失望万分。
不说比肩襄阳城,就连他治下普通的城池也比之不过,更别提剑阁这些险峻雄关了。
“哈哈!!”
闻言的郭嘉与赵云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嗐…!兄长啊!不是所有地方都能与我们相比的。”
“蜀地艰险,更有天险相阻,自然险峻无比!”
“而襄阳之地自古就是南北相连的重要分界,其繁华重要程度更是不言而喻,而这区区金城又怎能与之相比呢?”
“西凉贫瘠,能有这般规模的城池已经很不易了,若是再往西,那些酒泉、敦煌之地,兄长你见后一定会大失所望的。”
“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啊!”
“是啊!”闻言的于毒也是缓缓点头。
这些地方虽然地盘广阔,但…可以说是鸟不拉屎之地了。
但是管他的,通通收入囊中再说,就算现在用不上,等千百年后,那这些就都是我华夏的领土,不可磨灭!
第206章 紧急情况
战鼓轰鸣,如雷鸣般响彻天际!
面对着这浩浩荡荡的大军,庞德尽管面容镇定,但不免的手心发汗,握着武器的手也难免微微颤抖。
虽然他也算久经阵仗的人了,可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与之前韩遂围城时不同,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他还能有拼死一战的勇气。
可眼前这囚笼般的死局,他真不知该如何破解了,不是他不想战,而是手底下的士卒们都已经被吓坏了,完全没有了斗志。
看着那一架架比城墙还高的攻城塔楼,以及那比人手臂还粗的床弩箭…!
所有人的心一下都跌落了谷底,一股绝望之感在军中弥漫开来。
本想说些激励话语的庞德,此刻也是话到嘴边,也是如鲠在喉,完全提不起任何战意。
“喂!那小将,你叫庞德是吧?上前来答话。”
就在庞德还在愣神之际,一道浑厚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下意识的,庞德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为首的一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他知道,这就是如今声名鹊起的于毒了,看着他那威严的面容,庞德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颤。
黑山匪寇??
这踏马哪个蠢货瞎传的?
这明明是雄主之姿好吧,在他看来马腾韩遂之流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是说他长的多么的英武,而是那种气质…!
那种睥睨天下、洞悉一切的非凡之势,这是一般人所装不出来的。
“在下庞德!”
没有过多的废话,主要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庞德只能怔怔的拱了拱手,毕竟此刻他们还是敌对状态。
“嗯!”于毒微微点头。
没有一来就开口怒骂,这说明这庞德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面对着大军压境,不想着如何迎敌,却无知的去激怒敌人,那不是无畏,而是愚蠢!
“好了,你也看到了,尔等已经被我军团团包围,而马腾与韩遂也回不来救你们了!”
“投降吧!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如能不费兵卒的拿下金城,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毕竟他也不想妄造杀戮。
然而,面对于毒的劝降,庞德却是缓缓摇头。
不战而降,是为将者的耻辱,哪怕战至最后,也不能轻易放弃。
再说了,他身后还有一万余士兵,纵然没有援军,那也要拼一把。
“多谢阁下好意了,但食君禄奉其事,哪怕身死,在下也决不做开城献降之事的!”
“纵然敌众我寡,我等也不惧栽,还请放马过来吧!”
说罢,庞德就直接转身离去了,他不敢在谈下去,本就军心惶惶了,若是再被其言语鼓捣一番,那军心将彻底溃散!
“这…!!”于毒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着去瓦解他们的军心,毕竟他们早就穷途末路了。
他本想着劝劝庞德的,毕竟他现在也只是马腾麾下的一员普通将领罢了,却没想这家伙比想象中的还轴。
“主公!先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打下来就好了,到时是降是死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吗?”
一旁的高顺急不可耐的说道。
他的大军早就准备好了,只待命令一下,这区区金城简直唾手可得。
一旁的郭嘉等人也是微微点头。
人家若是想投降的话早就主动开城献降了,哪会磨叽这么久。
“唉,也是!”
于毒轻声叹息,不出意外的话,庞德这家伙又要宁死不屈了。
但…不做过一场的话,那人家势必也会不服的。
“好吧,既如此!全军听令…!”
于毒高举起马鞭,正欲挥下时,只听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名风尘仆仆校事营装扮的士卒,正纵马疾驰而来。
“主公,不好了!”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
如今雍凉之地已各下其半,而他也是稳扎稳打,一个个的城池攻克,各个城池间也都遥相呼应,哪里还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总不能…是益州后方出事了吧?
可也不对啊,益州南蛮之祸早已肃清,没有后顾之忧了啊!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只听那士卒已经拍马上前,急声汇报。
“主公,前方兄弟探测得知,从酒泉方向突然涌现了大量的外虏,他们一路劫掠,残杀了大量的百姓了!”
“什么??”
于毒虎目一瞪,眼神瞬间凌厉。
而其他众人闻言也是惊怒万分。
“到底怎么回事?”
于毒面色一沉,冷声询问道。
“主公,是鲜卑!河西鲜卑的秃发部,其头领拓跋匹孤听闻马腾等人率军东进长安后,便率众从酒泉方向而来。”
“他们一路屠杀,男的不管老幼通通被其所害,而那些妇人皆被这些畜生给…!!”
那校事营的士卒顿了顿,不忍再说下去了。
“玛德,草!”
于毒闻言面色狰狞,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真是好胆啊,老子还没去找他们,这群狗东西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语间,于毒银牙紧咬,发出了“咯哒咯哒”的响声,可见其有多么的愤怒。
“伯平!!”
“末将在!!”高顺立即拍马上前,一脸愤慨。
“着你率本部陷阵兵马,先行出发!遇到贼虏无需手下留情,给我宰了他们!”
“喏!!”
“三弟、公义!”
“末将在!”
“兄长,我在!”
赵云与张任也是应声出列。
“命尔等率领我们此行所带的全部骑兵,给我截住他们的来路,一个都别放跑了。”
“这次,劳资要活剐了他们!!”
“遵命!!”
赵云与张任也是一脸愤怒。
在于毒长期的影响下,他们也是渐渐明白了其当初的话语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华夏内部战乱纷争,百姓有饿死的,病死的,但绝对没有如猪狗般被人肆意虐杀而死的。
与曹操那般泄愤屠城不同。
这群畜生根本没有人性,华夏人在他们眼中就好比行走的羔羊,没有目的想杀就杀,完全就是灭绝人寰。
“余下大军皆由各自将军统领,兵分多路,堵住各个关隘出口,只有一个目的,绝不可放过一个贼虏!”
“听明白了吗?”于毒厉声怒吼。
“杀杀杀!!”
惊天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对于主公的命令,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些贼虏就是要将他们通通灭绝。
第207章 鲜卑入侵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天际,数万人齐声怒吼。
城墙上的西凉守军瞬间乱作一团,军心大溃!
而人群中的庞德也好不到哪去,看这阵势,想必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要城破失守了。
纵然有杀敌之心,但无奈士气已泄,根本没有一战之力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拼死一战时,却见下方的大军正缓缓退去,正朝着西面绕城而过。
“这是??”庞德一脸疑惑。
这眼看就要到手的城池,敌人怎么…??
这要换成是他的话,直接就一拥而上了,绕过金城去攻打后方的西平等地?
虽然也可以,但…没必要啊!
庞德百思不得其解。
确认于毒等人确实放弃了这进攻后,他最终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总归是暂时安全了。
能拖多久就多久吧。
秉承着悲观的态度,庞德知道这也不过是拖延一些时日罢了,四面八方全都被于毒所占领,他们根本逃不出去,也根本没有援军来救。
“将军,探明情况了!”
一名小校急忙上前汇报。
“说!”
“根据消息称,西面遭遇了鲜卑的突袭,酒泉郡已被贼虏所占,还大肆的烧杀抢掠,想必于毒等人此行就是奔着他们去了!”
“什么??”庞德闻言也是大惊失色。
西凉出身的他自然经常与这些外虏打交道,这群狗东西简直就是一群疯狗,一闻到一点味,就踏马屁颠屁颠的跑来打秋风了。
主要是这群畜生来去如风,骑兵风驰电掣间,往往他们大军一到,他们就逃之夭夭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
而此番马腾等人倾巢而出,正是被他们逮到了机会了。
“将军,我们…??”那小校欲言又止。
以往这个时候,庞德一定会火冒三丈,然后率军去赶跑那些贼虏的,可如今这情况…!
“唉!”庞德闻言也是一脸犹豫。
他自然是明白小校的意思,可现在大敌环侧,危机还尚未解除,又怎敢贸然出兵?
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于毒大军,庞德也是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他明白于毒之所以放过他们,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着急的去收拾鲜卑贼子去了。
能将民族大义凌驾于个人得失之上,这一点他是极为佩服的。
“来人!速速整备大军,我们也去!”
庞德厉声怒吼。
“将军!!不可啊!”
一旁的几个副将急忙劝阻。
“我们要是出兵,若折损了儿郎,而转头于毒又来攻,我们…该做何抵挡啊?”
”抵挡??”
庞德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觉得我们现在就能挡的住了?与其窝囊的憋屈而死,还不如出城与贼虏们杀个痛快!”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庞德嘶声怒吼着。
既然左右都守不住,那踏马就不守了!
外虏一直欺辱着他们,这笔世仇可不能忘了,既然要战,那就先将这群畜生杀光再说。
“杀杀杀!!”
西凉士卒们也是大声怒吼着,面对于毒的大军他们还会唯唯诺诺,但要说杀外虏,那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就算是死,那也要啃下他一层皮来,这无关立场,外虏残害他们的家中亲人,这股透骨仇恨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恐惧。
“好,全军出击,给我杀!!”
庞德振臂高呼,声嘶力竭!
“吼——!!”
原本士气萎靡的西凉军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冲下城去。
——————
此时的大军后方。
于毒与郭嘉并马齐驱的行走着。
“二弟,愚兄是不是又冲动了?”
原本能一战搞定的事,却被他这一道命令给弄泡汤了。
闻言的郭嘉却是轻笑着摇摇头。
“哈哈,兄长若不这样做的话,那愚弟反倒感觉奇怪了。”
与兄长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明白了他的脾气。
对于那些诸侯,就算战胜了他们,那多数都会给人家留个体面。
就好比之前的刘璋,虽然战前说要将其狠狠收拾,但最后还是想着给人家留下一命。
可对于那些异族外虏,兄长向来奉行的就是斩尽杀绝,绝不留情。
当听闻百姓遭遇贼虏屠杀时,那兄长能坐得住就怪了。
这也是他没有劝阻的原因。
没必要。
金城等地就如同一只煮熟的鸭子,可以放那晾一会,但绝不会飞走,何必心急呢。
对于兄长这种快意恩仇他也是极为赞赏的,这也是当初为何会与其结拜的原因。
心存大义者,那就必定不是卑鄙狭隘的小人。
这些不止他能看出来,就连其麾下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为人臣者最怕的就是得势后兔死狗烹,而于毒这种为民立命之举,往往就是他们所看重的。
都能对百姓行此善举了,那他们这些随他出生入死的臣子们又岂会遭遇非待?
这也是部下们誓死效忠的原因,因为他们在于毒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功成名就,名垂青史!
“兄长,这次这群外虏算是倒霉了,正好撞进我们的怀里,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大军恰巧在此,哈哈!”
“哼!这群狗东西,这次一定要他们好看。”
于毒一脸愤恨的说道。
或许是穿越而来的原因,知晓了前世的种种,他绝不容忍五胡乱华的事迹再次发生,势必要在自己还活着的时期将这些隐患通通抹除。
就在于毒等人还在急切赶路时…!
此时的酒泉郡内宛如人间炼狱,大量百姓的尸体横躺在路边,血流成河!
无数衣不裹体的女子们正惊恐尖叫着,他们被这群畜生裹挟在马背上,无助的痛哭。
“哈哈,大人!这次我们赚大了,好多牛羊,好多女人啊!哈哈哈!!”
闻言的拓跋匹孤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得到消息,凉州一片空虚,起初他们还不信,所有人都置若罔闻,觉得这是汉人的奸计,故意引诱他们的。
而只有他看出了其中的奥妙,西凉的局势他也时常关注着,知道马腾韩遂等人几经战事后损失极大,极有可能干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的。
果然,这一路来战果斐然,那些守军就形同虚设,连出城阻拦他们都不敢。
“哼,拓跋力微那几个蠢货,这天大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也不珍惜,今年熬冬的资源我们有了,他们别想从我这分得一只羊!”
“是啊,大人!有了食物,他们那边的部众饿急眼了,也会趁势归顺我们的,哈哈!”
“哼!”拓跋匹孤傲娇的点点头。
他是鲜卑拓跋部首领拓跋诘汾的长子,只因不是嫡出,只分得了一部分部众,于是便率领自己的部众从塞北阴山、河套一带,迁徙到了河西以北的地区。
其部众被称为秃发部,也被称之为河西鲜卑。
他此番本想邀请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拓跋力微一同来洗劫汉人的,可惜那蠢货胆小怕事,仗着其母受到父亲的宠爱,分得了大量部众却没有任何作为。
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都被汉人给吓破胆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208章 杀虏进行时
“大人!酒泉已经被我们洗劫殆尽,何不趁此良机,我们再一举入侵武威、西平等地?”
“汉人的国度都是越靠东面越富饶啊!!”
那随军从侍一脸谄媚的鼓动着。
这次的成功之举已经让他们收获颇丰了,可谁会嫌自己的资源多呢?
眼下这个天赐良机今后可能都不会有了,若不大肆劫掠一番,那真是后悔一生了!
“这…!!”闻言的拓跋匹孤眉头一皱。
虽然觉得从侍说的有道理,但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他们称这些汉人为两脚羊,但从心里却不敢小瞧他们的战绩。
在这些城池之中,这些汉人往往能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之所以屡屡奈何不了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占了骑兵的优势罢了。
若是真摆开阵势斗一场,那这些关内诸侯随便一个都能将他们打出屎的。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不过,从侍说的也有道理,如此大机遇若是错过了,那今后万万不可能再遇到了。
若此番抢夺了足够的牛羊、女人、财物!
那他的部落实力将得到极大的加强,或许只要几年内,就能超越他父亲的功绩。
而他,就是下一任的河西鲜卑之主!
拓跋匹孤思忖片刻,随即一咬牙:“妈的,干了!!”
“儿郎们,还不够,远远不够!!”
“随我继续东进,抢光他们!食物、女人、通通都是我们的!!”
“杀啊!!”
“哇呜呜——!!”
听着拓跋匹孤的激励话语,这些贼虏们纷纷鬼哭狼嚎的鬼叫着。
乌泱泱的,一万多的鲜卑骑兵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朝着武威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
暗中,一双双深邃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他们的行至的每一处地点讯息,都被实时传送到后方。
这一切,自然也是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于毒等人的手中。
与高顺等人的拦截路线不同,于毒等人则是不停地分兵,抢占了各个重要的出关隘口,他要做的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这群畜生彻底埋在汉土。
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即将形成。
“呜呜呜!!”
拓跋匹孤带领着鲜卑骑兵们一路疾驰,过往的村落无一幸免,通通遭遇了他们的祸害。
然而,眼看着武威城池近在眼前之时…!
他们突然发现城池四周突然涌现出大量的汉军。
“停!!”
拓跋匹孤急声呼喊。
看着眼前正排列阵势的汉军,他的眼角突然一跳,先前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的浓重了。
驰骋西北多年,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眼前这大军的阵势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
从那全员披甲的士卒来看,这应该是一支精锐的大军。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根本不是马腾等人的人马,毕竟他们也打过数次交道了,马腾的人绝没有这种气势。
“大…大人!!他们似乎有所防备了,我…我们要不还是撤退吧?”
看着这恐怖的阵容,先前还言语张狂的从侍竟一下子萎靡了。
“啪——!”
一记大逼兜重重的呼在了他的脸上。
“哼!怕什么!!”
拓跋匹孤当即冷哼一声。
“玛德,说来的是你,要跑也是你!要不首领给你当得了?”
“不…不敢!”那随从郁闷的捂着脸。
他也只是好心建议嘛,这铠甲“哐当哐当”的很吓人的好吧。
回过头,看着眼前军容整备的大军,拓跋匹孤也是一脸凝重。
粗略目测一下,大概也就一万人左右。
而他的骑兵也有一万人,在铁骑的冲锋下,步战根本没有优势的。
铠甲再厚又如何?只是行走的龟壳罢了。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撤退的原因,撤?有什么好撤的?
打不过跑就是了,骑兵的机动性给与了他绝对的底气,大不了脚底抹油。
面对着这旗鼓相当的兵力,还占据着骑兵的重大优势,他要是还落荒而逃的话,那他这个首领也别当了,回去可逃不了懦夫的名号了。
这可是对他今后统一鲜卑有着极为不利的影响。
“儿郎们,抽出你们的弯刀,无畏冲锋!砍死他们,战利品就在他们的身后,冲啊!!”
相比于心中的恐惧,这群家伙的头脑直接被贪欲占据满了。
想象着那白花花的汉家女人,以及那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这些都是免费得来的。
在拓跋匹孤随便一句话的激励下,这群牲口通通野性爆发,疯狂的纵马朝着前方冲去。
手中旋转着弯刀,口中还“呜呜呜”的鬼叫着。
“轰隆隆!!”
万马奔腾的场景过于骇人,这铺天盖地的阵势确实挺震撼的。
也难怪拓跋匹孤敢这么肆无忌惮了,这确实给了他们底气。
一般人见到此等情景恐怕一下子就吓得腿软了。
可惜了,他们面对的可是高顺的陷阵大军。
区区小场面何足挂齿?
对付骑兵,他们自然有着一套特殊的应对方法。
别说一万骑兵了,就算再来五万他们也丝毫不惧。
阵列中央的高顺一脸冷漠,看着奔袭而来的贼虏骑兵,他内心没有丝毫慌乱。
“真是聒噪!!”
高顺当即冷哼一声,这群孽畜鬼叫鬼叫的,烦死了。
随着他的大手一挥,身旁的令旗官见状战旗挥舞。
只见原本密如铁桶般的军阵缓缓散开。
一架架数人高的弩床快速被推上前来,一眼望去,足足上百架。
而手臂粗的弩箭一柄柄的装填完毕,箭头处寒光冷冽,在阳光下发出瘆人的光芒!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高顺一脸冷漠,随即轻轻地挥了一下手。
“嗡——!!”
只听一阵密集的刺耳响彻天际。
一柄柄巨箭宛如蛟龙出海一般,疯狂的朝着贼虏们急射而去。
“噗噗噗!!”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一根根巨箭迅疾如电,在强大的力量加持下,贼虏们一个个连人带马,全部被穿成了肉串。
由于这些贼虏没有铠甲防护,有的箭矢穿透他们身体后,其威势还不减,又继续的向后方射去。
一时间,大量的贼子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前扑后拥之下,场面瞬间大乱。
战马失蹄,所有敌军都拥挤在了一起,而后方的骑兵还是不停地往前方冲。
“砰砰砰!!”大量刺耳骨爆声响起,战马间互相碰撞,而受惊的马匹又疯狂乱窜,骑兵优势彻底荡然无存!
第209章 毫不留情
“这…??”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拓跋匹孤直接惊呆了!
弩床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其箭矢顶多也就拇指般大小,可这…!
手臂粗的箭矢…??
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看着儿郎们身上一个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如柱下,没挣扎几下就死了。
他怕了…!
这股陌生的敌人简直陌生的可怕,与他以往见到的汉人完全不同。
似魔鬼一般,对他们这些大鲜卑的勇士没有一丝惧意,看着他们一个个冷峻的眼神,就仿佛要将他们吞进肚子一般。
“呵呵!”
看着扭聚在一团的贼虏,高顺微微点头。
“这床弩的威力果真是巨大,但还是不能有效的全歼敌人啊!”
高顺轻抚着下巴,轻声呢喃。
床弩的威力毋庸置疑,但还是太笨拙了,其装填也是颇为麻烦,只能用以出其不意来使用。
但他听说此番主公招募了几个铸造大才,今后倒是可以让他们试着改造一下这床弩,若是能改制成连发模式,那将对战局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眼下这些贼虏虽然乱成一团,但并没有造成什么有效大规模伤害。
不过…其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见高顺朝一旁轻轻点头。
其副将当即会意,磨合了这么久了,高顺的一个眼神,部下都能明其意思了。
令旗又是一阵挥舞,陷阵大军阵势又是一阵变幻。
那些床弩纷纷被拉至后方,而大量的弓弩手缓缓走上前。
“拉——!!”
“嘎吱嘎吱!!”一阵磨牙刺耳的弓弦声响起。
听着这催命般的声音,拓跋匹孤等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退…快快退啊!!”
不用他下命令,那些失魂的贼虏们个个调转马头,想赶快逃离此地。
只可惜…!
“放!!”
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催命般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嗡——!!”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箭矢冲天而起,乌压压的遍布了整片天空。
随即又如雨点般狠狠地落下。
“咻!!!”
可天空落下的可不是雨,而是致命的箭矢。
拥挤在一团的贼虏们简直成了活靶子,一个个中箭落马。
“噗噗噗!!”
尖锐如肉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四周全是贼虏们的哀嚎声。
“嗡嗡”声不断地响起,弓手们交替上阵,不停地输出。
“叮叮叮!!”人群中的拓跋匹孤不停地挥舞着弯刀,射来的箭矢都被其纷纷扫落。
“儿郎们,快撤!!”
说罢,不管有没有人听到,他便想直接拔马就走,这鬼地方,多留一会都有可能殒命。
“呵呵,想跑?”
高顺冷冷一笑,刚刚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锵——!”
锋利的宝剑瞬间出鞘,只见高顺挥舞长剑,奋力一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高顺嘶声怒吼:“兄弟们,给我杀光他们!!”
“吼——!!”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杀杀!”
上万人齐声怒吼,其声势浩大,咆哮声响彻天际!
只见如铁桶般的大军齐齐动了起来,按着以往训练的记忆,长枪兵列阵在前,数米长的长枪横列,作势冲锋。
“疾——!!”
如奔腾的洪流一般,乌压压的大军疯狂的朝着惊恐万分的鲜卑贼虏冲去。
看着席卷而来的汉军,贼虏们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死命的抽打着身下的战马。
只可惜,那些马儿都拥挤在一团,根本施展不开。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贼虏们焦急万分,有甚者都已经弃马而逃了。
“轰——!!”
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四方。
高顺的大军直接撞进了贼虏的人群中,长枪冷冽,在巨大的冲击惯性下,如串糖葫芦一般,直接将这些贼虏给扎了个透心凉!
“噗噗”声不断响起,不断地有贼虏从马背上掉落。
然而,在生死的危急下,他们也不是待宰的羔羊,纷纷发狂的激发凶性,举着弯刀也疯狂的朝着陷阵军砍去。
“铛铛铛!!”
火星四溅,弯刀劈砍皆被坚硬的盾牌所抵挡。
盾兵宛如铁桶一般将同伴护佑在身后,贼虏的破刀根本不能对其造成一丝伤害。
“首…首领!怎么办啊?”
看着儿郎们一个个被捅死,将领们一个个急得大叫。
然而,他们回头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拓跋匹孤早就踏马一溜烟的跑路了,只留给他们一个帅气的背影。
“跑…快跑!!”
顾不得犹豫了,所有人调转马头,疯了似的往后方跑去。
因为他们看到汉军的大军已经分散开来,并呈现着包围之势席卷而来。
这要是被合围,那他们全部人都要葬身于此。
本就没有一丝章法贼虏此刻更加的慌乱,你推我搡间,大量的敌虏被挤落坠马,纷纷被踩成了肉泥。
此刻的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首领都踏马跑了,他们还留在这找死啊?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人性的丑恶在此刻发挥了极致,为了逃命,这些贼虏纷纷抛弃同伴,各自逃命。
更有甚者,还直接拉拽同伴们的马绳,纵使其马儿失控,只为给自己争取一些逃命的时间。
看着这群孽畜丑恶的嘴脸,跨坐在马上的高顺却冷眼看着这一切。
“继续追杀他们,毫不留情!”
“是!”
“吱——!!”
随着哨箭声响彻天际,总攻的讯号彻底点燃。
陷阵大军得到了指令,也开始不顾一切的朝着贼虏冲去。
长刀挥舞,长枪捅刺,各种致命手段通通使了出来,生怕贼虏跑了。
但很可惜,两条腿的始终跑不过四条腿的,纵然大军已经全力拼杀了,但大部分的贼虏还是被他们给跑了。
只留下一批孤零零的战马呆呆的站立在原地,打着响鼻。
“将军,合围之势没有形成,要…要被他们给跑了,怎么办啊?”
副将一脸焦急的说道。
闻言的高顺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够了,可以了!让兄弟们不用追了!”
望着满地的尸体,高顺轻轻点头。
虽然他的陷阵大军对敌实力强大,但更倾向于冲锋陷阵的两军对战,而这种去围剿骑兵的战斗…其效果却是有点强差人意了。
骑兵本应该就要由骑兵去对战的。
不过此番能留下五千多贼虏的命已经超出预期很多了,其他的就交由主公与子龙了。
从校事营的兄弟那得知,主公他们已经将所有出入全部封锁,这些狗东西是跑不了了。
这也是他一点都不慌的原因。
跑吧,使劲跑!
第210章 这个锅你背好
“轰隆隆!”
马蹄翻飞,掀起了滚滚烟尘。
逃…玩命的逃!
拓跋匹孤率领着余下的骑兵疯狂的逃窜着。
没有了先前的张狂,此刻的他们狼狈无比,此番所劫掠的物资也掉落了大半,可谓是损失惨重。
“大…大人!!等等我们啊!”
身后的大军拼命的呼喊着。
这首领当的,直接就一溜烟的跑了,根本不顾部下们的死活。
对此,众将士脸上虽没有表示,但心中早就骂娘了。
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拓跋匹孤缓缓勒马。
正愁着有火没处泄呢,这厮还送上门来了。
“啪!”直接一记清爽的大鼻兜,迎面朝着那从侍脸上呼去。
“都是你这蠢货,本来掠夺这些就已经够了,你这狗东西还唆使我继续向东?”
“这下好了,死了那么多儿郎,这都是你的错!”
“啊??”闻言的从侍一脸懵逼。
这…这踏马关他屁事啊?
他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决定权还不是在你自己手上吗?
而且他当时提出的时候,这厮表现的比他还兴奋呢?
怎么?出事了就找他背锅来了?
不…!这事可不能应下,五千多人的殒命,这要算他头上的话,那将他切片都还不清了。
“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可是您自己…!”
“闭嘴!!还敢狡辩?”
“啪啪啪!!”一阵马鞭挥舞,那从侍的脸上瞬间被抽出几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呜呜呜!大人,你…!!”
“还敢顶嘴??”拓跋匹孤面色一狠,握紧鞭握把,狠狠地朝其嘴上捶去。
“嘭嘭嘭!”几道沉闷声响起,那从侍的嘴巴瞬间肿的肥大,瘀血混合着口水沿着嘴角缓缓流淌下。
“呜呜呜!”那从侍一脸悲愤的手指着拓跋匹孤,但肿大的巨嘴已经让他说话打结,根本说不清楚话了,只能无助的在那呜咽。
看着从侍的惨样,拓跋匹孤也是悻悻的扭过头去。
他当然知道这不关这家伙的事,但…总要有个人出来背锅。
此番折损了这么多儿郎,他已经颜面扫地了,若再背上决策失误的污点,那他这个部落首领的位置也算当到头了。
部下们不会再服他了,传回去肯定还会受到他人的奚落与嘲笑。
“哼!你的罪名等回去再做定夺,尔等听好了,今后再胆敢胡乱干扰本大人做决定的话,定斩不饶!”
三言两语间,拓跋匹孤就将自己给摘了个干净,可…众人也不是傻子,这种逗小孩般的伎俩只能忽悠老实人罢了。
不过,大家也没有拆穿,毕竟谁也不想也变成下一个香肠嘴。
只是将这一切默默的记在的心中…!
西部草原虽然是以实力为尊,但与之跟随的部落也是要则主相随的,做不到众人服气,那今后也必定分崩离析,离心离德!
“好了,继续撤离吧!”
拓跋匹孤大手一挥,大军又匆忙的行动起来。
在路过那从侍时,他还冷冷的瞪了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而那从侍自从被揍过之后就一直默默的低着头,再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通红的双眼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愤怒。
在战马的加持下,他们倒也是一路畅通无阻,携带上此前所劫掠的物资后,这群贼虏就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抵达酒泉边境的的时候,发现原本零散兵力驻守的城关如今密密麻麻的的全是人影。
“大…大人!!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汉兵驻…驻守?”
顿感不妙,一旁的副将哆哆嗦嗦的说道。
见此的拓跋匹孤也是眉头紧皱,不祥的预感愈发的沉积心头。
“绕路!”
拓跋匹孤低沉的厉喝。
马头调转,一群人又朝着另一个出关点疾驰而去。
可结果还是一样,那些原本早就荒芜的驻兵哨所,此刻竟堆积了无数的兵士。
“可恶!!”拓跋匹孤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
他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做局了,这股莫名的汉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围困在此了。
不过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若不赶紧想办法破局,那他们通通都要命丧此地了。
“全军听令,沿西海方向撤退,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隘口给封闭了!”
拓跋匹孤恶狠狠的说道。
“大…大人!不可啊!西海关外可是拓跋力微的地盘啊,我们这一去不正好撞进他们怀里吗?”
“哼!这还用你说?老子当然知道。”
拓跋匹孤遥望着西海方向,面色复杂。
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又怎会去“好兄弟”的地盘?
这一去若被那狗东西发现,那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拓跋力微那家伙虽然对汉人唯唯诺诺的,他对他们内部争权的兄弟几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阴险的很。
这要是落他手里…那最低最低也要将此番的收获给全部让出了,等于自己踏马的此行毛都没得,还折损了五千儿郎。
不过,凡事都有转机,拓跋力微那家伙对此次南下根本不感兴趣,应该也没有派兵观察。
而西海关外离他的鲜卑部落还相距甚远,只是名义上归他拓跋力微管辖的地盘罢了,平时根本不会派兵在那巡视的。
只要从西海出关,再沿着边线一路返回,完全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而回到自己的部落。
之所以这样铤而走险,是他感觉这股汉军非同一般,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干掉他们。
相比于面对这未知的敌人,他还宁愿与拓跋力微那可恶的家伙打交道,虽然他们互为竞争敌对关系,但好歹也是同为鲜卑部落,至少能保证性命是无忧的。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出发之时,只听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刺耳的哨箭声。
几个身着黑衣的怪人正手握长弓,正一脸诡异的看着他们。
“糟糕!!”闻言的拓跋匹孤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要知道他们此刻可是距离关外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可这几个跟鬼似的人什么时候摸到他们身后的?
顾不得多想,拓跋匹孤急忙大吼。
“快…快撤!!”
说罢,便急忙的夺马便逃,已经被发现了!要是再迟疑一会,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擂鼓声响彻天际!
乌压压的,只见四四方方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无数的人影,遮天蔽日。
“大…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一旁的副将惊恐的大叫。
拓跋匹孤没有回话,他又没瞎。
事已至此,他知道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这股汉军摆明了是冲着他们来的。
“你过来!!”
拓跋匹孤悄摸摸的在副将耳边低语一番。
“大人…这??”那副将闻言一脸惊恐的望着拓跋匹孤。
“少废话,快去!!”
“是…!大人。”
那副将面色复杂的望了一眼四周,随即咬咬牙悄咪咪转头向后方人群走去…!
第211章 于毒?不认识
看着那副将鬼鬼祟祟的在人群中穿行,那被揍成香肠嘴的从侍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作为拓跋匹孤的随军从侍,他还不了解这厮的脾性吗?
肯定是自知逃生无望了,又在那动歪心思了。
“呸!!”
那从侍愤恨的啐了口血沫。
这口天大的锅盖在他的头上,他知道回去也是要被当成替罪羔羊了,终究难逃一死!
不如…!
只见那从侍神色狠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哼!”
一阵呢喃后,他暗暗的隐匿在人群中,将存在感调至最低。
就在这片刻之间,只见汉军已经缓缓的朝他们靠拢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威武不凡的汉将,虎背熊腰、面挂髯须,其脸上交纵的伤疤颇显得狰狞恐怖,让人望而生畏!
与之成反比的是,这人身边一左一右的随侍着两个面容清秀的汉人。
其中一人手握马鞭,一副汉人所诉的文士打扮,应该也就是他们所说的谋士了。
而另一人则是一名银甲白袍的小将,身胯白马,面冠如玉,仪表着实不凡!
看着越离越近的敌人,拓跋匹孤强装镇定,大声开口。
“喂!尔等何人?竟敢拦我去路?快速速让开,我等乃大鲜卑的勇士,特闻凉地遭受劫匪侵袭,故而来此剿匪的。”
“喔?这样啊!”
于毒闻言恍然的点点头,随即朝一旁的郭嘉与赵云看了看。
“噗哧!!”
“哈哈哈!!!”
“你这狗东西哪学的汉话?一套套的,笑死我了!”
看着拓跋匹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于毒等人再也忍不住了。
“你!!”
拓跋匹孤一时语塞,这可是在那些掳掠来的汉人那学的,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南下能派上大用场。
可这…!!
“哼!此乃我主益州牧于毒,贼酋还不速速下马跪拜!”
“益州牧…??于毒??”
拓跋匹孤闻言一脸懵逼,他只知道马腾、韩遂等人,其他的哪里晓得?
然而,还不等拓跋匹孤晃过神来,只见周围的汉军已经步伐紧逼,眼看合围之势即将形成…!
此时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什么于毒于狗的,滚一边去吧。
“儿郎们,今日是我们辉煌的最后一战了,为了大鲜卑的荣耀,我们绝不屈服!!”
“敌人就在眼前,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杀啊——!”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不止这些虏兵听懵了,就连于毒等人也是一脸呆滞。
这群蠢货疯了吗?
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全军往外冲去,而这…??
正面发起进攻??
“这是要拼命了吗?”于毒茫然的低声呢喃。
按理说此刻敌人拼命确实是最后的挣扎机会,可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得到命令的鲜卑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也是拍马发动了进攻。
“咿呀呀,呜呼呼!!”
一阵鬼哭狼嚎声传来,数千骑兵发动冲锋还是颇具声势的。
但很可惜,于毒大军能出现在此,就说明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
数千人对阵数万人?开什么玩笑呢。
面对着奔袭而来的骑兵,于毒在郭嘉与赵云强烈的建议下,也是缓缓的退回了阵中。
现在的他别想着冲锋陷阵了,被看的死死的。
面对着这滚滚洪流,于毒这边丝毫不慌,拒马排排陈列,大量的床弩缓缓推上前。
冷兵器时代,这种毁灭性的武器简直就是为这些来去如风的骑兵所量身打造的。
与此前高顺的一百多副床弩不同,此时的于毒军中,这种巨型床弩足足有一千多副,足够这群狗东西喝一壶的了。
看着这些恐怖巨物被缓缓推出,正跨马骑行的拓跋匹孤眼睛顿时一缩,此前被支配的恐惧又瞬间袭来。
若是普通箭矢的话,那他凭借着多年征战经验还能勉强应付一二。
可这…拳头大的箭矢见过没?
一下就能让他见太奶了!
一念至此,拓跋匹孤微微转头,朝着一旁的副将使了个眼色。
而后者也是面色复杂的点点头。
只见他手臂轻舞,做出了一些奇怪的手势。
而看到的士兵们也缓缓勒马,降低了冲锋的速度。
约莫千余骑,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脱离了冲锋的队伍。
“放——!!”
“嗡!”一阵刺耳的尖锐声划破空气,上千柄冒着寒光的巨箭朝着贼虏们急切而去。
“噗噗噗!!”
穿破物体的脆响声不停的在所有人耳边回响,巨大箭矢所带来的穿透力直接将贼虏们射成了碎片。
如破棉袄般,巨大的惯性直接将那些躯体撕裂成了两瓣。
更有甚者,直接连人带马的给穿成了串串,残忍至极。
只是一瞬之间,就有上千名虏狗命丧巨弩之下。
“继续!!”
于毒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这群狗东西死不足惜,这样痛快的死还算便宜他们了。
“嘎吱嘎吱!!”
恐怖的拉弦声犹如死神的号角,不停的回荡在鲜卑士卒的耳边。
一柄柄巨箭从身旁急射而过,眼睁睁的看着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样被撕成碎片,这让本就惊恐不已的贼虏们吓坏了。
“大…大人??”
鲜卑士卒们回头一看,哪还有自家大人的身影,早踏马跑没影了。
“兄长!那贼酋跑了!”
赵云看着分成两股的敌军,轻声说道。
“嗯!”于毒不屑的撇撇嘴。
抛却兄弟独自逃命,这群狗东西真是贱骨头。
“三弟,你速率骑兵给我追杀过去,绝不能让这厮跑了,我说过要将他们留下,就不能放跑一人!”
“是,兄长!”赵云当即领命前去。
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身影,于毒也是轻笑的摇摇头。
想跑?整个凉州之地已经被他通通包围了,这次任他插翅也难飞了。
这时,一名小校突然跑来报告。
“主公!!那些贼虏们下马投降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投降?”
于毒不屑一笑。
“杀光他们,不留活口!”
这么大费周章的到来,就是要将这些狗东西斩尽杀绝的,求饶?饶个屁!
“是!!”闻言的小校领命而去。
可没走几步,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回头道:“主公,那投降中的有一个贼虏曾让在下给主公带句话。”
“说是知道贼酋此行的路线,以及要去往何处!”
“喔?”闻言的于毒一愣。
随即微微点头。
虽然已经控制了凉州的各大出关要道,也有众多校事营的兄弟监察,但毕竟凉州地域广阔,难免会有一些特殊隐秘小道。
这要是被溜了就气人了。
“行,带他过来吧!其他的都给我宰了。”
“喏!”
第212章 你就是鲜卑之主
没一会功夫,一名长相奇特的贼虏便被带了上来。
“呃…??”
见状的于毒也是一脸懵逼。
虽说鲜卑人与汉人之间存在着些许容貌差异,但也大多数是黄皮肤黑头发的。
可这…??
这厮怎么长得跟鬼似的?
扁塌肿大的鼻子,以及那两片如香肠一般的巨大嘴唇,很…很别致啊!
“你…叫什么名字?”
于毒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回…大王,小人叫沙尔比。”
那随从用蹩脚的汉话回答着。
“嗯,还行!还懂的说汉话是吧?那就好交流了!”
这厮若言语不通的话,那还得特意去找个翻译呢。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毒一脸古怪。
“小…小的名唤沙尔比,是我阿爸给取的!”
那随从弱弱的说道。
“沙比??”于毒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这家伙不仅长得挺奇特的,就连名字也与众不同!
多么熟悉的口头禅啊,于毒顿时有股亲切的思乡之感。
“咳咳!那个…沙比啊!说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还有,你为何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自然能看出这家伙是被人揍成这副德行了,先前不过是调侃他罢了。
听到这汉人将他的名字读错,沙尔比也懒得辩解了,沙比就沙比吧,人家叫的顺口就行。
随即,沙尔比就将自己如何被拓跋匹孤揍的,以及甩锅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呵呵,你们这群狗东西真是够无耻的啊,口口声声儿郎儿郎的,这一转头就把你们给卖了啊!”
闻言的沙尔比低着头,回想起拓跋匹孤那决绝离去的背影,以及那毫不留情的捶打,此刻的他心中只有复仇的焰火。
“大王,我知道拓跋匹孤去哪了,他们正沿着西海方向逃离,那边岔路众多,若没有人指引,你们是拦不住他们的。”
“嗯?”闻言的于毒赶忙坐直了身子。
与他料想的一样,这群狗东西果然有一些特殊的逃生小道。
毕竟他们在此游荡这么多年了,对此地的地形算是极为熟悉了。
“好,你细细说来,若此番立功,我可留你一命!”
“是!”
没有丝毫犹豫,沙尔比将一些拓跋匹孤可能逃离的隐蔽路线,事无巨细一一给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以前一切探测到的路线,他作为拓跋匹孤的随军从侍,这些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或许就连拓跋匹孤都没他记得清楚。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随即向一旁的郭嘉望去。
而后者也是轻轻点头,这些位置在地图中都没有显着标识,看来确实是一些特殊的暗道了。
“去给子龙传递消息吧,就按着这些路线追击。”
“是,兄长!”
郭嘉急忙召来校事营的兄弟,命他们急忙去追逐已经离去的赵云。
毕竟多耽搁一会,那敌人可能就逃之夭夭了。
待一切交代好后,于毒看着下方跪着的沙尔比,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沙比啊!你既然是从鲜卑部落而来,那一定知道这些部落入驻何处了,对吗?”
于毒当即笑吟吟的望着他。
剿灭这一伙贼虏算什么?他要将这些狗东西给…!
可茫茫草原,要找寻这些流动的部落谈何容易?而这家伙无疑就是突破口了。
“啊??”
闻言的沙尔比惊骇莫名。
他只是想单纯的报复拓跋匹孤罢了,这…这要是将这伙汉军带回部落…!
那后果…!
他用脚想就知道了,肯定是亡国灭种的下场。
那他就成了鲜卑部落的千古罪人了。
“不…不可啊!大王饶命啊!我那些族人都是无辜的啊,求求您了,别伤害他们!”
“砰砰砰!!”沙尔比不停地磕头,鲜血流淌一地。
他从不怀疑这群汉军能不能做到,从这一系列的战役来看,这伙人与先前的汉军完全不同,完全有能力将他们屠戮殆尽的。
“哎呀!你这是作甚啊?”
于毒急忙上前扶起沙尔比,还亲切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沙比啊,你们这些族人太可怜了,整日跟着你们那所谓首领啊、单于啊,东奔西走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我很心疼啊!”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目标就是实现大一统的伟大宏愿,而你们的部落自然也在其中了!”
“我要让你们部落的家人们也成为我大华夏的子民,给他们“找点事干”,这难道不比在草原捡马粪好吗?”
“你看,我泱泱华夏地广物博,有收容四海之心,难道还容不下你们这群狗东…!”
“喔~不!难道还容不下你们这群四处流浪的家人吗?你说对不对?”
于毒笑眯眯的循循善诱着。
看着于毒一脸微笑的模样,那狰狞的疤痕纵横其脸上,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瘆人。
“大…大王!您说的是真的吗?能保证不杀死我的族人?”
沙尔比一脸犹豫的说道,此刻的他有点后悔了,不该来到这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羊入虎口的感觉。
但眼下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若是不应的话,那自己绝对十分凄惨。
他自知自己不是英勇无畏之人,不然也不会卑微的在此求饶了。
“哎呀,你放心!我们汉人素来讲究诚信的,我保证不杀你们的族人,还会让他们自食其力,教予他们一些劳作上的技能的,比如挖坑啊修墙什么的。”
“而你…沙比!我的朋友,你今后就是鲜卑的首领,由你负责带领着你们的族人一起辛勤劳作,为新生活努力奋进,好吗?”
“我…鲜…鲜卑首领吗?”
沙尔比一脸茫然的望着于毒,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野心。
小人物出身的他难道真的能坐上鲜卑之主?
“当然了!我们汉人有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意思就是你沙比也能一窥王位,成就一切不可能,而我…这些都能赋予你,明白了吗?”
“我我我…!”沙尔比闻言顿时激动的语无伦次。
“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嗯,我看好你,沙比!你就是天命之子了!”
于毒目光凝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沙尔比泪眼婆娑,喜极而泣!
“好了,下去吧,好好养伤!拓跋匹孤这家伙胆敢这样欺辱我的鲜卑之主,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
“是,大王!!”
沙尔比一脸严肃,学着汉人的礼仪三跪九拜后,开心的退了下去。
“兄长?你这是??”
待人走后,郭嘉饶有兴趣的看着于毒。
他知道兄长素来最痛恨外虏了,又怎会如此好心的放过他们,还给他们安排事做?
“嘿嘿!”闻言的于毒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二弟,你速速传信,命汉中与益州的医者通通来前线,多带些止血的药物,我有大用!”
“啊??”闻言的郭嘉一脸懵逼。
这…搞什么玩意??
但看着兄长一脸兴奋的样子,想必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不过对付的都是外虏,他也懒得追根问底了,反正到时就知道了。
随即,郭嘉就命人极速前往益州等地,将那些医者通通带来…!
第213章 逃出生天?
“轰隆隆!!”
滚滚铁骑纵情的奔驰在广阔的荒原中。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原本滚滚洪流的万余铁骑,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而且个个狼狈至极,就仿佛被狼撵了似的,疯狂逃命。
不…确实是被撵了,但可不是狼,而是能来取他们命的敌人。
“大…大人!!休息一会吧!兄弟们快不行了!”
那副将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气喘吁吁的说道。
连续几日的高强度奔袭,不止是人受不了,就连马儿都顶不住了,都跑死很多匹了…!
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那所有人通通完蛋了。
“吁~!”
闻言的拓跋匹孤也是大喘气的点点头。
连续的颠簸,饶是他们这种自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汉子也受不了。
“歇…歇一会吧!”
“咕噜咕噜!!”拓跋匹孤当即大口的灌着水,随着甘甜的清水流入口中,让原本的极度疲惫的身体也稍稍得到了些许缓解。
所幸地处河西走廊,此地水草丰盛,儿郎们也能时不时的得到补给,不然早就半途渴死了。
“大…大人!那伙汉军怎么一直能找到我们位置啊?”
“这可是我们南下新开辟的道路啊,按理说他们是根本发现不了的啊!”
“呼~!不知道。”
闻言的拓跋匹孤长顺了口气,随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次的撤退路线是他们一早就规划好的,不止是西海这一条,还有其他的很多隐蔽路线,都是人迹罕至,但路面还算宽阔的位置。
毕竟事关生死,所以对这些事还是很上心的。
“沙尔比有逃出来吗?”
“没…没有!”副将茫然的摇摇头。
“唉!!”
明知道结果,但他还是心存侥幸的问了一句。
而得到回答的拓跋匹孤也只能无奈的轻声叹息。
先前偷摸撤离时,他根本就没将沙尔比列在计划当中,本想着让他死在汉军的手中也好,也免得回去又是一阵麻烦。
毕竟作为一个背锅侠,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死无对证才是最好结局。
可…怎想此番会如此的不顺?跑到哪都能被汉军给撵上来。
这要是沙尔比在就好了,作为随军从侍,他往往比任何人都精通勘测地形、以及一些捷径小道的发掘。
也不会让此刻局面变得如此被动,现在的他们只能按着既定的路线撤退了,根本不敢肆意乱窜,这万一遇上死路,那就全玩完了。
“大人,经过这几日的奔袭,我们已经临近西海了,只要再按着这隐秘小道撤退,我们就能逃出汉人的地界,到时候就自由了!”
“呼~”看着手中的羊皮地图,拓跋匹孤也是轻轻地点点头。
就如副将所说,只要跑出了凉州的范围,那就天高任鸟飞了,任他汉军有通天的本领,也别想再抓住他们。
不过…虽然即将逃出生天,但越临近边界,他越隐隐有种莫名的不安之感。
仿佛前方正张开一张深渊巨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
“轰隆隆!!”
随着地面一阵颤动,一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可恶,这群汉人是铁打的吗?为何都不需要休息的?”
拓跋匹孤愤怒的咆哮。
眼下没有办法了,也不管什么不安之感了,再不逃的话就真要去见太奶了。
“快!!上马,按原定路线撤,快点!”
拓跋匹孤急切的大叫着。
不由分说,所有人皆手足无措的忙活着,也顾不得刚休息没多久了,这要是多耽搁一会,那就真的完蛋了。
与他们先前屠戮汉人平民似的,那些汉军也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一时间,杂乱的马蹄声响遍四周,一群人又匆匆的踏上了亡命之路。
“轰隆隆!!”
又是接连几天的疯狂奔逃,就在拓跋匹孤等人即将油尽灯枯之际…!一些残旧破败的城墙身影渐渐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大人…到了!只要冲出这里,我们就自由了!”
“咕噜!”拓跋匹孤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此时的他叫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又累又渴,他都不知道是如何一路坚持过来的。
一千余人的残兵,在这种极端的逃命环境中,就堪堪剩下了三百余骑。
途中掉队的要么摔死了,要么就是马儿不堪重负累死了,能活到现在的,无一不是靠强大的信念在支撑着。
“快…快走!!”
拓跋匹孤失声呢喃着。
极度疲惫之下,都已经让他产生幻觉了,伴随着耳边传来尖锐的颤音的“嗡嗡”声,他模糊的看到了前方…竟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诸多人影?
“大…大人!!我们逃…逃不了了!”
那副将怔怔的望着前方,他可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失聪!
真的…只见西海关隘的出口处,正源源不断的冒出了大量汉军的身影。
而为首的将领,他好像也似曾相识的见过…?
然而,这一切…拓跋匹孤都看不到了,此时的他早就累的彻底昏死过去。
在那副将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些汉军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缓缓的朝他们走来…!
那面无表情的冷漠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别…我们投降,投降!!”
“呵呵!”
没有任何言语,他们听到的只是一声不屑的冷笑。
“噗噗噗!!”随着一阵无情的劈砍声响彻四周。
余下的三百多只虏狗通通毙命!
求饶?汉家百姓向他们求饶时,他们可曾放过?
“将军!还有一只虏狗,这厮刚刚晕了过去,看其模样应该还是个首领,要如何处置?”
“哼!还用说吗?将其狗头砍下,给我高高悬挂起来!”
“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际,一道惊呼声从远处急切传来。
“且慢动手!!”
只见赵云一袭银甲,正一马当先的疾驰而来。
“轰隆隆!”
而后面跟随的,正是此番追击而来的铁骑大军。
“这位兄弟就是金城守将庞德吧?我乃赵云,此番正是奉我兄长之名来追击贼虏的。”
说罢,赵云便朝庞德拱了拱手。
他也不知道原本应该远在金城的庞德等人,为何会出现在这。
还及时的截断了贼子的归路,虽然他已经掌握了贼虏的出逃路线,可要是真被其逃出凉州,那后面可就麻烦了。
毕竟茫茫荒漠,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找一伙人是何其的不易…!
第214章 贼虏覆灭!
“呃…!”闻言的庞德微微一愣。
面对着赵云的招呼,他竟一下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他们此刻还处于敌对状态…!
不过,他倒也没有冷眼相对,只是僵硬的拱拱手,算是回了一礼。
“在下庞德,追击这伙贼虏已经有一阵时间了,今日算是逮到了。”
如果此刻拓跋匹孤是清醒的话,那他就能明白为何总感觉汉军会一直不停歇的追击他们了。
因为根本不止是赵云等人在追击,身为凉州人氏的庞德更是熟悉此间的地形地貌,只是稍做分析就能猜出敌人的路线了。
在两股大军交替追击下,贼虏们才会感觉敌人源源不断,而且仿佛永不疲倦似的。
只是机缘巧合之间,赵云与庞德等人皆没有互相碰到过,直至现在双方才堪堪见面。
“庞德兄弟,这贼酋是我兄长点名需要的,我等需要将其带回,还请交给我们。”
“嗯?”闻言的庞德眉头一皱。
一个贼酋而已,他根本无所谓,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些畜生都已经被他们杀光了!”
“你家主公要这厮作甚?不会要放了他吧?”
这虏酋他也认识,是鲜卑部落中分裂出来的一个首领,其势力在鲜卑中还算不错了,若是放虎归山,那他是万万不会应允的。
可…一想到一路行来,于毒的麾下却没有丝毫对贼虏留情的意思,想必是不会干出这种蠢事的。
“哈哈,兄弟别误会,我兄长向来最痛恨外虏了,此番还特意交代我等,若抓到了贼酋万万不可轻易弄死,他要带回去好好折磨一番,定要他生不如死。”
“这样啊!”庞德闻言微微点头。
从先前毫不犹豫的放弃攻城就能看出了,于毒这人对贼虏的痛恨程度完全不属于他们这些凉州本地人。
“既…如此,那你们带走吧!”
庞德随意的挥了挥手,反正能让这家伙死就行了。
“多谢!”
赵云当即拱了拱手,随即安排士兵将其驼在马背上,还给他强行灌了些水与食物,避免他途中突然挂了。
这要是轻易的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然而,就在赵云等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其眼角微微一瞥,却看到了庞德等人正默默的站在原地,正怔怔的看着他们,宛若一群无家可归的浪人。
“那个…你们!!”
赵云望着他们,欲言又止!
他知道此番回去,下次再见面时或许就是仇人了。
毕竟一统凉州,那金城肯定是不可或缺的。
这群西凉汉子能不远千里的来此处追杀贼虏,说明他们心中还是有着浓浓的家国情怀的。
若死在那种无意义的守城中…那不免也太可惜了!
“唉!”
一念至此,赵云当即拍马上前,轻声道:“兄弟,金城之地已经不能守了,如今凉州各地皆已经被我军控制,你们…!”
赵云很想让他们直接投降的,但话到嘴边却又有点说不出口,怕他们误会自己是在羞辱他们。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如今庞德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区区一个金城,万余人的人马,如何能抵挡得住他们十万大军的兵锋?
闻言的庞德只是愣愣的看着赵云,此刻的他自然明白其意思。
剿灭贼虏后,他们心中的那股斗气也用尽了,又要回到那座孤城之中…!
孤立无援,坐以…待毙!
正如这个赵云所说,他们一路行至而来,看到于毒的军队接连攻克了凉州的各郡县,就连韩遂的大本营…武威郡的一万多守军也是闻风而降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否还要坚持下去了,毕竟马腾等人已经走了,是连同着家眷都一起带走的…!
“将军,我们…投降吧!!”
“是啊,我们不想再打了!呜呜呜。”
一群西凉士兵失声痛哭,他们的家园已经被贼虏给毁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家中的父母也遭到贼虏的残害。
他们想留着有用之躯,今后杀虏报仇,而不是消耗在无意义的送死之战了。
“你们…?”庞德张了张嘴,顿时愣在了原地。
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脸挂泪痕的兄弟,他的内心也不由得颤了一下。
是啊,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了,如今败局已定,再坚持下去无疑是让他们送死罢了。
要说先前在城中的话,那还能凭借一口气劲与之周旋一番。
但眼下…士气早已倾泻殆尽,已经无力回天了。
“罢了,罢了!”
庞德无奈的低头苦笑。
“这位赵将军,我们投降了,还请带我去见你主吧,是生是死皆由你们定夺,但还请放过我的兄弟们,他们都是好样的。”
“将军…我们!!”
闻言的士卒们急忙簇拥上前,紧紧的拉住庞德。
但不善言辞的他们此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们虽然是马腾的军队,但一直是由庞德直接统御的,感情无比深厚。
“这位大人,还请带我们一同前往,我等虽不才,但也愿与将军生死与共!”
将士们齐声呼喊着。
一旁的赵云见状也是微微点头。
能如此受到兵士爱戴的,想必也是真的当士卒如兄弟了。
“哈哈,尔等放心!没有要杀你们的意思,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将军的。”
“来吧,一起回去!我兄长见到你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可不是虚言,他自然了解自家兄长的脾性,对于这些重情重义之人,兄长一直都会另眼相待的。
“多谢赵将军!!”庞德郑重抱拳。
“嗐~!今后就是兄弟了,走!我们回去再说!我兄长此前也是对你赞赏有加呢,我们给他来个大大的惊喜!”
“这…好,好吧!”庞德尴尬一笑。
先前在阵前自己还严词拒绝投降呢,可如今却…!
而赵云自然明白他的窘迫,当即安慰道:“别在意这些细节,我兄长若是不看重你的话,当时早就直接发兵攻城了,又怎会与你聊这么多?”
“这…??”庞德一时语塞。
“哈哈哈!!”众人当即相视大笑。
一些事情尘埃落定,几方都得到了最好的结局。
而金城之地最终也没有遭遇战火,凉州彻底安定了下来。
一切仿佛都没变,但整个凉州却是彻底换了主人。
不像之前的马腾、韩遂等诸侯割据,如今的凉州彻底统一,十余万大军分别驻守各个关隘,势不可挡!
而此时的马背上,昏迷的拓跋匹孤尚且不知他即将要面对的结局…!
第215章 庞德归心
“喔?三弟将庞德给带回来了?”
于毒猛的站起,一脸喜悦。
他原本还想着剿灭这伙外虏后,再细细打算拿下金城呢。
毕竟直接攻取可谓是易如反掌,但他在意的是庞德这个人。
眼下他手上的谋士是挺多了,而且都是些大才,完全能独当一面的那种。
但偏偏武将还是少了些,而且现在四处纷乱,各将军们都要领兵镇守一方,麾下能用的大将根本没几个。
这个庞德虽然在历史上并不出名,但胜在忠勇,完全能收入麾下的。
“是的,兄长!子龙在追击贼酋时,恰巧遇到了庞德等人。”
“据信候报之,子龙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些贼虏都被庞德等人给杀光了,只留下了这个贼酋。”
“而庞德这伙人也是与我等一样,一路追击着贼虏们,只不过与我们的路线不同罢了。”
“喔?原来如此!”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抛开现在互为敌视的状态,庞德这厮能在已经绝境之下,还能分兵去追击贼虏,就这一点就不枉于毒看重他了。
能将个人得失与大义区分开来的,就都是好样的。
“哈哈,好好好!他们回来了没有?我要亲自去迎接他们!”
于毒兴奋的大笑。
“别急兄长,应该快到了!”
一旁的郭嘉笑而不语,他自然明白兄长这是对于人才的重视。
求贤若渴,只有尽可能的将天下英才纳入掌中,此消彼长下,才能与各大诸侯渐渐拉开距离。
“报——!!”
“禀主公,军师!赵将军的大军已经回来了,现经不过十里地了!”
“哈哈,好!”于毒猛的一拍手掌。
“二弟,走!我们去迎接三弟,顺便去见见这个庞德!”
“是,兄长!”
说罢,几人当即率领众人朝城外走去。
“呜呜呜——!”
庄严的号角声响彻天际,于毒直接安排了最高的凯旋礼仪来迎接赵云。
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三军最高将领!排面一定要给足!
就在于毒与郭嘉等人闲谈之间,渐渐的,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便是熟悉的好兄弟赵云了,一席银枪银甲,座下照夜玉狮子,着实威武不凡!
而其一旁并驾齐驱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汉子,一身透亮黑甲,身骑一匹雪白光洁的玉兰白龙驹,很是威风!
当看到于毒等人亲自出城相迎后,二人急忙从老远翻身下马,狂奔而来。
“兄长…!!”
赵云放声大笑。
“拜见兄长,拜见二哥!”
“哈哈!三弟辛苦了!些许时日不见,萧条了啊!”
于毒重重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在这茫茫荒原之中,长途奔袭追杀敌人,饶是有地图指引,那也将他们累够呛。
从赵云尽显枯涩的脸就知道了,一路上必是受了很多苦。
“哈哈,兄长!不辛苦!”
“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噗通!!”
话没说完,只见庞德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
“在下庞德,见过大人!”
“啊哈哈!!令明快快请起啊!”
于毒猛的上前,一把拉起庞德,随即细细打量着。
先前在金城处就见到过了,又怎能不认识?只不过当时隔城墙相望,没法细细观察罢了。
孔武有力的臂膀,高大的身躯,比他还高出半个头,加之旧居西凉,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当真乃一员猛将也。
也难怪前世人家根本不虚关羽了,就这体格子,先不说战技如何,就单纯力量比拼来说,就完全不输任何人了。
“好…好啊!此番我不喜得金城,我喜的是得到令明你这员虎将啊,哈哈哈!!”
于毒放声大笑着,这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区区金城算个屁,只要庞德归心,那今后凉州等地就能彻底归心了。
毕竟有他这个西凉本地人坐镇,又熟悉当地的一切,完全能做到无后顾之忧了。
“谢主公!!”
庞德激动的点点头,他自然能看出于毒是真情表露的,从一路归来的细节来看,这个主公当真如赵将军所说,十分重视他。
也没有因为他曾是敌人而轻视于他,反之十分礼遇。
“哈哈,好!!”于毒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庞德,随即大手一挥。
“封,庞德为灭虏将军!其旧部皆由你自行统领,加之赋予与主协同统筹凉州事务之权。”
“啊这??”闻言庞德一脸懵逼。
一旁的赵云见状赶紧捅了捅他肩膀:“快谢恩啊!!”
“谢…谢主公??”
他…一时根本没反应过来!
不是降将吗?一般来说都会立马被收回兵权,待考验一段时间的忠心后才会酌情赋予新的权利的。
这不是天下诸侯一贯的套路吗?就是避免投降之人诈降继而生变的…!
而他也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只要保住兄弟们的命就行了。
可这…?
不仅将兵权重新赋予,还给他升官了?虽是一个杂号将军,但也比在马腾麾下强多了。
毕竟马腾自己也才是个四征将军,哪能给部下弄什么大官当?
最…最主要的是,赋予其共同协掌凉州的事务的权利,这…代表着他一来就直接进入于毒集团的核心圈子了,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外人。
这份信任…!
庞德顿时眼眶通红,戎马厮杀多年,他何曾有过这般礼遇?
“噗通!!”双膝跪地,庞德重重叩首。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这就是知遇之恩!
他明白以自己先前的处境,完全就是个待戮之人罢了,人家完全有能力强行破城的。
之所以多番周折,这都是为了他啊。
“主公,在下何德何能?能让主公你…?”
“嗐~!”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
区区一个杂号将军罢了,他想给多少就多少。
若不是还忌惮着一些天子名声,他直接给部下也搞些四征四镇将军玩玩。
但眼下还不是嚣张的时候,这些都是天子及王爵才能行使的权利,自己还不能太过招摇,以免树大招风!
虽然眼下他这棵树已经很大了,但还是要低调点为好。
“走!令明!不说这些了,今日为你与子龙接风洗尘,我们痛饮三百杯!”
“是,主公!”庞德轻拂去眼角的热泪,重重点头。
不善言辞的他只能将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对了,主公!我与赵将军有礼物送给您!”
于毒闻言一愣:“喔?礼物??”
“哈哈,将那废物抬上来…!!”
第216章 话挺多?掌嘴!
武威郡。
曾经韩遂的郡守府中,那个被其装潢的隆重霸气的治所,如今却都成了于毒的战利品。
主位上,他随意的垮坐着。
而此刻的下方,郭嘉等人正静静地站立在两侧。
手轻抚着豪华的座椅,于毒心中不免一阵感叹。
韩遂这厮可比马腾会享受多了,看这布置,完全就是偏安一隅的土皇帝了。
人家凉州百姓都过得苦哈哈的,而这厮却奢华无比,简直可恶!
不过也好,如今都便宜他了!
虽然马腾与韩遂此番倾巢出动,带走了诸多家底,但这些死物是不能挪动的。
武威郡经过这厮长年累月的经营,也还算过得去,反正比马腾的金城强多了,不仅地域宽广,其人口还算富饶。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思忖之际,庞德就命人抬上来了一个人。
四肢捆绑在一起,再由一根木头从其身下穿过,跟抬猪似的。
此时的拓跋匹孤已经醒来,嘴里塞着不知是何人的裹脚布,刺鼻的气味隔着数米都能闻到了。
这酸爽…!啧啧!简直难以言喻。
“呜呜呜!!”如待宰的年猪一般,疯狂的扭动,试图想挣脱束缚。
但很可惜,校事营的兄弟干这一点行是专业的,捆一个人而已,其关节部位已被牢牢钳制,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挣脱开来。
“主公,这就是那贼酋了,这厮叫拓跋匹孤,是鲜卑部落中的一个首领,在其内部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对于这些外虏,前世的他也了解不多,先前也忘记问沙尔比鲜卑内部的具体情况了,但听庞德介绍后,他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有听说过。
似乎是西部鲜卑分裂后的一个首领,好像其势力还不错,此番所带来的一万余人应该远远不是他们的全部。
所幸这次给他逮到了,要是让他跑了,那今后必定后患无穷。
毕竟吃过一次亏后,这群老鼠肯定四处乱窜了,不在固定的位置,就算有沙尔比带领,那也完全无法追寻他们的踪迹。
“将其口中束缚拿掉!”
“是!”一旁侍从当即将破布一把扯下。
“吼——!!”
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声传来。
“啊啊啊!你们这群汉狗,竟然如此对待大鲜卑的领主,我要将你们的狗头通通砍下!”
拓跋匹孤声嘶力竭的大叫着!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
还是以这种捆绑牲口的羞耻方式…!
“大胆贼虏,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众人一脸愤恨的怒骂着,更有甚者…像张任高顺等暴脾气的,都直接撸起袖子了,打算好好教训这狗东西一番。
不过主公没有发话,他们倒也不敢擅自动手。
“呵呵,中气十足嘛!掌嘴!”
面对拓跋匹孤的怒骂,于毒也只是淡淡一笑,临死挣扎罢了。
“我来!”
“我来…!”
张任与高顺支开一旁的随从,亲自动手。
“嘿嘿!!”
二人对视一眼,嘴角处流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嘎吱!!”一阵头皮发麻拉扯声响起。
张任站在拓跋匹孤的身后,直接一把将其头发狠狠揪起,巨大的力量都让他面容发生了扭曲。
“呜啊啊!!”
拓跋匹孤疯狂惨叫,一股撕裂般痛感从头顶瞬间贯穿全身。
然而,还不等他细细感受着撕心的痛苦…!
只听“啪!”的一声!
一张蒲扇般的大手朝他脸上狠狠呼来。
“噗~!”鲜血横飞,数颗碎牙应声飞出。
肉眼可见般,只见拓跋匹孤的丑脸瞬间肿大,跟个猪头似的。
“嗯…?不协调啊!是吧?主公。”
“呵呵,嗯!”于毒轻轻抿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高顺他们的表演。
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他们竟然还有如此一面,想来大家痛恨外虏的心都是一样的。
“啪啪啪!”随着一阵五连鞭,加之踢裆旋风腿,直接将拓跋匹孤揍的直翻白眼。
而一旁的赵云与庞德等人看的也是一时手痒,随即也加入了其中。
就连平时严谨的郭嘉,也冷不丁的上前踹了几脚。
一时间,拓跋匹孤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大殿,场面极度舒适。
“主公,快来啊!!”
众人齐招呼着,他们感觉很奇怪,原本很痛恨贼虏的主公今日为何如此淡定?
这不来踹几脚?
闻言的于毒呵呵一笑:“好了,别将他给弄死了,我们要慢慢玩。”
这种小打小闹算什么?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一定要让这个狗东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主公!”
闻言的众人也是收了手,一把将其丢到地上。
看着如死狗般躺地上的拓跋匹孤,于毒微微一笑。
“来人,将沙尔比带上来!”
“沙尔比??”原本躺地上的拓跋匹孤,闻言眼睛顿时一缩,一股不妙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没一会功夫,那沙尔比就被带了上来,看着躺地上拓跋匹孤,他浑身颤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跪下。
“拜…拜见大王!”
“哈哈,是沙比啊,你来的正好,你看这狗东西是你们的首领吧?”
闻言的沙尔比颤抖的转头,看着狼狈不已的拓跋匹孤…他喏喏的点头。
“是…是的!大王,他就是拓跋匹孤,鲜卑的首领之一。”
“嗯,呵呵!沙比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还没那么容易抓到他呢,哈哈!”
“什么??”闻言的拓跋匹孤猛的坐起,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沙尔比。
“你…你??你竟敢背叛我?”
他完全没想到这次自己被抓,竟然是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我杀了你啊!!”
拓跋匹孤双眼充血,愤怒的咆哮着。
万余的儿郎啊,就这样被其害死了?
此刻的他,心中对沙尔比的仇恨已经完全压过于毒等人。
再怎么说他们汉人都是敌对关系,被俘被杀也是因果报应,但…!!
被自己人背叛,这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吼!”拓跋匹孤猛的朝沙尔比扑去…!
但可惜,他四肢被捆,只能像蠕虫一般疯狂抖动,最终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啊!!”被吓一跳的沙尔比急忙跳开。
面对拓跋匹孤那快喷火的目光,他当即心虚的扭过头去。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这群汉人真的太强了,直接就将他们给…全灭了!
“哈哈,沙比啊!你不要害怕,这厮已经不足为虑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你带领我们去找你们的老巢,今后你就是新一任的鲜卑之主了!”
于毒笑吟吟的望着下方,轻声说道。
“什…什么??
闻言的拓跋匹孤一脸呆滞,脸色一下煞白!
第217章 讲个笑话吧?
“不…不可以!!沙尔比,你不能这么做,你也是我们大鲜卑的一员啊,这群汉狗会将我们的儿郎都杀了的。”
怕了,拓跋匹孤此刻真的怕了!
他自己被俘了倒无所谓,因为部落中还会有别的兄弟,今后的部落也只是被他们吞并了而已。
可要是将这群汉狗带过去…!
这后果…他根本不敢想象。
毕竟亲眼见识过这群人的战斗力了,绝对有能力将他们一口吃下。
而其后果就是,部落就此…覆灭!!
“这…??”
闻言的沙尔比顿时一怔,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
“呵呵,沙比啊~你难道忘了这厮是怎么对你的吗?他配当这个部落首领吗?”
于毒笑吟吟的在旁边补了一句。
“怎么对我的…?”闻言的沙尔比猛然惊醒。
是啊,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不就是这狗东西给逼的吗?
无缘无故的给他扣了一顶大锅,还要将他带回去治罪。
最后更是直接将儿郎们当诱饵,自己却独自逃命了,这种人…哪有资格当首领?
竟还反过来道德绑架他?鲜卑儿郎死不死关他屁事?他们要是真回去了,那不是还要当拓跋匹孤这厮的替罪羊吗?
一念至此,沙尔比目光顿时变得冷峻。
“呸!拓跋匹孤,你竟还有脸跟我谈大鲜卑的荣耀?你将我们抛弃的时候就不配当这个首领了。”
“将所有过失推托到我头上的时候,就别怪我投降汉人,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拓跋匹孤一时语顿,面对沙尔比的质问,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他是将过失推托到了沙尔比身上,但谁叫他当时提了一嘴呢?
虽然最后是他下的决定,但…!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他就没有错吗?
自己可是部落领主,想为自己背锅的人大有人在,自己这是抬举他好吗?竟然还敢反抗?
作为最具有统一鲜卑部落的希望,儿郎们为他而死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要他像普通人一样憋屈的死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管,沙尔比,你赶快给我就地自尽,绝不能泄露半点部落的消息,不然我定要杀你全家,我要将你的妻子送给那些卑贱的奴隶享用!”
拓跋匹孤愤怒的咆哮着!
他知道沙尔比有这个能力,作为随军从侍,堪舆地图不过是看家本事罢了,绝对能轻易的带领汉军杀过去的。
“呵呵,果然够无耻啊!你们这些狗东西是怎么活这么大的?满口爱护家园、保护儿郎,却一次次的将自家的兄弟推入深渊,啧啧!”
在一旁看戏的于毒见状也是不由得轻声感叹,这就是人性呐!
没经过文明洗礼,永远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只会烧杀抢掠的野蛮人,简直死不足惜!
“自尽?你踏马怎么不去死?”
沙尔比双眼通红,猛的上前,一把掐住了拓跋匹孤的脖子。
“想杀我的家人?玷污我妻子?我先杀了你啊啊啊!!”
彻底疯狂!沙尔比拼劲全力,死死的掐着,致使拓跋匹孤疯狂抽搐、猛翻白眼。
“住手!!”
赵云等人急忙上前,直接分开了两人。
“呜哇哇…!你好大的胆…胆子,竟敢…咳咳咳!”
拓跋匹孤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沙尔比,这低贱的家伙竟敢以下犯上?还想杀了他?
真是不可饶恕!!
自己让他背锅还真是正确的选择,真是该死,他全家都该死!
等他回去后一定将他们的头通通砍下。
是的,此时的他还天真的抱有能回去的想法。
这些汉人不是缺马缺牛羊吗?现在的这般作态不就是想让他屈服,多索要一些报酬而已。
然后再假惺惺的臣服于他,称臣纳贡罢了。
对于这些汉家两脚羊的套路,他们早就了然于心了。
这也是他敢到现在还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
无他,根本不怕。
然而,面对底下的吵闹,坐在上方的于毒一直处于一种看戏的状态,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这不仅让拓跋匹孤感到疑惑,就连自家的臣子们都十分的诧异。
平时的主公可是十分痛恨这些贼虏的,今日为何如此淡定?
只见此时的于毒手中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随后轻轻从怀中掏出一瓶黑色的小瓶子。
墨黑的汁液缓缓流下,仅仅几滴…就将原本光洁铮亮的匕首涂抹的漆黑无比。
“咕噜!”
看着这瘆人的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任谁都能看出这玩意的不寻常了,那如深渊般的墨色,简直摄人心魄,诡异至极!
而下方的拓跋匹孤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这黑漆漆的鬼玩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要是挨一下肯定完蛋。
“呵呵!”于毒一脸微笑,此刻的他在拓跋匹孤的眼中宛若魔鬼。
看着越走越近的于毒,他不由得浑身颤抖。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啧啧!”
看着惊慌失措的拓跋匹孤,于毒顿时玩心大起。
“讲个笑话吧,好笑的话…我饶你一命?”
笑话?说个屁的笑话啊,他都快吓尿了好吗?
他已经确定了,这个汉人与别的汉人根本不一样,不止军队不同,就连行事作风也皆不按常理出牌,简直…简直就是魔鬼!
“这…这位大人,我有牛羊,还有很多女人,都可以给你!”
“对了,你们汉家的女人我也有很多,都是我抢来的,给你…通通都给你!”
“放过我,我愿意永世臣服于大汉的统治,绝不敢有反心,好吗?求你了!”
“可恶贼子!!”闻言的众人顿时暴怒!
百姓被劫掠,成为外虏的奴隶本就是华夏的耻辱了,这厮竟还敢当面提及,这是取笑他们无能吗?
“哎呀,这个笑话不好笑啊!”
听到拓跋匹孤的话语后,于毒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失望的摇摇头。
手中匕首冷冽,正想一刀捅过去时…!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随即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来吧!”
轻轻一抛,这致命的利刃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入沙尔比的怀中。
见状的沙尔比当即手忙脚乱的接住。
“大…大王!这??”
于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给他捅一刀就行了,不用我教你吧?”
“是…是!大王。”
沙尔比颤颤巍巍的点点头。
他不傻,反而还挺聪明的,能当随军从侍的人又岂是傻瓜?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投名状,若不这么做的话,那…!
一念至此,沙尔比紧紧握住匕首,缓缓的朝拓跋匹孤走去。
“喂!那个,沙尔比!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以部落领主的名义恕你无罪,不杀你全家了,你…啊啊啊!!”
只听“噗哧”一声,漆黑的匕首狠狠的捅进了拓跋匹孤的腹中…!
第218章 可怕的剧毒!
“你…??”
低头看着腹中的匕首,拓跋匹孤一脸不可置信。
“不劳首领费心了,我家人会没事的,今后我就是大鲜卑的首领了,你的妻子女儿我会替你照顾的。”
此时的沙尔比已经彻底放开了,既然选择了投诚,那就要狠绝一些,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丝余地。
“嗯!”见状的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这厮还挺狠的,先前还唯唯诺诺,但变起脸来倒是毫不留情,是个狠角色。
对此,于毒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心中暗暗留意了。
眼下这狗东西还有作用,等一切平息之后…!
任何贼虏都不是好东西,他可不会相信他们的投诚,乖乖接受奴役吧!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感叹沙尔比的决绝之时。
一旁被捅一刀的拓跋匹孤…此刻竟突然疯狂大叫了起来。
“呜呜呜!!”
待众人回头时,却被眼前这一幕给吓了一跳!
只见此刻的拓跋匹孤…双眼如大蛤蟆般凸起,眼眶泛红,两个眼球仿佛快要爆炸一般,呼之欲出!
其两瓣嘴唇也瞬间如香肠般,以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浑身发出了一阵“噼里叭啦”的响声,一粒粒拇指大的脓包涌现全身,继而爆炸开来!
一股难闻的腥臭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卧槽!!这什么鬼玩意?”
缓过神来的于毒也被吓了一跳。
“啊…啊!”
此刻的拓跋匹孤嘴巴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痛苦的哀嚎着。
钻心的疼痛、还伴随着裂彻心扉的瘙痒,让他的手不自觉的抓向自己的皮肤。
可是越抓越痒,直至把皮都抓烂了都没用。
“吼——!!”
拓跋匹孤痛苦的嘶吼着。
“滋啦!”一声,这厮竟将自己的整个头皮给掀了下来。
“哗——!!”
见状的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也太恐怖了!
黝黑泛着恶臭的脓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出,滴落到地上“滋滋”作响!
“啊啊啊呜~!”
已经失了智的拓跋匹孤在疼痛的刺激下竟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只听一阵“吧嗒”脆响,束缚在身上的绳索竟直接被崩断了。
“痛…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从其喉咙处嘶吼而出。
“拦住他!!”
眼看着他朝着门外冲去,众人当即一阵惊呼。
然而…还不等一旁的守卫赶到,拓跋匹孤就直接一头往墙墩处冲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拓跋匹孤直接撞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这…!!”
此时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全部怔怔的盯着上首的于毒。
这…这也太可怕了!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他们也终于明白主公先前为何如此淡定了,搁这给这贼酋憋个大招呢。
“兄长,你这…?”
反应过来的郭嘉赶紧出言询问。
毕竟这种东西太可怕了,势必要向部下们解释一下来源,不然会搞的人心惶惶的。
“呼~!”强压住心中的惊颤,于毒缓缓坐了下来。
此时的他内心也是激荡不已,毕竟有着现代人的思维,第一次见到这种惨状,心情也是一时难以平复。
虽然从祝融夫人那知道其毒的可怕了,但亲眼见识后,还是吓了一跳。
这还是贼虏直接挣脱束缚自尽了…!
当时听祝融夫人所诉,此毒远没有这么快结束,它会让中毒者不断的爆发出身体的潜能。
在保证其不死的状态下,还要面临着无穷无尽的痛苦,直至油尽灯枯而亡,没有解药,中了此毒者,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这是你们主母交给我防身的,就此一小瓶,尔等不用惊惧。”
强忍住恶心后,于毒轻声解释。
“主母?”
闻言的众人缓缓点头,一想到祝融夫人后,大家也就没有疑惑了。
当初那诡异的迷幻之毒都能弄的出来,这种直接折磨人的更是不在话下了。
虽然感到一阵惧怕,但一想是用在贼虏身上后,大家心中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这种痛苦的死法才符合贼酋的身份。
这种挨千刀的东西残杀华夏百姓,掳走女眷成为他们的奴隶,简直死不足惜。
随着拓跋匹孤的尸体被缓缓抬下去,众人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沙尔比的身上。
作为始作俑者的他此刻已经吓坏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就连裤子都已经尿液浸湿了,草原出身的他何曾见识过这种阵仗?
这南疆的剧毒别说他了,就连郭嘉等人都没见识过,可见其恐怖之处!
“大…大大大王,饶…饶命啊!”
哆嗦着身体,沙尔比跪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
拓跋匹孤这人他可太了解了,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在鲜卑部落中一直都是以硬汉着称的,平时受了箭伤刀伤什么的,根本不会吭声。
草原中实力为尊,软弱之人也根本无法统御这么多部落的。
可…就如他这般猛人了,都忍不住这种非人痛苦,这要是给他来一下…那岂不是直接原地爆炸?
“呵呵,沙比啊,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动你的,我们是兄弟,是盟友嘛!”
看着抖如筛糠的沙尔比,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贼虏胆子也太小了,虽然有些小心思,但还是难成大器。
“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近期打算带领兄弟们去你们的部落做做客,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大王,小的知道怎么做!”
下意识的,沙尔比直接脱口而出。
若说他先前心中还有些小九九,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任何念想了。
什么狗屁家国大义,关他屁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嗯!”闻言的于毒含笑点头。
意外的杀鸡儆猴了,效果还算不错,也免得他再废口舌了。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的那些族人我不会杀死他们的,只会象征性的取走他们身上的一些没用的东西。”
“而你…沙比!你今后就是新一任的鲜卑之主,好好管理他们,明白了吗?”
“取走东西??”闻言的沙尔比一脸懵逼。
他们这些穷的掉渣的人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应该…是要拿走一些牛羊、战马之类的吧?
沙尔比愣愣的思忖着。
“听到了没有?”
“啊?听…听到了,听到了!全凭大人吩咐。”
顾不得细想,沙尔比匆忙点头。
“嗯,下去做准备吧!很快就要出发了!”
于毒不耐烦的摆摆手,眼下凉州已定,接下去就要去长安凑凑热闹了。
但离开之时,一定要将这些贼虏给收拾了,直接一劳永逸,免得时不时的过来骚扰边境。
“是…是,大王!”沙尔比匆忙的退下。
然而,就在他走后没多久,一道急切的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
“主公!汉中与益州的医者们都来了,眼下皆已入城!”
“唰——!”
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双眼顿时冒出一阵精光。
“终于来了,太好了!哈哈…!”
第219章 张仲景
武威郡。
当听闻医者们到来的消息后,于毒当即迫不及待的前去探望。
此时的驿馆内,张仲景等医者皆是刚放下行李,长途的奔波至使他们疲惫不堪。
相比于汉中、益州等地,凉州这边的环境与之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了。
绿植少的可怜,一路皆是漫天的黄沙,越往西这种现象就越严重。
不过在武帝重置河西四郡、收复河西走廊后,这些情况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了,随着百姓的迁移而来,这里的人文风貌倒是没有与中原相差太多。
“呸呸呸,这什么鬼地方啊?”
一名青年医者不停地啐吐出嘴中的沙粒粉尘,看着四周这破败的建筑,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仲景先生,主公要我们来此作甚啊?军中不是已经有随军医官了吗?”
听着身后唠叨的声音,那中年医者无奈的摇摇头,随即缓缓转身。
只见其面容端正,一脸肃穆,与其说是个医者,倒不如说像个正气威严的官家。
“不可碎嘴,主公命我等前来自有一定的道理,想必是前线战事不利、伤员众多,故而才让我等带了诸多止血之物前来的。”
张仲景轻轻拂了拂胡须,眉头轻皱。
虽说这是他的猜想,但…这根本说不过去啊。
要知道,此行所携带的止血固伤的药材足足够数万人使用的。
就这些…都差点将益州以及汉中等地的药材储备给掏空了。
这…前线的伤亡有这么大吗?
按理说达到这种战损规模早应该撤退了才对。
他可不止是个单纯的医者,关于那些政事、人文、民生、军事,他都有所涉猎的,所以才感到很奇怪。
不过来到此地后,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伤兵遍地,虽说此地环境堪忧,但还算宁静祥和。
尽管心中有些疑惑,但他明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毕竟此番他是作为众医官之首携众来到这的,所有言行举止皆要谨言慎行。
此行带来了足足一千多名医者,这还是按着主公的要求,不管是初涉医道的医徒,还是经验十足的妙手,通通都一并带来。
将所有人都归置安排妥当后,他也是累了个够呛。
所幸有主公的兵士帮忙,将大部分的医者都带去兵营安置了,不然怎么归置他们都是个难题。
一路奔波着实疲惫不已,正当他闭目养神、打算小憩一会时,一道急切的敲门声从屋外响起。
“先…先生!主公来了!”
“嗯?”刚躺下的张仲景猛的睁开眼。
然而,当他正欲起身时,几道身影就已经走进了屋内。
“哈哈,您就是仲景先生吧?一路辛苦了啊!”
“主…主公??”
反应过来的张仲景急忙翻身,正欲下跪时,却直接被于毒一把拉起。
“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快起身。”
于毒笑吟吟的望着眼前之人,张仲景的名号他可太熟悉了,三国时期医道大家,更是创作出了流传后世的《伤寒杂病论》,为华夏的医道一途贡献出了极大的力量。
此前忙昏头了,竟将他给忘了,今日算是终得一见了。
“谢…谢主公!”
张仲景小心翼翼的望着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主公。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听着他的传说,以及一路发家的事迹,但亲眼一见后,还是有些惊讶。
铁塔般的身躯,高大而威猛,英武的面庞虽伤痕交错,但也不失王霸之气,是为雄主也!
“那个…主公!不知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请告知我等,也好做足准备!”
一旁闻言的郭嘉与赵云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兄长,他们一路来嘴皮子都磨干了,他就是不说,搞得神神秘秘的。
“啊?哈哈!”
看着一脸郑重的张仲景,于毒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尴尬的挠挠头。
“那个…仲景先生啊,不知你对手术可有涉猎?”
“嗯?何为手术?”张仲景一脸懵逼。
“噢!!”于毒一拍脑门,情急之下竟说出了后世的名词了,可…这个词该如何形容来着?
“就是…将医患身体坏死骨肉移除的那种…呃?怎么形容呢!!”
于毒轻抚着下巴,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些名词。
毕竟他根本不懂此道,完全不知该如何表达。
“移除坏死血肉??”张仲景皱眉思索。
“主公,您说的是…刳割、剖决之法吗?”
冷兵器时代,中了刀箭之伤,若没有及时医治的话,就极容易生疾坏死,故而刳割之法将其坏死部位切取而下。
这在军中算是很平常的事了,他行医多年,一下就明白主公的意思了。
“刳割之法?”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应该没错了,反正都是割…!
“那…先生应该擅长此法吧?”
“呃…?主公啊,在下所擅长的是内腑病疾,近来一直研究伤寒病理,这外疾…!”
张仲景望着一脸期待的于毒,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外疾虽不在我擅长范围,但…区区刳割之法而已,莫说在下了,就连那些小医徒都能轻松驭之。”
“哈哈,太好了!!”
闻言的于毒猛的起身,抚掌大笑!
之所以要请这些医者前来,是要最大限度的保留那些狗东西的命,毕竟这时代可没有什么杀菌防尘的技术。
若是大面积感染的话,那踏马就白忙活一场了。
他既要让这些外虏亡国灭种,还得榨干他们所有的价值。
让自家华夏的子民去干那些挖隧修壕的事?那他可舍不得。
“是这样的…!”
低语间,于毒当即将心中的想法细细的道予他们听。
“什么??”
“要…要对所有外虏施以“腐刑”?”
不止是张仲景一脸懵逼,就连一旁的郭嘉与赵云都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怎么样?我这个想法如何?既能解决外虏之患,也能解决后方劳力不足的弊病。”
于毒得意的望着众人,其双目含光,就像一个骄傲的孩童,急需得到家长的夸赞一般。
“兄长,这…这个想法…好啊!!”
身后的赵云先是一愣,随后猛的瞪大双眼。
在于毒的影响下,他们所有人都对外虏们恨之入骨,巴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只是区区腐刑而已,简直太便宜他们了。
加之有免费的劳动力,死了直接埋了就行,真是太划算了。
要知道,兄长对百姓们都是极好的,雇佣他们做事都是要付出钱粮,眼下这白给的,不用白不用。
对付这些外虏,他们可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残害汉家百姓已久,也该让他们尝尝这滋味了。
而一旁的郭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眼神古怪的望着于毒。
“那个…兄长啊!你这…是不是跟王允学的啊?”
第220章 灭绝计划
“王允…?”
闻言的于毒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还真是,当初就是听闻王允将百官给阉了之后,他才突发了这个想法的。
称他为引路导师也不为过了。
“哈哈,二弟,你觉得此法如何?”
“嗯…!”郭嘉思索片刻后,最后也是微微点头。
“这法可行,既能一劳永逸的解决今后外虏犯境的问题,也能填补当下劳力缺失严重的弊病。”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种震慑!此举无疑就是断绝了他们的后代,今后其余外虏要是聪明的话…就别来惹我们,不然就要承受灭其种的下场。”
“哈哈!那就好。”
于毒兴奋的握紧了拳头,终于可以好好收拾他们了。
“不过…!”
看着兄长一脸兴奋的样子,郭嘉有点欲言又止。
见此的于毒疑惑道:“怎么??”
“兄长啊,此法虽…好!但对你的名声可谓不利啊。”
郭嘉一脸纠结的望着于毒,要是将这些贼虏给杀光了,那顶多也就多出一个暴君的名头罢了。
可这…将这么多人直接给…阉了?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要是流传到后世,一个喜欢割人阿坤的君王?惹到他就惨了…小心被切?
“名声??”闻言的于毒也是突然一怔。
他知道这时代的人们都挺注重名望的,更有甚者将脸面看得比自家生命还要重。
这也是当代诸侯帝王的弊病了,自诩天朝上国,包含天地,有容纳四海之胸襟。
对那些外虏也是一直是小惩大诫,人家说几句吹捧的话语、俯首称臣后,就一切既往不咎!
而那些外虏早就熟悉两脚羊的这一套路数了,不消数年,他们又卷土重来。
最终,苦的都是那些无辜百姓罢了。
对于这些…于毒完全不屑置之。
这些关他屁事,他踏马…还有好名声吗?早就被那些世家蠢货给败光了。
无所谓了,债多不压身,再多一点恶名也无所谓。
再说了,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他相信千百年之后,后世的华夏子孙一定能理解他的做法的。
“无所谓,个人荣辱不算什么,贤名恶名自然由后人去评判,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
“我要为后世的子孙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任何人都匍匐在我大华夏的天威之下!”
于毒眼露精光,死死的盯着遥远的西方。
“主公大义!!”
“兄长大义!!”
几人见状当即拱手作揖。
郭嘉赵云还好,他们早就知道兄长的宏愿了。
可第一次接触于毒的张仲景当即被这种言论给震惊到了。
他也算见过不少名家名仕了,他们个个自诩正人君子,风雅儒仕,十分在意他人的眼光。
整日沉迷于自我的幻想之中,就连边疆告急,他们也充耳不闻。
而今…他却被于毒这种“张狂”的言语所折服了!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匪寇出身的诸侯…竟有如此超凡的远见与魄力。
拓土开疆,大丈夫…居当如是也!
虽然赞同兄长的做法,但郭嘉还是忍不住的劝诫道:“兄长啊,这种…做法!只可适用于外虏,但切记不可对我们汉家的兵士用这些啊!”
他很害怕兄长玩上瘾了,然后将矛头对向其他诸侯,这种灭绝手段要是在华夏盛行,个个效行的话,那对整个华夏可谓是灭顶之灾!
“嗐~说什么呢!”
于毒无语的摆摆手,他与各路诸侯间的斗争那是争夺天下,属于关上门的内战,又怎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
说罢,他又转头对着张仲景说道。
“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那就要等俘虏带回后,就由你们医者大显身手了。”
闻言的张仲景当即拱手:“主公,金疮止血等药皆已制备齐全,没有别的问题了。”
“但…!!”
看着张仲景一脸犹豫的样子,于毒当即挥手。
“先生但说无妨!”
“那个,主公啊!阉割之刑对受刑者伤害极大,若是极力反抗之下,是很影响效率的。”
“在下听闻世间有一位名医,他研制出了一种名唤“麻沸散”的药物,服之可让患者陷入沉眠,全身麻痹!”
“若是能对贼虏们灌其汤药,那效率将大大的增加,不挣扎的情况下,也能让伤口处得到更快的恢复。”
“名医?华佗?”于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三国时期最出名的也就这两位耳熟能详了。
“咦?主公也听说过华佗的名号?”
张仲景一脸惊奇的望着于毒,在他们这些医者圈中自然会各自相熟,但主公这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又怎会知道这些的?
特别是华佗,他向来居无定所,一直游历四方悬壶济世。
而他作为同道医者,也只是只闻其名,根本没有见过真人。
“嗯,听说过,他的麻沸散我也略有耳闻。”
于毒信口胡诌着,反正校事营兄弟遍布各地,有这些信息也不奇怪了。
“是的,主公!只要能将此人请来,那我们阉割的效率将大大提升。”
张仲景一脸兴奋的说道,对比先前的惊恐,此刻的他竟然有了种莫名的兴奋之感。
“嗯,我知道了!我会派部下去寻找华佗先生的,但要找多久我不能给你保证。”
“若找不到也就罢了,到时直接动手就行,这些狗东西死不足惜,若是自己扛不住死了就直接扔了即可。”
对于这些废物,还想对他们进行人道关怀?麻醉无痛?就是要痛死他们!
不过张仲景说的也有道理,强行施行的话,那势必会遇到挣扎,那一定会损失极大,别到时候奴隶没得多少,最后尽忙着处理尸体了。
不过校事营出马的话…找一个人应该不难,毕竟华佗在世间还是有一定的名声的。
“是,主公!我即刻去安排。”
说罢,张仲景正欲起身离开。
“唉唉唉!!别急,先好好休息吧,不急!”
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娶媳妇呢。
不过…对此也能看出张仲景也是具有一颗铲除外虏的心。
不抵触就行,他先前还真怕这些医者不想干这种虐人行径呢,毕竟医者仁心,此举多少有点…!
不过也还好,前期大多只是让他们负责止血,以及后续的治疗罢了。
按照于毒的预想,一开始真正动刑的其实并不是这些医者,而是专门会施展宫刑的刽子手,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
不过,专业的刽子手太少了,肯定忙不过来。
只要这些医者克服了心理障碍,向那些刽子手学习一阵后,那…往往做到青出于蓝的,这也是于毒一开始就问张仲景会不会“手术”的原因。
就算不会也没事,学呗!技多不压身,今后肯定能用的上。
“是,主公!”
第221章 袁术兵败遭瓜分
数日后的郡守府中。
众人齐齐站立在大殿的两侧,而主位上,于毒高大的身影正惬意的跨坐着。
此时于毒的身后,一个久违的身影又重新出现。
正是消失已久的左丰!
这小子名曰去收集情报,实则跑去找美人去了。
看着其笑吟吟的样子,想必是有所收获。
“仲烈啊,你这鬼小子四处乱跑,说说吧!各地局势如何了?有什么收获?”
于毒一脸随意的询问着。
自从郭嘉等人为其解释之后,他也懒得追究擅自行动的过错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可计较过多。
“收获?有啊,有啊!”
左丰一脸激动的走上前来。
“大哥,我这次可给你捞到了两个大美…!”
“住…住口!!”于毒惊慌地站起身,一脸尴尬。
这小子,在这严肃的朝议上,胡说什么呢…!
“我是问你此趟中原之行有何收获,各方势力的战况如何了?”
“喔,是问这个啊!”左丰失望的挠挠头。
他这次可是给大哥物色了两位极品美人,费了老大的劲呢。
中原那群笨蛋打来打去的有什么好问的,真的是。
”噗哧!!”
台下的众人顿时捂嘴偷笑,除了一脸懵逼的庞德,其他人都知道此事的内幕。
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还遮掩啥,真的是…!
不过看到大哥那渐渐难看的脸后,左丰当即也是不敢开玩笑了。
“大哥,中原等地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的变数就是袁术已经被曹操击败了,如今大势已去!”
“喔?”闻言的于毒当即坐正身躯。
他知道袁术不是曹操的对手,毕竟前世已经有过这样的案例了。
加之曹操这一世没有经历宛城之战,实力可是比以往强大的多。
只是没想到袁术这老登会这么不中用,从人家发兵到结束,连几年时间都撑不住,简直太废物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从他平定益州,到发兵凉州,这兜兜转转间…也近乎过去一年时光了,袁术有此结局倒也不奇怪了。
“后来呢?袁术兵败后,其地盘是如何划分的?”
袁术注定失败,他根本不想关心这厮,他在意的是其势力的瓜分情况,看看与前世对此相差大不大。
“呃…!”左丰闻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奏报,轻声道。
“曹操战胜后,直接占据了袁术在豫州的核心区域,如汝南、颍川部分地区,和徐州的一小部分。”
“这些是袁术最早起家、人口较密集的地带。”
“而孙策则是拿下了袁术在扬州的大部分地盘,进一步的巩固了他们在江东的势力基础。”
“如今的袁术已经逃回寿春等地了,其势力范围大幅度的缩小,只留存一些淮南等地了。”
“不过这些地方已经无险可守,早晚要被人蚕食殆尽的。”
“但…根据校事营的兄弟探报,袁术这厮经历此败后,预打算前往灊山投奔旧部雷薄、陈兰,但…都惨遭拒绝。”
“近期又打算将帝号送给袁绍,准备前往青州投奔袁谭,也不知后续如何了!”
“后续?”闻言的于毒冷冷一笑。
后续就是袁绍还算顾及了一点兄弟情义,愿意让其入青州暂避锋芒,但可惜…袁术还没行至多远,就遭遇曹操派来的刘备等人拦截,无奈只能返回寿春 。
当他到达离寿春八十里的江亭时,因处境困窘,积郁成疾,最终…吐血而死 。
一切与他预想的大差不差,虽然有一些变动,但整体的格局并没有改变多少。
这也是于毒一直主张不那么早干涉中原战事的原因,只要按着这残存的历史轨迹,那他还是具有一定的先知优势的。
虽然也想早一点去中原瓜分蛋糕,但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别到时候毛都没得到,战事陷入焦灼,还将历史彻底打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了?吕布呢?他此番没获利吗?”
于毒一脸疑惑,对于这个便宜老丈人,他都差点忘了。
他记得吕布也出兵了啊,难道没收获??
要知道曹操与孙策这厮,此番可是赚的盆满钵满啊,特别是孙策,这小子直接起飞了。
闻言的左丰微微摇头。
“袁术称帝后,得知曹操、吕布、孙策等人来犯后,听从其手下谋士的建议,欲分化敌人。”
“他派人前往下邳,欲与吕布结为亲家,让其子娶其女为妻,以此结为同盟!”
“等…等等!!”于毒一脸懵逼。
吕布之女?那不就是吕玲绮吗?那踏马…是他老婆啊!这搞什么??
似乎看出了大哥的疑惑,左丰也是轻笑出声。
“哈哈,是的,袁术那笨蛋根本不知道吕布之女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夫人。”
“只知道吕布有一女后,就巴巴的派人去联姻了,其结果也是不言而喻了…!”
“吕布这厮既是为了撇清与袁术的关系,也愤慨当初夫人与其断绝关系的耻辱,他直接命人斩了袁术的使臣。”
“而袁术因吕布拒绝联姻并斩杀其使臣,大怒之下,“大起七军”讨伐吕布。”
“吕布对此也是丝毫不慌,他采纳陈珪的计策,秘密策反了袁术军中的韩暹和杨奉,双方合力大败袁军,张勋被生擒,袁术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吕布还乘胜追击,打到了袁术的腹地钟离,劫掠了大量物资后才引军退还。”
“喔?劫掠了点物资吗?那还算不错了。”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与孙策夺取的庐江等地不同。
徐州之地与豫、扬、兖接壤,曹操肯定不会分好处给他的。
“还算不错?”下方站立的郭嘉闻言无奈一笑。
“哈哈,兄长啊!你这便宜老丈人此番可是亏大咯!”
攻城略地、攻城掠地,攻取的就是城池,而吕布毛都没得,那就是大亏了,得些俘虏与粮草辎重有什么用?
徐州可不比他们的益州,那是真正的四战之地,若不对外扩张地盘,那就要时刻面对敌人的兵锋威胁。
“喔?怎么说?”于毒轻抚着下巴,皱眉思忖。
郭嘉轻笑道:“兄长啊,袁术之患已除,那你觉得曹操还会放过吕布吗?”
“是曹操啊!”
于毒恍然的点点头。
前世吕布就是被曹操给干掉的,也似乎就是这段时间了。
只能说是大势所趋了,吕布的结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注定要步入历史的后尘了。
第222章 天子的衣带诏
徐州地处中原与江东的连接地带,吕布占据徐州后,直接成为了曹操向南发展、向西牵制袁绍的“心腹之患”!
必须清除才能稳固后方。
吕布这厮曾依附曹操,后又趁机夺取曹操的兖州,失败后转投刘备,却又反夺刘备的徐州,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让曹操认定他是不可合作的威胁。
之前的兖州的偷袭之战,差点让曹操魂归西天,这些仇他可都记得呢。
加之刘备丢失徐州后投奔曹操,曾多次劝说曹操征讨吕布,同病相怜,他们都遭遇了此贼的背叛。
而曹操自然也是顺势同意了。
反正他需通过帮助刘备来拉拢人心,同时也能名正言顺地出兵徐州。
“那他们现在的战事如何了?吕布被灭了吗?”
闻言的左丰微微点头。
“如今的曹操裹挟着大胜之威,正在下邳处与吕布对战,但其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吕布独木难支,想必也是撑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郭嘉见状倒是调笑道:“兄长,你那老丈人命不久矣了,你不去救一下?”
“你小子…欠打!”于毒笑骂道。
吕布死不死关他屁事,被他当了个便宜岳父已经占大便宜了好吧!
再说吕玲绮与严氏已经表明立场了,称之再也与他没有瓜葛了。
而且就算想救也救不了,如今大大军尽在西凉,如何救?
南阳那边倒是有张辽的数万兵马,但那是用以日后攻克洛阳等地的,怎么可能轻易暴露底细?
还是乖乖的死去吧,也免得这搅屎棍四处搅动风雨。
“不说他了,还有其他人的情况吗?”
这段时间一直专注于西凉这边的战况了,导致校事营传回的战报都没有去看。
闻言的左丰微微摇头。
“其他倒是没什么了,毕竟距离上次我们全局益州时的信息没多久。”
“袁绍与公孙瓒还在北方激战,战火绵延了整个幽州,但公孙瓒的势力终究不敌如今雄据三州的袁绍。”
“如今袁绍的兵锋已经直抵易京,公孙瓒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唉!!”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袁绍之势已经势不可挡,公孙瓒注定要败了。
不得不说,袁绍内部虽然派系林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麾下的谋士们确实都是些大才。
像田丰、沮授等人…人家随便动用一些智计下,就不是公孙瓒所能抵挡的住的,只能说败得不冤。
“喔,对了!大哥,许昌那边有动静了,如今的曹操在攻伐吕布,其后方的那个天子开始不安分了。”
“哟嚯——?”
“快说来听听!”闻言的于毒顿时来了兴趣。
“哈哈,还是我来说吧!”
一旁的郭嘉当即轻笑出声。
“兄长,益州那边昨日送来了一封急信,你先看一下。”
“喔?”于毒当即接过,随即饶有兴趣的看起来。
不消片刻后,于毒兴奋的抬起头。
“果然…!”
血衣带诏,这个小皇帝还是不甘寂寞啊!
从贾诩送来的信中得知,其内容就是天子发布密令,欲共请天下诸侯入许都勤王,将乱臣贼子曹操剿灭。
如今的于毒也跻身天下诸侯之列了,自然也是受邀其中。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于毒当即抚掌大笑,能亲眼见识这种吃瓜时刻还是很激动的,毕竟前世的影视中,这段情节可是相当精彩。
将曹操那家伙给搞得狼狈不已,经此一事后,他国贼这个名号算是彻底坐实了。
“兄长,此信还附着了落款,是否要为你在天子血书上落下署名?”
“署名?呵呵,二弟觉得的呢?”
于毒饶有兴趣的看着郭嘉,还想考他…?门都没有!
“哈哈!”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当然不允了,此事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曹操死不死也不关我们的事,何必自找麻烦呢?”
“倘若天子谋划失败,那我们无端得罪了曹操,虽然我们不惧,但属实没必要。”
“嗯!是极。”于毒含笑点头。
如今的他雄据益州,更是夺下了凉州之地,不久之后还要进军长安,彻底平定雍凉二州。
其势力已经算是空前的强大了,单论地盘面积来说,此刻的他已然是天下第一了。
就算是此时的袁绍都比不过他了,只要将雍州拿下,那整个大汉的西面版图将彻底归他所有。
说句不好听的,此时的于毒就算要称王,那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不过先前都说了,广积粮、缓称王,他自然不会那么愚蠢、成为众矢之的的。
而这血衣带诏也是如此,自己何必吃力不讨好的去帮助那废物天子?
就为了得到一些口头上的官职?以及那些虚有的承诺?
真是可笑!
就像郭嘉说的,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知道前世的袁绍就没有应承此事,其道理也是一样的。
人家根本就不是忠臣,只是打着这个名号招摇撞骗罢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只有那小皇帝还天天抱有幻想。
前世的袁绍在灭了公孙瓒后,势力壮大,骄心转盛,对汉献帝的贡御也越来越少。
袁术曾想把帝号归于袁绍,人家袁绍还私下都答应了,这些都表明袁绍并非真正忠于汉室,所以他不会参与衣带诏这种旨在维护汉室、诛杀曹操的行动的。
而且袁绍本来最开始就是反对立汉献帝的,后来还谋划拥立刘虞为天子。
汉献帝对袁绍来说简直就是负资产,就算他想参与行动,那他麾下的谋士也不会同意的,都是人精,袁绍的自立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行了,就让他们自己去闹吧,我们看戏即可!”
“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征讨鲜卑,如今长安等地正打的火热,我们必须趁着马腾与李傕等人决出胜负之际,一举扫清后方之患!”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是。
“令明,出征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在于毒的命令下,此番庞德可是征讨鲜卑的先锋主将,毕竟凉州出身的他先天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禀主公,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待令下,我们即刻就能出兵。
“好!”于毒兴奋的点点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转头向郭嘉吩咐道。
“二弟,此次我们出征,不知耗时几许,你即刻传令文和、孝直,以及元直他们,若我们大军没有及时归来,让他们依计行事!”
“只待马腾与李傕他们两败俱伤之际,让他们找寻机会直接出击,万万不可错失良机!”
此次的兵力完全足够,陈仓处有五万人马,南阳处也有张辽与贾诩支援的兵马,就算他们没有归来,那也完全够用了。
“是,兄长!我会安排好的。”
其实不用说,郭嘉都已经做好这些准备了。
“好,尔等今日好好休整,明日,出兵灭虏!”
“是——!”
震耳欲聋的回应声响彻大殿。
第223章 大乔小乔
随着朝会结束,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变得清冷起来。
此时的于毒也正想起身离开,他也要去准备一下出征事宜,毕竟此番是深入敌人腹地,虽有沙尔比做引导,但还需谨慎行事。
如今的西部草原形势错综复杂,不止是分裂的河西鲜卑部落,还有一些匈奴以及羌人游荡在其中,时不时的骚扰大汉边境的安全。
此战需以骑兵作为主力,于毒直接将眼下能动用的骑兵通通征调了过来,加之此番剿灭拓跋匹孤的俘获…!
此役总共出动了两万骑兵,共四万匹战马,分别由赵云与庞德统领。
一骑双马,以做大军长途奔袭之用。
而高顺的一万陷阵大军也是随军出发,全军轻装简行,将那些没必要的重武器通通卸下。
另外随军的还有五万步卒,通通用以后勤,看似很多,但这又是必须的。
步战在草原攻伐战中根本效用不大,此战出动的总兵力直接达到了八万。
因为是出征塞外,此番根本无法雇佣沿途百姓的后勤支持,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然而,正当于毒转身准备离开之时,一旁的左丰贼兮兮的凑了过来。
一同而来的还有郭嘉与赵云…!
几人的眼神都透露着一抹玩味与古怪。
“尔等作甚??”
于毒看着越靠越近的几人,他一度怀疑他们想要“图谋不轨”。
“大哥!先前说的您忘了?我说这次给你搜罗到了两个美人啊!”
左丰一脸兴奋的说道。
“哦,美人啊!”于毒闻言轻轻点头。
已经在郭嘉那得知了,那也不感到奇怪了,美人而已,眼下大战在即,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知道了,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他一脸无所谓。
看着大哥满不在乎的样子,左丰当即就急了。
“大哥,这次不同,是真的绝世美人啊,还是一对姐妹呢!”
“姐妹?”于毒听后一愣。
“你在哪找回来的??”
一旁的郭嘉轻笑道:“兄长,先前不是跟你说了吗?仲烈听闻淮南庐江等地有美人的讯息,亲自跑去接人了。”
“庐江?是…大乔小乔?”
于毒下意识的轻呼出声!
先前听郭嘉说左丰去到庐江等地的时候,他还没什么反应,现在一想,大乔小乔不就是在庐江皖县吗?
“咦?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左丰一脸疑惑,他也是过去庐江郡皖县才知道乔氏家中有两位国色天香的女儿的,大哥这在千里之外…是如何得知的?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纠结这个,因为校事营是直接归属于左丰与于毒直接统辖的,有秘密人员探查些情报也丝毫不奇怪。
几人随即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望向于毒。
“兄长啊,你藏的挺深啊!仲烈还没说,你就已经知道二位小姐的闺名了?嘿嘿嘿!”
“说…你是不是早就留意了,枉我兄弟几人还天天操心你的人生大事。”
赵云一脸坏笑,不怀好意的望着于毒。
“没,我没有!!”于毒赶紧矢口否认。
搞什么玩意?怎么把孙策与周瑜的老婆给弄回来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是否强迫人家女子了?”
“没有啊,大哥!”闻言的左丰急忙摇头。
虽然他平时行事狠辣,但对大哥的话还是牢记于心的,加之临行前郭嘉大哥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了,怎敢做强抢之事?
“大哥,我与兄弟们到皖县时,袁术与孙策的战火已经绵延至泾县了。”
“找到乔府后,我们当即面见了乔公,立刻就表明了来意,欲纳其二女为主公妾室。”
“呃…?这么直接吗?”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虽然以他如今的地位…这么直白也无可厚非,毕竟想当主上夫人的人可多了去了,但…总感觉有那么点怪怪的。
“那…乔公听后是何态度?”
乔家在庐江等地也算名门望族了,看不上他这个黑山贼出身的人也是实属正常。
左丰闻言悻悻的笑道:“乔家老头起初听到是我们后,他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但…我跟他说了如今战火即将蔓延整个淮南,而他们庐江也是首当其冲之地,江东孙策等人必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嘿嘿!”
“喔?”于毒听后微微点头。
如今孙策之名在江淮等地算是彻底臭了,在世家的发力下,屠戮世家的恶名已经被宣扬的人人皆知了。
而他于毒虽然也恶名一堆,但凡事就怕对比,如今曹操与孙策的名声可比他差多了。
相比之下那他…还算不错了?
虽然此前屠戮了一些无良世家,但对那些安分守己的世族也是秋毫无犯的。
毕竟封建王朝的体系就是这样,是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光的,只能等今后一统后才能彻底根治这些问题。
“那…乔公听闻孙策等人即将攻来后,是不是吓坏了?”
“哈哈,没错啊!那老头直接就吓傻了,毕竟他们乔家也属于当地的世家,孙策屠戮江东世族的恶名也自然知道的。”
“没有二话,他直接就答应了,并在数日内变卖了家产,举家就跟我们走了!”
“就…这么简单??”于毒一脸错愕!
他以为还要磨蹭一番呢,毕竟嫁娶之事…不是应该要慎重一些吗?
“那兄长以为要多难呢?”
郭嘉无奈的摇摇头。
按如今兄长的身份地位,能亲自派人上门纳礼已经很给面子了,按着平常情况,直接一道命令过去就得巴巴送人前来了。
一州之主,御下百万子民,又岂能像常人似的拉拉扯扯半天?
他乔家只要不蠢的话就应该知道如何做抉择了。
与其等着被外敌攻陷沦为别人的战利品,还不如早些做出选择,攀上了于毒这朵高枝,那今后还不得起飞了?
“好吧!”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他自然不是假惺惺的人,既然有美人相投,他可就不客气了!
只是苦了孙郎与周郎了,你们的老婆被…截胡了,嘿嘿!
“那人呢?你们不会给带到这了吧?”
他还真怕这愣子将人给拉到西凉来了。
“怎么可能!”左丰无语的挠挠头。
他就算再不懂军事,也知道不能拖家带口的把人领到前线啊,真的是!
“都遣人送回成都了,大哥你回去就能看到了。”
“嗯!”
于毒见状欣慰的点点头。
“算你小子机灵,干的不错!”
闻言的左丰一脸激动:“谢大哥夸奖,你放心,我今后继续为你搜罗天下美人的。”
“唉唉唉,胡闹!你可别忘了校事营的职责,哪能用来干这事的?”
这小子夸两句就飘了,别今后都踏马尽干这事了。
“哈哈,放心吧大哥,我们自有主张的。”
说罢,左丰、郭嘉、赵云三人相视一笑…!
第224章 出兵征外虏
“轰隆隆!!”
漫天的烟尘裹挟着黄沙,排如长龙般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大道上。
从酒泉出兵,按着拓跋匹孤来时的路线,直接一路直奔其老巢。
“沙比啊,需要多久才能到你们的老家啊!”
遥望着一望无际的荒原,于毒轻声询问着。
“呃…!”闻言的沙尔比低头思忖着。
“大王,我与拓跋匹孤先前来时,是全员战马疾驰,用时耗费了十日左右。”
“但…此番我们有步卒随军,粗略估算一下,大军最快日行五十里的话,那也要三十日左右。”
“唉,三十日啊…!”
闻言的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步卒为何不能长途奔袭的原因了。
规模庞大,加之速度太慢,还没到呢…人家早都发现了。
这一来一回,再磨蹭一番的话,没有百余日是结束不了的。
有这时间,人家长安那边的战事早就结束了。
所幸此行是要以骑兵为主力,后勤部队慢慢跟上就行了。
他其实也很想效仿冠军侯霍去病一样,轻装简行,打到哪抢到哪…!
但…可惜,不现实!
主要路程太远了,加之两万多的骑兵,那得抢多少的食物才够吃?
若是运气不好,一直没有碰到外虏部落…大军一断粮就完蛋了。
“公义!”
“末将在!”张任应声拍马上前。
“此番要辛苦你了,着你率领着五万大军紧随其后,我们要先行一步了。”
不能再等了,他要赶紧率领骑兵先走,若是被敌人发现就麻烦了。
这茫茫荒原,要是被他们跑了,那真的无所追寻。
“主公放心,交给我了!”
因为早就在朝议中安排过此战的细节了,张任知道他此行就是要统筹这五万兵士做以后援,在提供大军后勤的同时,也要做好围剿落单敌人的准备。
毕竟这次可是剿灭战,是要将敌人一网打尽的。
届时,俘虏肯定一大堆,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收纳俘虏的重任了。
此行的捆绳、枷锁,都带了一大堆来,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
“嗯!”于毒轻轻点头。
“二弟,你怎么样?你要不…也随公义一同在后方行军?”
他面色复杂的望着郭嘉,这瘦弱的小身板…跟小鸡仔似的,急行军之下,还真怕他顶不住。
闻言的郭嘉轻笑摇头:“兄长,我们可都说好了啊,别食言!”
“可你这身体…!”
“放心吧,兄长!我没你想的这么柔弱。”
见状的郭嘉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只是瘦弱了一些,但根本没有到病态的地步。
再说了,瘦弱?那也要看跟谁比啊!
他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五大三粗、身高七八尺的大汉啊?跟他们比自己肯定跟弱鸡似的了。
可要是跟那些文士相比,那他也算还可以了好吧。
在兄长极力的要求下,他每天的膳食都是精美无比,都把他养的长肥膘了都。
见拗不过他,于毒也不废话了,他明白自己这个兄弟很有主见,虽然对自己恭敬备至,但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罢了,那你要是受不了一定要说,乏了就直接去那休息。”
说罢,一辆由五匹战马拉扯的豪华马车映入眼帘,这是从韩遂的库府中翻出来的,也不知为何没有带走。
“不可,兄长!那可是你的随军座驾,怎能…?”
“行了,别废话了!”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
一个座驾而已,哪来的那么多道道。
“全军听令!!极速开赴贼虏驻地,给我狠狠收拾他们!”
“喏!!”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天际!
——————
与此同时的泾县。
此刻的县府中,孙策与周瑜一脸憧憬的望着远处的景象。
“公瑾啊,如今泾县已下,接下去就是向庐江等地进发了啊!”
孙策意气风发的握紧拳头。
此番不仅击败了袁术任命的丹阳太守,又击败了其拉拢的丹阳地方势力,之后乘胜进击泾县,擒获收服太史慈,彻底平定了丹阳一带。
可谓是大获全胜!
这袁术还真是他的小福星啊,如今其大势已去,各地混乱不堪,正是瓜分其地盘的好时候。
一旁的周瑜闻言微微点头。
“庐江太守刘勋是个虚有其表之徒,只因是袁术的故吏才受到重用罢了。”
“且袁术此贼与其兄袁绍一样,内部派系驳杂,其琅琊派系更是深受袁术的重用,而刘勋作为琅琊一脉,自然是有特殊关照了。”
“但听闻此獠性格有缺,时常急功近利,并无什么大才,可一战擒之。”
“刘勋啊!!”
闻言的孙策面露凶光。
他可太知道这人了,当初袁术应允他的庐江太守就是被此人夺走的。
虽说是袁术这老狗的授意,但这厮肯定也有在从中作梗,一个个的…都把他当猴耍了!
以前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反抗!
现如今…大势已成!
“刘勋这狗贼…我定要他粉身碎骨!!”
孙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伯符…!你?”
周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劝说。
袁术当年之举虽然无耻一些,但出于政事来说是没错的。
毕竟孙策虽然为袁术效力,但他自身具有较强的能力和野心,且在江东地区的影响力逐渐扩大。
袁术担心如果让孙策担任庐江太守,会使孙策的势力过度膨胀,难以控制,所以选择了自己的心腹刘勋,以遏制孙策势力的发展。
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要是换成是他的话,应该也会这么做的,但肯定会做的更加完美一些,比如换个别的地方担任太守,至少要让人无话可说。
可袁术这厮只是盲目自大,既想要马儿跑,又不想喂马儿吃草罢了。
“罢了!”周瑜无奈的摇摇头。
这是他们之间的仇怨,他也不好游说,反正袁术也即将完蛋了,就随他去吧。
他方才担心的并不是刘勋的死活,而是孙策的心态,自从地盘愈发的扩大后,他的野心也逐渐显露。
有进取之心固然是好事,但…随之增长的是他的火爆脾气。
如今的孙策愈发的暴戾,动辄杀人,虽然有他的劝阻后会有所收敛,但长此下去必生祸事!
“好了,公瑾!我们快商量一下该如何进攻庐江吧,如今天下大乱,我们要尽可能的多抢占地盘了。”
先前因为巩固江东腹地、平定山越等事耽搁了许久,眼下终于能腾出手一战了。
最重要的是,庐江还有两个美人在等着他们呢。
一想到这,孙策的心就无比的激动。
自古英雄爱美人,他可是等待这一天很久了。
若不是周瑜是他的好兄弟,那他肯定一人就独自享用了。
“哈哈,伯符…你呀!”
周瑜双眼微眯,不怀好意的贼笑着。
这点小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他这个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呢?
什么快速攻取地盘扩大优势?还不是为了那红颜美人?
不过…可以理解!
因为此时他的心情也是激荡万分,二乔之名早就传遍各处了。
他自然…也想一亲芳泽。
“嗯,走!我们细细思忖一番,必须快速拿下庐江,哈哈哈…!”
第225章 终于抵达
经过十余天长途奔袭,横穿了大半个无边荒原后,于毒的大军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望着这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于毒心中也不由得一阵感叹。
真是太壮观了,遮天蔽日的翠绿,与来时的荒芜草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也难怪这些游牧部落要时常迁徙了,吃惯了水草丰美的嫩绿,又怎会看得上那些枯枝烂叶?
而且这种情景在后世应该很难见到了,毕竟在工业大环境的影响下,任何生态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反正在于毒前世是没有这样体验过的,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天然氧吧。
“嘶——!”
“呼~!”
随着一口深呼吸,他惬意的眯上了双眼。
这连日的奔波可将他们给累坏了。
“仲烈,后方大军行至到哪了?”
闻言的左丰微微点头,随即询问起身旁的部下。
为了不让后续大军迷失道路,校事营的兄弟直接全面出动,探查周边环境的同时,还要为后续大军做引导,确保他们不掉队。
毕竟这茫茫荒原,根本没有坐标参照,要是走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大哥,张任将军的后续大军还要十五日左右才可与我们汇合。”
“而高顺将军的陷阵大军大概还有五日的行程。”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啊,五日啊!”
张任的大军他是没指望了,毕竟队伍臃肿不堪,粮草辎重等规模又过于庞大,等他们到…那黄花菜都踏马凉了。
但高顺的陷阵大军则不同,除了随身装备,他们啥也没带,已经算是轻装简行了。
加之他们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体质皆异于常人,在没有战马的情况下,仅靠步行能将时日缩短到距骑兵只有五日的行程…已经很了不起了。
“沙比,此地距离拓跋匹孤部落的大本营还有多长时间?”
“一日!”沙尔比毫不犹豫的回答。
毕竟已经临近老巢了,他就算闭着眼也能算的出路程了。
“一日是吧?”于毒眉头微皱。
“你先前报奏的可有虚假?如今拓跋匹孤的部落真有十万余人?”
闻言的沙尔比重重点头。
“大王,小人在部落中就是干这些统计的活的,又怎会不知呢?”
“就连拓跋匹孤那家伙都没有我懂呢。”
“嗯!”于毒微微点头。
“那…此前有人传言…拓跋匹孤有控弦十余万骑兵?”
“嗐~那都是那老小子唬人的,十余万部众倒是有,但十余万骑兵更是不可能的,我们草原各个部落之间都这样,总喜欢夸大自己的实力。”
“若真有十万余骑兵,那早就去打你们汉人的…城池了!”
“呃…!”沙尔比一时口快,尴尬的挠挠头。
对此,于毒却是不以为意,心中同时也是轻舒了口气。
也所幸他们是吹牛皮了,要是真这么庞大的阵仗的话,那这次突袭还真有点悬。
若是按照古代游牧民族通常每户出一丁为兵的情况,以每户五人计算,那此刻拓跋匹孤部落人口都有五十万左右了。
可见爱吹嘘还真是一个坏毛病,这些狗东西还真就吹上天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没有知晓他们的底细之下,还真有可能会被他们忽悠到。
毕竟游牧部落的生活都是成堆的聚集在一起的,若是粗略一看,十余万人看过去其实与五十万应该没什么区别了。
都是乌压压的一片,根本区分不出来。
“不过大王,拓跋匹孤虽然没有十万铁骑,但两三万持械战力还是有的,虽然先前被灭了一万人,但部落中还是有两万多铁骑。”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两万多是吧?”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这些游牧部落还真是太强大了,若不是食物的问题困扰着他们,那这群狗东西直接能繁衍到整个草原。
跟蝗虫似的,根本杀不尽!
原本他还想着将这些鲜卑所有部落一概收拾了的,但…很可惜!
根本不现实。
且不说他们分散在草原各处,就论他们铁骑的数量,要是被他们全部整合在一起的话,那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
毕竟这时期的鲜卑确实很强大,算是五胡中最强的存在了。
虽然分裂成了漠南漠北等多个大部落,但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以于毒现在骑兵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一口气全部吃下他们的。
只能日后一个个部落逐个击破了。
“仲烈!”
“大哥,我在!”
“传命校事营兄弟,让高顺给我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是!”
“令明、子龙!”
“末将在!”
“兄长,我在!”
“命你二人先行出发,给我直接拿下他们,所有负隅顽抗之徒,皆斩!”
“我与军师在此接应高顺将军到来,随后便与尔等汇合,听明白了吗?”
“喏!”赵云二人当即应是。
有郭嘉这个警示灯在,他此行是根本无法亲自上阵杀虏了,唉!
“大王…大王!请让我也一同前去吧?”
沙尔比苦苦哀求着,他真怕在乱军之中,自己的家人被无端波及了。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
并不是怕这小子跑了,只是此行必定大行杀戮,于毒怕这小子见到族人被屠戮后直接疯了。
毕竟这厮还算有点用处,今后讨伐外虏还是得靠他才能更顺利一些。
对此,于毒当即轻哼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你们的敌人,此番必定要见血的,你…能承受的住吗?”
“我…我我!!”沙尔比闻言面色一滞。
虽然明白将他们带来草原,就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一些了,可真当事到临头…!
他…却有点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的住族人被屠戮的场面,以及被族人们戳脊梁骨的谩骂…!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后!
沙尔比的目光顿时变得坚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活命,也只能让他们牺牲一下了。
“大王,请让我一起去吧!作为您忠诚的部下,我愿意放弃部落的一切荣耀。”
“呵呵!”闻言的于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厮还真是个自私自利之徒,今日能出卖自己的部落,日后也一定能对他反水,甚至更狠!
今后若被这种人得了势,那往往会招来极端的报复。
对此,于毒心中了然,嘴上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行吧!!那如你所愿。”他无所谓的摆摆手。
“谢大王!”
两万铁骑如奔腾的洪流一般,飞快的朝远处袭去…!
第226章 给我灭了他们
次日的清晨时分,朝阳才刚刚升起。
草原部落的牧民们早早的起来牧马放羊了,这是他们每日都要做的事情。
不过,与以前的亲自劳作不同,现在的他们各帐各户都分到了几名汉人奴隶。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通通让这些卑贱的奴隶干,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捡马粪了,每日只要挥鞭抽打这些汉奴就行。
游牧半生的他们,也终于体会到了做人上人的滋味了,与其他草原部落的奴隶不同,这些汉奴可以直接将其折磨至死。
反正不是同族之人,杀死他们根本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两脚羊罢了,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用光了再去掳一些回来就是了。
这些都是伟大的首领拓跋匹孤带给他们的,此次又带兵去汉人的地盘搜刮战利品了,回来一定又能好好的享受一番。
对于那些汉人女子,他们可是垂涎已久了!白白嫩嫩的,一个能换五头羊呢。
”我说,阿莫扎,这次首领回来,我一定要再换几个汉家女人回来,羊都准备好了。”
“哈哈,努尔木!你小子也不怕把羊都赔光了,此前不是已经换了两个了吗?还不够用啊?
“嗐~!”努尔木闻言不忿的撇撇嘴。
“那俩汉女虽然水灵,但不禁折腾啊,没玩几天就染病了,直接又被我卖了,虽然小亏了点,但也还算不错了。”
“你小子,可真是个机灵鬼啊!哈哈哈!”
两个鲜卑牧民就当着所有汉家奴隶面,如此肆无忌惮的嘲笑畅谈着。
而那些汉人奴隶却是头也不敢抬,只能任由他们践踏与侮辱。
他们的妻女都被这些畜生给糟蹋侮辱了,如今更是沦为了物品,被肆意的交易贱卖。
而…他们,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那些曾经试图挣扎的人,都被这些狗贼给杀害了,还是受尽折磨而死。
“哈呲…呸!”
一口浓痰随意的吐到汉奴的头上。
“话说,这次拓跋匹孤首领怎么去这么久啊?按以往的时间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呵呵,你懂什么?”
阿莫扎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努尔木一眼。
“这次首领本来有邀请拓跋力微他们一同出兵的,听说汉人那边打仗了,后方一片空虚,正是掠取的好时机。”
“可笑那拓跋力微目光短浅,畏惧汉人的士兵,根本不敢出击。”
“而我们拓跋匹孤就无惧这些,直接带兵就去了,反正到时候就让他们羡慕的流口水吧,哼!”
“而此番要想收获大一点,那一定要深入他们的地盘的,时间归来迟一点也是正常的嘛!”
“喔,原来如此!!”
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努尔木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管他的,反正有东西分就行了。
然而,就在他们肆意畅谈间,突闻天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数万铁骑踏地奔袭,直接让大地都产生了一阵颤抖。
“啊哈哈??是首领回来了吗?我的白花花的女人来了?哈哈哈…!”
努尔木张狂的挥舞着双手,拼命的呼喊着。
“不…不对!”
与笨蛋努尔木不同,年龄偏大的阿莫扎却更显得成熟稳重一些。
虽然他不是草原战士,但对马儿的奔袭习性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行军动静,根本就不是草原儿郎的作风。
“坏了,是…是敌人,是汉人!汉人来了!”
阿莫扎惊恐的大叫。
看着这种如排山倒海般的骑兵阵势,也只有汉人那些什么行军布阵之类的才会用出来了。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人影渐渐清晰,黝黑铮亮的铠甲在阳光闪耀出瘆人的光芒,宛如一群从地狱中行驰而来的使者。
看着大纛上大大的“于”字,努尔木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一种陌生的文字,一个摄人心魄的符号,仿佛要将他吞噬。
跑?
就在努尔木的脑海中才刚刚浮现出这种思绪时…!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他张大嘴巴震惊的同时,一支冷冽的箭矢已经无情的穿头而过,直接一命呜呼!
“饶命,汉人爷爷饶命!”
阿莫扎说着几句蹩脚的汉话,想以此留得一命。
这是他从奴隶们那学来的,就是以防有这么一天。
但…很可惜!
冷冽的刀光浮现,在战马疾驰的冲击下,阿莫扎的人头直接冲天而起。
没有丝毫留情,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所有站着的贼虏,通通灭杀殆尽!
滚滚洪流瞬间席卷了整片拓跋匹孤部落。
无数的嘶喊声随之涌起,鲜血横飞,大量虏狗人头滚滚落地。
那些所谓的草原铁骑勇士,在他们还在清晨的睡梦中时,无情的屠刀已经将他们的首级砍下。
他们甚至连自己的战马都还没找到,就被屠戮殆尽。
人群中,赵云与庞德正冷眼的看着这一幕。
“令明,他们人还是太多了,我们带不回去,命令将士们,将那些老幼通通都杀了!”
对于这些欺辱汉家百姓的罪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们都是帮凶,一个个穿着从汉人那抢来的食物、衣物,还如牲畜般肆意的虐杀汉家百姓,简直死不足惜!
“是!”
挥手间,庞德的命令直接下达。
你做初一,就别怪人家做十五!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些仗着草原优势兴风作浪的贼虏们终尝恶果。
血光纷飞,整整一日,杀戮渐渐平息,浓郁的鲜血将原本绿意盎然的草原给染成了血红色。
所有老弱病残的虏狗通通被斩杀,这些都是累赘,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看着乌泱泱跪在空地中一排排的族人,沙尔比眼眶通红,面色复杂的扭过头去。
他已经及时的找到自己的家人了,至于其他人…他也是爱莫能助了。
这股汉军的狠辣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是真的对他们毫不留情。
“子龙兄弟,这些贼虏通通都简单的束缚住了,但人数还是过于庞大了。”
“嗯!”闻言的赵云眉头紧皱。
虽然杀了很多,但还是有七万的俘虏,这些人除了一大部分是那些妇人,其他的都是一些精壮的贼虏,若是时间长了,必生祸乱。
“放心吧,兄长很快便至!”
“那…这些怎么办?”
庞德一脸难看的望着跪在另一堆的人群,他们都是被掳掠而来的汉人奴隶。
看着他们双眼无神的样子,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眼里只剩下了恐惧与麻木!
“唉!”见状的赵云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还是等兄长来再做决断吧!”
第227章 收拾战利品
随后几天中,赵云与庞德等人不停的归纳战利品。
经盘算,此次共缴获牛羊共六余万头,算是这群贼虏的全部家当了。
更可喜的是,此番收缴战马共三万余匹,那些所谓的鲜卑勇士…甚至还没在温暖的帐篷中提起裤子,就直接被枭首了。
在趁其不备的突袭下,可谓是大获全胜!
得知赵云等人已经大获全胜后,接应到高顺的于毒也是马不停蹄的朝这边赶来。
终于,在赵云与庞德心心念念的目光下,于毒与高顺的陷阵大军抵达了目的地。
也不怪赵云他们盼星星盼月亮了,主要是这次俘虏太多了,而他们兵力只有两万人,还没有足够的束缚器具,真的不好控制。
虽然这两天来也零星的爆发了一些动乱,所幸都被庞德等人铁血镇压住了,不然这群狗东西就都跑光了。
高顺的陷阵大军一到,就立刻接管了这群俘虏。
在这恐怖的披甲威压下,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贼虏们也最终认清了现实,不敢再有丝毫的反抗了。
“哈哈,好啊!好!”
走在人群中,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相比于中原郡治中动辄几十万的人口,这些贼虏的十余万人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但这些对于于毒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在中原的攻城战时,城池中的那些百姓可没那么容易跑掉。
可这群狗东西可不一样,草原上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可谓是困难无比,一旦被溜了再想抓可没那么容易了。
“沙比啊,这次你有大功啊,回去后我要好好的“奖赏”你,哈哈哈!”
讲真,若没有沙尔比的带领,他们还真的无法在这茫茫草原中寻找到他们。
就是有了他的精确指引,才能做到出其不意,将他们一网打尽。
“啊?呵呵!谢…谢大王!”
沙尔比悻悻的低着头,不敢随意地四处乱看。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些跪匐在地上人影,都是…他曾经的旧识。
面对着他们猩红仇恨的目光,他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落在于毒的眼中,不过,关他屁事!他就是要让这群家伙痛苦不已。
面对出卖自己部落的罪人,将来还要天天面对他,哈哈,气不气?
让他们狗咬狗,天天撕吧。
“沙比啊,这应该就是河西鲜卑的所有部众了吧?”
剿灭了十余万人,应该够他们元气大伤了。
“不…不是的,大王!拓跋匹孤与拓跋力微都是拓跋诘汾的儿子。”
“他们成年之后,拓跋诘汾就各自分予他们部众去独自发展了。”
“拓跋匹孤与拓跋力微各自掌权后,就从塞北迁徙到了河西等地。”
“此番大王虽然灭了拓跋匹孤的部落,但西海塞外的西部草原才是拓跋力微的地盘。”
“拓跋力微的母亲深受拓跋诘汾的宠爱,所以也分配了诸多利益,其势力可比拓跋匹孤…强多了!”
“喔?”闻言的于毒微微挑眉。
他知道鲜卑部落构成极其复杂,孩子成年后都会给他们资源,让他们自己去发展。
这也是他们强大的原因,虽各自为战,但倘若有一天有个雄主出现,将所有部落整合,那将是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
本以为这个河西这片的鲜卑部落只有拓跋匹孤呢,没想到还有个弟弟的存在?
“那这个叫拓跋力微的有多少部众?实力如何?”
如果合适的话,他打算再出兵将他们一锅端了,免得日后又反复来袭。
沙尔比闻言皱眉道:“据小的了解,拓跋力微有二十万左右的部众,其中有生战力大概在五万左右。”
于毒闻言顿时一愣:“咦?这狗东西这么强的吗?”
沙尔比轻轻点头:“是的,拓跋力微与拓跋匹孤不同,他很擅长处理内事,以及一些勾心斗角。”
“有他母亲的支持他根本不缺资源,所以对那些外征战并不热衷,只顾着兄弟间的内斗了。”
“此番拓跋匹孤是有邀请他的,但他却没有回应。”
“二十万人啊!”于毒喃喃自语。
若是就几万人的话,那他也就顺手收拾了。
但眼下战果还没消耗完毕,再去攻打的话是不现实的。
毕竟西海那边的战线实在拉的太远了,加之张任的后勤部队到现在还没跟上,直接完全脱节了。
而且人家还有五万的铁骑战力,当真不容小觑。
只能日后再慢慢图谋了。
“唉!可惜了!”
回去后就要忙着中原那边的事了,今后再回草原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一旁的沙尔比见于毒唉声叹气,还以为他是对二十万部众感到恐惧了,当即安慰道。
“大王不必害怕,拓跋力微固守有余,但其魄力不足,早先他们也有入侵凉州等地,但被马腾等人揍了几次后就老实了。”
“此番他若听到拓跋匹孤覆灭的消息后,一定会夹着尾巴逃回他父亲身边的!”
“害怕?”于毒一脸懵逼!
区区二十万人怕个屁啊?
而且有生战力才五万人而已,这狗东西怕是不知道他有多少兵马吧?
真是…开什么玩笑?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沙比解释了,简直浪费口舌。
想来这个叫拓跋力微的应该是个胆小懦弱之徒了,内斗内行的那种!
这种人往往没什么大威胁,若是跑了也就罢了,等今后再慢慢收拾他吧。
看着跪在地上乌压压一片的俘虏,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狗东西都是吃牛羊肉长大的,身体确实比中原的汉子壮实一点,是干苦力的好苗子。
在人群中,于毒还发现了很多鲜卑女人的身影,其数量大约有三万余人。
这些都可以带回去,他们军中很多士卒还是光棍呢,直接分给他们当老婆,多生些娃娃,也能为他治下人口贡献一些力量。
而剩下的俘虏都是一些精壮的男人了,有四万多人,至于那些老的少的,都被庞德他们干掉了。
才不管你什么车轮过头顶呢,草原道义在此行不通,通通灭之!
“大哥,你看…!!”
赵云手指了指前方,欲言又止。
“嗯?”闻言的于毒抬头望去。
只见一大群蓬头垢面的汉人面孔正卑微的蜷缩在地。
“这…?”
原本心情还算美丽的于毒,见此顿时勃然大怒。
从他们的眼中,于毒看到了一个个生无可恋的死志,那灰暗的眼神没有了一丝神采。
“尔等,都给我抬起头来!”
于毒咬着牙,厉声大喝!
第228章 重拾尔等自尊
随着于毒的这一声暴喝,地上的汉奴们顿时紧张的蜷缩在一起,根本不敢抬起头。
长年的欺压,导致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心理了,宛如一群待宰的绵羊。
“你们…!”于毒顿时勃然大怒。
他气的不是这些人的懦弱,而是这群鲜卑狗贼竟然将他们给驯化成如此模样。
堂堂的华夏儿郎,竟如猪狗般被肆意践踏尊严,卑微如爬虫般苟活着。
“站起来,给老子站起来!谁让你们跪着了?”
于毒愤怒的咆哮着。
见到主公真了动怒,身后的身后郭嘉急忙给赵云等人使了个眼色。
当即,高顺等人急忙命令陷阵营的士卒,一个个的,将他们从地上拉扯了起来。
可已经习惯跪着的人,就算让他们站着,那也是一个个佝偻着身躯,眼神唯唯诺诺的,不敢四处张望。
“踏马的,都给我站好了!”
“记住,我不管你们是谁,从何被掳来,但…你们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华夏子孙。”
“而他们…!”
说罢,于毒猛的一指那些贼虏。
“现在都是我的俘虏,曾经肆意欺辱你们的存在,如今也卑微如狗的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要尔等记住,你们不是卑贱的奴隶,你们是我大华夏堂堂正正的好儿郎,听明白了没有?”
静——!
绝对的安静,没有一人敢上前搭话,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长期被奴役,让他们的思维已经固化,这群贼虏竟以驯化牲畜的模式来作践这些汉人,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兄长,他们长期经受这些贼虏的非人虐待,早已经没了自我的思想,只会盲目的服从了。”
郭嘉看着这群可怜的人,当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就是那些百姓们为何都喜欢往中原扎堆的原因了。
当边境无力抗衡外虏入侵的时候,那他们往往就是第一受害者,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思想?”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固化?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固化,只是没有被激发出血性罢了。
“去,将他们那些所谓的小头目给我带来。”
“是!!”
一阵喧闹间,十余名体型异常魁梧的贼虏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
“尔等认识他们吗?”
“哗——!!”
见状,这些汉奴们纷纷向后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站好了,不许退!!”
赵云等人急忙上前稳住局面。
“你们的妻女被他们凌辱,肆意的践踏贩卖,而你们的老父老母,皆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尔等甘心吗?就这样堕落下去吗?”
“以前你们没能力反抗,我不怪你们,这不是你们的错。”
“但现在,我要你们抬起头来,看我如何为你们——报仇雪恨!”
甘心??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闻言的汉奴们纷纷抬起头来,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嗯!”见此的于毒微微点头。
总算还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只要心中有仇恨就行,他于毒可以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来人,将这些狗东西绑在木桩上,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他们不是喜欢折磨我们汉人吗?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这滋味。”
似乎是听懂了于毒的话语,那十余名鲜卑小头领疯狂的挣扎着,口中不停地在说些不知名的话语,想来是一些求饶的话吧。
“呵呵!”对此的于毒不屑一笑。
求饶?在他这里只是早死跟晚死的区别而已,只要落到他的手里,就别想好过。
片刻间,一副副十字架的木桩就制作完毕,这些贼虏通通被剥光衣物,强行被捆绑在上面。
“啊呜哇*#!”
此刻,这些人早没了脾气,只能卑微无助的痛苦着,眼泪鼻涕流淌一脸,更有甚者已经直接吓尿了。
“看到了没有,他们也是人,也知道害怕,当我们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后,就可狠狠地收拾他们!”
此刻的于毒就像个热情的导游,循循善诱的引导着这群汉奴的思维,也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他本可以不用这么做的,若是一般的诸侯的话…能直接让他们归家都算天大的恩赐了,哪像于毒似的,还给人家做思想工作呢。
“这叽里呱啦的鬼叫什么呢?吵死了!”
“动手动手!”于毒随意的摆摆手。
“锵——!”
随着一柄柄尖刀出鞘,士卒们可不客气,直接就开始动手。
“啊啊啊…!”
随着一刀刀割下,贼虏们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畅快?你们想不想试一试?”
“想想你们的妻女,想想你们的家人,眼下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如何?”
于毒就像个小恶魔一般,肆意的蛊惑着。
然而,这些声音落到一旁的贼虏耳中,就仿佛是魔鬼的低语。
这群汉人真的太恐怖了,完全没把他们当人,这是要玩死他们啊!
“大…大王!”
一旁的沙尔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也绑上去!”
“啊??”面对于毒那瘆人的目光,沙尔比猛的一颤,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冷汗瞬间从额头处流淌而下。
他毫不怀疑于毒会不会这么做,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明白这个汉人是打心眼里仇恨外虏,就连他这个投降者也不例外。
随着一柄柄的尖刀递来,汉奴们哆哆嗦嗦的接在手中,听到于毒的话后,他们也渐渐回过神来。
是啊,这群虏狗破坏了他们的家园,当着他们的面…欺辱他们的妻女,将他们的孩子摔死,将老父老母活活打死。
一幕幕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深藏心底的仇恨种子顷刻间爆发。
“我…我杀了你们!”
一个胆大汉奴紧握尖刀,猛的朝前冲去。
“还我妻子命来,我的孩子,我的阿母!”
“噗噗噗!!”
一刀刀疯狂的朝贼虏上捅去。
有了一个带头,后面的奴隶们也纷纷激发了血性,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片刻间,那十余只贼虏直接被人群包围,随着一阵刀光飞舞,这些人直接被愤怒的奴隶们给撕成了碎片。
还没完,上千名奴隶情绪彻底爆发,继续疯狂的朝着一旁被捆绑住的贼虏们冲去。
“住…住手!!”高顺刚想出声制止。
毕竟这些奴隶可是要带回去当苦力的。
不过,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于毒给抬手制止了。
“算了,由着他们吧,积郁了这么久,就尽情的释放吧!”
“吼——!!”
彻底疯狂,这些汉奴们如疯魔般挥舞着屠刀,死命的朝贼虏们砍去,一时间,表面极度混乱,鲜血纷飞。
第229章 长安惊变
“啊啊啊!!”
随着一阵混乱的劈砍,汉奴们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怨气。
倒霉的是那些位列前排的贼虏了,被士卒们死死的按住,他们只能任由这群发了疯的奴隶发泄着。
那些曾经视若爬虫的低贱东西,如今却在他们身上拳打脚踢,有分配到长刀的就死命的劈砍着。
没有武器的,就伸出锋利的指甲,将他们挠个半死,用牙齿咬,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很好,就是这样!哈哈哈!!”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时不时的…还亲自上前指导一番。
场面看似一度混乱,但对于这些贼虏造成的伤害却是微乎其微。
这些汉奴们一个个早就被饿成了皮包骨,哪有什么力气厮杀?没一会功夫就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了。
七万多贼虏,也就被他们杀死了一千人左右,简直九牛一毛。
不过,虽然累成了一摊,但与之前相比,此刻他们的眼中已经多了一种东西。
自信,尊严!
这个将他们从无边苦海中解救出来的男人,让他们重拾了信心,给了他们重新生活的希望。
“多谢大人…!”
这是他们打出生以来,最真诚的一次下跪!
“呼啦啦!”
一大片的汉奴们真心实意的虔诚跪下,这一刻!于毒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的神。
任何人都无法取代此刻于毒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包括那个什么所谓的狗屁天子。
在他们已经陷入麻木绝望之时,是这个男人将他们从深渊中狠狠拽出,还给了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
“哈哈哈!好好好…!!”
于毒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众人的朝拜,此时的他也是眼眶泛红,没有人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华夏历史中被外虏欺压的耻辱还刻印在他的脑海中,历历在目!
不止现在,还有日后的胡人乱华,百姓们沦为肉食,整个泱泱华夏变成人间炼狱!
他不需要别人理解,因为别人也无法理解,或许在那些文人眼中,他的形象只是个残忍嗜杀的暴君罢了。
不过…无所谓!
暴君就暴君吧,一切是非功绩自有后人去评判,他现在只想做一些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他穿越而来的原因吧?
历史,从他来此的这一刻,就彻底改变!
“来人,安排他们好生歇息,分发路费,与我们一同返回凉州,之后便安置他们各自归乡…!”
然而,还没等于毒的话说完,下方的人群就吵了起来。
“大人,我们不走,我们家人都死了,我要跟随你们,今后杀尽贼虏!”
“是啊,大人,我们不要路费,我们没地方可去了,请留下我们吧!”
“请不要抛弃我们,我们今后会努力杀敌的!”
“呵呵,杀贼虏?”闻言的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就这群皮包骨还想上阵杀敌?一个个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就连郭嘉都比他们壮实…!
不过,他们说的也是事实,他们的家人大多都被残害了,已经无处可去!
“好了,别吵了!”
“我没有放弃你们,我会带尔等返回凉州,你们今后先养好身子,若想报效从军的,那就来找我吧!”
“若是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好好安定下来,只要在我管辖的地盘中,那绝对不会有外虏侵扰。”
“还有…!”于毒当即大手向后一指。
“那边有的是女人,他们抢你们的妻女,你们也可以抢他们的。”
“看上哪些随便挑!”
“尔等也是!”于毒看向了身后的数万将士。
“那边有三万的鲜卑女俘,尔等还没成家的,可随意择取。”
“谢…谢主公!!”
“谢大人!!”
众将士们闻言当即一脸兴奋,这些胡女虽然长得不似中原女子般柔美,但也别具一番韵味,其个个膀大腰圆,特别好生养。
而且体格都十分高挑,是干农活的好能手。
一时间,大家都纷拥而上,你争我抢间,这些胡女皆被瓜分。
有些贪心的一人甚至还想多抢夺几个,但都被制止了,先不说能不能养的起的问题,若是一人都争抢几个,那别人可就没的分了。
这是于毒给他们这些人千里奔袭的奖励。
人家张任等人到现在还在苦哈哈的赶路呢,若是没有他们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那他们能不能坚持到现在还两说呢。
所以,于毒特意留下一万多的胡女,到时让他们自行分配就好了。
看着自家女人遭遇汉人的抢夺,这些鲜卑贼虏双眼通红,低声怒骂着。
“锵——!”
不过,看着身前那一排排冷冽的刀箭,他们…怕了,他们不想死!
与生命相比,女人也就可有可无了!
“哈哈哈……!!”
看着这群贼虏悲愤的样子,于毒顿时心生快意,放肆的大笑着。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思索着如何折磨这群家伙时…!
只见左丰手捧着信帛,一脸严肃的快步走来。
“大哥,长安急报!”
“嗯?长安??”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
长安之地能有什么问题?
一切皆已经在他的预算之中了啊,反正要么就是马腾击破了李傕,然后趁势攻取长安。
要么就是李傕趁着马腾等人粮尽,直接将他们击溃。
就算他们两败俱伤…被王允给摘了桃子,成为最大赢家?那…又如何呢?
这些他们都考虑进去了啊,哪有什么意外?
反正不管哪方输赢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才是最终的黄雀,有驻守陈仓徐晃的五万大军,以及南阳等地数万兵马在,他们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大哥,是黑山贼!”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
虽然他是黑山贼出身,但也不喜欢被人当面道出,毕竟贼寇的身份在这时代可是十分丢份的。
“哎呀,不是!”左丰一脸焦急。
还是一旁的郭嘉急忙夺过信帛,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与左丰的反应一样,此时的郭嘉也是一脸凝重。
“兄长,不好了!确实有意外发生。”
“王允这老东西竟不知何时与黑山贼首领张燕勾搭上了,此番张燕号称率众十万,沿黄河东进至河东郡,再从河东郡渡河南下。”
“现已经攻克了潼关,还继续向着函谷关延伸。”
“若是被其攻入关中平原,那最终便会指向长安,与王允老贼汇合!”
“什么??”
闻言的于毒当即脸色大变。
他们千算万算,却唯独把张燕这股势力给忘了。
在袁绍相继攻取青、幽、并、冀后,他下意识的就把这群家伙给忽视了。
回想起前世的记忆,袁绍与张燕虽然经历了大大小小数年的激战,但从头到尾张燕就没有被彻底消灭过。
直至后期曹操崛起后,张燕才率众归降的。
“可恶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变数,于毒当即也是心烦不已,只能先回去再说了。
也是不再犹豫,即刻下令道。
“全军听令,立刻返回凉州,快…!!”
第230章 大混乱
滚滚铁骑奔驰在茫茫的荒原上。
与此同时的张任正一脸懵逼的呆愣在原地,看着从身旁疾驰而过大军,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可这…?
“公义将军,主公有令,命你收纳后方俘虏,即刻返回凉州!”
“啊??”
他这紧赶慢赶的,一刻都不敢歇息,这…又要回去了?
不过,看着看着众人神色凝重的样子,想必是发生什么事了。
也顾不得多想,他当即命大军接纳数万俘虏,然后大军调头快速原路返回。
所幸他们此番是后勤部队,时间还算充裕一点,不必太着急,加之收容那么多降卒,让本就臃肿的队伍变得更加庞大,想快也快不了。
战马疾驰,于毒等人先行一步,正极速的在往返途中。
通过校事营的汇报,也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了。
没想到他们所有人都被王允这老王八蛋给做局了。
这厮看似已经中计了,却没想这厮还来了个釜底抽薪,将所有人的计划全部打乱。
当他们再次回到武威郡的时候,那已经又是十几日后的事了。
战场局势风云变化,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郡守府内。
众人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大殿之中。
所有人身上皆是风尘仆仆的,但眼下也没人去在意这些了。
“仲烈!快命校事营的兄弟汇总一下消息,长安方向的战事如何了?”
闻言的左丰也是赶忙低头查阅着近来的消息。
“大哥,根据探报,张燕已经率众攻克了,潼关与函谷关,彻底入驻关中平原,已经与长安的王允等人汇合了。”
“嘭——!”
于毒恶狠狠的捶了下桌案。
“可恶啊!!”
他没想到这群黑山贼的速度这么快,竟然在他赶回来的期间,已经直接入驻长安了。
要知道,李傕等人虽然在跟马腾打的火热,但还有留下一部分士兵驻守各处险要关隘的。
但却不想他们根本没费什么劲,就直接将这些雄关给收复了。
“兄长不必着急!”
郭嘉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报,缓缓点头。
“虽然这伙敌人来的有些出其不意,但我们这边也及时做出应对了。”
“嗯?”闻言的于毒急忙接过信报查看了起来。
原来在他们出征塞外后,贾诩等人也并没有闲着,他们也是及时的关注着长安的事态变化。
特别是法正等人,当黑山贼张燕的势力一出现时,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还没等于毒这边的命令传回,法正当机立断,直接率军占领了已经废墟的洛阳,继而强行攻克了虎牢关!
“兄长,孝直此举可谓是非常及时,洛阳如今一片废墟,各路诸侯取来根本无用,但虎牢关却是至关重要。”
“先前就听闻曹操对虎牢关觊觎已久了,若不是此刻南阳在我们手中,加之曹操又在与吕布周旋,那此关肯定被他先发夺取了。”
“是啊!所幸事态没有发展的无可救药的地步。”
于毒下意识的也是轻舒口气。
幸好此番赋予了他们临机专断之权,若是事事与他汇报的话,那到现在黄花菜都凉了。
“是的,孝直对战局的布控十分到位,他一眼就看破了这是王允与张燕的合谋。”
“张燕等人先前的势力一直徘徊在太行山附近,他们也只能从河东进军,而虎牢周边等地皆被我们所控制,他们已成困兽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重重点头,法正的能力他向来都不怀疑,历史已经帮他验证了这一点。
眼下的他虽然年轻,但已经初具锋芒,王允等人断然不是他的对手的。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不必遮掩了,传令法正、张辽,命他们立刻从虎牢出兵,沿途攻克诸县,朝长安进发。”
“命令文和统筹后方,从汉中三郡增兵,一定要确保兵力充足!”
若是只有马腾与李傕那些兵力的话,那他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眼下黑山贼张燕挟众十万人,此时的长安已经如铁桶一般了。
“是!!”
“马腾与李傕等人如何了?战事是否结束了?谁赢?”
他们出兵塞外已经这么久了,想必几人间的胜负早就决定了。
左丰闻言轻轻点头。
“已经结束了,先前马腾韩遂与李傕那一战,双方皆伤亡惨重。”
“而王允有了张燕的帮助后,实力大涨,他们从长安出兵直接偷袭李傕的后方,李傕联军当即溃败,近乎全军覆没!”
“什么??李傕覆灭了??”
于毒当即目瞪口呆,虽然这群废物不堪一击,但也不至于一触即溃吧?
“是的,但…还不止!”
左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马腾他们也出事了?”
闻言的于毒心中顿时出现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一切都往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着。
“嗯…!李傕遇袭惨遭大败,与他一起的首领们皆被枭首,西凉军彻底完蛋,而李傕也被当场俘获,落到了王允的手中。”
“裹挟着大胜之威的张燕大军又一路西进,而已经与李傕两败俱伤的马腾等人根本不敌,直接也是一路溃败!”
“大军惨遭屠戮,死的死降的降,马腾也在乱军中被流箭射中,当场死亡!”
“而韩遂这厮见势不妙,直接率众投降了张燕,自此,此间战事直接平定,王允老贼成了最后赢家!”
“嘶——!!”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断响起。
“真是好手段啊!”于毒轻声低喃着。
他承认还是小看了天下英豪,自以为有着先知的优势,能洞悉人心。
却不闻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王允,在他的蝴蝶效应下…竟引发了这么大的变化。
历史的轴承已经开始转动,一切要开始重新洗牌了。
“大哥,张燕那斯击败了马腾等人不说,现如今又朝着陈仓处袭来了,他们追杀着马腾最后的残兵,想斩尽杀绝!”
“呵呵?斩尽杀绝?还想对我陈仓有想法?谁给他的自信啊?”
闻言的于毒不屑一笑,十万人很多吗?以前的他或许会感到震惊,现在简直完全不当一回事了。
且不说他陈仓还有五万多人了,西凉处更有十余万,以及南阳处还在不断增兵,区区十万算个屁啊?
他长安东面还要不要守了?守就得分兵。
十万人分散一下,能动用的也就几万人罢了,马腾与李傕此番也就是吃了这个闷亏罢了,若是正面对打,两者任何一方都能将他们打出翔来。
本就出身黑山贼的他难道还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货色吗?
就这群烂番薯臭鸟蛋?简直不堪一击!
第231章 回军陈仓
“对了,大哥!这是徐庶先生的奏报。”
“说是马腾之子马超携马岱以及家眷走投无路之下欲投降我们,权衡利弊之下,元直先生不敢轻做决断,只是暂时将其部安置在陈仓之外!”
“马超?”闻言的于毒眉头轻皱。
对于这个打过几次交道的对手,他也是熟络异常了。
讲真的,他并不是很喜欢马超,虽然其勇武过人,但其性格过于高傲,不会轻易被人降服。
前世的他在蜀汉也位列五虎上将,看其人品应该不是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但这个性子可是要好好磨一磨,将来若是要成为他的部下,那可不能由着他脾气胡来。
“二弟、三弟,你们觉得…我们是否收降马超?”
“嗯…!”闻言的郭嘉闭目思忖,随即缓缓点头。
“兄长,马超已经走投无路了,其父亲已死,西凉势力彻底瓦解,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了。”
“收了马超后,今后对凉州的控制也能更加稳固,而他这个神威将军的名号还是挺好用的,对塞外胡人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一旁的赵云也是微微点头。
且不说他马超人品如何,单凭几次对战交锋,赵云就对马超有些另眼相看了。
其武艺确实十分了得,马上骑术更是一绝,若是将其收纳,那对于今后的骑兵作战将十分有利。
“兄长,弟也认为可以收降之,马超之勇实属难得,若是被张燕等人所害,那也太可惜了!”
出于武将间的惺惺相惜,他真不希望这种英豪憋屈的死去,还是死在宵小的手中。
就在此时,下方的庞德也是当即出列。
“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主公,属下愿以人头担保,马超绝不会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还请主公救救他们。”
与马超共事已久,庞德自然知道他的脾气,虽然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但对信义二字却是极为看重。
如此骄傲之人,若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断然不会选择投入他人麾下的,想必此番争斗并没有简报中说的那么简单,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令明快快起身!”
于毒急忙走下台阶,将其一把扶起。
看着庞德的脸,他也是微微点头。
马腾此番等于就是留庞德在后方坚守了,说难听点就是放弃他了。
可就这样了,他还是愿意为马超等人开口求情,可见其忠义之心可鉴,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好吧,马超之事到时再说,我会亲自接见他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长安的局势了。”
“张燕是否有与我们交手过了?”
“打过了!”左丰轻轻点头。
“在元直先生的计策之下,命徐晃将军在路径陈仓的必经之道上设伏,张燕遭遇大败,留下数千人的性命后,就灰溜溜的滚回长安了!”
“呵呵,他们还真敢啊!”
于毒微微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他手下别的没有,就是谋士多,此番更是豪横的一文一武强力搭配。
有贾诩在汉中居中协调,法正与张辽在南阳统筹,徐庶与徐晃在陈仓驻守。
这里面随便拉出一人都能随便吊打这群废物了,想趁势夺他的陈仓?简直想屁吃呢!
“眼下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了,此间还有诸多事宜应该还不是很准确,但眼下也顾不得细想了。”
“命令!!”
“伯平!!”
“末将在!!高顺应声出列。
“命你率领一万陷阵大军,即刻出发,先行与公明等人汇合。”
“喏!!”
“令明!”
“末将在!”庞德大声应是。
“命你统筹本部的一万士卒,以及先前武威的一万降卒,共计两万,即刻开赴陈仓,做好战前准备!”
“喏!”
“子龙!”
“大哥,我在!”赵云抱拳行礼。
“着你率领两万骑兵,与令明一同出发,兵发长安!”
“是,兄长!”
“仲烈!”
“大哥,我在!”左丰应声出列。
“速命校事营传讯,命张任不必火速返回,务必要保证行军安全,俘虏不可丢弃。”
“喏!”
“还有,你另外派人前往益州,给我接一个人过来,我要…嘿嘿嘿!”
于毒在左丰耳边低语的几句。
闻言的左丰也是双眼睁大,随即了然的点头。
“放心吧,大哥!交给我了。”
张任已经来不及赶回来了,此刻的他们还在草原赶路呢,这一路尽干运输大队长的职责了。
眼下凉州还有数万的兵马,以及张任那还没有归来的五万。
这些于毒不打算动用,毕竟凉州太大了,马腾等人走时近乎把兵力抽调一空,整个凉州近乎空虚了。
他要把这些兵力分别驻守各个城郡,以填补兵力空缺。
毕竟此番将贼虏屠戮一空,总有些担心会遭遇报复,听沙尔比说西海处还有一伙贼虏。
他们的骑兵战力还有五万余人,尽管沙尔比说那拓跋力微性格懦弱,但…能成为一方之主又岂是无能之辈?还是不得不防!
至此,此番凉州联合出动五万人,加上陈仓的五万,足足十万大军,完全够张燕那老小子喝一壶的了。
外加虎牢关那边也在不停的出兵,此番定要将他们一锅给端了。
“二弟!”
“兄长我在!”郭嘉当即拱手上前。
“这次不能带你前去了,此番一入战场就要直接开启大战了,乱军之中,我们无暇顾及你的安全。”
“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亲自出手!”
似乎是明白郭嘉要说什么,他赶紧抢先说道。
“兄长…你??”郭嘉一时语顿。
“二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看好兄长的,绝不让他到处乱跑!”
赵云一脸郑重的保证道。
“是啊,军师!你就放心吧,主公若是有恙,我等提头来见!”
众人也是齐声大喊。
“好吧!”
郭嘉摇了摇头,只能一脸无奈的答应。
他自然不是傻子,中军内守卫重重,怎么可能会有意外?
若是连中军都被敌人击破了,那大军算是彻底完蛋了,怎么跑都没用。
不过他也明白兄长的意思,此番是与黑山贼交锋,他们势必要大战一场了,对于以前的老东家,二者间肯定分外眼红。
加之凉州新定,有诸多的杂事需要人统筹安排,以及那么多的俘虏…!
说到俘虏,郭嘉当即抬头望了一眼兄长。
而于毒也回应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贼虏带回后就要进行“切割”计划了,而这些都要有人督促着,尽早完工,才能早日投入使用,毕竟恢复伤口也要一段时间。
“行了,那你们去吧!后方有我统筹即可!”
“好!”于毒当即兴奋的点头。
“各遵其令,大军即刻出发,兵发长安!”
“喏——!!”
第232章 王允升官了
长安,金殿之中。
百官俯拜,一名宦官声音尖锐,正大声的宣读着。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朕以冲龄,遭国多难,董卓余党李傕窃据长安,祸乱宫闱。”
“今曹操挟制中枢,拘朕于许昌,使宗庙无主,兆民失依。”
“今赖忠良共济,方有中兴之望。”
“太师王允,忠肝贯日,智略超群,昔诛董卓,已安社稷。”
“今特擢升为当朝丞相,总领内外政务,调度天下兵甲。”
“黑山张燕,勇冠三军,忠勇可嘉!久镇北疆,屡平寇乱,实乃国之干臣。”
“今晋封大将军,持节都督关西诸军事,赐斧钺,得专征伐。”
“盖闻凉州地处西陲,屏卫关中,乃国之藩篱,今边尘未靖,需良将镇抚。”
“将军韩遂,久在西州,素得部众之心,治军整肃,累有御边之功。”
“兹特加封韩遂为镇西将军,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总领凉州一州军政、民政、边防要务。”
“望其恪尽职守,抚辑吏民,整饬军备,阻遏羌胡,安靖西疆,毋负朕倚重之望。”
“卿等速统精锐,星夜西进,收复失地,诛除奸逆。”
“长安既下,不得迁延,须即刻整兵东向,径往许昌,迎朕还都洛阳,以复汉室正统。”
“若有畏缩不进、延误军机者,卿等可先斩后奏。”
“天下兴亡,全系于此举!”
“望卿不负朕望,不负苍生,早定中原,以安社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一阵跪拜。
“丞相大人、大将军、镇西将军,三位快请起身接旨吧?”
宦官一脸谄媚,搓了搓手,笑吟吟的轻笑着。
“哈哈,辛苦天使了!”
只见一名粗犷大汉陪笑上前,手中暗暗的塞了些“东西”到这个宦官手中。
“哎呀呀,大将军有心啦!”
老宦官见状顿时喜笑颜开,手掌一翻,熟练的将东西收取囊中,动作极为熟练。
如今皇权旁落,他们这些天子近侍的日子也是过得苦哈哈的,难得有此机会,可算有些意外收获了。
“哈哈,这是应该的。”
张燕笑呵呵的轻笑着。
混迹天下多年,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
虽然如今天子势微,但好歹也是正统的皇帝名头,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而天子身旁的近侍宦官也是不能得罪,区区小钱罢了,简直要多少有多少,若是能回去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也是不错的,虽然…没什么鸟用!
而一旁的王允也是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自从阿坤飞走后,他对这些宦官竟有种莫名的亲切之感。
“丞相啊!”
岂不料那宦官刚开口,王允竟莫名的浑身哆嗦起来。
“哇喔~!”
这一声丞相喊的的他简直心花怒放,浑身舒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的极致体验。
“呃??”那宦官一脸懵逼。
心想这厮是不是有什毛病?
咋滴?丞相位子还不够?还要跟他抢宦官头子的头衔?
“啊哈哈…天使请讲。”
见状的王允当即收敛,真是有点情不自禁了。
“丞相啊,圣意已经明确了吧?长安已下,天子的意思是请尔等立即出兵勤王。”
“现如今曹操出兵征讨吕布,兖州一片空虚,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兖州,迎奉天子啊!”
“喔,这样啊!”
王允闻言轻抚胡须,不过却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朝一旁的张燕微微使了个眼色。
而张燕自然也是个人精,如今长安已下,更是占据着周边的多座雄关,可谓是雄霸一方了。
天子?什么天子?乖乖做傀儡不好吗?
人家曹操不是给他照顾的挺好的吗?小年轻真是不听话,老是想着东搞西搞的,太不像话了。
名爵既得,那这天子就没啥用了,一边玩去吧。
“哈哈,天使放心,天子的意思我们明白的,曹操不在,这确实是出兵勤王的好时机,但是…!”
张燕话语一顿,作势眉头紧皱。
“但是什么??”那宦官急切的询问着。
虽然这天下不关他宦官什么事,但在许昌的日子他们也算过够了,天天被人盯着,有什么屁事就拿他们这些下人顶包。
“唉!!”张燕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使有所不知啊,如今的洛阳等地已被于毒麾下占领,更是占据了虎牢、以及周边等地,大军前往许昌的路已经的断绝了啊!”
“我等的兵力皆是从河东开赴而来,本想第一时间去抢占这些地方的,却不料被贼子给夺了,这…这如之奈何嘛!”
一旁的韩遂也是趁势开口。
“是啊,天使还请体谅我等现在的难处,长安新下,大军疲惫不堪。”
“加之陈仓处也有于毒的大军虎视眈眈,随时会进犯长安啊,这等境况,大军又怎能分兵去许昌呢?”
“啊这??”闻言的宦官一时语塞。
他根本不懂军事,哪明白这么多道道。
不过,经过他们这么一解释…!
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哈?
前后都有敌人环伺,此刻若是轻易分兵的话,那敌军来攻的话必定不能守了。
“那…那天子那边该如何回复呢?”
宦官见状顿时眉头紧锁,他此行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天子与董承等大臣已经下了死命令了,一定要带着兵马回去,不然他们此次为何能如此大方?
丞相?大将军?镇西将军?
这些都是位列三公的大官了,若没有利益,又怎会轻易许出?
“咳咳!那个…姐妹啊!”
“喔…不!兄弟啊,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王允微微朝那宦官挑了挑眉,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似有火花蹦出。
“哈啊?”那宦官下意识的一缩。
他虽然自幼净身入宫,但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男人的,王允这厮这是要搞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他只感觉手中突然多了一些沉甸甸的“物品”,比先前的分量可是足多了,导致他差点一下没拿稳。
“咳咳!!”随着掌心又一阵翻转,手中的物品竟又神奇的消失了。
“好吧,诸位的难处咱家也明白了,回去后定会向天子以及百官好好解释一番的。”
“哈哈哈,好极好极!天使,走走走!我们已设下酒宴,今夜不醉不归啊!”
众人皆是抚掌大笑,几只老狐狸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暗暗点头。
第233章 张燕的恨
直至夜深,一群人才将已经喝成一摊烂泥的宦官送回驿馆。
还命人安排好了,等第二日他酒醒,就直接安排其出城,滚回天子那边去。
深夜的丞相府灯火通亮。
没错,王允这厮早就迫不及待的将门匾给换了。
此时的书房中,两个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桌案上,相互对坐着。
“王大人,天子那边已经应付过去了,而我们的官身也已经得到了,接下去该做何打算呢?”
张燕笑吟吟的望着王允。
直到现在,他都有点感觉不可思议。
近来的袁绍可谓是如日中天,声势十分浩大,而他在司隶河东等地一直过得如履薄冰,生怕遭其清算。
却没想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王允这厮竟秘密联系了他,欲与他共谋大事,一同瓜分雍凉二州。
面对此等诱惑,他又怎能忍得住?
整日在太行山脉东躲西藏的,他与兄弟们早就过够这苦日子了。
长安是何等之地?大汉天子所居住的住所啊,其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就率领兄弟们前来了。
一路也与王允所诉的一样,并没有诓骗他,大军势如破竹,直接开进了长安。
这让他直接摇身一变,从一个人人喊打的黑山贼寇,如今变成了一个掌握一方地盘的小诸侯了。
“打算?唉!!”
闻言的王允微微叹气,原先的意气风发也顿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惆怅。
“王大人,您这是??”
先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顿忙饭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唉!张燕兄弟有所不知啊,我们此番虽然黄雀在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
“我们此番无疑也是将所有人给得罪了啊!”
“李傕、马腾等人且不说,他们都已经被我们消灭殆尽了,老夫…担心的是于毒啊!”
“于毒??”张燕听后顿时眼睛一缩。
这个名字他可是日夜念叨许久了,这狗东西的机遇直接让他羡慕到吐血,如今更是一跃成为了天下间的大诸侯。
怎不让他垂涎三尺?
“哼!!于毒算个屁啊?这厮不过是仗着运气好,侥幸窃取了汉中之地罢了。”
“而当大家都在中原处争天抢地时,这厮又偷摸着拿下了益州,如此小人,尽使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呸!!”
张燕一脸狰狞的怒骂着,丑恶嘴脸尽显无疑。
虽然他内心也明白争夺天下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但…他嫉妒啊!!
这个曾经他一言能决定生死的低贱手下,如今摇身一变,乌鸦变凤凰了?
而他还要带着兄弟们四处奔波,到处去谋求生路?
苍天…何其不公啊!
嫉妒,致使他面目全非!
“唉唉唉,张燕兄弟不可小觑此獠啊!”
说着,王允的手还偷摸着轻抚着张燕那粗狂的手臂。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坚实的肌肉,他年迈的心轻轻一颤,心中突感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似的。
然而,现在气头上的张燕完全没有注意到王允的小动作,还是自顾自的在那诉说着。
“哼,于毒那斯我可太了解了,这厮根本没有什么才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而已。”
“王大人你放心,这狗贼一路走来不过是踩了狗屎运罢了,有这么多地盘又能如何?德不配位下,今后势必大乱。”
“而这…就是我们崛起的契机,我们联手合作,一定可以将这些地盘收为己有!”
“真到那时…嘿嘿嘿!!!”
张燕一脸憧憬的想象着。
他之所以可以与王允合作,是因为王允这老登已经被阉了,变成了废人。
加之没有子嗣传承,今后若打下了基业,那也是为他所谋。
而且这老家伙年龄已经很大了,今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
一想到这,张燕又忍不住的想要大笑。
可突然间,他感觉有双粗狂的老手在他身上肆意乱摸。
“你…你踏马作甚??”
张燕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一脸猥琐的王允。
“啊??”
原本正闭眼享受的王允突然被惊醒,等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轻搭在他的胸膛。
“啊!!这个,老夫看到兄弟你的胸毛有些凌乱,故而帮你整理一番,咳咳!别在意哈。”
“我…?你踏马…!”
张燕刚想开口怒骂,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急忙收口。
早就听说这老东西被阉之后性情大变,对待敌人都是将其处以宫刑!
就说此番的李傕,被俘虏后直接被王允当着金殿之上,强行给阉了!
还将那垢秽之物强行塞入其口中,活生生的将其给憋死了,可见其手段是多么的狠辣。
这厮…已经心理变态了。
据传言,这老登近来还有龙阳之癖,对精壮的汉子情有独钟…!
一想到这,张燕赶紧坐正身子,远远的避开了王允的黑手。
“啊,呵呵!!”
见此的王允也不在意,只是向张燕投来了一个幽怨的目光。
这一幕,直接看得张燕头皮发麻,他现在就想赶快逃离此地。
真踏马…太恐怖了!!
一个老不死的,还向你射来这种诡异眼神…就问你怕不怕?
然而,正当他想起身告辞之时,王允仿佛变脸一般,一下就恢复了正常,简直收放自如。
“呃…??”见此的张燕也是惊愕不已。
“好了,于毒来攻是为必然,我们做好准备就行了,有将军的十余万将士镇守各个关隘,于毒想攻取也没那么容易的。”
“长安诸城作为京都,其城坚且防高,于毒若没有三五倍的兵力来攻,是完全无忧的。”
“嗯!!”闻言的张燕轻轻点头。
“加之我们还收降了李傕等人各关隘的旧部,共有三万余人。”
“以及韩遂的一万多降卒,以及一些零散的兵力,我们此番总兵力直接达到了接近十五万,以逸待劳下,根本不虚任何人了。”
一说到韩遂,张燕顿时眉头一皱。
“哦,对了!王大人,韩遂那斯您可千万要留意啊,这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这厮如此轻易的背叛盟友,他就感觉有点不寒而栗!
他当时与王允这边刚一出现长安,就连消息还没传出时,这狗东西就闻着味找来了,说是可以合作,一举将李傕与马腾击败。
对此,他们自然也是喜闻乐见,当即就同意了。
当然了,最终结果也是出奇的好,在准确的内应合谋下,李傕大军直接大败,而马腾也是遭遇埋伏,直接中箭身死!
而这个始作俑者就是这个韩遂,他出卖了马腾,直接将他们引进了精心设计伏击圈中,致使其大败。
这种人,真的太可怕了!
与其为盟友…真是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呵呵!放心吧,这厮我另有安排,给予他官位也不过是安其心罢了!”
王允笑吟吟的点头,人老成精!这种小算计在他眼中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在任何时代,这种无耻卑鄙小人都没有好下场的,投降?谁敢要啊?
本就善舞朝堂的他,此刻心中有一百种方法弄死这厮。
第234章 颓废的马超
陈仓。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响彻大地,整个陈仓附近到处都是调兵遣将的喧闹声,随着源源不断的士兵入驻其中,让本就凝重的氛围显得愈发的急迫。
与此同时,陈仓旁的一处角落中,一伙人马正狼狈的安置在其中,从他们这衣衫褴褛落魄的模样来看,很显然是刚吃了一场败仗。
而此刻的营帐中,一名憔悴的青年正抱着酒坛,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大哥,别喝了啊!”
一旁的马岱焦急万分,自从败逃这之后,马超整个人就变得精神萎靡,显然是还没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
“嘭!”随着酒坛重重落在桌上,酒水瞬间洒落飞溅的到处都是。
“都…都清点清楚了吗?我们还剩多少人?”
马超醉眼迷离,呢喃的询问道。
“大哥,残兵们已经陆续的聚拢归营了,加一起共有一万左右的人马。”
“一万啊?”
闻言的马超愣了愣,有点迷茫的望向了天空。
意气风发的带着全部兵马来此孤注一掷,却没想连长安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中途夭折了。
“有韩遂老贼的消息吗?”
马超脸上顿时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询问着。
此番与李傕的斗争虽各有损失,但都还在能接受的范围,总体来说还是他们占据优势的。
毕竟李傕等人在长安颓废已久,战斗力是远远比不上他们这些经常训练的士卒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如此地步,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不知从哪直接冒出了一股大军,直接将他们包围,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有!”马岱无奈的摇摇头。
“但根据军中流传,韩遂老贼如今已经入驻长安,还受了天子的奖赏,被封镇西大将军!”
“嘭——!!”
马超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咆哮着:“气煞我也,韩遂老狗!我必生啖其肉,夜寝汝皮啊啊啊!!”
一想到他们所有人都遭到了韩遂的算计,他就痛心不已!
被韩遂老狗所骗,落入了敌人预设的伏击圈中,父亲中箭身亡,胞弟马休马铁皆在乱军中遇害,就剩他与堂弟马岱率领余下家眷逃了出来。
“于毒呢?”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马超急切的询问着。
“他可有回复?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归降?”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报仇,韩遂、王允,还有那个什么黑山张燕…!
通通都得死!!
暴戾的气息瞬间涌上心头,他已经被仇恨蒙蔽的心神。
闻言的马岱一脸难看,却也还是如实禀报。
“于毒麾下镇守陈仓的徐庶说了,此事需禀报其主,他们不敢妄做决断,只让我们安心在此休整,敌人断然不敢追来。”
其实马岱此刻心中已经绝望了,以他们曾经对于毒所行之事…可能现在巴不得他们死光光呢,又怎会轻易收降?
投降?那也要有人家看得上的东西啊,现在的他们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此刻的粮草都是于毒供应的呢,哪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做什么。
“噗通”一声,闻言的马超气劲顿时一泄,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是啊,他们凭什么收降自己?
就凭自己神威将军的名号?可…这在人家眼中根本就是个屁,要是有用的话,当初也不会被他们揍成狗了。
与于毒相识开始,他们双方间一直都是互相敌视的状态,准确的说…是他们一直在挑衅人家,不停的搞事情。
而且此番还偷摸着绕过陈仓,眼下被困守陈仓城下,人家没有趁势将他们灭杀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马超失落的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呵呵,我们自诩料敌于先,却没想真正的傻子却是我们自己。”
事到如今…他又怎会想不明白?
从始至终,这场闹剧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就算此番没有这股黑山贼突袭又能如何?他们趁势拿下长安又如何呢?
感受着营帐外那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他真的绝望了。
短短几日的时间,于毒就从后方不停的增兵陈仓,其规模庞大程度简直让人心颤。
就算拿下了长安能守住吗?
他先前想过这个问题,其最终的结果就是…根本不行!
他们人人都想当那只最后的黄雀,却不料自己一直是那只与人互啄的小虫子罢了。
“唉!罢了罢了。”
至此的马超心灰意冷,只能又端起酒坛咕噜噜的猛灌起来。
“大哥,你别喝了!!”
马岱恨其不争的想上前夺走酒坛,曾经意气风发的神威天将军如今怎变得如此模样?
“滚开!!”
“嘭——!”
重重一脚,马岱直接被踹飞。
就在此时,军帘一下被掀开,一道倩影径直的冲了进来。
“大哥,你能不能别这样了?阿爸已经死了,你再如此颓废,我跟阿母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一阵啜泣声从少女的口中嘤嘤传出。
“小…小妹?”
马超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刚想像小时候一样安慰一下爱哭鬼妹子时,却不料脚步一个不稳,直接摔落在地。
“大哥,大哥!!”
马云禄与马岱赶紧将其扶起。
“小妹啊,大哥没用,阿爸的仇…报不了了啊!!”
一想到那漫天的敌军,此刻的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大哥,我们回西凉,那是我们的老家,我们今后东山再起,小妹与你一起再杀回来。”
马云禄一脸坚定,他相信凭借着马家在凉州的威望,不出数年,定能携军归来。
到时,一定将这群狗贼的狗头通通砍下。
“呵呵,西凉??”闻言的马超无奈一笑。
他早就收到斥候报奏了,西凉早没了,从他们跨越陈仓的那一刻起,凉州各地就已经彻底姓于了。
与他们在驻时不同,此刻的凉州没有多方势力掺杂其中,全部被于毒扫荡一空了,不服者通通被处死。
凉州真正意义上迎来了一统,他们…回不去了,没有家了。
一念到此,马超脸色愈发的灰暗,前途渺茫,求生无望!!
此时的他目光呆滞,浓郁的死气环绕全身。
“锵——!!”
随着一声轻吟,闪烁着寒光的宝剑瞬间拔出,架在脖颈…!
“大哥!你要作甚??”马岱急声惊呼。
“大…大哥!!不要!”
马云禄瞬间被吓的惊愣在原地,随即赶忙上前阻止。
“妹子,小弟!照顾好母亲,为兄先行一步,寻父亲而去了!”
“大哥,不要!!”
二人猛扑上前,想要夺取宝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呵呵,这就是传言中的神威天将军吗?真是让人失望啊…!!”
第235章 马超归降
“嗯?”
随着声音传来,帐内三人动作瞬间一滞。
随即门帘被打开,几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是你??”
马超下意识的呢喃着,其他人他并不认识,但先前与他交锋几次的银甲小将他却印象深刻。
随着目光转移,他看到了为首的一人,目光如炬,盛气凌人!
高大魁梧的身躯,就单站在那,身上散发出的威势就让人不寒而栗!
威武的面庞上伤痕凛凛,让本就肃穆的神情上更添几分霸气。
“哼!年纪轻轻,遇到些许挫折就寻死觅活,如此不堪日后怎成大器?”
“你??”马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哼!”于毒冷眼瞥了他一眼,心中当即也是失望无比。
对于马超,于毒其实心中还是有意收纳的,虽然气盛了点,但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人家十来岁就纵横边疆,杀得羌人胆寒,获得了赫赫名声,有傲气也是十分正常的。
却没想今日看到了这一幕,堂堂男子汉,一经失败,竟手持长剑想要自尽,简直是令人不齿!
“你是谁?为何这般作贱我大哥!!”
夺下马超的剑后,马云禄当即厉声质问起来。
在她眼中,大哥一直是她所崇拜的偶像,永远战无不胜,永远是那个被人歌颂的神威将军!
“大胆,此乃益州牧大人,更是此间地域的实际掌控者,尔等还不速速跪拜?”
左丰当即跳出来,厉声呵斥!
一个小娘皮竟敢在此吆五喝六的,简直翻了天了。
“于…于毒??”
闻言的马云禄顿时一愣,这个名字她可谓是都听出老茧了,天天有人在其耳边念叨。
就是这个男人将他们害到如此境地!
家园被夺,如今更是一无所有,苟延残喘!
“狗贼,我杀了你!!”
一念至此,马云禄当即挥舞手中长剑,猛的朝于毒刺来。
“小妹不可!!”马超急声惊呼!
从一进门他就猜测到了,虽然没见过面,但能被那银甲小将所簇拥在其中的,不就是如今正如日中天的于毒吗?
“叮——!”
只听一声脆响,锋利的宝剑直接被赵云轻松抵挡。
从始至终,于毒都没有抬眼看她一眼。
“马超,你当真让我很失望,枉我曾经还将你们当成对手,如今想来却是…呵呵!”
“真是可悲!!”
“你…父亲的大仇报了吗?”
“你身后的弟弟妹妹以及年迈的老母奉养了吗?”
“你一走了之,那他们该怎么办?你叫他们照顾家眷?大敌环视…让他们如何照顾?”
“你就是个只会逃避的懦夫!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
闻言的马超呆愣在原地:“你…?我我!”
看着马超无措的样子,于毒也是无奈的轻叹口气。
这家伙的起点太高了,在众星捧月的光环中长大,一直都是被寄予厚望的一人。
如今…突遭大败!
其心态一下就炸了,本能的只想逃避,而不是去极力的去面对这一切。
回想前世马超的种种,虽然最后也位居蜀汉五虎上将,但其父亲及家人通通遭遇曹操所害。
心里那道阴郁始终挥散不去,归降刘备后也没有什么大作为了,最后也是郁郁而终!
“对不起,小弟,妹子!我…!!”
马超一脸颓然,失落的低语着。
马云禄一脸心疼的看着马超:“大哥,会好起来的,我们给弟弟们还有父亲报仇,一定要将韩遂狗贼的头颅斩下!”
“是啊,大哥!叔父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着你这样颓废下去的,我们同心协力,为他们报仇雪恨!”
“报仇?”闻言的马超摇头苦笑,如今就剩一万多人,怎么与人家十几万人对拼?
说罢,他当即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于毒…!
“呵呵!”
于毒摇头一笑,他自然明白马超的意思,归降可以,但…有些话可是要讲清楚的。
“马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我放尔等穿越陈仓,返回后方去!你们今后自谋生路!”
“喔,顺便提一嘴,现在凉州已经是我的了,不对,是陈仓往西的地盘已经全部归我了,尔等自行斟酌。”
“其二,尔等归降于我,认我为主,不得背叛,我给你们报仇的机会,让你们手刃仇人!”
“你们自行选择吧!”
话都已经说这么直白,他也不废话了,其意就是你西凉早就被我夺了,要么诚心投降,要么就好心放你一马,自己再去另谋基业吧。
但…现如今各个地盘皆已经有主了,靠他们这一万人马,去打谁?
“我…这!!”马超一脸犹豫。
他原本的想法是想着先投降于毒,先在其麾下委身一段时日,待日后羽翼丰满后再另谋出路的。
可于毒也不是傻子,人家凭什么要收留你?
倚靠他人与认人为主是两种不同的概念的,前者是依附人家,就像刘备似的,随时可以跑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会遭受他人诟病。
而认人为主就不同了,成为家臣后就代表终身不得背叛,就连今后的子嗣都要打上主人家的烙印。
虽然也能做出悖逆之举,如同吕布一般,杀君弑父,但其结果也是可想而知了。
在这个极重信义的时代,一旦背上叛主的骂名,那将举步维艰,是为世间所有人所不齿。
可若不归顺于毒,如今的他们也确实没地方可去了,前后全部都是敌人,根本无处安身。
“大哥,降了吧!我们若是一走,那今后要报仇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对此,马岱始终处于悲观的态度。
就连马腾在世时都难有作为了,现今仅凭借着这些残卒想东山再起?
难…太难了!!
最佳的混乱时代已经过去,现在已经是诸侯争霸的格局了,若没有一定的底蕴,那他们离开这无非也只有两种结果罢了。
要么躲躲藏藏的苟一辈子,前往山林落草为寇。
要么就是再寻得一处主家投奔之,但肯定也是要聊表忠心,认人为主了!
都是认主,那还不如直接投于毒算了,眼下人家的大军即将开赴长安大战,更是能直接与仇人对峙,岂不是天赐良机?
何必为了心中的那些芥蒂而导致错失机会,更何况如今的于毒已经今非昔比,占据凉州后其地盘已经十分夸张了,称为天下第一大诸侯都不为过。
投降于他根本没什么丢脸的。
看着马岱与马云禄那殷切的眼神,马超当即也是微微点头。
“唰——!”
猛的起身,随即郑重一拜。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马岱与马云禄也是俯首跪拜。
见此的于毒也只是轻轻挥手:“呵呵,行了!起来吧,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入城。”
“不些时日就要兵发长安了,我带尔等报仇!”
“谢主公!!”三人当即又拜。
只是这一次眼神中却带着些许真诚,复仇的焰火已经燃遍他们全身。
“嗯!”
于毒微微点头,虽然明白马超等人的归降并不是出于真心,但无所谓了!日后再慢慢调教吧。
毕竟马超的武力值还是值得肯定的。
第236章 我老婆呢??
就在长安等地即将迎来新一轮的战事时,其他各地也都没有闲着。
庐江,皖城!
此时的城外,一大股兵马正静静隐蔽在密林之中。
为首的两名青年正惬意的跨坐在树林中。
“呵呵,公瑾啊!你还别说,这品茗新法听说还是于毒那斯流传出来的呢!”
“以沸水简易冲泡之,闻之清香、沁人心脾啊!!”
孙策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眯了眯眼睛,感受着一股芬香瞬间齿间传来,继而滑向喉咙,使其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得到了舒缓。
“嗯!”
一旁的周瑜也是微微点头,虽然各地吃茶有不同的食法,其实不乏也有用沸水简易泡之的,但像这种以特殊茶具泡制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其原理都大同小异,但经过这些茶具泡制之后,其味确实是上升了好几个级别。
“没想到于毒这种草莽出身的莽夫…竟也会品茗一道?呵呵,这着实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不是说于毒不能喝茶,只是在他的眼中,于毒应该是那种习惯大口吃肉喝酒的莽汉。
或许成为一方之主后脾性会有所收敛,但一个人内心深处的修养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才是让他感到诧异的原因。
闻言的孙策也是不忿的撇撇嘴。
“是啊,听说这厮收拢了一大批匠人,烧炉开窑,大批量的制作这种茗具,现已贩卖至天下各地,被他赚了不少呢!”
现在的茶道之风经过于毒校事营的四处宣扬下,已经天下皆知。
如今,上至达官贵族,下至普通百姓,都已经体会到了茶的好处。
而茶具,更是直接成为了那些上层世家豪强争相攀比的脸面。
一套精美的茶具往往能为主人家带来极大的排面。
蜀地,这个以蜀锦闻名天下的地方…如今更是出售精品茶具流通各地,为当地带来了极大的收益。
“公瑾啊,今后地盘安定下来后,我们能否也效仿这厮,也制作这些东西来贩卖如何?”
“呵呵,唉!!”闻言的周瑜苦笑摇头。
“伯符啊,不瞒你说…我早就在这东西刚现世的时候就了解过了。”
“原本也想先收拢一批匠人试试看的,但你猜如何??”
“如何了??”孙策一脸茫然。
“一个都没了,那些会制作陶制工艺的匠人一个都没了,我派人找了很久,一个都找不到。”
“嘶——!!”
“你是说??这些人都被于毒…??”
“不!”周瑜知道孙策想些什么,他当即缓缓摇头。
“杀死他们倒不至于,他们应该都被于毒带走了,不止我们这些地方,据我猜测,如今天下所有的能工巧匠都被于毒给收拢在一起了。”
“啊这??”
孙策听后直接愣在原地,所有能公巧将?
“于毒这厮要干什么??”
“眼下天下诸侯混战,争夺地盘都来不及了,把这些人聚拢在一块做什么?粮食太多了吗?”
可与孙策反应截然相反的是,周瑜此刻却是面色凝重。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他也是世家出身,之前麾下也有不少的家业,其中不乏也有经营商贾之道的。
买卖买卖,你得有东西贩卖,而能制作商品的人才都没了,去哪寻求货源?
眼下天下大乱,根本没人在意这些东西,若今后天下安定,那这些弊病就能体现出来了。
大规模的民间人才流失,就算打下地盘后也是一片废土,所有资源全被垄断,不得不仰人鼻息…!
“唉!!于毒这厮,真毒啊!!”
闻言的孙策却是不屑的摇摇头。
“虽然有点道理,但天下之大,他怎么可能把所有能人都收纳?你若说那些治国大才被收拢,那还会让人感到惊惧,但这种贱业之才,简直一抓一大把,哼!”
“这…!!”
自知与孙策说不清,周瑜也就不再说了,毕竟眼下大家的重心确实都放在争夺天下上,这些奇淫巧技经营的再好又能如何呢?
若是家业被夺,那最终只能为他人做嫁衣,一场空罢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
“伯符,如今刘勋已中我们计策,派兵去攻伐上缭了,待查明城中虚实,我们即刻拿下皖城了。”
“只要皖城一下,整个庐江就尽归我们所得了!”
“是啊!”闻言的孙策也是兴奋的点点头。
“亏我还贿赂了大量财物打点刘勋这厮呢,没白费力气就行!”
为了喂饱这贪婪的家伙,可把他心疼够呛,这要是拿下庐江,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就在二人还在细谈时,一道斥候的身影快速跑来。
“禀主公,兄弟们皆已探明,皖城内已经一片空虚,刘勋确实是率主力大军外出了!”
“哈哈,好!!”
孙策猛的站起身。
“全军听令,即刻攻取皖城,给我一举拿下庐江!”
“喏!!”
“轰隆隆!!”
大军在战鼓的轰鸣下齐齐从林间跃出,疯狂的朝着不远处的皖城攻去。
“公瑾,快啊!!哈哈,美人还在城内等着我们呢!”
“伯符你…!”周瑜无奈的挠挠头。
虽然嘴上还有些矜持,但手中猛抽战马的鞭子,已经暴露出此刻他激动的心情了。
小乔妹妹,我来了~!
在各种情绪的加持下,孙策大军如吃了猛药一般,一路势如破竹,那些零散的守军简直不堪一击。
不到半日功夫,整个皖城就被轻而易举的拿下了。
皖城一下,大军继而辐射开来,大军所到之处全部望风而降!
庐江郡,拿下!
“哈哈哈!!!”
备好早已置办齐全的聘礼,孙策与周瑜迫不及待的朝着皖城东郊走去,一路礼乐敲打,好不热闹!
“公瑾啊,你怎么把琴也带上了?”
闻言的周瑜微微一笑。
“我听闻大小二乔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也需稍做准备,以示尊重!”
“哈哈,你小子!!”
孙策玩味似的看着周瑜,这厮嘴上说不要,内心却比谁都积极呢,真的是!
不过,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当周围的行人们听到他们要去乔家迎亲时,皆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就在一众人即将到达乔家大宅时,前去探路的斥候着急忙慌的冲了回来。
“主…主公!!不…不好了!!”
“乔家大宅空空如也,根本没人啊!!”
“什…什么??”
宛如晴天霹雳,孙策与周瑜对视一眼,皆是呆愣在原地…!
第237章 勾心斗角
长安。
此时的金殿之中,王允与张燕正高高的坐在上首。
当然,他们可不敢像李傕似的,肆意的践踏龙椅,大汉忠臣的人设还是要立的。
与先前大军刚入驻长安的那股欢天喜地的气氛不同,此时的大殿气氛显得十分的凝重。
一道道奏报接踵而来。
“报——!!”
”禀丞相,于毒大军已从陈仓出兵,一路攻城拔寨,正向着长安之地进发而来!”
“报——!!”
“禀丞相、大将军!”
“于毒所部的法正与张辽从虎牢出兵,共携众五万,现已攻克渑池等地,大军又朝函谷关逼近。”
“函谷关守将唯恐不敌,请大将军立即发兵增援!”
“哗——!!”
原本的安静的金殿瞬间嘈杂一片。
前后皆被大军重重包围,他们已然成为困兽了。
“安静!!”张燕厉声大喝。
“区区十余万人而已,怕甚?”
他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若不是近些年与袁绍交战消耗了一大堆兵力,那他现在的总兵力足足有几十万了。
就于毒这十几万人在他眼里算个屁!
“渑池、弘农,等地本就没有多少兵力驻守,被夺取不是很正常吗?尔等慌什么?”
张燕一脸匪气,恶狠狠的怒骂着。
他们本就是从河东方向出兵入长安,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收复那么多地盘?
能抢占函谷关、潼关等重要关隘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咳咳,大将军所言甚是,老夫已经差斥候查探过了,此番于毒前后出兵也就十多万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虽然他不是很懂军事,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懂得。
攻势方最少要比守城方多出三五倍的兵力才能有与之相抗衡的底气。
也就是说,此番于毒不出个二三十万人,别想轻易拿下长安。
听到王允与张燕都对此都不屑一顾后,下方众人也渐渐安定下来,恐慌的情绪也瞬间得到平复。
这十多万的黑山军确实给了他们很大的底气。
可…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如今的于毒可不是当初黑山军的于毒了,眼下他的大军几乎都是精锐,再不济也是一些青壮年士卒,可不是他们这些臭鱼烂虾所能比拟的。
而且他们近些年来一直东躲西藏,没有丝毫长进,士卒们还是扛锄头、木棒的一大堆,哪有什么战斗力?
“白绕、眭固!”张燕大声呼唤。
白绕与眭固闻言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缓缓出列。
“末将在…!”
由于于毒的蝴蝶效应,这俩家伙也并没有像前世一般…早早的泯然于众人,而是奇迹般的活到了现在。
说来也是奇特,近些年的他们跟随着张燕东奔西走的,死的死散的散,而白绕与眭固二人竟莫名的混成了黑山军的第二第三把手,大权在握。
可虽然地位上升,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如今的他们也就统御着两三万罢了,跟以前差不多…!
“命你二人为前军,率领五万大军!先行出发狙击于毒,本帅自率军为你们压阵!”
“啊??”
闻言的二人当即面色大变,让他们去狙击于毒??
且不说如今的于毒变成什么样子了,就早年前被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若不是他们当初发现于毒不对劲,特意留了个心眼,如今的他们早就死在东郡、魏郡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张燕虎目一瞪,长年上位者的威压还是压迫力十足的。
“没…没有!末将领命便是!”
二人当即悻悻的拱拱手,也明白此时黑山军中确实没什么人才了,他们要是不上那就真没人了。
“哼!”
交代完毕后,张燕随即转头望向一旁的王允。
后者也是朝他微微点头。
张燕缓缓转身,笑眯眯的望向韩遂:“呃…那个,镇西将军啊!”
“在!!”韩遂眉毛一挑,轻轻应答。
“麻烦你了,率领两万大军,前去支援函谷关,这是我们东面的门户了,断然不能有失!”
“在下领命!!”
没有丝毫废话,韩遂爽快的答应。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张燕有点心虚的瞥了王允一眼,他也没想到韩遂这老贼会这么好说话。
而端坐在高处的王允却是眯了眯眼,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且各自去准备吧!”
“喏——!!”
随着一阵嘈杂,众人相继退出大殿。
待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张燕急忙向上方走去。
“王大人,这韩遂有点不对劲啊,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闻言的王允眉头轻皱,随即缓缓的抚了抚胡须。
“是有古怪,按理来说这厮应该会讨价还价一番的,答应的这么痛快,一定有反常。”
这几天来,王允与张燕一直思考着该如何处理韩遂的问题,这厮虽然携众归降,但总感觉另有图谋,他们根本不放心他。
毕竟能做出将盟友毫不留情的推向敌人的人,当真是太恐怖了。
这种人,必须死!
还是不能隔夜的那种,放在身边简直就是个隐患。
王允与张燕皆是心思深层之辈,又怎会诚心收降这种反复无常之徒。
所幸二人密谋后,决定将他派往函谷关前线,让他直接正面面对敌军。
消耗其底蕴的同时,再派出暗卫将其…做掉!
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死在乱军中,也能不落下杀降的骂名。
“那…王大人,您的那些刺客真的靠谱吗?会不会?”
“唉~!不必担心。”王允摆了摆手。
他的这些暗卫可是精心培养的,只要此番混入其中,在关键时刻直接将韩遂给撩了,他的西凉军群龙无首之下,必定全部归降于他。
……
就在王允与张燕还在商议出兵细节之时。
此时的韩遂已然在调兵遣将中了。
“大人,我们真的要去函谷关吗?我们这点兵力已经是全部家当了,王允老贼不安好心,这是要消耗光我们的底蕴啊!”
阎行一脸焦急的抓耳挠腮。
“呵呵,去啊!干嘛不去。”
闻言的韩遂神秘的笑了笑。
此番不仅带走了自己的一万部众,王允与张燕又给他凑了一万,都是之前李傕的西凉部众。
真是…正合他意。
函谷关?守?
呵呵,他根本没打算守,函谷关那还有两万守军,而且大多都是此前的西凉士兵…!
他此番要做的就是将其一口吃下,然后…!!
韩遂抬了抬头,望向中原的方向…!
第238章 又吵起来了
幽州。
此时的易京城人影幢动,密密麻麻的袁军已经彻底的包围了这座坚城。
此时城外的中军大帐中,一群人正齐齐的端坐在那。
望其上首,一名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一脸随意的翻看着战报。
“子远啊,长安那边的战事如何了?你的人安排好相关事宜了吗?”
闻言的许攸抚了抚胡须,神秘一笑:“嘿嘿,主公!放心吧,黑山贼子们皆已出山,朝长安去了。”
“嗯~!”袁绍半眯着眼,微微点头。
“那个叫韩遂的如何了?有遵从我们的计划吗?”
“哈哈,您放心吧主公,根据信报探知,那斯已经成功打入其内部,还混了个官职呢!”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能依计行事了,只要他们北上抢占河东,斩断了其东渡黄河的归路,那这群黑山贼子就肯定完蛋了,今后我们再也没有贼子的威胁。”
“哈哈,甚好!”闻言的袁绍笑呵呵的点头。
“给这个叫什么韩遂的传信,命他需谨慎行事,此番若成功,我重重有赏!”
“喏!”
就在天下人以为韩遂坑害马腾、投靠王允与张燕是为了投敌自保时,却没想这只不过是他权宜之计罢了。
其实早在他联系王允等人时,就已经有一伙人事先找到了他了。
没错,正是那与黑山贼纠缠数年的袁绍了。
对于这股黑山贼,袁绍可谓是头疼不已了,杀又杀不尽,只要往太行山上一躲,根本无所追寻。
可若放任不管的话,这群要命的家伙又出来搞事了…!
此番若不是为了提防这群家伙,他早把兵力全部投入幽州战场、也早就消灭公孙瓒了,哪会拖延至今?
对于这伙该死的家伙,袁绍肯定有派人密切关注了,张燕的大军一动,袁绍这边快马传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最终在许攸的建议下,许以重利于贪婪的韩遂,让其先混入长安内部,再伺机北上,直接来个釜底抽薪,斩断他们所有人的后路。
这也就是他袁绍如今兵力捉襟,几乎大量的兵力都分布在幽州战场了,不然哪需要劳烦他人?
没有黑山贼的侧面威胁,他们本就可以直接就出兵抢占河东了。
要知道,早前的河东郡在李傕等人的祸祸下已经是满目疮痍了,虽然在曹操以天子的名义上任命了一些所谓的官员任职,但根本没有实际控制权。
只要将其先行拿下,直接占据两岸黄河渡口,那就无后顾之忧矣。
就在袁绍还在与许攸商谈此间的细节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在一旁响起。
“主公啊!此举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无疑也是助长了于毒的威势啊!”
这件事是许攸与袁绍的密谋,其他人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的,但田丰这个老资历何等精明,只要稍稍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就明白了如今长安的局势了。
“喔?那元皓有何见解?”
袁绍面色有些不悦,此时他跟许攸商谈许久了,都觉得万无一失,可这家伙又跳出来唱反调了,哪哪都有他,真是烦人!
可田丰哪管袁绍已经有些微变的脸色,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主公,如今张燕所部的黑山贼已经全部入驻长安,他们与于毒之间势必会有一场大战,但据在下所料,张燕等人绝不是于毒的对手。”
“而长安等地势必会落入于毒的手中,虽知已经无法阻止,但我们完全可以坐视他们狗咬狗啊,让张燕死于于毒之手即可,反正我们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长安等地城高防坚,完全能让他们互相周旋一阵时间。”
“可一旦让韩遂反水,那会直接加快了于毒的攻伐进程,若是他趁势统一了长安诸地,继而转攻河东,而我们的大军还在幽州,那该做何抵御?”
“那夺下河东又有何意义呢?只会让我们陷入两难的境地啊!”
“加之这个韩遂在下也了解过了,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绝不可收纳之,他今日能背弃盟友,明日也能转投他人啊主公!”
“嗯?”闻言的袁绍眉头紧皱。
是啊,张燕已经率众离开老巢了,今后对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完全可借于毒之手消灭他们啊!
而自己此举确实有些画蛇添足了,若是让于毒小贼快速统一雍州,那之后就要直面他的威胁了。
“呔!!大胆田丰,竟敢质疑主公的决议?”
许攸一声暴喝,当即打断了袁绍的思绪。
“韩遂这人虽功利心切,但人家也对主公上表了忠心,称愿俯首认主!”
“坑害马腾不过是他们二者间本就有间隙罢了,刚好趁机铲除又有何不可?”
“而我主威压海内,人家心仰慕之,又有何奇怪?”
“让韩遂先行夺下河东,为我军及时遏制住黄河沿岸渡口,也能为我军攻伐幽州争取时间。”
“呵呵,于毒?他夺下长安又能如何?控制了黄河防线,你要让他的大军游过黄河吗?哼,田丰,你简直不知所谓!”
“许攸,你…!”
田丰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虽心中有诸多道理,但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面对许攸的伶牙俐齿,他根本说不过这厮。
不过,他还是有队友的,同为河北冀州一脉的审配与沮授等人当即跳了出来。
管他有理没理的,先怼了再说。
“呸!许攸贼子,竟敢诱导主公?于毒这厮已经攻取了洛阳与弘农等地,孟津港、成皋港,皆已落入其手中,防?怎么防?”
“人家要是想渡河,我们防得住吗?难道要我们现在从幽州撤离?特意回来防人渡河?你有病吗?”
“呔!狗贼!!”见状的南阳派系也立即跳了出来。
双方立即爆发了剧烈争吵,你来我往间,唾沫横飞,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打起来了。
而此番置身事外的颍川派系诸人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
理?双方都有理!只不过…关他们屁事?
他们巴不得吵的越大越好,只要使其主公厌恶了他们,主公才会更加依仗他们颍川派系。
“别吵,别吵,别吵了!!”
袁绍头痛欲裂,这群家伙又开始了。
每次都是这样,不吵个天翻地覆根本誓不罢休。
这也是他为何此番私下与许攸商议此事的原因了,一有争议,就得吵翻天。
第239章 袁绍要疯了
“嘭——!!”
随着一声剧烈轰鸣响起,袁绍直接一脚踹翻了桌案。
“别吵了!!”
他面色通红,愤怒的咆哮着。
这群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还只是言语间互相讥讽,如今直接开始破口大骂了,就差踏马撸袖子打起来了。
“尔等皆是远近闻名的名仕,如今却如泼妇般粗鄙谩骂,这…成何体统?”
“这…!”
静——!
看到主公真的发火后,众人也当即住口了。
其实这本就是一件小事,黑山贼去长安后,原本就跟他们没关系了,周边匪患消除,想管也行,不理也罢,爱咋咋地。
之所以如此争吵,无非是他们派系间的争斗罢了,看到许攸如此小人得志,他们不点不甘心而已。
“好了,就依子远之计,让韩遂背叛张燕,趁势攻下河东等地,为我们归来打下前站。”
“我意已定,尔等不可再说!”
既然先前已经谋划了这么多了,若是突然放弃也太可惜,反正先这么着吧,此时的重心还要放在幽州这边。
“喏!!”众人当即躬身应是。
“说说此间的战事吧,劝降信送出了没有,公孙瓒可有回复?”
如今他们的大军已经将易京围困数月,眼看就要到紧要关头了。
据他们所料,公孙瓒已经近乎粮绝了,再也没有一丝胜算,只能坐以待毙了。
见状的郭图拱手道:“主公,公孙瓒那斯将我们派出的劝降信使给斩了,看样子是不打算投降了。”
“哼!!”袁绍重重的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继续围困他们,绝不能让他跑了!”
真是给他脸了…!
原本他还看在原先十八路诸侯时的情谊想放过他一马,最少也能给其一家人留下性命的。
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主公,幽州大势已定,公孙瓒已然没有威胁了,接下去的战略重心就要侧重于南下了。”
荀谌拱了拱手,轻声道:“占据了青、幽、并、冀,我们的实力将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堪称中原霸主都不为过了!”
“但…今后首当其冲所要面对的敌人就有两人!”
“于毒是吧?”袁绍不耐烦的摆摆手。
他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烦,这个低贱的匪寇竟莫名的混成了如今的地位。
天下间的那些庸人还莫名的编排起他与于毒谁更强大,谁才是天下第一大诸侯??
这踏马不是废话吗?自己可是占据四州的男人,而那个靠卑鄙手段谋取的几州之地的家伙,竟也敢与自己相提并论?
虽说面积颇大,但…有个屁用啊!都是一些蛮荒不毛之地,怎能与他富饶的中原四州做对比?真是可笑!
荀谌闻言微微点头。
“主公,于毒只是其一,今后我们肯定会对立上,但眼下于毒志在西部,暂时不会与我们发起冲突。”
“我们首要的大敌还是在中原,而之后即将要面对的敌人就是…曹操!”
“曹阿瞒??”
袁绍闻言立刻起身,快速的来到地图旁。
“兖州、豫州?”
他低声呢喃着。
“不!主公,还有徐州与淮南等地!”
“曹操此前击溃了袁术,已将小半个扬州收入囊中,加之现在又与吕布在徐州鏖战,根据斥候探报,吕布也快顶不住了!”
“如没有意外的话,曹操不久后将占据,兖、豫、徐以及一部分扬州,势力将得到空前的强大!”
“嘶——!!”
闻言的在场众人一阵倒吸凉气。
他们一直都忽略了这个作为他们小弟的曹操,如今竟然闷声发大财,已经占据了这么多的地盘。
要知道这些地域可不是于毒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可是真正的中原腹地,无论是人口以及经济都完全不输于他的四州。
特别是淮南、徐州等地,其富饶程度完全能堪比一个小国了。
“真是好手段啊!!”
袁绍呆呆的望着地图,虽然眼下淮南与徐州还不在曹操的手中,但荀谌说的没错,只要继续放任其一段时间,这厮肯定摇身一变,成为他的大敌。
“这狗东西前段时间还跟我哭穷,还找我借兵借粮,想必都是为了麻痹我了,这个阉宦之后,真是可恶啊!!”
亏他还想着照顾照顾这个小迷弟的,却没想这厮如今想翻身当大哥?
简直…倒反天罡啊!
看着颍川势力与南阳势力竟联合了起来,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们冀州势力本就被袁绍所不喜了,若是此番主公采纳了荀谌等人的战略方略,那今后他们的处境将更加的艰难了!
“主公!!”沮授急忙拱手作揖。
“曹操此贼虽打下了些许地盘,但其根基不稳,根本没有威胁,我们今后回头再去收拾他就行了。”
“主公,今后的心腹大患肯定是于毒啊!”
“这厮夺下长安后下一步肯定是要进取中原,若是从洛阳出兵,那将直接冲击我并、冀二州啊!”
“啊??”闻言的袁绍急忙朝地图看去。
果然,若是从虎牢关出兵,那将直接接壤他的邺城等地,很危险啊!
“胡说!!公与此乃谬言也!”
听到沮授在那大放厥词,逢纪急忙跳了出来。
“主公,且别听他乱说,您看看地图,于毒若从虎牢出兵,那他的大军首要面对又怎会是我们的州郡?”
“嗯?”袁绍眯着眼,端详了一会地图后…随即恍然大悟!
是兖州?官渡?”
“没错,主公!有黄河作为天险,于毒贼子又怎能轻易打到我们?”
“于毒若是不傻的话就绝对不会冒着大军渡河之险来攻击我们的,反之…这厮若非要来中原凑热闹的话,那倒霉的肯定是曹操!”
眼看事态有些不对,一旁的审配直接冲出来,指着逢纪鼻子大骂。
“逢纪,你说什么屁话?你若是于毒…你拿下长安后你不会控制各个渡口吗?他们难道不知黄河水道的重要性?”
“若是司隶之地被其拿下,那中原门户直接大开,哪里还有什么黄河之险?”
“呸!你才放屁,你放屁!”
被臭骂的一顿逢纪此刻犹如一只炸毛的公鸡。
“河东之地算什么?有太行山相阻,于毒若是想进取中原就要乖乖的从洛阳出兵,你懂个屁啊你!”
“曹操眼下正是根基未稳的时候,若不趁势拿下,难道还要坐视他羽翼丰满、成为我们的大敌?”
“你才放屁…*#!”
袁绍:“……!”
又来了,又来了!!
袁绍此刻感觉犹如万只苍蝇在耳边环绕。
明明知道他们中的有些人在那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但…踏马的,说的都挺有道理的啊!
他已经无法做分辨了,脑子都快炸了。
“闭嘴,闭嘴,闭嘴啊!!”
“都给我滚!!”
袁绍气血上涌,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主公?”
“主公……!”
一时间,整个大殿瞬间手忙脚乱。
第240章 故人相见
扶风,武功县。
在接连收复了郿县等地后,于毒的大军终于开赴到了拱卫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武功!
而此时的武功城楼上,白绕与眭固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没有办法,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来。
看着天边不断涌现的人影,此刻他们的心也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乌压压的大军…如遮天蔽日一般。
一排排整齐的队列,一切都井然有序的缓缓行进。
战旗飞舞,大军中,一面威武霸气的大纛迎风飘扬,那个烫金的“于”字在阳光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摄人心魄。
“好…好气派!!”
白绕与眭固对视一眼,皆是感受到了对方内心深处的惊颤。
真是数年不见,如今的于毒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于毒了。
原本同为黑山军张燕部下的他…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雄霸数州的大诸侯了。
再看看自己…!
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也从小头领当上了二三把手的位置,但…有个屁用啊!
部众还是原先的部众,还是一人统御着两三万人。
原先声势庞大的几十万黑山军早已被张燕嚯嚯殆尽,现如今只剩十余万人了。
若是占山为王,那凭借这些人马或许还能割据一方。
但…想要争夺天下?
算了,还是洗洗睡吧!
眼下,天下间诸侯的势力大多都已经被瓜分完毕。
都在默默地经营着自家的势力,今后也只会越来越强大。
而他们这些年还是毫无进展,靠四处劫掠讨生活,麾下的士卒死的死逃的逃,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看看自家的士卒…!
一个个的,面黄肌瘦、一脸菜色。
手上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连拿树杈当兵器的都有。
再看看对面。
军容肃穆的陷阵大军全副披甲,幽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倒映出瘆人的光芒。
以卵击石!
这个成语下意识的在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
“眭固兄,我…我们??”
随着于毒大军缓缓逼近,紧张的氛围瞬间笼罩这片天地,白绕已经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了。
“别…别害怕!张帅的后续大军已经到来了,我们有十万人,不…不用害怕!”
“张帅??”白绕下意识的低喃着。
还没出兵前,他们心里还有着些许期盼,期盼于毒也还是如当年一般平庸。
现如今……!
或许…真该让张燕来看看眼前的壮观景象了,此情此景,恐怕第一个吓尿的就是他了。
轰隆隆的脚步声响彻天地,每一次震颤都仿佛要击垮黑山军那脆弱的意志。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于毒大军终于列阵完毕。
高顺的陷阵大军首当其冲,列阵在前。
“哐哐哐!”
随着一阵重盾碰撞的声音响起,铁桶般的大军中央缓缓开了一个口子,几道身影缓缓拍马而出。
“于…于毒!!”
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缓缓上前,白绕与眭固对视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曾经大家都还是平起平坐的小首领…现如今人家已经是掌控百万子民的大枭雄了。
“白绕兄、眭固兄,别来无恙啊!”
一道清亮且自信的喊声传来,瞬间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于…于兄弟!别来无恙。”
城楼上,白绕与眭固尴尬的连连躬身作揖。
二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滑稽作态,当即就直接愣在原地。
不知怎的,面对如今的于毒,他们表现出来的是谨慎、惧怕、甚至卑躬屈膝!
这是来自上位者极致的压迫感,如今于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直接就碾压了他们,让他们下意识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哈哈,魏郡一别,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还是多谢二位当年的相助之情啊!”
看着一脸筹措的二人,于毒也是微微一笑。
成为一方之主后,他自己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些许变化,现在多数人见到他都变得有些唯唯诺诺,这…或许就是王权所带来的影响吧。
有利也有弊。
利则可凭借着这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生出觊觎叛逆之心。
弊则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松相处,大家的一言一行都变得谨慎无比。
他也终于明白了古人为何称孤道寡了,孤独、寡义,当站在一切顶端之时,那身边最终剩的只有自己了。
“相助?”闻言的白绕与眭固一脸茫然。
回想过后,才明白于毒说的是当初坑他们骑兵的事了。
不过,说到底本就是自己等人的贪婪,按当时的战况来说,以区区些许马匹换取唾手可得的魏郡,简直是赚翻了好吧。
只不过事与愿违罢了,谁又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曹操呢?
这些事他们早就忘了,再说了,若不是看出了于毒此举反常,继而让他们有了警惕之心,那他们当年肯定就死在曹操手中了。
“于毒兄弟不必如此,当初我们也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说到底还是我们二人占了你便宜了。”
技不如人,时运不济,不怪任何人。
闻言的于毒却是微微摇头,他没有说谎,他确实从内心挺感激这二人的。
当时他们提供的战马以及军备真是给了他极大的助力,能让他熬过前期那一段艰难的时期。
虽然…这是他先知先觉后所坑他们的。
“好了,闲话不谈,尔等现在也看到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投降吧,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今后跟着我。”
对于这间接性帮助过他的人,于毒倒也是表现出了一丝善意,让他们在麾下当个小将军也行,日后功成也能有个好归处了。
就算是给自己初临三国时惶恐、茫然、紧张,的一丝慰藉吧。
“我…我们!!”
白绕与眭固对视一眼,皆是有点意动。
此话一出让他们本就忐忑的心彻底动摇。
是啊,与其跟着张燕整日东奔西逃,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还不如归降于毒,今后若能立下一点功劳,那也能加官进爵,安度余生了。
二人犹豫片刻,刚想开口时。
“于兄弟,我们……!”
“哼!”就在此时。
一道不屑的冷哼声从后方徐徐传来。
“于毒,你好大的威风啊!当面劝降我部下,你还有将我放在眼里吗?”
人群分开,城墙上,一名粗犷不修边幅的汉子趾高气昂的大步而出。
路过白绕与眭固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而二人见状则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呵呵,将你放在眼里?”
于毒咧开嘴,冷冷一笑。
第241章 你真该死啊
看着一脸桀骜的张燕,于毒当即不屑的撇撇嘴,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厮到底哪来的底气?
还真当以为自己还是当初搅动风云的黑山军统领吗?
“大胆于毒,作为黑山军的一员,当初为何违抗本帅的命令,私自携我部众叛逃,以至我军被曹操所袭,你可知罪?”
看着一来就胡乱扣帽子的张燕,于毒身旁的左丰当即勃然大怒。
“去你大爷的,你算什么东西?当初我大哥的兵士都是我等一个个募集而来的,何曾有受过你恩惠?”
“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称你一声张帅都抬举你了,劳资想走就走,何须要你的同意?”
“你踏马算个屁啊?当初那么多部众如今却混成了这副鬼样子,还被人撵的四处乱窜,就你这样的,还统帅?你怎么不去死啊?”
一阵口吐芬芳,当即左丰破口大骂。
“你…你你你!!”
闻言的张燕瞬间脸色憋的通红,自从当上首领后,他就很少与人吵架了,如今被这厮一通谩骂,他竟一时间不知怎么还嘴了。
“你们…快帮我骂回去啊!”
张燕顿时朝一旁的白绕与眭固急切叫嚷。
两军交战,气势尤为重要,兵力本就不占优势了,若是士气再泄,那将对战事大大不利!
“啊?”
白绕与眭固闻言一脸懵逼??
虽然他们也是出身底层,但早就改掉了这些粗鄙的毛病了,都是一方首领了,哪能像以前那般如泼皮般当街破口大骂?
“你什么你?”
不给他还嘴的机会,左丰当即又开炮。
“你这种废物连一个小小的袁绍都收拾不了,听说还被他儿子给打的团团转?”
“啧啧!世人都说袁绍儿子庸碌不堪,你竟然连他们都打不过?”
“我要是你啊,早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你这狗东西除了下山祸害百姓外还能干什么?”
“曾经的黑山军打着劫富济贫、反抗暴政的名号,就是你这废物堕落了黑山军的名声,导致我大哥每每被人诟病为黑山贼寇。”
“这是我等永远抹不去的一个污点,对此,我们深感为耻辱!”
看着正破口大骂的左丰,于毒并没有阻止,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在他的眼中,如今的张燕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连骂都懒得骂了,根本不值当,浪费口舌!
一个人对自己的认知如果还一直停留在过去的辉煌中时,那终究是盲目自大,最后也只会沦为冢中枯骨!
“你踏马…!”张燕张了张嘴,作势想要反驳。
可还不等他开口,于毒就直接打断了他。
“张燕,我问你!当初为何要与匈奴的於夫罗合作,共同侵略我汉家的土地?”
于毒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其他任何事他都可以不介意,但唯独这一点他是绝对不能介怀的。
就如白绕与眭固似的,他甚至能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这厮却不同,他当初就曾发过誓了,今后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张燕这狗头斩下!
通敌卖国,绝不能原谅!
现在,他也只想听听这厮做何辩解罢了。
“於夫罗??”闻言的张燕顿时一愣。
一股尘封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中。
当初联合于夫罗进攻魏郡,其核心不过是双方各取所需的利益联盟罢了。
他需要外力对抗袁绍的压制,而于夫罗则想借张燕的势力在中原立足、扩充实力。
不过,这匈奴贼酋不是被于毒杀了吗?如今又说这些作甚?
当时那种天下纷乱的时代,寻求外援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才不管什么外虏不外虏的,只要有利益得就行了。
看着于毒那嗜人的目光,张燕直接被吓到了,猛的退后了好几步。
不过,一想到自己身处城墙之上,身后又有十余万大军后,他一下就有了底气。
精锐兵力又如何?有能耐攻上城池再说吧。
攻城战可不比平地两军对垒,任你有通天的手段,那也要乖乖爬墙。
“呵呵,于毒!於夫罗是本帅邀请来的,本帅还答应他了,若是攻下了城池,还允许他们划地割据,入驻汉土。”
“嘶!!”于毒微微闭眼,强压住怒气,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知不道这些外虏入侵中原,残杀我们汉家百姓?待他们如牲畜一般肆意虐杀?”
“切!”听后的张燕当即不屑一笑。
“你于毒什么时候也变得悲天悯人了?这些是你该关心的吗?当初你与於夫罗合作时不是也很开心吗?”
“怎么?成为一方之主后懂得慈悲为怀了?那些贱民死了又如何!反正他们的命本就如草芥,都死光了也罢,关我屁事!”
“呵!”于毒怒极反笑。
虽然早知这厮不是什么好鸟,但亲耳听到这无耻的话语后还是被气了个够呛。
民命如草芥,这是各大诸侯眼中公认的事实,但大多数人都会做的冠冕堂皇一些,不至于落得太难看。
可这狗东西还真是倘然啊,只能说是无知加愚蠢,也不知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张燕,你还真是该死啊!呵呵!”
“你…!!”张燕勃然大怒。
刚欲开口,却不料人家于毒直接就拍马返回了军阵中。
面对这种废物,他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攻城!”
于毒脸色冷峻,淡淡的挥了挥手。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如惊雷般轰鸣而起。
乌压压的大军瞬间动了起来,大量的攻城器械缓缓被抬了上来。
“仲烈,派出先登校事营的兄弟,协助将士们夺城,务必一举将其拿下。”
“是,大哥!”
左丰当即领命离去。
“唉!”见状的于毒微微叹气。
随着势力愈发扩大,他的一举一动也被逐渐放大,出现在了世人的眼中。
而校事营的存在也不再是秘密,曾经的战例也被有心人一一扒出。
或许在不久之后,所有诸侯都做好了提防校事营突袭或侦查的准备,先发之势已经没了。
就在张燕等人一脸紧张等待时,只听一道尖锐的声音响彻天际!
“吱——!!”
哨箭清亮脆响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中,进攻的号角正式吹响。
密密麻麻的大军瞬间动了起来。
“放——!!”
“嘎吱!”一阵阵绳索拉扯声不断响起,大量投石车瞬间上下翻动了起来。
第242章 倒霉的张燕
“嗡——!!”
如惊雷炸响,无数人头般大小的石块在投石车的投掷下,疯狂的朝着武功城轰去。
“咚咚咚!”
一阵阵沉闷的落地声响起,石块携带着千钧之力,将城下的房屋砸了一个个大窟窿。
“快…快躲起来!!”
白绕与眭固急忙的拉着张燕躲在墙角下,这要是挨一发石块,那必定被砸成碎片不可。
“呜——!”
伴随着耳边传来的一阵阵破空悲鸣声,所有士卒都只能狼狈的低着头,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反击,反击啊!你们这群蠢货!!”
张燕蹲缩在墙角,焦急的咆哮着!
这要是让敌人爬上城墙,那一切都晚了。
还有…哪有踏马这样打仗的?
投石车他不是没有见过,一般一场攻城战也就配备千余架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这玩意虽然伤害不错,但精确度根本不足,很难发挥大作用,顶多只是做些战前辅助罢了。
而且运输也是极为麻烦,很少有人将其当作主力用具使用。
可这…于毒踏马的有病啊?
他略微数了一下…足足上万架投石车,疯了吧这是?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石块,如流星火雨般倾泻而下,也难怪士卒们不敢露头了,全都被吓到了。
“呵呵!”
面对着这万车齐发壮观的景象,于毒轻抚了下胡子,微微点头。
火力覆盖了解一下,他可是跟咱们楚团长学的,先将他们狠狠地碾一遍,能使用外力的情况下…就尽量避免人员的伤亡。
随着不间断的轰击,事先准备的石材也渐渐见底。
“主公!石块都用完了!”
“继续,上火油罐,给我投上去,烧死他们。”
于毒淡定的挥了挥手,这次攻城他可是做足了准备,将能调用的资源通通都拉来了。
“是!”
“咻咻咻!!”
又是一阵破空的呜咽声,大量黑漆漆的陶罐冒着火光,铺天盖地般朝着城楼处飞去。
“又…又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死亡轰炸,还没容他们喘口气呢,这…踏马又搞什么?
“张帅小心,是火油!!!”
“轰——!”
一罐漆黑的火油越过上空,直接在他们的头上炸响。
刺鼻的烟油味弥漫整片天空,碎裂的瓦罐将火油喷溅的四处都是。
首当其冲,倒霉的三人直接被淋了个正着。
与白绕、眭固不同,先前的张燕为了装逼并没有佩戴头盔,只是将其拎在手中。
可方才的一阵轰炸直接将所有人给打懵了,而他头盔也不知滚落到哪去了。
“火…张帅!你的头!!”
“啊??”
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一阵焦臭味,张燕瞬间被吓得亡魂皆冒!
滚滚浓烟从他的头上冒出,片刻间火光大作。
张燕瞬间化身为火男,嘶声咆哮着。
“啊啊啊!快…快救我!!”
见状的白绕二人也是急忙上前,顺手拎起身边的碎木块就一阵狂拍。
这…不敢用手啊,烫!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击声不断响起,不到片刻时间,张燕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所幸发现的及时,头上的火也终于被扑灭了。
可…虽然及时的灭了火,但毕竟是被火油淋了个正着,大火在火油的加持下威力何其恐怖?
看着如今张燕的模样,白绕与眭固见状先是愣了一下,方才着急灭火也没有注意,如今一看…!!
“噗哧!!”
眭固下意识的吭哧出声!
此时的张燕发髻早就被烧没了,只留下周围耳下的一圈头发,头顶全是血肉模糊光秃秃的一片。
加之猪头的加持下,简直…太搞笑了。
若是于毒在此地话,一定会高呼一声。
这踏马…不是“火云邪神”吗?
“啊?”
看着眼前的二人正努力憋笑,张燕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摸着光秃秃的头顶,他顿时脸色煞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今后顶着一头秃瓢?这该…如何见人??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又是一阵呜咽的破空声传来。
“快躲!!”
几人瞬间躲在了矮墙下。
清脆的火罐碎裂声一直不断地响起,方才就在他们灭火的同时,身后的大军也一同遭了殃。
大量的火油遍布了整个城墙,大火持续燃烧,致使整个城池陷入了一片火海!
虽然没有造成大量伤亡,但惧火乃是所有碳基生物的天性。
一时间,整个城墙过道瞬间被清空,所有人都躲至下方避火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于毒轻轻点头。
“好了,可以了!”
于毒微微转身,朝一旁的高顺点点头。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兄弟们,杀啊!!”
高顺一马当先,嘶声咆哮着。
战鼓轰鸣,大军如饿狼一般,疯狂的朝城池攻去。
站在高台处的于毒也是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真是太壮观了。
自家儿郎们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簇拥着朝城墙上爬去。
大量的攻城云梯挂满了墙头,所有人皆奋不顾身的死命往前冲。
而校事营的先登士卒们也参杂其中,一个个身手敏捷,如同猿猴一般,窜来窜去。
听着漫天的嘶吼声,躲在城墙下的黑山军也终于反应过来,不用人招呼,他们也立即反抗起来。
“放箭!!”
“咻咻咻!!”
大量的箭矢朝着城下的于毒军射去!
“噗噗噗!!”如下饺子般,大量的士卒从高耸城墙上摔下。
大量的云梯被掀翻,雷石滚木纷纷投掷而下。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就连稍远的于毒都能听到这动静。
“唉!!”看着这战况,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有战争,就会有伤亡!
这是无法避免的,虽然他已经尽量做到保全儿郎们的性命,但…总归要有人牺牲!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今后善待他们的家人了。
黑山军虽然人员素质不行,但毕竟数量摆在那,加之是守城战,他们还是占据了一些优势的。
不过于毒先前的火力覆盖还是有效果的,大军的攻城进度已经进展到了一半,已经开始有大量士卒们逐渐登上城墙。
特别是高顺的陷阵大军,简直以一当十,如入无人之境!
而左丰的校事营也是不甘落后,他们虽然没有陷阵军那般坚实的铠甲,但他们的身手极为灵敏。
悄摸摸的跟随在陷阵军的身后,爬上城墙后,他们又快速的朝下方城门处潜行而去…!
随着一阵金铁交织的声音响起,只听“嘎吱”的一声闷响,原本紧闭的城门终于打开。
“哈哈,好样的!”
“三弟,传我命令!全军出击,给我拿下武功!”
“是!!”赵云扬起马鞭,奋力的嘶吼着。
“杀——!!”
第243章 拿下武功
“杀啊,杀!!”
人群中,张燕顶着个秃瓢奋力砍杀着。
能作为一方首领,他的实力也不是盖的,总归有几把刷子。
高大魁梧的身型宛如一尊魔王,加之这诡异的“发型”,更让其增添了几分恐怖。
“张帅,张帅!!别打了,别打了啊!!”
看着如疯魔状的张燕,白绕与眭固急忙在一旁大叫。
这厮一打起仗来就是如此,气血上涌后就跟个神经似的,这要是不小心凑上去被砍一刀就亏大了。
“尔等为何在此废话?还不去守城?”
张燕厉声大喝。
这两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无所事的,特别是那眭固,刚刚还笑话他的发型?
等这战过后,一定也要将他拔成秃头。
闻言的二人瞬间一愣。
守?守个屁啊!城门都丢了啊。
这厮从不关心身后的战况吗?果真是个莽夫!
“张帅,于毒麾下突然冒出了一小股古怪的敌人,他们趁其守卫不察,直接将其斩杀,现已经夺取城门了啊!”
“什么??”闻言的张燕猛的一顿。
还不等张燕反应过来,白绕又继续说道。
“张帅,如今东门已破,其余三门也岌岌可危,敌军已经纷拥入城了,我们要早做决断了!”
“可恶啊!!”张燕恶狠狠挥刀,瞬间砍翻了一名敌人。
早做决断?不就是撤退吗?
没想到这不到一日的功夫,城池就全面失守了。
“张帅,别犹豫了!武功城只是长安的卫城,根本没有坚实的城高防护,我们再多的兵马在此也施展不开啊!!”
他们的原意本就不是靠武功城来阻挡于毒的,只是想试试他的底蕴,能抵御住最好,挡不住也无碍,反正真正的防护还是得靠长安这座坚城。
眼下还有撤退的时间,若是被于毒大军团团包围、进入巷战,那将十死无生矣!
“唉,罢了!”见此的张燕还想作势表态一番…!
却不料一旁的白绕与眭固双眼猛的瞪大双眼。
“小…小心!!”白绕猛的尖声惊呼。
张燕猛的回头,只见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呼啸着朝他脖颈处砍来。
“当!!”
“小…小贼敢尔!!”
张燕艰难的开口,若不是他下意识的挥刀阻挡,此刻的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呵呵!”
只见高顺恶狠狠瞪着他,其眼角处的杀意已经止不住的溢出。
不知何时,大量的陷阵军已经布满了整个城墙。
高顺冷声厉呵:“狗东西,受死吧!!”
先前还胆敢奚落自家的主公?真是万死难恕其罪。
一时间,所有陷阵士卒疯狂的朝张燕攻去。
这时候可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了,没人会傻乎乎的去跟人家单挑。
先登、斩将!
这些可都是一等一的泼天战功,只要夺得一项便可鱼跃龙门,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高顺配合着杀红眼的士卒们,疯狂的朝着张燕攻去。
“等…等一下!!”
“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张燕着急忙慌的应付着。
虽然有些武艺,但踏马也架不住人多啊!
简直不讲武德。
“刺啦——!”
刀芒闪烁,高顺的大刀趁势劈砍而下,直接将张燕的武器打飞。
“啊…吾命休矣!!”
张燕惊声尖叫。
“张帅勿慌!!”
“当——!”
电光火石间,张燕只听耳边传来了白绕与眭固的吼叫声。
二人急忙上前挡住了这凌厉的攻势。
“啊??”
见状的张燕急忙趁势朝一旁滚落,没有武器的他此刻犹如待宰的羔羊。
“快,张帅!先随便找柄武器相助,我们快顶不住了…!”
眭固艰难的开口,这伙全甲敌军真是太可怕了,根本破不了他们的防御。
“张帅…你快来啊??”
“嗯??”
白绕与眭固突感有些不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只见张燕这厮不知何时已经溜下了城池,正骑着马朝着南门狂奔而去。
“我…你踏马啊!!”
白绕与眭固见状当即破口大骂。
这狗东西,好心救援他,他自己却先跑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可,已经杀红眼的陷阵大军可不管你谁是谁了,只要是将帅打扮,那一定都是大官,先砍死再说…!
“等等…!!”
白绕与眭固慌忙的抵挡着,失措的惊声大叫。
“我与你主于毒乃是旧识,我们投降,投降啊!!”
可惜,此时的战场混乱一片,斑驳的嘈杂声、以及金铁交织的碰撞声,直接将他们的声音淹没了。
而人群中的高顺自然是认得他们的,因为先前对话时他在在场。
但…很遗憾!
他刚想开口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二人直接被疯狂的士卒淹没,不到片刻功夫,两颗头颅就被提了出来,一阵哄抢下,最终被悬挂在枭首士卒的腰间。
“唉!!”见状的高顺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临行时,主公并没有交代要特意留他们性命,不然他也能事先嘱咐一下士卒的…!
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吧。
战争并没有因为死了几人而停止,在高顺等人的指挥下,大军快速的攻破了四门。
赵云所率领的骑兵也顺势涌入城中,长枪呼啸,铁骑大军犹如一柄利剑,直接扎入了败逃的黑山军人群中。
血沫横飞,一个个黑山贼被无情的斩落马下。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群黑山贼跟随着张燕也是无恶不作,干别的不行,劫掠穷苦百姓倒是麻溜得很,简直死不足惜!
随着张燕出逃,大量的黑山军群龙无首,只能盲目的追寻着他的脚步,疯狂的朝着长安方向逃命。
从早间…到傍晚!
这场战役足足打了一天,大量的尸体陈堆在矮墙旁。
天空中盘旋的乌鸦“嘎嘎”直叫,似在催促着人们赶紧离开,它们要享受这饕餮盛宴了。
伴随战事渐渐平息,于毒等人也是缓缓拍马进入城中。
入眼是一幅满目疮痍,经历了战火的荼毒后,整个武功城宛如一片废墟。
“主公!此役斩首敌军三万余人,俘虏两万,剩余的皆逃亡长安了,我们是否趁势追击?”
“不用了!”闻言的于毒缓缓摇头。
此战能有这么大的战果已经非常好了,虽然逃了五万多人,但也没有办法,此处地形开阔,根本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加之长安城可不比武功,其城高防厚,若没有万全准备,还是要小心行事。
方才高顺没有报奏战损,但他仅凭感觉…也能大致估算出来了。
此战他们也损失了至少一万多的儿郎,都是攻城时牺牲的。
一个武功都如此,那更别提长安了!
而且这还只是一群没什么军事素养的黑山贼,若是换成人家正规军队,那伤亡率将会直面飙升。
这就是古时攻城战的艰难之处了,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众将士辛苦了,收拾战场吧,将贼军尸体统一焚毁掩埋,以防生疫!”
“是!”
第244章 这秃头是谁?
逃!
玩命的逃。
此刻的张燕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出来,一路死命的往长安逃去。
他本以为靠着十余万的兵士能轻易的抵御住于毒的攻城的…!
但…根本屁用没有。
虽然干掉了一些人,可当敌人涌上城楼后,黑山军就全面溃散了。
毕竟是一伙流民组成的匪寇,其军事素质真的难以言喻。
奔驰中,狂风吹起他那飘逸的秃头,宛如一只炸毛的僵尸。
长安城下,气喘吁吁的张燕大声吼叫。
“快开城门,我乃张燕!”
“敌军势大,前方战事不顺,快点开门!!”
张燕心有余悸的向后望了一眼,看到没有敌军追击后,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大胆贼子,竟敢假冒我堂堂黑山军张帅,是何居心?给我滚!!”
守城士卒一脸愤慨,身为黑山军的一员,又怎能不认识自家的张帅呢?
这黑脸秃子长得跟黑炭似的,肿的肥头大耳,又岂是英明神武的大帅?
闻言的张燕愣了一下,猛的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当即大声解释。
“兄弟,我真是尔等的张帅,先前战斗遭遇了贼人的偷袭罢了,快开城门吧!”
张燕和颜悦色的挤出一丝笑容,他也不怪守城士卒谨慎,毕竟在逃跑的途中,连自己的军前大纛都给丢了…!
“你看,你不认识我,那身后的弟兄们总该识得吧?”
说罢,只见后续的溃逃残军也渐渐归拢了过来,朝着长安方向挺进。
“喔?”那守城士卒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四周,确实看到一大批狼狈的黑山军正纷拥聚拢而来。
此时听到动静的王允等人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秃头模样的张燕等人后,他也是大惊失色。
张燕他自然识得的,只是没想到几日不见,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见此的王允急切的大叫:“快…快开城门!!”
“呼啦啦!”四门齐开,残军们纷纷拥挤的冲进城中,就像是被狼撵了似的。
“张…张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殿中,王允看着一脸狼狈的张燕,小心翼翼的开口。
闻言的张燕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别提了,这于毒已经今非昔比了,其麾下的战力当真是恐怖,我所不敌也。”
说罢,他便细细的向王允阐述了其中战事的的细节。
“这…这么强大吗?”
听后的王允也是大感震惊,他本以为都是黑山军,那于毒的实力应该也和张燕差不多才对。
却没想…!
要知道张燕此行可是带去了十万大军啊,驻守一个城池还不是是手到擒来?
“唉!!”
“那于毒着实有些古怪,不仅性情大变,就连行事风格也与以往大大不同,已经不是我印象中的于毒了。”
一想到先前城下的对话,张燕心中却是更加的笃定了,这于毒肯定有异常,除了相貌是他,其他的与以往那贪婪狡诈的作态完全是判若两人了。
闻言的王允也是无奈的点点头,事已至此,再说多也是无益了。
“罢了,罢了!武功城本就破败不堪,更是经历了几番战火,本就是摇摇欲坠了,贼子们趁势夺城也是情理之中,张帅不必介怀了。”
虽然心中暗骂张燕废物,但此时的他还需要倚靠张燕这个大树,万万不可惹恼了他。
若是他拍拍屁股走了,那踏马就全完了!
无奈,只能尴尬的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是啊!”张燕也是借坡下驴。
“说到底还是武功城太小了,我十万大军根本施展不开,失策了!不然定叫于毒贼子好看。”
“呃…呵呵,呵呵!”
王允咧了咧嘴,只能在一旁尴尬的陪笑。
“对了,就大帅您一人回来了吗?您部下白绕与眭固??”
按理说士卒伤亡再大,其主将都能有一定的时间来逃命的,可这??
“啊?”闻言的张燕一脸尴尬。
当时为了逃命,直接将他们二人给坑了,替自己挨了刀子。
一想到二人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他顿感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部下不就是要为上级挡刀子吗?哼!
“白绕、眭固二位兄弟为了掩护我离开,他们…!”
张燕用力揉了揉眼睛,使劲的想挤出几滴眼泪。
“咳咳!!好了,张帅!我们细细商讨一下接下去的事宜吧,如今于毒贼子攻陷了武功,那下一步必然是要谋取长安了,我们应当要早做决断。”
看着张燕那挤眉弄眼挤眼泪的模样,都活到他这把年纪了…又怎会不知其在装腔作势?
懒得点破罢了,肯定又是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呃…呵呵!”眼见唬不了这只老狐狸,张燕索性也就不装了。
“放心吧,王大人!虽然此番失利了一阵,但还有五万士兵留存,加之长安内还有数万多兄弟,完全不用担心了。”
相比于那残破的武功城,高耸巍峨的长安之地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就像先前于毒小贼的投石车,其投射高度根本越不过这巍峨的长安城墙,想攻城?做梦吧!
“唉!但愿吧!”王允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近来总感觉有些不安,似乎有股阴郁一直围绕在他的心头,挥散不去。
“喔,对了!韩遂那斯已经到了函谷关了,但听手下的回奏,这家伙近来一直游离于各个军营中,不知在做些什么!”
“喔?”张燕挠了挠那没毛的秃头,一脸疑惑。
“这家伙这么闲?于毒贼子的部下不是在攻城吗?他这是作甚?”
王允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不知道,这家伙似乎命人给于毒部下的法正等人送了一封信。”
“其内容不知是何许,但令人奇怪的是,敌军果真没有攻城了,现在的双方以一种诡异的态势对峙着!”
“这…!!”
沉默半晌后,二人当即异口同声道:“有古怪!”
派韩遂去函谷关去守城的,而不是去当说客的,这厮这般态势明显是与于毒贼子达成了什么交易,这是想避免人员伤亡,继而保存实力啊。
“快!!立即召回韩遂所部,这厮一定另有图谋。”
张燕嘶声大叫,本想着与王允合谋,让人在乱军中干掉他的,却不料人家根本不打。
在其一众心腹的护卫下,哪有那么容易除掉他?
“已经派兵去宣达命令了,此刻已经在路上,就是不知结果如何!”
王允负手而立,遥望着东面风景,他轻声呢喃着。
第245章 攻城利器
武功城中。
在那破败的县府内,于毒与一众官员正堆挤在其中议事。
没办法,条件有限,只能将就一下了。
武功城先是经历了马腾与李傕的征伐,又遭遇张燕与马腾等人的摧残,如今又被于毒大军狠狠的蹂躏了一番。
已经…风雨欲摇,岌岌可危了!
而城中的百姓也早就跑光了,此刻的武功其实就是一片废墟。
不过,行军打仗,风餐露宿大家也都习惯了,众人倒也没有挑三拣四。
“主公,武功已下,接下去是不是该打长安了。”
徐晃一脸跃跃欲试,他与徐庶、马超等人晚了一步出发,没想到刚来此处,战事就已经结束了。
真不愧是主公啊!
闻言的于毒轻笑着摇头。
“公明别急,长安之地我们肯定要夺取的,但眼下还差点火候。”
他知道徐晃等人立功心切,都憋很久了,但此时却不是好时机,他在等一个消息,一个能决定关键胜利的讯息。
长安城不比武功,作为帝国都城,其坚固程度则丝毫不弱于洛阳的虎牢关,又经历了王允等人的拼命加固城高,如今可谓是铁桶一片。
盲目攻取的话,无疑是徒增伤亡罢了。
一旁的徐庶自然明白主公心中所想,强攻长安的话虽然可以,但也有些勉强,敌人若死命驻守的话,那伤亡将会极大。
“主公,根据探报,文和先生已从汉中三郡出兵,我们是否等孝直先生那边攻破函谷关、潼关等地后,再一起汇合攻打长安?”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虽然完全可以等法正与张辽等人攻破诸关隘后再一起汇合,但时间紧迫…他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了,鬼知道那边要打到什么时候。
毕竟都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雄关,谁也不能保证多久能拿下。
这要是拖个几个月或者数年,那踏马黄花菜都凉了。
看着于毒摇头晃脑的样子,众人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这打又不打,等又不等,是何道理啊?
然而,就在众人感到疑惑之时,一道急冲冲的身影跑了进来。
是左丰,他手中抱着一堆书简,以及一些凌乱的草图。
“大哥,按您的命令,校事营的兄弟快马加鞭,将马均先生从益州请来了。”
“呼呼呼!!”左丰气喘吁吁的大声喘气。
“好极!!”于毒猛的站起身。
早在凉州之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今日的情况了,长安等地雄关众多,若是没有得力的攻城利器,那将举步维艰,十分困难。
所以他在临出征时就暗暗交代左丰从益州将马均请来,有这个铸造大才在,制造一些特殊的攻城器械简直绰绰有余。
不是说他军中没有其他的铸造匠人了,而是因为普通的攻城用具对那些雄关坚城根本不起作用。
就如同那些投石车,用以攻伐武功还好,但要是开赴去攻打长安的话,那根本不行!投距完全不够。
追寻着众人的目光,马均也是气喘吁吁的从府外走了进来。
“拜…拜见主…主公!!”
“拜…拜拜见各…各位!”
马均急忙上前作揖。
“行了,行了!”于毒笑呵呵的走上前,一下就将他扶起。
这口吃的毛病看来要找张仲景为他医治一番了,也不知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众人见状也是抱拳还礼,丝毫没有因为他口吃而看不起他,因为他们明白,能被主公如此看重的,一定是位大才。
“德衡啊,一路辛苦了!”
“是这样的,之所以着急将你唤来,是因为前线战事遇到了些许麻烦,长安城坚固城高,为避免士卒们无谓伤亡,我想…!”
然而,还不等于毒说完,马均急忙的转身在左丰手中翻找了起来。
“主…主公,这…这是我根据前人的攻城塔楼所改造的草图,只…只需按图制造,攻伐任何城池都…都无碍!
“攻城塔楼??””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
塔楼的图纸他这里自然也有,但手底下的工匠们都丈量过了,如若制造出来…那对长安城的攻伐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在李傕、王允等人的经营下,长安城的城高已经十分恐怖了,一般的塔楼根本派不上用场,或者说…完全够不着人家的城沿,开上去也只是活靶子罢了。
看出了于毒的疑惑,马均焦急的解释道:“主…主公!这是我根据旧图改制的,其中更是添加了您此前与我说的“齿轮”卸力的构思,能够自主的调节塔楼的高度。”
“只…只要我等的木材足够,任他就是通天的城墙,我们亦可轻易取之!”
“齿轮??”于毒听后猛的一愣,他当初也就随便吹牛逼罢了,没想到这家伙真听进去了?
还真研究出一些道道来?
一阵恍惚后,他当即也是狂喜。
“德衡!即刻起,命你为军前考工令!负责督造这攻城器械,不止是塔楼,任何你研发的新器械,你都给我造出来。”
“还有,所有人!需极力配合德衡运作,大军任由他驱使,不得有误!”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是。
“谢…谢谢主公!”马均一脸激动。
能让数万人配合自己的工作,这些…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同时心中也是感念主公的知遇之恩,暗忖此番一定要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看着激动的浑身颤抖的马均,于毒也是轻笑着摇摇头:“去吧,先去休息一阵,之后看你的了。”
“喏!!”闻言的马均重重叩头,随即目光坚定的大步离去。
待人走后,堂内一下又恢复了安静。
“仲烈,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还有什么事没说吧?”
闻言的左丰微微点头。
“大哥,函谷关有消息传回,据孝直先生的讯息,韩遂那斯暗暗联系了我们,说是他们无意与我们展开争斗,正欲准备率军离开函谷关!”
“什么??”
所有人都被这消息震惊的站起。
特别是马超几人,他们方才一直默默无闻的端坐在角落,没有发一言。
刚投入于毒麾下,他们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可一听到这消息,他们立马坐不住了,要知道他们投降于毒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借此之手为父报仇!
“主…主公!”马超焦急的站起身,哆哆嗦嗦的喊了于毒一句主公,很显然…他还有点不习惯。
“孟起勿慌!!”
于毒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先前还没注意,这马超怎么将家小都带上战场了?
他妹妹…怎么也出现在这?
第246章 韩遂必须死
望着手中的奏报,于毒眉头紧锁。
据法正的所诉,这韩遂自从到了函谷关后,就立即收缩兵力,坚守不出,甚至直接挂上了免战牌。
后又派人来到了己方的军营中游说,称其无意与我们为敌,只求自保。
说只需给他们些许时间,函谷关、潼关将拱手让出。
为了表示诚意,韩遂这家伙也确实这么做了,兵力全部收拢,向着后方聚集,想必是有什么大动静了。
“元直,可知韩遂此贼意在如何?”
闻言的徐庶缓缓起身,轻抚着下巴眉头紧皱,
看着面前的舆图,他陷入了沉思。
“主公,韩遂这厮撤离应该是不假,但只是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毕竟他也是刚背弃盟…盟友!”
说罢,徐庶下意识的看了眼马超,随即悻悻的笑了笑。
闻言的马超等人也是眼眸低垂,仿佛没听到似的。
“他刚背弃了盟友,投靠了王允、张燕等人,按理说他们此刻仍处于唇亡齿寒的信任期间,而韩遂能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那…只有一种可能!!”
徐庶眼神一缩,环顾四周后,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厮有另外的靠山,投靠王允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另有图谋!”
“哗——!”
闻言的众人当即喧哗一片,另有图谋?这老贼心思这么深沉吗?
要知道此时长安的兵权皆在王允与张燕手中,而且他们也不傻,怎么可能不提防着韩遂这厮呢?
图谋?难道还想凭借着区区一点人马夺得大权?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仲烈,韩遂这厮近来的动静如何?可有什么异常?”
于毒面色凝重,他相信韩遂这老登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毕竟函谷关与潼关一失,那长安就成了孤城,断不能守矣。
闻言的左丰微微摇头:“大哥,校事营的兄弟已经密切盯着他们的动向了,可令人奇怪的事,这厮这段时间一直往返于各个城池之间,整日与诸守将们宴席不断,并没有什么军事行动。”
“奇怪,太奇怪了!”
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这老贼的动机。
可四面围城,雍凉二州近乎皆被攻克了,这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起死回生,消灭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这…?
“大哥,韩遂这厮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根据零星的探报,这家伙期间一直秘密派人前往函谷关与潼关之间的湖港处,不知是做何?”
“湖港??”听后的于毒眼睛猛的一亮,随即大步来到了地图旁。
“明白了,明白了!!”于毒恍然大悟。
而下方的徐庶等人当即也是反应了过来。
“主公,这厮是要跑啊!经湖港渡过黄河,直达河东!”
于毒点点头:“没错,这老小子肯定见势不对,要开始跑路了。”
“他自知无法面对我们的兵锋,所以根本没打算拼死守城,只想着给自己留后路罢了,不管是马腾、还是王允张燕,通通都是他的垫脚石!”
“这家伙的目的一直都是想逃离这是非之地,他要逃向中原啊!!”
“好贼子,真是藏的挺深啊,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了。”
可一旁的左丰还是有点疑惑不解。
“可…大哥!韩遂这厮一直都久居凉地,他在中原并没有什么根基啊,他这盲目的渡河过中原,那中原的那些诸侯会坐视这股外来势力入侵吗?”
要知道此时的中原等地差不多皆被瓜分完毕了,他一个突来的家伙,人家不群起而攻之就怪了。
这也是当初于毒为何要不远千里奔袭偷袭汉中的原因,没有一定的底蕴,就算侥幸夺得一些地盘,那也要被人围攻致死!
闻言的于毒摇摇头:“河东司隶等地如今还是处于混乱一片,更是有多方势力鱼龙混杂,有白波军余孽,还有曹操袁绍的势力掺杂其中,韩遂这厮有这想法倒也不错。”
由于历史的进程改变,曹操这一世并没有彻底控制司隶等地,这也导致了这些地区混乱一片,权利到达了真空。
“主公,恐怕没那么简单!”
徐庶闻言摇摇头。
“从韩遂这一系列的举动来看,这厮应该是一早就计划好的,而他入驻中原的背后肯定是有外部势力干涉…要不然他们是没这个胆子的。”
“而能在中原之地给予他们帮助的,除了曹操,那就是袁绍了!”
“此时曹操正在徐州与吕布纠缠不清,应该没那个心思。”
“但袁绍就不同了,这厮已经将公孙瓒团团围困,胜利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料想,此番所有的运作应该就是袁绍,以及他背后谋士们的阴谋,暗暗联系韩遂,让其在此间搅动风雨。”
“再让其趁势夺取河东等地,为他们幽州归来打下前站,青、幽、并、冀,外加一整个司隶之地,直接阻断我等今后北渡黄河的战略,要想北伐,那只能乖乖的从常规路线进军。”
“好算计啊!”
于毒微微点头,袁绍这厮自知挡不住他,那也要给他添点堵。
一直以来的胜利导致他都有点小觑天下英豪了,须知袁绍手中的能臣谋士可不比他少,能做出些许谋划也是自然在情理之中了。
“好了!既然猜到了韩遂等人的计划,尔等可有什么想法吗?”
“主公!!”
还不等于毒话说完,早就等不及的马超几人急忙开口。
“主公,韩遂这狗贼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请容许我带兵前去阻击,定叫这厮粉身碎骨!”
马超一脸激动,恶狠狠的说着。
这要是让他跑到袁绍的地盘,那今后想杀他都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徐庶等人闻言也是同意的点点头,先不管这厮与马超等人的恩怨如何,就单单对于今后的战略布局来说,也绝不能让其得逞。
不过…!
于毒一脸复杂的望着马超、马岱几人,欲言又止。
湖港乃是在函谷关与潼关的交集之地,这些地盘如今在韩遂的手中,若是贸然越城去劫杀的话…打草惊蛇不说,说不定会直接陷入敌人的包围圈中,深入敌腹,此乃兵家大忌啊!
沉吟半晌后,于毒猛的站起身。
“传我军令!速命法正与张辽趁势夺取函谷关,待拿下关隘后,不必朝长安方向进发,让他们直接兵发湖港,给我截住韩遂等人的去路,不可让他们渡河!”
“是!!”左丰大声应是。
“主公!我…我我!!”
马超一脸焦急,脸色通红的都说不出话了。
马超身后的妹子更是跳了出来,指着于毒鼻子大骂…!
第247章 马云禄
“于毒,你这个言而无信之人,你不是说好给机会让我们报仇吗?”
“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个骗子!!”
暴怒之下,马云禄当即破口大骂。
“小妹住口!!”
闻言的马超与马岱瞬间脸色大变,都怪他们自小都太宠爱这个妹妹了,导致她胆大妄为,性格乖张!
如今的他们可是寄人篱下,拜人为主了,对主上这么不敬…!
说句难听的,此刻的于毒若是下令斩了他们,也不需要任何借口。
在这个尊卑观念极重的时代,以下犯上绝对是大忌,杀了他们也是白死罢了,没有任何人会为他们感到惋惜。
果然!!
“大胆!!”
“锵——!!”
左丰见此当即怒目圆睁,随即猛的拔出刀来。
大哥在他心中就是天,任何人都不能对其不敬,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四周的诸将见势也是“唰”的一下站起身,继而恶狠狠的盯着马超等人。
一个降将罢了,竟敢如此猖狂?
且不说徐晃、赵云、高顺等人,就连新归附的庞德此刻也是一脸怒容。
虽然马超曾是他的故人,也有过并肩作战之情,这段时间为了避免尴尬,他也是尽量躲着他们,可今日这种情况他却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主辱臣死,更何况主公对他恩重如山,任何人都不能辱骂主公,哪怕是曾经的旧主也不行。
气氛一下变得凝重,马超与马岱紧紧的护住马云禄,一脸紧张。
面对着这么多一流武将,饶是自诩神威将军的马超此刻也是汗如雨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知道若是真打起来了,那他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刻躲在哥哥身后的马云禄也是一脸煞白,口无遮拦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以前在父亲与哥哥面前,她就算犯错了,那大家也会一笑置之的包容她,岂不料如今父亲已经死了,而哥哥们也庇护不了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于毒却是微微摆摆手。
“行了,行了!尔等这是作甚?”
如果说是袁绍或者袁术这种爱面子的人,那此番马超等人肯定是惨了,就算不受惩罚,那今后势必也会为之不喜的。
可于毒不同,经历过后世精彩纷呈的女拳时代,这些话语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好了,尔等都坐下吧!我与你们解释一番。”
于毒朝马超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别紧张。
“孟起啊,我们此刻在武功,若是派兵绕城而过,从长安再绕过潼关然后直扑湖港,那你觉得韩遂那边会收不到消息吗?”
“一旦被围,前后路被断,纵然有十万大军…那我们也是无力回天,最终只会被围困致死。”
“我知尔等复仇心切,但也需审时度势,一时之勇终将难成大事,懂了吗?”
“主…主公!!”马超面色羞愧的点点头。
他又不是傻子,刚刚只是一时着急罢了,稍微冷静后就明白了此间的道道了。
这情况他了太熟悉了,之所以沦落到如今的境地,还不就是他以前盲目自大,肆意越城偷袭,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大败吗?
“唉!放心吧,我会交代孝直等人的,只要截住了韩遂等人,那必定留这厮一条狗命,到时,是杀是剐…皆任由你们处置!”
“谢主公,末将明白了!”
马超单膝下跪,一脸激动的重重点头。
只要能让他手刃仇人就行,过程不重要。
“好了,起来吧!”
于毒直接一把拉起马超,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马超等人是迫不得已才归附于他的,但无所谓,关系今后慢慢培养就行。
随后又拍了马岱的肩膀,看着这个青涩的脸盘…这个前世蜀汉的大将,自从跟随刘备后,也算是得以善终了,斩杀魏延之举更是让他留名于现世。
再转头…!!
于毒高举的手顿时停留在半空。
看着一脸幽怨的马云禄,他只能尴尬的放下了手,这时代男女有别,在人家姑娘家身上拍来拍去的…总归不大好。
等等…姑娘?于毒下意识的一愣!
“对了,孟起!你怎么把家眷都带来战场了?”
先前就想问了,可一忙起来竟然忘了,军中可是不能留存女眷的,这是铁令!
“啊…这个!!”马超话语一顿。
他也是忘了…!
以前在自己的军中,这些都是随便的,没有那么多讲究,这次听闻替父亲报仇,就直接同意妹妹随军了,手刃仇人是他们作为子女的共同心愿。
“主公恕罪,我家小妹也想替父亲报仇,加之与中原女子不同,云禄自小习得武艺,亦是能上马杀敌的!”
这点马超没有说谎,他妹子虽然是女儿身,但从小对马上技艺感兴趣,刀枪棍棒样样精通。
毫不客气的说,就连马岱都不是她的对手,不…是直接能将其吊打。
“喔?”闻言的于毒一脸狐疑的望着马云禄。
关于这个马超妹子,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只听闻有这么个人,但也都是在一些野史中了解到的,说是武艺不错,长得也挺好看。
但今一看…!!
一身戎装的她看不出其身形如何,但个子真的挺高的,与马岱站一起完全不逊色对方,也就比马超矮半个头而已。
吃牛羊肉长大的就是不一样,祝融夫人与吕玲绮二女在他眼中已经算高挑了,但与马云禄一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也难怪马超说她能纵马冲锋陷阵了,就这体格子,一般男的…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再看其脸盘,虽然有着一些边绒塞外特有的枯黄干涩,但确如野史中所述,浓眉大眼的,是个美人坯子,有一种塞外特有的异域风情!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像后世的迪丽小巴,但…她可比人家小巴壮实多了!
看着于毒一直盯着自己,马云禄当即也是不忿的撇撇嘴。
“哼!看什么看?”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于毒,此刻她的心中也是有些慌乱。
一直以来都是听着他的凶名过来的,什么面目可憎、阴险卑鄙、无耻之徒之类的。
但今一看,却是给了她一种别样的感觉,统御数州百万子民的他似乎没有任何架子,对人也是笑呵呵的,完全没有嚣张跋扈的气焰。
其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部下对其也是尊崇备至,能让人不自觉的想去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男人。
心念至此,马云禄面色一红,心头猛的乱颤,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着自家妹子一脸娇羞的模样,马超与马岱仿佛见了鬼一般大惊失色!
要知道自家妹子从小都是跟男人一样野的,哪…哪会有如此神态?
“这是??”
第248章 你也是鲜卑人吧?
武威郡。
就在于毒那边热火朝天忙着赶造攻城器械之时,此刻的凉州等地也是热闹异常。
而先前张任在收到于毒命令,让他不必着急赶回。
但紧赶慢赶之下,大军也终于回到了凉州。
城楼上,郭嘉看着下方乌压压的俘虏,随即也是缓缓点头。
这些都是免费劳动力啊,真是太棒了。
而且此番也解决了士卒们的单身问题,获得了大量的女胡人,完全能填补此时凉州的人口严重缺失的困扰。
只需繁衍几代,那这里就又能重新繁荣起来。
他之前也疑惑的问过兄长,女胡人不是也是胡人吗?她们的体内也有胡虏的血统,为何肯让他们与汉家儿郎结合?
却不料兄长说了一句让他到现在都感到震惊的话语。
“血脉不是束缚,思想才是!”
“外虏之所以是外虏,只因他们屡教不化,已经有着自我的信仰,这些人是无法改变的,只能让他们灭绝!”
“而结合新生的下一代就是一张白纸,在接受汉家文化的熏陶下,那他们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对此,郭嘉也是深以为然,华夏历史不就是由一个个族群融合成一个大家庭吗?
只要思想统一,有着共同的家国理念,那才能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奉孝先生!幸不辱命,这些贼虏我都给带回来了,一个不少!”
张任满脸灰尘,这不间断数月的奔波,让这个蜀中汉子面容枯槁,一脸憔悴!
“哈哈,公义辛苦了啊,快去休息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郭嘉轻轻地拍了拍张任的肩膀。
望着城下那一顶顶特殊的军帐,他诡异的笑了笑。
“军师,我不累,我也想见证一下这令人兴奋的时刻。”
张任咧开嘴,与郭嘉一样,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一旁的沙尔比怔怔的望着一脸邪笑的二人,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大人?俘虏们也累坏了,是否下令让他们休整一番?”
“嗯?”郭嘉闻言微微点头。
“休整是要的,但时间不等人啊,一边恢复伤势一边休养吧,毕竟有那么多的俘虏要轮流摘取的。”
“摘取??”沙尔比一脸懵逼。
然而,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一旁的郭嘉笑吟吟的说道:“喔…对了,沙尔比啊,你也是鲜卑人是吧?”
“啊?嗯??”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张任一脸狞笑,直接攥住了他的肩膀。
“大…大人?这是为何?我…我已经效命你们了啊,我是汉家最忠实的仆人啊啊!!”
沙尔比一脸恐慌,这…这是卸磨杀驴吗?
他发誓,他是真的打算效力于毒麾下的,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毕竟他已经成为鲜卑的千古罪人了,根本无处可去了啊!
“那个…沙尔比啊,放心吧,我们不会要你命的,我兄长不是说过了吗?会在你们身上取走一些没用的东西,嘿嘿!你还记得吧?”
看着郭嘉那如魔鬼的目光,沙尔比呆呆的陷入了回忆。
他依稀记得于毒到时确实有说过待抓到俘虏后,要从他们身上拿走一些没用的“东西”。
可…这??
拓跋匹孤的部众不是被他们一锅端了吗?所有的牛羊财物也都被拿走了啊!
就连人都成了他们的俘虏…这!!还有什么好拿的。
再说了,他与那些俘虏不一样啊!他是第一个上表臣服的,他是自己人啊!
一想到这,沙尔比顿时惊恐的大叫起来,他顿感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我要见大王,我要见于毒大王啊!我是自己人,我是汉家最忠诚的狗啊,求你了,让我见见大王吧!”
沙尔比痛哭流涕着。
然而,对于这些,郭嘉与张任却是充耳不闻。
其实于毒临行前与郭嘉等人都交代过了,这个沙尔比心思繁杂,有点小机灵,不可以放过他,也必须受刑。
不止是他,就连他的子嗣也要,要将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中。
没有了阿坤,那也就失去了人生奋进的目标,乖乖的当奴隶吧!
“我家主公不在,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吧,沙尔比,你放心!我会让人麻利一点的,绝不会让你多承受痛苦!”
说罢,张任直接如拎小鸡一般,一把提起沙尔比的脖颈,朝着下方的军帐而去。
“不…不要!!求你了!!”
虽然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可从远处军帐内传来的嘶吼咆哮声,他怕了!!真的怕了。
“啪叽!”
随着一小块污秽之物从帐内丢出,一旁的野狗疯狂冲上前直接啃食了起来。
“啊??”
“这——!!”
被掐住脖颈的沙尔比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没用的东西??
是指他们的阿坤??
于…于毒这是要将他们灭种啊!!
“不…不要,我不要啊!”
明白一切的沙尔比疯狂的咆哮着,别人他不管,他不行啊!
他是功臣啊,不能受此待遇啊!
“大王,大王救我啊!!”
沙尔比撕心裂肺的咆哮着,他才刚新纳了几名汉女小妾呢,还没来得及享受啊,不行,绝对不行!
望着已经被士卒强行押解,排成一纵纵长队、准备挨刑的族人们,他面如死灰的大喊大叫。
随着军帘掀开,张任直接攥着沙尔比进入了其中。
此时的帐内可是热闹的紧,大量的士兵在里面充当助手,死死的按住要受刑的贼虏。
其各个一脸兴奋,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对于这群贼虏,他们有的只是仇恨!
主公能下令如此收拾他们,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祸害了这么多汉家姑娘,将这群狗东西的阿坤取走真是因果报应!
“来来来!插个队哈,这是我们的大功臣,要特殊对待。”
说罢,张任直接将其丢在一旁的板床之上,而四周的士兵见状立马将其摁住,人手足够的情况下,连束缚的捆绳都不需要了,大大节省了时间。
“哈哈,这人我认识啊,是叫沙比吧?此人由老夫亲自操刀!”
听到动静的张仲景一脸和蔼,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虽然华佗先生还没到,也没有麻沸散,但老夫从医许久,必能干净利落的除去你身上的罪恶。”
然而,此刻他和蔼的面容在沙尔比的眼中,就宛如魔鬼。
“不…不可以!求你了啊!!”
他已经力竭,只能失声痛呼着。
“锵——!!”
手起刀落!!
“啊啊啊啊!!!”
随着两行清泪划过,沙尔比永远失去了他的阿坤。
然而,这一幕只是开始,接下去的时间内,凉州境内每日都嘶嚎声不断,恐怖异常!
而医者们也是忙了个底朝天,主公下令了,尽可能的保住这些狗东西的命,还要留着他们干苦力呢…!
第249章 韩遂的野望
函谷关。
距离关隘数十里的营地中,密密麻麻的驻扎着大量的军队。
而此时的中军大帐中,两道身影正相视而坐。
“孝直,主公传讯说什么了?”
闻言的法正轻轻摆手,示意张辽稍安勿躁。
看着手中的讯报,他微微点头。
“文远兄,看来我们预想的没错,主公他们也认为韩遂这厮此举有阴谋。”
“你看!”
说罢,法正直接将手中的讯报给予张辽观看。
“果然啊!”
细细阅读奏报后,张辽也是佩服的点点头。
“还是主公厉害,我们虽然猜测出了韩遂此举有古怪,但主公他们直接就断定了这是袁绍在背后使坏。”
“而事实也正如信中所诉,有斥候探报,韩遂这狗东西确实近来一直在黄河沿岸边活动,不知在做些什么。”
“孝直,主公命我们立即出兵攻取函谷关,你意如何?”
“嗯!”闻言的法正轻轻点头。
“先前韩遂派人来言谈息兵,想必就是他的缓兵之计了!”
“而当时我们的粮草也在半途中还未到位,也就应了他所请了。”
“如今万事俱备,不管他献关之事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主公的命令是截住这伙贼子的退路,断然不能让其逃向河东!”
了解事情始末后,法正自然明白了主公的意思,若是被这厮逃往河东,再与袁绍势力勾结的话,只需沿着黄河沿岸驻守,那今后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文远,你速去集结大军,需出其不意,趁他们还没有反应之时,立刻开始夺关!”
“放心,交给我了!”张辽郑重点头。
这段时间双方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大战,但零星的小战却是每日不断,二者间都是道貌神离,互相警惕着。
然而,就在张辽这边正急切的召集兵马时,此刻的函谷关中却是寂静一片。
往日城墙上喧闹的人影也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些年迈的老卒。
他们都是被韩遂丢弃在这的,风烛残年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只能默默等死罢了。
不多时,随着漫天的嘶吼声响起,城下顿时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四周,无数的飞勾与云梯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唉!!”这些老卒见状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随手丢下了手中的武器,默默地跪在地上。
能活到他们这种岁数,人生阅历已经十分丰富了,作为弃子,那自然有着一定的觉悟,主将都溜了,那他们还挣扎个什么劲?找死啊!
没有任何意外,不到几炷香的功夫,函谷关直接拿下,没有损耗一丝兵力。
“韩遂呢?”
张辽与法正焦急的走上城楼。
发现能轻而易举的攻城后就感觉不对劲了,没想到这狗东西已经跑了,明明早时还看到他们人头攒动的。
“启…启禀大人,韩遂这几日一直分批遣送士卒,直至今日早时,他们全都走了,只留下我们这千余人孤老残兵。”
“可恶啊!”张辽恨恨的捶了一下墙。
“呵呵,这厮还真是煞费苦心了,还与我等演了好几天的戏。”
法正笑呵呵的摇摇头,与愤慨的张辽不同,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
对此,他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从孟津港方向,他早就安排了一万伏兵,绕过函谷关,一路沿着黄河两岸朝长安方向进军,就是以防突发状况的。
此刻正是派上了用场。
“校事营何在?”
“军师!!”只见暗影中,数名身影正单膝跪地,听候调遣。
“去,速去传信,让孟津方向大军立即前往湖港,务必将他们拦在黄河道口,绝不能让他们安然渡河!”
“喏!!”
只见校事营的士卒快速起身来到的城墙边,手里拿出一个古怪的哨子,吹奏起一阵古怪尖锐的音律声。
而就在声音结束之时,远处也突然响起了同样的声音,层层叠叠,一直向着远处辐射而去。
“孝直,你先前说要预留的一万大军就是??”
“嗯!”看着法正笑呵呵的点头,张辽才明白先前法正为何偷摸的留下一万大军了,原来是搞偷袭去了。
其实法正当时有跟他说过此事的,只是他一门心思忙着攻城事宜,直接选择性的忽略了。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也要出发了,留下些许兵马留守就行,其余大军需立刻与孟津方向大军汇合了,他们就一万人,挡不了多久的。”
“嗯!!”
随着令下,大军立马开动,浩浩荡荡的朝着湖港方向进军。
而此时的湖港边,大量的战船停泊在此处。
岸边,密密麻麻的站立着大量兵士,他们各个大包小包的,腰间塞的鼓鼓的,全都是在周边抢夺的财物。
为首的韩遂满意的点点头,此番为了鼓动这些家伙,他不惜下令纵兵抢掠,让大家通通放肆了一番。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贪婪的西凉士卒归顺于他,如今的他们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甚至将百姓要命的口粮都夺了去。
没有了退路,只能跟随韩遂一路走到黑了。
“主公,统计过了,此番共收拢了潼关与函谷关的两万余士兵,加上我们此番带来的,总共有四万多的儿郎!”
“好,好啊!”韩遂重重的拍了拍阎行的肩膀。
四万人,虽然无法与各大诸侯所比拟,也根本不如他巅峰时期的兵力。
但眼下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眼下这四万人就是他最后的底气,他要孤注一掷了。
袁绍?呵呵!
他又怎会不知这厮在利用他?
可…那又如何呢?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袁绍想靠他拿下河东,然后白白的归顺于他?
呵呵,真是想屁吃。
黑山贼张燕为何能屡剿不灭?不就是因为这司隶地形特殊,只要往太行山一钻,任你有通天的手段也难以施展。
他可不是张燕那废物,只要占据了河东,那凭借着他的能力,一定能一展所图,今后也能试着问鼎中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家于毒那废物仅凭借着三万黑山贼子就能打下如今的基业,那他为何不能效仿呢?
如今河东等地乃是无主的状态,正是天赐良机啊!
四万凶残的西凉大军,完全能横扫一片了。
届时,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无惧任何人了。
一想到这,韩遂顿时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嗝儿。”
“全军听令,登船!”
第250章 湖港激战
随着韩遂的一声令下,大军呼啦啦的,瞬间动了起来。
虽然韩遂筹备了一些时日,但无奈的是,战船并没有收集多少。
毕竟是暗中规划的,因怕被王允等人发现,故而只能偷摸行事。
四万大军,最少要分批运送几十上百次才行,这是一件工程浩大的运作。
“主公!可以登船了!”
看着还在那一脸陶醉的韩遂,阎行轻声提醒着。
“嗯!闻言的韩遂轻轻点头。
然而,正当他在阎行的搀扶下欲登船时,只听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漫天的人影,铺天盖地般,朝着此处狂奔而来。
“这…?”
见状的韩遂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本就做贼心虚的他们竟一下子瞬间大乱起来。
“这是何方人马?何方人马?”
慌乱中,他们也根本分不清是谁追杀他们了,毕竟他现在已经将各方都得罪了,谁都有可能来袭。
“主公!不是王允的人马…!是于毒,是于毒的部下,是他们。”
阎行惊恐的大叫着,若是王允张燕等人也就罢了,他们此刻正被围困长安,根本分不出多少兵马来追击的。
而于毒就不同了,这厮能从洛阳处源源不断的添兵,能来多少兵马都不足为奇。
然而,随着敌军越来越近,他们悬起的心也是渐渐放下。
“主公勿慌,我观贼子不过数千人,且都是步战,根本不足为惧!”
看着雷声大雨点小的阵势,西凉军们也是渐渐安定下来。
粗略观之,也就五六千人马,在他这四万西凉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见此,韩遂也是轻舒了口气。
“主公,你且先登船,追兵由我等挡之!”
“好好好!彦明需小心行事。”
说罢,韩遂立即跳上了战船。
让他居中指挥还可以,如今年岁颇大,已经无法亲自上阵冲锋了。
“等…等等!!”
还不等韩遂走进船舱,只见阎行瞪大双眼,一脸惊恐的盯着河面大叫起来。
“主公…主公快下船!”
“啊??”追寻着阎行的目光,韩遂下意识的朝黄河处望去。
“咚咚咚!!”
只见原本翻涌的河面上…不知何时已经遍布了密密麻麻的战船,鼓声如雷般大作!已呈包围之势将他们团团围困。
“唰——!”的一声,原本还挺淡定的韩遂竟瞬间脸色大变,不由分说,直接从战船上跳了下来。
他虽然不懂水战,但也明白一旦在河面上被围,那将…十死无生!!
本就旱鸭子的他们一旦落水,那就直接凉凉。
“主公,河道不能走了,我们先将地面这股敌军击溃,然后再做打算吧!”
且不说他们的战船数量不够,就算能与敌军数量相媲美也没用,凉州出身的他们不说熟悉水战了,就连驾驶战船都是一知半解。
打?打个屁啊!
只要一入水,那他们将完全任人宰割。
韩遂闻言急忙点头:“好好!彦明,快组织兵力,我们直接将这股敌军击溃再说。”
此时的他无比烦躁,本以为是一次万无一失的暗渡行动,却没想竟让人看出了破绽。
他自认为做的已经够小心了,也不知哪里出了纰漏。
然而,就在韩遂这边还在紧急的列阵时,前方的敌军大军已经冲锋到了近前。
虽然分兵一半去河面狙击了,但此刻于毒所部的大军亦是无所畏惧。
五千余人愣是冲锋出了五万人的气势。
特别是为首的一员将领,其面容略显青涩,但从脖颈贯穿脸颊处的一道狰狞的刀疤,以及浑身纵横交错的伤口,无不提示着此人也是一路披荆斩棘成长至今的。
“兄弟们!!主公有令,绝不能让这伙狗贼安然离开,将他们的狗头砍下,本将亲自带尔等去主公那讨赏,杀啊!!”
陈开愤怒的咆哮着!
若是于毒在此地话一定能认的出来,这个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将…如今也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将军了,统御着过万的兵马。
没错,就是曾经于毒经常调侃的“二蛋”陈开!
兜兜转转,经历了一系列血与火的洗礼后,如今在张辽的麾下的他也是屡立战功,在青年一代中也是出类拔萃,有统帅之资!
“吼——!!”
这些一路追随他的士兵们听到陈开的话语后也是一脸兴奋的嗷嗷叫。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在陈开的统御下,他手下的士卒们一个个也如拼命三郎一般,完全悍不畏死,四万大军又如何,在他们的眼中,这些都是滚滚军功。
“切!!匹夫之勇!”
看着汹涌而来的敌军,阎行不屑的撇撇嘴。
这种楞头青他一年都不知要干掉多少,仗着气盛,热血上涌,年纪轻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仗着老将资历,阎行根本没有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将放在眼里。
“主公,且看我将此小贼首级斩下!”
说罢,阎行直接纵马而出,率领着部众直接迎头而上。
他相信只要将这小将阵斩,那敌军便可不战而溃。
闻言的韩遂含笑点头,对于这个一直跟随他的爱将,他也是挺满意的。
虽然不是那些智勇双全的统帅之才,但仅凭武力值来说,那也是能傲视天下间的大部分武将了,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简直手拿把掐。
“轰——!!”
双方人马瞬间交织在了一起,巨大的冲击直接掀起一阵烟尘!
霎时间,人仰马翻,残肢碎块漫天洒落,血腥异常。
而人群的前方,两道身影纵马交错,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当当当!!”
刀矛相撞,巨大的冲击直接迸发出了耀眼的火花。
电光火石间,二人相继交手了上百招,残影翻飞,刀影矛影漫天飞舞。
然而,越是久战…阎行心中越是震惊!
他承认看走眼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将竟是如此勇猛,不是说他武艺多么高强,而是那股气势…!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自己的招式与节奏完全被打乱,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若是强行斩杀他,那自己也必定身受重伤,以命换命,就问你敢不敢拼?
“小贼!!还有点东西,快报上名来,你获得了我的认可…你…哎呀!我**!”
正当阎行想借着嘴炮趁机歇息一番时,岂不料陈开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一记重砍劈了下来。
“咚!!”
随着一记沉闷声响起,阎行的长矛又又又一次的脱手而出,直接掉落在了乱军中。
这次的他就没有了以往的运气了,一心想干掉他的陈开没有跟他丝毫废话,挥刀便砍!
“等…等等一下!!”
阎行面露惊骇,恐慌的抬起手想说些什么…!
可惜!!
随着一道寒芒闪过,一个偌大的头颅直接冲天而起。
堂堂西凉猛将阎行,卒!
“呸!废话真多。”
陈开不屑的啐了口唾沫。
第251章 韩遂的末日
“滋啦!!”
随着阎行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柱般四散溅落。
他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折在一个无名小卒之手。
“彦…彦明??”
随着阎行被阵斩,后方的韩遂见状也是大惊失色!
脑海中曾浮现出多种阎行斩杀敌将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被人斩杀。
如此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着阎行一死,军中顿时无人指挥,西凉军中瞬间大乱。
“兄弟们!贼将已死,随我冲锋,杀啊啊!!”
陈开高举着阎行的头颅,兴奋的呼喊着。
“吼!!杀啊啊!!”
气氛瞬间被点燃,陈开麾下大军士气大胜,看着自家将军阵斩敌将后,皆都激动的嗷嗷乱叫,个个如打了鸡血般拼命往前冲!
同时,游离在河上的战船也缓缓靠岸,如狼似虎般的大军疯狂的从船上跃下,拼命的朝韩遂等人杀去。
前后夹击下,韩遂大军一下陷入了被动,乌压压的大军没有统一的指挥,犹如一群乌合之众,瞬间乱成一团。
四万多人直接被一万人撵着打,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人群中,韩遂拼命的大声呼喊。
“别慌,别慌!!我是韩遂,听我命令,听我命令啊!”
此刻的大军已然大乱,没有人会在意他的话语了。
由于此前的西凉大军皆由阎行统筹指挥,人人都只识得阎行,而不知韩遂,所以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加之这四万大军中只有一万是他从西凉带来,其他的都是临时拼凑的,根本没有一丝默契而言。
随着西凉军狼狈而逃,他们此前所劫掠的财物也纷纷掉落在地,各种金银细软直接散落各处,金光闪闪的甚是诱人。
只可惜,于毒军中有一条严令,任何战获皆由事后统一分配,胆敢私藏者,定斩不饶!
黑山贼出身的他自然明白人性的贪婪,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今后大军将毫无法度可言。
所有人都跑去抢战获了,让本可以一战可定的战局瞬间夭折,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与想象中的一样,此时陈开大军中也完全没有人去在意这些黄白之物了。
所有人皆杀红了眼,满脑子都是敌军的人头。
一个个的,腰间挂满了西凉军的头颅,鲜血滴落的到处都是。
相比于钱财,他们更看重的是军功。
他们的将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从一个小小的伍长,一路拼杀,成长为如今统御万军的大将军,这是多么励志的故事啊!
韩遂的西凉大军直接一溃千里,所有人皆如无头苍蝇般玩命的四处奔逃。
反击?开什么玩笑!
他们现在只想跑的比身旁的人更快一些,这样敌军的屠刀就不会砍到他们的头上了。
“你…你们!!哎呀!!”
韩遂崩溃的大声嚎叫。
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如今的地步,不是要横渡黄河?然后抢夺河东,继而逐鹿中原吗?
怎…怎么变成如今的样子?
这群只会猛冲猛打的贼军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西凉军才是残忍勇猛的代名词啊,如今…怎么一切都反过来了?
更可笑的是,他们可是四万大军啊,直接被人家一万多人撵着打…!!
这踏马去哪说理去?
“主公,别喊了!没用的,大军气势已泄,已经无力回天了,我们快走吧!”
一旁的几名副将焦急的催促着,从戎已久的他们自然明白战场士气一衰三竭,如今战机已失,就算此刻有十万大军也无济于事了。
士卒们完全吓破胆了,只会一味的逃命,看来只能先逃往一处安身之地,待重整旗鼓后方可再来一战。
“不行,不能走啊!我们已经无路可去了。”
韩遂拼命的嘶吼着,如今他的阴谋已经各方获悉,王允那边也容不得他了。
而函谷关与潼关的兵力皆被他抽调到这来了,如今此二关恐怕也早已落入于毒的手中。
逃?往哪里逃啊!
只有立即集结兵力,将这伙贼军全部杀死,然后逃到河东等地才可有一线生机啊。
“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先撤吧!”
一名副将苦口婆心的劝慰着,突然…他心中忽有所感,随即猛的向后一望。
只一眼,就瞬间被吓得肝胆俱裂!!
只见陈开满脸浴血,宛如恶魔般一脸狞笑着,从远处纵马狂奔而来。
“不走,我就不走!”
韩遂一脸倔强的嘶吼着!
“嗯?”
只感觉耳边突然变得安静,韩遂转头一看,只见刚刚还在劝说他的几名副将直接头也不回纵马狂奔,口中还不停的谩骂着什么…!
“管你踏马走不走啊,傻**!”
“啊??”韩遂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的往后方望去…!
只见方才那敌将不知何时竟调头往自己这边冲来了。
那腰间悬挂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头颅,而其中一颗…正是他熟悉的阎行,此刻正瞪大双眼的盯着他呢。
“哈哈哈!!韩遂,你的人头小爷我收下了!”
陈开满脸浴血,咧开那白洁的牙齿,残忍的邪笑着。
“哇啊!!”
见状的韩遂直接尖叫出声,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但几十年的马背生涯并没有让他失足落马。
狼狈,非常狼狈!!
“驾驾驾!!快驾啊!”
先前的豪言壮语通通消失不见,此时的韩遂匍匐在马背猛踹马腹,恨不得直接将马扛起来跑。
所幸他作为一方首领,胯下的坐骑也是一等一的良马,比部下的简直好太多了。
纵马疾驰间,他也是渐渐追上了先前弃他逃命的副将们。
“哼!!”路过他们时…他还冷冷的瞥了一眼这群狗东西,竟敢抛却他独自逃命,待安顿下来后,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番。
然而,此时的副将们也没心情管他这么多了,只感觉耳边劲风呼啸…!
“锵!”又是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大家分散跑,敌将的目标是韩遂,我们别当替死鬼,快跑!!”
呼啦啦间,几名副将们竟直接四散而开,口中还不停的大喊着。
“前方之人是韩遂,尔等速去杀他啊…!”
“你踏马**!!”
韩遂紧咬着牙,眼神阴鸷的瞪着他们!
墙倒众人推,在生死面前,人性的丑恶简直暴露出了极致。
就在韩遂沉下心来,想运用出毕生马术绝学逃命时…!
只见远处的天空突然一片幽暗,待看清后…他竟一下子愣住了。
人墙!
密密麻麻的人墙,如山岳般层层叠叠覆盖了整片地域,遮天蔽日,将所有人通通包围在内!
望着前方两道熟悉的身影,韩遂下意识的轻声低喃…!
“完了!!”
第252章 恐怖巨物筑成
清晨,武功城。
在一处十分残破的县府中,于毒在左丰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呜!头疼!”
于毒艰难的揉了揉太阳穴,饶是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的军旅生活,但也遭不住这恶劣的环境。
夜深时,刺骨的寒风沿着开裂的墙壁渗透进来,淅沥沥的,让他一夜都睡得不安稳。
这也算他自作自受了,此前在投石车的轮番轰炸下,城内房屋通通遭了殃,没一处完好的。
“大哥,给!”
只见左丰快速的递来一些洗漱用具。
“唉!!”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代根本没有牙刷这个东西,刷牙也只是蘸点细盐揉搓牙齿,简单的漱漱口罢了!
这都算条件不错的了,像那些穷苦百姓,从出生到长大恐怕都没完整的清洁过一次牙齿,毕竟盐这个东西在这时代可是精贵的很,吃都吃不起了,又怎会如此浪费?
看来要叫马均与蒲元发明一下牙刷了,不需要多高级,就如同的鬃毛牙刷就行,让治下百姓都用上。
而于毒之所以建议部下们多多饮茶,改善肠胃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茶叶能带去口中的一些污秽之物,清理口腔。
此前每次与部下们对话时,一股股浓郁的口臭就扑面而来,重点是不是一人两人,是所有人皆是如此,真是有点受不了。
一提起马均,于毒当即转头询问。
“仲烈,工程进展如何了?德衡有讯息传回吗?”
自从马均接令离去后,大军全部被其调动了起来,数万人大军全部由他调遣,开山伐木,很是热闹。
而这期间于毒也是清闲了起来,一直与徐庶等人在城中四处闲逛,等待着巨物的诞生。
“大哥,我正想与你说呢,马均先生已经回来了,现已经在城外组装攻城塔楼,请你速去。”
“喔?”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终于好了,还挺快,这前后也不过十余天就搞定了。
当于毒来到城外时,看到徐庶等人已经全部聚集到此了,其一个个的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此刻的马均正从容淡定的指挥着,一棵棵巨大的木材在几百上千人的合力下组装拼接起来。
不多时,一个超级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这…!!”
于毒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一切。
前世见过高楼大厦的他本应该不至于这么惊讶才对,可这是三国时期啊,平时见过的最高建筑就是那些高耸的城池了。
可…要说城池!!
于毒转头一看,只见原本还算一般的武功城在这巨型塔楼面前根本连个屁都不是,塔身还未伸展开来,就已经堪堪与城楼齐平了。
“主公!!”
看到于毒到来,马均也是一脸兴奋的冲了上来。
“德衡,辛苦了啊!”
于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造出这等庞然巨物,这可真是天赋异禀了。
毕竟墨家造物,讲究的是细节,越是强大的东西,那对精密结构就要更加的细致,不容得一丝差错,可见马均不愧是三国中能青史留名的铸造大家,当真是名不虚传!
“主公,塔楼铸成并非我一人之力,乃是三军将士共同努力的成果,在下不敢居功啊!”
“嗯,很好!”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不贪功,不自满,懂得感恩,是个好苗子,也不枉自己对他有这么高的期望了。
还有,于毒似乎发现了一个事,这家伙从见面到现在竟然不结巴了,说话一直是自信无比,没有丝毫卡顿。
看来环境真的是的很重要的原因,在一展所长下,马均整个人得到了升华,就连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变得不再怯弱、自卑,反而是从容不迫,指挥起来也是张弛有度,自信异常,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味道。
如此看来,他这口吃的毛病应该是幼时在穷苦自卑的环境下后天形成的,到时叫张仲景好好调理一番,应该能痊愈。
“主公!你来…!”
说罢,马均就像个炫耀自家心仪玩具的娃娃一般,急切的带着于毒来到塔楼面前,殷切的介绍起来。
“主公,此塔楼可分上下二层,全身皆由榫卯拼接,可随时拆卸取用。”
“底层由巨木为基座,滚轮辅之,可灵活开赴战场。”
“啪啪!”
于毒闻言轻轻拍了拍这巨大的身躯,微微点头。
这也就是古代有这种通天巨木了,要是换成现代的话,早就被砍伐光了。
“主公,这上层是由金刚木所制成的“齿轮”为中枢,士卒们可拉动滑轮,百般卸力之下,可轻松驾驭。”
“并且可以根据敌方的城高随意调整高度,只要木材足够的情况下,任他是通天巨城,我们亦可轻松驭之!”
走到塔身二楼的于毒目瞪口呆的看着其内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巨大齿轮,正紧密的契合在一起…!
宛如升降梯一般,士卒们只要合力拉动这连接的绳索,整个二楼塔身就会缓缓上升。
就如马均所说,只要木材足够,只需加固其四周臂柱,那真的是所有坚城都可以轻松驭之了。
“好,好啊!!”
于毒轻抚着眼前这巨大的齿轮,经过南中油脂浸泡过金刚木是马均此番特意从益州带来的,果真派上了大用场。
本就坚硬的木料经过特殊油脂浸泡后,其坚硬程度完全能比拟后世的精铁了,是制造齿轮这种精密部件的好材料。
“德衡啊,你真是让我感到惊喜啊!哈哈。”
于毒宛如看稀世珍宝般直勾勾的盯着马均,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的领悟力这么强大…!
当初只是稍微提点了一下他齿轮的作用原理,没想到他真的一下就顿悟了,还推陈出新的直接作用到实战中。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今后的他还能造出各种各样的神器。
毫不客气的说,马均、蒲元二人完全能抵得上十万雄兵,而且是不带水分的那种。
这二人对这种冷兵器时代的作用简直是堪称统治级别,任何势力拥有了他们,那军队的实力将获得全面的提升,这可不是普通一加一那么简单的。
“多…多谢主公夸赞!”
马均见此也是兴奋的点点头。
他很庆幸,庆幸自己能遇到一个如此懂他的主公。
虽然他不能上阵杀敌,但亦是能指挥万军统筹,制造出攻伐利器,助主公争霸天下!
“主公,由于时间仓促,此番只造出十座塔楼,不知…是否够用?”
“十座吗?”于毒闻言轻轻点头。
这么短的时间能造出十座塔楼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还是数万士卒共同努力的结果。
“够了,对付那群废物,只要能及时抢占城楼就行!”
“传我命令,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兵发长安!”
“喏!!”
第253章 王允慌了
长安城中。
丞相府邸内,王允与张燕正相视而坐,愁眉不展。
与先前荣获官位时的意气风发不同,此刻的他们宛如霜打的茄子,皆是拉拢着头,唉声叹气。
“王大人,韩遂贼子的动向已经查明了,函谷关与潼关的兵力皆被其策反,通通随他而去了。”
“而此二关也被于毒的部下张辽与法正所占领,我们…成困兽了!”
张燕顶着一头铮亮的秃头,无奈的喝着手中的酒。
王允闻言也是轻叹了口气:“是啊,大意了,我派去的暗卫也是一个都没有回来,想必韩遂老贼一早就有不轨之心,将我安插在其中的人都干掉了。”
“听说韩遂这厮率军往黄河港口去了,看来这狗东西要去逃去中原啊,真是可恶!!”
王允恶狠狠的怒捶了下桌面,本想着一举除掉这个隐患的,却没想这厮直接来了招釜底抽薪,直接不跟你玩了,远遁他处。
可…他这一走不要紧,踏马的这狗东西将兵马全忽悠走了,还顺带着白白赠送了于毒两座雄关,致使他长安成了绝地,直接成为了一座孤城。
这让他们去哪说理去?
长安周边城池全失,饶是他已经坚壁清野了,但也根本无济于事,一旦于毒大军围城,那城内的粮食根本撑不了多久的。
“张燕兄弟,如今的长安已然成为孤城,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喔?王大人快讲。”张燕一脸急切的说道。
让他率众攻伐还行,可让他动脑子…他还真玩不过这些老狐狸。
“我料于毒大军不日便会率众而来,而我们能做的其实已经不多了,第一条路便是坚守长安,凭借着长安城高防厚,短时间内于毒别想轻易破城。”
“而我们便可趁机寻求外援,荆州刘表与于毒素来有旧怨,只需向其陈述利害,让他们去攻取襄阳…!”
“于毒贼子是绝不会放任襄阳沦陷的,必定会率军回援,真到那时,我们长安之围也就解除了,继而可收回失地,静待时变。”
“嗯!”张燕闻言微微点头,敌人之敌,就是我方之友。
见此,王允又继续说道:“还有…我们还可向曹操袁绍等人求助。”
“嗯?”闻言的张燕眉头紧皱。
袁绍与曹操可是一直与他有旧怨啊,可谓是巴不得他死掉呢,又怎会出兵帮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王允笑呵呵的轻抚了一下他坚实的臂膀…!
“张燕兄弟可不要小瞧天下英豪呀,能成为一方诸侯的他们可不是傻子,于毒如今势大,已经占据了益、凉二州了,只要再将长安拿下,那整个雍州也将彻底归于他所有。”
“真到那时,一统三州的他势力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地步,你觉得袁绍等人是忌惮他?还是你这个小小的黑山首领呢?”
“这…??”听后的张燕直接呆愣在原地。
是啊,自己算个屁啊,于毒才是他们的日后大患好吧,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做抉择了。
只要坚守住长安一段时间,就算他们不派兵求援,那些诸侯也会像闻了腥味的猫似的纷拥而来的。
再说了,就算袁绍与曹操都是傻瓜,那他们底下那些文臣谋士也一定会劝解其出兵的,绝不可能让于毒轻易做大,哪怕是给他添点堵也是好的。
而于毒后院四处起火,那这厮肯定无暇顾及长安了。
一想到此,张燕当即眉开眼笑,完全没留意到此刻王允的粗手在其手臂上肆意揉搓着。
这老家伙不愧是久经朝堂的大臣,心思缜密不说,还会洞察人心。
“那…王大人,第二条路呢?”
王允沉吟一会后,轻声道:“撤!!”
“啊??撤退??”
闻言的张燕大惊失色,方才还说的一套一套的,都已经将他说服了,可…如今??
直接来了个这么大的反转?
撤退?往哪撤?
“张燕兄弟稍安勿躁,且听我细细讲来!”
一边说着,王允还加大了揉搓的速度,而张燕这厮似乎还“习惯”了?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听着王允的诉说。
“我们长安城虽然坚固无比,但始终是个孤城,敌军若是拼命强攻之下,我们还是有失守的危险的。”
“一旦城破,那我等皆要身死名灭,于毒贼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张燕同意的点点头,要说仇怨,他与于毒的间隙还要更大一点,先前在城楼前已经完全撕破脸了都。
“可是,要撤去哪里啊?”
眼下他们困守长安,四周已经全被于毒所占据,哪里还有什么地盘?
除非要原路返回,回他的老家河东、上党等地…!
等等…河东??
张燕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王允。
而后者也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随即肯定的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我们返回河东,只要占据的河东等地,有黄河天险阻挡,于毒贼子是断然无法追杀我们的。”
“不…不要!”张燕如拨浪鼓般疯狂摇头。
他这次才从河东一路来的,毛都没得到不说,还折了大半的人马,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想屁吃呢。
“哎呀,张燕兄弟你有所不知,河东之地东面环绕太行山,南北皆由黄河以做天险,是个绝佳的安身之地啊!”
“先前你们黑山军只是占据了上党与河东的交集之地,根本没有将河东收纳其中,自然不知其妙用啊!”
“可这…!!”张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又何尝不知这些呢,可河东之地向来混乱无比,各方势力都掺杂其中,以他的智力怎么可能与这些家伙周旋?
人老成精的王允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犹豫,随即轻声道:“张燕兄弟,你别忘了你还有老朽我呀,有我辅助你,区区那些白波军余孽,以及那些残余势力根本不算什么的。”
“嗯?”听着王允那古怪娇媚的语气,张燕顿感一阵反胃。
随即低下头,看着王允这老登正恶心的抚摸他的手臂…!
“啊…?卧槽!!”
张燕直接原地蹦起,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王允。
“你你你…!”
“你…你别过来!”
看着正一脸猥琐缓缓走来的王允,张燕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张燕兄弟,实话说罢,老夫早已对你垂涎三…!”
“报…!”
正当王允作势往前扑时,一道急切的身影惊恐的窜了进来。
“禀丞相、大将军,韩遂贼子在湖港处欲登船过河,但被于毒部下率军截杀,韩遂四万大军被全部覆灭,而他本人也被生擒!”
“啊??”
闻言的二人也顾不得“你侬我侬”了,当即被这消息给震惊到了。
可还不等他们缓过神来,士卒又道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丞相,根据斥候探报,于毒大军已经全面开动,朝着长安全面包围而来了。”
“啊——!!”
闻言的王允惊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第254章 坤刑诞生
奔腾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行驰大道上,震耳欲聋声响彻天际。
乌压压的,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辆豪华的车驾上,于毒正一脸惬意的侧躺在其中,由于这些时日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他连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在部下们强硬的要求下,死活不肯让他驾马而行了,这要是摔下马可不得了。
所幸韩遂那豪华车架有一并带来,正好派上用场了。
而于毒也是享受了一把主上的特权,奢靡至极,豪华车架上应有尽有,柔软舒适床榻将外面的寒风隔绝,纵是外面战马奔腾,而车架内也感不到一丝颠簸之感。
“呵呵,韩遂这老小子还挺懂的享受啊!”
一旁的徐庶无奈的摇摇头:“主公啊,勤勉是好事,但也需劳逸结合啊!”
他确实挺想劝劝于毒…有时该放纵时还需及时享乐的,哪有诸侯像他这般,整日关心军国大事的?
这样搞得他们这些臣子很废物好吧!
而且就算要亲征…那衣食住行肯定也要按着最高标准来啊,此番整得差点途中生疾,可将他们这些臣子吓够呛。
但看天下的诸侯中,有哪个得势后不是骄奢淫逸的?
就袁绍等流而言,都亲征行军打仗了,还带着一大堆的享乐之物,中军营帐宛如一个行走的宫殿了,简直奢靡至极!
可就算这样了,他的部下们也觉得理所当然,这是主上的排面,没有人敢说什么不是。
“唉唉唉!元直啊,我拉你上来是陪我聊天解闷的,可不是听你说教的啊!”
于毒笑骂了一句,随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享受?他自然也愿意享受。
但并不是现在。
穿越至三国,他真的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波澜壮阔的璀璨时代,瞧瞧每个地方,见见历史中的各个名人,每一帧都不想错过。
至于徐庶所说的意思他也明白,及时行乐嘛!他也没有反对啊。
只是前世与今生的巨大身份转变,让他下意识的没有去在意这一些东西。
就像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土包子突然一天有钱了,气质还没来得及跟上罢了!
而人家袁绍曹操等流,他们本就是世家豪门出身,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做派,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今后慢慢改变就好了,这些都不用着急。
见主公不愿谈及这话题,徐庶也就不再多言了。
“主公,根据西凉传报,那些鲜卑的俘虏皆已受了宫刑,现已经都安顿下来了,只待数月伤口恢复,那他们就可以安排干活了。”
“哦?这么快?”于毒顿时一愣。
这段时间忙昏头了,都差点将此事给忘了。
“可惜了啊,这场面一定很壮观,唉!没有这个眼福了。”
于毒叹息的摇摇头,万人齐阉的场景肯定比王允那百人规模大多了,太可惜了。
“可是,主公!这次的四万多的贼虏经历了此刑后,死了有一万左右,伤亡颇大啊。”
“他们大多都是止不住血,然后活生生的血流干而死的,我们要不要…?”
“嗯?一万多?”闻言的于毒也是眉头紧皱。
这伤亡率确实有点大了,他知道若正规施展此刑…需事先做一大堆的准备的,而凉州条件就那样,加之那么多人一同参与,难免手忙脚乱也属正常。
“一万人啊,有点可惜,白白浪费这些劳动力了,不过也没关系,就当给仲景先生他们练手了。”
“熟能生巧嘛,今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外虏的,只要在他们精湛的医术辅助下,肯定会愈发的熟练,再多培养一些青年医者,让他们也好好学习此道,定要好好发扬光大!哈哈哈!”
对于这些狗东西,于毒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将其亡国灭种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嗯,主公你说的没错,根据信报得知,医者们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到了后面已经很是熟练了,外虏的存活率也是大大的提高。”
“而且华佗先生最后也被校事营的兄弟请来了,有他的麻沸散的辅助下,贼虏们倒没什么痛苦,运作效率也有了显着的提高。”
“嗯!好好好。”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仲景先生他们应该形成一套特别的刑罚流程了吧?那我就给此刑重新命名一下吧!”
“嗯…就叫坤刑!对对对,传命各处,今后就将此刑名为“坤刑”,真是霸气无双啊!”
这时代对这种刑罚叫法颇多,有阉刑、宫刑、腐刑等等,太繁杂了,不好记,必须统一才对。
“呃??坤…坤刑?”徐庶一脸懵逼。
他完全不明白坤字为何能与此刑扯上关系,但也无所谓了,主公开心就好。
“是,主公!今后此刑就叫坤刑了。”
对于主公的这些恶趣味,他虽然不懂,但也表示赞同,对于这些外虏,就应该要狠狠的收拾这些狗东西,一刀杀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余生通通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之中。
“元直,传命下去,将这些施过坤刑的贼虏聚集,待伤好后通通运送至洛阳来!”
“洛阳?主公是要重新修缮洛阳吗?”
“嗯!”于毒微微点头。
恢复洛阳容光只是顺带之事,其实他心中还有个更大的目标。
开凿——京杭大运河!
这条贯穿南北的重要水道…是华夏的经济命脉、民生保障、文化纽带三大维度的核心所在,至今仍在发挥关键作用。
自从收获这些外虏后,他心中就已经滋生了这个想法了。
虽然这条伟大运河的核心框架乃是由隋炀帝杨广在隋朝时期奠定,后经唐宋、元明清历代持续疏浚和扩建,才形成如今的规模。
但这都是几百上千年后的事了,他根本等不那么久。
他想要在有生之年内看到这条运河从他手底下诞生。
而历史中的杨广就是以洛阳为中心,先后开凿通济渠、邗沟、永济渠等,将原有古运河连接成贯通南北的大运河雏形。
后元朝定都北京后,裁弯取直,形成了以北京为起点、杭州为终点的“京杭大运河”,进一步缩短了航运距离。
如今的“北京”现在还是袁绍的地盘,他鞭长莫及,只能先追寻着杨广的足迹,先从洛阳起始,待日后打到哪,再修到哪。
反正用的都是外虏的命,不可惜!
就在于毒还在规划内心的蓝图时,车架在突然传来了左丰的声音。
“大哥,韩遂已经被押送到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哟嚯??”
第255章 孟起,你别急
“停——!!”
“主公有令,大军先行休整!”
随着命令一层层的下达,原本奔腾的洪流也渐渐的停滞下来。
埋锅造饭,大军在各自将领的统率下,纷纷忙碌起来。
而此时的户外中,一座高大的中军大帐已经搭建了起来,而大帐的中央,站立着数道身影。
为首的于毒正高高的端坐上首,下方的赵云、徐晃、庞德、徐庶等人皆是恭敬的侧立在一旁。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一名披头散发,狼狈至极的中年男人正卑微的匍匐在地,将头深深的掩埋在地上。
“呵呵,抬起头来!”
于毒微微的抿了口茶,轻声笑着。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是第一次与这家伙见面,这个在凉州搅动风云的老狐狸,终究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大…大人!”
韩遂缓缓躬起身,一脸紧张。
与早前的意气风发不同,此刻的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完全没有一方军阀的气魄。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气概都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以及对今后生死的迷茫。
“韩遂啊,阶下囚的滋味如何啊?”
于毒笑吟吟的看着他,对于这根搅屎棍,他可没有半分怜悯,西凉此前所有针对他的谋划通通都有这厮的身影,跟个苍蝇一般,烦不胜烦!
“大…大人,小人败在大人的手中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咚咚咚!”韩遂奋力的磕着头,极其卑微。
“呵呵,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喔!”
于毒一脸邪笑的看着他,这狗东西在背后可没少编排他,他黑山贼子的恶名在凉地远扬,可没少这家伙的宣传功劳。
校事营监察四方,这些情报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只是天下间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也就懒得计较了,可今日既然碰上,那可不能这么算了。
不过,相比于自己…!
那这些都是小事了,毕竟都是这鸡毛蒜皮的屁事,根本不值一提。
眼下,最想要他命的可不是自己呢。
“孟起他们来了吗?”
“禀主公,马超将军听闻消息后已经从后方加速赶来,应该是快到了。”
“马…马超??”
闻言的韩遂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唰的从额头滑下。
他可太清楚自己对马家做过什么了,这要是落到了他们手中,那必定十死无生!
不…能痛快的死去都是奢望了,马超等人肯定会将他剥皮抽筋,饱受折磨而死的。
自从入驻长安后,他也没有刻意去了解马超等人的消息,想来是早在乱军中死去了,却没想这心高气傲的马超也会投人麾下,认人为主!
一念至此,韩遂手脚并用,匆忙的想爬到于毒身前…!
“大胆,滚!”
“嘭!!”一旁的左丰直接一脚将其踹飞。
“真是狗胆,竟敢逾越上前?”
脸上顶着一个大大鞋印,此刻的韩遂也顾不得什么了,惊恐的跪在原地,拼命的磕头。
“大人,于州牧!求你了,小人愿意归降,愿意为大人的帐前小卒,只要不将我交给马超,求你了啊!!”
韩遂痛哭流涕,自从拥有过一切,那就更怕失去,他真的怕死,还是受尽折磨的死去!
“呵呵…收降你?你这废物还有什么用吗?”
于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老东西贼的很,能混成一方首领,可不是泛泛之辈。
“大人,我告诉你此番的谋划,我之所以背叛马腾,又背离王允张燕,其实,其实…!”
“其实一切都是你与袁绍勾连对吗?意图夺取司隶等地,继而掌控黄河北面,对我长安方向时刻产生威胁,我说的对吗?”
于毒笑吟吟的看着他。
就这等拙劣的计谋,不说他身旁徐庶等谋士了,就连他自己都能看得出来,这厮还当成天大的秘密了?
想来这也是袁绍麾下的谋士随手之谋罢了,能成也好,不成也罢,而韩遂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是个弃子。
还自诩是最聪明的人,殊不知其在人眼中宛如一个小丑。
言而无信,背信弃义,杀害盟友,这其的中任何一样都能让其在乱世中混不下去。
“大…大人??”韩遂目瞪口呆的看着上方的于毒,纵然此刻心中有百般的言语,可到了嘴边终究却是话作无言。
“韩遂狗贼,拿命来!!”
就在此时,一道愤怒的暴喝声从帐外狂暴传来。
随着帘子掀开,马超、马岱、马云禄三人快步跨了进来。
“锵——!!”
长剑出鞘,马超直接一跃而起,猛的朝韩遂扑来,其眼中的怒火暴盛,欲想直接将这狗贼大卸八块!
“住手!!”
“叮!”只听一声脆响,赵云、庞德等人轻身上前,轻易的化解了这凌厉的攻势。
“大胆马超,主公在前,竟敢妄亮刀剑,尔等想谋反呼?”左丰厉声大喝。
身旁的徐庶与徐晃等人也是一脸怒容,这厮真是越来越胆大,太无礼了。
“主…主公恕罪!!”
“噗通”一声,马云禄与马岱赶紧拉着马超跪了下来,帐中亮剑,可视为谋反,这是军中铁令,军伍出身的他们又怎会不知?
“主…主公!!马超张了张嘴,欲想解释,可看着仇人就在眼前,满腔怒火的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的韩遂面色惨白,已经吓尿了!
一股腥臭之气顿时弥漫在整个帐中,令人作呕!
“呵呵,好了!”
于毒摆了摆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能理解马超的失态,人之常情嘛。
“孟起啊,为将者需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亦要镇定自若,如此心急,今后怎成大事?”
“多…多谢主公教诲,末将记得了!”
马超惭愧的点点头,心中也是大感后悔,可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他…!!
“好了好了!”于毒自然明白此刻马超心不在此,说什么都没用。
“去吧,这厮交给你们处置了,等完事后再来找我。”
“啊!!”闻言的马超三人当即大喜。
“谢…谢?”
“好了,快去吧,替我给他两刀。”
于毒笑呵呵的摆摆手,本就答应他们了,如今也算成人之美了。
“大…大人!不要,不要啊!”
“我投降,我愿意为大人鞍前马后,誓死效忠,大人不要将我交给他们啊,大人…啊啊啊!!”
“滋啦!”马超一把攥住韩遂的头发,死命的往外拽去。
看着韩遂鬼哭狼嚎般的哭嚎,于毒等人皆是轻笑摇头。
“大哥,此番生擒韩遂的小将已经到帐外了,是否让他进来?”
“喔?”于毒眉毛一挑。
先前就听说了,此番一员小将勇猛无比,阵斩阎行,还生擒了韩遂。
好像叫陈开,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让他进来,我要看看这勇猛小将是谁…!”
第256章 是二蛋啊?
随着韩遂被带走,帐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不多时,只见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徐徐传来。
“哐哐哐!”在盔甲碰撞的交织声下,一名略显青涩的青年将领正大步走上前。
“拜见主公!!”那青年一脸兴奋的单膝跪地。
“咦?”
于毒有点疑惑的挠了挠头。
听名字很熟悉,看到样貌也很熟悉,但总感觉有哪不对啊。
“咳咳,大哥!”
一旁的左丰赶紧给于毒提了个醒,人家功臣还跪在地上呢,发什么楞啊?
“哦哦,快起身!”于毒急忙招呼。
“谢主公!”
那青年咧着嘴起身,乐呵呵的盯着于毒,一脸憨厚,与先前在战场时的冷峻完全不同。
若是韩遂此刻在此的话一定大惊失色,这个在战场如魔鬼的男人…如今却是如此老实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声回答。
“启禀主公,末将陈开,从攻伐益州时属下就见过您了!”
陈开一脸激动,就仿佛看到了偶像一般。
“陈开?益州??”
于毒怔怔的盯着他的脸,一股久违的记忆瞬间涌入心头。
那个曾经亲自鼓励过的小将,先前讨伐南中建宁时,这家伙还在阵前痛骂过孟获呢。
“你是二蛋?对吧?是二蛋!”
于毒当即惊叫起来。
也怪不得于毒认不出他来了,这厮近来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完全认不出来了都。
以前的脸庞虽然略显青涩,但还算洁净,辨识度还算挺高的。
可如今一阵子没见,这家伙却是完全变了样子,面庞黝黑不说,还增添了诸多狰狞的伤口,一眼望去着实凶悍异常。
跟先前完全是判若两人了。
“主公,是我!是我啊!”
看到主公认出自己,陈开也是十分的开心。
自从南中一别后,他就随着大部队分散调遣,后又是直接归纳至张辽的麾下,在南阳等地呆了很久。
在南阳的这段时间,他也深受法正与张辽的器重,法正闲时都会授予他一些兵法机要,而张辽也会时不时的指点一下他的武艺。
致使他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然是具备大将之资。
“哎呀!”于毒猛的一拍大腿,快速从桌案上走了下来。
“啧啧啧,好小子啊,一万大军击破敌军四万,阵斩敌将,还生擒了敌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这还真不是于毒的虚夸,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若是张辽等人做出这一番功绩,那他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前世傲人的战绩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
可这小子不同,这家伙算是在他麾下一路成长至今的,并没有名将的加持,怎能不感到惊奇?
而且,在前世中完全没有听到过陈开这个名号,想必这也是在自己的蝴蝶效应下出现的。
“多…多谢主公夸奖!”
陈开一脸激动,这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自己所努力奋斗的一切不就是能让主公看到吗?
主公的话他一直牢记心中,扫清寰宇,一统天下!
而他,就是主公手中最锋利的宝剑,也是自己拼搏至今的信念。
“好好好!”于毒用力的拍着陈开的肩膀。
他自知麾下的部众们或多或少都是自己主动接近争取到的,而这小子则是完全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妥妥的小迷弟一枚,肯定要着重培养。
“二蛋听封!”
“喔不,陈开听封!”
于毒尴尬的挠挠头,叫习惯了,人家现在也是统领万军的主将了,可不能叫人家乳名了。
“末将在!”
陈开一脸郑重的单膝跪地。
“封陈开为勇武将军,赋予持旗建牙之权,可独自统御一军。”
“多…多谢主公!”
“咚咚咚!”陈开红着眼眶,拼命的磕着头。
努力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得到了回报。
建牙之权,独自统领一军,代表着自己身份的旗帜,不再是他人的麾下从将,可拥有自己的幕僚体系,完全有军事自主决断权。
与张辽他们一样,都属于一方将帅了。
这些,都是主公给他的。
于毒直接一把将其扶起,还轻轻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好了,男子汉怎么轻易落泪,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今后需好好努力,若是能再将袁绍、曹操等人给我生擒回来,我让你当三军主将。”
而听后的陈开却是认真的点点头:“是,主公!我今后一定给您将他们抓来。”
“噗哧!”
“哈哈哈——!!”
闻言的帐内也是一阵欢笑声。
对于陈开这个小将,大家也是报以善意的含笑点头。
特别是赵云等这些武将,他们皆从这小伙子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身影。
一样的勇武无畏,不畏生死,为了心中的信念,一往无前!
最让他们看重的一点便是忠诚,在这小子眼中,众人看到了他对主公的那种狂热。
他们料想,哪怕是万军从中,只要主公一声令下,这莽小子也敢一人冲阵的。
能力不足没关系,可以好好培养,但信念这个东西是培养不来的。
对此,赵云等人心中也是暗暗决定,有机会的话可以好好指导这小子一番。
胆大心细,当初面对数万孟获的数万蛮军也敢在阵前破口大骂,就凭借着这股机灵劲,今后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的。
面对大家的调笑,陈开也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有点大言不惭了,袁绍曹操何许人也,又怎会轻易捕获?
不过,现在不行,那以后呢?
陈开已经在心中暗下决心,今后就以此为目标,将这些敌人通通给主公抓来。
“啊——!!”
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声,众人都明白马超那边应该完事了。
没一会功夫,只见马超三人浑身浴血,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启禀主公!韩遂老贼已经枭首。”
马超单膝下跪,一脸激动。
父亲以及家人的仇终于报了,他心中的大石也是落下了。
一旁的马岱与马云禄也是十分亢奋,能亲手处置仇人,这让他们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宽慰,同时内心也是由衷的感谢于毒。
“好了,起来吧!”
于毒笑呵呵的摆摆手,随手的事罢了,能让这几人放下心中的芥蒂也是不错了。
“好了,孟起!你的最大仇人已经伏诛了,可长安的王允张燕等人也算是害你家人的帮凶,可不能错过了。”
“是,主公!这些我都记得呢。”
闻言的马超也是一脸恨意的点点头,他当然不会忘,就是这些家伙合谋围剿他们的。
“好了,都坐下吧!接下去就要攻取长安了,我等好好商议一番。”
“喏——!”
第257章 刘备发财了?
大帐中,待众人纷纷落座后,于毒也是微微点头,他本意是没打算开这个军前会议的。
但大军刚停下休整,也就不便再仓促行军了,让儿郎们暂时休息一下也好。
见此的左丰也是快步上前,手中还捧着一摞军情简报。
“大哥,根据校事营兄弟传回的消息,此刻长安已经得知了我们进军的消息,他们已经收缩兵力,这几日又在加紧的加固城墙了。”
“呵呵!”于毒不屑的撇撇嘴。
若是此前听到这消息他或许还会感到些许苦恼,但有了马均的攻城利器后,这些忧虑也就不复存在了。
加固?使劲加吧,有能耐给通到天上去,一个攻城塔楼直接教他们做人。
与于毒想法一样,众人也皆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自从见识了马均造物后,区区长安而已,简直唾手可得。
此番若不是韩遂的事耽搁了行军进程,大军也根本不会停下脚步。
“王允、张燕这俩蠢货已然成为瓮中之鳖,不谈也罢,还有什么新鲜事吗?”
“嗯!”左丰微微点头。
“大哥,袁绍那边战况已经有了最新的进展。”
“袁绍围攻幽州,久持不下,后在其麾下谋士的建议下,派人挖地道直通易京楼下,放火烧毁支柱,楼塌之时,公孙瓒自知无路可逃,先杀妻儿后自缢了。”
“而袁绍这厮至此彻底击败公孙瓒,控制了幽、冀、青、并四州。”
于毒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唉,可惜了!”
“嗯?”见状的众人一脸懵逼,他们不明白主公为何会有这种叹息。
徐庶轻声道:“主公,公孙瓒刚愎自用、多疑嗜杀。”
“随着势力壮大,他不听谋士建议,盲目与袁绍争霸,又因困守易京时,猜忌部下,甚至因怕他人背叛而隔绝内外,最终导致众叛亲离。”
“这种人有此失败也是理所应该的,主公你这…??”
“嗐!”于毒见状渐渐摆手。
他倒不是同情公孙瓒,这厮有此结局他没有丝毫意外。
“公孙瓒的为人我不予评价,之所以让我感到可惜,是因为这家伙也曾与我们一样,有着共同灭杀外虏的理念罢了。”
公孙瓒长期驻守幽州,主要对抗鲜卑、乌桓等游牧民族。
多次率军在边境巡逻,遇鲜卑、乌桓骑兵便主动出击,曾一战斩杀数千游牧民族士兵,吓得鲜卑人不敢轻易南下。
就这一点于毒还是挺佩服的,任何能主动抗击外虏的,都能得到他的尊重。
不过,人死名灭,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曹操呢?这家伙如何了?徐州拿下了没?”
要知道这厮去打吕布也有一段时间了,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那肯定也是平定了的。
可让于毒感到意外的是,闻言的左丰却是意外的摇摇头。
“大哥,徐州确实拿下了,但徐州的主人却不是曹操,而是…刘备!”
“啊?怎么可能?”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而此时的于毒也是一脸懵逼。
与众人的震惊不同,他此刻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追寻前世的记忆,此刻的刘备应该还在曹操的庇护之下瑟瑟发抖呢,又怎么跑徐州去了?
而且,这一世的曹操攻伐吕布并没有带上刘备等人啊,那应该也就不会发生白门楼刘备劝曹操杀死吕布的事了。
“仲烈,你且细细说来。”
左丰微微点头,随即开口:“自从此前曹操出兵攻伐吕布后,兖州后方就一片空虚。”
“虽有荀彧等谋臣坐镇后方,但也架不住那个小皇帝在那闹腾。”
“在天子刘协的授意下,董承多方联络,密谋发动兵变。”
“而王允这厮也是他们重要助力,在这老东西的蛊惑下,小皇帝毅然决然的在朝堂宣布曹操为国贼,朝中所有大臣皆被其控制,而许都直接沦陷。”
“大汉皇叔,左将军刘备在其中可是扮演了重要角色,在皇帝的受命下,让其担任护国大将军,直接接管了许都的兵权。”
“在皇帝与刘备那厮的蛊惑下,曹操麾下大量兵马纷纷投降,宣布效忠皇帝。”
“至此,整个兖州瞬间四分五裂,颍川、陈留、梁国等地皆被控制。”
“卧槽??”于毒一脸懵逼。
这…还真让他们政变成功了??
这跟前世不一样啊,前世的衣带诏事件是吕布死后一段时间后才发生的。
而且这小皇帝如过家家般的玩闹,最终也是被曹操发现后胎死腹中的。
没想到就王允这一个变数,没想到竟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变化,历史的走向已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左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而在徐州的曹操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战报,随即直接放弃了即将攻克的徐州,立马率军回去平乱了。”
“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出现了…!”
“刘备与皇帝等人似乎知道他们不敌曹操,所以根本没有与他交战的打算。”
“就在曹操回军的同时,他们也裹挟着曹操麾下的荀彧等人,竟反方向的绕路梁国,从沛县方向,直接进入了徐州。”
“哗——!!”
一阵哗然,所有人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这踏马跟演戏似的,太精彩了!
“等一下!”于毒眉头一皱。
“你不是说曹操没有攻克下徐州吗?那他们去往徐州作甚?难道吕布也参与其中了?”
他可不认为吕布是什么大忠臣,虽然此举也算间接的解了他被困之围,但他也绝不会好心的让这个皇帝入驻其中的,自己当个土霸王不好吗?何必又要交出兵权任人钳制?
“呵呵,大哥,你自己看吧!”
闻言的左丰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手中的信帛给于毒观看。
“啊…这??”
于毒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讯息。
吕布…死了!
他还是死在了部下的反叛之中。
但今世杀死他的却不是曹操,而是…刘备!
“主公,你…你快说呀!到底如何了?”
看着主公一脸震惊的表情,下方众人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的。
“唉!!”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皇帝并没有联系吕布,而是暗中勾结了徐州的陈氏父子。”
“由刘备牵头从中周旋,陈登陈圭再其策应,秘密策反了吕布的部将,趁其酒醉之际直接将吕布给控制捉拿了。”
“徐州再次易手,刘备与小皇帝携带着众臣全部入驻其中,谋士陈宫投降,而吕布则是直接被刘备下令绞杀。”
“此番,从曹操那巧夺来的兵马,以及吕布麾下的剩余,还有徐州本土的兵马,几方合并之下,他们如今足足有十多万有生战力。”
“徐州,已经无忧了!”
第258章 下一个董卓?
“哗——!!”
随着于毒话语结束,帐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惊诧声。
任谁也没有想到,徐州这四战之地,自从陶谦死后一直处于纷争战乱的时代,几方势力争来夺去,最终…却是便宜了刘备。
这个兵不过万,将不过三的小人物,竟以这般不可思议的态势直接闯进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十多万的有生战力,又占据了徐州这个富饶之地,这厮要一飞冲天了。
“唉!”
见此的于毒也是失笑的摇摇头。
他本以为这一世他的到来,抢了他的益州之地后,那这厮应该泯然于众人才对。
可惜,一切都是天意使然。
刘备这种人物无论放在哪种环境下都会趁势崛起的。
加之徐州之地他本就经营许久,陶谦临死前也是将徐州正式交给他了,正所谓名正则言顺,陈登陈圭这些徐州世家肯定会支持他的,只能说是众望所归了。
一旁的徐庶看着唉声叹气的于毒,以为他是为了刘备夺徐州而感到烦心…当即劝慰道。
“主公不必忧虑,刘备这厮虽然巧夺了徐州,但对我们还是有好处的。”
“喔?”于毒眉毛一挑。
他也只是一时有些感叹罢了,至于刘备夺取徐州?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任他再多些地盘又如何?完全不带虚的。
不过,他倒是想听听有什么好处。
“主公,刘备这厮的为人在下也略微有些了解,虽宽厚待人、与民为善,但这些都是他的人设需要,有意为之。”
“但此人胸怀大志,绝不甘于人下,从几次依附他人就能看得出来了,这家伙也拥有着图谋天下之心。”
“嗯!”于毒闻言微微点头。
刘备的人设他不予评价,这是一种手段,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有大量的民间声望还是很不错的。
这是底层崛起者最快捷,也是最有利的手段。
而事实也正如人们想的一样,这条另类的道路也让刘备一度获得了成功,纵然屡战屡败,但仅靠着这英雄的人设,不断的有人才被其所折服,最终助他成就帝业。
“元直,刘备夺取徐州虽然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但你所说的好处是为如何?”
他穿越至今,始终没有与这些前世英豪打过照面,更别提有什么瓜葛了,而且自己的地盘与徐州相隔十万八千里呢,哪有什么好处可得?
闻言的徐庶呵呵一笑。
“主公啊,他们越乱,我们才越安全呀!”
“乱??”于毒眉头一皱。
“是啊,主公!此番小皇帝与刘备将曹操的后方整了个天翻地覆,兵马被蛊惑走了一些不说,就连听说就连其能臣荀彧也被其掳走了。”
“费心费力的打徐州,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损失了大量兵马钱粮,你觉得曹操会甘心吗?”
“这…?哈哈!”
听后的于毒顿时眼睛一亮,是啊!他们这招釜底抽薪可谓是将曹操整够呛,这要是不干起来就怪了。
徐庶随即又笑眯眯的轻笑道:“主公,曹操对刘备来说只是外敌,只要应对得当的话,徐州应该也是无忧的。”
“可刘备接下去头疼的可不止是外敌了哟。”
“嗯?外敌,内…内忧??”
闻言的于毒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
小皇帝?对啊,他怎么把刘协这根搅屎棍给忘了??
这小皇帝可不是什么善茬啊,经历了董卓、李傕、曹操等几番摧残后,这家伙的心智已经锻炼成非常恐怖的地步。
从小聪慧异常的他如今更是长大成人,其夙愿就是为了恢复汉室荣光。
刘备为了图一时之利,将这货给留在了身边,今后…可有的玩了!
你刘备不是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吗?好嘛,天子就在身边,那你遵不遵其命?
让刘协独掌大权的话,那刘备的野心就此终止,交出一切兵权,乖乖的当一个汉家小忠臣,任由皇帝驱使。
可…要是不遵其命,还是独揽大权的话,那与先前的董卓、曹操有什么区别?
将天子视为掌中玩物,如傀儡般操控其一切,挟天子令诸侯?
那他刘备此前所有的汉室好皇叔的形象彻底崩塌,一切恢复到原点,搞不好还要被打上虚伪小人的标签,任世人所不齿,今后的名声也就臭了。
别人这么搞可以,你刘备不行,不然就是作茧自缚,自讨苦吃。
就看他如何取舍了。
一想到这,于毒当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笨蛋也是绝了,想夺地盘想疯了吧,如今看他要如何收场!”
看着主公在那捧腹大笑,众人皆有点不明所以。
特别是那些武将,他们对这些事本就不感兴趣,哪晓得其中的道道。
不过,徐庶随即向他们解释了下其中的缘由,众人听后当即也是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典型的当表子立牌坊吗?
好嘛,牌坊亲自给你端来了,还让你扛身上整日招摇过市,舒服不舒服?
“主公,刘备那边可以不用管了,眼下需留意的是,袁绍这厮已经一统四州了,接下去的局面将会越来越混乱。”
“这家伙现在的野心一定膨胀到了极致的地步,下一步的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袁绍啊!”于毒微微点头。
曹操经历了刘备的事件后元气大伤,想必也是要一蹶不振一段时间了。
而袁绍这厮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是一统北方的绝佳契机,他不会错过的。
“元直,面对今后局势,你意如何?”
如今历史已经开始大变样了,先发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主公!”徐庶微微拱手。
“我们眼下最主要的就是要拿下长安,一统雍凉之地后,再顺势出兵抢占司隶,只要将黄河两岸控制在手中,我们今后就能轻易的北上中原了。”
“将目标都攻克后,我们就…休养生息!”
“什么?休养生息??”
下方的诸将闻言顿时急了起来,这好不容易有这种混乱的局面,应该要趁势浑水摸鱼啊,怎么…??
徐庶自然是看出了众人的焦急,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诸位,我之所以有此建议是因两点。”
“其一,我们此番出川的战果已经十分斐然,拿下了雍凉二州,加之今后的司隶河东等地,足够我们消化一段时间了。”
“各地也要进入整顿清洗,这些都要耗费极大的时间与人力。”
“其二便是,如今的我们已经如日中天,已然成为天下诸侯眼中的众矢之的,若是盲目投入此番的中原之战,那必定会遭之所有人的围攻。”
“虽然我们如今势大,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根本顶不住天下诸侯的围攻,诸位想想董卓的下场就知道了。”
“还不如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在后方伺机而动,后发制人。”
“喔——!!”
听到徐庶的话语后,众人也是了然的点点头。
听这些文人说话就是舒服,有理有据,还说的踏马十分有道理。
而于毒也是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这些他早就跟郭嘉商议过了,事实也是这么打算的。
如今地盘已经打下很多了,需先以巩固为主,不然后患无穷。
中原则是观望即可,有好处就趁机捞取。
“好了,此事之后再议吧,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速破长安。”
“传我命令,全军出发,给我一举拿下长安!”
“喏——!!”
第259章 刘协高光时刻!
徐州,下邳城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震耳欲聋的三呼万岁声响彻大殿,气氛庄严且隆重。
此时的大殿上方,一座临时打造的金座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金座的前方,一名帝王服饰的青年正紧闭着双眼,细细感受着这空气中这代表着自由的气息。
多少年了…!
日复一日的隐忍,今日…终于破笼而出!
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了,大汉天子,皇帝之名将重新响彻九州!
随着眼睛缓缓睁开,他静静地凝望着下方跪匐的大臣们。
以往,没有一日的朝会是由他亲自做主的。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呼啦啦的,随着一阵繁琐的礼仪,众人拍袖抚肩,缓缓的站起身,随后恭敬的站立在大殿两旁。
见此,刘协微微朝一旁的宦官使了个眼色。
后者也是当即会意,随即快步来到了众臣面前。
“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临御四海,当以宗社为重,抚靖黎元。”
“自董卓乱政,天下板荡,赖群臣戮力,暂定京阙。”
“然近察朝纲,尚有权柄旁落之虞,兵权散逸之患,非所以固社稷、安兆民也。”
“昔王允任丞相,典领中枢,本当翊赞王室,却威福自专,渐疏君上,未能振举纲纪。”
“张燕为大将军,总握兵柄,虽有平乱之名,然久据兵权,渐生骄纵,恐非社稷之福。”
“朕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今诏曰”
“罢王允丞相之职,即日效之,不得预闻朝政。”
“以董承忠勤王室,恭谨无贰,特擢为丞相,总领百官,辅弼朕躬,速当其任,整饬中枢。”
“再夺张燕大将军印绶,罢其军职!”
“刘备素有英名,忠勇冠世,数拒逆贼,勋绩卓着,特拜为大将军,总掌天下兵马,凡诸路军伍,皆听其节制,务须肃清军纪,以卫王室。”
“陈登才识明敏,筹画有方,此助定徐州,勋劳可嘉,特擢为大鸿胪,掌诸侯朝聘、四方归附之事。”
“陈圭老成持重,忠直可倚,特拜为少府,掌皇室私府、山海池泽之税,皆赐银印青绶,秩中二千石,佐理九卿,共辅朝政。”
“夫兵权者,国之利器,当操于君手,非亲信忠良,不得假授。”
“今新命诸臣,皆朕悉心遴选,必当以君国为念,恪尽职守,毋得专权自恣。”
“自今往后,凡诸将统兵,皆须持朕之符节,无节不得调发一兵一卒!”
“九卿百僚,各守其职,凡军国重事,必先奏闻,待朕裁决,不得擅断。”
“朕此诏下,朝野内外,皆当遵行,有敢抗命者,以大不敬论,军法从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哗——!!”
随着圣旨宣读完毕,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哗然。
董承这些旧朝老臣还好,此番他们都获得的大利益,简直赚翻了。
特别是董承,此刻他的激动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丞相之位啊!当初就是为曹操所重新设立的,后为了巴结王允,也封给他了。
不过,兜兜转转间,这大位终究是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真不白费他这段时间的苦心经营了,真是太值了,这小皇帝真是给力。
可与这些旧臣相反的是,此刻的刘备等人却是一脸难看。
听到圣旨前面时他还挺开心的,大将军之职,统御天下所有兵马,已经是位极人臣的极致体现了。
有了这个官位后,自己今后干什么事都理所当然,大将军出兵讨伐不臣,不需要任何的借口。
可圣旨的后半段却是贼心若揭了,收拢全部权力?任何军事皆由皇帝掌权?
交出权利,然后任人摆布?
那他辛辛苦苦的谋划是为了什么?这小家伙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空手套白狼?
有些事心中知道就行了,但不能说出来,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小皇帝也是太着急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共识。
“静——!!”
宦官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
“大将军,接旨谢恩吧?”
那宦官笑眯眯的盯着刘备,董承陈登等人都叩首谢恩了,就剩他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到刘备的身上。
就连上首的刘协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个所谓的皇叔。
这个自诩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的人,是否有如传言般忠君奉主,大公无私?
如今天子就在眼前,叫你交出兵权,你…给还是不给?
给了?那你确实是忠臣,今后也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不给,那这厮的贼心就彻底暴露了,以往的忠厚全都是打着匡扶汉室的名号招摇撞骗的,人设直接崩塌。
着急?傻?
呵呵,他可一点都不傻,反而精明的很。
眼下正是收拢兵权的好时机,若是一直尾大不掉的拖延着,那徐州今后又将会是另一个许昌,而刘备又会是另一个曹操。
隐忍这么多年了,他又怎会看不透其中的道理呢?
就是要逼着你刘备表态。
“刘备大将军,还不接旨谢恩啊?你在想什么呢?”
“这个…臣,臣!!”
刘备结结巴巴的,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也没想到这皇帝会如此的果决。
然而,就在刘备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后方一道暴喝声猛的传来,响彻大殿!
“呔!!你这小皇帝,我大哥好心助你脱困,你这厮真不识好歹,竟敢抢夺兵权?”
“真是给你脸了?信不信老张直接给你撸了?”
“敬你一声才喊你皇帝罢了,你以为你是谁?惹恼了我,将你龙袍一扒,由我大哥自己当皇帝!”
“噗通”一声闷响,刘协直接被张飞这暴喝声给吓了个踉跄,径直的摔坐在后方的龙椅上。
“你…??”
“哗——!!”
整个大殿瞬间喧闹声四起,纷纷对着刘备张飞指指点点。
他们也没想到这黑厮如此大胆,竟然公然挑衅皇权。
“三弟…住口啊!你…你这是要陷愚兄不义呼?”
刘备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悲痛欲绝,泪洒当场,哭的昏天黑地。
可一旁的关羽却是看出了些门道,三弟虽有些鲁莽,但是非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三兄弟整日形影不离,又怎会不知其中所想?
三弟这是要给大哥破局啊,让他们来当这个恶人。
见此,关羽轻轻来到了刘备身边,随即在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按。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随着刘备晕厥在地,关羽慌张的大叫。
一时间,场面一度慌乱。
还是陈登看出了其中的缘由,立即出声道。
“二位将军,快扶刘使君回去休息吧,可不能出事啊!”
是刘使君,不是大将军!
张飞与关羽自然明白了陈登的意思,不接旨,也就不算抗旨了,先躲过这次再说。
“走!!”
张飞与关羽对视一眼,直接扛起刘备就走,连看都没有看刘协一眼。
“可…可恶!!”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刘协暗暗捶了一下拳头。
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刘叔叔!乖乖交出权利吧。
第260章 刘备的决心
床榻上,昏睡了半晌的刘备终于悠悠醒来。
抬眼望去,四周已经围坐了数道身影。
“大哥~!”
“主公!!你没事吧?”
“没…没事!”刘备轻抚着后颈,微微摇头。
见此的关羽一脸歉意:“大哥,弟弟鲁莽了,没伤着你吧?”
“不!”刘备缓缓摇头,随即重重的拉住关羽与张飞的手。
先前在朝堂中,真是多亏了张飞与关羽的急中生智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皇帝会如此的果决,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他表态。
此番若不是应对得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交出兵权,那他今后就要永远受到天子的钳制了,而且不能反抗的那种,一旦生出异心,那就要被天下人口诛笔伐…那他之前的人设将彻底崩塌。
可…若是不交的话,那将直接被冠以欺君夺权之名,那他就是下一个曹操,也将要被这小皇帝附加国贼之名,同样的让他名誉扫地。
这将对于他今后的道路大大不利,不…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了。
“唉!二弟、三弟!真是…多亏你们了!”
刘备心有余悸的轻叹口气。
“哼!大哥!先前在殿中,俺老张说的也不是虚言,这小皇帝欺人太甚,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心力救他脱困,岂不料这厮竟卸磨杀驴,真是太可恶了。”
“依我看,要不我们直接…!!”
只见张飞虎目一瞪,手臂在脖颈间虚摆,狠狠一滑。
“胡闹!”刘备眉头一皱。
“三弟欲陷为兄于不义呼?”
将刘协给杀了?这厮的脑子怎么想的?亏他方才还夸他机敏呢,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可…可那该如何是好嘛!”
张飞猛的一屁股坐下,他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先前还唯唯诺诺的,一脸谦逊。
如今游龙入海,得了势!直接原形毕露了都。
一时间,场面瞬间陷入了尴尬,毕竟这是个敏感的话题,作为部下们…他们也不敢轻易开口。
“公台!不知…你有何意见?”
刘备随即转头望向一旁的陈宫。
自从吕布被灭后,作为其麾下的头号军师,刘备当然知道他的厉害,吕布能在这四战之地的徐州游历这么久,这与陈宫可脱不开关系。
刘备当时可是施展出了毕生所学,忽悠…喔不,是劝慰之下,才让其认主归心的。
因为他知道陈宫素来与曹操不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正是利用了这点,才击中了他的软肋,答应他今后一定将曹操打败,为他正名。
眼下他的麾下中武有关羽、张飞,文有陈登、陈宫,已经初备实力了,本想以徐州为基,大干一番的,却不料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真是让人烦心。
闻言的陈宫微微点头:“主公,这小皇帝可不能小觑,小小年纪就已经初显锋芒,其心智真是绝非常人啊!”
“权利,我们是不能交出的,一旦被皇帝收回权柄,那我们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今后生死不过人家一句话的事罢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身旁几人闻言也是重重点头,这是原则问题,不能退让的。
“主公,如今天下大乱,这皇帝嘛…!”
陈宫顿了顿,随即又开口道:“皇帝的权威已经跌落谷底,各路诸侯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我们…我们也不用太过在意了。”
“主公一路走来,您的志向已经天下皆知了,匡扶汉室,并不一定要辅助天子嘛,张将军殿前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主公您也姓刘啊!”
“啊这…!!”刘备闻言张了张嘴,本想下意识的怒斥一番的,可话到嘴边又一下顿住了。
毕竟先前的人设就是解救危难中的天子,匡扶大汉江山的…!
可天子是解救出来了,但…现在天子要搞他啊,这…!!
见此的陈宫微微一笑,他之所以愿意投靠刘备,就是看中了这人也是一个难得的枭雄,今后必定会一飞冲天的。
匡扶汉室?这个口号喊喊就行了,根本没人把它当回事,真陷入其中的话,那就是蠢了。
他相信刘备不会那么无智的,只是忠臣的人设已立,现在只不过要找个过得去的借口罢,让他觉得心安理得的借口。
看到陈宫已经开口,身后的陈登见状也是出声道:“主公,公台先生所言极是啊,这小皇帝要的可不止是我们手中的权利,他…还要主公您的命啊!”
“啊——?”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直接将刘备给吓了个够呛。
“元…元龙?此言何意啊?”
“唉!!”陈登无奈的叹了口气。
“主公啊,您觉得皇帝看不出我们的志向吗?一旦大权到手,这家伙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我们铲除干净的。”
“我们这些当臣子的或许对他还有些价值,短时间内应该没事,但主公你不行,就算你交出了权利,皇帝与那些朝臣也不会放过你的。”
“毕竟我们都是您的臣子,你觉得他会放心这一切吗?”
“只有您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才能趁势收拢您的势力啊!”
“哗——!!”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喧闹声一片。
张飞关羽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怒容。
他们虽不通政事,但也明白兔死狗烹的道理,陈登说的没错,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鼾睡?
一旦大权到手,那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短时间没事,那日后必定会遭遇清算,想杀死一个人简直太简单了,杜撰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这些朝中老臣可谓是信手拈来。
“大哥啊!”
“主公!!”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着刘备。
“呼~!”意识到事情严重的刘备当即也是不装了,毕竟关乎到身家性命。
对于陈宫与陈登说的这些…他又怎会不知呢?
他就是要借他们的口说出来,也能让自己有些体面。
交出权利?这小皇帝还真敢想,他拼搏至今,一路受尽了磨难,如今刚刚有所小成,这小皇帝就想来摘桃子?真是想屁吃呢。
真当他刘备是傻子吗?道德绑架?
不好意思,他也不装了…!
只见刘备一脸悲痛道:“唉,陛下还是太年幼了啊,此番定是受了那些奸臣的蛊惑,我们断然不可让他们继续荼毒陛下。”
“我意,欲施清君之侧,将那些奸臣通通铲除,让陛下有个清净的环境,好好学习圣人教诲,今后方可做一名圣君,诸位…意下如何?”
“呃??”本欲还想再劝几句的陈宫、陈登几人闻言也是一愣,他们倒也没想到主公如此果决,当下也是重重作揖。
“主公大义!!”
第261章 惊恐的张燕
长安城。
此时的城楼之上,王允与张燕正一脸凝重的望着下方。
只见城下密密麻麻的,漫天的黑影,乌压压的,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原本还巍峨广阔的长安城此刻却显得如此的渺小。
“张…张燕兄弟,我…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先前还自信满满的保证于毒大军没那么容易攻破长安,但今看到眼前的景象后,还是将他给吓个半死。
长安遭围困的经历他并不是没有体验过,早前西凉的十万大军就搞过一次了。
但…此一时彼一时,那些西凉大军与眼前的于毒大军相比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当时的西凉溃军是临时拼凑一起的,都是饿好几天了,犹如饿死鬼投胎一般,没有丝毫军纪可言。
但看眼前于毒的军队,整齐划一的军阵,层层叠叠的排列,气势恢宏,让人望而生畏!
“丞相勿慌,喔不!”
张燕挠了挠头,差点忘了王允的丞相之位已经被撸了,而自己的大将军也没了。
这小皇帝也真是的,还没享受几天呢,搞的跟开玩笑的,说撤就给撤了!
不就是没有发兵救援嘛…真的是。
“王大人勿慌,于毒贼子虽然声势浩大,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我长安层高防御坚,先前又着重的加固了一番,任他于毒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越上城来,哼!”
相比于先前的武功城,此番身居长安的他信心满满。
虽然此前折损了五万多的大军,但七拼八凑之下还是有七八万的有生战力的。
作为守城一方,任他于独有十余万大军又能如何呢?只要敢攻城,那必定让其化为齑粉。
看到张燕如此自信,王允原本起伏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晨曦的阳光倒映在张燕英武的侧脸上,那肆意飞扬的髯须尽显狂野。
这一刻,他看呆了!
这个狂放的男人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躲在他的身后,那一切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张燕兄…!”
王允怔怔的伸出手,轻抚着张燕的脸庞。
原本正认真观察敌势的张燕突感脸上一阵酥痒,下意识的回头一望。
“卧尼玛??”
张燕一脸懵逼的看着王允。
这踏马都什么时候了,这蠢货还有心情想这事呢?肯定要等战事结束才…!
唉?不对啊!!
张燕猛的回过神,自己这踏马在想什么呢??
看着王允那枯槁的老脸,以及那一脸深情的模样…!!
“呕…呕呕!!”
趴在墙角处,张燕在所有士卒诡异目光的注视下,在那疯狂呕吐着。
“张燕兄弟,你怎么样了?”
王允一脸焦急的拿出贴身手帕,想要上前擦拭。
“别…别过来!!”张燕惊恐的大叫。
这也太吓人了。
“你怎么了嘛?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来,老夫帮你揉揉。”
不由分说,王允直接冲上前,想要趁势扑进张燕的怀中。
“卧槽啊!!”
“嘭!!”的一声闷响,王允直接被一脚踹飞,深深的嵌进一旁的草垛中。
“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龙阳癖!”
说罢,张燕一脸扭曲的朝王允冲去。
“砰砰砰!!”
随着一阵拳打脚踢,沙包大的拳头死命的朝其脸上呼去。
“哎呦!轻点啊!”
王允一边痛苦的哀嚎,一边还用幽怨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张燕。
“呕…!!”
真踏马…受不了了!
张燕急忙转头离开,他怕再这么下去,那他不是死在于毒的手中,而是要被这老妖怪给恶心死。
而此时的城墙下,于毒等人也是一脸懵逼的望着城墙上的闹剧。
“他…他们??这是作甚??”
“这都大战在即了,还搁那卿卿我我?”
对,在于毒等人的视野中,张燕与王允这两人就是在那搂搂抱抱的,王允那深情的模样所有人都看到了,真是感人肺腑。
“噗哧!!”闻言的左丰无奈一笑。
“大哥,根据校事营的兄弟调查得知,王允这老家伙自从被处以坤刑后,整个人都性情大变,传言他已经觉醒了龙阳之癖,这段时间对张燕纠缠不清。”
“卧槽?”
于毒一脸震惊的望着城楼上的张燕。
“这厮…有福气啊!”
能被这老妖怪看上,这…也是绝了。
据他了解,王允先前其实是有子嗣传承的,但好像都死光了,没想到年老之后,还觉醒了另一个天赋?
这是…要体验一下当妇人的快乐吗?
一想到这,于毒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张燕这狗贼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待攻下长安后,将其束缚后,交给…王允处置?
“嘿嘿嘿!我踏马真是的天才啊!”
“马均到了没?快让他组装攻城塔楼,我要攻城,快点!!”
于毒兴奋的咆哮,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永远是最积极的,不知疲倦。
看着一脸激动的主公,庞德马超等人皆是有点茫然。
虽说已经下达了攻城指令,但也需要一定的运作时间的,怎么…这么着急?
不过,相比于他们,一旁的赵云与徐庶等人却是淡定多了。
肯定是主公有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不然不会如此激动的。
同时心中也默默为王允等人叹息,他们要惨了,想想那数万被处以“坤刑”的贼虏们…还在那苦苦哀嚎呢。
被自家主公盯上,那指定没好果子吃了。
“主公,马均先生说了,只需一个时辰的时间,攻城塔楼就能组装完毕。”
“好极!!”于毒开心的点点头。
这就是马均的厉害之处了,可以随意的拆卸这些重型攻城器械,不像有些工匠…每攻一城,就要重新取材铸造。
耗费时长不说,若是攻城失利、来不及撤退的话,那辛苦打造的东西就要沦为他人战获,真是得不偿失了。
“咚咚咚!!!”
随着一阵战鼓轰鸣,如惊雷般的咆哮声响彻天际。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只见于毒大军后方人潮涌动,十座庞然大物在人群的簇拥下缓缓行进。
高耸的塔楼比之先前在武功城时更胜一筹,显然是马均经过仔细比对教验过了。
远远望去,此时的塔身已经与城楼齐平,塔顶的上方更是直接铺设了宽厚的浮桥。
只待贴近城墙,士卒们便可从浮桥而过,直抵对方城牙,如履平地。
眼见时机已到,于毒缓缓拔出宝剑,随即冷哼一声。
“攻城!!”
“杀——!!”
“吼!!”无数人潮如蚂蚁一般,疯狂的朝长安城扑去。
第262章 攻破长安!
“这…这是何物??”
看着眼前缓缓行进的庞然大物,张燕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止是他,所有的守城士卒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满脸的不可置信。
攻城塔楼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可…这么大的?
还能自主延伸高度??
那塔楼顶的位置都已经直接超过城墙了啊!!
要知道他们此番可是动用了数万的人力,将整个长安城重新修固了一番,其城墙的高度更是直接加高了好几丈啊!
可??人家就只要轻飘飘的拉动一下绳索,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齐平了??
这搞屁啊??
一时间,一股浓郁挫败的绝望之感弥漫整片军中,所有人脸上都涌现出惊恐的神色。
没有了城墙优势,于毒大军将肆无忌惮的直接涌入城中。
真能…能抵挡的住吗??
士卒们惊慌失措,皆是紧张的互相对视,于毒大军的凶名已经人尽皆知了,看看那一个个虎背熊腰的披甲陷阵军…!
他们…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这时,被镶在草垛中的王允也在士卒的搀扶下爬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他的老脸上终于也闪过一丝凝重。
“张燕兄弟,于毒狗贼这是有备而来啊,我就奇怪他们攻下武功后为何这么久才来长安,原来是弄这些鬼东西去了。”
“嗯!!”张燕重重点头。
虽然一下被震惊到了,但塔楼有塔楼的应对方法,他也根本不虚。
“来人!!速去将火油调至前线,待敌军塔楼近前,给我狠狠投掷!”
没错,万物相生相克,这些塔楼皆由木材制造,肯定畏惧火焰。
只要将其付之一炬,那所有问题都能得到解决了。
“咚咚咚!”就在他们说话间,于毒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无数的攻城云梯疯狂的朝着长安城搭架而去。
随着一阵阵“咔哒”声不断响起,经过了马均的改造,这些云梯的顶端全部都被特殊改造了一番。
只要搭住了城牙边,那顶端的机关将会完成自动闭环,死死的扣住墙边,以确保敌人不会将其推开。
“叮叮叮!!”清脆的飞勾碰撞声不断响起,城牙边上,大量的特质铁钩死死的扣住墙沿。
“杀啊!!”
如群蚁掠食一般,大量的于毒大军疯狂的朝城上攻去。密密麻麻的,骇人至极!
“快…守住,快点!!”
“金汁呢??快!给我淋死他们!!”
“还有,放箭啊,蠢货!!傻愣着干什么?”
“砍断他们的绳索,快点,别让他们上来!!”
人群中,张燕嘶声咆哮着。
“滋啦…!”
随着一锅一锅滚烫的金汁水倾泻而下,大量的于毒士兵被淋了个满怀。
一时间,极致的高温瞬间将他们的皮肉融化,深可见骨!
“啊——!!”
大量的士卒直接从云梯上摔落,当场毙命!
“当当当!”长刀劈砍在城牙上,迸发出了耀眼的火花,大量的钩绳被砍断,士卒纷纷纷从高空中跌落。
纷拥的箭矢如雨点般疯狂落下,不停地收割着生命。
看着自家士卒纷纷惨死,后方观战的于毒也是一脸阴郁。
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冷兵器时代,都是真刀真枪的实干,战场就是一个无情的绞肉机。
人命,在这一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特别是那些底层的士卒,他们的存在其本质就是炮灰。
这也是于毒为何想尽办法要对士兵好的原因,无关乎情谊,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们、以及家人过的好一些罢了。
虽然…也只能尽些绵薄之力,毕竟大军的数量太庞大了,他根本做不到将他们待遇提升极致。
殊不知,他自认为的只为士卒们提升一点的“绵薄之力”,在士卒们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要知道,他们的津贴可是直接比以往多了将近一半,如若阵亡,还能得到一份丰厚的抚恤,足够他们家人下半辈子过活了。
而且大军平时的吃食也不是稀拉糙米粥,皆是一些顶饱的饭食,隔三差五的还有酒肉搭配。
主公甚至还给他们这些光棍分发了胡人老婆,让他们也能留下子嗣传承。
在赏罚分明下,让他们生活有了盼头,杀五个人敌人,那就是伍长,杀十个,就是什长!
他们也要拼出属于自己的路,跟着主公,一路前行。
主公…就是他们的天,就算让他们去送死,那也是心甘情愿。
“轰轰轰!!”
接连几声震天巨响,庞大的攻城塔楼终于抵达城墙,随即狠狠地撞击在长安城上。
塔楼内部,高顺、张辽、马超等人分别在各自塔楼中。
“主公,马超骑战尚可,这…攻城战??”
法正一时语顿,不知该怎么说。
攻破函谷关与潼关后,他们的大军也是终于与主公汇合了,此番势必要将长安拿下。
“哈哈,孝直放心!这小子虽然骑术高超,但步战也是可以的。”
原本他是没打算让马超上的,但这厮复仇心切,一定要亲自上场,而且要弃马登楼。
看他如此执着,于毒也就随了他愿了。
“咔咔咔!!”器械转动的噪声不断响起,塔楼顶部的木质浮桥缓缓升起。
“轰!”随即重重的架设在城牙上,一座座悬空的浮桥瞬间林立。
塔楼与城池之间的最后一道鸿沟就此不见。
“兄弟们,杀啊!!!”
“吼——!!”
高顺当即怒吼,陷阵大军一马当先,疯狂的朝着对面冲去。
坚固的悬空浮桥死死的扣住城沿,大军如履平地般,纷拥的朝着城内攻去。
而下方的士卒们也是不停地朝塔楼内鱼贯而入,直接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这一幕,也在其他九座塔楼上出现,大量的士兵沿着塔楼内部疯狂的朝着城楼扑去。
赵云、徐晃、庞德等人也是相继投入了战场,全部沦为步战,在塔楼相助下,他们所有人轻而易举的攻上了城口。
人群中,张燕惊恐的大叫!
“火油呢?火油怎么没效果??”
一罐罐火油疯狂的朝着塔楼投掷而去,但不知为何,粘稠的火油在接触塔身的瞬间,直接全部滑溜的滴落开来,完全不能伤其分毫。
看着张燕的如此举动,后方的于毒朝着马均相视一眼,随即呵呵一笑。
身为大匠,他又怎会没有料到塔楼惧火的弊端?
他早就在木料的全身涂抹了一些避火滑润之物,虽不能久持火焰,但阻挡一阵完全够了。
“嘎吱~嘭!”
随着一道沉闷的枷锁破坏声响起,厚重的长安城门缓缓被推开。
长安城…攻破!
第263章 大人饶命啊!
“叮铛铛!!”
人群中,张燕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兄弟们,顶…顶住啊!!”
随着转头瞬间,他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高顺、张辽、徐晃等人皆已经带兵涌上了城头。
长刀挥舞间,大量黑山士卒如割麦子般纷纷倒下。
“逃…快逃啊!!南门已破,我们守不住了。”
不知何人喊了一句,张燕军中瞬间大乱,皆是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全军出击!!”于毒淡淡挥手。
城门已破,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大军围城,不让敌人狗急跳墙出城而逃。
人群中,王允一脸惊恐的四处躲避着。
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根本无法像张燕一般在乱军中冲杀,就他这小体格子,只要一刀挥下,那必定身首分离。
大势已去,眼下他心中只剩一个想法了。
逃!先逃再说。
他可不想落入于毒的手中,传闻此人性格乖张,喜怒无常,老是能干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先前还听说这厮将数万的鲜卑战俘…给活生生的阉了,真是残暴至极。
虽然他也干过这类事情,但他也只是阉了上百人而已,与他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再说了,自己也没什么可阉了,这魔鬼要是感到不痛快的话,那可能要砍他别的地方了。
一想到这,王允顿时脸上煞白。
有张燕在前方抵挡,他暂时倒是没什么危险。
听说天子如今出逃至徐州了,他可以前往投奔。
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今后一定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步、两步。
王允蜷缩在墙角处,慢慢的朝城下挪动,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存在感调至最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时,就有几双怨恨的眼睛在一直盯着他。
随着王允渐渐遁入阴影,那几道身影也随之相随…!
“王大人,速去城内集结兵马,守不住了,我们要出城!”
张燕身疲力竭的咆哮着,他真没想到于毒的攻势会这么强。
坚不可摧的长安城在其塔楼的面前完全形同虚设,根本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
而于毒的大军更是恐怖,一个个当真是打了鸡血一般,悍不畏死!
都不需要督军的监察,没有一个往后退的,其个个眼里泛红,充满了对军功的渴望。
看着敌军腰部鼓鼓囊囊的头颅,以及那如狼似虎的模样…张燕怕了,他怕也被人割下首级。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黑山贼首的身份,但好歹也是一方之主,享受的待遇也完全不比那些诸侯差。
这要是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王大人,王允??”
张燕疯狂的挥舞着大刀,可是呼喊了一阵,却没有任何回应。
“大人,别喊了,他早溜了!”
一旁的士卒急切的回应。
“什么?玛德!!”
此刻的张燕终于体会到当初白绕与眭固的绝望了,四面八方全是敌军。
根本…无处可逃!
随着身旁的随从一个个的倒下,张燕的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最理想的逃离时机已逝,王允溜的时候根本没喊他。
“唰!”
随着身边最后一个部下被斩杀,张燕紧握的刀剧烈颤抖着,冷汗也是顺着额头不停地流下。
“这厮就是张燕了吧?”
徐晃朝着一旁的高顺询问着,先前虽然在陈仓处有过一战,但双方主将根本没见过面,自然也是不认识他了。
“嗯!”闻言的高顺咧开嘴,轻轻点头。
看着渐渐围上来的几人,张燕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开口。
“别…别过来!我是你们主公的好兄弟,我还请他喝过酒的,别…别杀我!!”
面对这群莽夫,他是真的怕了,先登斩将,这都是泼天大功,没有人能经受得住诱惑的。
只要能活着到于毒面前,他相信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说服于毒饶他一命的。
毕竟…于毒当初率众投奔自己时,自己多少也提携了一番,总不能不念那一丝丝的香火情吧?
就在张燕一脸筹措之时,但见张辽、高顺等人真的停了下来,一副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多…多谢几位,啊啊啊——!!”
话还未说完,张燕只感觉自己后脑头皮仿佛裂开一般,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头上传来。
一双肌肉盘旋的手臂出现在他的头顶,直接拽着他的头上一圈那“仅剩”的头发,活生生的将其给提了起来。
“饶…饶命!!”张燕艰难的转过头,只见一名面色阴郁的青年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正是马超。
“滋啦!”随着大力撕拽,张燕头上那仅剩的几根毛也彻底与他告别。
“啊啊啊!!”他痛苦的嚎叫着,鲜血瞬间从其头皮涌出,甚是恐怖。
“我要见于毒,我是他的好兄弟,你们不能伤害我。”
如机械一般,张燕紧紧捂住头,不停地重复低语着。
“锵——!!”
马超面色阴郁,缓缓提剑上前。
“大哥不可!”身后浑身浴血的马云禄与马岱见状急忙出声提醒。
“孟起,别冲动!你忘了主公的吩咐了吗?”
庞德几人也是郑重开口。
主公可是交代过了,要好好的炮制这厮一番,这要是毁了主公的兴致可就不妙了。
马超闻言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随着张燕被收押,几人也是相继散去,各自统领着部众朝着长安城内攻去。
王允的失踪,张燕被俘,群龙无首下长安守军皆是大乱。
聪明一点的人直接就跪地投降了,眼下四门被控,负隅顽抗只是死路一条罢了。
而大部分的黑山士卒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没有人的约束后,他们趁火打劫,黑山贼出身的他们彻底暴露本性。
贪婪支配着他们的大脑,趁着大乱,他们肆意的冲入百姓民屋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然而,他们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了…!
根本不需要于毒的命令,张辽等人深知主公的脾气,对于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完全不需要费时间去教化。
所有趁乱作乱之徒,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斩首,毫不留情!
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从早间…直至傍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拿下了。
偌大的长安城,随着战火连连平息,最终也是彻底的安定下来。
于毒的大军源源不断的入驻其中,让本有些冷清的长安城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雍凉二州,就此平定!
第264章 至尊宝座
长安,长乐宫。
此时的于毒静静地站在殿宇之前,眺望着远方。
抬眼时,残阳正悬于长安城头,金光漫过纵横街巷,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辉煌。
回身间,长乐宫的飞檐斗拱犹如巨龙展翼,百余米的前殿台阶巍峨耸立,宫墙在暮色中泛着沉厚的青灰。
于毒负手而立,身前是尽在掌控的古都,身后是承载王朝兴衰的宫阙。
“长安啊!!”他轻声叹息。
自汉高祖刘邦定长安为都城,时历两百多年了,这座饱经风霜的都城终于踩在脚下。
微微转身,于毒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宫殿。
其目光骤然被前方的宫阙震慑住,甚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长乐宫的轮廓在黄昏中铺展,近十公里的宫墙如青灰色巨龙横卧,前殿百余米的青土台基巍峨耸立。
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竟比他此前见过的所有城池都要壮阔数倍。
“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
于毒低声呢喃着,只有亲身经历后,才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虽然萧何这话说的是未央宫,但眼前的长乐宫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原以为天下雄城不过尔尔,此刻面对这今后承载千年王气的宫宇,才知何为真正的帝王规制。
于毒呆呆的望着,震惊与诧异之感始终无法散去,就连眼底都映满了宫阙的恢宏,久久无法移开。
他终于明白为何古人对帝位如此执着了,也能明白袁术那斯为何区区占据那淮南等地也敢觊觎九五了。
君临天下,唯我独尊!
是权力、资源与礼制巅峰的集合体。
意味着掌控天下生杀予夺的权力,垄断全国土地、财富与人口的分配权,更象征着“天命所归”的至高礼制地位,一旦登临便拥有了无可撼动的权威与不朽的历史地位。
一步、两步。
于毒缓缓走入长乐宫内。
抬眼间,一座代表着至尊权柄的龙座顿时映入眼帘。
其造型宽大气沉,靠背扶手雕古朴龙纹与云饰,通体红漆素裹,再贴金箔、描金点缀,既显帝王华贵,又透着厚重威严。
见此的于毒心底一颤,脚步也是不自觉的向前挪动。
手指轻颤,轻轻地抚过那椅身,冰凉的触感宛如一道清流瞬间涌入心头。
“呼~!”
深吸口气,于毒看着四下无人后,随即也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如眼间,整个长安景象尽收眼底,气势恢宏,一股莅临天下之感瞬间涌入心头。
“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吗?”
于毒缓缓闭眼,细细的感受着此刻的状态。
从前世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销售员,到如今的一方大诸侯,其心态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今更是坐上了这个至尊无上的宝座…!
“真…真爽啊!!”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闭眼沉浸其中时,一道轻笑声骤然在耳边响起。
“哈哈,主公啊!一个位子罢了,当皇帝可不止如此喔!”
“呃?”
下意识的,于毒猛的站起,就像个被人抓现行的小偷一般,尴尬无比。
看到来人是法正之后,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呼,是孝直啊!吓我一跳,我…我只是试试这椅子的柔软度罢了,呵呵,呵呵!”
闻言的法正却是微微摇头。
“主公不必如此,汉室早已衰败,覆灭只是迟早的事。”
“主公威压海内,如今更是一统益、雍、凉,三州,麾下更是拥兵数十万,无人能与之争锋。”
“眼下觊觎这个帝位的何其多也,他人能想得,为何我主不行?”
“毫不客气的说,就算主公你立马登基称帝,我等臣子也必定相随,我看谁敢不服。”
法正一脸桀骜,在他看来,这个天下本就是该主公夺得的,那些什么袁绍、曹操之流…只配给主公倒尿壶。
“不不不!!”闻言的于毒急忙摇头。
刚刚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九五之位虽然是终极梦想,但眼下还不到时候。
与郭嘉不同的是,法正这家伙虽然也是智谋超绝之辈,但其心态却是与其完全不同。
这厮完全是自己的小迷弟,自己任何的命令他都只会遵从,他不会考虑这件事是否能做,只会想着如何将事情做的完美。
主公当皇帝?在法正的眼中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咳咳,孝直啊!眼下虽然我们雄据三州,但其底蕴还是略显不足的,若是成为众矢之的,我们将会举步维艰,今后不可再说此话了。”
凉州素来贫瘠,雍州更是久经战火,早已破败不堪,与袁绍的四州之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现在除了地盘大一点,没有其他的任何优势,主要是地盘内大多都是未开荒的荒芜之地,说白了就是一只强大的纸老虎罢了,根本不能太过嚣张。
如今战火刚熄,往后的一段时间就要休养生息了,连绵的征战,都快将库府打空了。
“是,主公!”
法正躬身应是。
他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些,不过在他看来,那些各路诸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胆敢进犯,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好了,将这龙座撤下去吧,换个普通的座椅上来。”
于毒轻轻挥手,他不想像李傕似的,肆意的践踏皇权。
不是不敢,而是不屑为之。
是自己的,今后自当拥有,不是自己的,就没必要图一时痛快,落人口舌。
再说了,哪里痛快了?他刚刚坐了一下,感觉也就一般,都是心理作用罢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坐一下就能沾沾龙气?就能当皇帝?
真是不知所谓。
没一会功夫,一尊霸气的王座被侍从们合力抬了上来。
相比帝皇的龙座,这座位明显是诸侯王那一级别的,对眼下的于毒来说却是正好。
坐在上首,于毒的心境一下就放松了许多。
伴随着夜幕降临,众人安置好城内事宜后也纷纷朝长乐宫赶来。
灯火嘹亮,于毒随意的斜靠在宽大的座椅上,而下首已经站了满满当当的人影。
“兄长!长安内外已经整顿完毕,此役共收降俘虏三万,那些负隅顽抗之徒皆已斩首!”
“嗯!”于毒微微点头。
他已经暗中与赵云交代过了,这些黑山贼中,老弱伤残通通不要,直接给处理了,免得浪费粮食。
能收获三万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的他暂时不缺兵源。
“于毒,于毒兄弟,救我啊!!”
就在于毒等人还在商议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了张燕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第265章 成人之美吧!
“嗯?”见状的于毒眉毛微微一挑。
“将这厮带上来!”
“喏!”
不多时,只见一个顶着铮亮光头的男子被带了上来。
“你…??”
于毒轻抚着下巴,眉头紧皱。
张燕他当然认识,可…不是听说他的发型变成“火云邪神”了吗?为何突然又变成光头了?
满头血迹的样子,显然是被人暴力扒拉掉的。
此时的张燕哭的梨花带雨的,见到于毒仿佛看到亲人一般。
“于毒,于毒兄弟…!”
话还没说完,只听几记脆亮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啪…!!”
左丰面色狠厉,恶狠狠的说道:“狗东西,我大哥的名讳岂是你随意呼喊的?再敢出言不逊,我割了你舌头。”
“呜呜!”只见张燕的脸瞬间肿大起来,犹如一个猪头。
“你…!”张燕哆哆嗦嗦的指着左丰,满脸不可置信。
左丰他自然认识,当初就是跟随在于毒麾下的一个小随从罢了,如今竟如此对他?
“你什么你?你还以为自己是黑山军的首领吗?我看你还是认清现实的好!”
说罢,左丰看着这铮亮的光头又一时手痒,随即又是一记响亮的脑瓜崩。
“咚!!”
“哎呦!!”张燕疼的哇哇直叫。
自己好歹是一方首领,竟遭受如此待遇?
他随即向上望去:“呜呜…于毒兄弟,你看这…??”
只见于毒慵懒的侧靠在座椅旁,一脸笑意的看着左丰的表演。
“张燕呐,听说你一直吵着要见我,意欲何为啊?”
见状的张燕急忙开口。
“兄弟,于毒兄弟,哥哥错了,不该与你为敌,你放过我吧!”
他自知兵败,已经无力回天了,如今只要保住一条小命,让于毒给他封个官做,荣华富贵一生就好了。
“噢?”闻言的于毒缓缓坐直身体,一脸玩味。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喔?你不是骂我背信弃义,卑鄙无耻吗?呵呵!”
“不不不!那是哥哥说错话了,是兄长的不对,你别介意!”
话语间,张燕直接升级,又成为于毒的兄长了。
“于兄弟,如今长安已被你所夺,哥哥也算没有念想了,为兄愿投降兄弟你,但…也知你麾下人才济济,自然看不上我等莽夫。”
“你看这样如何,兄弟你也是大方之人,不如封哥哥我一个闲职,我在后方颐养天年即可。”
“哗——!”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众人皆是一脸懵逼,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兵败求饶命也就罢了,还得寸进尺?还想…讨官做?
讨个官也就算了,这狗东西竟还想不劳而获,直接奔着享福去的?
这蠢货脑袋是被门给挤了吗?
不说主公麾下有没有这种闲职,就算有…那也不可能给他啊,真他当他是主公的大哥啊?
面对张燕一脸希冀的目光,于毒气急而笑,这白痴是怎么混到一方首领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讨价还价呢?
愿本想戏耍一下他的,却没想反被他恶心到了。
“行了,拉出去杖毙!”
于毒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他废话。
“喏!”
“啊?这!!”闻言的张燕瞪大双眼,惊恐的大叫。
“不…于兄弟,于州牧,饶命啊!!”
“我还请你喝过酒呢,你当初不是说要永远跟随我吗?是你说的啊!你如今得势了,你要忘本吗?”
“哼!!”于毒猛的站起,怒目圆睁。
前身的行径他自然也是略知一二,虽不知以前有没有向张燕表过忠心,但这蠢货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无疑是将他的颜面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本想让他死的痛快一点的,这狗东西简直自寻死路!
“来人,将这厮拉出去五马分尸,尸体丢出去喂狗!”
“啊??不行!饶命,饶命啊!”
张燕顿时吓尿,一股骚臭之味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可士卒们可不管他,直接一把拽住这厮的耳朵,如拖死狗般往外拉,嘶吼尖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身影从殿外快速跑来,随即附耳在于毒旁说了几句。
“哟?找到了?让他们进来。”于毒眼睛一亮。
“等等!!”于毒急声喊住此刻被拖拽出去的张燕。
就在张燕以为于毒良心发现时,只见殿外突然来了几名士卒,他们拖拽着一名老头缓缓上前。
“王…王允??”
张燕呆呆的望着鼻青脸肿的王允,他以为这厮早就跑了,没想到也被抓了?
看这厮的惨样,显然也是被揍的不轻。
看着披头散发的王允,于毒微微点头。
事情的经过他也已经得知了,这老东西自从得势之后脾气就变得异常古怪,经常动辄虐待士兵,导致怨声载道。
以前就是欺辱小黄门导致被阉的,没想到还不吸取教训,肆意辱打士卒,最终遭遇反噬,在兵败逃亡时被盯上,功亏一篑!
“尔等擒住王允有功,下去领赏吧!”
几名士卒见状当即大喜。
没想到揍了一顿仇人后还有奖励可拿,真是赚大了。
“谢大人!!”
看着浑身颤抖的王允,于毒玩味一笑。
他本以为这厮已经跑了,让他没得玩,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当真是天意啊。
“王司徒,别来无恙呼?”
“多…多谢州牧大人关心,老夫无…无碍。”
王允拱拱手,悻悻的说道。
如今沦为阶下囚,他再也不敢嚣张了。
“听说…你有龙阳之癖?”
“啊??”闻言的王允老脸顿时一红,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话,当真是…羞死人了。
一念至此,他还幽怨的瞥了一眼上方的于毒,以为是于毒对他感兴趣呢。
不过,一想到如今的于毒乃是几州之主,再加那高大威猛的身材…啧啧!
如此想来,那…也不是不行!
“卧槽!!”
见此的于毒顿感一阵恶寒,他终于明白当时在城楼上为何张燕要暴打他了,真踏马…太恐怖了。
而下方的众人见此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当初计除董卓、名满天下的王司徒如今怎么变成如此德行?
“别看我,我对你没兴趣!”
于毒怕他误会,连连摆手,他实在受不了这厮的这眼神了,都快拉丝了都。
“那个,王允啊,我听说你对张燕挺感兴趣的,这样吧!我就成人之美,将他赐予你了,今夜尔等就洞房吧!”
“还有,来人!”
“将张燕的手脚全都打断,使其不能挣扎,不可让我们的王司徒费力。”
“多…多谢大人赏赐!”闻言的王允眼神泛光,随即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燕,嘴角咧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不…不要!于毒,于爷爷!你杀了我吧,五马分尸也行,不要把我交给他啊!!”
张燕惊恐的大叫,看着王允那猥琐的老脸,他已经能预想到接下去的后果了。
可惜…挣扎是没用的。
自从勾结匈奴残害汉家百姓时,他在于毒心中已经判了死刑。
所有人皆笑呵呵的看着张燕,看着其哭天喊地的被拽走。
随着一阵小插曲结束,殿内一下又恢复宁静。
第266章 攻取司隶
随着闹剧结束,众人也渐渐回归了正题。
于毒坐直身子,静静地望着下方。
“好了,如今长安新下,中原局势愈发混乱不堪,我意就此休整,坐观他们狗咬狗,尔等意下如何?”
历史已经发生改变,他的先知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必须要小心行事了。
由于方才主公已经跟自己提起过了,此时的法正当即附和道:“主公英明,眼下我们确实是需要修养身息了。”
“兵力消耗倒是其次,主要是接连的征战,雍、凉等地的丁口已经十不存一,我们必须加快恢复民生,不然打下了这么大的地盘也只是一片废土而已。”
“嗯~!”众人闻言也是同意的点点头。
凉州之地经过马腾与韩遂的过度消耗下,让本就不多的人口通通抓丁充军,已然耗空了底蕴。
而雍州之地更甚,经历了董卓、李傕、王允、等几人的祸乱,从一个经济繁荣的帝都,变成了如今的废土。
大量百姓接连出逃,能留下来的都是跑不动的穷苦人家。
“唉!!”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接连的战争,最终受伤的都是这些无辜百姓罢了。
兴亡百姓皆苦,繁荣盛世与他们没关系,一遇灾祸他们率先遭殃。
然而,就在众人思忖着如何恢复此地的民生问题时,一旁的徐庶却是快步站了出来。
“主公,修养身息的决策是没错的,但我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嗯?”闻言的于毒眉毛一挑。
“元直说的可是收复河东司隶等地?”
“没错!”徐庶重重点头。
“主公,司隶校尉部作为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总统辖三辅之地,包括洛阳和长安两座都城,一直以来都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战乱不断。”
“此前多人也都曾担任过司隶校尉这一职务,如袁绍、黄琬、李傕、曹操等,可见其重要程度了。”
“不过,也就是各方的争夺,才导致了各诸侯投鼠忌器,久而久之,使其现在一直处于混乱的境况!”
“眼下我们占据了长安,那司隶等地是必不能错过的,若是等袁绍从幽州率军归来被其占领的话,一旦黄河道口被夺,那将对我们今后图谋中原形成了巨大的阻力。”
“是啊!”于毒看着一旁的地图,微微点头。
如今的他已经占据了弘农、洛阳等地,直抵长安。
但偏偏就是这条母亲河直接挡住了他们此行的兵锋。
有黄河阻挡,他们根本做不到快速的占领北岸的河东、河内等地。
就如徐庶所说,若是被袁绍这厮给抢占了,那渡河北上之路就此断绝,今后只能乖乖的从洛阳方向出兵了。
历史已经大变样,这一世的曹操并没有过多的涉及司隶等地,使其这些地域愈发的混乱,山匪盗贼横行。
更有多方的残余势力留驻其中,如白波军余孽,黑山贼,黄巾余孽等等,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小势力,为祸一方。
“元直言之有理,司隶之地必不能落入袁绍手中,且不管他们今后如何争斗,眼下我们先站稳脚跟再说。”
“长安之地距河东仅有一河之隔,我可不想今后时刻担忧被敌人渡河偷袭。”
“攻取司隶等地,诸位有何看法?”
闻言的法正呵呵一笑,随即走出身来。
他早就预算到主公要攻取河东之地了,先前就在弘农等地留下了重兵留守,就等着这一刻呢。
“主公!我们已经占据了洛阳以及弘农等地,攻取司隶之地则可分两路大军。”
“河东郡位于黄河以东,从长安出兵前往河东郡,必须先渡过黄河,我们可分一路大军,直接从蒲津渡河,直达河东。”
“另一路大军则是从洛阳出兵,沿黄河岸边西北方向行进,目标直指黄河渡口。”
“再由孟津港过此渡口,即进入黄河以北,跨越黄河后,便进入河内地区的南部边缘,可直接向河内腹地推进。”
“至此,河东、河内二郡可轻易拿下,继而在发兵北上,再将平阳之地收复,司隶之地将彻底归我等所有。”
“没有了黄河的阻隔,今后我们便可源源不断的出兵北上,而长安等地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不用担心别人的突袭了。”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孝直之计甚好,就这样吧!”
如今兵力鼎盛,完全能分兵行事了,攻取这些地方的难度不大,都是一些匪寇余孽罢了,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唯一的难处就是要跟袁绍抢时间了,自己能明白司隶的重要性,那袁绍麾下也没有傻子,肯定也有此想法。
绝不能让其得逞。
不过此时的袁绍刚刚拿下幽州,主力大军还在回军的途中,应该是来不及觊觎河东等地了。
“好了,兵贵神速!尔等谁愿意去取司隶等地?”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吵闹声一片。
“我我我…!!”
众将们纷纷应声出列。
眼下局势已经跟明了了,司隶的战役或许就是这段时间的最后一战了,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或许就要休养生息了。
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再不争取的话,那今后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特别是庞德等人,一个个急得面红耳赤的,新归附的他们还没有立下大功,怎能不急?
“主公,主公…!!”
看着激动不已的众人,于毒也是无奈一笑。
不知不觉间,自己手上也有了一笔不错的家底了。
张辽、高顺、徐晃、赵云、张任、庞德,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以及还在蜀中的严颜、吴懿、等人。
还有新晋的小将陈开,以及新归降的马超、马岱等等。
如今的武将班底已经十分雄厚了,这些都是日后争夺天下的底蕴。
“好了好了,尔等都是军中的老人了,战功赫赫,也要给新人一点机会嘛!”
“令明!”
“末将在!”庞德一脸兴奋,嘶吼出声。
“命你率军三万,从长安出发,渡河蒲津,给我一举拿下河东,若途遇匪寇势力阻挡,无需请示,就地剿灭。”
“是,主公!”
“孟起!”
“孟起??”
“马超呢??”于毒一脸疑惑。
“呃…那个,主…主公,我大哥去看王允与张燕洞…洞房去了。”
第267章 迁都长安
马云禄怯怯的站在大殿角落,满脸通红。
马超与马岱方才与那些押送士卒一同出去了,其实也有叫她一起去观看的。
不过…那种诡异画面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她还是个女的,还是要点脸面。
“呃??”于毒一脸懵逼。
这厮…口味这么重的吗?
一旁的众人闻言也是捂嘴轻笑,毕竟主公的恶趣味已经够磨人了,没想到马超倒还乐在其中。
不过,也能理解吧,对于杀害家人的仇人,怎么对付他们都是理所当然。
本来还想着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的,不过此时的马超应该也没那个心思了。
“既如此,那便算了!”
“陈开!!”
“末…末将在!”二蛋激动的应声出列。
他没想到主公会将这个机会留给他,这可是他作为主将第一次接受军令。
“方才军师的话你也听到了吧?现命你率军三万,从洛阳进军,沿途一路攻克城郡,给我一举拿下河内,能做到吗?”
“是!主公,末将定不辱使命!”
二蛋难掩心中的激动,大声应是。
“呵呵,去吧!”
于毒欣慰的点点头,他看这个小家伙很顺眼的,既然提拔成主将了,那就要给予表现的机会。
随着庞德与陈开高兴的离开,众将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已经立下大功了,主公自然要为新人着想,雨露均沾嘛。
“主公,司隶战事我们就不用担心了,相信二位将军出马,一定能成功收复的。”
“眼下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喔?”于毒看了一眼徐庶,一脸疑惑。
眼下收复完司隶等地后,应该没什么战事了啊,还能有什么事?
只见徐庶微微一笑:“主公,如今长安已下,我们今后的战略目标就是中原等地了。”
“益州,虽是我们的大本营,但…眼下已经不符合现今的战略规划了。”
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你是说,我们要迁都对吗?”
“是!”徐庶轻轻点头。
“主公,川蜀之地难行,距离长安等地也是路途遥远,战线实在拉的太长了,于我们接下去的规划不利。”
“而长安能作为汉朝历代帝都,那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长安位于关中平原,四面被山脉、河流环绕,东有潼关、西有散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形成天然军事屏障。”
“敌人想攻入关中,必须突破这些险关,我们防守成本极低,安全性远超平原城市。”
“这也就是长安被董卓等人祸害已久,这些优势早都被其荒废了,不然此番我们绝不可能轻易拿下的。”
“而且关中平原土壤肥沃,又有泾水、渭水灌溉,早在战国时期就修建了郑国渠,是重要的“粮仓”,能独立供应都城的粮食需求,无需过度依赖益州方面的漕运,经济上足够稳定。”
“最重要的是,长安地处中原,是西北的交汇点,向东可控制中原腹地,向西能连通河西走廊、西域,向北可抵御游牧民族,是兼顾对内统治与对外扩张的战略核心。”
“今后我们无论是北上中原,还是南下荆扬,皆可以从长安起始,席卷天下!”
“说得好!”
于毒重重拍手,眼底满是兴奋。
他其实也有想过这点了,只不过没徐庶说的这么透彻而已。
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有点留恋上这长安之地了。
这巍峨的宫殿群,如皇帝般的住所待遇,真是…太爽了。
吃了精粮后,哪还瞧得上粗糠?
不是说成都与汉中等地不好,只是凡事都怕对比,与长安相比…它们真的逊色很多。
“既如此,那就传命吧!”
“迁都,让文和负责此事宜,将治所从成都迁移至长安。”
“官员以及家眷通通一同随行,至于那些百姓,告诉他们,愿意返回长安的,分予他们房屋田地,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民生丁口问题。”
“是,主公!”
眺望着长安夜景,于毒心中顿时一阵澎湃。
接下去就是真正的逐鹿天下之战了,一直以来都是小心行事,生怕大肆改变历史轨迹。
所幸…不负期望,现今终于有了与天下英豪抗争的实力了。
袁绍、曹操、刘备、孙策!
终于要见面了,放马过来吧…!
就在于毒一脸亢奋的憧憬未来之时,身后的左丰犹犹豫豫的走上前来。
“大…大哥!!”
“呃??你小子作甚?”
于毒一脸茫然,从刚刚开始,这家伙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左丰挠挠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其实我有个消息没告诉你。”
“嗯?什么消息?是不是又有外虏入侵了?”
于毒面色凝重,左丰这厮他还是了解的,平时都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的,今日这般反常,一定出事了。
下方的赵云等人见状也是一脸凝重,鲜卑贼子刚刚被收拾,难道还有外敌入侵?
“不不不,不是!”左丰急忙摇头。
“是主母,她先前传讯校事营说,少主出生了,母子平安,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啊??”
不止是于毒,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脸懵逼。
“少主?是…是儿子吗?”于毒愣愣的呢喃着。
“是…是!”左丰小心翼翼的开口。
“哗——!!”
殿内瞬间一片吵闹,众人脸上皆是一脸激动。
是少主,主公终于后继有人了。
偌大的基业终于有子嗣继承,臣子们也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
“哈哈哈,恭喜主公啊!!”
众人皆是兴奋的大叫,就连平时一脸淡然的赵云此刻也是喜笑颜开。
“我我我…!”此时的于毒还是有点懵逼。
他是…真的忘了,接连忙于战事,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给忘了。
他记得出征之时,祝融夫人就已经身怀数月了,而今征战岁余,孩子恐怕都会走路了吧?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嘭!”于毒直接在其头上扣了个脑瓜崩。
“呜呜!!”左丰吃痛的捂住头。
“是主母不让啊,她怕您因此分心战事,故而让我等一切安定之后再告诉大哥你的。”
他也很无奈啊,一边是大哥,一边是当初将他收拾到没脾气的主母,谁也不敢得罪啊。
相比于大哥,主母更可怕好吧,那令人恐惧的剧毒…想想那拓跋匹孤的下场就知道了,他可不想挨这么一招。
“胡闹!你个笨蛋,传承子嗣的出世,大家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因此分心?”
于毒气呼呼的瞪着这怂包,下方的众人也是对其指指点点。
就像于毒说的,主公的孩子诞生,大家只会更加拼命了,哪会因这些事情耽误战事?太小瞧他们了吧?
一时间,左丰就成了大家讨伐的对象。
不过也只是象征性的笑骂一番罢了,毕竟大家此刻都沉浸在少主诞生的喜悦之中。
然而,就在众人欢天喜地之时…!
殿内角落中,一道身影却默默缩在一旁,黯然的看着这一切。
特别是听到主母一类的词语时,她的内心突然感觉一阵失落。
第268章 曹操的痛!!
兖州。
此时的许都城中,那个曾为汉献帝特意建造的承光殿内…一道落寞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其中。
“唉!!”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曹操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就出征了一段时间,归来时一切就物是人非了。
皇帝出逃,携带着大量的官员一同随行,还顺带着将他的兵马给忽悠走了。
“公达啊,文若有消息了吗?”
曹操轻声询问,别人他可以不在乎,甚至刘协跑了他也不在意,但唯独荀彧…这个他视为曹氏子房的人,竟也被掳走了。
闻言的荀攸一愣,随即缓缓摇头。
“主公,据探报,文若此刻正被囚禁在下邳,小皇帝与刘备整日费尽心思的劝降他,这…!”
“哼!!真是不知所谓。”
曹操不屑一笑,自己与荀彧的感情又岂是这些俗人所能理解的?
劝降?简直可笑!
“速派人去与之交涉,只要能放回文若,条件随便提。”
“这?”荀攸看着一脸自信的曹操,有点欲言又止。
对于自己这个相差六岁叔叔,自小朝夕相处,他又怎会不知其脾性呢?
虽才华横溢,智谋超绝,但…!!
荀攸依稀回想起闲时荀彧与他交谈的话语。
其曾曰看重曹操乃是治世能臣,将来一定能匡扶汉室,重振大汉王朝的,故而才决心相投。
与其说他是被曹操的个人魅力所折服,还不如说是荀彧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匡扶汉朝的希望。
荀攸很想说的是,他荀彧从始至终就是忠于汉家罢了。
如今天子鱼龙入海,逃出生天,而他刚好又在天子的手下,是…极有可能被劝服的。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口,毕竟荀彧的家族同样也是自己的同族,要是被其牵连就不妙了。
“是,主公!我会派人与之交涉的,但刘备这厮善于蛊惑人心,我怕文若被其言语相欺,故而被其所骗,这就不妙了!”
荀攸打算先做个预防,甩个锅出去,给曹操一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盛怒之下连累了他们。
“刘备??”闻言的曹操脸色顿时阴狠。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亏他还将这厮视为英雄,与他青梅煮酒共论天下大事,却没想这厮竟裹挟天子出逃,还将他后方搞得天翻地覆。
此番不仅没有得到徐州,还损失了一大批的人马,导致先前的战略规划通通胎死腹中。
如今袁绍占据四州,下一步的计划肯定是全据中原了。
若是他此行顺利,同样占据兖、徐、豫、以及扬州的一些地盘,那结局将会完全不同,也就根本就不惧袁绍那斯了。
可如今…!!
他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听荀彧的话将其一刀给宰了,不然也就没有现在这些破事了。
就凭小皇帝与那群庸臣,还妄想密谋大事?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再去讨伐徐州报仇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观测袁绍的动向。
若是这厮去攻打于毒也就罢了,他可以趁势舔舐伤口,快速修养身息。
倘若直接率军攻他兖州的话,那处境就艰难了,毕竟眼下他的实力大损,极有可能会招架不住的。
可…袁绍只要不傻的话,那肯定会优先攻伐他的,毕竟与于毒那头猛虎交锋,还不如先解决他这只受伤的孤狼。
望着站在一旁的荀攸,曹操也是无奈的叹息着。
戏志才病亡,荀彧被掳,眼下他手上只有荀攸与程昱等人了,人才凋零的严重,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了。
“公达啊!招贤令张贴各州了没有?可有人才相投?”
荀攸微微点头:“主公,已经张贴数月,可来的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根本…不堪大用啊!”
对此,荀攸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人才,哪有那么容易寻得?
真正的大才都是择主而侍,而不是靠一纸书文就能招募而来的。
再说了,如今天下局势也渐渐明朗,能出山的大才大都有主了,又怎会有漏网之鱼?
“唉!!”曹操无奈的长叹口气,对此,他也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想着有没有惊喜罢了。
“如今于毒贼子正率军攻伐司隶之地,想来不久后,河东、河内也要尽皆入他手了。”
“贼子大势已成,不可与之争锋啊!”
曹操仰头望着墙上的舆图,连连叹息。
他是真想不通区区一个匪寇出身的家伙为何会有如此境遇,益州、凉州、雍州,外加司隶之地,通通被其收纳其中。
其地盘之广已经占据大汉疆土三之有一,真是恐怖至极。
“等等,河内??”
然而,听到曹操的感叹后,荀攸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主公!如今于毒贼子的战火已经波及河内等郡,大量的世家举族逃离到我们兖州境内,他们害怕于毒贼子夺城之后会大肆清洗屠戮他们。”
“而在逃难而来的世族中,司马氏的家族声势尤为浩大,他们变卖所有家资后,已经举家逃至到此了。”
“嗯?”闻言的曹操眉头一皱,“司马氏??”
司马家族他自然不陌生,其家主司马防曾官至京兆尹,还曾举荐过他担任洛阳北部尉呢,与当朝的权贵阶层联系紧密。
其子司马朗是司马家最早崭露头角的子弟,十九岁就被推举为孝廉,现今就在曹操麾下任职,任司空掾属。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战乱逃亡不是很正常吗?
于毒的恶名早就人尽皆知,特别是那些无良世家,每下一城,必定会遭遇一轮清洗,反正不死也得脱层皮就是了。
“主公,先前有人传言,司马氏有一麟子,名唤司马懿,现年二十有余,有经天纬地之才,但一直卧居家中,不曾出仕。”
“眼下我们急需人才,主公可派人前往征辟之,必定有所收获啊。”
“司马懿?”曹操闻言微微点头。
虽然没见过此子,但也有一些流言传出,确实称此人乃是一名青年俊杰,颇具才气。
“也罢,速命人前去相邀,不不不,还是我亲自前去吧。”
如今人才凋零,他也不敢托大了,他深知一些大才性格大都古怪,若是恼了人家,直接给你来个闭门羹也是正常的。
随即,曹操便立刻带领部众,携带大量的礼品,朝着司马家的家中赶去,诚意十足。
第269章 重回鸟笼
就在天下战火纷飞之时,此时的徐州却是难得的安宁一片。
四处都是百姓们兴奋的呼喊声,他们自发的涌上街道,与士卒们一同修复着战后满目疮痍的城池。
他们敬爱的刘皇叔归来了,还将大汉天子也顺利的营救至徐州,终于脱离了曹操那恶贼的魔掌。
大汉有救了,未来可期啊!
众人皆相信在刘皇叔的带领下,一定能横扫不臣、匡扶汉室的。
与外面的热闹景象不同,此时的下邳城内,一座幽暗的书房中,两道身影正相对跪坐而立。
而房门外,关羽与张飞宛如两个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立在侧。
而他们的面前,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体了,想来是此前也遭遇了一番激战。
“皇叔,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刘协半垂着眼眸,眼神冷漠的盯着眼前的刘备。
本以为逃离了曹操的虎口,却没想又落入蛇窝。
世人眼中忠厚仁义的刘备,在利益面前,通通原形毕露,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也怪自己太相信他了,真以为这厮是诚心为了大汉江山着想。
然而,面对刘协仇怨的目光,刘备只是淡然一笑。
“呵呵,贤侄啊,希望你不要怨我,这都是为了我们大汉江山啊,如今的你还太幼小了,根本不知人心的险恶。”
“是董承那些大臣教唆你夺权的吧?唉!你们…太心急了。”
刘备不屑的摇摇头。
曹操的前车之鉴他又怎会不知?这些所谓的忠臣无时无刻都想着帮皇帝重掌大权。
不停地在背后搅火,唯恐天下不乱。
或许…以前一无所有的他确实会有一颗赤子之心吧,忠君为国。
但现在…呵呵!还是算了吧。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这个小皇帝可不是善茬,若不好好控制,今后自己必定死于他手。
就如同刘协不信任他一样,他同样不敢小瞧这厮。
既然撕破脸了,那也就不用讲什么道义了,都是狼,何必装羊呢?他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行了,皇叔,别装了!”
“朕虽年幼,但也经历了许多,当年的董卓虽无耻残暴,但也不曾圈禁于朕,李傕、王允虽蔑视皇权,作乱宫廷,却也只是把持朝政而已。”
“就连被朕称为国贼的曹操,在许昌也是以帝王的规格安置朕。”
“而你…呵呵!朕的好皇叔,将朕的亲信屠戮殆尽,就连那些忠于朕的大臣也秘密处死。”
“说到狠心,上诉的所有人都不及你啊,满嘴仁义道德,你装的不累吗?”
刘协看着眼前忠厚老实模样的刘备,心中也是顿感一阵心凉,他自知已经没有希望了,就连以董承为首的大臣们通通都被暗杀了。
自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然而,面对刘协的嘲讽,刘备始终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一丝生气。
眼下屋中只有他们二人,今日所谈的话语没有第三人知晓。
“呵呵,贤侄啊,你可知我为何能有如今的地位吗?”
“虽然我屡战屡败,但始终有一批忠诚的臣子愿意追随于我,好兄弟不离不弃,为了我散尽家资,而百姓们也纷纷拥戴我。”
“其实你说的没错。”
“这一切,就是因为我…会装啊!”
刘备咧开嘴,神秘一笑。
他自知没有任何优势能比拟天下诸侯,唯一能做的就是立下自己的人设。
忠厚、仁义、谦逊、勤俭、爱民!
这就是他的立世之本,骗一个人或许是欺骗,但能做到让全天下的人都相信,那无疑就是成功的。
“你…!!”
看着刘备那瘆人的表情,刘协直接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真的,太可怕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能做到一直隐忍的,而且是毫无破绽。
“你…你要杀了我吗?”
刘协哆哆嗦嗦的说道,他明白刘备与他说这么多,应该是不打算给他留活口了。
“杀你?不不不!”
刘备轻笑着摇摇头。
“我只是憋太久了,想要与人述说一下心中的烦闷罢了,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相信你不会乱说的…对吗?”
刘备眼含深意的盯着刘协。
“啊?…我我我!!”刘协面色惨白。
“呵呵呵…!”看着抖擞如小鸡仔般的刘协,刘备无奈的摆摆手。
算了,还是别吓他了,要是被吓死了可不好。
眼下的刘协还有用处,只要对外称病就行,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皇帝的名义号令天下。
至于方才说的,怕他四处乱说?
呵呵,且不说有没有人相信他,今后的他连这个门都出不了了,吃喝拉撒通通在房里解决。
眼下的徐州彻底被他掌控,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而他,今后还是那个忠君奉主的好皇叔,至于皇帝?脱困后的他彻底荒废朝政,整日荒淫无道,继而染疾。
待民心渐失后,他便可…取而代之!
刘备邪魅一笑,心中规划着那宏伟的蓝图。
“好了,贤侄啊,今后你就在此地好好修养吧,争霸天下的事就交给臣下吧,待臣扫灭四合,统一天下后,再还政于陛下。”
“你…!”刘协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呵~!”刘备笑眯眯的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看着刘备的背影,刘协心中一阵绝望,他宁可死去,再也不想当那笼中之鸟了。
看着刘备腰间悬挂的双股宝剑,他心中顿时一狠。
“锵——!!”
刘协猛的一把抽出宝剑,奋力的朝着刘备砍去。
“逆臣,去死吧!”
感受到耳边的劲风传来,刘备却是没有丝毫的慌乱,自小习武的他武艺虽比不过关羽张飞,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近身的。
就这废物般的剑法,他都不屑正眼相看。
只听“砰”的一声,一记沉闷声随之响起。
弱不禁风的刘协直接被其一脚踹到了墙上。
“呜呜!”巨大的力道灌入腹中,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狗…狗贼!尔…尔敢弑君?”
刘协一脸的不可置信。
“呵呵,弑君?”刘备咧开嘴,冷冷一笑。
在刘协惊愕的目光下,他缓缓走上前,凑其耳边轻声说道。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还能让你多活一段时间,不然…我直接将你给活剐了。”
“你…!!”看着刘备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刘协瞬间呆愣在原地。
“嘭!”的一声轻响,门外的关羽与张飞瞬间冲了进来。
“大哥,怎么了??”
“哦,没事,陛下方才不慎摔倒了!”
话锋一转,刘备立刻又变成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那陛下…微臣就先告退了,您的要求臣知道了,今后不会有人来打扰您学习圣人之道的,徐州事务微臣会妥善处理。”
“嘎吱!”随着房门关上,刘协那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一股清泪沿着脸颊缓缓滑落,此刻的他无比怀念在许昌的日子。
“曹丞相,朕…想你啊!”
第270章 迟来的家书
长安。
宣德殿中,曾经刘协所居住的寝殿,此刻的于毒正兴致勃勃的侧躺在巨大的床榻之上。
手中拿着的正是此前被左丰擅自扣存下来的家书,正津津有味的读着。
而一旁的左丰则满脸是包的站在原地,一脸幽怨。
“夫君亲启:
“展信安,自君出征,倏忽岁余,今成都诸事顺遂,妾身安健,勿复挂怀。”
“今有一事,久未敢告,吾儿已诞世,取名于乾。”
“儿体康健,啼声洪亮,眉眼间颇有君之英气。”
“此前仲烈隐瞒,非为他故,实因前线战事焦灼,夫君身负重任,妾恐家事扰心,致君分心于戎马,故暂秘之。”
“望君勿怪仲烈,其亦是体恤夫君,为大局计。”
“日夕思君,辗转难寐。”
“每念及君在疆场浴血,妾唯有焚香祈祝,愿苍天护佑,使君早日凯旋,得见稚子。”
“乾儿尚幼,虽未识父颜,然妾常对其言及夫君之勇,待其长成,必如君一般刚毅。”
“军情紧急,不敢多言。”
“唯愿夫君珍重自身,切勿以妾与孩儿为念,专心战事。”
“待烽烟散尽,共赏成都春景,阖家团聚。”
“妻,阿朵顿首。”
看着这歪歪扭扭的字,于毒顿时心生感叹。
祝融夫人南中出身,对汉家文化可谓是一窍不通。
如今都能攥写家书了,可见其应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了。
真正令他开心的是,自己的儿子出生了,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血脉的羁绊,也让他有了彻底融入其中的心境。
“哈哈哈!仲烈啊,我有儿子了。”
“呃…呵呵,恭…恭喜大哥。”
左丰咧开嘴,“嘶!”瞬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
他确实也是真心为大哥感到开心,只不过这次的他可被整惨了,夹在其中里外不是人。
一边是敬爱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畏惧如虎的嫂子。
他也明白嫂子的顾虑,毕竟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若是因为家中儿女情长的琐事而牵动思绪,这将是对战事极为不利。
“好了好了,为兄错怪你了,不过你今后无需畏惧阿朵,你是我兄弟,她是你嫂子,我们都是一家人,明白了吗?”
“再说了,不过家书而已,我们这么多能人在此督促,你觉着我会被影响吗?”
“是,大哥!”左丰憨憨的挠挠头。
也不知道谁刚一脸激动的吵着要立刻返回成都呢,幸好嫂子有先见之明,不然这激动之下,大哥还真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
随着信帛翻转,一卷清秀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于毒一下就认出了这是蔡琰写的,字里行间行文端正,令人赏心悦目。
“夫君亲启:
展信舒眉,谨报平安。”
“自入府侍奉夫君,妾留居成都,诸事顺遂。”
“府中姐妹相睦,并无嫌隙,日常起居安稳,夫君可宽心勿念。”
“自君挥师出征,倏忽日久,妾日夜思君,魂牵梦萦。”
“每至更深人静,思念难抑之时,唯有展卷读书,以墨香遣怀,稍解相思之苦。”
“近见姐姐喜得麟儿,阖家欢悦,妾心中亦满是艳羡,常暗自祈愿,盼能早日为夫君诞下一儿半女,承欢膝下,以续子嗣之愿。”
“疆场凶险,烽烟难测。”
“妾别无所求,唯愿夫君在前线珍重己身,切勿恃勇冒进、强出风头。”
“须知夫君安康,便是妾与府中众人最大的慰藉。”
“待战事平息,盼君早日归旋,妾当执盏候门,静候夫君归来。”
“妾蔡琰敛衽顿首。”
看着这娟丽的字迹,于毒微微点头。
蔡琰这小妮子看到祝融夫人生孩子后也是心急了,按她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是争宠,想来是真的喜欢小孩。
那肉嘟嘟的,肯定爱惜的不得了,自己肯定也想拥有一个。
不过当时他们成婚没多久他就奔赴战场了,相处的时日其实并不多,没有成果也是必然的,不然信中早就告知了。
随着信帛翻转,又是一封家书映入眼帘。
这粗犷的字迹与祝融夫人相差无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猜就是吕玲绮那妮子的了。
整日舞枪弄棒的,也不知练练书法,真的是。
“夫君亲启:
展信如晤,勿念妾身。”
“自君赴前线,妾留居成都,日日安好,府中姐妹亦相敬和睦,无半分纷扰,夫君尽可宽心。”
“自嫁与夫君,朝暮思之,魂牵梦绕。”
“闲来无事,便执戟练艺,舞罢一身轻汗,倒也能稍解相思。”
“见姐姐诞下乾儿,粉雕玉琢,甚是喜人,妾满心欢喜,已暗自盘算,待他稍长,便传他武艺,更要将我吕家家传戟法倾囊相授,教他长成如夫君一般英武的好儿郎。”
“只是今有一事,倒要与夫君嗔怪几句…那左丰不知从何处寻来两个美人送回府中,瞧着竟真个容色倾城。”
“妾见了,心底竟酸溜溜的,不免生出些小计较,怕夫君归来见了,便不似从前那般疼惜妾身了,这话虽痴,却是妾肺腑之言呢。”
“疆场刀枪无眼,夫君万勿恃勇轻进。”
“妾在成都,日日焚香祈祝,只盼夫君平安顺遂,早日凯旋。”
“到那时,妾再执戟舞与夫君看,可好?”
“妾吕玲绮叩上。”
“哟嚯?”于毒见信后猛的坐起。
这小妮子书信文风见长啊,他依稀记得上次吕玲绮给他写信时,那字里行间的,简直…惨不忍睹,就跟聊家常似的自言自话。
但今一看,也…有模有样的嘛。
想来是蔡琰在一旁辅佐的了,不然能写出这样的话语就怪了。
不过…也能看出这小妮子有心了。
看来她也挺喜欢小孩的,吕布死后,吕家戟法彻底失传,也就吕玲绮这有孤本留世了,今后确实可以让下一代们研习一番,就当锻炼身体也是不错的。
而信中提起的两位美人应该就是大乔小乔了,让她们提前相见也好,做做心理准备,免得日后尴尬。
至于吕玲绮担忧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大乔小乔的风姿是能在史书中留名的,定然是倾城之貌,与之相比她肯定没有优势的。
不过,于毒自认为自己没有喜新厌旧之癖,只要是自己的女人,那肯定会一视同仁的。
“仲烈!文和那边安排的如何了?开始迁徙了没?”
“大哥放心,已经开始动身了,想必再过月余,嫂子们就会来到长安了。”
“哈哈!好极。”于毒拍手大笑。
不止她们想念自己,他也很挂念这些夫人呢,还有…自己的儿子。
第271章 孙策遇袭!
吴郡。
丹徒县的郊外猎场中,孙策与周瑜并马而立,静静地眺望远方。
“公瑾啊,兵马整备如何了?大军何时可开拔?”
闻言的周瑜微微点头:“兄长莫急,大军已经整备完毕,不日间即可出征了。”
“此番曹操势力大损,遭遇了小皇帝的背刺,不仅仅徐州没拿下,还让刘备趁势崛起。”
“眼下正是我们出兵的好时机,只要率军北上,那必定有所收获。”
孙策微微点头,虽然明白眼下是趁势北上的好时机,但…!
一想到此前的尴尬,他心中就气愤不已。
大张旗鼓的去迎亲纳妾,却没想人去楼空,闹了一个大笑话。
现如今江东还有调笑他二人的童谣。
策与瑜,束锦驹,
携金聘,赴乔屋。
朱门空,蛛网覆,
徒留鞍马对庭梧。
信心满满迎新归,
人到礼至人空空。
而最终的缘由也终于查清了,又是那于毒,这个卑鄙小人,竟偷摸的将他的美人给截取了,一家子都给弄到成都去了。
真是可恶至极。
“公瑾,真的不能打于毒吗?这小贼…!哼!”
“唉!”见状的周瑜无奈的摇摇头。
“伯符,如今此獠大势已成,不可与之争锋啊。”
“加之我们的地盘与之毫不接壤,左面有刘表的荆州相阻,北部又是曹操与刘备的豫、徐之地,中间相隔数州,路遥甚远,怎可图之?”
“可这…!”孙策一脸难看。
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见此的周瑜也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眼下的战略目标还是北上为主,最好能一举收复袁术余下的淮南势力,彻底占据扬州。
“公瑾,你难道就不生气吗?那狗贼可是夺了我们的美人啊!!”
看着周瑜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孙策当即一脸愤慨,搞得好像就他一人跟小丑似的。
“呵呵!”闻言的周瑜微微摆手。
“伯符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且不说这二女与我等没有姻亲关系,就算有夫妻之名又能如何呢?”
“需知…乱世中,女人如衣服,历史上的那些王侯兵败后,妻女沦为战利的比比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这一切都是虚妄。”
“区区两个女人罢了,伯符不必纠结于此,待日后功成还怕没有女人吗?”
“好…好吧!”孙策一脸狐疑的望着这个至交兄弟,据他所知,这家伙为了迎娶小乔也精心准备了许久。
甚至听说还特意谱了好几首曲子,就是为了打动美人的芳心的,真就…这么豁达?
看着孙策那古怪的目光,周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不再理他。
只不过袖袍下那紧攥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豁达?不不不!
他可一点都不豁达,二乔之名他早就熟络于心,更是暗慕已久了,此间更是视为囊中之物,若不是孙策与他有兄弟之情,他甚至连大乔都不想分予他。
而于毒…!!
这个无耻狗贼,竟将他的美人给夺走了。
自打皖县走空后,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了,今后一定要将于毒的狗头砍下,以泄夺妻之恨。
然而,就在二人还在轻声畅谈时,只见隐蔽的草丛边,大量身影正静静地潜伏其中。
透过那些许的亮光,一支支泛着寒光的箭矢缓缓探出草丛。
“咻咻——!”
只听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响起,漫天的冷箭径直的朝着孙策与周瑜袭来。
“公瑾小心!!”
孙策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抽出宝剑抵挡。
“叮叮叮!”
如秋风扫落叶般,大量的箭矢掉落在地。
而身旁的周瑜也是不甘示弱,轻舞飞扬间,长剑挥舞,这些箭矢根本伤不着他们。
“上,砍死他们!”
眼见偷袭不成,草丛中突然涌现出大量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将孙策二人包围其中。
为首的刺客一脸得意,他们可是等这天很久了。
往日孙策身旁都会有一大堆的护卫随从的,可今日却不知为何,这两个蠢货竟支开了众人,偷偷在此说悄悄话,真是…天赐良机啊。
看着越走越近的贼人,孙策的面容也是一脸凝重。
看其阵势,这伙刺客足足有上百人的规模,眼下他们只有二人而已,根本…!!
虽说他人称江东小霸王,但以一敌百还是有些勉强,能自保都算不错了。
所幸二人此刻都骑着战马,奋力突围应该不难。
“公瑾,贼人我自挡之,你且速去唤援兵前来。”
他明白周瑜虽然有些武力,但更偏向于儒将一些,面对这围攻,他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索性让他去喊人了。
闻言的周瑜面色一滞:“兄长…你?”
“好了,别废话!快去。”
孙策怒目圆睁,一时间,霸气外露!江东霸主的气势瞬间展开,不容置疑!
“是!”
周瑜咬了咬牙,直接勒马疾驰,疯狂的朝着人群外冲去。
而孙策则是手提长枪,趁势为其掩护。
“锵锵!”长枪如龙,如狂风骤雨般朝着贼子倾泻而去。
只听“噗噗”声不断响起,枪影纷飞的瞬间,数名刺客虚掩着脖颈倒下,鲜血如柱。
可惜的是,刺客们早做足了准备,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孙策,至于周瑜…随意的阻挡一下就罢了,跑就跑吧。
方才二人的对话他们也听到了,呼唤援兵?
呵呵,无所谓了!作为死士的他们本就没打算活,只要能将孙策斩杀,那一切都值了。
“兄弟们,许贡许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眼下施还恩情的时刻到了,大家一起上,为许大人报仇,将孙策贼子剁成肉酱,杀啊!!”
“吼!!”
如狼似虎般,一群人悍不畏死的朝着孙策扑去。
他们中的大多人都是孙策屠戮江东世家的幸存者,当初被许贡收留后成为了他的死士。
与于毒不同的是,孙策这家伙屠戮世家是随性而为,好人坏人通通都杀,可愚蠢的是,杀也不杀干净,没有斩草除根,这才导致这一系列的祸事。
面对着上百人的围攻,跨坐在马背上的孙策也是毫无惧意,千军万马都见识过了,区区百人而已,完全不惧。
长枪翻转,孙策纵马疾驰,径直的朝外围冲去。
“先杀马,不可让其逃走!”
随着一声呼喊,大量的刀箭疯狂朝孙策的坐骑砍去。
“噗噗噗!!”
“吁——!”吃痛之下,马儿直接狂暴,将孙策甩落在地。
“可恶!”奋力起身,孙策一脸狰狞,当即也是提剑与贼人们交战在一起。
剑影纷飞,随着敌人一个个倒下,他越战越猛。
可惜双拳终究难敌四手,面对百人的围攻,他难免还是负了伤。
纵横交错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流淌、完全浸透了衣裳,眼见危在旦夕。
然而,就在孙策意识有些模糊之际,只听一阵战马踏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主公挺住,我们来了!”
第272章 司马懿
兖州,许昌城中。
大殿之上,此时的曹操正高高的端坐在上首。
而其下方正端坐着一名青年,看其身形清瘦挺拔如劲松,玄袍加身,自带沉敛气度。
眉峰斜挑却不锐利,眼底却深如寒渊,眼眸半敛,似蒙薄雾,难辨喜怒。
偶一抬眼,其眸光便如鹰隼般冷冽,似乎能洞穿人心。
“仲达啊,家中可安顿好?”
曹操望着眼前的司马懿,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此行募仕其实并不顺利,当他携聘金踏入司马家的宅屋时,竟然吃了个闭门羹。
这家伙还跟他玩起了奇货可居,谎故报病选择了闭门不见。
这下给他气的,直接让许褚将其房门给拆了。
虽说被刘协那小皇帝摆了一道,但如今的他好歹也是几州之主啊,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真是讨打。
所幸其父兄及时出现,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不过在见了其司马懿本人后,曹操的怒意顿时也就消了,此子心中果然暗藏韬略,对眼下的天下格局看得极为通透,几番言语间…曹操就认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年少轻狂?他一点都不介意,当初的戏志才也是狂傲的很,但人家真的有狂的资本。
在他的麾下,只要有真才实学,那这些都是小问题。
只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虽几经侧目,但他竟…意外的从这个司马懿的眉宇间看到了几丝阴厉,虽不通面相一说,但还是有些震惊。
此子…不易驾驭啊!
“多谢主公关心,家中老小皆已安置妥当。”
不卑不亢,司马懿淡淡躬身行了一礼。
“呵呵,那便好!仲达啊,如今天下大乱,而天子又携众出逃,对于眼下的局势,不知你有何看法?”
“呵呵,天子啊?”闻言的司马懿淡淡一笑。
“主公,如今您拥有数州之地,治下百姓无数,根基已固,天子对于您来说只是累赘罢了,可弃之不惜。”
“皇帝在我们弱小时期将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毕竟天子的名号还是很好用的。”
“可一旦势成,其就变成了一颗烫手山芋,弃不掉,咽不下。”
“如今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岂不是正合心意?”
司马懿轻笑着望着曹操,他不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曹操会看不出,只是想借他人之口说出以做安慰罢了。
“呵呵!”听后的曹操轻抚髯须,随即微微点头。
作为挟天子令不臣的得益者,他自然知道天子的好处。
他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没有人比他更懂这张王牌的能量,天子落入刘备的手中,今后这厮只要运作得当,那必将又是一新的大势力。
而他的国贼名号已然坐实,今后在大义之上,他没有任何优势了。
下方的司马懿似乎看出了曹操心中所想,当即轻声安慰。
“主公不必惋惜,如今天子已然及冠,不是从前那弱小的稚童了。”
“刘备掳走他虽然对其有益,但弊端也肯定不小,其必定不会甘心于刘备的摆布的。”
“而眼下的刘备无非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放权给皇帝,甘心做个汉家忠臣!要么就是彻底将皇帝掌控于手,将傀儡牢牢控制。”
“放权?”曹操不屑一笑。
刘备这厮看似忠厚,实则暗怀雄心已久,其心早已路人皆知了,好不容易得到权利他岂会拱手交出?
如此看来,刘备这厮今后的名声可能比他还臭,他曹操挟天子令诸侯的事天下皆知,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刘备不同,这家伙可是打着匡扶汉室的名号行走天下的,一旦暴出其囚虐天子、倒行逆施之举,那将人心渐失,为世人所不容矣。
一想到这,曹操顿时心情愉悦,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主公放心吧!我料不久以后,天下格局将彻底改变,刘备这厮今后若是不想被人口诛笔伐,那就要…!!”
只见司马懿神秘一笑,手臂轻摆,微微朝天上指了指。
“什么?你是说…?”
曹操面露惊骇,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取而代之!!”司马懿轻声点头。
“主公,刘备这厮与您不同,首先他姓刘,如今更冠以皇叔的名号,加之当今天子没有子嗣诞下,若是…天子哪天中道崩殂,那刘备??”
“那他…他就是天然的皇位继承人?名正言顺的觊觎大位?”曹操一脸骇然。
“是极!”
“真到那时,那天下的格局又要重新洗牌了,刘备若是当皇帝,虽名正言顺,但必为天下诸侯所不服。”
“讨伐他应该不至于,但一定会演变出更可怕的天下局势,一旦这个口子打开,到时…帝皇多如狗,王侯满地走,天下彻底大乱!”
“嘶——!!”
闻言的曹操倒吸一口凉气,这点他确实没有料到。
没想到这个织席贩履的家伙心思这么的深沉,看来裹挟皇帝出逃的意图是其一早就规划好的。
没有根基的他,先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壮大实力,而后一步步的称王,然后称帝?
最主要的是,踏马的…这还是正统合法的。
“看来我们也要早做预防了,如今中原即将爆发战乱,不可让其趁机做大。”
“主公莫急!”司马懿微微摆手。
“刘备这厮虽有帝王之心,但眼下的他也才区区占据一州之地罢了,想僭越九五还早的很,无需担忧。”
“主公眼下的大敌当是袁绍与于毒,于毒还好,这厮刚夺长安,应该没什么精力图谋中原了。”
“而袁绍则不同,这家伙刚夺下幽州,雄据青、幽、并、冀四州,兵威正甚,而主公的兖、豫之地直接与其接壤,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唉!”闻言的曹操无奈点头。
这些他又何尝不知呢?若是此番徐州能顺利拿下,那他将完全不惧袁绍,可如今…!!
虽有一战之力,但也只能勉强阻挡,若是再遇战事不利,那袁术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了。
必定惨遭瓜分,各诸侯将如饿狼般将其分食殆尽。
“仲达,可有良策破局?”
司马懿闻言微微一笑:“主公,刘备之事已成定局,眼下不可与之交恶,需派使者安抚其心,想必刘备也不会那么无智,眼下的他也急需巩固实力,不会与我们为难的。”
“而江东孙策听闻其被刺客暗杀,虽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受伤颇重,已经无力讨伐我们了。”
“而我们要面对袁绍的话,还需寻求一位…盟友!”
“你是说??”
只见曹操微微转头,看向地图上长安的方向。
“没错,主公!于毒这家伙的地盘与袁绍相连,二者间也是势同水火,只要说服其与我等为盟,那将会是极大的助力。”
“有他的牵制,首尾不相顾下,袁绍绝对不敢大张旗鼓的攻伐我们的。”
“于毒啊!!”曹操缓缓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第273章 吃火锅唱着歌!
就在天下风云涌动、各路诸侯皆屏息观望之际。
此时的长安城中,宣德殿内。
于毒与众臣子们正齐齐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正一脸凝重的盯着眼前的“宝物”。
“主公,这就是您说的火锅?”
众人一脸懵逼。
今日无殿议,大家都在家中舒服的暖被窝,毕竟这大雪纷飞的时节,出个门简直就是遭罪。
却不料主公一声令下,直接将他们所有人给聚集了过来,美名曰犒劳他们一番。
可到此一看瞬间傻眼,主公不知何时命匠人造了这古怪之物,其状如瓮斗,通体铜身,巨大无比。
而此物的内部却是呈镂空之状,一根巨大的铜柱冲天而起,侍从们正不停的往其加入炭火,寥寥炊烟正不停从顶口飘出。
而铜柱的四周,圆盘状的凹口处正不停的翻滚着浓郁的汤水,香味扑鼻。
“咕噜!”下意识的,众人皆被其独特的味道给勾住了。
“哈哈,可以开始了,大家快动手。”
只见于毒一筷子夹起面前的羊肉片,直接放入锅中搅动起来,不到几息时间,鲜嫩的羊肉骤然蜷缩一起,随着碟中酱料一滚,轻轻放入口中。
“呜呼呼!!”
于毒舒服的闭上了眼,久违的口感瞬间饱溢整个口腔。
“舒坦啊!!”
自从来到这时代,别的还好说,就唯独“吃”这个东西可是将他苦坏了。
眼下这时代美食甚少,主要是调味料没有后世那么普及。
就如辣椒这一类的佐料,根本就没有。
而且食材的本身也很有问题,三国时期养猪大多以散养或粗放圈养为主。
猪的活动范围广,食物复杂,甚至吃腐食、粪便,且未经过长期品种改良,肉质本身就带有较重的土腥味和臊味,根本难以下咽。
所以在贵族之中,牛羊肉才是主流。
“咕噜!”看着主公一脸陶醉的模样,众人也是照葫芦画瓢般,学着于毒的路数尝试了起来。
羊肉的鲜美本就极具口感,加之于毒特意调配的“蘸料”辅助下…!
“呜呜呜!!”
一时间,所有人皆瞪大了双眼,激动的语无伦次。
从…从来没有吃过这般美食,真的…太美味了。
“哈哈哈!!”
看着大家一脸震惊的模样,于毒也是开心的抚掌大笑。
虽然这时代佐料并没有那么普及,但基本的椒、姜、蒜、芥”四大类还是有的。
椒可不是辣椒,只是花椒一类罢了,不仅用于烹饪提味,还因香气浓郁,常被贵族用于祭祀、熏香,甚至入药。
调配出的蘸料虽不及后世,但也足够将他们狠狠震慑一番了。
“主公,太…太美味了,您是如何得知这般烹煮之法的?”
马超一脸震惊,羊肉他不是没有吃过,久居西凉之地,吃到羊肉的机会远远比中原人氏高多了。
可…今日一尝,直接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烹煮之法,加以蘸料辅之,竟有如此的奇妙口感。
马超的话瞬间得到所有人的认同,特别是赵云、左丰等人,他们跟随于毒这么久了,今日也才是第一次尝到这美味。
一时间,所有人都顾不得说话了,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鲜嫩的羊肉片,旋风勺子疾风筷,不停的往嘴里塞。
像徐庶、法正这些谋士还好一些,吃的还相对温雅一些。
而那些武将就没那么讲究了,徐晃、张辽、高顺等武将,凭借着高大的体型直接站着吃,哐哐往嘴里炫。
让于毒感到诧异的是,马云禄这妮子的战斗力也完全不输这几个抠脚大汉,其面前的一大盘肉片很快被她炫了个精光。
小嘴仿佛也不怕烫,不停的往里送,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今日的她特意换了套中原女装,脸上似乎也施了些粉黛,别说,还真有一番异域风情。
美中不足的是,与其大口干饭的模样形成了巨大反差。
见此情景,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哈哈哈,别急别急!来人…再去宰几头羊去,今日吃个痛快。”
此前从鲜卑贼子那缴获了数万头牛羊,此时都有专人在圈养,根本吃不完。
加之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羊肉只需放外头冻一会就硬邦邦的了,庖丁能很好操作,没一会功夫,又是几大盘堆积如小山般的羊肉片端了进来。
外头寒风刺骨,殿内温暖如春。
正所谓,吃着火锅唱着歌,真乃人生一快事也。
“好了好了,别光吃肉,来!大家喝酒!”
温热的米酒在炭火持续的加热下散发出丝丝酒雾,几口下肚,整个身子瞬间暖和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主公为何称之为犒劳他们了,这还真是特殊的恩赐,不是东西有多珍贵,而是这份心意。
巨大的圆桌围成一圈,将所有人都拉近了距离。
其中更没有上下之分,主公与他们一桌而食,没有了往日主公地位逐升的拘谨,可以放肆的开怀大笑。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了。
一旁的赵云无奈的摇摇头:“唉,可惜二兄与我师兄们没有这个口福了。”
“哈哈哈!!”
一想到郭嘉与张任还苦哈哈的在那更加寒冷的西凉之地,众人皆有些幸灾乐祸。
还有在蜀中的贾诩、严颜等人,都没这个机会咯。
一念至此,张辽等武将此刻也是一脸庆幸,还好他们此次没有争着抢着去讨伐司隶之地,不然真就完美的错过了。
推杯换盏间,羊肉一盘盘的消失,巨大酒樽也逐渐消耗一空,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下,众人们皆是喝的醉意朦胧。
而于毒则是一脸醉醺的端坐在椅子上,这些低度米酒虽不如后世白酒猛烈,但胜在量多,积少成多之下,饶是他这个酒场高手也有些顶不住了。
恍惚间,于毒只感觉一双纤细、却略显粗糙的手正轻轻搭在他的太阳穴处,正轻轻揉按着。
“你…!!”
于毒猛的抬头,只见马云禄正一脸羞怯的撇过头去。
“我…我阿爹经常醉酒,我也是这样帮他揉按的,你…你别误会!”
“呃…!”于毒一脸懵逼。
这是…将自己当成他爹了?
不过,看其双目含春的样子,于毒当即也是反应过来了。
这小妮子看来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随即眼光一扫,看到在场众人皆是四仰八叉的酩酊大醉,于毒见状当即也是大胆起来。
在酒精作用下,他顿感气血翻涌,也是毫不客气,直接一把将其搂进怀中。
“嘤咛!”一声娇嗔,马云禄满脸通红。
然而,正当他有下一步动作时…!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闯了进来。
“主公,战场捷报!”
“庞德、陈开二位将军回来了,大获全胜!司隶各郡通通攻克,二位将军还奏报,他们抓获了一个怪人,一并带回予您处置。”
“哗——!”
随着奏报声传来,众人们也纷纷惊醒。
然而,眼前这一幕顿时将他们惊的目瞪口呆,不是因为战场胜利的消息,而是…!
“小…小妹??”
马超与马岱一脸懵逼,他们看到自家妹子正一脸娇羞的躺在主公的…怀里?
第274章 凯旋归来!
次日清晨,众人皆在宿醉中醒来。
在于毒的命令下,所有人一大早就来到了城外十里处,静静地等待着大军凯旋归来。
而在众人的前方,于毒昂首挺胸,静静地目视远方。
庞德与陈开的获胜他没有丝毫意外,眼下的司隶之地根本没有一支像样的武装军队,拿下它们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让于毒感到新奇的是,听斥候探报,此番他们抓到了一个特殊的人,是一个占山为寇的匪首。
其武力值相当的恐怖,庞德与陈开齐齐上阵都拿捏不住,还差一点遭遇反杀。
最终还是靠着人数的优势,在不计消耗的情况下,以人命堆填的方式,在其耗尽体力后才将他捕获。
之所以要活捉,是因为庞德与陈开看到这厮虽占山为匪,但并没有下山祸害百姓,反之,还经常将山里捕获的猎物分与那些苦难百姓。
故而,他们二人也起了惜才之心,不忍这样的豪杰憋屈死去,所以自作主张的将其带了回来。
对此,于毒心中也是大感好奇,占山为匪?还武力超强?
他知道司隶之地有很多白波军、黄巾军、黑山军的余孽留存其中,但能在历史中留有名号的也就那几人而已,他想不到哪里又冒出的一个新人物来。
就在他翘首以盼时,人群的后方,一身戎装的马云禄正悄悄地躲在后方,时不时的还偷着瞄于毒几眼。
只从昨日那尴尬场面后,她也是有些羞愧难当。
直至今日酒醒,她才感叹自己的大胆,也不知为何,当时直接就脑子一热,才…!
当那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看向她时,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虽然平日自己大大咧咧的,但归根到底还是个女子,真是…没脸见人了。
一旁的马超与马岱则是互相对视一眼,其眼角处皆流露出一抹偷笑。
自己这妹子可谓是太了解了,平日里就经常与他们这些粗汉出入在一起,一直都是跟男儿似的,大大咧咧,毫不忌讳。
更别提昨日那般,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主公的怀里了,那场面…真是太诡异了。
一想到昨日事情,马超与马岱二人偷偷在没人的地方爆笑了好久。
虽然这样有点不厚道,但…真的忍不住啊!
不过事后他们也感觉有些欣慰,自家妹子自己知道,一般的男人她还真看不上眼,心中有个挂念的人也好,最好能成个家。
父亲已经没有了,长兄为父,他也是由衷的希望妹妹好一点,至于她今后的夫君是谁,那就交给妹妹自己决定就行了,他不干涉。
而一旁的众人虽然昨日也目睹了这一幕,但他们可不敢出声调笑,毕竟这是主公的家事,当臣子可不敢逾越。
再说了,他们还巴不得主公多多开枝散叶呢,特别是赵云,看着身后的马云禄,他也是如老父亲般微微点头。
这个女子虽然看着“壮硕”了一些,细腰粗胯的,但其容貌还是不错的,还能上阵杀敌,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她还是马超等人的妹子,只要兄长与其结成姻亲,那马超今后就属于自家人了。
最后的那一层隔阂消除,今后也就不用互相猜忌了,真是一举多得。
忽心有所感,于毒微微转头一瞥,正巧看到马云禄正偷偷的看着他。
见此,于毒也是微微一笑,酒醒后他就想起昨天的的事了,对于这小妮子的心意,他也不抗拒。
他其实也对马云禄挺有好感的,豪迈奔放,有着凉地那一股子的狂野,与中原女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敢爱敢恨,很是洒脱!
还有一点,正如赵云所想,只要收下了马云禄,那马超这边的心中就没有了芥蒂,以前的恩怨便可彻底消除,今后也能一心一意的再其麾下了。
一念至此,于毒当即朝她挥了挥手。
“来,过来!”
人家一个女子昨日已经那么大胆的表露心迹了,自己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也是要给人家一个肯定的。
“哒哒哒!”
马云禄一脸羞怯的轻走到于毒身边,随即害羞的低下头。
“啪嗒!”
当着所有人的面,于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其拉至身旁并立。
此举无疑是直接表明了态度,众人当即也是心领神会。
随即齐齐躬身拜道:“见过夫人!”
“免…免礼!你们…快起来吧。”
马云禄满脸通红,一时的身份转变,让她极为不适应。
不过,当看到人群中自己的大哥与堂哥都躬身向自己行礼时,她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畅快?
不似中原女子般娇弱,彪悍的她初经一阵羞涩后也是立马调整了过来,随即也是轻轻搭住于毒的臂膀,自然无比。
寒风中,两道身披甲胄的身影静静站立在前方,鲜红披风随风飘摇,这画面唯美如画。
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在众人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时,远处天边终于传来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踏地声。
漫天的黑影渐渐浮现,数万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遮天蔽日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而为首的庞德与陈开二将早就收到了斥候的通知,称主公已经在数十里外迎接他们凯旋归来了。
“主公~!!”
二人纵马疾驰,飞快的拍马来到近前。
“哈哈哈!尔等辛苦了啊!”
看着一身白霜的二人,于毒见状也是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特别是陈开,这个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将,现今终于能独挡一面了。
“主公,河东、河内、平阳三郡皆已攻下,所有负隅顽抗的势力通通诛灭,大军已经入驻其中,今归交令!”
二人当即单膝下跪,各自手捧着一枚调兵令符,一脸郑重。
“好了,快起来吧。”于毒一把将二人拽起。
“你们说的那个匪首呢?在哪?”
于毒急切的询问着,他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猛人到底为何人了。
要知道庞德与陈开的武艺虽比不上赵云等人,但也算勇武异常了,胜他们容易,可要想阵斩他们就没那么简单了。
毕竟人人都有些保命的绝技,阵斩敌将可是要有绝对碾压的实力的。
可就是如此了,庞德与陈开二人合力对战此人,败了不说,还差点被其枭首,当真是恐怖异常。
“主公莫急,已经将此獠带回了,现在军后方。”
“好,那就先回城,为你们接风洗尘!”
“喏!!”
第275章 古之恶来!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在众人极力的要求下,又是一份火锅盛宴奉上。
今日的花样又增添了一些,在原有羊肉的基础上,又宰了几头牛,鲜切牛肉片,再加牛肚、百叶等等,当真是火锅的绝配。
要知道牛与羊可不同,当下耕牛可是作为当下时代农业的第一助力,私自宰杀者可能被判处死刑或重刑,即便是老弱病残的耕牛,也需上报官府批准后才能处理的。
而于毒此番为了犒赏功臣们也是下足了本钱,虽然以他如今的地位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毕竟此前牛羊收获了很多。
但…完全没必要,偶尔一两次就行了,耕牛还是要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如今雍凉二地百废待兴,正是需要这些的时候。
“令明、二蛋,来来来,快动筷,别让他们抢光了。”
看着二人呆呆的坐在桌前,于毒赶紧出声提醒。
这群牲口可不管你这么多,要是没留意,这一大盘子一会就被消灭了。
“啊?哦哦哦!”
庞德与陈开当即缓过神来,随即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大家吃了起来。
随着第一块羊肉入口,那鲜嫩爽滑的口感裹挟着酱料那独特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呜呜呜!!”
庞德与陈开二人猛的瞪大双眼。
与众人第一次吃时的情景一样,只是一个瞬间,他们立刻就被征服了。
他们方才还疑惑众人为何如饿死鬼投胎一般了,就如徐庶、法正这等儒雅文士了,也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抢的头破血流,原来其中缘由就出自于此。
二人当即也加入了抢食的队伍,埋头苦吃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不停地响起”呼哧呼哧”的嘶哈声,花椒本身自带辛辣麻味与芥菜生姜等搭配下,让本就没怎么接触辛辣的众人欲罢不能,真是痛并快乐着。
“你今日怎么不吃啊?”
就在众人抢的头破血流时,于毒发现今日身旁的马云禄有些反常,虽然小吃了几口,但大多时间都显得有些拘谨,畏手畏脚的。
“没…没什么!”
马云禄尴尬的低着头,原先没有确定关系,她当然可以像男儿一般肆无忌惮,毫不顾忌。
可现在却是不同了,自己好歹是个女儿身,作为主上的女人,再与将士们争来抢去的,这…成何体统?
“主公,我家妹子害羞了呗,您喂她吃呀!”
马岱一脸贼笑,猥琐至极。
“你小子…!!”马云禄闻言秀眉一皱,恶狠狠的瞪着马岱,但迫于于毒在前,她也只能用眼神示意威胁。
“好了好了!”于毒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轻轻地拍了拍马云禄的手背。
“大胆吃吧,跟平时一样就好,不必如此拘谨,尝尝这牛叶。”
说罢,于毒当真亲自给她夹了一块,烫至几息后,蘸料一滚,随即轻轻呈其嘴边。
在众目睽睽下,饶是马云禄脸皮再厚,此刻也是满脸通红。
小嘴微张,嫩滑的脆肚送入口中,美味在口中翻腾的同时,心中也是无比甜蜜。
她也不知为何,在与别的男人接触时,看他们就像看条狗似的,没有任何感觉。
可不知为何,每每遇到于毒,她的心就会扑通扑通的乱跳,这大概就是书中常说的春心萌动吧。
然而,就在众人胡吃海塞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铁链触地的脆响声。
“主公,那匪酋已经带到!”
随着声响传至,众人当即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齐齐地朝着殿外望去。
只见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印入视线,观其身长足足九尺有余,身形魁梧得近乎骇人,肩宽腰阔,如一尊生铁浇筑的铁塔矗在那里。
浑身贲张的筋肉将束缚的铁链撑得紧绷,仿佛随时能将链条崩裂,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千钧之力。
一旁士卒站在他身旁,竟如孩童般矮小,单是这体魄,便自带慑人的威压。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面容。
披散的长发如狂草般垂落肩背,发丝粗硬似钢针,被雪水濡湿后胡乱贴在颈间、额前,更添几分野性。
一张国字脸膛色如重枣,浓眉倒竖眉骨高耸,压得那双环眼愈发凶戾,眼瞳漆黑如深潭,仿佛能吞噬人心。
其鼻梁高挺宽厚,鼻翼因粗重的呼吸微微张动。
下颌的虬髯如钢刺般根根竖起,顺着脖颈蔓延至胸膛,与披散的长发连成一片,衬得那张脸愈发狰狞可怖。
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凶神,未及动手,单是这副尊容,便足以让人胆战心惊,魂飞魄散。
“这…是人是鬼??”
众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猛将他们不是没见过,他们自己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大将了。
可眼前之人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嗜人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冲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而此时的于毒也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原先还以为庞德与陈开是将敌人夸大了,哪有这么恐怖的人,面对那么多人的围攻,最后力竭才被俘?
直至亲眼所见后,他相信了。
他毫不怀疑这厮要是精力无限的话,那恐怕所有人都不够他杀的,当真恐怖。
“尔等…谁是于毒?”
如惊雷炸响,浑厚的嗓音从这粗汉的口中发出,震人心肺。
闻言的于毒眉头微皱,随即缓步上前。
“本将就是于毒,你又是何人?”
于毒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汉子,虽然心中有几分猜测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确定。
只见那汉子看到于毒后当即两眼放光,当即脚步一跨,而身后拖拽铁链的士卒直接被其牵扯了个踉跄。
“梆梆梆!”细小的铁链直接被其拉扯断。
“在下典韦,陈留人氏!”
“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众人感叹的是束缚其身上的铁链如同儿戏般,直接被拽断了,这该是何等的巨力啊?
随即,一群人呼啦啦的挡在于毒的身前,恐遭不测。
而此时闻言的于毒却是眉头紧皱。
典韦?
这厮按时间来算的话,不是早应该在曹操的麾下吗?
而且,今世曹操没有夺得南阳,那也就没有宛城之战,而典韦也就不会死了。
可这??怎么会出现在这?还跑去山中当土匪了?
难道今世典韦没有去投奔曹操?
蝴蝶效应??
一瞬间,于毒的大脑就立刻清醒过来了。
肯定又是自己所带来的影响,间接的改变了一些人的人生轨迹。
一念至此,于毒直接拨开众人,来到了典韦的面前。
听其刚刚的话语,这家伙好像认识…自己?
第276章 你们打一架吧
于毒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用那么紧张。
且不说自己身上也有一点武艺傍身,就单单身旁站着的赵云、张辽等人,一个典韦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又不是超人。
“你认识我?”
于毒目不斜视地盯着典韦,他很确定的是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他,二者间更没有任何交集。
“没见过,但某听说过你。”
典韦一脸激动,先前激战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是于毒军队在攻击河内郡,还入侵他的领地,故而才殊死抵抗。
而在被俘的途中,在明白这是于毒所部后,也就没有过多反抗了,不然这一路行途中他有多次机会逃走,区区这些束缚根本挡不住他。
“喔?”于毒眉毛一挑。
虽然他从不介意自己的出身,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的名声并不好。
不…可以说是非常差了,在那些世家的“努力”下,可谓是声名狼藉了。
听说过自己?那应该都是些恶名吧。
“将军,您不忌世俗眼光,铲除世族奸逆,诛杀外虏的事迹已经传遍九州大地了。”
“不管您在那些腐儒眼中是什么样的人,但在某眼中,能护佑华夏子民,您就是好样的,是个汉子,我佩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将军此话已经流传天下了,俺老典也视为人生警句。”
典韦目光灼灼地看着于毒,一脸兴奋。
于毒所干的事正是他一直想做,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杀尽无良世族,诛灭外寇贼寇,快意恩仇,席卷天下!
“啊这?”闻言的于毒一愣,随即老脸一红,突然被人这么一夸还怪不好意思的,他本以为典韦作为俘虏,应该要痛骂他一顿的。
可这…怎么跟个小迷弟似的?
“咳咳!你…你且说说为何会在河内等地吧。”
赶紧转移话题,被这个一脸凶悍,接近两米巨汉一顿深情猛夸,饶是他脸皮已经够厚了,此刻脸也是火辣辣的,尴尬的抠脚。
而随着典韦的一阵诉说,于毒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一切确实与他有点关系,典韦早前在陈留投奔张邈,在张邈帐下时,只是一名普通军士,未能得到足够的赏识与重用。
张邈这蠢货根本没有充分发挥其勇猛善战的优势,看其块头大,总是让他干一些后勤搬货的杂活。
典韦觉得在张邈手下难以实现自身价值,没有进阶的途径,这让他心生去意。
兴平年间,张邈与曹操决裂,并与吕布、陈宫等人合谋偷袭曹操的兖州。
典韦认为张邈此举并非明智之举,故而便趁乱返回陈留故乡,携带家小悄悄离开了。
按着他原先的本意,他的第一人选是当时已展现出较强实力的曹操,但听闻了于毒的事迹后,他佩服不已,故而放弃了曹操,欲打算前来相投。
可惜天不遂人愿,当时的于毒正在益州打的火热,而陈留等地距益州千遥万里,他还有妻子与儿子相随,故而不能久途。
加之中原战火纷飞,索幸也就不跑了,直接来到了河内郡,召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占山为匪。
在维持生计的同时,他也效仿于毒,时常下山诛杀那些无良士族,将得到的财物分予那些穷苦百姓。
“这…?”
听完这一切后的于毒直接惊愣在原地。
要说之前由他引发的蝴蝶效应,那是他间接或无意中牵动的,这些都是在预料之中,可以理解。
但典韦这个当真属于无意中影响到的。
对此,他才终于明白修改历史的可怕,虽然他已经尽量将自己的影响力达到最小,但…不可避免的是,从他穿越至今,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变数了。
“那你是要…?”
于毒有点不确定的看着典韦,就这样的绝世猛将…就这么戏剧化的跟随自己了?
“噗通”一声,只见一记闷响,典韦双膝跪地,随即重重一扣。
“如若将军不弃,某愿意誓死追随将军,鞍前马后,生死相随!”
“好…好啊!!”于毒赶忙上前扶起,大喜过望。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黄许孙太两夏侯,二张徐庞甘周魏,神枪张绣与文颜,虽勇无奈命太悲。
虽然这是前世民间流传最广的三国武将武力排名顺口溜,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正史还是野史,典韦之名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武力高低还是其次,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乃是他的忠诚,前世的他为曹操奉献了一切,真正做到了至死方休,成就忠勇之名。
这一世,于毒定要他名扬天下,不再做个籍籍无名的贴身护卫统领。
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典韦,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可有表字?”
他是真忘记了典韦有没有表字了,前世的影视作品中也没有过多的记载。
典韦重重点头:“主公,末将表字子满,是乃村中长辈赐予。”
“好!”于毒轻轻点头。
“我观子满今日臂断铁锁,孔武有力,一身胆气可比恶来,万夫之勇更胜往昔!”
“古有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力能搏兽,忠能殉主,乃古之虎臣!”
“今日…便唤汝一声——古之恶来!”
闻言的典韦眼中顿时精光暴涨,随即重重叩首于地:“末将典韦,谢主公赐号!此生必以死相报,护主公周全,若有二心,天地共诛!”
新附之将能有如此殊荣,真当是为将者莫大的荣耀。
而一旁的诸将们皆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典韦,他们跟随主公这么久了,也没有得此恩宠。
“咳咳!”看着眼含期待的众人,于毒只能尴尬的撇过头去。
以上的话他不过是照用前人语句罢了,这么多的部将,让他一个个创作?
得了吧,自己腹中有多少墨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来,子满啊!听闻你勇武异常,我三弟赵云亦是有万夫不挡之勇。”
“来,你二人且做过一场,让我等也开开眼。”
“好!”众人闻言当即也是高声起哄。
见此的赵云也是战意满满,能被兄长如此看重,想必此人真有一番过人之处。
“好,主公…咕噜噜。”
就在典韦刚开口应是时,一道尴尬的声音从其腹中响起。
“呃…!!主公,我。”
“哈哈哈!!”见状的于毒,轻轻摆手。
一路奔波,想必是饿坏了。
“子满家小可曾一同前来?”
“嗯,主公,我儿典满与妻子也被…!”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行了,二蛋!去将子满的家小一并带来,不可怠慢。”
“再去宰几只羊,我们继续…吃火锅!”
“喏——!!”
第277章 赵云vs典韦
大殿之中,于毒与马云禄笑呵呵的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在那狼吞虎咽的吃着。
“主公,你也来吃啊!”
闻言的于毒微微摆手,火锅吃多了也犯腻,也就是他们这些没接触过的人才会大感惊奇罢了。
而此时的人群中,典韦与其家人也正瞪大双眼,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
本就饿瘪了的他们,在遇到此等美食后,都恨不得把舌头吞进肚中了。
见此的于毒也是含笑的看着这一切,虽然典韦没说家人的事,但根据前世记忆,他依稀记得典韦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已去世了,他的母亲也在他十七岁时因病亡故。
所以典韦现在家中已没有老父老母了。
而其妻子在前世中几乎没有记载,今观其模样,也就如平常农家妇人一般,没有什么惊艳之处。
让于毒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儿子典满着实让他震惊了一把。
看其年岁也就十四五般左右,但其个头已然有七尺有余,也是生的虎背熊腰的,与典韦如出一辙。
若是成年,那必然也是一员虎将也。
“唉唉唉,尔等慢点吃,酒肉有的是。”
看到典韦还想将那巨大的火锅端起来喝汤,这行为着实将他吓一跳,哪有这般吃火锅的??
在推杯换盏间,众人也是渐渐熟络起来。
近些年,赵云、张辽、高顺等将领的名声也是传遍天下,典韦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互通表字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个个的就开始称兄道弟了,男人间的交流就是这么简单,看对眼了,那就是至交知己。
随着酒足饭饱后,众人所期待的环节也就到了。
斗将!
对于赵云的实力,大家早就熟络于心了,闲时他们都有互相比较过,虽然偶有胜负,但众将都能感受的出来的是,平日赵云与他们切磋根本没有用尽全力,都是点到即止。
而典韦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从庞德与陈开二人的眼神就能看出,这俩货肯定被收拾被收拾的不轻。
希望今天能大饱眼福。
校场之上,旌旗猎猎。
赵云白袍银甲,跨下照夜玉狮子神骏非凡,掌中亮银枪斜指地面,枪尖寒芒映着日光,正是师传童渊的百鸟朝凰枪法的起手式。
而对面典韦黑甲覆身,坐下大宛马嘶吼踏蹄,双手各握一支月牙戟,背插十余支短戟森然排列,虎目圆睁,气势全开。
“子龙兄弟,今日便让某见识见识你那‘朝凰枪’的厉害吧!”
典韦声如洪钟,双戟交击,迸出火星。
赵云拱手一笑,轻轻点头:“子满兄神力盖世,赵某正想讨教!”
话音刚落,照夜玉狮子猛地腾起,赵云挺枪直刺,枪尖如流星赶月,直取典韦心口。
正是那“百年朝凰”起手式“丹凤朝阳”,枪势灵动,快如闪电。
见状的典韦不慌不忙,大宛马稳如磐石,左戟横拦,只听“铛”的一声巨响。
枪戟相撞,赵云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微麻,当即借力拨转枪尖,枪锋斜挑,变刺为削,直斩典韦手腕。
典韦见状,右戟下沉格挡,同时腰间一拧,背中一支短戟“嗖”地飞出,直取赵云面门,竟是攻防一体!
只见赵云眸光一凝,缰绳猛的一扯,白马当即纵跃而起,空中翻身避过短戟,银枪顺势横扫,枪影如梨花漫天,“朝凰枪法”的灵动被他发挥到极致。
轻点挑扫,枪尖始终缠绕着典韦双戟,如附骨之疽。
“好——!!”
众人齐声喝彩,赵云的空灵轻巧,长枪在其手中犹如一条游龙一般,如臂指使,几度伤到典韦要害。
而典韦也是非同一般,众人都能看出他其实并不擅长马上作战,战马奔驰间根本发挥不出他的实力。
倘若是下马作战,其战斗力应该会更胜几分。
随着声音渐顿,场上的局势又愈发的浓烈起来。
典韦却凭一身神力,双戟舞得风雨不透,戟风呼啸,卷起地上尘土,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势,正是“一力降十会”的霸道路数。
二人马走连环,枪戟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赵云策马游走,如惊鸿掠影,枪尖屡屡擦着典韦甲胄掠过,却始终被双戟逼在外围,难进半寸。
典韦则步步紧逼,双戟狂舞,恨不能一戟将赵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可赵云身法太过灵动,如风中柳絮,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觉间,便是数百回合,校场之上尘土飞扬,围观将士们早已看得心惊胆战。
赵云白袍虽染泥尘,可枪法却愈发飘逸,玉狮子踏蹄间尽显灵动。
典韦黑甲上枪痕点点,却依旧气势如虹的与其周旋着。
枪尖再次撞上戟身,二人同时发力!
“轰——!”
各自勒马后退数步,赵云银枪驻地,气息微喘,典韦双戟拄地,虎目圆睁,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
“子龙兄弟枪法果然名不虚传,某家佩服!”典韦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赵云亦拱手笑道:“子满兄神力,天下无双,赵某今日才算见识了‘古之恶来’的风采,真是不负兄长赐其所号啊。”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豪迈的仰天大笑。
围观的吃瓜群众此刻也是满脸惊骇,他们都能看出这二人已经斗出了真火,皆是不遗余力的火力全开。
方才那漫天的火星,以及兵器交织的巨大响声,无不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对此,他们也是眼睛一亮,自古以来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都是武将出身,谁还没有两把刷子呢?
“主公,我们也想与子满兄走一遭!”
马超等人兴奋的呼喊着。
“嗐!”看着战意满满的众将,于毒也是无奈的摆摆手。
这群武痴…!
说实话,于毒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赵云火力全开的模样,当真是勇武异常,真不愧是无双上将。
而典韦也没有让他失望,虽然骑战略逊赵云几分,但若是步战的话,那应该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确实很强。
一吕二赵三典韦,果真是名不虚传。
而自己那便宜老丈人已经嘎了,今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好了,子满新附,体力及心境还未至巅峰,来日方长,尔等今后自行找他讨教便是。”
“是,主公。”闻言的众将也只能无奈的点头。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尔等也回吧!”
“仲烈,给子满安排府邸,将其及家人好生安顿,不得怠慢。”
“是,大哥!”
“谢主公!”
众人当即躬身退下。
身旁的马云禄闻言也是下意识的躬身,准备离开…!
却不料于毒直接一把将其拉住。
“今夜你留下。”
“啊!”被拉住手的马云禄直接吓了一个激灵。
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自然是知道那些事情,可…当要亲身面对时,她还是感到怕怕的。
不过,看着于毒那充满侵略的眼神后,她最终也是羞怯地轻轻点头。
“是…!”
第278章 各方来使!
次日清晨,阴霾的晨雾完全隔绝了阳光,致使整个天空都暗沉沉的。
而此时的殿内,曾经皇帝的寝宫之中,在炭火的加温之下,整个寝殿之内温暖如春,与外部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床榻之上,于毒一脸惬意的裹在舒服的锦被之中,赖床什么的,最喜欢了。
“主…主公,该起身了,侍从已经催促好几次了。”
于毒的身旁,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
“嗯?”他微微睁眼,随即会心一笑。
臂膀张开,轻轻将其拥入怀中。
“今后不必唤我主公了,与她们一样,喊我夫君即可。”
于毒轻轻刮了下马云禄的鼻子,一想起昨夜,他不由得满意点头。
凉地女子民风剽悍,加之常年骑马,体质异常强悍,虽是初事,但也与于毒战的有来有回,完全不落下风,可见其独特之处。
“是,夫…夫君。”
马云禄羞怯的点点头。
与此前在战场纵横驰骋相比,此时的她宛如一个温婉贤淑的小女子,前后真是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惹人的紧。
这不由得让于毒心底产生了一种极强的征服欲,这才是男人。
看着于毒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马云禄当即慌忙开口。
“夫…夫君且快起身吧,切莫误了朝事。”
“呃…好吧!”
见此的于毒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确实有侍官在外一直催促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们不会如此僭越的。
毕竟所有的侍从都知道,自家的主公别的爱好倒是没有,就是喜欢睡睡懒觉。
“呼~!”在侍女的服侍下,于毒快速的穿好衣裳。
当殿外的第一缕寒风吹来,瞬间将他冻了个哆嗦。
他终于有些明白古代君王为何有不早朝的说法了,沉迷美色是一种原因,但于毒觉得更重要的一个是…起床难。
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这么早,还冰天雪地的,有病啊!
看着正欲起身的马云禄,于毒当即轻挥了下手。
“你且再睡会儿,累了一晚了!”
闻言的马云禄怔了怔,随即羞怯的点点头。
“谢谢…夫君!”
确实有点疲累了,身体还隐隐有些刺痛,先前还没什么感觉,但醒来后这股不适之感尤为明显。
看着马云禄重新躺下后,于毒微微点头,随即大步离开。
当来到长乐宫时,此时的大殿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已经等待已久了。
“参见主公!!”众人齐声高呼。
在这宽阔的大殿之上,这股呼喊的回荡声尤为明显,震人心腑。
“起身!”于毒微微摆手。
从此前的激动,到现在的淡然,他也有点习惯了。
“说吧,何事如此着急?”
只见法正轻挪出列,拱手道:“主公,我们攻下长安以及拿下司隶之地后,所有人都急了,袁绍、曹操、刘备,他们通通都派了使者前来,此刻都在殿外等候。”
“喔?”闻言的于毒微微挑眉。
“这冰天雪地的,这群人不好好在家歇着,还想搞事?”
由于气候的原因,各诸侯其实都十分有默契的息兵罢战,毕竟天寒地冻之下,发动战争的成本可比余时高的多。
除非是有巨大利益,不然大家都不会如此鲁莽的。
“诸位以为如何?这些人来此有何目的?”
他此番刚拿下长安等地,本就无意与他们争夺中原了,一大堆烂摊子要等着他收拾呢。
见此的徐庶轻笑出声:“呵呵,主公,他们这是怕了!”
“喔?怕了?”
徐庶微微点头:“主公啊,以前我们的势力都在川蜀之地,打的再热闹,地盘再大,也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根本无暇顾及。”
“但眼下却是不同了,占据了长安等地,彻底控制了关中,与他们的势力接壤,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方,此时都无法小觑我们的存在了。”
“虽然我们现在主要的战略规划是修养身息,而各诸侯也知道。”
“但…又能如何呢?”
“我们虽然是战后恢复状态,但随时出动十余万大军的能力还是有的,在眼下这个风雨欲摇的时候,我们随便偏袒哪一方,那都将会对整个中原局势形成绝对的冲击。”
“怕…他们能不怕吗?哈哈哈!”
“呵呵,原来如此。”于毒笑呵呵的点头。
没想到如今的他也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关键一环了。
从一个人人喊打的黑山匪寇,摇身一变,成为了令人不可小觑的存在。
“那尔等猜猜,他们要找我做些什么呢?”
“呵呵!”法正轻笑着摇摇头。
“他们三方的目的应该都一样,都希望我们能相助他们罢了,最次的也希望我们能袖手旁观,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不会与我等为敌。”
“有虎牢等雄关为阻,没有人会愚蠢的攻伐我们的,一旦战事陷入焦灼,那等待他们的就是被群起瓜分的下场了。”
此言也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皆是自傲的点点头。
如今南阳、洛阳、襄阳、司隶、与汉中三郡等地彻底融为一体,如铁桶一般,再也没有给人趁虚而入之机了。
而虎牢等雄关在其手中可不是李傕那些废物所能比拟的,胆敢来犯,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与于毒的感受相同,如今的他们可不是偏安一隅的小势力了,一举一动都将关乎天下格局的改变。
“那…我们是否要放弃休养生息的规划,继而加入中原纷争?”
“不!”法正与徐庶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主公,夺下地盘容易,但守下地盘却难,眼下我们的战果已经很丰盛了,出兵岁余就直接占据了两州之地,已经是极限了。”
“这本就是在此二州满目疮痍下取得的。”
“雍凉二州几经战火,民不聊生,不可再战,一旦参与了中原大战,若万一战事不利,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将全都付之东流。”
“是啊!”于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此行出兵真的顺利至极,凉州雍州等地空虚一片,那些次要的城池甚至在他大军还未至的时候就开城献降了。
这都基于这些地方本就疮痍不堪,若是繁华巅峰之态,别说攻取长安了,就连拿下周边的小都城都要费老鼻子的劲。
更别提一两年内连破二州了,简直痴人说梦。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我倒是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喏!”
第279章 下马威!
“主公有令…着诸位使者上殿!”
随着侍从的大声传唤,沉沉叠叠的,声音循循传递。
这并不是于毒要搞特殊威严,实乃这长乐宫太大了,上百米的台阶,若轻声呼唤的话,底下人根本听不到。
不消片刻功夫,三位衣着各异的人缓缓走上殿来。
他们也没想到会一同被召集上殿,若按正常流程,见各方使臣都是要一个个的相见的,避免发生冲突。
岂不料这是于毒等人故意为之,就是让他们凑一起,有竞争才有压力嘛。
“哼!!”互视一眼后,几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冷哼出声。
待看到坐在上首的于毒后,三人当即也是正了正衣冠,躬身上前。
“大将军麾下使臣陈琳,奉我主之命,特来面见益州牧。”
“曹丞相麾下使臣董昭,奉我主之命,特来面见益州牧大人。”
“汉朝天子特命,大汉皇叔、徐州牧、豫州牧,护国大将军麾下,使臣孙乾,见过于将军!”
“呃?”闻言的于毒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连底下的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称呼也是太乱了,又丞相又大将军的,还踏马有个护国大将军,这…什么鬼??
还有,反应过来的于毒顿时面色一凝。
袁绍与曹操派来的使者虽说没有唯唯诺诺,但也算不卑不亢,对自己的礼数也还算周到。
毕竟他虽占据了三州之地,但名义上的官职确实是益州牧,人家这么称呼也不算僭越。
可…刘备这厮什么鬼?
自封一堆名号也就罢了,竟还直呼自己的名号?于将军?
真当自己的益州牧是假的吗?当初好歹也是在董卓的授意下正统官宣的官职好吧。
怎么?刘备这是看不起他?
下方众人听后当即也是勃然大怒。
“狗东西,竟敢如此放肆!”
暴脾气的高顺猛的冲出,直接一把拎起孙乾,跟拎个小鸡仔似的,毫不费力。
“你…你要做什么?我…我可是大汉天子的使臣,尔等竟敢无礼?”
“什么狗屁大汉天子?”闻言的高顺怒目圆睁。
自从跟随主公经历风雨,众人一路携手共进,他们又怎会不知主公的隐晦?黑山贼的身份一直都是难以言喻的弊病。
天下间的诸侯虽然嫉妒主公有如今的成就,但从心里大多都是处于鄙夷之态,认为是其侥幸得到这一切罢了,根本看不起他。
虽然主公平时毫不在意,但并不代表他人敢以此来贬低主公。
还是在这种公开隆重的场合中,这不是妥妥的打脸吗?真当他们是泥捏的?
主辱臣死,殿内诸人皆是一脸怒容,饶是新归附的马超等人,此刻也是怒目圆睁。
他的妹妹如今成为主公夫人,那代表着他们今后都是主公的外戚了,都是一家人,敢小瞧自己的“妹夫”?真是不可饶恕!
还有那典韦,其高大的身躯站在殿内尤为显眼,若不是被高顺抢了先,此刻他早就上前将这厮给撕碎了。
“啊啊啊…!”被高高拎起的孙乾此刻惊恐的大叫。
从四面八方仇视的眼神中,他能看出来这些家伙是真的想弄死他。
可…他也没说错话啊,自己代表的可是大汉天子啊,天使所行可是至高皇权,按着天子的威仪,称于毒于将军怎么了?
他于毒名义上也是大汉臣子啊!
“呵呵!”
一旁的陈琳与董昭见状则相视一眼,随即侧目偷笑。
特别是董昭,当初天子在曹操手中时,他就是名义上天子的使臣。
可…这又能如何呢?傀儡天子早就天下皆知,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而他出使任何地方也只敢用曹操的名号行事,就是不想发生这种事情。
却没想今日还真就碰到了,孙乾这蠢货,竟如此大胆,他们临行前主公还特意与他们交代了,万万不可提及于毒的出身,更不能得罪与他。
而这厮还全占了,真是…!
“主公,是否将这厮斩了喂狗,我亲自动手。”
高顺一脸寒霜,眼神冰冷,恨不得将其给活剥了。
“别,不可!!我没有瞧不起大人的意思啊。”
孙乾疯狂的大叫着,生怕这群魔鬼将他给剐了。
“呵呵,好了!”见此的于毒微微摆手。
应该是刘备那斯新得皇帝,挟天子令诸侯这招用的还不够顺手吧,可以理解。
加之孙乾这家伙应该会错了刘备的意思了,彰显天使威仪没错,但也不能抬高自己而去贬低他人。
在皇权旁落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无疑是自讨苦吃。
“拖下去杖击二十,小作惩戒。”
“喏!”
“不…不可啊!!”
嘶吼中,孙乾直接被如狼似虎的卫兵给拖了下去,“砰砰”声回响整个大殿。
“好了,回归正题吧,尔等找我什么事啊?”
于毒笑眯眯的看着陈琳与董昭。
原先他还真愁着如何找机会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呢,没想到孙乾这厮还主动凑了上来,真是及时啊。
闻言的二人微微互视一眼,皆是颤颤巍巍的拱拱手。
外面的情景有点吓人,二十杖击虽然不算多,但对于他们这些柔弱的文士来说已经算是大刑了。
这一顿下来,没有十天半月恐怕是下不来床了,加之于毒的兵士看到主公受辱,一个个的都铆足了劲使劲打。
几棍下去,直接屁股开花了。
看了身旁的陈琳一眼后,董昭咬了咬牙,随即出声道:“大人,袁绍贼子倒行逆施,意图图谋天下,我主欲与大人结成同盟之好,共举数州之力,一同围击袁绍。”
“此举我方只求自保,我主说了,只待贼子退却,那所有收获将全部由大人所得,包括城池以及俘获。”
“喔?曹操还挺大方啊,呵呵!”
于毒笑眯眯看着董昭,这群家伙算盘倒是打的挺精明的,还给予全部收获?真当他是傻子啊?
想空手套白狼,让他白出力?到时若真有收获的话,他才不信曹操会甘心献出呢,真是搞笑。
一旁的陈琳闻言顿时急了,急忙开口:“明公切莫听这厮言语,曹操被刘备背刺后已然实力大损,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他是想借刀杀人。”
“我主袁绍说了,只要明公与我们合作,一同出兵,双方互不干扰下,明公取豫州,我方取兖州,共同瓜分曹操。”
“继而再攻徐、扬等地,二者可共分天下!”
“呸!小贼胡言。”董昭急切的大叫。
“大人莫听此贼狂吠,袁绍贼心之心路人皆知,倘若被其夺得兖、徐之地,那这厮的实力将达到空前的可怕。”
“真到那时,他一定不会坐视大人做大的,大人切莫与他合作,我主曹操现今虽微势,但底蕴犹在,我们合力下定然能将其重创。”
于毒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嗯,二位所言皆有道理啊!真是让人难以取舍呢。”
“呵呵,不如再听听那家伙要说些什么吧?”
只见施刑完毕的孙乾被士卒如抬猪般,端了上来。
第280章 蜀王!
“呜呜呜…!”
孙乾在士卒的搀扶下,狼狈趴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
“刘备的使者,你且说说,你到此何为啊?”
于毒笑吟吟的看着孙乾,曹操与袁绍派使前来他还能理解,毕竟二者的势力已经势同水火了,一旦化春,那大战也是在所难免。
可刘备这厮不好好的待在徐州,跑这来干啥了?
“哎呦!”孙乾一脸惨白的哀嚎着,哆哆嗦嗦间,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圣旨。
“这…这是天子的旨意,大…大人且遣人诵之。”
“喔?”闻言的于毒呵呵一笑。
刘备这厮还真学到了曹操的精髓嘛,这一套套的,用的还有模有样。
“念吧!”
于毒挥了挥手,朝一旁的法正示意了下。
接过圣旨的法正先是粗略的扫过一眼,随即眼睛一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盖闻王者膺运,以靖四海,贤臣秉德,以镇八荒。”
“益州牧于毒,雄姿盖世,英略超群。”
“自拥益、凉、雍三州之地,抚境安民,威德远播,一方晏然,功着社稷。”
“朕心嘉之,今特加封尔为蜀王,赐九锡之礼,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其承朕命,总领三州军政,世镇巴蜀,永为藩屏。”
“方今天下扰攘,奸宄滋生,袁绍、曹操等辈,包藏祸心,阴怀不臣。”
“恃兵怙势,觊觎神器,擅权跋扈,意图割据,实乃国之蟊贼,民之公敌!若不剪除,必乱社稷。”
“朕以眇身,托于兆民之上,岂容此等逆贼倾覆汉室!”
“今诏命蜀王于毒,即刻整饬兵马,提师东进。”
“务要声罪致讨,诛锄袁绍、曹操等逆党,扫清寰宇,以正纲纪。”
“朕当遣六军以为后援,内外同心,共清妖孽。”
“若能平定叛乱,匡扶汉室,其功当铭于鼎彝,永垂青史。”
“望蜀王勉力为之,勿负朕望,勿负天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哗——!!”
圣旨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特别是那些武将们,一个个激动的无以复加。
封王啊,这是多么大的殊荣,要知道汉高祖刘邦早就言明,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
这是上百余年来的铁律,不容挑衅!
没有立下功勋,且非皇帝特许的人,不能封侯,否则天下人即共同诛杀他。
其本质是刘邦吸取秦朝灭亡和异姓王叛乱的教训,用盟誓绑定功臣集团,从制度上杜绝异姓篡权,确保汉朝江山永远掌握在刘氏手中。
“蜀王啊!”闻言的于毒愣了一下,心中也是涌起滔天波澜。
虽然他也曾想过有一天会称王称霸,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后,他还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就…这么简单的得到了?
随即,他的目光朝着下方望去。
与众将士不同,此刻的徐庶与法正一脸凝重,正细细的思索着其中的利弊。
虽然刘协是傀儡,但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违背祖训的诏命的。
此举一定是出于刘备的授意。
但奇怪的是,刘备这厮本就是刘氏子孙,按理来说也是不会行这般倒施之举的。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于此同时,一旁的陈琳与董昭二人也是张大了嘴巴,他们没想到刘备玩的这么大。
封王啊,这是搞什么?
至于这样吗?他们俩没去找刘备的麻烦就不错了,这狗东西竟直接来了个大招,用王爵之诱让于毒出兵?
还踏马直接攻伐他们双方?胃口这么大的吗?
不顾他人的惊诧,孙乾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于大人,圣意已下,快接旨吧!”
“这…!!”于毒缓缓伸出手,可又在半空中停留住了。
他总算明白方才孙乾为何对他不敬了,合着在这给他憋个大的呢。
先是以身份的问题做文章,让自己明白出身的重要性,然后再以王爵之位诱之,当真是高明。
这孙乾在历史中也是颇具一点名声的,前世“衣带诏”事发,刘备与曹操决裂,兵败后陷入绝境,决定联袁抗曹。
孙乾受刘备委派出使袁绍营地,他精准把握袁绍既想吞并曹操又忌惮其军力的心理,以“汉室宗亲”为纽带,以“唇亡齿寒”为论据,成功说服袁绍接纳刘备。
还促成了袁绍“身去邺二百里,与先主相见”的礼遇,为刘备在强敌环伺中赢得了宝贵的喘息空间。
确实也是个人才,刘备这厮的运气还真不错,总能捞到一些人才愿意跟随他。
而这招以身入局用的确实可以,只是他应该没想到部下的反应这么大,更没想到自己的屁股会遭殃。
下意识的,他望向了下方的徐庶与法正二人,虽然明白其中有蹊跷,但他还是想不出其中的缘由,只能求助智囊了。
只见二人先是思忖一番后,皆是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朝着于毒隐晦点头。
“嗯!”于毒见状当即也是放下心来,一切事等会再说。
挥了挥手,左丰见状立即接过了圣旨。
“大人不可啊,刘备这厮欲挑拨离间,共挑起我们几方间的战争啊!”
看到于毒接过圣旨,陈琳与董昭二人急声大叫。
他们来此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根本没想着于毒能出兵相助,只要能安抚其按兵不动就行了。
可被刘备这踏马一搅和,瞬间大乱了啊!
本就难以预测的中原格局,若再加一个于毒进来?那将彻底失控了!
“哈哈哈,各位使者切莫着急嘛,来人,先安排使者去驿馆歇息,晚间我设宴款待尔等。”
说罢,于毒隐晦的朝陈琳与董昭使了个眼色。
“啊这…?”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愕然的点点头,他们自然能看出于毒这是有话要对他们说,但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言明。
“来人,快扶天使去休息,使用上好的金疮为其疗伤,不可怠慢!”
孙乾闻言却是急忙拱手。
“多谢蜀王了,还请大王快快发兵,铲除奸逆。”
“哈哈哈,好好好!日后再说,日后再说哈!先去休息吧。”
于毒随意的挥挥手,直接打发他们下去了。
待使者们离开后,大殿内顿时激动的喧哗起来。
“主公,恭喜主公啊!哈哈哈!”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蜀王啊,虽只是一个名号,但也是皇帝亲自分封的正统王爵。
而一旦主公晋升王位,那他们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了。
见此的于毒也是微微起身,目光坚定遥望着远方。
“终于到这一步了啊!”
第281章 称孤道寡!
看着兴奋异常的众人,于毒也是轻笑着摆摆手。
“好了,先别高兴了,元直、孝直,你二人且分析一下,刘备此举到底是为何意?”
他可不认为刘备有那么好心,敢冒着违背祖训的骂名来讨好他。
闻言的徐庶微微一笑:“主公,依臣看来,刘备这家伙给我们封王,其根本目的本就不是让我们出兵的。”
“世人皆知如今的汉帝是傀儡,就算到了刘备手中也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几分含金量了。”
“一个王位对我们来说虽是诱惑极大,但说轻了其实也就那样了。”
“在皇权旁落的天下中,拥有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如今的我们雄霸三州,区区一个王而已,主公若是想的话,完全可以自主加冕行事。”
“不止是我们,如今的袁绍与曹操亦是如此,只要他们想的话,完全能自封为王,无需看他人的脸色。”
“之所以有所顾忌,是他们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罢了。”
“而刘备…!!”
“啧啧…这厮贼的很呐!”徐庶冷冷一笑。
“喔?”此话怎讲?”于毒顿时来了兴趣。
根据校事营的探报,刘备这厮好像偷偷的将刘协给软禁了,徐州一切事宜皆由他把持。
历史发生了改变,这一世的诸葛亮跑哪去了不知道,但眼下绝对没有在刘备麾下。
而此时他的阵营中,陈宫作为他的首席军师,听说近来还不停地做着荀彧的思想工作,想要纳为己用。
这个王佐之才若是被刘备所得,那将更加的如虎添翼。
一旁的法正笑呵呵的接话道:“主公啊,刘备手下有能人啊,这招确实挺高明的。”
“他之所以封主公为王,其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今后天子的作用将越来越低,刘备这是要为自己今后做打算了。”
“主公一旦为王,刘氏数百年的白马盟誓就此打破,那袁绍等流还会按耐的住吗?孙乾这厮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旨,其原因就是不怕天下人知道。”
“一旦各地诸王并起,天下格局就此改变,裂土分国就成定局,战火必定重新蔓延九州大地。”
“而刘备…这厮野心甚大,想趁着天下大乱之际坐收渔利,天下各诸侯都封王了,那他给自己也弄个王…不过分吧?”
“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那他挟天子令诸侯的骂名也就不复存在了,甚至人们还要感谢他呢。”
“毕竟作为刘氏子孙,能亲自出手来打破这层枷锁,让大家能心安理得的承继王命,这可是极大利好的事。”
“而…归根结底,最终流传后世的骂名也只有作为天子的刘协背负了,谁让他是皇帝呢,呵呵!”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厉害啊!”
他本以为刘备也会步入曹操的后尘,被世人唾骂为国贼,却没想这厮直接来了招釜底抽薪,打乱天下布局,重新洗牌。
让大家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既能安稳的发展徐州这四战之地,还能趁乱搞点小动作。
等今后各路异姓王并起了,那他偷偷为自己图谋一个王位也是丝毫不过分,还能为今后的…帝位!打下基础。
妙,真是太妙了。
“呵呵,既然刘备之心已明,那我们也无需顾忌了,相比今后诸王并出,我们这蜀王也还算名正言顺了,至少是皇帝亲封的嘛!”
“哈哈哈!!”闻言的众人大声欢笑。
“主公,既然他们来了,那可不能放过他们啊,眼下我们雍凉二州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啊。”
“嗯!”于毒邪魅的点点头。
眼下的他可是定时炸弹,谁也不能得罪他。
“真是送上门了,看我如何炮制他们,哈哈哈!”
一旁的徐庶闻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出言道:“主公啊,今后您就是蜀王了,切不可再自称“我”了,自当要有王侯威仪,理当称孤道寡。”
“啊?”原本还在大笑的于毒猛的一顿。
称孤道寡他当然知道,只是…有点尴尬啊!
以前初领益州牧的时候,那太监就曾告诉他不能自称我了,最少也要本官、本大人啥的,可这么久以来,他也是习惯了,根本没改过来。
但眼下却是不同了,王位至高无上,裂土分国,实乃一国之君,自然要是一定的威仪方显身份的尊贵。
一旁的法正也是当即附和:“主公,元直先生说的没错,当年楚庄王刚继位时,三年不怎么管事,一直自称“不谷” ,后来却成了“一鸣惊人”的霸主。”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时候,也总说“孤” ,最后才报了国仇。”
“这俩字不是说孤独,是提醒当君主的要常反省、存敬畏。”
“您称孤,是分清君臣的规矩,道寡,是记着百姓的分量!”
“原来如此!”于毒轻轻点头。
他是真不清楚还有这些道道,管他的,不就一个语称吗,习惯就好。
“也罢,孤知道了,先将陈琳那斯请来,袁绍那家伙想统一中原可没那么容易。”
话语刚落,一切都那么的顺畅,于毒没有感到丝毫晦涩之感,这应该就是权势所带来的影响吧。
见此的众人也是激动异常,虽只是语称的改变,但此时在众人的眼中,主公的身上已经套上了一种莫名的光环,让人心生敬畏。
“喏!”
随着侍从传唤,没多长时间,陈琳便小步疾走的来到殿上。
相比之前,此刻的王琳却显得一脸局促。
“拜…拜见蜀王!”
双膝跪地,陈琳恭敬的大行跪拜。
“呵呵,起来吧!”
这陈琳还挺上道,虽还没有正式加冕,但这厮已经先招呼起来了,看来接取圣旨的事将他吓得不轻。
看着弱不禁风的陈琳,于毒也是微微点头。
今世没有官渡之战,袁绍也没有战败,这陈琳也还在袁绍的麾下担任着军中记使,负责公文书檄 。
前世在官渡之战前,陈琳撰写了《为袁绍檄豫州文》,猛烈攻击曹操及其祖上三代 。
史称三国第一喷子,将曹操给骂的狗血淋头。
看着他如鸡仔般的身子,唯唯诺诺的,简直比郭嘉还弱小,真难想象是如何口诛笔伐的。
“那个,陈琳啊!刘备的意思你也知道了,你看…这让孤很为难啊!”
“呵呵,所以…!!”
第282章 索要物资
“啊这?”
看着上首于毒笑眯眯的样子,陈琳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本是袁绍麾下的军中记使,根本就没有机辩之才,更不是专业的使臣,只是文笔略微出众罢了。
也不知袁绍看重了他哪一点,让他作为这次的使臣,真是为难死他了。
“大…大王,如今的天子只是刘备的傀儡而已,他封大王你王位不过是想要挑起各方间的战争罢了。”
“眼下我主共携四州之力,兵威正势不可挡,大王若是中了刘备之计与我刀兵相接的话,那势必两败俱伤也。”
“而最终的便宜的也不过是那些观望之人罢了,大王切不可被其所惑啊。”
闻言的于毒呵呵一笑:“喔?那你的意思就是孤不如袁绍咯?”
“没…在下没这个意思。”陈琳慌忙摇头。
“哼!我主坐拥三州之地,现今带甲数十万,袁绍算个屁啊!”
下方的众人闻言急促的大声怒斥,还真不是他们自傲,如今的天下势力中,疆域版图中能与袁绍所抗衡的也只有于毒了。
至于曹操、刘备、孙策这几人还明显差了一截。
“唉~!”于毒轻笑着摆摆手,当即制止了部下们的吹嘘。
袁绍的实力他自然清楚,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此刻的他无疑还是最强的存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四州之地可不比他破败的雍凉二州,其位置正处中原腹地,无论是人口及富饶程度皆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现今他的两个州加起来甚至还不如曹操的兖州、或刘备的徐州富饶呢,无非就是地盘大了一点罢了,可惜没什么用,需要好长的一段时间休养身息才行。
“陈琳啊,孤也就不绕弯子了,跟你明说了吧,袁绍此贼吞并中原之心已然若揭,这些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方虽然经历了几场大战,但实乃大胜也,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孤若是出兵相阻,尔等必定畏首畏尾,不能兼顾。”
“眼下刘备的诚意你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冒着天下大不违封了个王位给孤,那孤自然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与尔等共同举兵起事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袁绍想让我不掺和此事,那…就看看你们的诚意了。”
“若是能让孤满意的话,孤就决定作壁上观,不参与尔等间的任何事,打生打死皆不管。”
“这!!”闻言的陈琳面色一滞。
他也没想到于毒会如此的直白,临行前袁绍就已经在殿议中商榷此事了,在众臣子的推算之下,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预算。
他们都预想过了,于毒此番是不可能出兵与他们合作的,最艰难的情况莫过于于毒与曹操、刘备等人结盟共同抗击他罢了,而他们也做好了应对准备。
而现今,于毒选择作壁上观,这还算不错的结果了。
一念到此,陈琳也就不做犹豫了。
“大王,倘若您真能选择观望的话,那在下也就明言了,此行我主也曾交待了,愿意供给粮草十万石,战马一万匹,以供大王所耗,至此互不干扰,您看如何?”
话语刚落,于毒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徐晃、左丰等人就愤怒的嘶吼起来。
“大胆,狗贼安敢如此?”
十万石粮草?打发叫花子吗?当初他们劫掠董卓时,所抢的粮草都超过百万石了,眼界一高,这十余万的粮草自然看不上眼。
豪横的他们却是忘了万石粮食的概念了。
三国时期一石约等于现代50公斤,而100万石即5万吨粮食,也正是当初劫掠董卓的百万石粮草,才让他们一路崛起,全程不必为缺粮而烦恼。
可三国总人口约700-800万,100万担粮食可满足全国约1\/7人口一年的基本口粮了,所以袁绍给的十万石粮草只能算中规中矩,并不算少。
“唉唉唉!!”于毒轻轻摆手。
粮草而已,如今的他已经看不上这些了,虽然作为战略物资的硬通货,可如今的他在益州大行屯田改革,根本不为粮食发愁。
特别是云南、永昌等地,在一地两熟、三熟的情况下,完全能供养起大军数年的消耗,甚至还能做到对外出售了。
至于战马,一万匹不多,但也不算少了,幽州盛产战马,这一万匹虽不能让袁绍伤筋动骨,但也是大大出血了。
虽然他凉州也产马,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陈琳啊,十万石粮草确实少了,但考虑到尔等今后大战所需,粮食是不可或缺的,那孤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多…多谢大王!”
闻言的陈琳一脸震惊,他也不过是报了个最低价罢了,按着心里预想,袁绍给他的极限可是五十万石粮草的支配权。
就…这么容易谈成了?
“不过…!”
还没等他开心几秒,于毒的话语便接踵而来。
“虽然孤体谅尔等的难处,但也不能将孤当成傻子,很明显,尔等的诚意是不够的,袁绍坐拥四州之地,其富饶程度尔等心里自然是有比较的。”
“这样吧,粮草孤不要了,只需将一万匹战马送来即可,但…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还…还大王还请明言!”陈琳激动的无以言表。
连十万石粮食都能省下来,那他可立大功了。
“粮食可以免了,但孤要尔等手中现有的所有铁矿储备,通通给孤运来。”
“啊?”闻言的陈琳一脸懵逼。
铁矿?这个他还真不懂,能与兵器挂钩的没一件小事,他做不了这个主。
“那…那个大王,在下也不谙此道,不知现今铁矿资源几何啊,如何做决定?”
“呵呵!”闻言的于毒微微一笑。
冀州,作为三国第一“资源宝库”,是此时最重要的铁矿产地。
铁矿储量与开采规模居全国之首,着名的幽州铁矿,常山铁矿均在其范围内,是前世曹魏打造铠甲、兵器的核心原料基地。
同时盛产铜矿、盐矿,资源组合优势无人能及,也是曹魏国力强于吴蜀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他的目标就是袁绍手中的这些资源,虽然他益州也有铁矿,但与之相比还差距甚大的。
眼下他益州正大行冶炼铸造,蒲元已经在极力的制造新型铠甲了,正是需要材料的时候。
“好了,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回去与袁绍报奏即可,希望他能给孤一个满意的结果,不然…呵呵!”
于毒冷冷一笑。
他知道眼下的袁绍虽兵多将广,但铁矿储备应该还有很多富余,给多少都根本不能伤其根骨,把问题抛给他们,就看他们的诚意了。
“喏,在下晓得了!”
看着于毒那瘆人的眼神,陈琳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在其挥手示意下,他徐徐退出了大殿…
第283章 越乱越好啊!
就在陈琳离开后不久,曹操的使臣董昭,与刘备的使臣孙乾也相继被请了上来。
一样的套路,不需要粮草供给,只要他们手中的铁矿储备。
其代价便是于毒不掺杂他们间的任何势力攻伐,倘若不允,就威胁直接派兵征讨。
而曹刘双方的使者与陈琳一样,皆是不敢轻易做主,毕竟这可是战略储备,虽没有粮草那般急需重要,但也是一个国家的底蕴关键。
“蜀王,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袁贼势大,若是被其吞并整个中原,那这厮今后必定想要一统天下。”
“真到那时,那他的大敌可就是您了啊!”
董昭还是不死心的劝慰着,毕竟此行他真的没什么收获,毛都没得不说,还要被于毒威胁。
“呵呵!”见此的于毒微微一笑。
这些他又怎会不知呢?真当他的谋士团是摆设吗?
早就商讨过了,答应他们按兵不动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若真有好处的话肯定要出兵夺取的,真当他是谦信君子啊?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诚信是最不可靠的东西,特别还是在争霸天下中。
而这些道理袁绍、曹操等人都懂,可…又能如何呢?
如今的于毒恰巧遏制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咽喉罢了,不然哪会轻易就范。
“董昭啊,孤既是答应了袁绍所请,又怎能出尔反尔呢?世人皆知寡人重信重义的嘛。”
“而曹操的窘境孤亦是有所耳闻,虽被刘备摆了一道,但其底蕴犹存,兖、豫二州根本没什么损失。”
“加之孙策遇袭,重伤垂死,根本无暇顾及尔等攻伐袁术仅剩的淮南之地。”
“这些,呵呵,尔等以为孤都不知道吗?”
于毒不屑的冷笑着,这狗东西还跟他在这哭穷呢,他校事营早就探明了,孙策这倒霉孩子与前世一样,遭遇了伏击。
与之不同的是,这次遇袭的规模比前世大多了,上百名的刺客一同发动偷袭。
可今世孙策的命运也是不同,有周瑜以及一众臣子的陪同下,虽然这厮重伤垂死,但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好歹保留住了一条命。
此番本欲出兵北上讨伐袁术的他,也因为受伤之事就此夭折,直接便宜了曹操这厮。
袁术已经苟延残喘了,想必不出多长时间就会被曹操给彻底吞并。
而占据淮南等地的曹操实力肯定会大大的加强。
想想袁术这家伙就明白了,区区占据淮南以及扬州等地,就踏马敢直接称帝了,可见其富饶程度几何。
而今后的江东格局也将彻底不同,孙策没死,那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兄终弟及,这一世的孙权恐怕当不成皇帝了。
可相比于狡诈的孙权掌权,于毒还是更喜欢孙策这个莽人多一点。
易冲动,就代表着有更多的机会。
“这…!!”董昭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如今的主公确实在新任军师司马懿的建议下,正偷摸着发兵攻伐寿春。
而袁术这厮已经因疾卧床,想必不久后就要魂归西天了。
正如于毒所言,一旦淮南等地拿下,那完全能抵消掉刘备夺取徐州的损失了,甚至实力还比以往更甚。
“好了!”于毒摆了摆手,不想再听他废话了。
“尔等都不是傻子,此行的目的孤也知道,不动兵戈已经是孤的底线,虽然孤的雍凉二州百废待兴,但若强行出兵的话亦是可以的。”
“所以,不用再说那些蠢话了,尔等尽管回去与曹操、刘备诉说,他们会明白的。”
“好…好吧!”董昭与孙乾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点点头。
此行也算圆满了,能让于毒不出兵就已经算是完成任务,至于那些铁石的事,那就让主公自行决断吧。
看着一脸郁闷的二人,于毒还是决定好心的提醒他们一下。
“尔等不必如此惆怅,须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刘备虽然窃取了徐州,但正所谓唇亡齿寒,兖、徐二州之地皆与袁绍的势力接壤,尔等本身就天然的盟友关系,何不结此为盟,共同抗击袁绍呢?”
于毒也是无语极了,都是一群老狐狸,他可不相信这俩货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不过都憋着一股气,皆不愿先开口罢了。
若是哪天袁绍真打过来了,这俩人恐怕立即跟亲兄弟似的互爱互助了,真装。
“啊?呵呵,呵呵!”
董昭与孙乾闻言对视一眼,皆是尴尬一笑。
“好了,既已事毕,孤就不挽留尔等了,且速回各地吧!”
于毒像赶苍蝇似的,厌烦的挥挥手,本来还想设宴招待他们一下的。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还能省了一顿饭钱。
至于这双方今后有什么谋划都不关他事了,闹吧闹吧,越乱越好,乱了他才能趁虚而入。
“喏!”
最后看了一眼于毒,二人当即恭敬的躬身退出。
看着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乐宫后,殿内又立马恢复了热闹。
“主公,我们真的要修养身息吗?今后中原大乱,那岂不也是我等的机会吗?待他们打的头破血流,我们就可坐收渔翁之利啊!”
下方的武将们一脸郁闷的询问着,没有了战事,他们整日无所事事…无聊的紧。
闻言的于毒轻笑着点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看的众人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一旁的法正见状出声解释:“呵呵,诸位将军不必心急,今后的局势将会更加的复杂,战争是必然的,我等也不会独善其身。”
“主公之所以答应他们息兵休整,不外乎就是给他们吃个定心丸罢了,若是我方态度不明,那他们肯定打不起来的。”
“亦或者他们会同仇敌忾,反过来联合攻伐我们就不妙了,所幸就遂了他们愿,让他们狗咬狗吧。”
“而他们也不会就此相信我们的,必定在各方的边界处严加布防,短时间内我们确实只能暂做休整了。”
“待他们打的火热,防势松懈之时,那就是我们进军中原的好时机了。”
“喔——!”
听到法正的解释,众人也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三弟,我们现在的总兵力几何?能动用的还有多少?”
随着地盘扩大,俘虏收拢的越多,他也记不清自己的兵力到底多少了。
闻言的赵云微微皱眉,思忖一会后,轻声道:“兄长,虽还未做统筹,但大致估算一下,我们现在的总兵力约有五十万人。”
“但…这也只是全部兵力的总和罢了,能动用的只有三十万人左右,毕竟我们现在的疆域太大了,需要派遣大量兵力驻防。”
“特别是凉州等地,此前近乎空虚一片,说是能动用三十万大军也是勉强了,若是各地驻防严整一些的话,那我们能动用的大军只有二十万。”
“二十万啊?”闻言的于毒瞬间一滞。
赵云说的没错,五十万人看似很多,但与其他诸侯不同,他需要镇守的疆域太广了,特别是雍凉二州,直接接壤边疆,与外虏的疆域相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以前在益州时还觉得当时三十万士兵完全够用了,但现在一想还是眼界小了。
“传命下去,各州郡即刻开始募兵,后加以操练,今后用兵的地方可多了!”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是。
第284章 齐聚长安
就在各方的使者离开后,接下去的日子也是渐渐平静下来。
今岁的气温着实古怪异常,随着寒流愈发凌厉,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下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各方势力也都默契的猫在家中。
此前由于战争的袭扰,雍凉二州的百姓能逃的都逃走了,而留下来的大多是一些孤寡残幼的可怜人,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在这寒冬中活下去简直痴人说梦。
所幸的是,于毒的益州与雍凉的苦寒不同,特别是越靠近南面的一些地区,根本没有受到极寒天气的影响,还是温暖如春。
加之南中等地山林广袤,木材炭火资源简直无穷无尽,在于毒的命令下,将益州的炭火储备通通转运至此,分发给百姓,让他们不至于被冻死。
而无所事事的于毒整日则窝在温暖的被窝中,与马云禄二人天天探讨人生哲理。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就在天下各方皆心怀鬼胎的暗自筹备时,这天的长安城却是格外的热闹。
无数的车马人流纷拥的涌进长安各地,第一批的迁徙人员已经到来。
这些人大多以前就生活在这了,听闻长安等地安定之后,皆纷纷回到了故土。
特别是当初从长安逃难至益州的蔡邕等朝中老臣,听闻主公打下长安后,他们便马不停蹄的收拾行装归来。
益州虽好,但他们还是更习惯生活已久的故都。
城门外,于毒与赵云等臣子们正静静地站在原地。
此番迁都规模庞大,所有臣子通通要来长安朝见,一是要见证主公加冕为王,二是要进行大肆封赏了,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二弟!”
随着人潮越来越密集,在一众队伍中,眼尖的于毒看到了骑在高马上的郭嘉。
在兵士的簇拥下,郭嘉也是兴奋的跨马而下,快步冲了过来。
“兄长,三弟!”
看着一脸憔悴的郭嘉,于毒也是心有不忍,让他这个柔弱文士在那西凉苦寒之地待了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
“二弟,你瘦了啊!”
于毒轻轻拍了拍郭嘉那“瘦弱”的肩膀。
“嗯?”
闻言的郭嘉一脸懵逼,他哪瘦了?
虽然在凉州的气候会更寒冷一些,条件略差一些,但也不至于饿瘦了啊。
加之整日在城中,又不需要干活,每日只需动动嘴而已,吃的还是精美的羔羊肉,他都吃胖了好吧。
此行略显憔悴不过是一路赶路的疲惫罢了,哪有兄长说的那么夸张。
“二哥,你确实瘦了,今后要好好补补!”
一旁的赵云赶忙出声调笑着。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兄长对二兄的体质尤为看重,生怕他吃一些古怪的药,还专门为他配置了几名庖厨,都已经给他养的白白胖胖的了。
可就是这样了,兄长还觉得不够,看来势必要给他养成一个大胖子。
“你小子!!”
闻言的郭嘉哪能不懂赵云话里的调侃?当即冲上前打闹了起来。
平日里云淡风轻,威严略胜的军师,此刻宛如一个孩童般开心的大笑着。
看着肆意打闹的二人,于毒也是乐呵呵的笑着,从一开始的荒唐结拜,到如今的称王称霸,这一路来都少不了二位兄弟的倾力扶持。
兄弟间的感情无疑是最纯粹的,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变过。
“好了,别闹了!你们的嫂子来了。”
只见无尽的人潮中,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正缓缓开来,前后左右皆有大量的兵士防护。
为首的前方,严颜与吴懿正威风凛凛的并肩齐驱着。
待看到于毒等人后,二将急忙翻身下马,一脸激动的冲了过来。
“主公,想煞我也啊,拜见主公!”
“噗通!”一声,二人单膝下跪。
“哈哈,希伯、子远!辛苦了,蜀中可还安定否?”
“启禀主公,益州一切正常,川蜀之地如今商贸日盛,蜀锦与茗具皆声名远播,来求购的商贩每日都是络绎不绝啊!”
“哈哈,好好好!!”
于毒欣慰的点点头,战争打的就是钱粮,光靠百姓的税收是远远不够的,而这些衍生的产业无疑给经济带动了极大的发展。
百姓们的生活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不愿种地的,还能去干其他谋生的活。
“主公,南中等地经过主母族人的经营下,他们学会了耕种,今岁的粮食大大的丰收,完全够我们的大军数年的消耗了。”
“好好好!太好了。”
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笑,皆是激动的无以言表,他们的计划彻底成功了,一地两熟,再也不用为粮食而发愁了,今后也能更加大胆的扩充军备。
就在几人谈话间,后方的马车也缓缓行至近前。
“主公,主母她们到了!”
随着车帘拉开,几道身影徐徐从车内走出。
只见祝融夫人身穿皮袄,怀中正抱着一个大胖小子。
“阿朵!”
于毒快速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从出兵长安,至今断断续续也快有两年时间了,为了不影响于毒打仗,她甚至连孩子出生的喜讯都不敢汇报。
“夫君!”
祝融夫人展颜一笑,在成都生活一段时间后,她之前的习性也渐渐发生了转变,成为主母后,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这夫家的颜面,当初的蛮夷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辛苦了!”
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了这一句话。
他自是明白祝融夫人为他所做的一切,南中安定后,她一直积极派人带领着山中蛮夷走出大山,融入当下的生活。
给益州的人口经济带来了极大的发展,有她作为纽带,蛮夷一词即将成为历史,今后都是于毒的子民了。
而她,这个来到此世界中的第一个女人,于毒也是真心相待,从莫名其妙的爱恋结合,到如今的相濡以沫,一切尽在不言中。
闻言的祝融夫人只是轻笑摇头:“夫君,这是我们的孩子,于乾。”
“孩子,这是阿爹,快叫人!”
“呃?”于毒看着这一脸肉嘟嘟的大胖小子,这是自己的儿子啊。
“阿阿阿…阿爹!”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走路都走不利索,更别提说话了。
“哈哈,好啊!寡人有儿子了!哈哈哈!”
直接一抄手,小家伙被于毒高高的举在半空,咯咯直笑。
见状的众臣子也是急忙上前。
“拜见主母…!!”
“见过嫂子!”
“起身吧。”
祝融夫人婉言一笑,如今的她早就能自如的应对这些场面了,也更加的融入了主母的身份。
端庄,威严,颇具气势!
第285章 秃头的贾诩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啊!!”
众人齐声高呼着。
有了子嗣传承,国祚得以延续,今后的势力将会更加的稳固。
“咯咯咯!”小于乾的欢笑声传遍四周。
看着眼前欢乐的场景,马车旁的蔡琰与吕玲绮皆是愣在了原地。
看到于毒抱着小于乾这么开心,她们下意识的也是抚了抚那扁平的小肚子。
起初的她们根本没意识到子嗣对于她们的重要性,当看到夫君以及下属的态度后,随即也是明白了过来。
子嗣代表着传承,现在的她们或许还能凭借年轻的姿色得到恩宠,可一旦人老珠黄,还没有子嗣诞下的话,那等待她们的就是终老一生的结局了。
而一旁的祝融夫人自然将这些尽收眼底,随即拉着二人上前。
“夫君,你怎么搞得,二位妹子可是站这许久了。”
说罢,还嗔怒的白了他一眼。
“啊?”闻言的于毒瞬间惊醒。
光顾着与儿子亲近了,自家的美人可是忘了。
特别是蔡琰那略带幽怨的小眼神,虽不是生气,但也看着楚楚可怜的,惹人的紧。
“哈哈,是为夫的错,二位夫人莫怪!”
于毒随即上前,轻轻地将她们搂进怀中。
“哼!坏人!”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们自然也是不敢落下夫君的面子,特别是吕玲绮,本来跳脱的性格也是收敛了许多,只是轻轻地在于毒身上拧了一下以示不满。
“见过夫君!”
二人当即欠身行了一礼,妾室的身份与正妻不同,不能那么的随意。
“好了,好了!此地天寒,快进城吧!”
“等等,夫君,仲烈此前送遣回来的二位妹妹还在车中,你是否要见一下?”
“妹妹?大乔小乔?”
闻言的于毒微微皱眉,这要是不说他都差点忘了。
不过眼下她们二人没有任何名分,大庭广众之下相见也是不合时宜。
“阿朵,你且先带领家眷入城吧,此事待日后再说。”
“是,夫君!”
祝融夫人微微点头,在侍从的引领下,马车队伍也是浩浩荡荡的开进城中。
“还有何人未至?”
于毒转头向着左丰轻声询问着,按理说他这个主公完全没必要在此等候的,哪有君等臣的?但于毒却完全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礼法。
人家费心费力的为你卖命,出城迎接一下他们怎么了?
“大哥,就剩文和先生了,其他人皆先后抵达了。”
“贾诩啊!”于毒微微点头。
这个毒士今世在他手中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一身智谋无法得到施展不说,尽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后勤活了。
主要是于毒也有点怕,这老登的名号在前世可是响当当的存在,与程昱二人堪称三国中的毒瘤。
毒计狠计信手拈来,这要是一不小心采纳了他们的计策,搞不好就是遗臭万年的存在。
不过人家可不止会毒计,其他的计策作用的也是炉火纯青,这一路艰辛历程,贾诩可是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要不是他在后方统筹一切,那能不能有今日的成就还另说。
最后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一辆马车缓缓从远处驶来,还未至近前,马车中就缓缓走下了一人。
满头发白,头顶还秃了一大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文和啊!!”
于毒等人轻笑的走上前。
“哎呦,主公啊,岂敢劳您亲自相迎啊,真是折煞老朽了!”
“铮——!”
随着贾诩躬身的间隙,铮亮的秃头发出刺眼的闪光,差点闪瞎众人双眼。
“哎呦喂,这亮度…!”
于毒没好气的瞪着贾诩。
他怀疑这老登是故意的,这么冷的天,还顶着一个大秃头,还踏马故意抹了油,搞得亮闪闪的。
不就是弄给他看的吗?切,他又怎不知这老登的想法?
肯定是在那抱怨了,曾答应给他找些治政大才的,可此事一拖再拖,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不过,也确实是自己失言了,一是忘了,二则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都是些歪瓜裂枣。
“哈哈,许久不见,文和风采依旧啊!”
急忙从一旁侍从的头上摘下一顶帽子,直接扣在了贾诩的头上,免得他“发型”乱了。
“这…!”
见状的贾诩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唉,主公,老朽已经年迈了,身体大不如前了啊,咳咳咳!”
看着精神抖擞的贾诩,于毒与郭嘉等人对视一眼,皆是无语的挠挠头。
这老登太能装了,别人都巴不得立功加官进爵呢,可这厮倒好,尽装怂。
特别是于毒,他可是知道这老狐狸的底细的,平时极其注意养身,西凉出身的他体质本就不错,加之时常锻炼。
这时代,寻常百姓五十来岁或许已经垂垂老矣,可这厮不同,五十多岁看过去跟四十岁似的,老个屁啊。
“行了啊,别装了!这次孤答应你了,今后不让你干这些活了,今后就在长安出谋划策吧!”
“嗯?”闻言的贾诩眼睛一亮,原本佝偻的身躯也是瞬间笔直。
“主公此话当真?”
多少年了,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吗?他的头发是真的一夜一夜熬秃的啊。
前方的战事打的热闹,可完全苦了他这老东西了,统筹全局不说,还要兼顾着后勤保障,粮草税收,以及俘虏安置问题,全都丢给他了。
虽然能得到主公的信任很开心,但…时间久了真遭不住了啊。
“是啦是啦!”
于毒无语的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让他留长安也不是诓骗他,确实也要换一个人薅了,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吧。
等今后他头发长出来了,再继续榨干他。
“好了,人齐了就回吧,已经备好酒宴了,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喏!!”
身后的典韦一听到吃,眼神立马就狂热起来。
“主公,今日还是吃锅锅吗?”
自从上次吃了主公的那个什么锅之后,回去后就一直惦记着。
羊肉有,可他根本煮不来主公那般的样式,切一片片的,一捞即食,还有那神秘的酱料,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锅锅?这是何物?好吃吗?”
贾诩与严颜等人听后一脸茫然。
闻言的于毒无奈叹了口气:“好了,先回去再说吧,都准备好了。”
“此次不仅要好好相聚一番,孤也要给尔等加官进爵!”
“是,主公!”
所有人听后皆是一脸激动,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有回报了。
第286章 火锅的诱惑!
长安城内,一辆辆马车有序的进入城中。
臣子们纷纷被安置到了于毒为他们准备的豪华府邸中,这些都是此前旧臣或富商遗留下来的,全部重新整合收纳,只需略微打扫就能重新入住了。
就在大家加紧的收拾行装之时,此时的长乐宫中,于毒与郭嘉正静静地站在宫阙的墙角处,俯瞰着整个长安的雪景。
“二弟,刘备此时送来封王圣旨,孤虽也知其意,但…真的没问题吧?”
于毒心中还是感觉有些忐忑,毕竟他这个已经算是出头鸟了,虽有皇帝的旨意,但难免有些紧张,三州之地虽然大,但要是多方势力一同讨伐的话,还是会很麻烦的。
闻言的郭嘉轻笑着摇摇头:“兄长,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是您出征时说的,弟也深感赞同。”
“但眼下确实已经到时候了,汉庭失鹿,天下共逐之,天下已经到了不得不变之时。”
“兄长且放心吧,没人会管我们的,此刻的他们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了,说不定都在加紧的打造王冠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人攻打我们也不用惧怕,大势已成,整个关中之地已纳入我们之手,八百里秦川本就是天然的阻敌优势,任何敌人都无法轻易撼动。”
“而刘备此举虽有转移众人视线之嫌,但其也是没有办法了,天子的威信已经日益下降,无法做到中央集权,他也要为自己做打算了。”
“兄长,您的蜀王只是一个开始,相信不久之后,天下间就会冒出无数的藩王,战国时代又将要重新现世了,唉!”
郭嘉遥望着这苍茫雪景,心中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但真正来临时却又感一阵惋惜,汉朝数百年的基业终究要毁在这一代了。
闻言的于毒也是轻轻点头,作为后来者,他倒是没有这么深的感触,汉朝崩迭是必然的事,只是这一世的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
由于他的到来,直接加速了历史的进程,各诸侯间的势力保存的也相对完整,不同于前世的三国鼎立之势,可以预见的是,今后天下间将诸王并起,纷纷割据一方。
“二弟,你说…此番会有人敢称帝吗?”
“不会!”郭嘉轻笑着摇摇头。
“兄长,今后或许会有,但眼下还是没人敢这么做。”
“刘备此举就是要将天下格局全部打乱,他才好从中取利,因为区区一个徐州根本难成大事,而各诸侯既得好处后也会默许。”
“可帝位不同,一旦有人称帝,那刘备手中的傀儡将彻底失去作用,而各诸侯也是不会允许的,因为他们称王的前提是还是在汉朝的统辖之下。”
“就如当年的周天子一般,虽已经名存实亡,但各藩王还是承认他的皇帝之名,不敢僭越。”
“此前的袁术就是前车之鉴了,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步子迈的太大了,终将遭遇反噬。”
于毒轻轻点头,与郭嘉诉说一番后,心中的一些积郁也是得到了疏解,正所谓孤家寡人,这一刻还真有些感触了。
有些话根本无法与臣子们诉说的,站在臣子的角度,他们大多只会一味的遵从主上的意思,揣摩主意,生怕说错话。
可郭嘉不同,作为兄弟,于毒知道他不会奉承自己的,实话实说。
“行了,走吧!今夜不醉不归。”
“哈哈,好!一路都听说了,兄长的火锅锅可是让不少人可是垂涎三尺了啊,哈哈!”
火锅锅?这又是什么新名词?
“嗯,保证你舌头都吞下去。”
拍了拍郭嘉的肩膀,二人随即向殿内走去。
一入殿内,此时的长乐宫中已经挤满了人了,一个个的大呼小叫。
只见他们一个个的桌案上,摆满了一道道精致的小碟菜,而案上的中央,摆放着正冒着沸汤的“小火锅”。
这是于毒特意命匠人打造的,之前的大火锅虽然够劲,但还是有些不卫生了。
特别是典韦那斯,直接怼着勺子在那狂喝汤,甚至都差点将整个锅给端起来吃了,口水飞溅的到处都是。
本意是想着促进君臣和谐共食一案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虽然他没有洁癖,但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口水,啧啧,想想都觉得有些膈应。
“主公…主公!!”
看到于毒到来后,一个个的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唉唉唉!!”于毒随意的摆摆手。
“今夜是我等的君臣之宴,不是朝会,尔等知道孤的性格的,不必如此拘束,等会放开了吃喝。”
“哈哈,喏!”
众人闻言也是笑嘻嘻的回应着。
自家的主公他们也是十分了解了,公归公私对私,平时商议朝事时严谨无比,不容嬉笑打闹。
可私下相处却是十分宽容随意的,与他们这些臣子与之相处没有丝毫的隔阂,都能放松的肆意大笑。
“主公,我们的锅锅怎么变这么小一个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典韦那庞大的身躯正端着一个小火锅,一脸郁闷的站在那。
“唉!!”于毒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这小锅对于这大汉来说确实有些“袖珍”了,所幸他早就料到这些了。
文官与武将的锅不同,武将的食量大,于毒特意命人造了大一号的了。
特别是典韦,他还特意定制了一款,虽比不上之前的超大火锅,但也是不小了,完全够他端起来喝汤了。
“你别瞎端着了,你的锅在后面,待会吃完后你就带回去吧,送你了!”
于毒可是知道这厮近来一直打听火锅的事,但这些匠人都被他秘密安置在一处地方了。
不止是造火锅,其他的军事战备皆由其部研发制造,就是为了防止奸细渗透,外人是根本找不着的。
“啊?真的吗?太好了,多谢主公!!”
典韦一脸激动,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宝物啊,比任何官爵的吸引力都大。
虽然也找了长安一些匠人打造了几个,但都不如主公的精致完美。
“嗯,是的,散宴完后你可去后府,找那些庖厨要蘸料配方,今后在家自己吃吧!”
“尔等也是,有喜此物的,可自行带回家,今后也不必老惦记寡人了。”
“谢主公!!”
与典韦一样,众人皆是一脸激动,那表情就跟娶新媳妇似的。
而还没吃过的郭嘉、贾诩等人此刻也是一脸期待。
真有那么好吃?
第287章 加官进爵!!
外面寒风冷冽,其殿内却是温暖如春。
不…不是温暖如春,是有些闷热了,在众多火锅的发力下,炭火释放的热能将整个大殿烘烤的暖洋洋的。
此刻的大殿中,一排排人正埋头苦吃着,根本顾不上说话了。
鲜嫩的羊肉切成细片,在炖煮的高汤中滚上一滚,再搭配独特的酱料,鲜、香、嫩、滑,各种口感瞬间在口中炸开。
平时只懂大锅炖煮的人们何曾有过这般口腹体验?
特别是郭嘉等人,在西凉时,整日吃着一些盐煮羔羊肉,就是这样了,他都觉得已经是顶级美味了。
可与这锅锅一比,完全就是天壤之别,其独特的烹煮方式,汤水永远在沸腾之中,一直都是吃着热乎的菜肴,吃的整个人暖乎乎的。
“嘶哈,嘶哈!!”
一时间,所有人都吃的急头白脸的,满头大汗。
而典韦以及张辽等武将更甚,直接脱掉了上衣,撸着袖子在那猛吃。
坐在上首的于毒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后世的美食可多了去了,区区火锅自然不在他的眼里。
待所有人都吃饱后,于毒才轻举酒杯。
“来诸位,请共饮此杯!”
“谢主公!”
众人齐声高呼,随即一饮而尽。
“哇!舒坦。”
随着一杯温酒下肚,身体的火热达到了极致,所有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看着下方的众人,于毒也是心生感慨。
“孤自起于草莽,初举事之时,天下大乱,兵微将寡,唯怀一腔热血,欲讨不公、安黎庶。”
“幸得诸位自始至终,不离不弃,或执锐冲锋,为孤破阵于前,或运筹帷幄,为孤谋断于内,或励精图治,为孤安抚乡野。”
“数载以来,我等巧夺汉中,再下成都,平定南中,横扫雍凉,纵是前路荆棘密布、强敌环伺,亦能同心共破危局。”
“今日孤能登此王位,非孤一人之功,实乃诸位沥血披肝、生死相扶之果!”
“于此,孤铭刻于心。”
“往后岁月,愿与诸位共守这江山社稷,不负今日之誓,不负苍生之望!”
“主公——!!”
闻言的众人顿时急忙起身,一个个的皆是热泪盈眶。
特别是最早跟随于毒的那一批人,他们真的深有感触,一群人人喊打的黑山匪寇,抢眉县,偷渡长安,穿越古栈,袭剑阁,夺汉中,这一切想来都是不可思议。
就连原本淡然若素的贾诩,此刻也是老泪纵横。
一路的艰辛确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的太不容易了,只要一步踏错,那必然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一时间,原本还欢乐的大殿顿时变得啜泣声一片,回忆往昔,一群大男人在那掩面痛哭。
不是难过,不是伤心。
是庆幸,庆幸自己能跟随主公的麾下,一路向前,成就霸业!
“蜀王有旨,众人听封!”
一旁的左丰大声宣读。
“哗——!”
所有人皆虔诚的跪匐下来。
“封授群臣令!”
“昔蒙先泽,据有一方,赖诸贤辅佐,方得安境保民。”
“今海内未平,需任贤使能,以固基业、图进取。”
“察诸臣忠勇智略,各有所长,特颁此令,定其职守。”
“郭嘉智计卓绝,料事如神,每与孤谋议,必能洞见要害、决胜千里,今拜为丞相,总领三州政务,统辖群僚,凡治下大小机务、军国筹谋,悉听裁决。”
“赵云忠勇盖世,骁悍无敌,功不可没,今拜为大将军,总掌三州兵权,督率诸军,镇卫疆土,凡征伐、戍守之事,皆由调度。”
“贾诩沉毅多谋,洞悉时势,每献良策,皆切中利弊,今拜为太傅,侍孤左右,掌论议规谏之职,教授孤与子嗣经史谋略,凡遇疑难,许其直言进谏。”
“法正明于治乱,善察军机,随孤征战以来,屡献奇计破敌,今拜为军师祭酒,专参军机要务,凡军中战略、战术筹划,悉听其擘画,辅佐大将军调度兵马。”
“徐庶秉心公正,熟谙典章,能理繁治剧,今拜为尚书令,总领尚书台,掌出纳王命、敷奏众事,凡孤之令旨传达、群僚奏章呈禀,皆由其总领。”
“张辽骁勇善战,威名远扬,以少胜多,震慑敌胆!今拜为骠骑将军,位次大将军,主掌征伐之任,统军镇戍边境要地,遇敌来犯,许其相机出击。”
“高顺治军严明,所部“陷阵军”所向披靡,且忠心不二!今拜为车骑将军,与骠骑将军共辅大将军,分统诸军,专司疆土戍守,以备不虞。”
“徐晃治军严谨,勇而有谋,陈仓一役解围破敌,功勋卓着!今拜为卫骑将军,掌宫卫禁军,护持安全,确保治所安宁。”
“典韦勇力过人,忠肝义胆,今后随孤左右护孤安危,今命其掌管中护军,主掌武官选授、禁军操练,督率诸将,专司王庭宿卫。”
“左丰明晓律法,校事营断案公允,能辨曲直、平冤狱!今拜为廷尉,掌治下刑狱之事,凡境内诉讼、罪犯裁决,皆由其总领,务使纲纪肃正。”
“马均巧思绝世,善造器械,其所制之物,或利农耕、或便军旅!今拜为少府令,掌山海池泽之税,兼管手工营造,供给三军用度与军需物资。”
“蒲元精于铸冶,所造兵器锋利无比,能助军士破敌!今拜为军械令,专司兵器铸造与修缮,确保三军军械充足、锋利可用,以佐军旅。”
“张任勇毅有谋,善守能攻,今拜为征东将军,统军镇抚东方边境,抵御东境之敌,保境安民。”
“马超世代名将,骁勇绝伦,神威将军威震西陲!今拜为征西将军,统军镇抚西方边境,平定西疆边患,安抚诸部。”
“庞德忠勇刚烈,武艺高强,临阵不退!今拜为征南将军,统军镇抚南方边境,绥靖南疆。”
“严颜老成持重,久历戎行,深得军心,今拜为征北将军,统军镇抚北方边境,抵御北地胡虏,保卫北疆。”
“陈开小将勇武异常,生擒韩遂,今拜为镇西将军,安抚边民,稳定后方。
“吴懿沉稳干练,通晓南疆事务,今拜为镇南将军,镇守南疆,协调军民,巩固边防。”
“马岱骁勇善战,熟悉北疆军情。今拜为镇北将军,镇守北疆,侦察敌情,防备突袭。”
“诸臣当感孤倚重之恩,恪尽职守,勿负孤望。”
“若立勋劳,必加赏赐,若有怠惰失职,定当惩戒。”
“谢主公!”
众人当即躬身叩拜。
第288章 镇守边疆!
看着下方跪匐的众人,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有了自己的官僚体系,君臣之名将彻底落实了,不像以前似的,封个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封。
“起身吧!”
“谢主公!”
闻言的众人皆缓缓起身,其脸上个个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若按着古制来说,皇帝任命的是全国范围内的官员如丞相、三公九卿,而诸侯王只能任命封地内的中低级官员,且关键职位需由皇帝直接任命的,相当于皇帝派去的“监督员”。
但眼下天下分崩离析,皇权崩迭,这种说法也就不复存在了,今后的各方势力也将会各自为政,形成一个个属于自己的“小朝廷”。
看着下方激动的众人,于毒也只是笑呵呵的点头。
刘备此番真可谓是破釜沉舟了,正所谓有利也有弊。
利处就是,对于各方势力来说,能摆脱皇帝的钳制,让他们自己独霸一方,各成一国,将对自身的凝聚力以及核心控制力有了极大的提高。
人们心中再也没有皇帝,只有王!
而弊端也正是如此,秦汉两朝好不容易统一的华夏大地又将面临分崩离析,后世的八王之乱的局面恐将发生。
对此,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知这一切都是他的蝴蝶效应所带来的,没想到刘备拥有皇帝后会干出这么一番事情。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今后诸王们虽然各自为政,但各方势力的底蕴都在,不像前世西晋似的,八位同姓诸侯王为争夺中央政权。
先后发动的一场长达16年的内乱,最终导致西晋国力锐减、社会崩溃,为“五胡乱华”埋下伏笔。
这也让于毒心中有了一丝急迫感,诸王并起他并不反对,也反对不了,因为他本身就是受益者,而各路诸侯也是乐意至极。
就算没有刘备这一茬,那今后也同样会有人称王称霸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袁绍了,这厮可是不安分的主,已经惦记很久了都。
而今后的目标也是很简单了,扫灭诸合,一统天下!
“主公,朝廷的旨意已下,是否为您选个吉时加冕?”
“随意吧,不用太繁琐,一切从简。”
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他并不看重这些面子工程,主要是古人的礼仪真的太麻烦了。
昭告天下就行了,只是一个仪式而已,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还不如回去暖被窝呢。
“令明!”
“末将在。”庞德应声出列。
“加封你为凉州刺史,率军给孤镇守西陲,一旦有外敌入侵,可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喏!”庞德郑重点头。
他明白主公一直都谨防外虏入侵,同时心中也是暗下决心了,一定要守护好边疆。
“伯瞻!”
“末将在。”
马岱应声出列。
“加封你为金城太守,协助令明一同治理凉州。”
闻言的马岱愣了一下,随即望向了一旁的马超,在后者赞许的眼神示意下,马岱随即单膝跪地,重重点头。
“是,主公!末将一定守护好凉州。”
“公义!”
“末将在。”张任大声应是。
“加封你为益州刺史,统筹益州一切,需克己守心,不要辜负孤的期望。”
“是,主公!”
张任闻言重重叩头,身为主公的嫡系,自己师弟还是主公的兄弟,他自然明白主公这是信任他,让他掌控一州之权。
“伯喈、子远!”
“末将在…!”
严颜与吴懿应声出列。
“加封尔等为巴郡太守与汉中太守,共同协助公义治理益州,尔等可有信心?”
“末将领命!”
严颜与吴懿对视一眼后,皆是重重点头。
蜀中之地他们早就了如指掌,治理起来根本毫无难度。
虽然不能跟随主公征战天下有点可惜,但他们也明白主公的想法,蜀中之地如今作为后方,自当是重中之重。
不仅是三州粮草的供给地,还是经济与人口的重要保障,绝对不容大意。
“嗯!”见此的于毒微微点头。
今后的重心都要放在中原之地了,而凉州与益州相隔还是太远了,肯定要派人留守。
而这些人都是熟悉当地的军政民情,治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同时也是将贾诩给解放出来了,不用再操心那么多的繁杂琐事,让他们自己去治理吧。
其实,之所以这么放心的让他们掌控一州之地,甚至连监察辅官都没派遣,就是因为有左丰的校事营的存在。
如今的校事营已经遍布天下各地,尤其是自己境内的三州之地,已经是无孔不入了,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校事营各部也彻底区分开来,“战部”区分为刺杀、敛财、先登,等明面上的各个部门,与他现今廷尉之职彻底融合。
而唯独“暗部”则全部转为幕后,直接由左丰统辖,所有的秘辛将全部呈于于毒的手中,也就是说,一旦他们有任何的不轨之心,于毒这边都会第一时间收到信息。
当然,这些事都是隐瞒着所有人的,毕竟这事关乎到信任问题,他也不想搞得人人自危。
也就于毒、左丰、郭嘉、赵云,这几人知道罢了,其他人全都不知情。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点,今后的中原大战一定热闹异常,他不可能将郭嘉、法正、徐庶,贾诩等这些大才放置后方去养老。
没有这些顶级谋士的辅助,他可没信心独自面对各路诸侯。
就如袁绍来说,虽然他麾下派系众多,但不可否认其底蕴之强,谋士团中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智谋超绝之辈,不容小觑。
待一切事宜交待完毕后,酒宴又重新继续。
随着一坛坛美酒端上桌案,众人也是彻底放开了。
功成名就,不外如是。
“主公,多谢了!”
贾诩轻举着酒杯,朝着于毒躬身一礼。
“呵呵,孤答应过你的嘛,今后就在长安好好待着吧,战时还要你出谋划策呢。”
“是,主公!”贾诩乐呵呵一笑。
相比于统筹一方,他还甘愿在主公身边当个小谋士。
从黄昏至深夜,所有人皆喝的酩酊大醉,一个个的,都被人抬回了府中。
而于毒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不至于到醉的地步,毕竟身为主公,部下也不敢劝酒。
来到寝殿后,看到祝融夫人已经乖乖的坐在床边等候了。
“乾儿呢?”
“侍女们…抱去侧殿睡了。”祝融夫人双目含春,羞怯的低着头。
“喔?呵呵,甚好…甚好!”
于毒微微一笑。
“嘿嘿!”
第289章 你…还可以?
“夫君,妾身很想你!”
依偎在于毒的怀中,满头大汗的祝融夫人痴痴的笑着。
“嗯!”轻喘着气,于毒微微点头。
“来到这边还习惯吗?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此生活了。”
长安不同于南中,此地处关中,寒冬时节会异常的寒冷,他怕祝融夫人会适应不了。
只听祝融夫人诺诺的说道:“放心吧夫君,此地的冬季虽比南中冷多了,但妾身乃山中的孩子,早适应了酷暑严寒,不会有事的。”
“好吧!”于毒无奈的笑了笑。
他倒是忘了,人家祝融夫人大冬天都能到处跑的存在,体质异于常人,根本就不是那些柔弱的女子。
一想到这,他还发现来时抱着儿子时,这小家伙根本没有像其他人似的包的严严实实,浑身散发着热气,跟小火炉似的。
想来这也是遗传了祝融夫人的体质了,在这个医疗相对落后的时代,孩童有个健壮的身体本身就是优势,避免了半途夭折的危险。
“族寨中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嗯,夫君放心,都交待清楚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愿意下山来生活,如今也纷纷在各城镇安家落户了。”
“至于那些不愿下山的大多都是年迈的族人,他们习惯了山林生活,想终老于山中,所以也就不勉强了。”
“但夫君放心,各个部落皆被我们统一整合完毕了,今后再也没有南蛮之祸了。”
“好极!”于毒轻抚了下她的额头,心中也是彻底松了口气。
南蛮之祸一直以来都是个大难题,前世的蜀汉在诸葛亮的治理下还算安稳,但在其死后的数代后,这群蛮子又死灰复燃了。
特别是蜀汉灭亡后,他们完全不服晋朝的统治,彻底大乱。
现今有祝融夫人这根纽带在,一切都没有问题,今后只要让他们慢慢融入这个大家庭,通过通婚结合,有了家国羁绊的束缚,也就会慢慢消除野性了。
“夫君,大乔小乔那俩妹子我见过了,她们都挺不错的,有着南方特有的贤淑温婉,找时间给她们一个名分吧。”
“喔?”于毒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虽然他不明白女人心中所想,但也看过前世一些后宫的争斗大戏的,各种勾心斗角。
似乎是明白于毒心中所想,祝融夫人轻轻白了他一眼。
“夫君不必疑惑,妾身自知出身不好,乃是蛮夷蒲柳之姿。”
“夫君不计他人蜚语,更以主母王妃之位相待,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何敢再生妒忌之心?”
“再者夫君如今已贵为蜀王,收纳侧妃实属正常,而我身为正妻,只需替夫君把好关就行了。”
“很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他很开心祝融夫人有这样的觉悟,不是说她的出身问题,而是她的心性,成为主母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角色。
本就是一方首领的她,对御下这种小事简直小菜一碟。
“大小乔之事日后再说。”
随即,于毒又跟她讲述了马云禄的事,毕竟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也要加紧给她安排个身份。
而这些事就都交给祝融夫人就行了,今后让她认真管理好后宫之事就好。
“马妹妹是吧?夫君放心,方才她已经过来见礼了,虽是西凉出身,但也颇具一番豪爽,我挺喜欢她的。”
这倒不是她的虚言,二人性格间都有相似的地方,都是豪爽奔放型的,今后肯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再者其兄长马超与堂兄马岱,现今皆是夫君的战将,今后也是纽带般的存在,妾身自是知道这些的。”
“是啊!”于毒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政治联姻,但不得不说的是,这种方式确实是一个重要的信任纽带。
马超的归顺有点复杂,此前他之所以愿意投靠,无非就是想靠着他报仇罢了。
只是阴差阳错间,马云禄的倾心让这一切变得简单起来,隔阂没有了,结成姻亲让大家都成了一家人,那也就没有旧仇一说了。
“夫君,今日你可是冷落蔡妹妹与玲绮妹子了呢,方才她们还是有点落寞呢。”
“呃?”闻言的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夫君,二位妹妹在成都天天念叨着你呢,给你写的信都是反复斟酌修改了好几次呢。”
“可你呀,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怎会不让人家落得伤心?”
“二位妹子的心里肯定也是苦闷的紧,至乾儿出生后,我能感受出她们的心态变化了,她们应该也想为夫君诞下子嗣呢。”
“这!!”于毒郁闷的苦笑。
他是真没那个意思啊,只是见到儿子后过于兴奋罢了,哪有什么冷落一说。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古人对子嗣之说尤为看重,特别还是她们二女还未妊怀,心中有些敏感也是情有可原。
一念至此,于毒微微起身,朝着殿外轻喊。
“来人!”
“速去将蔡夫人与吕夫人请来。”
“夫君你…?”
见状的祝融夫人大惊失色。
“夫君,现在都夜深了呀!”
“无妨!”
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
按着他的想法,此刻的蔡琰与吕玲绮能睡的着就怪了。
毕竟是陌生的地方,加之夫君还与姐姐…!
她们不心痒痒才怪。
“可是夫君你??”
祝融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倒是没有怀疑妹子们睡没睡,只是…!
她有些茫然的朝于毒身下看了看,一脸疑惑。
方才刚刚…!
难道…还可以?
感受到祝融夫人怀疑的目光,于毒不禁一怒。
这是…小瞧他了?
“呦呵?你这妮子。”
说罢,直接在其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等会看为夫如何惩罚尔等,哼!”
“呸!”祝融夫人闻言脸色一红,暗啐一声,低下了头。
不多时,蔡琰与吕玲绮脚步轻挪的走了进来。
“见过夫君!”
“嗯,起身!”
于毒微微点头,果然没有睡着,特别是蔡琰,其眼角处还挂着些许泪痕,想必方才在房中暗泣一阵了。
而吕玲绮则是气呼呼的看着他,一脸不忿。
刚想发作,但想到夫君如今的地位后,她又顿住了,只能尴尬的顿在原地,不知所措。
二女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却通通化作了无言,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好了!”
于毒自然明白这种心理,是许久不见了,变得有些生疏了。
这种情况当然有法破之。
“行了,尔等都过来吧!”
“啊??”二女闻言一惊。
只见于毒被子一掀,朝她们招了招手。
“废什么话!”
于毒猛的上前,一手一个直接将她们丢到床上。
“啊!!阿朵姐姐,你也在,这…??”
只见于毒冷冷一笑:“哼哼!接下来就交给为夫吧!”
第290章 落寞的关羽
徐州,下邳城。
此时的郡守府中,归来的孙乾正一脸严肃的汇报着此行的结果…!
上首的刘备眉头紧皱,认真的倾听着。
“岂有此理,此贼真是欺人太甚,竟敢无端羞辱先生,真是可恶!”
看着孙乾肿的老大的屁股,一旁的人皆是怒目圆睁,此举无疑是将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刘备却是微微摆手。
他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区区皮肉之苦罢了,又不是死了。
“公佑啊,你说于毒此贼已经接受册封了对吧?那对于出兵的事有何说法?”
“没有!”孙乾无奈的摇摇头。
“主公,于贼言明了,不参与各方势力的争斗,只愿巩固势力,修养身息。”
“唉,果然!”
刘备无奈的摇摇头,随即望向了一旁的陈宫。
本想着等个蜀王给于毒,让其也出兵搅动一番的,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但还是想试一试。
然而…结果也是如预料的的一样了,于毒身边自然也有能人,这种小伎俩肯定会被识破的。
不过,一切也算在预料之中吧,本就没指望他出兵相助,封王才是最终目的。
只要天下间诸王并起,那战火必定重新燃起,到时他的机会就来了。
面对刘备的目光,此时的陈宫却是眉头紧皱。
“主公,你说于毒这厮要那些矿铁作甚?”
“呵呵,无非就是打造兵器罢了。”
如今的刘备可谓是财大气粗了,徐州的铁矿资源可是非常丰富,其采冶基础可追溯至更早的西汉,是当时重要的冶铁产区之一。
早在西汉朝廷已在徐州设立“铁官”专门管理铁矿开采与冶铁,到东汉及三国时期,这一资源优势持续存在。
尤其是徐州北部的利国镇一带,作为核心铁矿产地,为当时的兵器制造、农具生产提供了关键原料,也成为各方势力争夺徐州时的重要战略资源之一。
“大哥,于毒狗贼的益州、凉州、雍州,三地不都有“铁官”设立吗?其铁矿资源也不算贫瘠啊,为何还找我们要?狗贼真是可恶。”
刘备呵呵一笑:“铁石本身并不稀有,只是贵在开采不易罢了,于毒贼子雍凉现今二州人口凋零,哪有人去挖石?”
“我们徐州现今铁石富余的很,随意打发他们一些就是了。”
虽然明白于毒这是趁火打劫,但也没有办法,若是此贼与曹操联合起来攻打他就麻烦了。
区区一些破石头,给他就是,没找他索要粮草马匹就很不错了。
闻言的众人也是微微点头,徐州的富饶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区区一些琐物也确实不值得他们心疼。
“大哥,于毒贼子既然称王了,那我们??”
张飞一脸激动的望着刘备。
“是啊,主公!!”
陈登等人也是一脸兴奋的站起身来。
“呵呵。”见此的刘备微微摆手。
“不急,不急!”
“主公!不能甘于人后啊,王既国家,于毒贼子今后裂地分国,实乃正统,待其站稳脚跟,民心将通通涌向蜀王啊!”
众人急切的大叫,不止是今后的大势走向,他们也要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主公称王,那他们的地位势必也会水涨船高。
看着吵成一团的众人,在刘备的示意下,一旁的陈宫微微站起身,轻声开口。
“好了,安静吧!”
“主公的意思尔等还不明白吗?我们不是不称王,是现在还不行。”
“徐州虽是我们的栖身之地,但与天下各诸侯比还是差一点的,袁绍、曹操之流还未举事,我们就急不可耐的称王,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等着吧,我料不出数月,这二位必定会按耐不住的。”
随着陈宫的话语落下,府内也渐渐安静下来,虽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都想争取这个举荐之功劳罢了。
“对了,荀彧先生思考的如何了?是否愿意归顺我们?”
刘备转过头,朝着陈宫询问着。
闻言的陈宫面色难看的摇摇头,原本刚将天子迎奉徐州时他还是有些意动的,但得知刘备的做法后,荀彧直接破口大骂了。
导致现在理都不理他们了,每日在监牢里混吃等死。
“唉,文若先生还是不明白我们的苦衷啊,找时间我会去好好与他聊聊的。”
他之所以将荀彧一并掳了回来,就是看出这人还心存汉室,而这种人往往是最好控制的。
只要发挥自己的“真诚”,一定能将其拿下。
“好了,皆散去吧,云长留下!”
在刘备的示意下,众人躬身行礼,随即缓缓的退出府外。
路过关羽之时,众人看着他正一脸铁青的站在原地。
而作为好兄弟的张飞自是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不过夹在大哥与二哥中间,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是无奈的拍了拍关羽的肩膀,随即也是大步朝外走去。
待人全走光后,殿内顿时寂静一片。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咳咳,云长啊!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的,大哥不是那样的为人。”
“哦?”关羽半眯着眼,微微瞥了一眼上方的刘备。
“兄长曾答应弟弟,将吕布拿下后,他的妻妾皆由弟弟支配,可兄长是如何做的?”
“呃…!呵呵。”
闻言的刘备尴尬一笑,早就听说过貂蝉的美色了,起初的他还不以为意,但真见到时还是感到惊为天人。
终于明白董卓、吕布为何会被其迷的神魂颠倒了,真是人间尤物啊!
“云长啊,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为兄又怎会不舍得给你呢?”
“啊?兄长!!”听后的关羽双眼陡然睁大,一脸惊喜。
只见刘备又自顾自的说道:“二弟你放心,我们徐州人口密集,良家女子简直数不胜数,你随便挑,看上哪个都行,为兄都替你做主。”
“兄长…你!”
只见关羽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满脸通红。
“我就要貂蝉,把他给我!”
“大胆!”刘备厉声怒喝。
“谁许你用这种语气与为兄说话的?你记住,我们虽是兄弟,但也是君臣,下次再敢放肆,绝不轻饶。”
“是…是兄长,愚弟知错了。”
意识到言语冒失,关羽落寞的拱手赔罪。
“唉!”见此的刘备轻叹了口气。
“二弟啊,你可知为兄为何不将这女子给你吗?此妖女不祥啊,先后克死了董卓、吕布等人,与其接触的没一个好下场。”
“为兄担心你被其所惑啊,眼下正是争霸天下的好时机,绝不可因小失大啊!”
“云长你放心,愚兄答应你的一定做到,此女暂且由愚兄保管,待天下安定后立马将此女交给你。”
“此言当真?”关羽眼睛一亮。
“嗐,为兄何时骗过你?去吧,操练士卒去。”
“哈哈,好的,大哥!”
看着欢天喜地离开的关羽,刘备轻抚着胡子,微微点头。
“云长啊,此女妖异,你把握不住的,还是由愚兄替你受这份罪吧,唉!!”
第291章 孙策苏醒
江东,吴郡,吴县。
在一座精致豪华的府邸中,一群人正兴奋的围坐在床边。
“大哥,你终于醒了啊!真是急死我了。”
一名身着劲装,俏皮可爱的女子正开心的摇晃着孙策的手臂。
“小妹不可如此,大哥才刚醒,小心扯裂伤口。”
一旁的孙权急忙开口。
“呵呵,没事!”
孙策虽是脸色惨白,但还是开心的微笑着。
此番能大难不死,真是上天眷顾了。
虽然他号称江东小霸王,但也做不到以一敌百,若是援军再晚一些到,那必定身死道消了。
“策儿此次大难不死,必是文台保佑着你,如今的你已是一方之主,身系万千性命,今后行事不可鲁莽了。”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妇人正款款走来。
来人正是孙坚的正妻吴夫人,先后为孙坚生下孙策、孙权、孙翊、孙匡四子及女儿孙尚香。
“母亲…!”
见此的孙策正欲起身,却被其出声制止了。
“我儿无碍就好,无需凡俗之礼。”
“策儿,你重伤昏迷的期间发生了很多事,而臣子们没有你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做主,如今你既已醒来,快速速唤他们来了解情况吧。”
“是,多谢母亲!”
孙策郑重道谢。
他明白自己昏迷的期间一定都是母亲在主持大事。
作为孙坚的夫人,无论是在军中还是政事中,她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些都不是孙权这些弟弟们所能比拟的。
在孙策的命令下,在府外等候的周瑜,以及程、韩、黄、祖四位大将皆快速走了进来。
“参见主公!”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主公没事,就代表社稷安稳。
见此的孙策欣慰地点点头:“辛苦尔等了。”
“如今天下局势如何了?我们江东可有被袭扰?”
“没有。”
闻言的众将缓缓摇头,虽然此番他们没什么损失,但也失去了全据淮南的机会,皆拱手让给曹操了。
没赚就是亏,此消彼长下,这已经算是失败了。
此前动员了数万大军准备北上,但谁又能想到发生了遇袭的事,劳民伤财不说,主公还差点嘎了,真是天不遂人愿。
“伯符,如今天下局势诡异突变,于毒…称王了!”
“什么??”周瑜的一番话差点将孙策给惊的蹦起来。
“唉!”
随即,周瑜便与他诉说了他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
“你是说…刘备从曹操手中劫掠了天子?然后给于毒封王了?”
闻言的孙策满脸震惊。
于毒能夺下长安他没有丝毫意外,就王允与张燕这些饭桶能挡得住就怪了。
与世人一样,他震惊的是刘备这厮的魄力,竟敢先行破坏祖制,分封异姓为王,这是要将汉朝数百年来的传统打破啊。
虽然袁绍等人的不臣之心早已世人皆知,但也是迟迟不敢踏出这一步,因为先行者袁术已经尝到苦果了。
当初天子在曹操手中时,人家还尽心竭力的维护皇家权势,可刘备这家伙可倒好,直接掀桌子了。
可以预见的是,今后将诸侯多如狗,王侯满地走了。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只见周瑜缓缓点头。
“已经有风声传出了,袁绍这厮正积极做称王的事宜了,使者早已从邺城出发去往徐州。”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刘备手中的天子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了,有了于毒这第一个异姓王,那接下去就会蜂拥而至了。”
“而今与袁绍势同水火的曹操也自然不甘落后,已经在兖州大肆筹建王宫,为称王做准备了。”
“嘶——!”
见此的孙策长吸口气,直接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没想到我昏迷期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公瑾,你说说看,我们现在应当如何?是否有机会北上?”
“唉!”周瑜无奈的摇头。
虽然他在孙策昏迷的期间极力主张对外攻伐,想要与曹操争夺寿春等地。
一旦拿下整个淮南,那将彻底跻身中原之地,今后北伐之路也将更加顺畅了。
要知道,寿春地处淮河中游南岸,扼守淮河航运要道,且通过淝水等支流可连接长江流域,是南北物资运输、军队调动的关键节点。
“守江必守淮”,寿春是淮河防线的核心。
它背靠八公山,面向淮河平原,既便于北方政权南下屯兵、伺机过江,也能作为南方政权北上的前沿屏障。
虽然他将这些情况都向吴夫人奏报了,但…很可惜,不止是吴夫人不支持他,就连那么多的将军臣子也没人理他。
他们眼中只有主公的安危,就如将士们说的,“主公生死不明,又怎敢率军出征?”
对此,周瑜也是无可奈何,不过所幸孙策没事,今后再慢慢找机会便是了。
“伯符,眼下不是考虑攻伐的时候了,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了。”
“准备?”孙策一脸茫然。
只见周瑜快速从身后掏出一封奏表递给他。
“吴…吴王?”
孙策哆哆嗦嗦的轻捧着帛书,一脸震惊。
“没错,伯符!如今天下局势已经大乱,各方势力都已经在做准备了,这不是谦让的时候。”
“王,代表着一国之君,眼下我们占据整个扬州,完全有割据一方的实力了。”
“之所以天下诸侯争先称王,无非是抢夺大义之名罢了,一旦民心被他们摄取而光,那我们就失去正统优势了。”
一旁的诸将也是纷纷劝慰。
“没错,主公!如今我们兵多将广,完全不惧刘备曹操等人了,今后的大战都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了。”
“呼~!”长舒口气,没有思忖多久,雷厉风行的孙策随即重重点头。
“公瑾,速将奏表遣人送至徐州,我们不可落人之下,今后…孤就是吴王!”
“喏!”
闻言的众人一阵大喜。
于毒大肆封赏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了,他所有的臣子皆按着帝制的流程分封的。
没有皇帝的钳制,说白了,如今的王已经跟皇帝没什么区别了。
虽还是沿用汉朝的名号,但早已名存实亡,一旦有人一统天下,那就是真正改朝换代的时候。
而他们作为孙策的臣子,身份自然也是拔地而起,从杂号将军一跃变成四征四镇的大将!
一念至此,所有人皆兴奋的跳脚。
就连淡然的周瑜此刻也是一脸笑意,封侯拜相,名垂青史,不外如是!
第292章 黑火药!!
长安城。
随着天气愈发的冷冽,家家户户反而更加的热闹起来,各地百姓们得到了于毒分发的救命物资后,纷纷开始准备正旦庆节。
其实三国时期没有“过年”这一说法,但有功能类似的岁首节俗,核心是在农历正月初一庆祝新年,称为“正旦”或“元日”。
自从于毒穿越至此,每日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一直没有好好感受此间的风俗文化。
此时的节俗已具备后世春节的雏形,主要活动包括百官向皇帝朝贺,地方官向朝廷进献贺礼等等。
这些…于毒当然没有做过,小皇帝都不知道死哪去了,管他作甚。
再者就是百姓全家聚餐,饮用“屠苏酒”祈求长寿,晚辈向长辈拜年之类的了。
通过燃放爆竹、挂桃符等方式,驱赶“年兽”等邪祟。
当然了,三国时期没有现代意义上的烟花爆竹,但有类似功能的“爆竹”。
爆竹是将竹子放在火上焚烧,使其因受热膨胀而炸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主要用于驱邪避灾。
听着城中家家户户门前的噼里啪啦声,于毒思绪也是第一时间被带回了原世界。
幼时在孤儿院的时光中,每每到过年的时候,就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家家户户阖家欢乐,却唯独孤儿院中冷冷清清。
院内的护工们都回家过年了,只有院长奶奶一人陪着他们这群小家伙守岁。
不过也有让他们感到开心的时候,社会上还是有很多好心人士的,他们一到年关时,就会给孩子们买来一些烟花爆竹玩耍。
每到这种时候,往往就是孩子们最激动的时刻,也让他们感受到一些久违的年味。
“唉!”
一想到这,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一场跨越数千年穿越之旅将这一切照应到现实。
“来人,去…给孤弄些爆竹回来!”
童心未泯的他也打算好好重温一下时节的气氛。
“夫君你呀…!哈哈!”
看着如小孩般于毒,祝融夫人以及几个夫人们也是捂嘴轻笑。
今日的天气稍好,一连在寝殿中憋好几日的众人也是难得的出来透透气。
多日的征伐也彻底将于毒的余粮消耗殆尽,现在的他也算是圣人附体了。
随着侍从将一捆捆的竹节抬了上来,在炽火的烘烤下,不多时…竹身就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阿爹,爆爆!好玩。”
小于乾兴奋的大叫着。
看着儿子如此兴奋,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算什么呀,在火药没有普及的时代,这种爆竹简直就是小儿科,只能哄哄小孩罢了。
等…等等,火…火药??
一念至此的于毒瞬间呆愣在原地。
自…自己前世可是大学生啊。
历史只是自己的兴趣,但化学可是自己正经的自然科学学科啊。
而火药的发明、成分和爆炸原理都与化学密切相关,它是典型的化学应用产物。
“这…这??”
于毒张了张嘴,万千思绪瞬间涌入脑海。
由于先入为主的概念,穿越三国后一直想着如何攻城掠地,刀光剑影。
却唯独忘记了这个时代没有,且能改变历史的东西。
“黑火药!”
这个人类历史上重要的发明,对历史推进和文明发展的核心作用是彻底改变了战争形态,并间接推动了工业革命和地理大发现。
直接终结了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和城池优势。这不仅让战争规模和杀伤力大幅提升。
更打破了旧的军事贵族垄断,推动了民族国家的崛起和后世军队体系的建立。
“我我我…!”
看着一脸呆滞的于毒,众女们皆以为夫君被爆竹炸了脑袋,急忙上前关切。
“夫君?你没事吧??”
然而,面对众女的询问,于毒却是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摆摆手。
“呼~孤没事!”
待平复心情后,于毒深深的吸了口气。
燧火枪、火炮,之类的是别想了,在这个冶炼锻造贫瘠的时代,根本无法铸造能承受火药爆炸的炮管。
但黑火药的制造对于他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它是唐朝中期,古代术士,主要是那些炼丹家,在长期炼丹实践中偶然发现的。
“一硫二硝三木炭”,这是前世一种民间流传的黑火药配置口诀。
虽然上学期间没有去鼓捣这些玩意,但也是大致知道其中的比例配比,只需反复的试验一番就行。
一提到炼丹术士,于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左丰招募到的那些“人才”了。
此前为了广纳人才,各种稀奇古怪的人氏收纳了一大堆,有花匠、还有专门为上层贵族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方士。
“仲烈,那些炼丹方士可有一同来到长安?”
闻言的左丰一愣:“呃…有的,他们都跟随蒲元先生一同搬迁至长安了。”
“如今正所属少府归辖,大哥,您是要吃丹药??”
闻言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虽然大家不明白丹药是何物,但耳闻目染间也明白这是不好的东西,多少功成名就的帝王为了所谓的长生不死而沉迷此道。
最出名的无疑是秦始皇了,为了长生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派人出海寻找仙山,只为求得那长生不死,真是…可悲至极!
面对着众人的惊诧,于毒却是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别废话了,孤才没那么蠢,吃什么狗屁仙丹,快去将那些术士找来。”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又怎会不知这所谓的“仙丹”呢?就是踏马纯纯的一堆重金属化学物质揉搓一起的产物。
这玩意别说长生了,多吃几颗直接上西天了都。
“是,大哥!”
闻言的左丰也是重重点头,随即快步离去。
之所以要找这些术士,于毒就是看上了这些人的“炼丹”技术。
正所谓矮子里寻高个,这些术士虽然不着调,但也算经常接触硝石、硫磺,等天然矿物了,对此也不算陌生。
于毒打算将这些家伙控制在一起,与他们一同研制黑火药的精细配比。
只要这玩意一面世,那将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重大杀器。
只要运用的好,一统天下绝对不再是梦想了。
而且一旦成功,这些配方终将成为绝密,这是独属于毒以及整个华夏崛起契机。
今后也要严令后代子孙绝不可将此物外泄,他明白自从火药流传至西方后,那就是我华夏敌胜我衰的启始。
第293章 诸王并起!
之后的几天中,于毒与几名术士直接泡在了少府中。
虽然他明白黑火药的大致配比比例,但若想到达到威力最大化,那还是要不停地反复实验。
天然矿物之间的质量也都不同,没有后世完善的提纯技术,这些都要一点点的去微调适应。
而接连数日的不归家,也让几女愁心不已,特别是那蔡琰与吕玲绮二女,急切想要子嗣的她们巴不得天天与夫君赖在屋中。
却没想莫名其妙的被那些臭方士给霸占了,真是可恶。
还有那大乔小乔二女则是更冤了,在蜀地时也就罢了,毕竟于毒还在四处征战。
可到了长安竟然也还是一样,这么久了,竟然连于毒的面都还没见过。
好歹也是皖县数一数二的美人好吧,这段时日她们甚至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天天精心打扮着就等着于毒召见,却没想连个动静都没,真是愁死了。
举家迁移后她们也是认命了,能成为主上夫人已经是很不错的归宿,而于毒对她们的家人也确实很好。
整日好吃好喝的供着,金银绸缎赏赐不断,老父亲天天喜笑颜开的,逢人就夸自己是主公的丈人。
这也让她们愈发的感到急切,好歹也要给人见一面吧,一直吊着算怎么个事?
虽然正妻祝融夫人也经常来她们住处殿宇看望她们,但大小二乔的心中还是感到一阵不安,后宫的争斗一直以来都是历史上的难题。
她们真的害怕莫名其妙的被打入冷宫,亦或者又被赏赐给他人了。
这种事在这个时代是十分稀松平常的,女子如衣服可不是一句玩笑话,宦官之间赠妾送女之事简直比比皆是。
这也是她们担忧的原因,没有真正的名分,没有成为王的女人,那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然而,就在于毒还在潜心配比火药时,左丰则是给他带来了一条即是意料之中,又出乎意外的讯息。
各路诸侯纷纷…裂土称王了!!
收到消息的于毒也是赶紧放下了手头事宜,急忙召集了群臣朝议。
长乐宫中。
已经换上王冕的于毒一脸凝重的坐在上首。
“参见大王!!”众臣齐身跪拜。
“行了,平身吧!”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初登王位的喜悦了,据左丰来报,天下间已经彻底大乱了。
“尔等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一切正如我们所料,诸王时代已经到来了。”
“仲烈,详细汇报一下情况吧!”
“是,大哥!”
只见左丰掏出一卷厚厚的奏帛,这都是近来校事营从各地汇总归来的奏报。
“大哥,袁绍这厮前段时间先是按规矩给朝廷递了上表,可根本没等消息传回,就已经在邺城摆起了称王的排场了。”
“他自封“燕王”,把青、幽、并、冀这四州全划进了自己的地盘,正式建国号为燕。”
“他还大张旗鼓地给手下人封官,不管是带兵的将领还是出谋划策的谋士,都得了各自的职位,那架势,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方君主了。”
“呵呵!”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袁绍这厮好大喜功,有这排场也丝毫不奇怪,严格意义来说,眼下的他确实是天下第一,再怎么嚣张都不奇怪。
“呵呵,那曹操呢?”
作为曾经的小弟,如今的曹操也算羽翼丰满了,干掉袁术后,这家伙彻底占据了淮南之地,算是实力大增。
左丰笑呵呵说道:“呵呵,曹操见袁绍这么做,自然不肯落后了。”
“他在许昌也紧跟着自立为王,称“魏王”,割据了兖、豫二州,定国号为魏国。”
“魏国啊?”
于毒笑轻笑着点头,历史总是出奇的相似,前世的曹操也是魏王。
兖州和豫州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原腹地,而“魏”是这一区域最具代表性的古地名,实属正常。
而两个大势力都称王了,那接下去的小喽啰也肯定不甘落后咯。
在于毒的眼神事宜下,左丰又继续说道:“继二人之后,江东的孙策也没闲着,他同样先给天子上了表,随后就在吴郡裂土称王,自号“吴王”,把整个扬州都纳入了自己的统治范围,建国号为吴。”
“孙策这厮年轻有为,这些年在江东早已站稳了脚跟,如今称王之后,更是把当地的世家大族和将领们笼络得服服帖帖。”
“据校事营探报,加冕为王那天,江面上的战船一字排开,声势浩大,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而在几人相继称王后,徐州的刘备也藏不住野心了。”
“他在徐州的下邳正式称王,自称“楚王”,把徐州牢牢握在手里。”
“之前大家还觉得刘备待人温和,没什么争霸的心思,可这回他称王的举动,彻底暴露了想法。”
“加冕为王的那天,徐州的世家大族都去捧场,下邳城门上挂起了“楚”字大旗,明摆着要跟天下英豪分庭抗礼了。”
随着话语落毕,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哗然声。
虽然主公在此前的朝会中已经预料过此事了,但真切发生后,他们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大汉王朝数百年来无异姓王的白马盟誓…终究,打破了。
而坐在一旁丞相位的郭嘉一脸淡然,这些早就在意料之中了,袁绍、曹操、孙策、刘备,这些人都是人中之龙,不趁势崛起就怪了。
“好吧,还有吗?”
于毒轻笑着摇摇头,一切都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呃…!”闻言的左丰顿了顿,随即轻轻点头。
“大哥,那荆州的刘表被我们夺得襄阳后,不甘心就此衰落,这厮跑到了江陵称王,自封“荆王”。”
“虽说襄阳是荆州的要地,丢了之后实力大损,但江陵也是荆州的重镇,粮草和兵马都还充足,刘表应该想靠着江陵守住剩下的地盘,继续在荆州维持自己的势力。”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交州的土燮。”
“这厮原本只是个交趾太守,守着岭南那片偏远的地方,平日里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把他往称王的方向想。”
“可他竟也敢裂土称王,自号“交趾王”,更绝的是,称王之后他直接断绝了和中原的所有往来,不管是各方的使者还是民间的商队,都不让进出,彻底关起门来搞起了闭关锁国。”
“岭南这块地方,自此就成了他一个独立的小天地了。”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一皱。
刘表这老登称王他倒也没有感到奇怪,虽失去了南阳与襄阳,但荆州之地还是广阔异常的,久未经战事的他们富饶无比,自成一国也属正常。
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交州士燮这个名字算是第一次进入了他的视野。
根据前世记忆,士燮时任交趾太守,凭借威望和谋略,让弟弟们分别担任合浦、九真、南海等郡太守,几乎垄断了交州七郡的权力。
成为割据岭南的“土皇帝”,名义上归附朝廷,实则自主治理。
见此的于毒眉头微皱:“被这群家伙割据一方…有点麻烦啊!!”
第294章 交州之虑
“主公??”
看到于毒有些愁眉不展,下方的众人皆是有点疑惑。
“兄长,怎么了?”
一旁的郭嘉见此也是有点疑惑,诸王并起是一早预料到的事了,唯一的变数应该就是交州了。
可交州那个荒芜贫瘠的地方,山峦林立,虫瘴丛生,可以说是个厌弃之地了。
没有人去在意这些地方,更别提攻伐了,简直得不偿失。
“呵呵,孤没事!”
于毒轻笑着摇摇头。
与众人那无所谓态度不同,此刻的他内心却是不平静,交州位于岭南地区,远离中原政治中心。
其西北有云贵高原,东北有闽南丘陵,正北五岭之间道路崎岖,交通不便,使得中原战乱难以轻易波及。
确实是割据一方的好去处,而人家士燮家族在交州根基深厚,士燮为人宽厚,礼贤下士,在他统治下,交州保持了长期的稳定,吸引了许多中原人士前来避难。
且今后的诸王混战肯定波及不到他的岭南之地,完全能放心的发展壮大了。
毫不客气的说,眼下天下势力中,最安定祥和的就是交州了,在士燮的经营下,交州民心皆附,外加地理优势,外敌想进攻无疑难如登天。
但这些对于毒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诸王混战、诸王混战,怎么能让其独善其身呢?
他可深知士燮这老小子也是个野心勃勃之辈,如今称王后也必定有所图谋。
最直接的无非不过是冲击荆扬二地了,扬州如今在孙策手中,他鞭长莫及。
但荆州可不同,当初夺下襄阳后,荆州门户已经大开,于毒早就将其视为禁脔之地了,绝不能被人染指。
若是被这老登抢先给袭取了荆州,那其势力将得到空前的强大,今后再想攻伐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是绝不能发生的事!
“诸位,眼下天下大乱是启始,但也是决定未来走向的终章,诸王并起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孤料不出数年,天下的局势又将会是一番新的景象,互相吞并则是必然,但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还犹未可知。”
“荆州刘表实乃固守之徒,孤本欲今后再慢慢收拾他的,但交州士燮的出现却让孤略感忧心,不知诸位可有良策?”
“呃…!”
闻言的众人皆是一时语顿,他们想不通主公为何会在意那区区的荒芜之地。
与这些神经大条的武将不同,作为顶级谋士的郭嘉、贾诩以及徐庶、法正等人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郭嘉皱眉道:“兄长,您是担心士燮称王后会对荆州有想法?”
“嗯!”于毒微微点头。
“刘表这厮虽有些能力,但实无大才,而士燮在交州经营已久,此番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就说明其已经羽翼丰满。”
“若是他要争霸天下,那荆州将是他的最优选择,而刘表那群酒囊饭袋是根本挡不住的。”
闻言的法正皱眉点头:“主公说的没错,荆州的刘表确实是一块香饽饽,人人都想咬一口,但眼下南阳与襄阳被我们所据,其他人想攻取就必须要过我们这一关。”
“相当于我们间接的保护了刘表这厮。”
“但士燮这厮不同,他完全能从后方出兵,直袭荆州后方,而我们也是鞭长莫及啊。”
“唉!是啊。”众人听后也是一脸愁容。
荆州的富饶完全不逊北方中原各地了,而他们也与于毒想法一样,早就将其视为自家地盘了,只不过眼下战局紧凑,根本没时间去讨伐罢了。
下方的张辽、高顺等人闻言却是一脸战意,正愁着没战可打呢。
“怕什么,我们抢先一步将荆州拿下不就好了?我不信刘表能挡得住我们的大军。”
“是啊,主公!交州那荒夷之地根本不足为惧,我们完全能绕过荆州,直接从咱们益州出兵,将那老小子打个措手不及。”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将,一旁的徐庶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诸位将军的心情在下能理解,但眼下却是不现实的。”
“我们益州虽与交州相连,但其横断山脉南延的高原,山高谷深、丛林密布、加之河流湍急,根本没有成熟的作战路线,大军行军、粮草运输几乎是“难于上青天”。”
“还有…如今的我们不再是从前的小打小闹了,身处局中,眼下我们的一举一动将会牵动所有人的心神。”
“若是我们率军去攻伐荆州,那长安以及周边的局势将会大乱。”
“袁绍与曹操等人皆不是等闲之辈,大军若是离开了,那他们如果趁机合谋讨伐我们,那该如何是好?”
“呃…这??”
原本群情激愤的众人顿时蔫了下来。
徐庶说的没错,眼下中原各方还处于互相观望之中,之所以没人打他们的主意,无非就是关中之地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
八百里秦川连轴之势已成,加之各个险关如铁桶一片,根本没人吃力不讨好的来攻伐他们。
反之还要反过来巴结,派遣使者送礼封官啥的,生怕他们出关搅事。
倘若真大张旗鼓的分兵去攻伐荆州,那这群狗东西肯定会联起手来先打他们的。
毕竟一旦关中之地可是块肥肉,只要攻破了一个口子,那这群饿狼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一时间,殿内瞬间寂静一片,所有人皆愁眉不展。
“呵呵!”
就在众人思索对策之时,只见端坐在角落的贾诩轻笑出声。
“嗯?”见状的于毒双眼微眯。
都什么时候了,这老狐狸又在装神弄鬼了?
“行了文和,有什么计策就说出来吧!”
看着这铮亮的秃头,他都难掩想过去敲一下的冲动。
只见贾诩不急不慢的轻抚胡须,轻声道:“主公无需忧虑太多,交州之虑无非是怕其趁乱出兵袭取荆州罢了。”
“刘表这厮虽庸碌,但也不是无能之辈,放心吧,他们也肯定想到这些了,会做好相应的防范的。”
“而士燮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就是依仗其内部军民和谐,同仇敌忾罢了。”
“而其中的关键无非不过是士燮一人,他是所有人的核心,只要他死了…或则不省人事了,那其内部肯定不攻自破。”
“各个子侄必定哄抢地盘,交州必定一片大乱,而我们…要的就是他们乱,不是吗?嘿嘿!”
“喔?”看着一脸阴笑的贾诩,于毒恍然大悟。
是啊,他内部不是和谐一片吗?那就搞乱一些,只要将士燮这个定海神针拔除,交州势必大乱。
“呵呵!”
一念至此,于毒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个想法,一个死了的士燮用处不大,他应该早就选定继承人了。
但要是神志不清、半瘫昏迷的呢?
“嘿嘿,仲烈,你来!”
只见于毒轻轻朝左丰挥了挥手,从怀中神秘的掏出一个白色小瓶交给了他…!
第295章 二乔有请!
看着主公一脸神秘的掏出小白瓶,见状的众人也是下意识的一哆嗦。
这画面他们可太熟悉了。
当初拓跋匹孤的惨状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主母的南中剧毒真是令人闻风丧胆。
只是这次掏出的不是黑色的瓶子,但主母出品,必属精品,想来士燮这老东西要遭殃了。
随着一阵耳语后,左丰一脸郑重的点点头,随即小心翼翼的接过。
“行了,去安排吧!”
“是,大哥!”
待左丰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众人也是渐渐回过神来。
“主公!袁绍、曹操、刘备等人皆已经将铁石送来了,按您的意思,全部交由军械司安置了。”
“嗯!”于毒微微点头。
相比于粮食,这些东西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为了讨好于毒,这些家伙家伙倒是挺大方,送了很多过来。
“喔,对了!蒲元先生那边如何了?”
一提起这事,他突然想起当初在蜀中时,让蒲元研制新一代的战甲,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随着官职区分,如今的少府与军械司已经分属不同的部门,而马均与蒲元两位铸造大家也是各自为营,都各自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由于近来研制火药的原因,他一直泡在少府中,对于蒲元那边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甚至在他来长安后,也就堪堪见过几面而已。
一旁的赵云无奈的摇摇头:“兄长,你还记得蒲元先生啊,人家都命人遣你好几次了,而你不是在暖被窝,就是泡在少府中“炼丹”了。”
“噗…哈哈!!”
闻言的众人憨笑一片。
对于主公的“不务正业”,大家也都没什么奇怪的,大冬天的不就是要窝在被窝中吗?
再者说,主公这是为了子嗣传承大业而努力呢,多么的辛苦啊!
至于“炼丹”,虽然大家不知道主公在忙活什么,但得知主公没有服用丹药的意图后,大家也就没有关注了,随便玩吧。
为人主的,不就应该要及时行乐吗?
反正一切都有他们这些臣子在,完全没问题。
“呃…!呵呵。”
闻言的于毒略显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其实,他之所以整日泡在少府中,研制火药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点…是他有点招架不住了,那几只母老虎近来不知怎的,跟疯了似的。
不停地索取啊,这踏马谁受得了?
为了不在她们面前呈现弱势,索性暂避锋芒了,待养足精神,一定好好收拾她们。
“嗯,此事知晓了,孤会去军械司的。”
眼见没什么事了,于毒索性挥了挥手,散会。
如今的天气还是不宜战争,各方还是处于静默观望之态,待到春暖花开之日,那就是战争的启始了。
“走吧,二弟、三弟!随为兄去军械司走一遭,想必已经有成果了。”
一想到三甲结合后的甲胄,于毒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皮甲的柔软,藤甲的韧性,铁甲的防护。
啧啧,想想就激动。
“是,兄长!”
赵云与郭嘉相继点头,他们也想好好见识一下这新成果了。
毕竟这可是关乎今后战事的走向,若是新型甲胄能广泛制式全军的话,那大军的战斗力将会得到空前的加强。
然而,就在三人大张旗鼓的打算前往军械司时,一名小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紧张的跪匐在地。
“主…主公!!”
“嗯?”见状的于毒一愣。
“你是哪位夫人的侍女?唤孤何事?”
看着这么莽撞的小侍女,于毒也是略感好奇。
正常来说,这些侍从侍女都有专人统一管辖,有些严苛的条令制度,像今日这种僭越之举是要大受惩罚的。
若是遇到主上心情不好,那直接处死都有可能,连带着管辖人员也要受连带的责任。
不过于毒显然不是那些暴君,欺负这些下人算什么本事,动辄杀人这种事他根本不屑干。
“奴…奴婢是乔夫人的贴身侍女,是二位夫人唤小人前来,让大王前去一叙。”
小侍女颤抖着身体,哆哆嗦嗦的说道。
“大乔小乔啊!”于毒微微点头。
也不怪她们有些着急了,将她们晾那太久了,自从来长安后一直没有找过她们。
“行了,你且下去吧!回去跟乔夫人传话,孤有时间回去看她们的。”
眼下他满脑子都是新战甲了,哪有心思考虑情情爱爱的。
“唉唉唉…别!”
只见赵云与郭嘉一人一手,直接架住了于毒。
“兄长可不幸如此啊,人家乔夫人冒着不韪之举遣人相邀了,你这一直推脱是何道理啊?”
二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于毒,这两位乔夫人还是他们臣子们一同谋划后从淮南等地“请”回来的。
一直这么晾着怎么回事?虽给了夫人的名分了,但这…有名无实啊!
“兄长…愚弟这有一些仲景先生的良药,吃了后可以精神抖擞。”
“你…是不是??嘿嘿嘿?”
“胡说!!”闻言的于毒大怒。
这两货一开口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了,拐弯抹角的说他不行是吧?
在少府“躲债”的这几天他早就蓄能完毕了,哼!他怕谁?
“为兄只是急着想看看蒲元先生的成果罢了,尔等怎敢小瞧为兄?”
“哼!既如此,二位弟弟且先代兄去军械司看看吧,明日与蒲元带着新战甲样式来见孤。”
“是,兄长!”
眼见激将目的已达到,赵云与郭嘉相视一笑,笑呵呵的点头。
然而,还不等二人转身离开,于毒随即暗搓搓的拉住了郭嘉的手。
“呃…那个!二弟啊,你说的那个仲景先生什么药的,给…给为兄来一点。”
说罢,他还心虚的朝四处张望一下。
“呃??”
“兄长,你真的??”
郭嘉与赵云闻言猛的瞪大双眼,方才他们只是开玩笑罢了,难道兄长?
“嘘!!”一个闪身,于毒急忙上前捂住了二人的嘴。
“别胡说,是…是最近你们的嫂子们有点疯狂,为兄有点招…招架不住啊!”
“呃!!”郭嘉与赵云先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的点点头。
可…可以理解。
主母,以及吕夫人、还有马夫人皆有武艺傍身,体质也是异于常人,兄长“打”不过她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随即,郭嘉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小包东西,直接塞入于毒的手中。
“兄长放心,这是仲景先生亲自调配的良药,没有弊端,子龙与愚弟都尝试过了,确实很好,一定能让兄长尽显威仪的。”
“好小子!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咚咚!”随即两个脑瓜崩朝着二人头上敲去。
“哎呦!”郭嘉与赵云无奈的捂着头。
谁让兄长平时一直在那吹嘘的?切!
“哼!”于毒不忿的白了他们一眼。
“走,起驾,去乔夫人寝殿!”
第296章 闲言碎语?
永寿殿,也称为长寿殿,在长乐宫前殿西侧,是为此前后妃居住之所。
二乔来到长安后就直接安排到了这。
偌大的殿宇群落座其中,孤零零的只住着大乔、小乔二人,虽有专人伺候,但她们难免还是感到寂寞,害怕。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马云禄、蔡琰、吕玲绮等人皆不住在这,她们早早的就跟祝融夫人一起,全部挤到了于毒的宣德殿中。
虽不符合礼制,但也无所谓了,于毒根本不在意这些,反正殿宇众多,房间更是多的要命,爱住哪住哪,随便。
祝融夫人当然也有邀请大小二乔一同入驻,但她们还是感到了些许羞怯,毕竟还没正式…接触,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也就婉拒了…!
与其他诸侯不同,如今称王的于毒并没有大肆的充实后宫,与他们相比,这厮简直都算正人君子了。
斜靠在“敞篷”轿子上,称之为王辇,由十余人担之,于毒则百无聊赖地坐在其上。
他终于明白那些帝王在宫中为何去哪都要坐轿子了,据他所知,就单单长乐宫总面积约六平方公里了,占汉长安城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左右。
而居民与市场仅占长安城面积的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均为皇宫。
由此可见其殿宇多么的恢宏庞大,这要是靠脚走,那踏马不得累死啊?
没一会功夫,于毒便来到了永寿殿。
抬眼间,便看到大乔小乔与一众侍女们正恭敬的跪匐在地。
“起来吧!”于毒淡淡开口。
“谢大王!”
大乔小乔款款起身,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
“抬起头来!”
听到于毒的话语,二女小心的对望一眼,随即羞怯的缓缓抬起头。
入眼间,于毒下意识的就区分出了此二女,她们并不是双胞胎,且辨识度还是挺高的。
左边一女身姿端庄娴雅,气质温婉沉静,自带着一股江南世家女子的华贵感,如同月下温润的玉,耐看且有韵味。
应该就是那大乔了,也难怪后世称之为“流离倾国色”了,楚楚可怜之貌当真是让人怜惜。
而右侧一女则是不然,容貌更显灵动明媚,眉宇顾盼间自带风情,仿佛带露的桃花,鲜活又动人,着实活泼可爱,且又带着一抹娇艳的魅惑,让人见而心悦。
“呵呵,你是小乔,对吧?”
看着这灵动活泼的小妮子,于毒的心情一下就变好了,特别是那浅浅的小酒窝,真是惹人的紧。
“是呀,大王!”
小乔俏皮的拱拱手,还朝于毒眨巴个眼,似作挑衅之状。
“小妹不可无礼!”
一旁的大乔见状秀眉轻皱,她比小乔年长几岁,自然懂得更多一些。
眼前之人如今可是天下中数一数二的大诸侯,就单论地盘面积来说,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占据了益、凉、雍三州,还有荆州的些许城池,与当今雄霸四州的袁绍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
不…甚至完全不惧天下诸侯了,她们也听说了,前些时日各方来使长安,纷纷来修缮关系,生怕其出兵攻伐。
“噢!”小乔失落的撇撇嘴。
“呵呵,不碍事!此地天寒,先进去吧!”
来到殿内时,发现早有酒宴备齐,显然她们已经准备许久了。
“呵呵,都坐吧!不必拘谨,还有…尔等都下去吧。”
于毒随意的挥挥手,遣散了一旁随侍的侍女。
“呼~!”
随着殿内只剩三人后,明显感觉二女的心神放松了下来。
“来…且共饮此杯。”
端着温热的酒樽,于毒直接一饮而尽。
“是!”
见状的大乔小乔也是没有犹豫,展袖轻掩,也是一口饮尽。
“嗝儿!”由于喝的太急,小乔差点被呛到。
二女对视一眼,随即也是满脸通红,真是…太失礼了。
由于热酒下肚,酒意瞬间上涌,让本就不胜酒力的她们脸变得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哈哈,慢点喝,不急!”
看着这小妮子的窘态,于毒也是眼含笑意的劝慰着。
“略略!”小乔当即朝于毒扮了个鬼脸,掩饰尴尬。
见状的于毒也是失笑的摇摇头,若是看到别人搞出这种小动作他一定会觉得厌烦,但这些放到小乔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丝毫不做作,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尔等…唤孤前来是所为何事啊?”
于毒一脸微笑,明知故问的询问着。
“呃…这!!”
闻言的二女面容一滞,什么…所为何事啊?
这要是不找他的话,那就永远不来了是吧?将她们掳来…喔不,将她们带到这后一直深锁宫中,都快憋疯了好吧。
虽然给了夫人的名分,但这…很不对啊!
“大王你…!”
大乔直直的抬起头,第一次,也是正式的打量着自己的夫君。
其高大威武的身形尽显霸气,就单坐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压迫性的气场,能给人一股绝对的安全感。
剑眉斜飞入鬓,眉骨锋利如刀削,深邃的眼窝下的瞳仁如墨,不笑时自带威严。
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又添几分冷冽之感,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见此情景,话到嘴边的大乔顿时哆嗦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哼哼!”
看到姐姐的窘迫,小乔当即出声应援。
“大王好不讲理,我姐妹二人好心邀你相聚,你还吓我们,真是坏人,哼!”
“呃?”闻言的于毒愣了一下。
随即轻抚了下脸上的疤痕,这都是前身遗留下的,乍一看确实挺吓人的,不过他还真没有吓唬二女的意思。
“哈哈,是孤不对,容貌吓到你们了,孤自罚一杯。”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乔尴尬的捂着脸,这不是变相的说他吓人,说他丑吗?
可…她真没那个意思,反之来说,她还挺喜欢这般面容的,比那些柔弱男子强多了,大丈夫当如是也。
一旁的大乔稳定心神后,款款开口:“大王将我们姐妹带来至此,还给了名分,我们就已经是王的女人了,还请大王不要疏离我们。”
“疏离?”于毒眉头一皱。
虽然他近来一直忙活着火药的事,但大小乔这边也有让祝融夫人关注着的。
哪有什么疏离之说?
一旁的小乔不忿的撇撇嘴:“大王还没听到风声吗?近来宫内早有传言了,说是大王恩宠其余几位夫人,根本不在乎我们,只是将我们当成摆设,关在这罢了。”
“嗯?”闻言的于毒眼睛微眯,看着大乔眼含泪珠的模样,显然是此二女近来受了些流言蜚语了。
“来人!!”
随着于毒话语刚落,殿外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了回应声。
“主公请吩咐。”
“去,查明原因。”
“喏!”
见此的于毒也是轻身走下台阶,缓缓将大乔扶起。
看着其柔弱的模样,于毒心中大骂自己傻缺,大小二乔美艳无双,多少人念而不得,而自己却将她们冷落了这么久,真是罪过。
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如实际说话…!
“呀…!”
在大乔小乔惊诧的骄呼声中,于毒一手一个,将她们搂在怀中,朝着偏殿走去。
一切事情只能等日后再说了…!
第297章 神甲出世!
一夜无眠…!
偷摸着服下郭嘉给的药物后,于毒精神泛发,与大乔小乔彻夜探讨着人生哲理。
在于毒循循善诱的感化下,二女也是啜泣涕零、诚心拜服,最终彻底归心。
在炭炉的加温下,整个寝殿暖洋洋的,与外部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受着怀中疲累无比的二女,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也终于明白孙策与周瑜这两货为何会如此痴迷她们了,当真是…回味无穷啊。
大乔的温婉恬静,小乔的灵动俏皮,同属江南女子的风情,与马云禄这般西北儿女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尔等今后也搬去宣德殿吧,这里太冷清了!今后孤找你们也方便一点。”
闻言的二女面色一红,随即微微点头。
“是,夫君!”
经过一夜的交流,几人间的隔阂就此消失,她们也彻底适应了王的女人身份。
“好了,累了一夜了,睡会吧!”
看着窗外已经微微露出鱼肚白了,于毒也是失语的摇摇头。
“嗯呢!”大乔小乔相视一眼,随即舒服的靠在于毒的肩头,正欲睡去。
“叩叩叩!”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巧的叩门声。
“主公,已经查明,是几名侍从侍女嘴碎,散播谣言,二位夫人的流言就是从中传出。”
闻言的于毒眉头紧蹙,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狗屁倒灶事了,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了都。
“命其管事,将所有侍从召集,将碎嘴的几人当众杖毙,以儆效尤!”
“喏!”
他本不是个滥杀之人,但这股歪风邪气一定要制止,几个小小侍从就敢妄议主上家事,是真当他好脾气吗?
听后的大乔小乔先是一惊,随即又缩了缩脑袋。
明白夫君在为她们出气呢,有个强大的男人…真好。
“好了,尔等睡去吧,孤要出去一趟。”
被一打扰,此时的于毒也没有睡意了,主要是张仲景的药效太强了,导致他到现在还精神抖擞。
“呀?夫君您不累吗?”小乔惊诧的说道。
“哼!那当然,你夫君我可是勇武异常呢,怎么…你不相信?”
于毒双眼微眯,轻佻似的看着她。
“呀??相…相信,相信!”
小乔惊恐的连连点头,现在的她们已经身心俱疲了,哪里还敢出言挑衅?
“哼!饶你一次!”
刮了下她的小翘鼻,于毒随即转身离去。
若不是看她们初事,加之南方女子身子虚弱…此番定要再狠狠惩罚她们,胆敢质疑他?真是倒反天罡!
乘坐着王辇,于毒一大早就赶去了军械司。
刚入库府内,正好迎面遇上了郭嘉与赵云二人。
“咦?兄长不是让我们去找你的吗?”
“嗯!”于毒微微点头。
“一夜未眠,故而亲自过来看看。”
“喔~!”声音拉的老长,郭嘉与赵云相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那药物他们早就试过了,确实很给力。
没有理会二人的调侃,此刻的于毒心急如焚。
“蒲元先生何在?新战甲如何了?”
“哈哈,兄长别急,走!我们进去再说。”
只见赵云与郭嘉一把拉住于毒的手往里拽,一脸神秘。
这也让于毒愈发的期待起来。
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走廊过道,沿途都有重兵把守。
因为于毒曾交代过了,这些都属重要的军事机密,需严格保密。
在穿过最后一道门槛后,入眼间,一具精美的铠甲瞬间映入眼帘。
铠甲整体呈深褐与银灰交织的自然质感,层次分明却无冗余厚重的感觉。
其内层是经过硝制的软牛皮甲,色泽呈浅棕,纹理细腻且贴合躯干曲线,袖口、领口处还留有细微的透气孔,既能贴合肌肤减少摩擦,又能保证活动时的舒适感。
甲身主体由南中藤甲构成,藤条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呈深褐哑光色,编织紧密且纹路规整。
如同自然形成的坚韧肌理,覆盖胸、腹、背及大腿外侧,既保留了藤甲本身轻便的特性,又能通过交错的藤条结构分散冲击力,实现基础防护。
最外层则是铁质鳞甲,鳞片呈银灰色,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每片鳞片约手掌大小,以铜钉固定在藤甲之上,鳞片间相互叠压,仅露出边缘的金属光泽。
在关键部位如心口、肩颈处,鳞片排列更为密集,形成重点防护区域,可抵御刀剑劈砍与钝器重击。
整套铠甲站立时挺拔有型,穿戴者活动时应该无明显束缚感。
而且就算放入水中,那也能借助藤甲的浮力,继而实现真正的遇水不沉。
“主公!!”
看到于毒到来后,一旁的蒲元当即放下手头的事物,急忙躬身相拜。
“唉…先生快快请起。”
于毒急忙上前搀扶,看着光着膀子、浑身是汗的蒲元,他没有丝毫嫌弃,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辛苦了啊!”
于毒由衷的感叹着,看着这精美的铠甲,他根本无法想象这将对今后的战事有着多么长远的影响。
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刀剑、箭矢是主要杀伤手段。
而铠甲,其能有效抵御这些攻击,让士兵在战场上存活概率大幅提升,避免军队因士兵快速减员而丧失战斗力。
穿戴铠甲的士兵会因“有防护”的心理安全感,更敢于冲锋、近战,部队整体的进攻欲望和坚守决心会远超无甲或轻甲部队,形成“敢打敢冲”的作战优势。
“先生,这般的铠甲造出多少了?能否快速制式全军?”
于毒一脸兴奋的询问着,这要是让所有大军穿上这精美的铠甲…!
啧啧,那场面简直无法想象。
亮闪闪的铠甲,遮天蔽日、乌压压的攻城…!
恐怕大军还未至城下,敌人就已经闻风丧胆了。
“呃??”
看着一脸激动的主公,蒲元有些不忍的打断道:“那个,主公啊!这个铠甲是给将领们配备的,士卒们的在那…!”
“嗯?”顺着蒲元的手指,于毒转头望去,只见一副黑漆漆的铠甲静静地矗立在角落。
同样的制作工艺,但与眼前这精美的铠甲一比显然差的不止一筹了。
甲身整体略显粗糙,防护程度也明显没有这具全面。
“这…??”
“主公啊,这是给我们普通士卒穿戴的,虽不精美,但胜在实用,防护能力完全没问题。”
“最主要的是,因藤甲与皮甲的低成本特性,整体制造成本仅为纯铁甲的三分之一,兼顾实用、防护与经济性。”
“大军要是全部配备上,那我们的实力将得到质一般的飞跃啊!”
“呼——!”
闻言的于毒轻抚着这黝黑的甲身,心中也是颤抖不已。
刚刚是想岔了,那精美的铠甲一看就是特殊制造的,怎么可能制式全军。
但这粗糙黑甲可不同,普通士卒要是都能装备上,那伤亡率将大大的降低啊!
“先生,这黑甲已经造多少了?”
“禀主公,已经制造两万余了!”
“好啊!”闻言的于毒转过头,兴奋的看了郭嘉与赵云一眼。
三人皆是重重点头。
“造,给孤继续造!要什么东西你尽管说,孤就是去抢,也要给你置办齐全了!”
“喏!”
“哈哈哈……!”
第298章 袁绍的排场
冀州,邺城。
寒风裹着细沙呼呼作响,长街上的土被马蹄踩得漫天扬。
袁绍大步走在队伍中间,玄色王袍拖在地上,十二章纹里用金线绣着,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头顶那顶九旒冠最是惹眼,一串串白玉珠子垂到眉前,每动一下,珠子就轻轻晃,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得意劲儿。
街道两边早已清空,士兵挎着长戟站得笔直,一路绵延直至王宫。
老百姓们被拦在木栅栏后头,皆是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偷偷瞅着。
他们也是十分好奇,自家大王为何有好好的王辇不坐,偏偏要一路招摇过市??
“唉!!”
后方的随行人群中,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摇摇头。
自家的主公他们可太了解了,成王后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无论是出行还是出宫,这排场简直都堪比皇帝的规格了。
这也就罢了,偏偏自家主公又爱人前显圣,好好的车马不坐,这要是遇到刺客袭击该如何是好?
“大王万年…!!”
人群中,郭图等人高举着双手,带头呼喊着。
“大王万年,大王万年!!”
士兵们轻舞长戟,高声应和着。
而一旁的吃瓜百姓几次下来后也是习以为常了,同样高声大叫着。
没办法,不喊不行啊,这要是被那些官家看到了,那就是不敬主公,是要重罚的,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随着庞大的阵仗渐渐远去,沿途只留下一片狼藉,百姓们只能无奈的收拾着街道残局。
装完毕后的袁绍等人也是心满意足的来到了王宫。
“参见大王!!”
坐在王座上的袁绍一脸得意的望着下方跪匐的众臣。
“众卿平身吧!”
称孤道寡,王命加身,一国之君,真是…太爽了!
一想到那同父异母愚蠢的兄弟,袁绍就不屑的摇摇头。
太着急了。
称帝?现在没了吧?
“诸位,眼下我们大燕国已兵精粮足,只待入春后就可兴兵征伐了,尔等可有什么建议?”
闻言的许攸微微出列:“主公,曹操与刘备在称王后相继送来了永结盟好的缔约,称愿与我们合力攻打于毒贼子。”
“呵呵!”袁绍不屑的冷笑一声:“曹阿瞒与刘大耳这是将孤当蠢货了吗?”
“如今的于贼占据了整个关中,其势已成,非一方势力能轻易抗衡之。”
“想让孤当出头鸟…真当我们是三岁稚童吗?”
“哈哈哈…!”
闻言的下方众人也是轻笑的摇摇头。
三方使者去长安面见的结果…陈琳回来都已经如实奏报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曹操与刘备双方皆表明态度了,说完一起攻打他们。
可转头又换了个说辞,竟无耻的打算寻求合作,谁信啊?
真是把他们这些谋臣当傻子了吗?
此时的田丰微微转身,拱手道:“主公,于毒这厮可不必理会,眼下的他们应该没时间关注我们这边了。”
“喔?”袁绍眉毛轻挑,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元皓,是…你的计策成功了吗?”
田丰刻板的脸上轻轻点头。
“主公,按您的意思,臣在前些时日以主公的名义给刘表送了密信,让其趁着于毒贼子兵力皆分布各地之际,趁势偷袭襄阳与南阳等地。”
“而刘表也做了回复,称会看情况见机出手!”
“嗯!”闻言的袁绍轻敲着桌案,皱眉思索着。
于毒这厮一直是他近来纠结的一个点。
他可不信区区些许铁石就能打发的了他,为了防范,那必定要分兵留守以防这狗贼的偷袭。
毕竟这厮已经夺下了司隶之地,没有黄河之险,便可肆意攻伐他的并、冀等地。
这要是后路被抄了,那前方取得多大的战果都是无用的。
可要是分大量兵驻守的话,那兵力肯定不足以对抗曹操与刘备的合军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刘表那固守之徒能否真的出兵…毕竟现在的于毒真的很强大,若是惹恼了他,转头攻伐荆州的话,那这厮是根本挡不住的。
似乎看出了袁绍的犹豫,一旁的沮授轻声开口。
“主公是否担忧刘表挡不住于毒那斯?”
袁绍面色难看的点点头,若是再被于毒夺了荆州,那其势力将会得到暴涨。
要知道荆州可不比荒芜的凉州等地,没有经历战火的洗礼,其富饶程度完全不输于中原等地了。
“呵呵!”闻言的沮授与田丰对视一眼,随即轻笑的点点头。
“主公不必担心了,刘表出不出兵都无所谓了,荆州的战火肯定会烧起来的,但他却不能作为主导人了。”
“此言何意?”袁绍眉头轻皱。
“呵呵,主公,此番我们不仅遣人给刘表送了信,同时我们还给了他的好邻居送去了慰问呀!”
“好邻居?交州?”袁绍猛的一睁眼。
他是将此事交给了田丰、沮授负责,但只是让他们谋划荆州的事宜,并没有交代交州的事啊,这是怎么回事?
“主公,交州的士燮可不能小觑啊,其地虽然偏远,但在其多年的治理下,交州八郡已成气候。”
“加之岭南向来被视为“烟瘴之地”,湿热气候滋生疟疾、霍乱等传染病,北方人完全无法适应,往往“十去九不还”。
“已经称王的士燮必定不甘于一个交州之地,臣已经与其联系好了,待中原大战起,他会尽起交州之兵,攻伐荆州。”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这个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可细细想来,这真的…大有可为啊!
闻言的袁绍轻抚着髯须,微微点头:“尔等的意思是…士燮出兵攻伐荆州,那于毒不管如何都会出兵制止的,对吗?”
“是,主公!”
“于贼夺取襄阳、南阳后,肯定将荆州视为囊中之物了,必定不容他人染指。”
“好!你二人做的不错。”
袁绍满意的点点头,确实如他们所说,刘表出不出兵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荆州战火起,那就能将于毒的注意力转移至南方。
而他这边就能放心大胆的一统北方了,没有此贼在侧环视,曹阿瞒与刘大耳就等着挨收拾吧。
当然了,刘表若是先出兵就更好了,那整个南方将会一片大乱。
而他们最终的交战结果也就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了,无论是士燮夺了荆州,还是刘表守住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只要吞并了北方,那他就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什么于毒、曹操之流,通通死一边去。
第299章 荀彧的纠结
今日的袁绍格外的开心,田丰与沮授的计策真的深得他意。
而各个派系间竟也没有往日的争吵,真是难得一见。
似乎想到了什么…袁绍微微转头。
“对了,子远呐,那甄家思考的如何了?是否愿意将其小女许给孤的儿子袁熙为妻?”
“呃…!”闻言的许攸面色一怔,随即微微转头。
“主公,甄家还尚未做出回复,一直做推诿模糊之态。”
“嘭!!”
随着一记沉闷的捶击声响起,袁绍面色当即阴沉下来。
“哼,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本意让儿子袁熙娶其甄家甄宓,核心是乃政治联姻。
本质是通过婚姻绑定袁氏集团与河北望族甄家的利益,以巩固自身在冀州的统治根基。
却不想这都数年过去了,这群家伙还一直左右逢源。
现如今自己都成就王位了,这群家伙还看不清局势,真当他是好脾气吗?
一群商贾豪强罢了,若不是看上了他们的财力,这种低贱身份还根本配不上他四世三公的袁家。
“那个…主公啊!”一旁的审配欲言又止。
“说!”袁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主公,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贾之家向来重利,现今益州正大行商贸,天下间的诸多商族皆被其吸引去了。”
“而甄家作为经商大族,自然不会错过这些机会的。”
“据臣所知,现今留存河北等地的甄氏族人已十不存一,他们都举家离开了,只留一群手下在打理事务了。”
“什么??”
闻言的袁绍大惊失色,这可是摇钱树啊,怎…怎么跑了?
望着桌案上摆放的精美茗具,他多少明白了点什么。
于毒贼子近些年来鼓捣出了不少好东西,珍贵的蜀锦、精美的品茗器具,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吸引了大批大批的商贩进入蜀中,给他们的经济营生带去了极大的发展。
“为什么不上报于孤知晓?为何不看住他们?你们这群蠢货!!”
袁绍破口大骂着,本想着养肥了再杀,却没想人家连锅带盆的全被人端走了。
“这…!!”
看着在那歇斯底里的主公,众臣子皆是默默的低着头。
禀报?他们禀报的不止一次了好吧,可哪一次他有认真听的?
一心都惦记着称王大业了,怎会有心情理会这些琐事?
还有…看住他们?怎么看啊?
人家是正经去做经商做生意的,手续皆合理合法,该缴纳的税收一点都没有少,甚至还多给了很多好处费。
哪有什么理由去拦他们…!
再说了,人家也没说不回来了啊,举家迁徙益州不过是去抢占市场罢了,待那边稳定后肯定还会回来的,不然他们的东西卖哪去?
不过这些话他们是不会说的,眼下的袁绍正气头上,谁也不敢去触其霉头。
就在袁绍这边大发雷霆时,与此同时的徐州城内也不平静。
下邳城内的大牢中,荀彧面色阴沉的闭目养神。
其面前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吃食,正飘着徐徐的香气。
“文若先生,你还是吃一点吧,唉!”
看着一脸憔悴的荀彧,刘备作势无奈的摇摇头。
“呵呵,楚王殿下何必在意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呢?应该也要像杀董承似的将我一刀结果了才对啊。”
望着唉声叹气的刘备,荀彧不屑的冷哼一声。
听着荀彧话语间的讥讽,刘备却是丝毫没有生气。
“呵呵,文若先生可不是小人物呢,那曹操不是将您比喻为当代张子房吗?孤亦是这么认为的,先生之才世人皆知,就不要自谦了。”
“孤虽不敢比拟先祖高皇帝,但也自诩是个好君主,愿拜请先生出山辅佐,匡扶汉室,救黎民于水火。”
“哈?哈哈?噗哧…哈哈哈…!!”
闻言的荀彧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一个欺君罔上之徒竟敢妄言比拟刘邦?真是…踏马笑死人了。
曹操这厮虽然挟天子令诸侯,但从没自诩自己是一个好人,更没有给其脸上贴金。
可这厮倒好,将皇帝的近臣全部杀光,将天子软禁于屋内,待若猪狗。
还踏马大言不惭的宣称匡扶汉室,救黎民于水火?
讲真,他从没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着在那肆意嘲笑的荀彧,原本还眯眼微笑的刘备,其脸色也是渐渐阴郁起来。
“文若先生是在试探孤的底线吗?”
“底线?不不不,楚王的底线在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怎么?你想杀我吗?请快动手吧!”
说罢,荀彧双眼一闭,还挑衅的伸了伸脖子。
“你…!”
见状的刘备眼睛一眯,齿间“嘎嘣”作响!这一刻,他真的动了杀心。
自从成王后还从没有人对他如此不敬。
不过…一想到荀彧的立场后,他当即又是舒缓了下来,轻笑出声。
“呵呵,据孤所知,文若先生的志向也是想匡扶汉室,拯救这个即将倾倒的大汉天下吧?”
“可如今的天下局势先生应该也是能看清楚了吧?群侯割据,诸王并起,你觉得这个大汉天下还有希望吗?”
“你…?”荀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可刘备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随即又自顾自的说着。
“如今天子暗弱,虽有些机敏…但终究难成大事,如不然也不会被孤困囚于此了。”
“其实,此前的孤给过皇帝一次机会了,若是他真是身附大气运的君主,那孤的一切谋划将会是徒劳,而孤也将是这场斗争的失败者。”
“但是…很可惜!成王败寇,他…不行!”
“皇帝根本没有能力掌控这一切,就算孤将手上的权势皆交于他又如何呢?面对尔虞我诈的天下局势,以及如豺狼般的各路诸侯环视,他…挡得住吗?”
“徐州交到他手中的话,信不信不出数年就要被人攻破?”
“而一旦献帝终焉,那大汉朝的国祚将彻底泯然,这些…尔等想过吗?”
“这!!”荀彧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
虽然明白刘备是在狡辩,可他现在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是啊,若真是天命之主的话又何须处处借助他人?
真给你机会了,能…把握住吗?
“文若先生,孤现在是楚王,但别忘了孤的姓氏,流着汉家高皇帝的血,今后若是功成,那汉朝的国号依旧是汉,国祚依旧得以延续,懂了吗?”
不顾愕然的荀彧,刘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吃吧,孤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唉!”
“你…!!”望着刘备渐渐远去的身影,荀彧直接愣在了原地,陷入沉思。
第300章 炸药的威力
寂静的校场中,寒风冷冽的呼啸着。
这是于毒在少府中特意为实验火药而开辟的场地,隐蔽且荒芜。
那些术士及帮辅人员皆生活在此,没有特殊的手令,擅自闯入者…死!
这是于毒的底牌,是关顾着千百年后的大计,绝不容失!
因为他明白火药的配方极其简易,只要深谙此道的,稍微一了解就能明白其中的原理,这要是轮到了敌人手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是只在华夏境内还好,倘若要是如前世一般流落西方,那将会大大助长外夷的嚣张气焰,再转过头来对付华夏儿女…那他真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一座简易搭设的军帐中,于毒三兄弟正静静地端坐其中,一旁的左丰则随侍在侧。
“兄长,您说要给我们看个新鲜玩意,到底是什么啊?”
郭嘉饶有兴趣的看着于毒,自家兄长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老是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还别说,都还挺有用的。
前段时间还亲自去农械司,与马均一同改进了一批农作用具,只是略作修改,就能将耕种效率提升了不止一点,真是令人惊叹。
一旁的赵云闻言也是兴致勃勃:“兄长,是不是您又研制了什么锅锅了?好吃吗?”
“你小子…!”
于毒无语的看着赵云,这家伙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高冷的姿态,可当就三兄弟相聚时,这厮就原形毕露了,妥妥的小逗比形态。
“不是吃的,是真正的好东西,是关乎战场杀生的利器。”
“喔?”
闻言的赵云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他们知道自家兄长不会对他们撒谎,平时也没有说大话的习惯,说是战场利器,那应该真的极其恐怖。
而这段时间的见闻他们也早就知道,兄长有事没事的都往这跑,想来就是鼓捣这些东西了。
同时,他们心中也做了一些猜测,利器?那应该就是一些新型武器,加强的刀剑之类的吧。
面对二人的疑惑,于毒与左丰二人相视一眼,随即笑而不语。
火药这个东西解释不清楚的,只有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方可知道其可怕之处。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就算普普通通的炸药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颠覆认知的存在了。
“主公,已经制备妥当了!”
就在几人谈话间,一名身着术士打扮的人正快步走来。
正是当初在益州所收容的那些人,说是给皇帝炼丹的,如今的他们也算有了正式的官身。
“嗯!”
“走吧,去看看!”
挥手间,于毒急忙招呼郭嘉二人跟上。
二人当即也是兴奋的点点头,这神神秘秘的,真是让人有点小期待。
没一会功夫,几人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废地中,入眼间是一堆巨大的岩石…如小山般堆积在那。
“这…??”
郭嘉与赵云见状一脸懵逼。
这就是神兵利器?武器呢?刀剑呢?
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只见那术士神神秘秘的从身后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这是…?酒坛??”
在二人看来,这跟…普通的酒罐子没什么区别啊。
也就是没有了陶握把,罐身也更加的圆润了一点而已。
只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这个“酒罐”的开口极小,且完全密封,其口的连接处还有一根长长的线条之物,不知作是何用。
“兄长…这,就是??”
“对!”
看着心智近妖的郭嘉也流露出呆愣的表情时,于毒心中着实暗爽了一把。
“去吧!”
也不解释,于毒轻轻地朝那术士挥了挥手。
只见那人小心翼翼的的端着那黑罐子,慢慢的朝那堆岩石走去。
很显然,他已经见识过“它”的厉害了,所以才如此的恐惧。
“走吧,我们躲远一点!”
不顾二人懵逼的神情,于毒一把拉住二人的手外撤。
这可不能开玩笑,剧烈爆炸所产生的碎石块完全不亚于炮弹的轰击了,这要是挨一发,那踏马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直至退到方才的军帐时,几人才堪堪停下脚步。
然而,还不等二人发问,但见那术士低头鼓捣了一阵后,随即发了疯似的往这边跑来。
“主公!点燃了,小心呐!!”
“呲呲呲!!”
一阵呲响声在这个空旷的地域尤为清晰。
见状的左丰急忙举手示意,而早有经验的士卒们赶忙举起宽厚的盾牌,层层叠叠的将于毒等人护佑在其中,只留下一丝观看的缝隙。
“差不多了吧?五、四、三…”
于毒微微闭目,嘴里轻声念叨着。
就在郭嘉二人还大感疑惑之时,只听天边突然白光一闪。
陶罐骤然裂开的脆响先刺破寂静,紧接着橙红色火舌裹着浓黑硝烟从碎石缝里窜出,像条狂舞的火龙。
“轰——!!”
如惊雷炸响,地面突然剧烈震颤,碎石与尘土像被无形巨手掀起,化作浑浊的气浪向四周横扫。
一瞬间,无数碎石子被掀得漫天飞舞,石粒如冰雹般砸向四周,大石块也被震得在原地翻滚,棱角磕碰着迸出火星。
宛如地狱般的轰鸣撞进耳膜,连胸腔都跟着共振起来。
“啊——!!”
“噗通”一声!
猝不及防间,郭嘉当即被吓得一屁股跌落在地。
一旁的赵云也好不到哪去,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直接将其震慑的面色煞白。
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往往会手足无措,这才是最真实的一面。
“兄…兄长?这…这是何物?是神迹吗?”
郭嘉茫然的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虽然不相信有上天的存在,但这一刻,他…动摇了。
他根本不相信这是区区凡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当真是…太恐怖了!
“哈哈!”见状的于毒与左丰二人急忙上前将他们搀扶而起。
也不怪他们有此窘态了,在此的所有人,包括于毒在内,在第一次实验时,也皆被吓的亡魂皆冒。
作为前世的普通人,于毒平时也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东西,更别提亲身体会了。
而这也只是普普通通的黑火药罢了,可以想象后世为何要禁止小男孩了,那才是真正毁天灭地的存在。
“走吧,过去看看!”
待几人稳定心神后,于毒带着他们来到了原先堆放岩石的场地。
入眼间,硝烟裹着硫磺与硝石的刺鼻气味正渐渐散去。
原本堆叠整齐的碎石堆被炸出个黑黢黢的坑,坑边还残留着未燃尽的黑色药渣,正冒着细小的青烟,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
“这…!!”
第301章 杀生利器!
看着眼前这黑黝黝的坑洞,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震惊。
伴随着青烟袅袅,赵云不自觉的俯下身,手指轻触那焦黑的土面。
在天寒的低温下,爆炸所产生的热能也渐渐消散,但赵云还是能感受到其剩的丝丝余温。
“兄长…!”
赵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日给他带来的震撼完全颠覆了认知,他根本不敢想象这玩意要是在身体中炸开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就连那坚硬的岩石在这种力量下化为了齑粉。
而自己这苦习十余年的武艺能…挡的住吗?
人家只要轻轻一点燃引火,那其下场绝对会尸骨无存!
对此,赵云竟一下陷入了迷茫之中。
“哈哈!”见状的于毒当即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自然明白热武器对于这时代的冲击有多大,而这也等同于否定了一个武将的毕生心血。
“三弟你记住,此乃黑火药,也可称之为炸药,但说到底只是一种武器,与尔等使用的刀枪剑戟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他的威力更大一些罢了,完全没必要否认自己的能力。”
“作为一个工具,我们只需懂得如何合理的使用它就行了,任何器物都无法代替人,打铁还需自身硬,懂了吗?”
他还真怕赵云这些武将钻牛角尖,这要是将他们的自信心给打击没了就完蛋了。
没有枪械大炮的辅助,黑火药的的功能其实也就那样了,只能作为出其不意的作用。
冷兵器时代还是得靠将士们冲锋陷阵。
看着一旁左丰抱着的一罐新的炸药,赵云缓缓起身。
手臂轻颤间,缓缓摸了过去。
那冰凉的触感直击心灵,他完全无法想象这黝黑的“丑东西”竟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给!去玩一下吧。”
只见于毒随意的递过来一个火折子。
“兄长,这…?可以吗?”
赵云一脸茫然的接过。
“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为兄都跟你说了,这是一件武器,一件工具,你就当他是一支箭矢,一块能砸人的石头…!”
“不必将它神化了,懂吗?”
“是…是,兄长!”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赵云当即一脸兴奋的抱着炸药左右横看,就好像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一般。
在左丰的带领下,几人便兴冲冲的朝着更远处而去。
见此的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更快的接受新事物罢了。
军帐内,郭嘉与于毒二人静静地坐在其内。
相比于闹腾的赵云,郭嘉很显然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不…是有点怕。
但对于火药的出现,他还是很激动的,作为一个谋士,他所想的事情可不是在简单的打打杀杀层面。
“兄长,此物非同小可,如此神兵出世,必将给今后的战局带来极大的变革,如若运用的好,一统天下绝对不是梦想。”
“嗯!”闻言的于毒也是同意的点点头。
有了炸药的辅助,今后攻城掠地将会容易的多,操作的空间也会更大。
在这个普遍木质城门的时代,只需几发炸药过去,必定能不费吹灰之力攻陷城池。
“但是…兄长!此物乃是威力巨大,今后将是我们的秘密武器,绝不可让其流露在外…!”
与于毒一样,他自然明白火药要是被世人所知的话,那将会给天下带来多么可怕的动荡。
人人皆有,那等于没有。
所有人若都拥有了这般神兵利器,那统一天下的征程将会无比艰难。
“兄长,愚弟提议,将知道此事的人员通通给…!”
话语间,只见郭嘉面色一狠,朝着脖颈间狠狠比划了一下。
“哈哈,二弟放心吧!”
只见于毒随意的挥了挥手,这些他又怎会不知呢?
火药的研制配比一直都是他亲自跟进的,最核心精确的比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皆是心腹中的心腹。
而且制作炸药时他们也是分工明确的,各自负责一定的材料配比,最后再由核心部门组合增减,可以说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员通通被严格控制,他们中大多都是没有家室的孤人,且对自己忠心耿耿。
在给予其优渥的生活条件的同时,他们的人生自由也彻底没了。
可以这么说吧,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踏出少府一步了。
“嗯!”看到兄长如此自信,他随即也是放松了心神。
“兄长,此物眼下还不能明目张胆的现世,需做奇计使用,若是被天下诸侯所防范,那效果就不大了。”
虽不明白炸药的原理,但郭嘉一眼就看出了这黑罐罐的弊端。
威力确实很大,但在战场上的局限性也很大,罐体为陶制的极易破裂,不能作为远程抛投使用。
“二弟放心吧,为兄自有定夺。”
于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现如今的炸药只能做埋伏或者炸城之用,还是需要继续开发。
但…只要有好的开始就行,后续一切就简单多了,近来他已经安排马均与蒲元着手研制炸药的外壳了。
陶制的外身确实不堪重用,其装黑火药的威力受限于陶罐材质,整体不算大,因为陶罐脆性高、抗压能力弱,爆炸时容易提前碎裂,无法有效聚集火药燃气的冲击力。
只要将其换成如铁或者铜制的罐子或管状容器,那就能极大聚集能量,威力比陶罐强很多,古代的“震天雷”就是典型代表。
看着自信满满的于毒,郭嘉当即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他承认自己还是看走眼了,本以为兄长只是个身怀大气运的枭雄罢了,却没想竟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一路来,兄长所展现的超凡见识着实让其深深震撼,各种未卜先知,以及各色的人才结识,让他这个自诩智者的人深感惭愧。
可以知道一点的是,兄长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兄弟之间无需计较太多,兄长不说肯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看着郭嘉正呆呆的望着自己,于毒也是顿感一阵好笑。
“怎么?是不是深深崇拜为兄了?哈哈!”
“兄长…你?哈哈哈!”
闻言的郭嘉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这般不着调啊。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赵云与左丰等人的大呼小叫声不绝于耳。
“哈哈,二弟,走吧!我们也去玩玩,这可比爆竹有趣多了。”
“呃…?”
听后的郭嘉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一下。
爆竹与这玩意相比??
第302章 莫名的烦躁
“公达,文若有消息了吗?”
许昌城中,身穿王袍的曹操一脸愁容,丝毫没有称王后的喜悦。
不知为何,近来的他总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就好像什么心爱的东西又被人夺走了一般。
虽然以前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但那是在荀彧提及一名叫郭嘉的人时才这样的,却没想如今此感又出现了。
“主公,刘备那边回讯了,说是愿意联手共同抗击袁绍,但是…!!”荀攸欲言又止。
闻言的曹操眉头紧皱:“但是什么?”
“主公,刘备那斯说了,联手抗袁的条件可以答应,但…不会放文若回来的。”
“什么?”
“嘭!!”
曹操当即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大耳贼欺人太甚,真当孤怕了袁绍不成?没有他,孤照样不惧袁贼!”
袁绍欲一统北方的野心早就路人皆知,对此,他不惜放下身段,主动撇弃天子被夺,以及夺他徐州的仇恨,与他好言相商。
别的没有,就让刘备将荀彧送回就行了,却没想这大耳贼如此猖狂,根本不将他放眼里。
“来人,速往徐州传信,让大耳贼即刻将文若送回,如若不然,孤将倾尽所有,势必要与他做过一场。”
如今的他人才凋零,而荀彧更是他一路陪伴崛起的能臣,绝不能放弃。
“主公不可,如今我等与徐州唇齿相依,若是先行自相残杀,那岂不是便宜了袁绍?”
一时间,殿内的众臣们纷纷劝慰着。
“哼!孤不管,文若乃是吾的子房,更是至交,刘大耳想断孤一臂,妄想!!”
“主公,这…!!”
一旁的荀攸闻言顿了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咬咬牙,沉声道:“主公,刘备遣使回信说,他本是有意送文若回来,但…是文若自己表明不归的,他要…效忠天子,要留在徐州。”
“什…什么?”
只听“哐当”一声,曹操手中的书简径直掉落。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用力的挥着手,满脸不信,荀彧怎么可能离他而去?
“唉!”
看着歇斯底里的曹操,见状的荀攸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他也不确定这个比自己还小六岁的叔叔至今是何想法,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投靠刘备的,毕竟此前他还建议主公杀了刘备的。
可以说已经完全看透了刘备的为人,是不会与其为伍的。
但…!!
一想到荀彧毕生的志向,他又…犹豫了。
他明白荀彧始心中终以“兴复汉室”为目标,而主公早期是讨伐董卓、迎接献帝的“汉室忠臣”形象,其政治主张与荀彧的理想高度一致,所以才走到一块的。
而在之前群雄割据的乱世中,主公具备卓越的军事才能和用人智慧,是当时最有能力平定战乱、稳定秩序的势力之一。
荀攸之所以不敢笃定如今的荀彧到底是何想法,是因为…此前就有过先例了。
荀彧最初投奔的人可是袁绍,虽实力强但缺乏雄才大略且无兴汉之心,对比之下,当时主公的格局和行动力更符合他的期望,最终选择转投。
如今诸王并起,而主公也进莅魏王,可以说与复兴汉室完全背道而驰,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刘备这人他也略微了解,其蛊惑人心的能力堪称一绝,加之天子又在其掌控之下,只需以匡扶汉室的名义做文章,还真保不齐会让其动心。
看着一脸愤怒的曹操,众人皆是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去触及霉头。
而一旁如老僧入定般的司马懿则一直半眯着眼,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唉,主公与其担心一个臣子的去留,还不如多关注一下敌人的动态吧!”
如一盆凉水,司马懿的话语直击曹操的心灵。
“根据斥候探报,袁绍已经在做战前事宜了,源源不断的大军已经开赴至魏郡、东郡,想来开春之日,就是大战开启之时了。”
司马懿无奈的摇了摇头,荀彧之名他当然也听说过,但…这又能如何呢?
无论是自愿留下,还是被强行扣押,这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人家不放又能怎滴?
他刘备就是算准了你曹操不敢在这个节骨眼生事。
打?好啊!你来打吧!
反正他袁绍第一个打的就是兖州,搞不好他刘备还来趁火打劫,敢打吗?
听到司马懿的话后,曹操当即也是冷静了下来。
“唉…!!”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道理他都懂,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无论是大耳贼的无耻,还是荀彧的离去,都让他无法介怀。
“罢了,还是关心一下眼前的事吧。”
“仲达,袁绍大军即将来袭,不知有何良策应敌吗?”
虽然嘴上说不惧袁绍,但也只是说说罢了。
如今的袁绍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虽然他占据了兖、豫二地,但无论是军事或人口富饶程度,都是远远无法与其比肩的。
“主公不必担心!”
只见司马懿淡定的挥手。
“袁绍虽势大,但此番的进攻必定是雷声大雨点小,于毒贼子虽明言互不相助,但袁绍不可能会放心全军来攻的。”
“司隶等地与袁绍的并、冀二州相接壤,袁绍这厮若是不想后路失守的话,那就要花费重兵把守。”
“甚至守军的布置有可能比攻伐我们的兵力还要多,可别忘了于毒小贼乃是黑山贼出身,跟这种人讲信义是没用的。”
“而兵力一旦分散,那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加之还有刘备相助,根本不足为惧!”
“唉!!”闻言的曹操只是怔怔的看着墙上的舆图。
这些道理他当然明白,可是…于毒贼子的存在可不仅仅威胁的是袁绍啊!
自己的豫州等地也是与其南阳所相连,这狗贼若是趁着他与袁绍相拼之际从南阳出兵,那将会直接冲击他的舞阴、博望等县,要是这些地方失守了,那汝南危矣!
一旦汝南丢了,那自己新得的寿春等地也将不复存在,整个豫州将彻底四分五裂。
“于毒小贼,可恶啊!!”
曹操恶狠狠的捶了下舆图,没想到当初谁都不在意的黑山贼子如今却成长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不止是他,他相信如今天下的诸侯个个都恨其入骨了,可…偏偏又拿其无可奈何。
关中之地本就易守难攻,从当初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时就体会过一次了。
虽然当时个个诸侯心存私心消极怠战,但难以攻克也是不争的事实,大家都不想做无谓的伤亡罢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积极的联系袁绍,与其陈诉厉害,想与他先共同讨伐于毒贼子,奈何…人家根本不听。
相比于攻伐关中之地,他的兖州显然更像个软柿子。
“唉…!”
第303章 诸葛亮的消息
就在天下各方在积极忙碌时,此时的长安城中,于毒正一脸悠闲的躺在宣德殿外的藤椅上。
今日的天气不错,久违消失的太阳终于现身了。
“呼~舒坦啊!”
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蜷缩在皮褥中的于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这段时间算是他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了。
没有战事,没有敌人,没有烦恼!
整日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着实让他体验了一把昏君的感觉。
真是…太爽了!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夫君,来…张嘴!”
一阵香风传来,一只纤细的玉手轻握着精致的糕点,缓缓送至于毒嘴边。
“夫君,吃我的,吃我的!”
“呜呜呜!!”
于毒无奈的张着嘴,满嘴都是糕点、蜜枣之类的小食。
抬眼间,只见自己已经被群美环绕,除了祝融夫人与蔡琰在远处聊天,其他美人皆端个小凳子围绕自己身边。
在张仲景的良药加持下,于毒的战力可谓是直线飙升,他甚至都将刘协遗留的龙榻给撤走了。
专门命工匠打造了一副巨大的圆榻,完全能容下所有人共寝。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于毒不想冷落任何一人,他明白众女的心思,都想早点怀上子嗣,所以…雨露均沾嘛,人人都有机会。
这样安排下,众女们自然没有了争风吃醋的心思了,都同心协力的合伙对付于毒。
虽然他也总是乐在其中,但就是…踏马的有点废腰子啊。
“好了,好了,孤不吃了!”
于毒急忙摆手,甜食这玩意虽然是这时代的奢侈品,但前世的自己什么样的甜品没吃过?
没几口就齁的要死。
不远处,当看到远处左丰正急步走来后,他也是缓缓坐直了身体。
待众女离开后,左丰缓缓上前道:“大哥,按您的吩咐,“轰天雷”已经在全面生产了,有了马、蒲二位先生相助,炸药的外壳全由黄铜制造。”
“在其坚固硬实的同时,威力也是实测过了,比之前陶罐的强了数倍不止!”
“嗯,好极!”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马均、蒲元这俩铸造大家来说,制造区区外壳简直是小菜一碟。
“仲烈你记住,这是我们的底牌,你校事营一定要严密监察,发现任何对其有不轨之心的人员,需即刻捉拿,严加审问!”
“如核实无误,无需禀报,直接格杀勿论!”
左丰狠厉的点点头:“是,大哥,你放心吧!”
自从见识过炸药的厉害后,他自然懂得这玩意所代表着什么。
要是流落到外面,那这毁天灭地的“轰天雷”总有一天会落到他们的头上的。
“嗯,轰天雷的产能不高,不能大规模的使用,今后就全权交给尔等校事营统筹,既能隐蔽世人的视线,也能降低流落民间的风险。”
“所以,校事营的兄弟你要好好选筹,绝不能让有不轨之心的人混迹其中,懂了吗?”
虽然他不相信这时代有人捡到炸药后会破解其配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人才哪里都有,要是哪天在哪犄角旮旯蹦出个爆破鬼才,偏偏深谙此道,然后拆解后又刚好破解了火药比例…!
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不得不防!
“放心大哥,我自知轻重,所选之人皆是我的心腹,绝对没问题的。”
“呼~!好。”
听到左丰再三保证后,他当即也是轻舒了口气。
“对了,大哥!您还记得曾经让我们校事营兄弟留意的南阳,邓县之地吗?”
“嗯?邓县??”闻言的于毒一脸茫然。
等…等等!!
于毒猛的瞪大双眼,随即一下从藤椅上跃起。
“你说的是邓县??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于毒激动的攥着左丰的肩膀。
“嘶——!!”左丰吃痛的咧开嘴。
“大…大哥!根据校事营负责监察的兄弟回报,说是近来确实有一家子姓诸葛的人氏现身在我们南阳境内,现今已经安家邓县的隆中了。”
“哈…哈哈?”
“太好了,孤终于等到你啦,哈哈!”
闻言的于毒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这些年来,他虽有让校事营的兄弟留意诸葛一家的动向,但并没有刻意的去寻找。
毕竟他刚起事那会儿,天下刚处于混乱之际,而诸葛亮那时还是个小屁孩,还在四处求学呢。
于毒不想干扰他的人生轨迹,只有成年及冠后的诸葛亮,才是他真正的巅峰时刻。
虽没有刻意影响,但他也明白在自己的蝴蝶翅膀煽动下,已经改变了大多数人的命运。
而这个诸葛丞相自然也不例外,由于战争的影响,今世的他们似乎早早的搬离了琅琊国,不知去往了何处。
而徐庶也曾说自己并不认识诸葛亮,这说明时间差已经发生了改变。
至于诸葛亮后面有没有继续去找司马微,也就是水镜先生那求学…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司马微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其学识渊博,精通经学、兵法,是荆州士人圈的学术领袖。
前世的他门下就聚集了徐庶、庞统等人才,是当时荆州的“人才高地”。
而幼时诸葛亮若想好好求学,那司马微是其必不能绕过的坎。
“传孤命令,速去隆中征辟诸葛亮出仕…!”
于毒大手一挥,正想下达命令时,突然间…似想到了什么,他的手竟一下顿住了。
虽说以他如今的地位,完全能一纸募贤送达。
但…人与人是不一样的,那些真正的人才可不吃你这一套,前世曹操够嚣张了吧?可人家诸葛亮根本不屑一顾。
现如今他的名声可不咋滴,在世家的鼓捣下,真可谓是声名狼藉了,他能断定自己真要这么做的话,那必定要吃个闭门羹。
前世的刘备还三顾茅庐呢,自己至少也要有点诚意才行。
如今他麾下已经有诸多顶级谋士了,但…谁也不嫌人才多啊,而且还是前世鼎鼎有名的蜀汉丞相。
人家可不仅仅是个顶级的谋主,还是个杰出的政治家呢,今后治政的工作就可以交给他了,也省的贾诩这老登整天在他面前晃悠着他那闪亮的秃头。
再说了,若不早一点下手,要是被其他人给挖走就麻烦了,他可不想今后多出一个可怕的敌人。
“传命,孤要前往南阳巡查,速备车驾!”
此番不仅要去面见诸葛亮,正好也要去看看洛阳那边的工程进度了。
那群外虏奴隶已经挖了好一阵子的运河了,也不知死了多少,找机会还要再抓一些来。
“是,大哥!”左丰点头应是。
第304章 简装出行
随着于毒命令下达,原本寂静的长安也渐渐忙碌了起来。
虽然表明了是微服出行,但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
“主公,真的不要我等随行吗?”
大殿之上,除了已经派遣在外驻守边疆的庞德、马岱、严颜、吴懿等人,其余众将们皆一脸担忧。
闻言的于毒轻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战乱即将起,尔等也要忙碌起来了。”
“近来火锅也吃够了,且各自归军吧!”
让这些大将跟着自己当保镖是怎么个事?先前是迁都,加之许久没见面了才聚拢到一块的。
现今的数十万大军还分散在各地,虽然有他们各自的心腹留守,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出意外,还是要让他们亲自去协调统筹的。
再说了,又不是去游行天下,搞的那么大张旗鼓做什么?此番的他只带了郭嘉、赵云、典韦、以及左丰四人,其余人通通不带。
有校事营的兄弟全程监防,根本没有敌人偷袭的可能。
不过为了慎重一点,他还是带了典韦一同出行,无他,这家伙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车辇上,赵云轻笑着调侃:“兄长,此番你偷偷跑出来,有没有告诉嫂子们啊?”
“你小子…!”
轻敲了下赵云的头,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没告诉她们,但一个个都争着抢着去,最终…没办法!
一个都不带,毕竟不是去玩的,携带女眷肯定有诸多不便。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要借机躲避一阵呢,绝对不是,哼!
一旁的郭嘉见状轻笑着摇摇头,他自然明白兄长的忧愁,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妻妾成群,虽有仲景先生的良药,但也架不住人多啊。
而且嫂子们有几位都是军伍出身,体质皆异于常人,兄长可是“有福”了。
“兄长,此番到洛阳的行程大致要十日左右,若是要加快的话,我等需要快马而行,只需三五日即达。”
“不必了!”
于毒微微摆手,又不赶时间,就当游山玩水好了,刚好也能好好顺便体察一下民情。
讲真,虽然他一直做一些致力于民生的事,但却从没实地的去调研过,毕竟地盘真的太大了,根本无法顾及。
虽然有左丰何处校事营的传报,但还需眼见为实才行。
在马均特制的王辇上,于毒舒服的侧躺在床榻上,颇有一番后世做软卧的感觉。
一路上的行程还是颇为烦躁的,没有什么街景,四周都是一片苍凉。
这还是长安至洛阳的官道呢,可以想象别的地方了,肯定是更加的荒芜,没办法,这时代就是如此。
提起荒芜,于毒一下就想起了交州那边的事了。
掀起帘子,朝外面的左丰轻轻招手。
“仲烈,士燮那老家伙的事安排好了吗?”
闻言的左丰轻轻点头:“放心吧大哥,都安排妥当了,只要时机一到,那老家伙必定升天。”
“好!”于毒点点头。
那天在朝会上就偷偷交代左丰了,命他立刻安排兄弟潜入交州,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士燮给药翻。
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一定要将其剪除,这老东西一倒,那交州必定大乱。
只要乱了,那才有机可乘。
如铁桶一般的交州可没那么容易攻取,不是其兵力有多强,是乃环境实在太恶劣了,习惯中原环境的人们去那大多都会身染疾病。
在这个医疗匮乏的时代,染上了恶疾,那就代表着死亡,根本无药可医。
这也是古人为何那么惧怕流放岭南的原因了,当真是割据一方的绝佳去处。
“兄长,区区交州之地值得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吗?”
一让的赵云挠了挠头,表示不解。
他认为这种不毛之地根本没有费心思的必要,只待今后统一中原各地后,到时只需一纸令下,这些人必定望风归降。
然而,还不等于毒解释,只见一旁的郭嘉轻笑摇头。
“三弟有所不知啊,交州虽然被世人认为是厌弃之地,但这只是大家的偏见罢了。”
“其核心区域如番禺、合浦等郡更是海上贸易要道,人口集中且富庶,偏远山区则相对落后,并非整体荒凉。”
“士燮家族在其经营日久,已然根深蒂固,如今称王的他更是野心初显,这老家伙不甘平凡啊!”
“一旦中原纷争起,这厮肯定也要趁乱搞小动作,而荆州…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了。”
“一个刘表我们可以不放在心上,想什么时候攻取都行,但荆州若是落入士燮家族的手中,那一切事都将变得不可预料,这是对我们极为不利的,懂了吗?”
“呃…好吧!”赵云尴尬的挠挠头。
自从与大哥二哥在一起后,他下意识的都不愿意动脑子了,身边文臣谋士这么多,根本轮不到他出谋划策了。
然而,就在于毒等人还欲相谈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厉喝声。
“大胆,没看到蜀王车驾在此吗?还不速速退却!”
随着车驾微微轻颤,于毒等人皆微微皱眉。
刺客?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中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现今都施行落户实名制度了,没有身份的流民入城的时候就会被统一的收拢至难民处,根本不可能四处乱跑的。
一旦发现鬼祟的流民,根本无需废话,直接都是被先斩后奏。
抬手间,于毒轻轻掀开车帘,看到偌大的管道已然被堵住,而对面的人正一脸慌张的跪匐着。
“何事?”于毒轻声询问。
“大哥,核实过了,是一群北方来的商贩,他们打算入蜀做生意的,方才马儿受惊,故而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嗯,让他们无需害怕,收拾一下就离开吧,不可责骂!”
对于这些白衣商人,于毒向来是抱有友善态度的,也就是有了他们,近些年来蜀地才会迎来飞速的发展。
各种商品通过他们的手远销全国各地,让他地盘内的百姓渐渐富饶了起来,现在益州境内很多的百姓都不种地了。
随着各种手工业蓬勃发展,如牙刷之类的小物件,在各种匠人的研制下纷纷出世,百姓们也纷纷加入其中,个个都赚的盆满钵满。
这也是于毒当初为何要收拢天下匠人的原因,不管干什么的,通通都要,他有一大堆的东西等着他们造呢。
然而,就在他们拼命的安抚受惊马匹时,于毒却看到对面为首的几名商人正快步的朝车驾碎步跑来,随即恭敬跪下。
“参见大王…!”
第305章 中山甄氏!
“起身吧!”于毒随意的挥挥手。
“尔等是从北方而来对吧?是哪里人氏啊?”
为首的一人闻言当即躬身道:“启禀大王,我们乃是河北,中山国无极县的甄氏族人。”
“喔?河北甄氏??”于毒眉毛一挑,略感诧异。
甄家之名他当然听过,是三国中有名的世家大族,虽是商贾起家,但在朝廷中也是有些许影响力的。
甄家的显赫可追溯到西汉末年,甄邯是孔子后人孔光的女婿,官至大司马,位居三公,同族的甄丰也位居三公之上的四辅,二人都被王莽封为公爵。
东汉时期,甄家依然保持着很高的影响力,家族累世任二千石的官吏,是长期的官宦家族。
而到了三国时期,其家主甄逸曾任上蔡令,其子甄俨举孝廉,被辟为大将军掾,担任曲梁令,三子甄尧也举孝廉。
前世袁绍为次子袁熙娶甄宓为妻,看重的就是甄家在河北的影响力。
当曹操攻破邺城后,曹丕纳甄宓为妻,同样是为了拉拢这一河北大族。
但眼下天下大乱,以往的成就也变成了过眼云烟,不过甄家所倚靠的并不是前人在朝廷的地位,而是他们家族得以游离于乱世的根本。
经商!
甄家是三国时期五大富可敌国的经商家族之一,其财力雄厚,曾积极支持袁绍的军事行动,前世甚至有说法称袁绍的江山基本是由甄家出钱支持的。
汉末天下大乱、饥荒连年时,甄家有大量粮食储备,并通过卖粮赚了很多钱,这也反映出其家族具有较强的商业经营能力和经济实力。
“尔等现今家主是何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略显青涩的青年缓缓起身拱手:“小…小民甄尧,现为甄家家主。”
“甄尧?”闻言的于毒眉头紧蹙。
这个看过去唯唯诺诺,没有一丝魄力的人竟是河北甄家的…家主??
不过,根据前世的记忆,他倒是能猜测出一些门道了。
前世的这个时间其家主甄逸已经去世,其长子甄豫早薨,次子甄俨也嘎了。
此时,甄家兄弟中在世且有记载的只有这个三子甄尧了。
虽然史料中没有明确记载甄尧担任家主,但在当时的家族传承惯例下,他作为甄家仅存的成年男性,最有可能继任家主的。
看着眼前的青年,于毒也是略感疑惑,观其面貌似不像愚笨之人,但也说不上精明,这样的人继承大家族,那…底裤不得都被人骗光了?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他也懒得关注了。
他比较感兴趣的是,这群人似乎不像是来此经商的模样,这大包小包的,反倒像是举家搬迁。
“尔等这是…?”
于毒手指着他们后方那绵延的一辆辆车马,疑惑的说道。
“这…!!”甄尧张了张嘴,随即望了一眼身后马车的方向,欲言又止。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开口说道:“禀大王,我们这是要举族迁徙,想投奔长安而去。”
“喔?”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这可是大财主啊,怎么跑自己的地盘来了?
他之所以诧异,是因为疑惑袁绍这愣子怎么把他们给放走了,这可是真正的摇钱树啊。
毫不客气的说,袁绍这厮有如今的四州之地,这些大家族在其中起了绝对重要的作用。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没有的话,那连个像样的军队都凑不齐,更别提谋取天下了。
似乎看到于毒的疑惑,甄尧思索一番后,随即也是长叹口气:“唉,大王有所不知啊,我们这是…不得不走啊!”
“喔?快…快说!”
听到有八卦,于毒与郭嘉等人当即竖起了耳朵。
“唉…不瞒大王,家父在袁绍起事之初就不遗余力的相助于他了,所耗费的钱财更是不计其数,让其没有后顾之忧。”
“却没想这厮成就一番事业后竟开始过河拆桥,答应我等的承诺也不曾兑现,反之,在家父与两位胞兄相继离世之后,还不停地逼迫我等!”
“眼下他欲尽起四州之力一统中原,这厮又将目光盯上了我等,让我甄家出嫁小妹甄宓于其子袁熙,其要求便是让我甄家出资一半的家资作为嫁礼。”
“这…卧槽?”
闻言的于毒愣愣的望着郭嘉,这踏马也太…无耻了吧?
人家好心好意的资助你,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想将人家给薅光?
一想到自己当初费尽心力的抢董卓…再对比一下人家,动动嘴人家就送钱上门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由此可见在这时代有个好名声的重要性,在四世三公的加持下,其本身就自带着人主光环了。
“等…等等!你说袁绍让你嫁妹?然后你们不愿意,就举族偷偷迁徙了?”
面对于毒惊诧的目光,甄尧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是,希望大王能让我等在长安等地安家落户,我们能保证安分守己的。”
其实他也不用刻意向于毒禀明的,毕竟一个商贾大族的迁徙往往能给当地带来极大的好处,人家还巴不得你来呢。
但…既然遇到了,那还是要表示一下尊重。
然而,此时的于毒却听不进他的话语了。
历史,又一次的发生了改变,本该早就嫁给袁熙的甄宓…这一世在他蝴蝶效应下逆转了人生轨迹。
对此,他心中的疑惑也骤然解开,他终于明白区区甄尧为何有此魄力能做出举族迁徙的决定,想来都是这个妹子在背后出谋划策了。
据他所知,这个甄宓可不简单,是三国时期兼具德行与才情的女性,算公认的才女。
其自幼饱读诗书,精通文墨,流传有《塘上行》等诗作,辞藻清丽、情感真挚,且擅长琴棋书画,史料称其“博闻强识,过目不忘”。
前世的她以贤德闻名,劝诫丈夫曹丕广纳贤才、善待宗室,还孝顺婆婆卞夫人,是典型的“贤内助”。
而曹植闻名于世的《洛神赋》,说的就是这妮子了,真是了不得。
不过,震惊归震惊,但于毒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的意思。
已经是一国之主了,他可不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美人虽好,但无需强求,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有那么多了。
咳咳,够了!有点…吃不消了。
见此,于毒对着甄尧轻轻点头:“去吧,在孤的地盘尔等可随意安家,孤也不是袁绍,不会剥削尔等的。”
正如甄尧所想,一个商贾大族的入驻,那肯定会给当地的经济、民生带来极大的发展,他很欢迎。
“谢大王,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随着于毒点头示意,甄家的车驾又缓缓开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于毒打算放下车帘时,只见甄家的一辆豪华的马车中,一双白皙的小手正微微的掀开帘帐,露出了一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蛋。
恰巧四目相对,只见那女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羞红的缩回手去。
“呵呵,有趣!”
于毒轻抚着胡须,点头微笑着。
第306章 贼虏不够用啊
随着这一段小插曲结束,车驾又继续行进。
与于毒不同,众人皆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毕竟现在益州等地商贸发达,能吸引众多商贾前来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像甄家这般举族迁徙的比较少罢了,看来他们确实被袁绍整怕了。
不过这都便宜于毒了,有了他们的加入,那蜀国的经济将会得到更加快速的发展。
之后的时间里,于毒等人一路巡视,发现事实与校事营汇报的大差不差,并没有太大的出路。
经过多年战火的洗礼,长安等地早已破败不堪,而迁回的百姓在于毒的治下也还算安稳,不说富余,但也能勉强过活。
特别是这个冬天,在于毒极力安排下,百姓们家家户户都分得了粮食与炭火,在保证不被冻死的基础上,也让他们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每当于毒的车驾到他们的地域之时,百姓们皆是夹道欢迎,无不歌颂主上的仁德。
百姓们都是纯粹的,他们才不管谁做皇帝,只要对他们好的,那就是好君主。
看着那些村中老者热泪盈眶的模样,饶是于毒这般见惯疾苦的人也感到了深深的悸动,救黎民于水火只是大多军阀的口号,但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呢?
或许一开始的他们确实有一颗安定天下的心,但随着地位越来越高,他们中的大多人都在权利中渐渐迷失自我,早就忘却了心中最初的理念了。
对此,于毒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朝的兴衰则是必然,未来的事情不可预测,他于毒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就要凭心做点事情。
见识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兴衰史后,他并不会迷失在当下的荣耀中,兴亡百姓皆苦,他要尽可能的为后世留下点什么。
经过十余天的行程后,于毒的车驾终于开进了洛阳城中。
一入城中,众人顿感一股阴郁的气息扑面而来,入眼间是洛阳城的颓墙,昔日帝都的繁华早被风雪侵蚀殆尽。
街道早被荒草与碎石埋了大半,龟裂的石板陷在泥里,缝隙中嵌着锈蚀的箭镞、朽烂的衣帛。
众人行走在街道上,偶尔还能瞥见半露的白骨,着实令人感到压抑。
民宅只剩断壁围成的空框,屋顶塌得只剩几根朽梁,梁上积着厚厚的积尘。
“咳咳咳!!”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了,这空气里还飘着淡得发涩的焦糊味,混着腐草与潮湿的霉气,吸一口都呛得喉头发痒。
见状的于毒眉头紧皱:“洛阳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了,孤不是说过了吗?需好好整备,为何现今还是如此?”
他不指望将洛阳修缮成原来繁华景象,但至少也要看得过去吧,这残垣断壁的,简直令人作呕。
听到负责此地的从属官员报奏后,左丰也是一脸无奈的走上前来。
“大哥,这…!!”左丰欲言又止。
见状的于毒不耐的摆摆手:“说!”
“大哥,自从洛阳被董卓焚毁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百姓们都跑光了!”
“虽然我们有鼓励百姓回故土重建家园,但他们大都愿意往长安方向迁徙,久而久之…此地就更荒凉了。”
“此番我们本意是想先修缮洛阳城的,但最后发现带来的三万多贼虏根本不够用,挖运河所需的人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不…只能说是杯水车薪,各地官员还聘请了外地的百姓一同协作,但还是远远不够。”
“所以,洛阳这边就暂且搁置了,反正现在也根本没有人烟。”
“这…!”闻言的于毒眉头紧皱。
看来自己还是有点想当然了,开凿运河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后世京杭大运河的铸成那是经历了几代人,甚至数个王朝的共同努力才成功的,自己眼下才哪到哪呢。
也难怪这些官员们如此无奈了,他确实有下过命令让他们尽快的加班加点,但都去忙开凿的事了,那洛阳这边搁置了也属正常。
“行了,尔等起来吧!”
看着一个个惊恐跪匐在地的当地官员,于毒也只是无奈的摆摆手。
确实是错怪他们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己这大嘴一开,底下人就要忙活的要死,只有亲身走过一遭才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那…现今运河的进度如何了?”
只见一名身着县官服饰的官员低头奏报:“启禀主公,城内的通济渠起点已经挖通,其可连接黄河与淮河,再以洛阳西苑的西苑渠为起始段,引谷水、洛水汇入,贯通城内漕运。”
“才…刚刚启始啊?”于毒下意识的呢喃着。
“鲜卑奴隶还剩多少?”
相比于自家百姓的命,这些外虏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就是要压榨他们。
“禀主公,现今的外虏只剩下两万多人了,他们中的大多人都不适应此地的环境,要么累死,要么病死了。”
“嗯!”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传命仲景先生与华佗先生,让他们多派些医官来,不能让这些牛马做无谓的牺牲,就算死…也要累死在凿通运河的途中。”
“是,主公!”
“唉!贼虏还是不够用啊!”
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有百姓们的协助,但数量还是远远不够,看来还要想办法再抓一些贼虏了。
这种不要钱的苦力当真是太棒了,不过眼下西凉方向一片祥和,根本没有外虏入侵,让他想抓人都没方向。
茫茫草原,寻找他们的驻地是何其的困难,要是没有熟人当向导,大军就算找到了他们,也无法全歼他们,更别提抓俘虏了。
一提到向导,于毒突然想起一人。
“那个,叫沙尔比的还活着吗?”
他还真把这厮给忘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现今如何了,自己可是答应他要封他为“鲜卑之主”呢!
闻言的郭嘉轻笑的点点头,随即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声。
“喔?这厮也享受“坤刑”了?”
于毒略感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贼虏嘛,一视同仁才对。
“走…去看看他们!”
第307章 大王,我想你啊!
在众官员的带领下,于毒等人也是策马来到了洛阳城北。
入眼间,大量密密麻麻的奴隶在劳作着。
此时的天气还算寒冷,但这些贼虏体质都还算不错,能存活至今的也都已经习惯了。
“主公,按您的意思,通过永济渠向北延伸,以洛阳为起点衔接沁水,通往涿郡,城南则通过通济渠衔接邗沟、江南河,直达余杭。”
“现今这些地盘皆不在我们手中,今后若强行踏入他国地界的话,恐将遭遇破坏啊。”
“嗯!”看着手中的工程图,于毒轻轻点头。
他自然明白这一点,眼下也不过是开了个头罢了,今后运河的路线差不多都是在南北方。
而这些这些地盘可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敌人是不可能让你开凿的。
要知道后世的整条京杭大运河可是足足跨越了六个州郡的,除了当今的司隶校尉部,其余的如兖州、徐州、豫州、扬州、并州等地皆不在自己手中。
只能先开好头,今后打到哪再挖到哪了。
“先挖至各国的边界处吧,待日后攻下他们的地盘后再继续,等这边弄好了,需立刻安排修缮洛阳的事宜,不能让这群家伙闲着,听明白了吗?”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是。
“嗯,走吧!”
正当于毒等人打算再往前走走时,一道急切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大王…大王呐!救命啊!!”
“嗯?”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于毒缓缓转过头。
入眼间,只见一个形同乞丐的癫子正拼命的朝自己挥手,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什么。
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已被卫兵阻拦在外,不得寸进。
“呵呵,放他过来!”
于毒轻笑着挥挥手,虽然面容已经憔悴的大变样,但听其声音就能认出了,正是那沙尔比了。
“大王,大王啊!”沙尔比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然而,他浑身脏兮兮的模样着实让人反胃,还未到近前,一旁的典韦直接一脚踹出,让其踢了个狗吃屎。
“大胆贼虏,滚!”
与于毒一样,典韦也是十分痛恨外虏,若不是主公有要求,刚刚那一脚直接就能将其踹死。
不顾身上的疼痛,摔倒在地的沙尔比痛哭流涕着。
“大王…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就好像寻家长哭诉的孩子,此时的沙尔比委屈的直掉眼泪。
“哈哈,是沙比啊!好久不见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啊?”
虽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但于毒还是当假装不知道。
“大王,小人委屈啊,还请大王为小人做主啊!”
看着一旁郭嘉笑吟吟的脸,他愤愤的哭诉着。
原来郭嘉他们不仅将沙尔比给坤了,还直接将其丢进了奴隶营中,与众奴隶一同生活与劳作。
其后果也是可想而知了,面对着背叛部落的小人,那些奴隶们跟疯了似的,天天变着样的折磨他。
若不是郭嘉交代守卫要留他一命,这厮肯定被这群人给撕成碎片了。
“哎呀呀,真是苦了你了啊,沙比啊,这事怪孤了,是孤御下不严啊!”
说罢,于毒作势严厉的批评了郭嘉。
“奉孝你怎么回事?这是我们的好朋友啊,孤可是要让他成为鲜卑之主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下不为例哈。”
说罢,于毒缓步走上前,轻轻地扶起了沙尔比,还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见状的郭嘉只能尴尬的挠挠头。
“沙比啊,你放心,孤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你受苦了,我会补偿你的。”
“多…多谢大王啊!!”
“砰砰砰!”死命的磕着头。
如久旱逢甘霖,听到此话的沙尔比顿感灰暗的人生中出现了一道亮光。
“沙比啊,你还没回答孤呢?为何会变成这般落魄的模样?”
虽是明知故问,但于毒心中自然有打算。
闻言的沙尔比仿佛被解开了伤疤,愤怒的嘶吼着:“大王,那群家伙往我头上屙屎,往我口中灌尿,天天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啊!”
“请大王为小人做主啊!!!”
故作倾听的于毒闻言重重点头:“真是太过分了,他们竟敢如此对你,好歹你们也是鲜卑同族啊。”
“沙比你放心,孤会为你做主的,你所受的苦,孤要让你亲手讨回!”
“传孤命令,封沙尔比为鲜卑监仕,协同掌管奴隶。”
“沙比,你放心大胆的干,将欺负你的人狠狠收拾,报仇雪恨!”
“谢大王,谢大王!!”沙尔比红着眼眶,拼命的磕着头。
大王对他真的太好了,不仅为了他当面训斥下属,还给了他权力报仇,这股恩情…他死也还不清了。
一想到仇恨,他的眼神瞬间狠厉了起来,齿间“嘎嘎”作响,他发誓,那群家伙是怎么欺负他的,他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看着咬牙切齿的沙尔比,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当然要给这些贼虏们找个共同的敌人了,而沙尔比…就是最好的人选。
作为一个背叛者,他天生就自带仇恨光芒,而沙尔比经历这么一遭后,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对付他们这些同族。
将仇恨转移到他们内部,那这群废物动乱的机会就小了一点,省的动不动就发生暴乱。
之所以要给沙尔比一点小小的权利,是于毒明白人心的可怕,面对着无法匹敌的外人,自己熟悉的族人明显更好欺负,也更能实现自身的卑微的价值,继而达到成为摇尾乞怜的忠仆目的。
俗称——汉奸!
“沙比啊,之前听你说拓跋匹孤还有个兄弟对不对?那你知道其部落的路线吗?”
“嗯?”闻言的沙尔比先是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大王,小人乃是草原中的活地图,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拓跋力微是拓跋匹孤的弟弟,其势力一直都在西海边境。”
“但…过去了这么久,小人不知他是否迁徙走了,毕竟游牧草原是他们的天性,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的。”
“嗯!”于毒微微点头,他当然懂得这些,加之拓跋匹孤已经死了,听说他弟弟挺谨慎的,被吓跑了也有可能。
“那你们漠南鲜卑的大本营之处应该知晓吧?”
他知道拓跋匹孤的父亲就是漠南鲜卑之主,其所在的位置大多是不会变的,根本无需四处颠沛流离,自然会有诸多分裂出去的部落供养他们的。
“大王放心,草原上的每一根草,每一处水洼都在小人的脑海中,死都不会忘的。”
“很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的族人劣根性太强,孤今后欲兴兵将其掌控,再加以驯化,你可愿助孤一臂之力?”
闻言的沙尔比眼神狠厉,随即重重点头。
“大王,小人愿意,一定助大王将他们通通抓回。”
以前的他可能还会想着同族的情意,但经历了这一遭后,他巴不得这群混蛋通通死光。
凭什么他们还能自由自在的牧马草原,搂着美人入睡?而自己只能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公平,他也要让这种家伙体验一下自己所承受的痛苦,也将他们的坤坤切下,人人都没有,那也就没区别了…不是吗?
第308章 抵达南阳
“嗯,沙比啊,你且先好好在此监管你的族人们,给孤狠狠地鞭挞他们。”
“待日后孤出征讨伐时,再命人将你接来。”
闻言的沙尔比一脸阴狠,咬牙切齿的说道:“大王放心,就交给我吧!”
“嗯,呵呵!”
于毒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夷制夷,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之后的一两天内,于毒携带着众人巡视了洛阳的各处,除了还是一片废墟的洛阳城外,其他周边还都算不错。
每日都有大量的逃难百姓进入关内,看来他们也有预感了,今后的中原之地必定战火绵延,而关中之地确实是现今最好的去处。
在于毒的优政治下,只要获得了蜀国的身份籍户,那就能免费分得住地与田地,此举吸引了大量无家可归的百姓前来。
对此,他也是来者不拒,如今的雍凉二州加之司隶等地一片废墟,急需人口填充,以他如今的财力物力,完全能负担的起。
待一切事毕后,众人又是匆忙的踏上了南下的路程。
从洛阳至南阳,看似平坦,实则需要翻山越岭,一行人从洛阳城南出发,经伊阙道穿过龙门石窟的“伊阙”天险。
再经过大谷关,在嵩岳余脉间穿行,途经百重山、分水岭、鲁阳关三重险要山口,之后经汝州、鲁山进入南阳。
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无非是此道比较快罢了,加之此行只有典韦的亲卫千余人随行,根本没有行途的负担。
若是大军征途的话,那就要选择另一条道路了,需从洛阳出轘辕关,到汝州后走宝丰、叶县、方城,最后进入南阳。
此道相对来说比较平坦,但路线距离相对来说足足多了一倍,若是不赶时间的话倒是可以沿途游行。
不过眼下的于毒等人可没心思在那慢悠悠的了,体察民情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想见见那位诸葛丞相了。
一踏入南阳的境内后,不再是豫西山地的凛冽干爽,而是裹着湿润泥土与草木清香的暖意,连鼻腔里都浸着清甜。
接连奔波了数日,伏牛山脚下,于毒等人在此暂做休整。
“哈哈,子满,速将料汁给孤拿来。”
就在亲卫士卒们忙着埋锅造饭时,于毒几人也是开启了小灶。
典韦这家伙不愧是步战之王,数百斤的野猪在其手中如同玩物,几记重戟捅刺下当场毙命。
“来了来了!”
只见典韦哈喇着口水,端着小碟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难得主公亲自下厨啊,他可是念这口很久了。
不知为何,只要是在主公手中烹制出的美食,那必然是一种别样的风味,与那些庖厨做的完全不同。
“嗞嗞嗞!!”
炭火烤制下的野猪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金黄的色泽饱满通透,也难怪典韦垂涎三尺了。
就连平时不热衷美食的郭嘉等人,此刻也如同乖孩子一般,端着碗筷一脸期待。
“咕噜咕噜!”
听着身旁一阵肚鸣声,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代的烹煮方式真的太单一了,看把孩子给饿的。
自己也不过是靠着前世浅薄的料理经验罢了,可…就是这样了,也能将他们唬的顶礼膜拜。
可以想象,若是一名后世大厨穿越到了古代,那一定…!!
呃…应该也是个厨子吧?
思忖间,于毒失语的摇摇头,只有亲身体会穿越后,才明白此间的不容易。
前世网络中讨论的,若是穿越了应该要干嘛干嘛的,这些在于毒看来都是扯淡。
在这种乱世之中,普通人穿越而来恐怕一天都活不下去,更别提图谋天下了。
而他都算是运气极好的了,虽是黑山贼的身份,但好歹起点已经很高了,一方首领加之手上数万的军队,给了他很长的一段适应期。
如若穿越至一名小兵身上…那别想了,肯定要沦为炮灰。
乱世中可没有那么多爱与美好,皆是残忍至极的杀伐,能侥幸活下来恐怕都是奢望。
伴随着香料的挥洒,搭配着炙烤的浓香,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射而来,大量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断响起。
见此的于毒也是轻笑着摇摇头。
“好了,可以吃了!”
“来…子满,我们留一点,其余的全分予兄弟们吧。”
还好这野猪够大,粗略估算一下大致有七八百斤,虽然不能让士卒们大饱口福,但尝尝味还是可以的。
也幸好此行只有千余人随行,若是上万人的话…那别想了,连根猪毛都吃不上。
“多谢主公!”
闻言的亲卫们一脸兴奋,食物倒是其次,难得的是主公愿意将亲手制作的美食分享给他们,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
“呃…!”看着热泪盈眶的士卒们,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他们也吃不完啊,给士卒们分享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也能理解吧。
在这个尊卑观念极重的时代,别说与主上一案而食了,还能吃到主公亲手制作的美食,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大快朵颐起来,典韦这厮则直接抱着一只猪腿狂啃。
“兄长,你不吃吗?”
满嘴流油的赵云一脸疑惑的看着发呆的于毒。
“呵呵,你们吃吧!”
于毒轻笑着摆摆手,或许是吸饱油烟的原因,此刻的他倒是没什么胃口了,只是稍微吃了一点干粮。
经历了前世的美食轰炸,这些在他看来都已经不算什么了,加之这个时代没有孜然与辣椒等佐料,其味道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口感的。
然而,就在众人忙着对付手中的美食时,只听伏牛山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跑动声。
“轰隆隆!!”
抬眼间,漫山遍野的人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不好!!”
“哐当!”随着一阵碟碗碎地声响起,众人皆一脸凝重的站起身来。
“列阵!!”典韦奋力嘶吼。
这千余亲卫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其个个都是勇武异常之辈,以一敌十根本不在话下。
“仲烈,怎么回事??”
于毒一脸凝重,一般来说他们所行的路段校事营皆悉心排查过了,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而此刻的左丰正认真听着属下的汇报。
“大哥,查探过了,不是外部的敌军,是一股徘徊在伏牛山的匪寇,盘踞在山中的他们不知为何到此。”
“匪寇??”
第309章 北地枪王
“轰隆隆!!”
面对着滚滚而来的匪军,于毒等人却是丝毫不慌。
此番虽只带了千余亲卫随行,但其个个装备精良,皆是装备上了蒲元新制造的黑藤甲,加之配备了全新的配套制式武器。
对付这种山旮旯的土匪简直手到擒来,更别提此番还带了一车的“轰天雷”,敢来…?就炸死他们。
不过,让于毒等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伙匪寇似乎有点不太寻常,虽是衣衫褴褛的,但个个精神抖擞,大军的行进也是错落有致,没有丝毫的慌乱。
“三弟,你…有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于毒有些疑惑的看着赵云,之所以有此问,是因为他在这伙匪寇上看到了些许赵云与张任的影子。
相似的行军列阵,如出一辙的风格…!
“这…!!”
闻言的赵云也是微微皱眉,正如兄长所说,他自然也是感觉到了。
对面匪军的排军阵法与师傅所教授的一模一样。
“难道说…??”赵云猛的瞪大双眼,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于毒。
“嗯…!”于毒轻抚着下巴,微微点头。
南阳,宛城,伏牛山!
这一系列熟悉的地名不由的让他想到一人。
“三弟,着你前去应战吧!”
“是,兄长!”
赵云一脸兴奋的提枪而去。
“唉…主公!”典韦举起手,欲言又止。
这都是他训练的亲卫啊,不是说他舍不得,是因为自己归附有些时日了,但还是寸功未立,这让他如何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啊。
“呵呵!子满别急!”
于毒轻笑着摆摆手,典韦之心他自然懂得,憋了这么久了,肯定想要表现一番的,但眼下确实不是时候。
“今后再让你杀个痛快,区区毛贼何须孤的恶来出手,今日孤的安全可是要靠你了啊!”
听到于毒的话语后,原本还一脸战意的典韦顿时收敛心神。
“主公放心,有某在,贼子别想踏过一步。”
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如洪钟般的声音郑重保证。
“哈哈!好了,放松点,放松点!”
别说自己还有武艺傍身了,就算没有,敌人想取他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几颗炸弹过去,完全能将他们吓个半死了。
谈话间,匪寇们的大军已经行至眼前,粗略望去,也堪堪只有万余人马。
就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山中的匪寇不外乎数量的多少,是你能养的起多少。
当过黑山贼的于毒自然明白这些道理,要想队伍无限扩大,那就必须不停地抢抢抢!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谋生的营生,现今的南阳在他的掌控之中,倒是没有听说此地有匪寇作乱,想来这股匪寇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不然校事营早就得到讯息了,若大军一到,直接将他们山都给荡平了。
随着敌阵缓缓分开,一名身着黑甲的敌将缓缓拍拍马上前。
看其面容五官端正,英气十足,与其匪寇的身份相当不符。
“尔等行至我地界,本将不图命,只求财!将手中的辎重财物留下,可饶你们一命!”
在他看来,这伙人一定是哪家的不良富商,还配备了这么好的护卫,是条大鱼,也不枉他率大军赶来了。
然而,就在他等着对面回话之时,只见人群中突然冲出了一名银甲小将,手提长枪,一脸兴奋的朝他冲来。
“这…??”
还没晃过神来,赵云银枪如一道流光,直刺他的面门,白马腾挪间,枪势舒展如流云,正是童渊亲传的“百鸟朝凰枪”路数。
而这黑甲匪将…正是于毒等人所猜测的北地枪王——张绣,落草后亦是厮杀无数,招式中也添了几分悍野。
见这一枪来势迅猛,他横枪急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两股内劲相撞,两人同时震得手臂发麻。
张绣连退两步,心头惊跳!
“这枪法…怎会如此眼熟?”
他起初只当赵云是路过的富家子弟带了护卫,却没料到对方枪法精绝,尤其是变式中那记藏锋的起手式,竟与师门所传分毫不差。
不等细想,赵云枪势不停,连环三枪点向张绣周身要害,眼角却紧盯对方枪法。
在赵云看来,这厮的铁枪看似粗蛮,每一次格挡、反击,都暗合“百鸟朝凤”的根基,尤其是那记险中求胜的“回马枪”预势,分明是师傅童渊当年最擅长的招式。
他心头一动,枪尖稍缓,力道随即收了三分。
据师傅当年回忆,他的“百鸟朝凰枪”法,都分别传授了他们师兄弟三人,还允许他们今后自行改进。
他的“七探蛇盘枪”也是在其基础之上因此而诞生。
见状的张绣察觉对方枪势变柔,却愈发凌厉难防,自己使出的师门绝技竟被一一拆解,甚至对方还能顺着枪势反击,招式间的呼应宛若同门对练。
他心头巨震,铁枪猛地一挑,格开赵云银枪,嘶吼道:“你…你这枪法…师从何人?”
赵云勒马收枪,银枪斜指地面,沉声道:“家师童渊,吾乃其关门弟子…赵云。”
“你…!!”
闻言的张绣浑身一僵,铁枪险些脱手。
他凝视着赵云枪上熟悉的纹路,又想起方才招式间的默契,喉头滚动半晌,突然颤声道:“你…你是子龙师弟?”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颔首道:“正是!张绣师兄,失礼了,竟没想我们师兄弟在此地相逢。”
“什么??”得到确认后,张绣当即大惊失色!
赵云他当然知道,是自己的小师弟不假,可…他还有个恐怖的身份啊!
当今蜀国之主于毒的生死兄弟,更是官拜大将军,其二师弟张任也是在其麾下任征东将军,地位显赫。
而自己这是干什么??
率军…去抢一国之主,还踏马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一念至此,张绣怔怔的转过身,呆呆的看着于毒所在的方向。
他明白,能由自己师弟一路守护的,那一定就是当今如日中天的蜀王于毒了。
“师兄,还打吗?
“啊?”闻言的张绣突然惊醒!
打?打个屁啊!虽然自己有一万多人,但…这可是南阳啊,人家分分钟就能调来数万人马将他们给灭了。
看着张绣惊愕的样子,赵云也是无奈的挠挠头:“既然不打了,那师兄且随我见见兄长吧,北地枪王的名号我兄长亦是知晓呢!”
“呃…好,好吧!”
张绣欣然点头,所幸此番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然就不好收场了。
说罢,二人当即朝着车架方向走去…!
第310章 张绣人生轨迹
“咦?他们怎么不打了?”
后方,看着已经偃旗息鼓的二人,典韦焦急的抓耳挠腮,他还没看爽呢,就这样没了?
“呵呵!”一旁的郭嘉与于毒相视一眼,皆是摇头轻笑。
“兄长,看来我们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三弟的大师兄了。”
“嗯!”
看着正缓缓走来的赵云与张绣,于毒轻轻点头。
由于今世的南阳早早被自己所占据,曹操并没有与张绣爆发宛城之战,而张绣自然也是没有入驻南阳。
根据前世记忆,这张绣之所以能继承南阳等地,核心是继承了叔父张济的势力并顺势占据当地。
张济本是董卓旧部,董卓死后随李傕等人掌控东汉朝廷,后来因军中缺粮,他率军南下攻打荆州的穰城时中箭身亡。
此时张绣作为张济的侄子,在军中本就有一定根基,顺利接管了叔父的残余部队。
而荆州牧刘表为安抚这支军队、稳固边境,主动派人招降张绣,还让他驻守南阳一带的穰城等区域,张绣就此得以占据南阳相关地盘,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而这一世的张绣的人生轨迹在前面时亦是大差不差,但就是在来南阳时发生了改变。
“兄长!!”
一声急呼,赵云兴奋的带着张绣前来。
“拜…拜见蜀王!”
只见张绣双手抱拳重重作揖。
“哈哈,不必多礼,你就是孤三弟的师兄吧?经常听他念叨你呢!”
这确实是实话,赵云与张任在一起时,经常会提起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
“是,见到子龙在下亦是很开心,师父他老人家听到子龙与公义的事迹后也是深感欣慰呢。”
“师兄,师父近来如何?”
赵云急切的询问着,与张绣不同,他与张任根本联系不到其师父童渊,派人去旧地寻找,但也是空空如也。
以前还有些许书信来往,但近些年来却直接断了联系,根本了无音讯。
“哈哈!”闻言的张绣神秘一笑。
“子龙,师父…就在这啊!”
只见张绣手臂轻挥,朝着伏牛山的方向轻轻一指。
“啊??”赵云猛的瞪大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他与张任商量打算将师父接回蜀中养老的,可就是信件寄出后如石沉大海,师父就此消失不见了,让他们焦急不已。
却没想师父在大师兄这?
一旁的于毒听后眉头微皱,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子龙,张绣将军,还请速将童渊大师请下山吧,尔等师兄弟相聚,他老人家应该会很开心的。”
“啊…对对对,师兄,快将师父请下山啊!”
赵云急拍着张绣的肩膀,激动的叫嚷着。
“好好好,别急,我这就派人相请!”
“哎呀!”只见赵云猛的一拉扯张绣。
“派什么人啊…哪有让师父来面见我们弟子的?理应由我们亲自相请啊!”
说罢,不顾其懵逼的神情,直接一把将其拽走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一旁的郭嘉微微点头。
“兄长,这童渊大师颇为不凡呐!”
“呵呵,是啊!”
于毒轻笑着点点头,当然不是指他教导出了三位出色的弟子,而是他此时出现在张绣这的原因。
两位弟子皆功成名就了,而大弟子却还占山为匪,于公于私都要出山相助一番了。
“子满,速去山中再寻些野味来,等会还要与童大师喝几杯。”
“是,主公!”
闻言的典韦兴奋的点点头,一想到还能吃到主公炙烤的美味,他就垂涎三尺了。
而尝到甜头的亲卫们也是全部出动,密集的弩箭没有射向敌人,反而让野兽们遭了殃。
没多长时间,士兵们就扛着大大小小百余只野兽归来。
看着眼前堆如小山的食材,野鸡,野鹿等,应有尽有,见此的于毒嘴角猛的一抽。
这踏马是搞什么?真当他是厨子了啊!!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时代的野生动物当真是十分丰富,随便动动手就能满载而归。
“行了,尔等与孤一同炙烤吧!”
看着他们眼巴巴的模样,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一个人当然无法完成这么多的操作,但他只要当个监军就行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只要让士卒们掌控好火候就行了,其核心也不过是经过于毒调配的粉料罢了。
一时间,所有人皆忙碌了起来,架火,清洗,忙的不亦乐乎!
这场面直接将张绣的上万大军给看懵逼了,炙食他们又不是没吃过,可是…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然而,很快他们就为心中的疑惑付出代价。
随着柴火升腾,大量滋滋冒油的香气扑散四溢,于毒就像个资深大厨,不断的游离在人群中。
随着秘制粉料的挥洒,精盐的点缀,直接让这股香味遍布了整个山林。
“咕噜咕噜…!”
张绣的士兵们皆是瞪大了双眼,口水横流一地。
香…太香了!
他们哪曾见过这阵势?平时炙烤的野味也只是烤熟罢了,能加点细盐都算美味了。
而这些粉料他们也是知晓其存在,但…这些都是贵族老爷们享用的啊,哪能轮的到他们品尝?
而对面这群兵士,竟…踏马大把大把的挥洒粉料?难道他们不知此物的精贵吗?
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是真的太香了啊,一时间,如青蛙鸣叫般,大量的肚鸣声不断响起。
“切!!”看着对面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于毒亲卫们皆是不屑的撇撇嘴。
刚刚还质疑他们呢,等着吧,馋死你们。
就在炙烤即将收尾之际,赵云与张绣等人终于从山上归来,其背后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大堆东西。
而他们二人的中央,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者正缓步的行走在路中,虽看似老迈,但观其龙行虎步,但精神却愈发的抖擞,完全不像个老叟之态。
而他们的后方,一辆马车也紧随而行,看其内的身影,隐约能看出是个妇人打扮。
“兄长!!”
赵云快步上前,急忙挥手。
“呵呵!”见此的于毒也是擦了擦手中的油渍,与郭嘉一同迎上前。
“老朽童渊,见过蜀王!”
“唉唉唉!不可如此。”
见势的于毒赶忙上前扶起,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汉代,老者可享有极大的权利。
且不说他是赵云等人的师父了,就算是的普通的年迈老者,遇到于毒也可以不行跪拜之礼。
“来来来,童大家请先随孤来,我们边吃边聊!”
说罢,于毒直接带着他们来到早就布置好的营帐中。
第311章 童渊!
“来,师父!这是我兄长炙烤的美味,您快尝尝!”
如贤惠的小媳妇般,赵云殷切的给童渊添菜,此刻的他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在其师父面前就像个乖巧的孩子。
“呵呵,好好,够了!”
童渊笑呵呵的点点头,品尝着口中的美味,亦是赞不绝口。
“蜀王不仅文治武功卓绝,就连烹食一道也是十分精通啊,老朽佩服!”
“哈哈…!”闻言的于毒轻笑着摆摆手。
“此乃小道矣,让大师见笑了。”
“此间真是缘分啊,没想到在此能碰到尔等,想必此刻的公义要羡慕坏咯。”
确实有点不巧,此时的张任已经会回益州了,不然还能赶上这师徒相聚。
童渊轻笑的点点头:“呵呵,公义此子性格过于刚毅,当初出师后执意要回蜀中,恐他易折,老朽本欲劝其再磨练一段时间的,奈何不听!”
“所幸能投效蜀王麾下,加之有子龙相助,老朽亦可放心了!”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心中的挂念也是越来越甚,当得知张任与赵云都挺好后,他也就放心了。
“兄长,我跟师兄与师父说好了,今后他们也随我们回长安,今后再也不分开了!”
赵云一脸兴奋的说着。
听到此话后,童渊与张绣二人当即微微低头,静待着于毒的反应。
“喔?”闻言的于毒便对一旁的郭嘉微微侧目,而后者也是轻笑点头。
他们猜想的没错,以赵云的性格,此番上山必定会极力的挽留师父的。
而童渊之所以会答应,想必就是想为这个大弟子谋得一份出路罢了,在这个乱世,占山为匪始终不是个事。
但此举无疑是利用了赵云的孝心,让其主动动提出,从他们大包小包的行装就能看出来了,显然是商量好的。
对此,于毒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求之不得。
童渊大概是面子问题,不愿亲自开口罢了。
“嗯,子龙安排的很周到,孤很满意,尔等几位徒弟今后需好好侍奉恩师,明白了吗?”
“是,兄长!”
“呵呵,张绣将军勇武过人,号称北地枪王,不知是否愿意为孤效命?”
既然明白了童渊的意思,他自然也是要表示一番的。
闻言的张绣看了童渊一眼,随即重重点头。
“末将张绣,拜见主公!”
“哈哈,好好!起来吧。”
“呼~”见此的童渊也是轻舒了口气,三位弟子的归属皆都安排好后,那他也就放心了。
之所以来到张绣这,一是想为这痴儿谋的一份生计,二则是怕他今后投入他人麾下,师兄弟相残,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位师兄弟同属一个阵营,今后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他这个当师父的也只能如此了。
随着心事述清,酒宴的氛围也是愈发的惬意。
据张绣所诉,自从张济死了后,他就带领其旧部四处奔波。
本来三万多的人马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是渐渐离散,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跟随张绣落草为匪。
对此的张绣也是没有一点办法,他也想给弟兄们找个安身之处的,但奈何南阳、襄阳等地皆被于毒大军所控制,根本无处可去。
无奈之下只能盘踞在伏牛山上,作为匪寇的他们却没有大行劫掠,只是偶尔抢一些过往的富人商队罢了。
虽然还剩一万多人,但其消耗还是十分巨大,因此他们生活的十分拮据。
“唉!!”听到张绣的话语后,于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能想到张绣过得不如意,却没想这厮今世混的这么差…!
要知道,这可是个猛人啊,前世的他接管叔叔张济的部队后,顺利占据宛城,成为东汉末年中原地区不可忽视的割据力量。
擅长领兵作战的他以宛城为根基形成割据势力,其最经典的是宛城之战了。
他先降曹操,后因受辱突然反叛,奇袭之下大败曹军,还斩杀了曹操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以及猛将典韦,可见其战术突袭与临场指挥能力极强。
而张绣可以说是曹操的噩梦了,将其打的屁滚尿流不说,还差点都将他嘎了。
后来的他听从贾诩建议再次归降曹操,之后跟随曹操征战,在官渡之战中奋力作战立下战功,还曾参与征讨袁谭等战事,为曹魏集团巩固北方势力提供了助力。
不过…今世既然遇到他了,那也不算晚,今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一展所长。
“稚叔,如今南阳等地还没有安排大将驻守,你可愿意驻守宛城?”
闻言的张绣眼睛一亮,在此地盘踞已久,他早就熟悉南阳的一切了。
被称为“帝乡”南都的南阳郡,其北至伏牛山,南至汉水,西至武关,东至桐柏山,有“南北腰膂”之称,是关中、中原的南部屏障,西通武关与关中,南控荆襄,东接淮海,为兵家必争之地。
而主公能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由他驻守,这足以说明对其的看重了。
“多谢主公,末将愿意!!”
“咚咚咚…!”不由分说,张绣猛的下跪,重重磕头。
“呵呵,起身吧!”
于毒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扶起。
南阳郡的重要程度自然不用他说,他本意是继续让张辽驻守的,但遵循前世的本意,还是让给他好了。
由谁驻守其实都无所谓,三州境内所有的地盘内皆有校事营的人马隐匿其中,任何有不轨之心的人通通都无处遁形。
“尔等收拾妥当后可直接前去宛城,这一万兵士孤也看过了,你带领的不错,可作为班底,到宛城后可自行补充。”
“是,主公!”
看着外面正狂咽口水的一万多匪军,于毒微微点头,能将这群废物带领的这么规整,这张绣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眼光一瞥,看见营帐外的马车还停在原地。
“稚叔,车驾上是何人?”
“嗯?”张绣先是一愣,随后轻声开口:“启禀主公,这乃我叔嫂邹氏,因叔父亡故,故而由我代为照顾。”
果然…!
于毒微微点头,就是此女作为前世宛城之战的开端,让曹操因一时坤动,损失惨重!
对此,他也是深以为戒,曹氏爱好可要不得,除非…是人家自愿的。
“去…给你嫂子送些食物吧,我们在此吃喝,让其在那饿着,这叫怎么个事?”
这时代的观念就是如此,女子不能上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谢主公!”张绣当即感激的点点头,随即端着一些美味朝车驾而去。
第312章 隆中
“主公,那我们就此分别了!”
宛城,这座南阳郡治都城,当地的官员们也得到了主公到来的通知,纷纷前来迎接。
“行了,孤还有要事要办,尔等就先去城中吧!”
此行接下去邓县等地已经没多少路程了,于毒索性让张绣带着兵士们先去宛城暂做休整。
就连他那一千亲卫也一并留在城内。
毕竟是去拜访人家,搞的兴师动众的总是不大好。
“恭送主公!!”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下,于毒带领着郭嘉、赵云、左丰,以及典韦四人,快速的消失在视野中。
根据校事营兄弟传回的路报,宛城到隆中约130公里,快马疾驰的话大半天就能到。
但考虑到冬季道路状况等因素,一天左右的行程差不多。
“兄长,您这神秘一路了,现在总该说说了吧?”
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是来寻找人才,可到底是谁又不提。
在他看来,当今的天下间哪里还有什么人才?有些许学识的早就出仕为官了。
殊不知雪中送炭实乃大恩,锦上添花不过尔尔罢了,再有才华…人家都平定天下了,你来又有何用?
“哈哈,二弟别急,等会你就能见到了!”
于毒还是故作神秘的不开口。
他突然想起前世网络中的一个热梗,正所谓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这两位绝世大才若是见面…嘿嘿!那可有的瞧了。
此次诸葛亮的消息完全是由校事营亲自与他对接的,除了左丰,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消息了,郭嘉他们不知也属正常。
“呃…!”
闻言的郭嘉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摇摇头。
兄长的恶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怀疑兄长的眼光,一直以来,能被其收入麾下的,那一定都有一些过人之处,绝不是饭桶。
对此,他们心中也是感到了一阵好奇。
能被兄长这么大费周章亲自前来拜访的,那一定是个高人。
随着一路的急行,大约也就是半日的功夫,几人就已经来到了邓县的隆中之地。
“好了,就这了!”
轻跃下马,于毒随意的将马鞭丢给左丰。
“怎么样?人有在吧?”
他可不想像刘备似的,搞个什么三顾茅庐,这一来一去的,烦死了!
早就安排校事营的兄弟事先拜访了,让他们乖乖在家等着。
如今的他可是蜀王,与前世的刘备那小卡拉米完全不同,此间全都是他的地盘,完全能随心所欲。
“放心大哥,都安排好了,此刻诸葛一家都在家中等候,静待您的驾临!”
“哈哈,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这个诸葛丞相…他可是神念已久了。
不是说他有多厉害,只是因为前世无论是影视剧还是小说,通通都有他的身影,他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人才罢了,也算圆了自己一个念想。
“走吧!”
此时南阳的天气虽然会比长安等地好一点,但也暖不到哪去,同样也是冻的很。
几人缓步间,终于来到了一处草庐前,入眼一看还颇具几分隐士高人的味道。
“参见蜀王!!”
随着声音传来,于毒看见两位青年正躬身向着自己行礼。
“嗯,不必多礼!”
随着二人缓缓抬头,于毒也看清了他们的面貌。
只见为首的青年一身素色麻布长衫洗得略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平整挺括,腰间只系着根简单的青丝带,无半点华丽饰件。
其身形清瘦挺拔,未束发冠,只以一根木簪将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面容愈发俊朗。
面如冠玉,眉目疏朗,那双眼睛尤为清亮,望过来时沉稳平和,不见丝毫局促,反倒带着几分洞明世事的从容。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不似凡俗隐士的清傲,倒多了几分温润谦和。
方才见礼时,动作舒展有度,举手投足间不见烟火气,却隐隐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场,让人一眼便知绝非寻常耕读之人。
“你…就是诸葛亮?”
于毒微微点头的看着他,有这般气度的,想来就是前世鼎鼎有名的诸葛丞相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出了其旁的应该是他的胞弟诸葛均,与诸葛亮相比,此时的他还是略显稚嫩。
虽强装镇定,但略微抖动的手脚无疑暴露出了此刻他忐忑的心情。
毕竟如今的于毒可不是常人,晋升蜀王后,其身上与生俱来的一股王霸之气辐射开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的。
“是,草民正是诸葛亮,此乃胞弟诸葛均。”
不卑不亢,诸葛亮微微躬身应道。
“好,很好!”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根据校事营传回的调查讯息,诸葛亮一家子刚搬迁至隆中,他的父亲诸葛珪、母亲章氏已经去世。
而他的兄弟姐妹中,哥哥诸葛瑾不在身边,诸葛瑾在诸葛玄搬家时已经成年,后避祸去了江东。
弟弟诸葛均与诸葛亮一同随叔父诸葛玄来到荆州,诸葛玄去世后,诸葛均与诸葛亮就来到南阳邓县隐居。
此外,诸葛亮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夫是蒯祺,二姐夫是庞山民,她们也已在荆州地区定居。
这一切都与前世大差不差,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来,孤给你介绍一下,此乃孤的兄弟,亦是我朝中丞相,郭嘉!”
“喔?”闻言的诸葛亮眉毛一挑,目光灼灼的盯着郭嘉。
郭嘉之名他当然知道,是当今蜀王的生死兄弟,一路扶持其成长,从一个人人喊打的黑山贼寇,一跃成为如今的一方霸主。
这其中,此人所扮演的角色可谓是至关重要,智掌大局运筹帷幄,没有他,能否有现今的蜀国还犹未可知。
“见过先生!”
诸葛亮行的是晚辈之礼,毕竟他们的年岁相差了有十多岁。
都说文人相轻,彼此间看不起、相互轻视,但此时的诸葛亮心中却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此时的他也还算初出茅庐,与这个当朝丞相比起来,还是略显拘谨,以郭嘉这个资历相比,那他确实是小辈。
“哈哈,不必多礼!兄长一路神秘的说来见一位大才,想必就是你了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郭嘉满意的点点头,以他的眼光,自然也是看出其不凡,观其举手投足间,颇具一番气度。
“不敢不敢!”
说罢,诸葛亮略微疑惑的望着于毒。
自己虽然小有才气,但一直为世人所不知,可以说非常低调了,蜀王是如何知道他的?
面对着诸葛亮的目光,于毒却是微微摆手。
“怎么…不请孤进去暖暖身子吗?”
“啊?”诸葛亮猛然惊醒!
“失礼了,快请!!”
第313章 天下大势!
“咚咚咚!”
随着几人走进草庐,几名校事营的士卒也是大包小包的将见面礼抬进了屋中。
都是些金银细软,以及一些蜀中的特产,来此做客,两手空空的总是不太好。
圣人虽贤,但也要吃饭的,于毒知道诸葛亮的家境其实还算过得去,但自从父亲以及叔父去世后也是渐渐中落。
虽不至于饿死,但也需精细的过日子,不然也不会猫到山野中来了。
“小舍简陋,真是失礼了!”
诸葛亮尴尬的笑着,此时的他也是刚来此地不久,甚至连一些像样的家具都没,几人只能尴尬的跪坐在地。
“哈哈,不必多礼,孤亦不是什么儒雅之人,早年风餐露宿,席地而睡都是家常便饭。”
说罢,于毒当即朝一旁的左丰点点头。
“是!”
只见其快速的从身后掏出一副精美的礼盒。
“这是…?”
随着礼盒缓缓打开,一副精美的茶具映入眼帘。
见状的诸葛亮眼睛一亮,这东西他当然认识,是现今贵族中所盛行的品茗用具。
是乃蜀中的特产,听说一年都生产不了几副,着实珍贵无比,往往一面世就被人抢的头破血流。
“诸葛先生,此物就赠与你了,还请收下!”
他明白当代诸多文人谋士喝酒的原因不是他们喜欢喝,实乃根本没东西可喝了。
待客总不能用白开水吧?
可随着茶道的盛行,在于毒的引进下,茶文化也是风靡了全国。
在一些需谨言慎行的会晤,饮酒反而会乱人心神,而茶的出现,直接就取代了诸多不是席宴的场面,提神明目,不使人犯错。
“这…不可,此物太贵重了!”
诸葛亮连连摆手推辞,这东西在外面已经被炒到了千金一副,真正难得的是可遇不可求。
世面上虽也有一些做工粗鄙的仿品,但与正宗蜀中官窑烧制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要是拿出这一些粗糙之物出来待客,反倒落下乘,让人看不起。
“哈哈,诸葛先生不必多礼,岂不闻奇货可居呼?”
于毒朝着诸葛亮神秘一笑。
此等茶具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之所以在世人眼中如此珍贵,也不过是他特意为之罢了。
物以稀为贵,就如后世的钻石一般,炒作一番才能实现其最大的价值。
对外声称一年只出售十余副茶具,但真正流露世面的远远不止这个数,反正一经面世都遭到哄抢就对了。
这都是校事营的功劳,饥饿营销下,将那些贵族们哄的一愣一愣的,纷纷入套。
闻言的诸葛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怔怔的看着于毒,奇货可居他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可他完全想不到一个匪寇…出身的人竟会有如此超凡的见识。
“那…那就多谢大王了!”
“大王无需以先生唤我,真是太折煞了,称小民表字孔明即可。”
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真的不忍推辞啊!
这东西真是太精致了,完全不能想象由此泡出的茶水该是何等沁香美味。
“哈哈!!”
看着诸葛亮爱不释手的样子,于毒也是轻笑着摇摇头。
这幅茶具确实能算得上精品了,是他特意挑选的,若放外面的话,应该能卖万金,只多不少。
“来…先品茗吧!”
只见于毒反客为主,直接熟练的操作起来,一阵行云流水的茶技看人众人眼花缭乱。
随着沸水翻腾,沁人心脾的茶香渐渐飘散开来,闻之使人鼻尖通透,顺畅无比。
“请…!”
看着堂堂蜀王亲自为他们斟茶,众人皆是一脸惶恐。
不过伴随着一杯热茶下肚,所有人的思绪全部放空。
“呜…香!”
还不等诸葛亮有反应,郭嘉与赵云等人先是叫唤了起来。
虽然他们平时也有喝茶,但自己泡的与兄长所冲泡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呵呵!”见此的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哪有什么技巧,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是自己这炫技加了点分而已。
随着温润的茶水缓缓流入腹中,诸葛亮闭眼感受着。
“好,确实好!”
他一脸郑重的回应,没有丝毫恭维。
提神润俯,清心明目,身为文人的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哈哈,喜欢就好,孤还带来了很多的茶叶,你今后可仔细品茗。”
“多谢大王!”
诸葛亮郑重作揖,这礼物真是送到他心坎里了,确实很喜欢。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些都是小道,蜀中多的是。”
“孔明啊,孤在长安时就闻你少年成名,颇具智慧,对于当今的天下局势,不知有何看法?”
今世的自己彻底打乱了天下的格局,也就是说再也没有了三分天下的局面了,他想看看这个诸葛丞相今世有何高见。
“喔?”闻言的诸葛亮先是一愣,随即轻摇起羽扇来。
“蜀王坐拥天府之国,凉雍为屏障,襄阳扼江汉咽喉,此乃‘地利’之极。”
“然…当今天下,非独恃险可安,袁绍据青幽并冀四州,华北平原沃野千里,兵精粮足,实乃天下第一强藩。”
“刘备挟天子以令诸侯,徐州虽狭,却占‘天时’之名,今虽诸王并起,但皇帝之名犹在,假以时日必会趁势崛起。”
“而魏王曹操雄踞兖豫中原,交通八达,善用权谋,虎视眈眈。”
“此三者,皆为蜀王心腹之患。”
“喔?”闻言的于毒眉峰微蹙,手指轻叩舆图上荆州之地。
“刘表据荆,孙策守吴,士燮盘踞交州,此三股势力如何?可否制衡北方?”
虽然他没有将这几人放在眼里,但也不至于连上桌的资格都没吧?
特别是那孙策,虽没有他弟弟孙权那么腹黑,但也是一方雄主了,江东之地在他手中绝对会大放异彩的。
“不然。”诸葛亮摇扇否定。
“刘表年老多疑,荆州虽‘北据汉沔,利尽南海’,却无进取之心。”
“孙策小儿虽勇冠三军,然扬州初定,根基未稳,加之前阵子还身受重伤,已经失去了最佳优势。”
“或许在今后时变之下还有机会,但短时间内吴国是很难有作为了。”
“而士燮则远在南疆,他若想进取中原的话,夺取荆州将是他的唯一出路,但蜀王应该不会让其得逞的,对吧?”
诸葛亮轻笑着茗了一口茶。
“蜀王欲图中原,襄阳、南阳乃兵家必争之地,只需遣良将重兵驻守,防曹操南窥、袁绍西犯,待天下有变,可出兵伐之!”
第314章 卧龙出山!
于毒颔首沉吟:“孔明所言,与孤之意不谋而合。”
“孤起于草莽,本为反抗暴政,今坐拥疆土,当以安民生、拒强寇为要。”
闻言的诸葛亮当即躬身一礼:“蜀王心怀苍生,此乃人和之本。”
“方今天下,七分分裂,三分将合,强弱之势非一成不变!”
“袁绍虽强,却多谋而无断,曹操虽智,却树敌众多,刘备虽得天子,却根基浅薄。”
“蜀王若能守险而不闭关,蓄势而不妄动,待北方生变,便可率麾下之众出秦川,驱襄阳之兵向中原,天下鹿死谁手,未可知也。”
“说的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他与郭嘉等人早就为未来构建了蓝图,但诸葛亮仅凭这散碎的信息,就能分析出各方的优劣,当真是不凡。
要知道此时的诸葛亮还正值青年,远还没到前世刘备请他出山时的年岁,现在缺的不过是岁月的沉淀罢了。
而一旁的郭嘉也是一直暗暗观察着他,此人虽年轻,但眉宇间总是能透露出些许洞悉世事之感,各方势力的弊病他直接能一眼看破,直击要害。
但真是,深不可测!
同为智者的郭嘉自然明白这种人的可怕,若是不能收纳,那也必然也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不然,假以时日,恐为心腹大患!
随即,郭嘉微微朝于毒点了点头。
心领神会的于毒当即也是不犹豫,直接开口道:“孔明啊,当今天下大乱,致使民不聊生,汉室衰亡已成定局,孤也不愿惺惺作态了。”
“你的才华不应该就此掩埋于山野,孤欲请先生出山相辅,助孤一统天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不会刘备那套感人肺腑的情感大戏,直接明说就行了。
正如郭嘉所想,此等人才他是不会放过的,就算他不愿意归附,那于毒也不会放任其在外。
杀了他倒不至于,但肯定要将其绑回长安再说,千军万马都养得起,也不在乎这一家子了。
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让他四处乱跑就行。
闻言的诸葛亮直接一愣,他倒是没想到于毒会这么的直白。
不过从他不远千里的到来…就猜测到其目的了,很显然是要招募他的,方才的话语不过是试探他罢了。
传言蜀王麾下谋士众多,自己区区浅薄拙见哪能会打动人家?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反感,人家堂堂一个蜀王能屈尊来草庐找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加之还精心的准备了这么多礼物,足以显示其诚意,可不能不识好歹。
若按着先前的念想,大汉皇叔刘备才是他的理想型主公,但经过一系列的事迹后他也算死心了。
这刘备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之徒,靠着皇叔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与其匡扶汉室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现今更传出囚禁天子,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封为楚王!
当真是令人不耻。
反观眼前的蜀王,虽是匪寇出身,但对治下的百姓却是极好的,并且积极惩戒外虏,维护了华夏子女的尊严。
既然汉室消亡已成定局,那也就不必那么纠结了。
“承蒙主公不弃,亮愿效犬马之劳,愿助主公扫灭四合,一统天下!”
诸葛亮躬身行礼。
“哈哈哈,好!”
于毒抚掌大笑:“孤得先生,如鱼得水矣,愿从先生之策,静候天时,以图中原。”
诸葛亮再施一礼:“臣必竭尽所能,辅佐主公,共安天下。”
“好极!”
一时间,整个草庐传来一阵笑语声,众人也纷纷为主公感到高兴。
一旁的郭嘉见状也是抚须点头,再添良才,大事可定啊!
“孔明啊,当今天下诸王并起,我料春季到来之时,就是大战的启始啊!”
“事不宜迟,我们也赶紧返回长安吧,接下去的日子可能不太平了。”
闻言的诸葛亮面色顿时一滞,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
于毒一脸疑惑,这区区破草庐难道有什么好牵挂的吗?
“孔明是否担心令弟的归属?你放心,待他学业功成,孤一定给他谋得一个好差事的。”
他大哥诸葛瑾应该也是如前世一般投奔孙吴去了,管不了。
但弟弟还是能稍微照顾一下的,且不管能力如何,随便给些官当当完全没问题。
若按前世的热梗,姓诸葛的,可没一个是笨蛋,其姓氏本身就是智慧的象征。
“不是…主公,唉!!”
诸葛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呃…?”这一幕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众人一脸疑惑之时,一旁的诸葛均笑吟吟的开口。
“哈哈,大王有所不知啊,我兄长前些时日已与黄家小姐定下姻亲,不日就要迎娶过门。”
“若是这么一走,岂不是错失佳人了?”
闻言的诸葛亮眉头微皱,低声训斥:“小弟住口,不得无礼!”
“喔?”见此的于毒微微点头。
黄家小姐应该指的就是黄承彦的女儿了,也就是诸葛亮的媳妇黄月英。
曾闻其才华与诸葛亮相当,还精通机械术等,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前世民间的传说中,她的能力更被多有展现,比如相传诸葛亮发明木牛流马时,她就提供了不少帮助。
“唉唉唉…!”
看着还在那教训弟弟的诸葛亮,于毒当即摆手制止。
“孔明无需如此,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是到成家的年岁了。”
“沔南名士黄承彦孤亦是略有耳闻,其女定然也是为良配,这样吧,这事孤给你做主了。”
不由分说,于毒挥手招来左丰。
“去…速派人去襄阳黄家,着重置办迎礼,要最高规模,不可马虎,孤要给孔明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是,大哥!”
左丰当即转身去安排了。
“主公,这…!!”
诸葛亮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颇为感动。
自从父亲与叔父离世以后,家中也是渐渐衰落,而迎娶黄家小姐还是老师牵线搭桥的。
但…奈何家道中落,他根本拿不出像样的聘礼,故而拖延至今。
虽说黄家不在乎这一些,但他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对不住黄家小姐。
“哈哈,孔明啊!这不是碰巧赶上了吗?你放心,孤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保证安排的妥当,也让他们看看你孔明没有跟错人!”
“谢…谢主公!”
诸葛亮眼角泛红,他自是明白主公这是怕他拒绝,故而说的自己财大气粗的样子。
“哈哈,行了!大丈夫不可做此扭捏之态,走…我们先回去,孤先给你置办个府邸,先迎娶佳人过门再说,待一切事毕,我们再返回长安!”
“是,主公!!”
“孔明啊,我们要喝你的喜酒了啊!”
众人也是一阵起哄。
“好,多谢诸位了。”
“哈哈哈…!”
第315章 饶你一次吧
徐州,下邳城中。
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城池都覆盖了一层银装。
寝殿中,在温暖的炉火升温下,整个房屋内暖洋洋的。
“呵呵,舒坦啊!”
刚醒来的刘备半眯着眼,一脸疲态。
“貂蝉呐,难怪董卓与吕布会对你痴迷不忘了,当真是可人的紧啊。”
刘备意犹未尽的撇撇嘴,也不怪当初吕布与董卓反目了,这要换成是他的话,那也是舍不得将此美人送人的。
“大王满意就好!”
貂蝉怯生生的回应着,其嘴角却不免流露出些许鄙夷的神色。
这老家伙可比吕布差远了,还没三两下就完事了,还一脸陶醉呢,真是废物!
同时,她心中不免涌起一阵酸楚,自己终究又沦为他人的战利品了。
在这种乱世中,她这种红颜美人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庸,就连生死都不能自我掌控。
就在刘备准备闭目再细细回味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主公,关将军在殿外等候一夜了,您是否接见一下?”
“嗯?”闻言的刘备猛的睁开双眼。
等候一夜了?那自己岂不是??
“这大清早的来此作甚?不见!让他回去。”
刘备不耐烦的呵斥着,难怪他昨夜总感觉有点不在状态,没一会就结束了,肯定是被人偷听的原因。
对…就是如此,真是可恶!!
“可…主公!属下也劝慰过了,可关将军执意不走啊,还说不见您就一直等着。”
“放肆!!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近来总是莫名其妙的,关羽有意无意的老往他的寝宫跑,然后汇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当他不明白这厮是怎么想的吗?哼!
他立刻穿好衣物,随即又朝一旁的侍从耳语了一番…!
刚走出殿门的刘备看着关羽正一脸仇怨的盯着他,本就重枣般的脸色显得愈发的深沉。
“呵呵,兄长好快活啊!”
不好!
见状的刘备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本来还怒意满满的他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董卓当初不就是死在那红颜之下吗?
前时有吕布刺父,这…!
一想到关羽哪天为了这个女子挥刀向自己砍来…!
想到这画面,他顿感不寒而栗。
他毫不怀疑自己这兄弟能不能做出此事,三弟虽鲁莽,但平时倒是不好女色。
可关羽不同,他深知其脾性,高傲异常,世人皆不在其眼中,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据为己有,不然绝不罢休。
此前就已经明言了要貂蝉了,但已经被他搪塞过去了,却没想还是被其发现了端倪,抓了个正着。
“哈哈,二弟啊!为何至此啊?为兄才刚起呢。”
“兄长,你昨夜寝殿中的女子是谁?是不是貂蝉?”
关羽恶狠狠的盯着刘备,一脸愤怒。
他偷偷盯着兄长好几天了,总是时不时的往这里就寝。
他也问过下人了,说是貂蝉夫人就住在这。
“貂蝉,什么貂蝉?没有啊!”
刘备一脸茫然,无辜的看着关羽。
“二弟你是不是魔怔了?为兄不是答应过你了吗?待日后功成,一定将此女交给你!”
然而,此时的关羽却早已失去理智,与兄长一路走来,又怎会不知其脾性?
虽是满口仁义道德,但…!
“哼!!”
只见关羽猛的一把将刘备推开,直接朝着寝殿冲去。
“大胆,你…!”
被推倒在地的刘备勃然大怒。
“嘭!!”一脚怒踹,宽厚的殿门竟被踢得直接拦腰断裂,可见其力道之大。
“啊——!!”
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响起。
“貂蝉,我的貂蝉,在哪里?”
一入殿内,关羽就如疯魔一般朝着床榻冲去。
可入眼的一切却将他看傻了眼,床上确实有女子,但…!
一名衣不裹体的女子正紧张的抓着被子,虽是有几分姿色,但能确定不是貂蝉。
此时那女子正惊声尖叫着。
正巧的是,此时的张飞、陈宫等人也早早的来到此地,正想向刘备汇报一些事情。
刚好目睹了这一切。
“这…??”
众人一脸懵逼的互相对望,虽然明白此间事情的一些内幕,但没想到今日闹得这么大。
“好好好,真是好极了!”
刘备怒极而笑,缓缓从地上爬起。
他是真的怒了,且不管寝殿内是否是貂蝉,关羽此举真的触犯到了他的逆鳞。
后宫的一切皆是王的私属,任何人不容侵犯,这是底线。
“主公息怒啊!!”见状不妙的众人急忙上前劝慰。
而一旁的张飞更是直接一把抱住了刘备。
“大哥,息怒啊!我们可是结义兄弟啊!”
“滚开!!”
只见刘备一把扯开张飞,随即缓步来到了关羽的面前。
而自知理亏的关羽此刻也是满脸通红,羞愧的低下了头。
“大…大哥!!”
“呵呵,怎么样?看到了?满意了?”
“孤征战半生,好不容易小有成就,纳个妃子是不是也要向你请奏一番呢?”
“大哥,不是,我…!!”关羽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只见刘备嘶声咆哮:“孤打了半辈子的仗,难道都不能享受享受吗?”
“咚咚咚!!”所有人皆被吓的跪匐在地。
“大王息怒!!”
“来人,革去关羽大将军之职,将其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不可啊!!”闻言的众人急声高呼。
眼下徐州看似一片安定,但却正处危机四伏的四战之地,一旦化春,那大战将在所难免。
而关羽则是其麾下的一个重要战力,这要是将其下狱了,那不是自断臂膀吗?
“大哥,不可啊,你难道忘了我们的桃源之誓了吗?我们要同生共死的啊!”
“二哥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大哥,您就饶他一次吧!”
张飞痛哭流涕。
“这…!!”闻言的刘备故作为难之色。
幸好他早有准备,让侍从将貂蝉给藏起来了,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不过此次确实可以好好的敲打关羽一番。
“你…知错了吗?”
刘备瞥了眼关羽,淡淡的说道。
“关将军,快…快认错啊,主公这是给你机会啊!”
一旁的众人急声劝慰着。
“这…我,我知错了!”
关羽面色难看的低着头,虽是如此,但他还是感觉有古怪。
他在殿外偷听了一晚上,呓语间虽有些朦胧,但貂蝉的声音一直环绕在耳边,肯定不会出错的。
“唉!”见状的刘备无奈的摇摇头。
“二弟啊,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可为了一个女子而如此颓废啊,为兄还是那句话,待日后功成,一定将貂蝉给你。”
“谢…谢大哥!”
关羽憋屈的点点头。
“好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今后不可再来孤的寝殿附近徘徊了。”
“对了,尔等这么早来此作甚?”
刘备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还纳闷了,这么多臣子一早就来看他笑话?
闻言的陈宫急忙上前,拱手道:“主公,青州有异动…!”
第316章 青州异动
“嗯?青州??”
闻言的刘备一脸凝重。
当下也顾不得这些屁事了,立刻带着众臣子们朝着仪事大殿而去。
然而,就在离去之时,不死心的关羽还是朝着寝殿内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寻着什么。
可一旁的张飞见状急忙拉住了他。
“二哥,别这样了!兄长已经生气了,你说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何必呢?”
“兄长不会骗你的,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今后一定会将那貂蝉给你的,放心吧!”
在张飞看来,区区一个女子罢了,还不如一坛酒重要呢。
“呵呵,如衣服??”
闻言的关羽不屑的冷笑着,这件衣服可不一般啊,不是谁想穿就能穿的。
他怀疑这一切都是兄长的谋划,之所以如此搪塞,就是想据为己有。
大殿之上,此时的刘备已经换上了王冕,正襟危坐。
“你说,青州袁谭手下的华彦、孔顺与许骃发生的内乱?闹得不可开交?”
“是,主公!”陈宫拱手应是。
“据细作探报,许骃是袁谭的小舅子,担任忠武校尉,也是青州袁军的领军之一,不过其人能力平庸,还常沉迷饮酒,并不堪大用。”
“而华彦、孔顺二人都是奸佞小人,却被袁谭当作心腹重用。”
“此番袁绍隆重举行加冕仪式,袁谭也受邀前往邺城参加。”
“袁谭一离开,他麾下的众人则彻底放任自我,许骃与二则间素来有旧怨恨,加之华彦与孔顺二人经常在袁谭面前诋毁他。”
“此时青州的北海国等地已然大乱,内乱纷争不休。”
“哦?”闻言的刘备顿时眼睛一亮。
一旁的陈登急忙拱手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啊,袁谭不在,青州祸乱一片,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
“公台,你意如何?”
刘备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克制住了。
闻言的陈宫微微点头:“主公,元龙之意亦正是臣之所想,如今确实是大好良机,他们皆忙着内乱,各地守备不严,出其不意之下必有收获。”
“而且他们万万想不到我们敢对他们出手,如今的袁绍如日中天,骄纵之气蔓延整个燕国,此番…他们必受此祸矣。”
“嗯…!”听后的刘备微微点头,他虽然很心动,但对于袁绍这个庞然大物,他还是感到有点惊怵。
发动突袭容易,但也要想想此举的后果,他不确定能不能承受的住袁绍的反扑。
要是袁绍率军来攻,那他区区一个徐州是根本挡不住的。
似看出了刘备的忧虑,陈宫微微一笑,随即缓缓开口:“主公不必担忧,中原大战不可避免,就算我们不主动出击,那后续袁绍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而我们也不过是先发制人罢了,与其被动坐等他来攻,还不如抢先出击,只要占据了青州等地,那我们将不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了。”
“唉,是啊!”
看着舆图上青州的地界,刘备轻叹口气。
自己虽占据了徐州,但地处四战之地,人人都想来咬他一口。
若是占据了青州就不同了,青徐,青徐!
二则一旦合并,那他的势力将得到极大的加强,完全不必顾及曹操以及江东孙策的威胁了。
“主公,我们还可向曹操修书一封,向其陈述利害,何必等着袁绍发兵攻打我们呢,春季将至,冰雪渐融,正是出兵的好时候。”
“一旦我们与曹操一同出兵,由他分担些冀州方面的压力,那我们夺取青州将更加容易一些。”
“呼!”似下定了决心,只见刘备猛的站起,重重点头。
“好,孤会向天子奏明缘由,不日后…征伐青州,必须在袁绍反应过来时,一举拿下!”
“喏——!!”
就在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皆忙碌了起来。
于此同时的荆州。
刘表正静静地端坐在王座上,望着下方跪匐的众人,他豪气顿生。
半百之年的他终于体会到当王的滋味了,这要感谢这混乱的天下啊,换做以前,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都是刘氏儿郎,他刘协能坐得皇位,那自己为何不能觊觎王位呢?
当然了,心里想归想,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诸位,袁绍的遣使的来意都知道了吧?尔等有何意见?”
“主公,末将认为此举可行!”
“喔?”刘表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小舅子。
“德珪你且说说心中之想。”
闻言的蔡瑁拱手道:“主公,袁绍此举虽有利用之嫌,想要我们分担他北面的火力,但不可否认的是,此意确实有利于我等。”
“襄阳之地因控扼南北水陆要冲、兼具攻防战略价值,是连接中原与荆楚、巴蜀的咽喉枢纽,地位至关重要。”
“当初被于毒贼子夺去后,我们荆州就失去了门户,眼下贼子只不过是无暇顾及罢了,可一旦等他缓过神来,没有襄阳作为屏障,我们必不能守矣。”
“此番却是天赐良机了,于毒贼子想要觊觎中原,那南边的防守必定空虚,我们可一举收回襄阳等地。”
“嗯!”刘表闻言轻轻点头,这些道理他自然懂得,但…!!
此前被于毒揍过一次后,到现在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那恐怖的全甲大军宛如梦魇般时刻环绕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
“异度,德珪之意是夺回襄阳,你意如何呢?”
闻言的蒯越看了一眼蔡瑁,随即微微点头。
“主公,蔡瑁将军所言极是,臣没有意见,襄阳自古以来就是我们荆州的领土,前番不过是被于毒贼子窃取了罢了。”
“襄阳对于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机会的话必须要夺回的,但…我们不可局限于一偶。”
“喔?”刘表眼睛一亮。
“异度还有何计?且快快说来。”
闻言的蒯越轻轻点头,随即快步来到了墙边悬挂的舆图前。
“主公,襄阳之地乃南北交界的重要分界,不止是我们明白其重要性,于毒贼子也是知晓的。”
“不管北方打的多么热闹,襄阳之地必然有其重兵把守,想要攻取…实属不易!”
“我们此番必须出其不意,只能有一次机会,一旦被其反应过来,那拿不下襄阳另说,自身还有可能陷入焦灼的局面。”
“是啊!”刘表无奈的叹了口气。
襄阳之地他经营了许久,又怎会不明白此地的特殊之处呢,一旦于毒贼子反应过来,那将彻底没机会了,搞不好还要面对其大军的讨伐…顶不住啊!
见此的蒯越却是微微一笑:“主公,强攻不可取,我们可以双管齐下啊!”
只见他神秘一笑,手指轻点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这是…??”
不止刘表,殿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第317章 刘表的决心
“南阳??”
刘表失语的叫出声!
“哗——!”
殿内顿时一片惊呼。
“异…异度,这…可行吗?”
刘表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蒯越,这也太大胆了。
只见蒯越微微点头:“主公,我们可分兵江夏以做暗子,从随枣道出兵直扑南阳。”
“而我们的另一面大军则正面攻击襄阳,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一旦南阳得到控制,襄阳之地必定首尾不能兼顾,此役不仅能收服襄阳,还能一举将南阳收回,若运气好的话,汉中三郡也极有可能落入我军手中。”
“真到那时,我们荆州将彻底无忧矣!”
“这…!”听后的刘表却没有丝毫欣喜的神色。
经营荆州多年的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子,随枣道他当然知道。
这条通道夹在桐柏山和大洪山之间,区域内地形崎岖,还多山林沼泽,这里开发程度低。
根本没有规整的官道,不仅大规模步兵、骑兵难以快速推进,运输粮草的车辆更是容易陷入困境。
而且通道沿途人烟稀少,无法就地筹措粮草,长途行军的粮草补给线会拉得很长,一旦补给中断,军队便会不战自溃,根本无力支撑到南阳城下。
加之襄阳作为军事重镇,驻扎的多是于毒贼子的精锐兵力。
若军队从随枣通道进军南阳,相当于把侧后方完全暴露给襄阳守军。
现如今于毒的骑兵天下皆知,机动性极强,可快速奔袭至通道关键节点,既能轻松切断进军部队的粮道,还能占据险要位置封堵通道出口。
届时行进军的军队会陷入“前有南阳守军,后有襄阳追兵”的绝境,大概率被两面夹击、围歼于通道之中。
望着眼前的地图,刘表沉吟一会后,沉声说道:“有几分把握成功?”
他明白蒯越说的很有道理,襄阳之地是敌军守备的关键,而南阳等地守卫必然空虚,就看敢不敢搏一搏了。
闻言的蒯越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后还是重重说道:“主公,臣有八成把握能成功,如今的于毒远在长安,驻守襄阳的乃是其麾下的将领高顺。”
“但据臣所知,此番他们刚从长安朝贺于毒加冕归来,而南阳之地并没有派大将留守,此乃天赐良机啊!”
“八成啊!!”刘表轻抚着胡须,一脸犹豫。
“主公,别犹豫了,快下令吧,一旦走漏了风声,那将前功尽弃矣!”
众人急声劝慰。
见状的蔡瑁也是拱手道:“主公,奇袭南阳之计也不过是备用打算罢了,我们还是要正面交战襄阳的。”
“如今我们兵强马壮,加之荆州水军天下无敌,而于毒贼子手上并没有像样的水军能阻挡我们。”
“整条汉江都将是我们驰骋的战场,他们只能被动防守罢了,久攻之下他们必不能守矣。”
“水军!!”闻言的刘表恍然大悟。
对啊,自己的水军可是底牌,于毒贼子之所以夺下襄阳而不敢下樊城,不就是手上没有像样的水军统领吗?
给你战船,会用吗?
自家小舅子蔡瑁虽然资质平庸,无法与那些名将相提并论,但…不得不否认的是,这厮对水战还是有一些见解的。
对付于毒那群旱鸭子完全足够了。
此前虽然襄阳沦陷损失了一批战船,但于毒贼子们根本不会用,没有水军大将统御,那也不过是一群摆设罢了。
双管齐下,有七八成的把握,他根本没有理由不拼。
正如蒯越所想,一旦让于毒贼子缓过劲来,那自己的荆州将会被其步步蚕食殆尽。
与其坐等灭亡,还不如放手一搏,他的荆王之位还没坐过瘾呢。
若真如蒯越所说,收复襄阳、南阳后,再一举拿下汉中三郡,那他的势力将得到空前的强大。
而自己的荆王之名也将彻底坐实,待日后再北上中原…一统天下??
一想到这,刘表就浑身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或许…真有可能在自己入土时,窥得神器,进位…九五?
“主公??”
看着莫名在那发抖的刘表,众臣们皆有点不明所以。
发癫了?
“呃…咳咳!!”
“嗯…德珪与异度所言正合寡人的心意啊!”
“于毒贼子倒行逆施,犯上作乱,夺我襄阳,此仇不同戴天!”
“孤决意,立刻整顿兵马,出兵伐蜀!”
“主公英明!!”
众人皆是一脸兴奋,安逸了太久,如今兵精粮足,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然而,与大家的激动不同,此刻的蒯良却是沉默的遥望着远方。
“子柔?”
刘表看着默不作声的蒯良,当即也是开口询问。
相比于其弟的谋略执行,蒯良则更侧重于战略深远规划,以及未来的局势走向。
伴随着刘表的疑惑,众人也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有言语的蒯良。
“子柔…可是对此役有不同的意见?”
刘表心中有些忐忑,蒯家两兄弟皆是荆州有名的谋士,他们的意见不可忽视。
闻言的蒯良微微摇头。
“主公,臣没有不同的意见,收复襄阳失地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这毕竟关乎今后的存亡。”
“臣担心的是这啊!!”
只见蒯将手指在舆图上轻点,交州之地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交…交州??”
所有人皆是一脸惊讶。
“子柔,你是说…交州的士燮会有异动?”
蒯良面色难看的点点头。
“主公,如今交州已经自成一国,其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士燮老儿必不甘心蜷缩在那厌弃之地。”
“若是闲时,这老厮或许还不敢有动作,可一旦我们这边战起,这老狐狸必定会趁火打劫。”
“而我们的荆州就是他们的目标,一旦被其偷袭,那我等必定首尾不能兼顾矣。”
“嘶——!”
随着蒯良这么一述说,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事的严重性。
确实,一旦襄阳这边的战事陷入焦着,那恐将面临两战作战的局面。
一个于毒就让人头疼了,若再加个士燮,那局面将会变得无法控制。
“那…我们是否放弃攻取襄阳?只要守好南面就行了?”
刘表一脸纠结的说着,相比于隔着一条汉水的襄阳,交州之地才是心腹之患,那群山蛮子可是能直接攻打他荆州腹地的。
闻言的蒯良却是微微摇头。
“主公不必担心,交州之地地处偏远、兵力薄弱,且受南岭天险阻隔、补给难继,攻打我们兵精粮足且依托江汉平原的荆州可谓难如登天。”
“我们只需派兵严加驻防就是了,之所以提及,就是想让大家别忽视了这只老狐狸。”
“呼!”闻言的刘表也是轻舒了口气。
“既如此,那我们还按着原先的计划,攻取襄阳!”
“喏——!!”
第318章 诸葛大婚!
南阳郡,宛城。
此时的城内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在一处豪华精致的府邸中,门匾处赫然悬挂着诸葛二字。
这是于毒特意为诸葛亮置办的,说是置办,其实这都是之前夺下南阳后的战利品。
当初多数无良世家皆被张辽屠戮殆尽,而他们生前的财产自然也是充公了,总结一句话,不要钱的!
府邸中热闹非凡,在于毒的安排下,这婚礼倒是进行有序。
这时代婚礼核心遵循《仪礼·士昏礼》的“六礼”,并不是后世流程的“三拜”,其核心是“合两姓之好”,侧重家族认可与礼仪规范。
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步骤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喝酒!
将新妇送至屋里后,诸葛亮直接被众人给留了下来。
“主…主公!臣不胜酒力啊!”
看着这一群膀大腰圆的大汉,诸葛亮无奈的摇摇头。
“哈哈,孔明啊,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呢,不可扫兴啊,使劲喝!”
一想到前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诸葛亮,他还真想看下他喝醉酒是什么模样。
“哈哈哈,主公说的对啊,你小子怎么磨磨唧唧的,来…将这一坛酒干了!”
只见典韦直接扛着一坛酒塞进他的怀中。
“啊这…!”直接一个踉跄,巨大的酒坛差点使他脱力。
“哈哈哈…!”
还是一旁的郭嘉见势解围,他可太了解这群家伙了,真要这么灌的话,那这厮肯定得趴桌子下了。
“好了,孔明身子羸弱不似尔等粗汉,不可劝酒。”
同是谋士的郭嘉自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他也是酒场高手了,但与这些人根本没得比。
“罢了罢了!”于毒轻笑着摇摇头。
他也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哪能真将他灌醉呢,人家新娘子还在屋中等着呢。
“孔明啊,随意喝点就好了。”
“谢主公!”诸葛亮感激的点点头。
“主公,臣敬您一杯酒,多谢您为臣所做的一切。”
此番,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全部都是于毒安排的,简直将排面拉到了最大。
整个南阳与襄阳之地都知道了诸葛亮的事迹,而嫁女的黄家也是倍感脸上有光。
由主公亲自做媒,当真是无上的荣耀。
同时也羡慕诸葛亮的运气啊,能被主公如此看重。
对此,诸葛亮心中也是深有同感,虽然对自己的才华有信心,但主公能在毫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下如此厚恩相待,怎能不让其为之效死?
看着一脸感动的诸葛亮,于毒也是缓缓起身,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之所以对诸葛亮如此,不是因为他的才华。
人才?他现在不缺人才。
其手下郭嘉、贾诩、法正、徐庶等人皆是智谋超绝之辈,各有其不同的能力,完全不逊他几分。
之所以能让他看重,是因为诸葛亮坚守的本心,前世的他为了刘备的一个承诺,直接将匡扶汉室这个使命贯彻了终身。
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这往往是为人君主最看重的,从一而终,永不背叛!
“咕噜!”随着一口美酒吞下,于毒笑呵呵的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去吧!黄小姐该等急了呢。”
于毒笑吟吟的调笑着。
“啊…!”闻言的诸葛亮顿时满脸通红。
“哈哈哈…!”
看着这初哥的样子,众人不免又是一阵暴笑。
然而,就在诸葛亮即将转身告辞时,门外突然来了一名校事营的兵士,在左丰的耳边轻语了几声后快步离开。
“这…!”闻言的左丰当即面色一变,随即又低头向于毒报奏了一番。
“嗯?”听后的于毒也是面色一变。
见状的诸葛亮轻声询问:“主公…怎么了?”
“喔,没事!孔明啊,你快去休息吧,别打扰我们继续喝酒了。”
说罢,于毒轻轻地摆摆手,将其赶走。
“呃…是!”
诸葛亮虽是一脸狐疑,但还是点点头,朝着里屋走去。
待他走后,众人也是齐齐围了过来。
“呵呵,荆州有情况了,刘表那老家伙终于按耐不住了!”
于毒轻轻抿了口酒,冷冷的说道。
左丰当即将校事营所探知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闻言的郭嘉微微点头:“根据其兵马调度的情况来看,这厮这次应该是来真的了。”
“是,大哥!此时的荆州已经全部戒严了,所有外来人员都要接受盘查,我们校事营的兄弟一时也渗透不到其内部,无法获得第一手核心作战讯息。”
“无妨!”于毒不屑的摆摆手。
他自知暂时无法对荆州进行强有力的打击,毕竟自己的水军还是有所欠缺的,刘表若是率军在汉江驻防的话,根本无法攻破。
但他们想强行攻取襄阳的话也是痴人说梦,高顺的陷阵大军早就先一步回到襄阳驻守了,任他有千军万马,也别想轻易攻破这巍峨的襄阳城。
“速去传令,命张辽做好协防准备,一旦襄阳遇袭,他需立即从上庸、房陵方向出兵,给孤直接攻打荆州。”
“哼,孤要让刘表这厮首尾不能相顾,还真敢打老子的主意,简直找死!”
一旁的郭嘉也是微微点头:“从上庸出兵迂回荆州西侧,可打乱其防线部署。”
“一方面,派一支精锐部队从上庸沿堵河南下接大宁河,顺流抵达长江边,再乘船攻取秭归,之后向东推进攻打夷陵。”
“夷陵是荆州西部门户,控制此地,我们益州出川的道路就此打开,刘表老儿定然手足无措。”
“另一方面,另分少量兵力走陆路经房陵,牵制荆州西部山区的守军,配合夷陵方向的进攻,避免侧方受到骚扰。”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嗯,二弟所言极是!”
他虽能想到大致的作战方略,但具体的还得是这些专业的谋士来,一套一套的。
“仲烈!”
“大哥,我在。”
“速派人回长安,命法正、徐庶、以及贾诩三人协调统筹长安的事宜,让其见机行事,配合司隶等地,要做好部署。”
“喏!”
既然他们都想让自己不掺和北面的战事,那自己也就隧了他们的意好了,打吧,狗咬狗!而自己先将刘表给收拾了。
“兄长,我算过了,结合益州及汉中方面,此番我们所能抽调的兵力只有二十万左右,其余的都要防护北面的突发应急了。”
“嗯,够了!”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能动用的兵力反而愈发的少了,所幸益州方面无需滞留大量兵力,可以随意调取。
能想象刘备为何那么谨小慎微了,徐州这个四战之地一直都被人夹在其中,就连出兵都要唯唯诺诺的,生怕被人背后捅刀子。
“稚叔,你且尽率南阳之兵,即刻前往襄阳前线与高顺将军汇合!”
“是,主公!”张绣拱手应是。
然而,就在其转身之际,一道急呼声从身后传来。
“主公且慢…!!”
第319章 看破诡计!
“嗯??”
随着声音望去,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么快完事了?
看着诸葛亮鬼祟的站在身后,大家都用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他。
“咳…呃,那个…孔明啊!我们这有个叫张仲景的神医,他有个秘方很不错,孤可以推荐你去试一下。”
“秘方?什么秘方?”闻言的诸葛亮一脸懵逼。
但看到众人齐声哄笑后,他也是反应了过来。
“唉…不是!我还没回房呢!”
诸葛亮挠了挠头,尴尬的站在原地。
“好了好了!”于毒无奈的摆摆手。
他自然是看到诸葛亮方才一直躲在亭外偷听了,不过也能理解,战事自然比房事重要,这也说明了他有责任之心,也不枉自己如此看重他。
“孔明你且说说,方才为何惊呼?是孤的命令有误吗?”
闻言的诸葛亮当即正色,一脸凝重。
“主公,臣久居此地,少时也一直游离于襄阳、南阳之间,对此间的地形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算颇为通透。”
“从荆州攻取襄阳,无论是从哪个方向都是极其艰难,刘表虽是固守之徒,但也不是无智之人,我料此间必有谋划。”
“主公您看…!”
只见诸葛亮手臂轻舞,指着堂内的一幅地势舆图中。
而众人的目光也是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此乃江夏,是与我们南阳相邻的军事重镇,臣料定刘表大张旗鼓的攻取襄阳是假,而必有一支奇兵从江夏而来,直取我南阳!”
“嗯?”闻言的于毒猛的站起,直直的盯着江夏之地。
说实话,他确实忽略了这个地方,或者说…他根本没考虑过这方面。
毕竟两郡之间横亘桐柏山、大洪山,仅随枣走廊、义阳三关等少数通道可通行,这些要道易守难攻,我军只需少量兵力驻守隘口,就能阻挡大兵团推进。
其通道狭窄且两侧多山地,进攻方难以展开阵型,还易遭到伏击,行军风险极高。
加之陆路运粮需翻山越岭,损耗大、速度慢,虽有汉水及支流,但多为逆流而上,水军运输效率受限,且支流沿岸容易被袭扰。
一旦断粮,前线部队必溃。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如果不是诸葛亮提及,那他的南阳大军肯定会全部调往襄阳前线,那侧方必定空虚。
一旦南阳被攻陷,那襄阳必定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优势将彻底全无。
“孔明,你且细细说来。”
“是,主公!”
只见诸葛亮袖臂轻舞,朗朗开口。
“据臣所料,刘表出兵应先从江夏郡北部向西北推进,首先抵达安陆。”
“这里是江夏连接随枣走廊的门户节点,地势平缓且有水路辅助补给,适合大军在此休整集结。”
“之后继续向西北进入随州境内,途经万福、澴潭等集镇,这些据点是随枣走廊南段的前沿要冲。”
“最终抵达随州核心区域,随州是随枣走廊的地理中心,境内厉山等区域地势相对开阔,可作为进攻途中的重要中转基地,在此可进一步整合兵力、补充物资。”
“而我们可在此预设伏兵,出其不意之下,定能将其一口吞下!”
“嗯!”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
“二弟,你觉得如何?”
一旁的郭嘉听后也是赞赏的看了诸葛亮一眼。
确实是疏忽了,就连他也一时没有找到这一茬,毕竟刘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个固守之徒,不会想到他会如此兵行险着的。
可作为一州之主,不…如今是一国之主的刘表,他虽然庸碌平凡,但其麾下也是有能人的,能想到此计也属正常。
虽不能保证诸葛亮的提议是否正确,或许敌人并没有想象的这么厉害,但…还是不得不防,南阳之地可不同寻常。
其地处中原、关中与荆襄、巴蜀的咽喉,是南北通衢+水陆枢纽,且农业富庶,兼具战略屏障与物资补给,绝不容失!
一旦被刘表得逞,那就如诸葛亮所述,荆州兵就能源源不断地入驻南阳,将会对襄阳造成极大的威胁。
“兄长,孔明之意甚妙,弟亦是赞同,南阳之兵不可调遣,需派大将前往伏击之。”
得到郭嘉的肯定后,于毒也是轻笑点头:“好极!”
“稚叔,着你率两万精兵,前往随枣道上设伏,带上轰天雷,给孤炸死他们!”
幸好此番带了一车的炸弹过来,自从研发出来后都没真正实战过,也该让它面世了,让世人在这轰鸣下颤抖吧!
“轰天雷??”
听后的张绣一脸懵逼,一旁的诸葛亮等人也被这新奇的名字感到好奇。
“噢!!”于毒懊恼的拍了下额头。
这大宝贝的秘密还没对外公开呢,就连贾诩、法正等人都不曾知晓,更别提新附的张绣、诸葛亮等人了。
“也罢,孤就给尔等开开眼吧!”
只见于毒大手一挥,一旁的左丰当即会意,直接从手下那接过了一颗黑漆漆圆球。
“这是??”
看着这丑不拉几的黑疙瘩,张绣等人皆是一脸茫然。
见状的郭嘉与赵云相视一眼,却是莞尔偷笑,他们当初可是被这玩意整了个够呛,差点给吓得屁滚尿流,也该让他们一同感受一番了。
随着左丰的招呼,众人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荒地边。
“唉,等等!”
看着左丰想要去点燃引线,于毒挥手制止了他。
“子满,你来!待见燃起,就给孤狠狠地投掷出去。”
“是,主公!”
典韦茫然的挠挠头,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虽不知是何物,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在众人期待、疑惑的目光下,左丰拿出火折子,直接点燃了引线。
“子满,用尽全力,扔!!”
“吼——!!”
随着典韦的一声怒吼,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挥舞,轰天雷宛如一颗流星般径直的抛射空中。
三、二、一!
随着心中默念。
爆!!
“轰——!!”
宛如晴天霹雳,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天际,耀眼的火光闪现,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狂暴的朝着所有人涌来。
“啊!!”
一瞬间,所有人被掀的人仰马翻。
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于毒等人也被这股热浪冲飞。
他也是第一次使用上这铜制外身制作的炸药,之前在实验场的时候躲得远远的,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就觉得威力比以往更大而已,没想到与陶罐装填的差别如此之恐怖。
也幸好他感觉有些不对,让典韦扔,不然踏马的全得玩完。
“这…这是什么??”
第320章 给孤炸死他们
只待烟尘消散,所有人皆狼狈的从地上站起。
此时的典韦却是一脸茫然的坐在地上,大手还呈现着方才抛射的之势。
“主…主公!这,这是何物??”
他的手正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但比之身体的反应,其内心却更为惊惧。
自从吕布死后,自诩武艺高强的他不逊天下中的任何人了。
可…刚刚那黑漆漆的玩意直接打碎了他的自信心。
虽距离甚远了,可他还是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破坏力,他能肯定…自己要是站在那爆炸中心的话,那决计会被炸的粉身碎骨,没有任何侥幸!
而典韦所问也正是众人之所想,大家也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当真是晴天霹雳响,世间万物清啊!
“哈哈!!”
灰头土脸的于毒狼狈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爽朗开口:“怎么样?知道何为轰天雷了吧?此乃少府的匠人们研制出来的杀伐利器,可用来攻城略地,破阵杀敌!”
“尔等以为如何?”
他并没有说这是自己研发铸造的,毕竟此物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过于骇人听闻,实乃天工造物,不能以常理度之。
“太…太强大了!!”
所有人,包括诸葛亮在内,皆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有此等神兵在手,何愁天下不定啊!!”
诸葛亮激动的问道:“主公,此神兵可否能量产??”
本就对械物感兴趣的他自然比常人看的更长远,这轰天雷若是能大规模的制备全军,那何惧千军万马?
只需人手一个,就直接能将敌人炸的魂飞魄散。
“哈哈,你看!”
只见校事营的士卒将马车一掀,满满一车的“黑疙瘩”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啊!!”
如疯魔般,见状的众人急忙的朝着马车冲去。
原本还有些嫌弃的众人此刻皆爱不释手的抱在怀中把玩,完全没有方才的惧怕。
这是属于男人们的玩具,天生对其有致命的吸引力,又惧又怕,但更多的是爱。
特别是典韦,这厮已经偷摸的往自己兜里塞了。
“唉…你们!!”
见状的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此物制造不易,且工序极其繁琐,所以量产并不高,并不能大规模的配备全军,只可作为暗手使用。”
听后的诸葛亮微微点头,随即一脸仔细的端详着“轰天雷”的整体构造。
尽管他用尽了生平所学,但…也始终猜不出,就这人头般大小的球体竟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唯一能肯定的是,此物定然与那些方士的炼丹术有关系,因为他能清晰的闻到一些特殊的味道。
有硝石、磺石掺杂其中,刺鼻,危险!
看着诸葛亮在那一脸认真的嗅来嗅去的,于毒与郭嘉、赵云等人相视一眼,皆是欣慰的点点头。
不得不说…聪明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就在典韦、张绣等人正抱着炸弹玩耍时,人家诸葛亮已经在研究如何制造了。
不过黑火药的配比虽然简单,但对于不明其理的人来说此乃天方夜谭,比例稍微有些差池就炸不起来,或者根本没威力。
“孔明,你若是对这东西感兴趣,待此间事了,你可回长安,孤许你协调统筹国内的所有政事,一切交由你负责。”
“啊?”闻言的诸葛亮大惊失色…
“主公,这…这可是丞相的权利的,微臣岂敢…??”
“唉唉唉…!”
一旁的郭嘉急忙出声:“孔明不可过谦,你的才华我与兄长已然知晓,我是丞相,我许你代为行使丞相之职责。”
他可是等这一天好久了,自从贾诩那老登罢工后,一州的破事全都交给他这个丞相了,可把他累够呛。
眼下这么好的甩锅机会怎么错过?先不管他能力如何,但能被兄长看重的又岂是凡人?
不会?没事,多学就行,他相信法正、徐庶等人也是十分乐意教他的,一定能将其培养成一个治政大才的。
“孔明啊,你记住,这是考验!行军作战只是小道矣,治理全国…才是重中之重,能治好一国,那才是真正的栋梁之才,明白了吗?”
“主公,这…??”诸葛亮一时语塞。
面对着于毒与郭嘉那鼓励以及欣慰的眼神,他顿感眼角湿润,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主公以及丞相真的对他太好了,相识不久就能如此无条件的相信他,还将全国政事这如此重要的决策交付于他,这是泼天的隆恩啊!!
“咚咚咚!!”
见状的诸葛亮不再言语,只是重重的叩首。
“臣…必定不负主公所托!”
“哈哈哈…!好好好!好啊!”
赶忙将其扶起。
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皆是发自内心的大笑。
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愿意担当此任的人才了,贾诩再也不用在他面前抹头油了。
其实,历史上的诸葛亮其核心也是偏向于政事的,《三国志》明确其“治戎为长,奇谋为短”。
前世他长期担任蜀汉丞相,主导内政建设依法治蜀、发展农桑、兴修水利,刘备去世后更是总揽国政,稳固蜀汉根基。
军事上以治军、战略规划见长,而非演义中“奇谋百出”的形象。
为防止他反悔,于毒赶紧转移话题。
“呃…那个!稚叔啊,这一车轰天雷就交由你了,至于该如何作用,你且与校事营的兄弟一同商筹。”
“孤只有一个要求,给孤狠狠地炸死他们!”
“是,主公放心吧,贼子若敢进犯,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张绣一脸兴奋的应承着。
刚刚轰天雷的威力他也看到了,一颗就有这般效果了,而这一车少说也有百来颗。
只需沿途埋伏在敌军的必经之路上,再一齐轰炸…!!
啧啧!
一想到那画面就让人感到兴奋,必叫敌人粉身碎骨。
“好了,回去吧!我们继续饮酒,孔明啊,你赶紧回去忙正事去!”
这一来一回的,都快天黑了,人家新娘子都等急了都。
“是…主公!!”闻言的诸葛亮顿时满脸通红。
“哈哈哈…!”
第321章 混战启始!
许昌城中。
深夜的丞相府灯火通明。
“仲达,对于眼下的局势你怎么看?”
曹操一脸凝重的盯着墙上的地图,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没想到被刘备小儿给做局了,无缘无故的被其牵动。
闻言的司马懿面无表情,只是眼皮微微低垂,淡定的开口:“主公不必焦急,刘备老儿此时攻取青州确实是天赐良机,没什么好奇怪的。”
青州方面的事他们也收到消息了,其内部纷争乱起,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反正换成是他们的话,也是会如此果决的。
“唉!”闻言的曹操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备那边一动,那也将我们提前给带动了。”
“此时的天气虽然有些回暖,但还是寒冷无比,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闻言的司马懿却是微微摇头:“主公不必担忧这一些,春季即临,冰雪即将消融,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问题。”
“眼下刘备先行而动,那袁绍的大军肯定会往青州方面转移,这无疑给我们减轻了很大的负担。”
“虽然刘备阴了我们一手,将我们提前卷入战事,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也确实不得不出手。”
“一旦袁绍守住了青州,再发兵南下攻取徐州,徐州若是被夺,那我们的兖、豫二州也将危如累卵。”
“既然乱了,那就乱个彻底吧,只等袁绍分兵去青州,我们需立刻出兵,直抵邺城!”
“会不会…冒险了些?”
曹操一脸犹豫,面对如今声势庞大的袁绍,他还是感到有点担心,号称百万大军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知道其中有些许水分,但如今的袁绍麾下真实六七十万的战力还是有的,就算其分兵攻取青州了,那面对剩下的几十万人也是有极大的压力。
袁绍可不比于毒,他的北部已经统一,无需再驻兵协防后方,真正能做到将兵力调至前线,没有后顾之忧。
闻言的司马懿微微摇头:“主公,袁绍一统天下之心已经路人皆知,就算我们不出手,他最终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与其坐等消亡,还不如主动出击,何必要等着他来攻伐我们呢,直接将战线推入他们的腹地,使其四面受敌。”
“唉,是啊!”
曹操轻握拳头,似暗下了决心。
“对了,于毒,于毒如何了??”
要说此番刘备之事虽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将战事提前了而已。
但这黑山贼子却是不同,他的南阳之地却是时刻威胁着他豫州的安全,若是做不到万无一失,他是万万不敢出兵的。
一旦自己将兵力调往前线,那后方必定空虚,若是被其抄了后路,那将万事休矣!
“呵呵!”司马懿轻笑摆手。
“主公不必担心,根据细作探报,袁绍那斯派遣了使者去往荆州了,其意应该就是让其牵扯于毒大军。”
“不止是我们忌惮这黑山贼子,就连如今的袁绍也要顾及他三分。”
“一旦于毒这个搅屎棍扰乱中原的话,那首当其冲的就是袁绍了,这厮的地盘可是与其紧密相连,他要想一统中原,那这群黑山贼是必绕不过去的坎,所以…呵呵,他们比我们更焦急呢。”
“嗯!”闻言的曹操轻抚髯须,微微点头。
确实,有荆州方面出来搅局,那于毒贼子必定会被其吸引而去。
“主公,根据斥候探报,近来的于毒已经尽起十余万大军南下,北面基本已经没有威胁了。”
“在这种节骨眼下,于毒肯定不会对我们豫州有觊觎之心的。”
“贼子若从南阳东出豫州,则需走唯一的“方城夏道”,此道狭窄且有丘陵隘口,易被伏击,往东还需跨越颍水、汝水等淮河支流,补给线易被切断。”
“而我们豫州腹地是平原,只需派些许守军驻防,便可依托城邑布防,且能快速调集援军,敌军缺乏地形掩护,极易遭受夹击。”
“加之…刘表这厮虽是固守之徒,但近些年来荆州发展迅猛,听说此番也是聚集了二十万的大军,想来够于毒贼子喝一壶了。”
“呼~!”听到司马懿的一番解释后,曹操也是如释重负的点点头。
身边有个可商议的人真好,自从戏志才病故,荀彧被掳后,他此前一度陷入了迷茫之中。
也幸好天不亡他,司马懿的出现及时填补了人才的空缺。
他观此子虽年轻,但心思缜密,智谋超绝,完全不输戏志才等人。
但与其完全不同的是,戏志才性格豪放张狂,向来不拘小节,奇谋智计频出,从不做虚掩之态。
而这司马懿年纪轻轻却沉稳无比,平时也是喜怒不言于色,让人难以揣测,若是不主动向其提策,则是闭口不言,十分隐忍。
虽是有些疑惑,但此时的曹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眼下人才凋零,武将倒是有余,本家曹氏与夏侯氏皆是自己的助力。
但谋士中就剩荀攸、程昱等人了,加之新附的司马懿,也才堪堪几人罢了,根本做不到集思广益。
一想到于毒贼子…曹操就感到莫名的烦躁。
为什么大量人才都流失到他那边呢?
这贼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出身不行,名望不行,人脉更不行。
可就是这种一无是处的家伙…竟能聚拢起这么庞大的谋臣武将集团。
随着于毒称霸三州,其过往的事迹也是渐渐浮现人们的视野。
而他手下的郭嘉、贾诩、法正、徐庶等人的事迹也公之于众。
经过世人的分析,最终得到的答案是,这些人皆是能安定天下的王佐之才,能得一就是万幸了,却没想通通被其据为己有。
更别提还有那些武将了,徐晃、张辽、高顺等人了,皆是能镇守一方的大将之才。
还有新归附的马超、庞德等人,冲锋陷阵勇武无敌。
此番若不是于毒刚夺下雍、凉二州,兵源得不到及时补充,那这厮一定会来中原搅局的。
相比于如日中天的袁绍,他内心中还是更加忌惮于毒多一些,毕竟这厮的上限极高,一旦被其站稳脚跟,今后一定是会比袁绍更加强大的存在。
“好了,就这样吧!”
“明日召集诸将议事,尽起大军,兵发冀州!”
既然刘备先出手了,那他自然也是不能甘于人后,想必与其青州,冀州之地才是真正的中兴之地,一旦拿下,那雄霸三州的他才是真正的崛起。
第322章 众女齐心
长安城中,此时的宣德寝殿内。
一堆妇人装扮的女子正齐齐的围坐在殿内烤火。
“姐姐,那坏人又跑没影了!真是可恶。”
吕玲绮嘟囔着小嘴,一脸不忿。
而一旁的蔡琰则是安静的捧着书籍,听到吕玲绮的言语后,则是淡淡一笑。
坐在中央的祝融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妮子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都没变,总是大大咧咧的。
“玲绮妹子不可胡言,我们的夫君是遇到正事了,如今天下告急,战乱将起,各个诸侯国间无时无刻都想着吞并对方。”
“没看到我们朝中的徐庶、法正、等军师皆奔赴北面视察了吗?”
“而大军也开始频繁调动了,这几日,贾诩老先生的头愈发的光亮了呢。”
“这…哈哈哈!!”
一提起贾诩,众女皆是捧腹大笑,虽然有些不礼貌,但…真的很好笑呀!
谁让他一直顶着个秃头在夫君面前晃来晃去的,想让人不笑都难。
“可是…姐姐!我与昭姬姐姐的事!那坏人还不知晓呢!”
吕玲绮小心翼翼的望了祝融夫人一眼,既带着些许羞涩,又感到开心。
“你呀!!”
闻言的祝融夫人轻点了一下这妮子的额头。
“都要当母亲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着调,多学学蔡琰妹子,人家就没有你这么猴急。”
“哎呀,谁猴急了,人家只是…只是!!”
吕玲绮满脸通红,张开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哈哈…!!”
又是一阵银铃声传来,众人皆调笑着这满怀小心思的小妮子。
“好了,这确实是大事,夫君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这次就无需隐瞒了,我会派人通知夫君的。”
以前怕会惊扰到于毒战时的心态,故而隐瞒。
但现在却是不用了,当夫君得知吕玲绮与蔡琰有怀后一定会信心倍增的。
“嗯!谢谢姐姐。”吕玲绮笑嘻嘻的点头。
一旁的蔡琰也是轻抚着小腹,朝着祝融夫人含笑点头。
心心念念了许久,此番终于有了回报,也不枉她们先前的努力了。
看着得偿所愿的二女,其余众女也是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特别是马云禄,在她们还没到来时,她可是与夫君独处了好一阵的时光了。
可…不知为何,竟没有…!!
还有那大乔小乔二人,刚加入姐妹阵营不久的她们显然还是有点不适应,只是怯怯的缩在一旁。
一榻同眠是于毒想出的荒唐主意,她们虽有参与,但却一直不敢上前争抢,没有结果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
看着有些落寞的三女,祝融夫人当即拍手道:“好了,尔等不可灰心哟,等夫君归来,让你们几个先行侍奉夫君吧。”
“啊!!”
闻言的大乔小乔顿时脸色一红,尴尬无比,她们完全想不到作为主母的祝融夫人会说出这般虎狼之词。
而一侧的马云禄可没这么想,僧多肉少,姐姐能这么为她们着想真是太好了,这次一定要用尽浑身解数,将其斩落马下。
见此的祝融夫人却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南中出身的她什么没见过?
这些都是小儿科罢了,当初南中儿女光天化日在露野的…比比皆是。
而夫君的同榻而眠的想法她也是极为赞同的,姐妹们就是要在一起好好的侍奉自家夫君,何必要分得一人一殿独宠她人呢。
“噢,对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祝融夫人当即转身,朝一旁的侍女挥了挥手。
见状的侍女们会意,端着一盘用红布遮盖的东西快步上前。
“妹妹们,这是你们的,收下吧!”
“嗯??”
马云禄以及大乔小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缓缓打开了掀开了红布。
“咦…这是?”
如眼间,三枚精致的白玉配饰顿时映入眼帘,通体米白不掺杂一丝驳色,温润的触感浑然天成。
而配饰的中央作镂空之状,正滴溜溜的旋转着一面小玉面,其分别刻印着代表着身份的字符。
“禄”
马云禄看着手中的玉牌,当即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这东西她知道,祝融夫人与蔡琰以及吕玲绮身上都贴身悬挂着呢,这是代表着主上夫人的象征。
大乔小乔也是如此,当即小心翼翼的的握在手心,细心呵护着。
但看玉面文字时,众人发现二人的配饰都是一个“乔”字,只不过乔字的上方又分别增添了大小二字做以区分。
“谢谢姐姐!”
三女当即躬身行礼。
“呵呵!”见此的祝融夫人轻轻摆手。
“这是夫君临行前命匠人打造的,是独属你们的身份象征,可行使一些后宫的权利,如有下人不敬,可直接先斩后奏与我汇报!”
“记住了,你们今后可是王的女人,不可失了夫君的威仪,明白了吗?”
先前杖毙下人的事她也听说了,那些蠢货竟盲目揣测王意,以为大小二乔没有得到恩宠,故而敢奚落嘲笑她们,当真是…其罪当诛!
这也是给她提了个醒,自己如今可是蜀国之主母,后宫一切事宜自当由她协调统筹,发生这种事实属不该。
虽然夫君没有说,但她还是深以为戒,此前为了保持主母人设,故而不想再动杀心罢了,但可别忘了…自己当初在南中也是杀伐一方的存在,真当她是泥捏的啊?
“是,姐姐!”
众女当即齐声应是。
其他人都还好,或多或少都带点女汉子的属性,就唯独蔡琰与大小二乔,生性柔弱的她们天生带着一些受欺负的特质。
“嗯!”祝融夫人微微点头,看到气氛有些沉闷,她当即转移话题。
“好了,姐妹们,我们可要齐心协力!听闻夫君从仲景先生那得到了什么药物,前些时日还怀疑夫君为何突然强大,想来原因在此了。”
“呀…原来如此!!”
众女闻言当即也是恍然大悟,就说呢,原来是这样。
“姐姐,你放心吧!我们下次一定精诚合作,必定让夫君丢盔弃甲告饶,哼!”
众女顿时同仇敌忾,竟敢使用手段?那就别怪她们以多欺少了。
……
与此同时的南阳,正在议会的于毒顿感鼻子一痒。
“哈秋!!”
一个大鼻涕随即喷涌而出。
“靠,谁在算计孤?”
“呃??”看着自言自语的主公,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咳咳!没事,继续吧!”
于毒悻悻的挥了挥手,情急之下将前世的粹语给喊出来了。
第323章 炸毛的袁绍
邺城。
“嘭!!”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碎裂声响起,众人皆是噤若寒蝉的不敢言语。
“蠢货!孤将青州交予你,你就是这样经营的?”
“内部纷乱,民心大失,你找的都是什么废物当手下的?你眼瞎了?”
“不行,气死寡人了!”
越想越气的袁绍当即暴怒的走下台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来到袁谭面前。
“父…父王。”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袁绍直接就挥起手来。
“啪啪——!”
左右手开弓,几个大鼻兜直接朝其脸上不断扇去。
没一会功夫,袁谭的脸顿时肿的跟猪头似的。
“大王息怒!!”众臣齐声跪拜劝慰。
“呼呼呼!”打的手疼的袁绍气喘吁吁的大喘粗气。
“哼!”狠狠地瞥了一眼这个废物儿子后,随即回到了王座上。
由于青州的战事突起,直接打乱了他开春的布局,大军不得不先将重心转移到青州战场。
“好了,说说吧,如今的什么情况了?”
发泄一番后的袁绍也是渐渐平复了下来。
而一旁的袁尚与袁熙看到大哥被收拾,差点就直接笑出声来了。
该…!!
有了这么一次,无缘太子,那今后的王位就彻底与其失之交臂了,怎能不让人喜悦?
一直以来这个大哥总是仗着长子的身份压着他们,这次总算出了口恶气,说到底他们心中还真想好好感谢一下刘备呢,真是…太爽了!
看到主公的气劲稍退,一旁的郭图急忙站出身来。
毕竟他可是颍川派系代表,是拥护袁谭的核心人物,若是袁谭彻底失势,那他们今后也完了。
“主公息怒,此番公子虽有用人不明之过,但最大的根本确是刘备老儿的无耻,胆敢趁着我们纷乱之际率军偷袭。”
“这是谁给他的胆子?这是藐视大王的权威啊,这个道貌岸然之人竟还打着皇帝的名号招摇撞骗,但真是是可恶至极啊,主公!”
果然,一听到此话的袁绍当即又暴怒而起,只不过被郭图偷换概念后的他直接怒骂起刘备。
“哼!这个织席贩履的劣贱之人,区区一州之地也妄敢称王称霸,此番竟胆大包天犯我青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孤本意还想先收拾曹阿瞒的,既然这大耳贼先跳出来了,那就从徐州开刀,孤发誓…一定亲手将此贼的耳朵给拧下来喂狗,哼!”
看到画风渐渐不对,一旁的袁尚急忙给审配与逢纪使了个眼色。
这么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错过,绝不能轻易将此事翻篇。
然而,正当审配想要开口时,一旁的田丰与沮授二人急忙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同为冀州本土人士,他们虽同属一个阵营,但所秉承的理念却是不同。
田丰、沮授是袁绍阵营中核心的谋主,从未明确拥护任何一个公子,核心立场是反对诸子分立、主张以大局为重,避免内斗消耗实力。
眼下审配若是主动跳了出来,那其目的真是太明显了,人家主公还没死呢,就这么早的分属公子阵营,真当主公是傻子吗?
他审配死了不要紧,可别连累了整个冀州阵营。
见状的审配当即也是感到一阵惊惧,夺嫡之争向来都是帝王家的难事,一不小心就会被牵扯其中,万劫不复!
本欲抬出去的脚又快速的缩了回来,朝田丰二人眼神感谢后,随即低头站定。
而一旁的逢纪却是没有想这么多,这么好的的机会怎能错过?
不顾许攸等人拼命的暗示,他当即大声反驳。
“主公此言差矣,刘备小儿实乃低贱之人,得到徐州也只是侥幸罢了,现还敢挟天子之大义打压我们,真是可恶,只待我等百万大军挥军南下,定然能将其连根拔除。”
“区区小疾根本无需在意,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重振青州的民心,大公子治理不当,致使主公威严扫地,现需立即派遣一位德才兼备之人前去主持大局。”
完了!!
听到逢纪的话语后,许攸当即脸色惨白。
人家郭图出面挺袁谭,那是打着维护主家尊严去的,其意顶多是说刘备狡猾,而大公子御下不严而已。
可这厮竟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击,人家袁谭再怎么废物,那也是自己等人的少主,你可以劝慰主公,可以替袁谭辩解,但万万不能落井下石。
这是为人主最为忌讳之事,这么早就开始站队了,那是不是要期盼他早点死呢?
果然,听到逢纪的话语后,袁绍先是一愣,随即面色缓缓阴沉了下来。
“喔?呵呵,那你且说说…谁才是德才兼备之人啊?”
“当然是…!”逢纪张了张嘴,刚想说袁尚时,只听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皆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抬眼一望,却见一旁的许攸与袁尚正拼命的给他使眼色。
见此,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后知后觉的他当即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主…主公,臣…臣臣!!”
逢纪哆哆嗦嗦,结巴的说不出话。
“呵呵,你说的德兼之人是袁尚?还是袁熙啊?”
“噗通,噗通!”
闻言的二人当即吓得跪匐在地。
袁尚还好一点,这笨蛋毕竟是自己指使的。
可袁熙纯纯属于无妄之灾了,踏马的,他可什么都没干啊,相比于袁谭与袁尚,他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根本没有臣子愿意与他亲近,关他屁事啊。
“呵呵,看来孤还是太放纵尔等了,派系间的争斗就不说什么了,现如今都将主意打到孤的头上了是吗?”
“是不是期盼着孤早点死,然后尔等好令选新主啊?
“臣等不敢!!”众人当即脸色大变。
“嘭!!”
“还有尔等不敢的事吗?”袁绍怒声暴喝。
要说方才青州之事,他顶多也就发发脾气而已,可储君之争却是不同,这可是不流血的战争,若是内部纷乱,那必将分崩离析。
他活着也就罢了,可一旦死了,那整个国家就四分五裂了。
“主公息怒!!”
所有人皆惶恐的跪匐在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触其霉头。
望着下方众人,袁绍一脸阴沉的开口。
“今后…再有人妄言储位之事,那就别怪孤不讲情面了,听懂了吗?”
其话语冰冷无比。
“是,主公!”
抖如筛糠的逢纪此刻更是连连点头,满头大汗。
虽然主公没有明着骂他,但确实将他吓到了,他毫不怀疑再有下次的话,那必然是三尺白绫送上了。
第324章 鞠义!
“行了,尔等起来吧!”
看着下方跪匐的众人,袁绍不耐烦的摆摆手。
也只是敲打他们一番罢了,若不是大战在即,他定然要下罪几人以作惩戒。
自己的儿子再怎么废物,那也是自己的种,可以打,可以骂,但绝不容许外人插嘴。
“青州战事如何了?刘备打到哪了?”
闻言的田丰缓步出列,拱手道:“主公,刘备共率军十万,从琅琊出兵,已经攻克了东莞郡,现已朝着城阳等地进发。”
“可恶啊!”袁绍眉头紧皱。
没想到己方的守军如此不堪一击。
“援军呢?援军至何处了?”
“启禀主公,根据快马传讯,颜良将军已经率军抵达齐国境内,很快就能与守军汇合了。”
“呼!!那就好。”
闻言的袁绍当即放下心来,有上将颜良出马,定然能收复失地。
“主公!”一旁的沮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公与有何言?但说无妨。”
“主公,臣听闻刘备手下有其弟,名唤关羽与张飞,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而颜将军虽勇武无敌,但性格却略显骄横,臣恐其遭贼子暗算啊。”
“嗯?”闻言的袁绍皱了皱眉头。
关羽、张飞之名近些年来也略有耳闻,的确有些东西,为刘备立下了赫赫战功,不可小觑。
而爱将颜良的脾气他更为熟悉,正如沮授所言,骄傲自大,拿下四州后,这厮更是凭借着战功目中无人,视天下英雄为草芥。
思索片刻后,他当即决议道:“速命文丑也一同前去,命其二人协同作战,不可轻视敌人。
虽然打心眼里看不上刘备,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厮确实有点东西,能从一个织席贩履的落魄之人发展至如今的地位,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主公且慢!!”沮授当即出声制止。
“又怎么了?”
袁绍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说颜良张狂也就罢了,但文丑的性格却不同,虽然都有一些武将的弊病,但整体比之颜良来说好多了,挺警慎的。
加之二人还是义气兄弟关系,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主公,颜良文丑二将皆是我河北名将,只需去其一便可震慑敌人了,如今我们的敌人可不止刘备,刚得到消息,曹操已经在兖州等地集结兵马了。”
“若是大军来攻,文丑将军亦是要作为三军主帅矣,不可调动啊!”
“这…??”
闻言的袁绍顿感烦躁,与这些文人说话就是麻烦,说颜良一人不行,那派一同文丑去好了,可文丑也不能动?这搞什么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遮掩!!”
袁绍不忿的摆摆手,他自然是看出了沮授另有话说。
“呃…!”
闻言的沮授与田丰对视一眼,皆是暗暗的点点头。
“主公,颜良将军虽勇,但还需一副将协调统筹,臣保举一人,定能胜任。”
“何人?”
沮授咬了咬牙,拱手道:“鞠义!!”
“什么??”
闻言的袁绍当即怒目圆睁。
鞠义这厮凭借先登死士屡立奇功,尤其在界桥之战大破公孙瓒,战后愈发骄纵,不仅屡次轻视自己、言语傲慢,还暗中培植私兵,且屡次不听号令。
这些罪责理应要处死的,但先前一直有于毒在侧威胁着,加之田丰等人苦苦相劝,唯恐斩将失利,故而只是将其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却没想今日又被提及。
“哼,尔等还想为那斯求情吗?”
“这…!!”沮授与田丰互视一眼,皆是无奈点头。
同为冀州人氏的他们自然愿意拉扯鞠义一把,虽然他犯了一些冒犯主上的过错,但其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其手中的先登死士更是天下无敌,饶是公孙瓒那睥睨天下的白马义从也再其手中折戟,可见其恐怖之处。
这样的人才,憋屈的死去也太可惜了。
恰巧有此良机,可先将其从牢狱中解脱,届时将功折罪。
“主公,我等也与鞠义在牢中了解过事情的始末了,他也曾坦言受了小人的蛊惑,遭受蒙蔽,犯下大错。”
“故而想请主公给他一次机会,此番定能破阵杀敌,将功赎罪!”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袁绍。
其实鞠义有此祸不单单是其居功自傲,其根本原因是性格问题,太自大了,当初在韩腹手下时就是如此。
助主公拿下公孙瓒后更是狂的没边,比之现今的颜良还要桀骜三分,这是任何为人主所无法容忍的。
“嗯…!”袁绍手指轻扣着桌案,似在思忖着什么。
“主公,还请给鞠义一次机会吧!”
张合等河北将领皆是齐声跪拜求情,鞠义平时虽傲纵狂傲,但与他们这些将领关系处的还是不错的。
“唉!”沉思片刻后,袁绍只是作势无奈的点点头。
如今的他确实面临着与曹操相同的困境,曹操是有将无谋,而他则是有谋无将。
颜良、文丑、张合等虽是大将,但对于他这种动辄数十万大军的军队来说,武将配比还是远远不够的。
与曹操的幽怨相同,他也是感到十分奇怪,为何那么多人才都跑去那个黑山贼那了。
自己雄霸的可是中原富饶的四州啊,难道还不比贼子那犄角旮旯的凉地好吗?
再说了,黑山贼有什么好的?低贱的出身,总干着一些下三滥的勾当,趁人不备,夺人城池,实为不齿也。
“罢了罢了,且让他将功折罪吧,告诉他…只要平定了青州之患,孤可赦免其罪,亦许他官复原职。”
眼下确实需要人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袁绍的预想中,鞠义此番若是得胜也罢,若是损兵失利了,那便数罪并罚,直接处死!
“谢主公!!”
“行了,起来吧!”
“对了,命文丑将军即刻率军奔赴前线,给孤将曹阿满的挡住,绝不可让其跨入我冀州地界。”
“喏!!”
“还有…你这个蠢货!!”
只听一声“咻”的破空声响起,一卷竹简精确的砸到了袁谭的脑门上。
“哎呦!!”
“哎什么呦?还不给我滚回青州去?将你那些废物手下通通收拾了,若是再犯…绝不轻饶!”
“是…是!!谢父王。”
袁谭慌忙的点头,他知道父亲这是给他机会了,如若不然,直接将其废除,那将彻底失势了。
而众人看到主公板子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当即也是明了其心中还是不忍放弃这个长子的。
而袁尚袁熙二人见此情景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长子的优势了,天生具有合理合法的继承权。
待众人散去,袁绍半眯着眼,轻揉着太阳穴。
“子远,那件事如何了?他们是否同意了?”
闻言的许攸阴恻恻一笑:“放心吧主公,那种贪婪的家伙怎么可能放过如此机会?”
“此番定要于毒贼子吃不了兜着走。”
“唉!”听后的袁绍黯然的点头,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但…于毒这边确实是他不放心的一个点,必须多方钳制。
第325章 颜良!
“鞠义兄弟,就此别过了!”
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着,看着眼前自己熟悉的先登兄弟,鞠义百感交集。
此时的他已经洗去了身上的污秽,但在牢狱中的经历还是历历在目。
短短数月却仿佛渡过了一个世纪,也恰恰正应了人走茶凉这句话。
落难期间除了要好的几位同僚外,其他人皆是对他避之不及,生怕惹上麻烦。
“儁乂兄,多谢你了,也请帮我转谢元皓与公与二位先生,在下铭记于心。”
他深知此番若不是田丰与沮授二人极力保举的话,那今后的日子要么困死中,要么就是被主公枭首泄愤了。
“唉…!”
见此的张合只是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主公并没有做错,此前的鞠义当真是取死有道,怪不得旁人。
如今能给他这次机会确实是格外开恩了,也正如他感谢的这般,若不是田丰二人极力保举,他们这些将领也是不会主动出头替其求情的。
他们虽为同僚,但其实同属竞争的关系,平日里的鞠义也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此番能为他求情也都只是基于大义的基础上了。
他也明白田丰与沮授二位先生并不是与鞠义有多好的关系,同样也是站在大局的角度来权衡此事的。
若是在安定盛世,鞠义这种将领完全就是被卸磨杀驴的存在,没有一点可惜。
但今看到鞠义后,张合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这厮似乎在牢狱中想通了些什么,脾气也比往日好了许多,不…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内敛、深沉,让人看不透。
“放心吧,二位先生需随侍主公在侧,不便出来送你,我会替你转达的。”
“此番战事需你竭尽全力啊,定要将贼子通通剿灭,方可洗刷你的过错。”
闻言的鞠义默默点头,他自是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我也要奔赴兖州战场了,待归来后希望我们皆有所获。”
鞠义重重点头:“是啊,儁乂兄,珍重!”
闻言的张合微微点头:“你此去青州需格外小心,刘备军队势力虽不强,但其手下能人颇多,需万分小心。”
“特别是其弟关羽与张飞,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是悉通兵略之辈,不可小觑。”
“如今颜良将军已经与他们交战在一起了,你们需精诚合作。”
鞠义沉思片刻,虽没有与这个关羽张飞打过交道,但也是将此话记在心里了。
“好,就此别过!!”
“嗯!”二人当即拱手道别,大军随之缓缓走远…!
城阳郡。
兵临城下,双方密密麻麻的大军正在紧张的在城下对峙着。
一面崭新的将旗正随着轻风徐徐飘扬着,而旗帜的中央则赫然绣印着一个大大的“颜”字。
旗帜的下方,一名威武霸气的将军正横刀立马,跨马而坐。
在马蹄之下,赫然已经横躺着几具尸首,皆是身首分离的惨状。
“河北上将,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对面的人群中,被众人簇拥在内的刘备正一脸凝重的望着远处的战况,无奈的叹息着。
前去迎战的不知名小将皆不是颜良的一合之敌,通通被斩落马下。
“何人敢出战颜良?”
刘备急声高呼,其声高亢,振奋人心!
然而,对于他的激言,却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小将们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激奋,阵斩敌将确实是泼天大功,但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那可是袁绍麾下的心腹爱将啊,又岂是泛泛之辈?
方才几个愣头青的结局他们也看到了,无一不成了他的刀下亡魂,谁又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这不纯纯的找死吗?
一时间,整个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刘备高举着手,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大…!!”见此的张飞正欲说话,却被一旁的关羽狠厉阻止。
关羽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三弟,你忘了答应为兄的事了吗?”
“这…!!”
张飞面色难看的顿在原地,一边是自己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的二哥,夹在中间的他当真是难受至极。
原因是出征前他就答应二哥了,此番定然要兄长把美人交出,不然绝不应允。
为此,关羽还特以兄弟之情相逼。
无奈之下的张飞也只能答应了,毕竟兄长确实答应二哥要将貂蝉交给他的,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兑现。
看到有些冷场,刘备当即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二弟三弟,以往这个时候,两位弟弟早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了。
然而,当他望向后方的关羽与张飞时,却见二人正低着头,不知在言语些什么,全然不顾他的眼神示意。
“咳咳!!”
“二弟三弟,贼子张狂,二位兄弟怎能坐视此獠如此嚣张?”
“呃…!!”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刘备的嘴角微微抽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只见张飞满脸羞愧的低着头,微微瞥向一侧,眼不见为净。
而见状的关羽则是轻轻拍马上前,来到刘备的近前,附耳道:“兄长,只要您答应将貂蝉交给弟弟,愚弟保证将颜良的狗头送上,如不隧意…呵呵!”
关羽凤眼轻挑,挑衅似的瞥了一眼刘备。
“大胆!!”
刘备暗压语气,厉喝道:“大战在即,为将者不思忖军前大事,竟还眷顾儿女情长,你眼中还有孤这个兄长,心中还有家国社稷吗?”
“哼!”赌气似的,关羽当即冷哼一声。
他明白此时正是最好的机会了,并不是他想做出这般无君无父的卑劣行径…实在是没办法了。
是兄长食言在先的,明明答应他的,却一直无故拖延。
他可不是傻子,从其几次的事例来看,都指明了他根本无意交出美人,一直是搪塞他罢了。
“二弟,你糊涂啊!大丈夫何患无妻?区区一个女子而已,兄长又怎会不给你呢?哥哥这是为你好,怕你被美色所沉迷啊!”
“切!”关羽暗啐一声,随即不屑的撇过头去,这一招已经用过了,他才不上当。
“你…!!”眼见他不吃这一套,刘备脸色难看至极,随即…他脑子一转,立即想出了对策。
“唉…也罢,这样吧!只要你“此番”能将颜良的狗头斩下,且顺利拿下青州,为兄就允了你,将貂蝉给你吧。”
“嗯?”闻言的关羽眼睛一亮。
“兄长此言当真?”
“唉!”见状的刘备作势无奈点头。
虽是答应了,但他言语中还是掺杂着些许漏洞,是指此役要他阵斩颜良,且一举拿下青州全境,缺一不可。
且不论他能不能敌的过颜良,就算成功了,那也不可能一下拿下青州,他知道袁绍的援军已经源源不断的赶来了。
想要一举拿下,何其不易?
优势在我,丝毫不慌,他才舍不得将娇滴滴的美人送出呢,哼!
第326章 关羽vs颜良
似是听不出刘备言语间的漏洞,此刻的关羽满脑子都是美人入怀的场景了。
“放心吧,大哥!某观颜良实乃插标卖首之徒也,看弟弟取他首级。”
话毕,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关羽赤兔马长声嘶鸣,随即化作一道长虹,直奔远处的颜良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世的吕布也是死在了徐州,而其战马赤兔也是兜兜转转间,如命运的羁绊一般,亦是落入了关羽手中。
“将军您看,对面又派出敌将送死来了!”
颜良军中,一旁的副将兴奋的大笑着。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个大鼻兜直接呼其脸上。
“呱噪!”
他又不瞎,身为河北名将的他眼界何其之高?眼前奔袭之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赤兔马颜良自然认识,那其主人的身份也是可想而知了,定然就是那大耳贼的兄弟。
他虽然桀骜,但也不是蠢货,这厮一看就是个猛人,必须小心应对。
“嘎吱!!”随着马绳骤紧,颜良虎目一瞪,随即纵马而出。
黄沙卷地,马蹄声震彻寰宇。
关羽胯下赤兔马如龙腾跃,偃月刀寒光冽冽,一交锋便祭出叠刀之法,势必要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如刀劈山裂石般,刀风裹挟着雷霆之势直逼颜良面门。
“铛!!”刺耳的金铁交织声在耳边炸响。
颜良只感觉万钧之力倾泻全身,虎口处瞬间崩裂,鲜血溢满双手。
“你…!!”
颜良银牙紧咬,强忍着胸口翻涌的血气。
然而,还不等他缓过气劲,只见关羽双眼微眯,第二刀接踵而至,角度刁钻如惊鸿掠影,直取肋下空门。
“贼子敢尔!!”
手臂翻转,颜良立马横刀于侧身,“咚!”火星四溅,刀刃划过柄柱,发出了刺耳的“嗞嗞”声。
“受死吧,贼子!!”
关羽面色扭曲,满目狰狞,为了美人的一战,绝不容失!
在前两刀余威未消之时,新力又生。
第三刀更甚,三刀叠加之下,刀光如银河倒泻,势如千钧,势要将颜良劈为两半!
“我***!!”
面对着这排山倒海的威势,颜良当即吓得亡魂皆冒!
他也不知这鸟人发什么疯啊…有踏马这种打法的吗?什么也不顾?直接抡刀便砍!
“轰——!!”
一声惊天爆响声传遍四周,震得人耳膜生疼。
颜良横刀格挡,丈八长刀嗡鸣作响,双臂被震得发麻,脚下战马竟被这股巨力逼得连连后退,险些招架不住。
“呵呵,赤脸小贼!想一鼓作气拿下本将吗?”
“呸!做梦!!”
颜良随即啐了口血沫,恶狠狠的说道。
身为河北名将的他又岂是浪得虚名?方才只不过是被其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其独门刀法路数刚柔并济,看似险象环生之际,总能于毫厘之间避过要害,硬生生接下这石破天惊的三板斧。
“小贼,你…!”
关羽有些惊奇的望着眼前的颜良,心中不由的大骇,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颜良能成为袁绍麾下的第一战将,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的三刀绝技一般人根本撑不过三招,而颜良这厮竟然不做躲避间尽数接下,虽然有些狼狈,但确实是做到了。
“呼呼呼!”轻喘着粗气,关羽在三刀过后,气息渐促,刀势稍缓,毕竟这般刚猛招式极其耗力。
颜良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战机,当即转守为攻,长刀一改先前守势,如毒蛇出洞,招招狠辣凌厉,刀影重重间暗藏杀机,竟渐渐夺回局势。
赤兔马与颜良坐骑交错腾挪,偃月刀与丈八长刀碰撞之声铿锵不绝,火花四溅。
关羽咬牙挺刀再战,叠刀之法虽难再续巅峰之势,却也招招沉稳,刀刀致命。
反观颜良却是愈战愈勇,刀法越发精妙,两人你来我往,攻防转换瞬息万变,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直杀得难分难解,酣畅淋漓。
百余回合转瞬即逝,二人皆是汗透征袍,气息粗重,却依旧是难分高下。
夕阳西下,暮色渐沉两军阵中皆有人高声呐喊助威,却无人敢上前相助。
又激战数合,关羽一刀劈空,颜良趁机反击,长刀直指关羽肩头,却被关羽旋身避开,两人各自勒马后退,遥遥相对。
此刻的关羽大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之意。
本欲提刀再战,但看到对面颜良亦是战意满满的样子,他…犹豫了。
心知早先三刀已经耗费他大半的气力,方才不过是靠着精妙的刀法与之周旋罢了,若再战下去,一时不慎下极有可能出事。
可…倘若后撤,那美人…?
关羽一脸难看的回头,却见刘备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唉…罢了!”
但见天色已晚,再战下去亦是难分胜负了。
“哼!”二人当即恶狠狠地对视一眼,随即各自调转马头,回到军中…!
只留下阵前还未平息的漫天黄沙。
“呵呵,二弟辛苦了啊!拿不下颜良也无碍,毕竟这厮勇武过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嘛!”
听着刘备那刺耳的安慰声,关羽顿感似吃了一吨屎一样难受,本就通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的发黑了。
朝其拱了拱手,关羽羞愧的转过身去。
“呵呵!”
见状的刘备暗暗发笑,自己的二弟他自然明白其实力,方才也确实拼命了,只能说那颜良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如非他轻敌大意,不然断难以轻易拿下。
不过虽然阵前失利,但他的目的也是达到了,没有取下颜良首级,那方才的承诺便作废了,今后就别怪他没有给其机会了。
机会给了,你把握不住呀,别怪哥哥了。
“二哥,你没事吧?”
看着如此落寞的关羽,张飞当即暴怒,他从没见过二哥如此神态,仿佛丢了魂似的。
“贼子休走…燕人张飞在此!!”
只见张飞环眼一睁,直接拎着蛇矛就纵马冲了出去。
“三弟,三弟!!”
见状的刘备与关羽猛然一惊,这愣子这时候冲出去作甚?没看到颜良都回到阵中了吗?
“嗯??”
此时的颜良也是一脸懵逼,不讲武德?
那他也不讲武德了啊!!
“放箭——!!”
只见其大手一挥,漫天的箭矢疯狂的朝其射去,单枪匹马的来冲阵,找死啊!
果然,还没冲至近前,张飞就疲于挡箭了。
“叮叮叮!”如雨点般的残箭纷纷落地。
“三弟——!!”
“全军出击,全军出击!!”
刘备疯狂的吼叫着,虽然与关羽小小的闹了些矛盾,但他们三兄弟的情意是毋庸置疑的。
眼下张飞被困,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杀——!!”
大军瞬间动了起来,疯狂的朝着颜良军中扑去,但此刻的颜良大军早已列阵以待,此时冲锋实属不智也。
第327章 刘备有点难
宛城。
城府中,手捧信帛的于毒正细细的拜读着,继而爽朗大笑。
“哈哈哈…!!”
“嗯?”下方的众人皆是有些不明所以。
“兄长,何事如此开心?”
郭嘉与赵云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他们知道这是从长安方向寄来的家书。
闻言的于毒朝一旁的左丰使了个眼色,而后者也是开心的会意点头。
“主母来信,蔡夫人与吕夫人皆有孕了,也就是说,我们今后又多出几位少主了。”
“哗——!!”
听后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哈哈,太好了,恭喜主公啊!”
除了一脸懵逼的诸葛亮,其余人皆是兴奋的大喊大叫。
“啊这??”
看着疑惑不已的诸葛亮,一旁的郭嘉当即向他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啊?主公还有这般过往吗?”
在他的印象中,像主公这般年岁的一方诸侯,其子嗣应该都很大了才对。
毕竟传承之事不分贵贱,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会早早的娶妻生子的,而主公…!
一想到郭嘉所言,主公以前还被人怀疑不能行人事…!
部下们个个愁白了头,甚至还干出替主择妾的荒唐事,真的是…太!!
“噗哧!!”下意识的,他也是憨笑出声。
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他也是打心底为主公高兴。
毕竟身为一国之主,其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的,这样部下们也会更加的卖力辅佐。
“传孤命令,命二位夫人好生养孕,着仲景先生与华佗先生需密切观察夫人体况,不得有失。”
“是,大哥!”
“嗯!”于毒欣慰的点点头,也不枉努力了这么多天,终于有结果了。
此前祝融夫人怀孕时,他恰巧战事焦灼,根本无暇分心顾及,如今虽然也是四处征战,但情况却比以前好的多。
自然是要好好的关切一番的,毕竟这时代的医疗对比现代来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早夭的孩子比比皆是,而女性分娩的危险也是相当高,不得不重视。
虽然他如今有众多妻妾了,但每一位都是真诚相待,不容许她们出事。
一阵欢喜过后,众人也是渐渐回归正题。
“好了,汇报一下各地的战况吧!”
闻言的左丰轻轻点头,随即拿出一卷校事营特有的密报。
“根据青州方面传回的消息,刘备这厮自称奉天子之命讨伐不臣,主动发起了战争,从琅琊出兵接连攻克了东莞郡等地。”
“而袁绍当即命颜良为主将,率十万大军前去迎敌,前许时,颜良与刘备其弟关羽相斗于两军阵前…!”
“等等!”于毒连忙挥手打断。
颜良与关羽??
这可是前世的成名大战啊,当然…名扬天下的可是人家关羽,而颜良这个倒霉催的家伙一刀将其推上了神坛。
由于他的蝴蝶关系,这一世并没有官渡大战,那自然也没有白马之围了,而关羽与颜良至今才相遇,也不知今世二人结局如何。
“其结果如何??”
于毒饶有兴趣的询问,前世网络流传甚广,称其刘备当时在袁绍军中,而颜良自以为关羽是单骑前来投奔的,故而没做防备,大意之下才被其一刀枭首。
“二人相斗于两军阵前,鏖战百余回合后仍是不分胜负,最终各自回军。”
“哈哈,这才对嘛!”于毒了然地拍了拍手。
看来前世的猜想确实有几分可信,人家颜良能成为河北一等一的大将,绝非浪得虚名,你关羽再怎么勇武无敌,也不可能做到秒杀之举的。
当然…如果不熟悉其招式路数的话,那还是极有可能被其偷鸡成功的。
“也就是说,刘备等人并没有攻克颜良所驻守的城池了?”
“是,根据信报,刘备之弟张飞不知何故,贸然一人冲入颜良的军阵中,而刘备等人见状急忙仓促出击。”
“其结果也是可想而知了,整军齐备的状态下,刘备大军被杀的大败,折损了大量人马后仓惶离去。”
“呵呵!”闻言的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这仗打的就跟儿戏似的,军前斗将不过是鼓舞士气的一种方式罢了,攻城掠地还是要靠大量的士卒用人命堆填。
一人冲阵?呵呵,真以为能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啊?
见此的郭嘉微微点头:“兄长,看来刘备那边的战事应该会拖延许久了,若不出意外的话,刘备最终会无功而返,袁绍就算分兵两线作战依然能游刃有余。”
“是啊!打吧打吧!”
于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一世的袁绍可比前世强大的多,曹操与刘备绑一起也不够他打的。
“大哥!还有个情况。”
左丰盯着手中的信报,轻声开口。
“说!”
“袁绍似唯恐颜良轻敌大意,故而又派了个副将监军,其名唤鞠义,就是此前界桥大战,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那人。”
“喔?”闻言的于毒眉头微皱。
鞠义他认识,前世也有听过他的名号,是个猛人,其手下的先登死士个个悍不畏死,是袁绍手中的王牌。
只不过前世的鞠义早早的被袁绍猜忌,继而被干掉了,没想到今生还活的好好的?
有此人出马,刘备的处境将愈发的艰难了,强攻肯定不可取的,无论是兵力悬殊、还是据城而守,都没有一丝胜算。
看着墙上的舆图,诸葛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刘备若想拿下青州,只能使用奇谋了,听闻其手下还是有几位能人的,颜良与鞠义虽是大将之才,但并不善权谋,可从其做些文章。”
“呃…!”于毒看着侃侃而谈的诸葛亮,他心中顿时也是有些恍惚。
这个蜀汉丞相现今是在自己的一方,而且还在认真的分析前世旧主的战事,还一口一个刘备的,这画面…当真是十分古怪。
“好了,命校事营密切关注吧,懒得管他们了。”
北方的战事没那么快结束,就让他们菜鸡互啄吧,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收拾一下刘表这老东西了。
“张绣将军那边整备的如何了?刘表可有动静?”
“嗯!”闻言的左丰兴奋点头。
“放心吧大哥,张绣将军已经做好埋伏了,就等他们来,此番一定将他们炸翻天!”
“而襄阳方面也传来战报,称刘表大军已经驾船横渡汉水,作势佯攻数日了,看来确实是为了偷袭南阳打掩护了。”
“哈哈,好极!传命各处,命他们依计行事,待他们中伏后,需立刻反击,给孤反扑荆州。”
“喏——!!”
第328章 轰天雷初显威
深夜。
寂静无声的随枣小道上,数万荆州打扮的士卒正静静地潜伏在道路两旁,绵延数十里,乌压压的人头攒动。
一路全程小心翼翼的偷渡桐柏山、大洪山,可把他们给累够呛。
而大军的最前方,一名中年将领面色威严,正凭借着微弱的月光,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地图。
而在其一侧,一名小将正皱眉的望着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亦是一脸凝重。
“黄将军,此地如此安静,恐是有诈,我们需小心应对!”
“嗯?”闻言的黄祖眉头一皱,随即望向这名小将。
不过是新投小将而已,竟敢如此大放厥词?况且还是个水贼出身的浪人罢了,若不是看其还有几分用处,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哼!本将还未言语,何须你来指手画脚?”
“甘宁,你不过是一个落魄之人,若不是本将好心收留,汝还在沿江当水贼呢,还不速速退下?”
真是倒反天罡,这厮的底细他早就探知清楚了,当初率领八百多人前往荆州依附主公刘表。
后因不受主公重用,故而萌生了投奔江东孙策的想法,途经夏口时因部队无法通过自己的防区,只好转投江夏太守的自己。
若不是看他熟悉几分水性,且对水战有一定的造诣,他早就将其押送至主公那了。
毕竟这厮私自携众而走,已经犯了背主的大罪,还是他向主公言明,称其只是归纳自己麾下罢了,如若不然,必叫他人头落地。
现在的他听到贼之一字就烦人的紧,前有黑山贼于毒,再者便是这锦帆水贼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黄祖的言语后,甘宁脸色顿时难看,他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沿途没有丝毫阻抗,各个关隘近乎没有士卒把守,这还不奇怪吗?
他自是明白黄祖看不起他,认为自己就是个沿江水贼罢了,若按以前的脾气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但眼下寄人篱下,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将军息怒,属下并没有逾越的意思,只是觉得此间颇有异常,我们江夏紧连南阳等地,于毒贼子为何会如此大意?”
“哼!”闻言的黄祖不屑的撇撇嘴。
“你懂什么?此乃声东击西之计也,主公那边正极力的攻伐襄阳,为我等创造机会,而于毒后援大军未至,就必须调遣周边兵力以做抵御。”
“而一旦调兵,那南阳这边就必定空虚了,他们又怎会想到我们会有这么一股奇兵从天而降?”
“于毒这厮恐怕此刻还在温柔乡里呢,真想看看他丢了襄阳、南阳等地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哈哈哈!”
“可是…将军!!”
“不必多言!!”
黄祖神色严厉,不容置疑的呵斥。
他最讨厌属下质疑他了,这次的战略可是主公与诸位大臣合力谋划的,怎会有失?
就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觉得此计甚妙,他这个区区水贼小将懂个屁!
当初他诛杀孙坚、名扬天下时,这厮还不知道在哪呢,哼!
“传我将令,命大军快速通过随枣道,直达宛城,本将要生擒于毒!”
一想到将于毒生擒…这破天的功劳瞬间充斥他的大脑,只要将蜀国国主拿下,其各州郡必定大乱,此番不仅能收复失地,或许还能趁乱拿下长安等地…!
啧啧…想想就觉得激动。
“这…唉!!”
望着满脸希冀的黄祖,甘宁自知再劝已是无用,当即只能无奈的点头,只是希望一切如他所想吧。
不过随着大军不断深入,他的内心却愈发的不安起来。
怪…说不出来的怪,一切看似正常,却极为不正常。
按理说襄阳那边战的如火如荼,南阳这边再怎么样…也会被战时的氛围所影响的。
至少…至少也要有斥候沿路探查的。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宁、祥和!
“呲呲呲!!”
就在他还感到疑惑之时,只听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沙沙声,还伴随着一股特殊刺鼻的气味。
“这…?”
甘宁心中大骇,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但内心的不安却愈发的强烈,下意识的…他悄悄往一旁的树林缓缓挪去。
与甘宁的感官相同,此刻的黄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这刺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饶是他反应再慢都察觉有问题了。
“安静——!!”
看着惊慌失措的大军,黄祖极力安抚着,虽不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作为主帅的他不能自乱阵脚。
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只听一声惊天的响雷声在所有人的身旁炸响。
“轰——!!”
浓烟裹挟着灼人的气浪瞬间吞噬了整条狭道,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激射。
冲在最前的敌军骑兵来不及惊呼,便被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掀离马鞍,身躯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向崖壁,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在爆炸声中。
整条如长龙般的队伍瞬间被撕开巨大缺口,士兵们被气浪拍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与兵器碎片一同被抛向半空,又重重砸落,溅起漫天血污与尘土。
“这…这是何物??是…是上天的惩罚吗?”
此刻的黄祖一脸呆滞,炸药的威力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连人带马的将其掀飞数丈高?
还是直接将其撕裂粉身碎骨的那种,真是…太可怕了!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接连不断的“呲呲”声还在不断的响起,继而漫天的轰鸣声彻底响彻整天际,蔓延至整片大军。
“轰轰轰!!!”
如天神怒吼,漫天的火光顷刻间照亮了黑夜,照应出无数惊慌失措的士卒们。
“啊!!救…救我啊!!”
无数的荆州士卒们无助的双手抱头,失声哀嚎着。
未被炸中的士兵陷入极度的混乱,推搡着向后逃窜,却被狭窄的通道死死卡住,哭嚎声、惨叫声与火药燃烧的噼啪声交织。
待浓烟渐散时,狭道内已是一片炼狱景象。
人马残骸堆叠,断裂的旗帜在硝烟中摇曳,幸存的敌军要么被碎石压断肢体,要么被火药灼伤,在满地血泊中痛苦挣扎,再无半分作战之力。
“镇定!!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给本将站起来。”
黄祖挥舞着长剑,拼命的嘶吼着。
只可惜,早就被吓破胆的士兵皆认为是上天的惩罚,故而全部狼狈的跪匐在地,祈求天神的原谅。
“放箭!杀…!”
就在黄祖还在拼命鼓舞士卒时,耳边传来的声音顿时让他心凉半截。
只见山林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冰冷的箭矢正死死的对着他们。
“咻咻咻——!!”
“完…完了!吾命休矣!!”
黄祖惊骇的大叫。
第329章 大胜而归!
深夜,原本已经歇息的于毒被左丰唤醒。
当来到郡府议堂时,其内已经站满了人了,郭嘉、赵云等人皆是一脸兴奋之态。
“兄…兄长!!”
“别…让孤猜猜!”
于毒揉了揉稀松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着一脸亢奋的赵云,他轻笑的开口:“是不是稚叔大获全胜了?”
“哈哈,兄长你是从何得知的啊?”
眼见师兄立了大功,此时的赵云也是由衷的开心。
“哈哈!!”
见状的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从何得知?这…还需要猜吗?
冷兵器时代,炸药这玩意对上他们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先别提杀伤力有多大,就单单那惊天的威势就能敌人吓得胆寒了。
而且此次还只是随意的带了些便于携带的“手雷”式的炸药罢了,须知此时的长安已经在研发桶质的炸药了。
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简直就是用以埋伏的最佳良药。
若是此番用上这种桶式炸药,那都不用士兵们出马了,直接就能将他们炸上天,尸骨无存的那种。
“兄长,据斥候传报,此次共剿灭敌军三万,俘获两万,我师兄已经在归军的途中了。”
“呵呵,很好!”
于毒欣慰的点点头,炸药初显威,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给张绣将军传令,两万俘虏直接命人交于校事营接管,送至长安后方加以训练合并。”
眼下他的兵力又捉襟见肘了,必须要快速补充,不然都赶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是,兄长!”
“喔,对了!兄长,蒲元先生接到您的命令后,已经将三万套新型甲胄送至前线了,现已经全部交付高顺将军手中。”
“喔?”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
这可是及时雨了,面对刘表水军的每日挑衅,高顺数日内接连发来了数封请战奏表,但…通通被于毒驳回了,只命其坚守。
无他,他这边的军队无一都是北方的旱鸭子,虽然襄阳、南阳等地的本土士卒会熟悉水性,但…根本没有水军大将统御。
据他所知,此番攻伐襄阳的水军主将便是那刘表的小舅子蔡瑁。
此人的人品作风暂且不谈,但这厮对水战还是有一些造诣的,盲目出击没有一丝胜算。
高顺陷阵军虽陆上无敌,但于毒深知水陆之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战法,陆地上那一套在水中根本行不通。
加之陷阵军全员身披重甲,其重量皆有几十上百斤,这一旦落水…原本能守护他们性命的铠甲反而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这也是于毒为何第一时间给长安传讯,命蒲元将制作完成的新型铠甲通通运来的原因。
以藤甲作为甲身之基,士卒们穿戴后遇水不沉,这就堪比后世救生衣的存在,就算是旱鸭子落水也不会惊慌失措。
“好!命高顺立刻熟悉新型战甲,需尽快适应,接下去的汉江水战就要靠他们了。”
“喏!!”
“报——!!”
就在众人还在商谈之际,府外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禀主公,张绣将军已经归来,现已在府外等候。”
“啊哈哈?”闻言的于毒高兴站起。
“走!去迎接我们的功臣归来!”
随着于毒大手一挥,众人皆齐齐的向府外走去。
漆黑的夜,被大量的火把照的透亮,人群中,张绣跨马而下。
“主公!!”
看到于毒等人亲自相迎,他立刻飞扑上前,单膝下跪。
“哈哈,稚叔辛苦了啊!”
一个抄手,于毒直接一把将其扶起,随即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封…张绣为奋武将军,赋予持旗建牙之权,可独自统御一军。”
虽然张绣立下大功,但毕竟是新附之将,其资历还远远不够评比四征、四镇将军的序列。
不过,能让其独掌一军已经算是特殊的优待了。
果然,闻言的张绣顿时大惊,其脸上的狂喜之色根本掩饰不住。
他自是明白此战的水分,虽是大获全胜,但其最主要的功劳乃是主公给予的秘密神器,此番就算不是他,随便换成任何一位将军领军都能有此大胜的。
可以说,这是主公白给他的功劳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虽是杂号将军,但好歹不用归置于他人旗下了。
见此,张绣又是重重一拜。
“多谢主公厚恩!!”
“哈哈哈!快起快起,来人,备宴吧,孤给你好好庆庆功!”
“主公莫急…!”闻言的张绣急忙出声。
“嗯?”就在于毒疑惑之时,只见张绣朝后方摆了摆手。
“嘿嘿,主公!末将给您带礼物来了。”
“哦豁?”
只见后方的人影攒动,推搡间,十余名灰头土脸将领打扮的人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主公,此人便是此行的敌军主将,黄祖!”
“黄祖?”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随即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中年汉子。
根据前世记忆,黄祖是荆州牧刘表麾下江夏太守,性情刚烈但智谋平庸,作战常败却擅长守城,是刘表抵御江东的重要屏障。
他曾击杀孙坚,与孙家结下死仇,多次被孙策、孙权击败,最终城破被杀,虽有牵制江东之功,却因能力有限难以担当大任。
简而言之,此人并没什么大才,凭借熟悉地理优势,一直在江夏等地作威作福惯了。
而袭杀孙坚之举无疑成就了他的威名,让他名声大噪,但与之相匹的便是那名不副实的作战实力,简称装逼。
“你…便是黄祖?见了孤为何不拜?”
看着这一脸桀骜的老登,于毒半眼微眯,轻声呵道。
“呸!!老夫上拜父母,下跪主公,你区区一个窃国贼子,身份低贱的黑山贼寇,有何脸面让老夫下跪?”
“大胆!!”
“锵锵锵——!!”无数拔刀抽剑声不断响起。
主辱臣死,竟敢当着他们的面羞辱主公,简直是找死。
一时间,所有人皆怒目圆睁,就连文士打扮的诸葛亮,此刻也是紧握手中的羽扇,浑身颤抖。
就连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此刻都动了杀心,更别提那些凶悍的武将了。
“将军,别说了!!”
黄祖的一旁,同样被捆绑的甘宁一脸无奈的劝慰着。
这踏马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不清局势吗?
“你闭嘴,都是你这废物给老夫带来了霉运,水贼、黑山贼,都给老夫去死啊!!”
黄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呵呵,有趣!”
见状的于毒摆了摆手,制止了上前动手的人们。
“将其带回,呵呵…孤要好好炮制这老匹夫!”
第330章 给孤乱棍打死
“跪下!!”
郡府内的大堂中,左丰厉声大喝。
坐在上首的于毒微微斜靠在座案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咚咚咚!!”
随着一阵沉闷的跪地声响起,下方的十余人中,除了黄祖外,其余人皆一脸惶恐的跪匐在地。
看着一脸高傲的黄祖,于毒下意识的轻笑出声。
“黄祖啊,今日落败,有何感想啊?”
他还真不懂这些人的心思,说他愚忠吧,这厮对刘表好像也没有那么忠心,只是一直据守江夏,当个土财主。
可要说他惜命…这厮所行举止明显奔着求死去的,但看其眉宇间闪烁的眼神,似又不像那种能慷慨就义之人。
那这老东西要做什么呢?
“哼!小贼无耻,竟使用卑鄙手段暗算老夫,老夫不服,有能耐我们摆开阵势,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此时反应过来的他已然明白,此间种种早已被于毒贼子给看破了,故而才沿途埋伏。
还有那古怪的鸣爆之物,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啊…??”
听到黄祖的话语后,于毒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耳朵。
他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军前主帅能说出如此逗比的话语。
“噗嗤!!”
不知何人先笑了一声,随即整个大堂内哄笑一片。
兵不厌诈的道理身为将者难道还不明白吗?真以为孩童过家家呢?你一拳我一拳?
还…摆开阵势再做过一场??没毛病吧?
与众人哄笑相反,此时他的十余名手下皆双手捂脸,羞愧的深跪在地,他们以前也没觉得这厮这么逗啊!
一旁的甘宁也是一脸复杂的看着黄祖,这家伙不仅暴躁自大,还踏马的蠢。
自己真是倒大霉了,早知道不投靠他了。
此前若只是带着兄弟们沿江劫掠过活就好了,那也就没有今日之祸。
“好了,好了!”于毒无奈的摆了摆手。
与这种蠢货废话没有任何意义了。
“黄祖,孤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死!你做决定吧!”
于毒听闻这厮性情刚烈异常,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刚烈,如果真能英勇就义的话,那也算是条汉子了。
“我…!!”
下意识的,本想痛斥于毒几句的他顿住了。
他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不允的话,那等待他的必然是身首分离的结局了。
可…让他投降一个黑山贼寇?这今后传出去让他如何见人?
看着上方于毒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抿了抿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像根柱子似的,矗立在原地。
“喔?黄将军这是看不起孤吗?问你话为何不言?”
“这…哼!!”黄祖傲娇的微微撇过头去,只是语气比之先前淡弱了许多。
见此的于毒呵呵一笑:“唉,看来黄将军真是刚烈勇武之人,孤先前是错怪你了,真是令人敬佩啊!”
有戏!!
闻言的黄祖眼睛一亮,这招他可是用的炉火纯青了,当初的刘表也是被其这王霸之气给唬到了,故而才让其统治江夏这么多年。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只听于毒一脸惋惜的说道:“唉…!孤本想招降黄将军的,但奈何不忍堕了将军的威名…!”
“也罢!”
只见于毒微微摆手:“来人,将黄将军拉出去乱棍打死,再将其尸首丢至野外喂狗。”
“嗯…嗯??”
本欲想再听于毒劝慰几句的黄祖顿时傻眼。
这…不是该主邀臣辞的谦虚几句吗?自…自己没打算英勇就义啊。
还有…乱棍打死什么鬼?还拉去喂狗??
“唉…等等!!”
黄祖连忙抬手,正当他刚想说些什么时,得到于毒眼神示意的左丰邪笑的上前,直接将一块破兜布塞进了其口中。
“呜呜!!”见此的黄祖猛的瞪大双眼,被束缚的身体如同蛆虫一般疯狂的摆动着,似乎想要解释点什么。
“唉!黄将军的心意孤明白,大丈夫何惧一死…对吧?孤理解你!”
“这样吧,将黄将军打死后,将其首级送至江东,也算孤为你了却了孙策的杀父之仇了,冤冤相报何时,唉!!”
“呜呜呜!!”黄祖目眦欲裂,拼命的蹬着腿。
“去吧!”
于毒一脸郑重的目送黄祖被拉下去。
不多时,堂内顿时狂笑声一片。
“哈哈哈…!!”
“主公…您太损了吧?”
众人皆是无可奈何的望着自家主公,这脑回路简直了,杀人诛心啊这是。
人家明明“呜呜”的叫唤着,是拼命点头示意投降的,可在主公的眼中却变成慷慨就义了,简直…太搞笑了。
“哈哈!!”见此的于毒轻笑的摆摆手。
他最讨厌装逼的人了,还是敢在他面前装的。
如是真正慷慨赴死的猛人,那他绝对会给其足够的体面,就算不能合谋共事,那也会尊重对方。
但…很可惜!这个叫黄祖的明显不在此列,沽名钓誉之徒罢了,在荆州土本虽有一些名望,但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够看。
畏惧生死是人的本性,他不会因此嘲笑他人,但这种既要又要的态度他很不喜欢,就像他刚刚说的,投降活,犹豫则死!
待哄笑过后,于毒等人的目光才渐渐被下方跪匐众人所吸引。
方才他们在肆意嘲笑黄祖时,这些人却是将头愈发的低了,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黄祖的下场落到他们身上。
毕竟于毒的喜怒无常他们也算见识过了。
“尔等…!!”于毒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
“投降…我们投降!!别打死我们。”
几名荆州小将似是崩溃了,在于毒刚开口之际,疯狂的磕头求饶,生怕下一秒被人拖走似的。
“啊这…??”
见状的于毒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看着四周臣子们皆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真是的。
“咳咳!!将他们带下去吧,与那些荆州士卒一样,通通送至后方改造,还有…让他们从小卒重新做起。”
他可不想有滥竽充数的人出现在自己的军中,想要军功?那就自己杀敌去争,有能力的人就算从头开始也能成长起来的。
若是废物的话,那就早早死去算球,他可是知道刘表手上有很多酒囊饭袋的。
“喏!!”
就在这些小将如蒙大赦般退下时,只见堂下的中央,还低头跪匐着一人,并没有随众人离去。
“喔?”见状的于毒好奇心大起。
“你…抬起头来!!”
第331章 锦帆贼,甘宁!
随着于毒话语渐落,下方敌将闻言缓缓抬起头。
虽是跪匐在地,但其身形笔直,没有一丝弯驼之态。
“嗯?”
方才的注意力倒是被黄祖给吸引了,倒是没有留意到此人,现今一看,还真有几分惊奇。
且观此人身材魁梧,体格健硕,八尺有余的身躯透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其面色黝黑,透着健康的光泽,双目锐利异常。
一头凌乱的黑发随意束起,扦插着几根鸟羽,增添了几分不羁的游侠气息。
还有那腰间的铃铛,伴随着他身体轻微摆动,发出了悦耳的铃声。
荆州?江夏?
“你是何人?姓甚名谁?”
虽心中有些许猜测,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闻言的敌将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坦然的开口道:“在下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
“甘宁啊!”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果然是他。
在他的记忆中,这锦帆贼确实有过投靠刘表以及黄祖的经历,但相处的时间都不长,后直接南下投奔了孙吴。
“你…可愿降?”
不是戏弄,于毒真切的询问。
相比于黄祖那废物,眼下的甘宁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前世的合肥之战后,甘宁率百骑夜袭曹操大营,斩敌而还,未折一兵,令孙权赞“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相敌也”。
后归顺孙权,甘宁献策奇袭黄祖,亲率先锋破城,斩杀黄祖部将苏飞,帮助东吴拿下江夏要地。
其实,最让于毒看重的便是他如游龙般的水军战绩。
前世关羽欲率五千精兵渡河,甘宁自请领三百人驻守浅滩,关羽闻其威名而不敢渡河,成功牵制了蜀军。
常年混迹于长江两岸的他混出了锦帆贼的名号,可见其水战的独特之处,绝非一般。
此时的他在黄祖麾下应该过得也不顺心,从方才二人的咒骂就能看出其一二了,黄祖根本没意识到其能力,只是堪堪将他当成一个水贼而已。
闻言的甘宁先是一愣,看着于毒真切的眼神后,他目光一凝,随即重重点头。
“愿降!”
没有丝毫犹豫,甘宁直接“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唉唉唉!!快起。”
一个健步,于毒猛的冲下台阶,直接一把将其扶起。
这厮怎么跟个愣子似的,磕头也不是这么磕的啊,死命往地上怼…练铁头功啊?
看着眼前这精壮的小伙,于毒也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徐庶一样,他明白甘宁亦是游侠出身,早年劫掠江表却不贪财,常将财物分给部下,对赏识自己的人忠心耿耿,知恩图报。
是个快意恩仇的汉子。
加之作战悍不畏死,敢打硬仗,身为将领常冲锋在前,有“锦帆贼”的草莽豪气,不服管教却服能者。
且虽出身草莽,但并非匹夫之勇,其善用奇谋,对敌情判断精准,兼具猛将与智将的特质。
“兴霸之名孤亦甚闻之,今终得一见,果然是一员虎将啊,哈哈!”
“刘表、黄祖皆是有眼无珠之徒,有此大才却不自用,当真是愚蠢至极!”
“主公!!”闻言的甘宁一脸激动。
他虽在江岸上有些许名声,但大多都不好的,说难听点就是贼罢了。
投靠刘表与黄祖麾下时亦是得不到重用,都是观其出身不好,故而冷落之,平时更多的是冷眼相待,还常以贼子的身份奚落于他。
而于毒如今是何等身份?
雄霸三州,加之司隶等地,完全能算统御四州的一方霸主了。
可就算如此,还是对他如此夸赞,这…!
一时间,这让他根本无法适从。
看着有些哽咽的甘宁,于毒自然明白其心中的想法,空有一身本事,却一直怀才不遇,身负八百兄弟的期望却屡屡受挫,一直寄人篱下。
“好了,大丈夫无需如此作态。”
“出身卑微不是耻辱,孤亦是黑山贼寇出身,可…这又能如何呢?”
“面对那些瞧不起你的人,我们要做的不是奉承的讨好他们,而是愈发的强大,将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你观黄祖如何?刘表如何?还有那些自诩高贵的世家门阀如何?”
“只要寡人愿意,那他们现在就是孤的掌中玩物,一言便可决定他们的生死,你…明白了吗?”
“是,主公!”闻言的甘宁重重点头。
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呢?
纵横长江的他自知混迹江岸当水贼终难有出头之日,故而才南下寻求出路。
可在其观之刘表与黄祖等人皆是固守庸碌之徒,终将难成大事。
本欲此役结束后南下投靠江东孙策的,却没想意外的投入主公麾下,当真乃是天意使然。
“好了,不说这些了!”
看着气氛有些压抑,于毒当即拍了拍手。
“来…互相认识一下,此乃甘兴霸,今后就是尔等的同僚了。”
闻言的众人也是急忙上前见礼,深知主公脾性,如此作态绝不是无故放矢,能被其所看重的就必然不是无能之辈。
这一点,身为臣子的他们早就熟稔于心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受益者,都是主公一手提拔起来的。
看着与众人拱手致礼的甘宁,郭嘉缓缓来到于毒的身边。
“兄长,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自知兄长的识人眼光,但这个甘宁一眼望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方才离去的几员荆州小将亦是勇武魁梧之态,他们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锦帆水贼这个身份了,但长江何其之长?过往的水贼何其之多?简直一捞一大把,也没什么独特之处啊…!
“呵呵!”看着一脸疑惑的郭嘉,于毒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解释。
郭嘉虽有识人之能,但仓促间的了解又怎会完全明白一个人呢?
此时的甘宁就是老天赐予他的最好礼物!
“兴霸啊,听闻你纵横长江多年,对此地更是熟络异常,眼下我们正与刘表交战,这老贼依仗这荆州水军猖狂于汉水,致使我等只能被动坚守,你…可有信心破之?”
原本正与众人攀谈的甘宁闻言眼睛一亮,随即重重抱拳道。
“主公放心,区区荆州水军罢了,一群酒囊饭袋也,末将视其如草芥尔!”
不是他夸口,若是比之陆战,那他根本不敢如此张狂,但论水战的话,他完全无视天下任何英豪,这是半生纵横长江所给他的底气。
“好!”见此的于毒眼睛一亮,随即大手一挥。
“甘宁听封…!!”
第332章 全面反攻!
“甘宁听封!!”
“唰——!!”
下意识的,甘宁一脸茫然的跪下。
他…他这是新降啊,封官?寸功未立封什么官?
一旁的众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主公,这未战先赏的举动着实让他们感到惊诧。
然而,面对众人惊讶的目光,于毒却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之所以这般作态,是因为接下去的水战至关重要,甘宁若统御一军那必然不能没有相应的身份,仅靠锦帆贼的名号很显然是不能服众的。
再者说甘宁的战绩是经历过前世考察的,区区些许杂号将军罢了,根本不足道也。
“今封…甘宁为横江将军,赋予持旗建牙之权,可独自统御一军。”
“谢…谢主公!!”
“咚咚咚!!”甘宁双眼通红,奋力的朝着地上猛磕。
“唉唉!行了。”
于毒无奈的看着他,再磕地砖就要碎了都。
可他哪能体会甘宁此刻的心情?
蹉跎半生,终遇明主,一来就以厚恩相待,就这份信任…怎能让其不为之效死?
“兴霸,着你即刻出发前往襄阳,与高顺将军一同统筹我们的襄阳水军,势必要狠狠挫挫刘表那斯的锐气,明白了吗?”
“放心吧主公,末将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闻言的甘宁一脸战意,荆州那边的主将他也知道,蔡瑁嘛,老熟人了都,都打过好几次交道了。
很早前他纵横江面时,荆州就经常派兵讨伐他们,而这个蔡瑁作为水军主将,自然也是经常交手。
这厮虽有一些水战经验,但与他比起来根本没法看,过万的水军还拿捏不住他这千余水贼,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若不是仗着人数的优势,他早就将其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此次刚好碰上了,兵精粮足的情况下,定要好好炮制其一番。
“好极!!”
看着渐渐远去的甘宁,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主公,黄祖偷袭失败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至刘表那了,一旦被其得知那必然会退守樊城及江陵等地。”
“我们需即刻做出部署,若是等他缓过劲来,那攻取荆州的征途将会大大延长。”
听到诸葛亮的话语,于毒深以为然的点头。
若是能快速袭取荆州是最好的,毕竟樊城等地亦是易守难攻的要地,若是刘表死命固守的话,那还真要耗费不少时间。
虽然他有马均所研制的新型攻城塔楼,但长安一战后就滞留在原地了,加之此番仓促行军,根本没来得及带来。
重新制造的话,那必然耗费许久,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了,天下局势瞬息万变,而中原更是重中之重。
他必须快些处理好南面的事宜,不然若等袁绍统一了北方,那踏马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现今各将军们部署的如何了?”
于毒转过头,向着一旁的左丰询问着。
闻言的左丰微微皱眉思忖,随即轻声道:“大哥,眼下庞德、马岱将军等人已经奔赴凉州了,陈开将军也是留守在司隶等地,以及张辽等诸将,皆奔赴前线了。”
“益州方面更不用说了,张任、严颜、吴懿将军也早就抵达蜀地了。”
“如今只有徐晃将军驻军拱卫三辅,喔…对了,还有马超将军…现今还滞留长安。”
于毒微微点头:“三辅之地乃拱卫长安的重中之重,必须要留将防守,公明心思缜密,孤甚放心。”
“嗯,马超??”
提起马超,于毒猛的一愣,这厮还一直留在长安作甚?不是已经安排他听从法正、徐庶等人的指挥,时刻监察北方的态势吗?
一旦有机可乘,那必须果断出击啊,这也是他安排徐庶等人密切关注北方战事的原因,大军出征必须要有大将领军的。
而徐庶、法正等人毕竟只是文士,运筹帷幄尚可,上阵攻伐还是得靠这些猛将。
“这…!!”
看着左丰难以启齿的样子,于毒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么多将领中,只有马超是不情不愿的归顺的,他以为自己娶了马云禄后这厮会彻底归心,难道…?
一念至此,于毒的脸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难道马超这厮不听宣召?公然抗命?
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不听话的通通不要,这是底线!!
看着于毒愈发发黑的脸,左丰意识到大哥误会了。
“那个…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马超将军已经将兵力全部部署至前沿各地了,随时能出动大军。”
“那这…??”
于毒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作为大将不留守军中,反而一直往后方跑?这是作甚?
“大…大哥!您还记得王允与张燕吗?”
“嗯?”看着左丰一脸便秘的表情,于毒似乎想到了什么。
马超一直往长安跑,还一直去监狱探视…!
“难道说??”
于毒猛的瞪大眼睛,一脸懵逼。
“难…难道孟起也有龙阳之癖??”
“哗——!!”
闻言的众人一脸惊骇,下意识的浑身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啊?不不不…不是的。”左丰急忙解释。
“马超将军自从在仲景先生那得到了良药后,近乎天天往监狱跑。”
“每日都是强迫张燕与王允服下,然后…饮着小酒在一旁惬意的观看。”
“卧槽??”
不止是于毒,在场众人听后皆是一脸懵逼。
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踏马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这是自己恶趣味的玩闹之举,可他没想到马超竟以此为乐趣了啊。
这…这可不行。
别把人家的三观给带坏了,神威将军天天无所事事的,还天天盯着看。
啧啧…!
这画面,想想就觉得恐怖。
“传命马超,命其将此二人斩首,别折磨他们了。”
若不是左丰提及,他都差点忘了这二人了,玩也玩了闹也闹了,够了,让他们这对鸳鸯共赴黄泉吧。
“是,大哥!”
左丰也是虚抚了下额头的冷汗,鬼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负责监察的校事营兄弟天天往他这汇报这事,将他恶心坏了都。
“好了,闲话不说了,孔明说的对,眼下战机已显,稍纵即逝,我们需立即出兵。”
“稚叔,子龙!”
“末将在!!”
“兄长,我在!”
赵云与张绣当即抱拳应是。
“命你二人率领本部兵马,即刻出兵,就从我们南阳随枣道出发,沿着他们来时之路,给孤快速拿下江夏郡。”
“喏!!”
“其余人与孤一起,会军襄阳,此番…定要一举拿下荆州。”
“喏——!!”
第333章 大破刘表!
襄阳。
此时的城外战鼓轰鸣,襄阳城紧邻汉江,而汉江又穿襄阳城至东南而过,是襄阳的天然护城河与交通要道,也是水军攻防的核心战场。
汉江江面宽阔、水流平缓,为襄阳提供了天然屏障。
而此时的江面如铺开的墨玉,被襄阳城头的暮色染得半明半暗。
西北风卷着湿冷的水汽,拍得战船船舷“啪啪”作响,桅杆上的“甘”“高”二字大旗猎猎翻飞,与对岸蔡氏水军的黑底玄旗遥遥对峙。
甘宁身披新型藤甲,甲胄以浸油藤条层层编织,外层裹着银甲,在暮色中泛着暗哑的光泽。
他按剑立于主船船头,腰间铜铃随着船身颠簸轻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面密密麻麻的战船。
“呵呵,蔡瑁这蠢货,倒是摆得好阵仗。”
看着一排排列阵整齐,连战船间的行距都一模一样的阵势,甘宁不屑的撇撇嘴。
“打仗又不是观赏军容,搞的那么花哨作甚?”
“哼!待某一会便将其冲散!”
“话说…咱们这铠甲真有那么神奇吗?真想快些见识一下!”
自从得知新型铠甲的讯息后,甘宁也是迫不及待的穿戴起来。
作为纵横江面的好手,他自然懂得这铠甲若是真如描述所言,那将对未来水战有着多么恐怖的影响。
一旁的高顺闻言呵呵一笑。
“兴霸兄莫急,此甲经三月水浸测试,遇水不沉、遇刃难透,今日便让蔡瑁见识见识我军利器。”
一身同款藤甲的高顺面色复杂的望着一旁的甘宁,若不是校事营的兄弟亲自传回主公的命令,他根本不敢相信此人能成为此次水战的主帅。
看其不修边幅的样子,着实…让人不放心。
另一边,在甘宁等人在观望的同时,蔡瑁亦是威风凛凛的站在主船的甲板上,而他的身旁正站立着一名须发半白的暮年男人。
原本刘表是没打算亲自来督战的,毕竟水战还是太危险了,若是被围那将逃无可逃。
但在蔡瑁再三的保证下,他才亲自登船鼓舞士气,毕竟自家主公都亲征了,那必定胜券在握。
“德珪,真的没问题吗?孤怎么感觉对面是有备而来啊?”
看着对面士兵整齐划一的黑质铠甲,这让刘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毕竟于毒之名已经流传在外了,黑山贼子,着实狡诈。
“哈哈,主公放心吧,这高顺也是不过如此了,名扬天下的陷阵军又如何?在我们荆州水军面前还不是一样不堪一击?”
一想到前些时日,高顺这群旱鸭子狼狈的样,真是好笑。
陆地无敌?那来水面试试?
“可…那面甘字将旗是怎回事?是于毒的新将领吗?”
“甘??”闻言的蔡瑁眉头一皱,似心有所感,他下意识的朝着远处那模糊的人影看去。
有点熟悉,但他真想不起是谁了,毕竟敌人那么多,弱者根本不配存留在记忆中,哼!
“主公放心吧,应该是于毒小贼病急乱投医,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小将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蔡瑁不屑的摆摆手,在他的眼中,除了江东孙氏水战有点威胁外,其他人皆不足道尔。
“唉…但愿吧!”
刘表惆怅的叹了口气,他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安,这近来蔡瑁有点过于张狂了,此乃兵家大忌啊!
思忖间,他看到对面没有任何废话,战船已经开动了起来。
“德珪!!快…准备迎敌!!”
“来的好,主公且入内歇息,看某大破敌军…!”
话音未落,只见对岸主船突然射出三支哨箭,这是进攻的信号!
见状的蔡瑁面色凝重,大步立于船楼之上,手中令旗猛地劈下:“放箭!撞上去!”
刹那间,弓弦齐鸣,箭雨如黑色蝗群遮天蔽日,朝着甘宁、高顺的船队射来。
“举盾!”高顺一声令下,己方士卒迅速举起镶铁木盾,“叮叮当当”的箭矢撞击声此起彼伏,不少箭矢射中藤甲,竟被坚韧的藤条弹开,仅留下浅浅的刻痕。
见此的甘宁大笑一声,抽出腰间铁链刀,刀身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兄弟们,让这群荆州水耗子瞧瞧!驾船冲!”
“杀——!!”
己方战船皆是轻舟快舰,船工奋力划桨,船首撞角如獠牙般破开浪花,朝着敌方船队的缝隙冲去。
也多亏了蔡瑁将战船排列的这么整齐了,艨冲小船简直是畅通无阻。
蔡瑁见状,厉声喝道:“拦不住他们!接舷战,杀上去!”
几艘战船迅速合围,船舷相接的瞬间,敌方士兵手持长矛、短刀蜂拥而上。
甘宁纵身一跃,铁链刀横扫而出,“噗噗噗!”三名敌军应声倒地,鲜血溅在他的藤甲上,顺着甲胄纹路滑落,竟未渗入分毫。
“陷阵营何在!”
高顺一声断喝,身后百名精锐士卒齐齐响应,他们踏着船板飞身跃起,藤甲在落水瞬间竟托着他们浮在水面,如履平地般朝着敌方战船游去。
一名从没下过水的年轻士卒被敌军一脚踹入江中,他惊呼一声,却发现自己并未下沉,反而像一片柳叶般漂浮在水面。
“俺…俺没沉?”
他又惊又喜,挥着手中短刀,借着水流扑向敌方船舷,一刀砍在敌军脚踝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荆州水军大乱阵脚。
一名敌军校尉嘶吼着挥刀砍向水中的士卒,却被甘宁从背后一刀枭首。
“哈哈哈!蔡瑁匹夫,你的人砍不透我的甲,我的人落水淹不死!”
甘宁放声大笑,铁链刀翻飞如舞,杀得敌军哭爹喊娘。
“这…这是何缘故??”
蔡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真是见了鬼了,看似厚实的铠甲竟然如此轻巧?
这让他原本的战略规划通通失效,敌人落水不惊,还可以源源不断的游回反扑,这…!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高顺就指挥战船灵活穿插,撞角一次次撞击敌方战船侧面。
荆州战船多为重型楼船,转向迟缓,被撞得船身摇晃,不少士兵站立不稳,失足落入江中。
那些身着普通铠甲的敌军一落水便迅速下沉,挣扎着呼救,与己方漂浮在水面的士卒形成鲜明对比。
“救…救我!!”
无数的嘶喊声在江面响起,此时蔡瑁船阵已然大乱,所有人皆顾着各自逃命了。
原本为了缩减自身重量的皮甲反而成了催命符,在水中的他们等于没有任何防护,尖锐的武器能轻易的刺穿他们的身体。
不多时,整条江面瞬间被鲜血染红,极其壮烈。
第334章 亡命奔逃!
船楼之上,刘表身着王服锦袍,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布满阴霾。
他扶着船舷的栏杆,看着己方士兵节节败退,看着那些身披奇特藤甲的士兵如水中蛟龙般往来冲杀,连落水都能安然无恙,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这是什么甲胄?为何遇水不沉?”
此刻的蔡瑁早已没了先前的镇定,银鳞甲上沾满血污,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主公,此甲怪异至极!我军箭矢难伤,落水士卒更是无法对付他们!再打下去,我军损失惨重!”
江面之上,厮杀声、喊叫声、战船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甘宁已杀上一艘主船,铁链刀缠住一名敌军将领的兵器,猛地一扯,顺势一刀劈断其脖颈。
高顺则率领陷阵营士卒控制了三艘敌船,将敌方旗帜纷纷砍倒,换上己方大旗。
暮色渐浓,汉江水面漂满了断裂的船板、散落的兵器和浮尸。
看着己方战船节节溃败,刘表脸色极其阴沉,终于咬了咬牙,挥动令旗:“撤!快撤!”
荆州水军如蒙大赦,纷纷调转船头,朝着下游南郡方向狼狈逃窜。
蔡瑁死死攥着船舷,指节因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
身后的战船正一艘艘被火舌吞噬,木质船板爆裂的噼啪声、士兵的惨叫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死亡的交响。
刘表的座船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船帆早已被流矢射得千疮百孔,江水顺着破损的船身汩汩涌入,船身歪斜得几乎要倾覆。
“想跑??呵呵!!”
甘宁与不远处的高顺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随即各自率军分工行事。
“兄弟们,杀!!”
“吼——!!”
在大胜的气势加持下,所有蜀军皆嗷嗷的叫唤,这几日的憋屈终于得到宣泄,一个个疯狂的驾驶着战船追击。
“将军!贼子的水军咬上来了!”
亲卫的呼喊带着哭腔,指向后方,数十艘蒙冲斗舰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船首的“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甘宁身披战甲,手持铁链,立于船头怒目圆睁,身后士兵箭矢如雨,不断射向逃窜的荆州战船。
匆忙间,蔡瑁回头瞥了眼,只见己方战船首尾不能相顾,有的被对方撞角拦腰撞断,有的则被钩镰枪勾住船舷,蜀军们踩着跳板蜂拥而上,转眼间便展开了惨烈的接舷战。
刘表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船中直呼:“你…你这个蠢货,寡人就不该信你,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然而,此时的蔡瑁根本没心思听刘表说什么了。
“主公快走!”蔡瑁嘶吼着下令,“弃船登岸,先入樊城、再撤往江陵暂避!”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左侧江面突然杀出一队黑色战船,船舷上“高”字标识格外醒目。
是高顺亲率陷阵营先一步分兵在此等候了,直接截断了刘表等人的退路!
这些战船虽不及甘宁舰队迅猛,却排布得严丝合缝,船载的投石机不断抛出火油罐,江面顿时燃起一道火墙,将荆州军的逃路彻底封死。
“降者免死!”
高顺的吼声透过风浪传来,陷阵营士兵个个手持长刀,踏着摇晃的船板奋勇冲杀,荆州军本就军心涣散,此刻更是溃不成军,纷纷弃械投降。
“遭了!!主公快随我来。”
蔡瑁见势不妙,只得带着刘表换乘小艇,在亲卫的掩护下拼死冲过火墙。
狼狈登岸后连甲胄都来不及整理,便带着残兵往樊城方向狂奔,身后的战船仍在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
甘宁与高顺在江面会师,两艘旗舰并列,甘宁提刀笑道:“伯平兄截断退路,功不可没!樊城已是孤城,何不乘胜拿下?”
高顺颔首,看向甘宁的眼神亦是没有先前的怀疑,主公选择的人果然没错,是个大将之材,还是精通水战的奇才。
此番所有布置皆以他为主导,截断敌军后路之策也是他提出的,当真是高手。
“正有此意,传令下去,全军弃舟登岸,云梯、撞车随队推进,今夜必破樊城!”
军令一下,两路大军如同猛虎下山,借着夜色掩护直扑樊城。
樊城守将本就听闻水师大败,军心惶惶,见甘宁、高顺大军压境,城楼下火把连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
当城门被撞开的瞬间,守军四散奔逃,甘宁一马当先冲入城中,高顺则率军肃清残敌,不到三更天便彻底控制了樊城。
当城头的“荆”字大旗被砍下,换上了“蜀”字的旗帜时,代表此地彻底异主了。
甘宁站在城楼上,望着汉江水面的余烬,对身旁的高顺道:“哈哈,伯平兄,樊城已破,江陵近在咫尺。”
“刘表、蔡瑁丧魂落魄,此刻正是乘胜追击之时,一举拿下南郡,荆州便尽在掌握!”
闻言的高顺微笑点头,当即下令整备兵马。
“传令各营,休整三个时辰,明日拂晓兵发江陵!沿途关卡,不降则破!”
“喏——!”
当清晨光亮时,樊城城外鼓声雷动,甘宁与高顺率领大军水陆并进,战船沿汉江顺流而下,步兵则沿着江岸疾驰,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而此刻的江陵城中,刘表与蔡瑁刚刚收拢残兵,听闻樊城失守、蜀军直扑而来的消息时,顿时已面如死灰,不知该如何抵挡这势如破竹的攻势。
“你…你这蠢货啊,气死老夫了!!”
刘表哆嗦着手,看着灰头土脸跪匐在地的蔡瑁,心中也是大感失望。
这个夸下海口的小舅子,竟如此的不堪一击,被敌人撵着跑就算了,还踏马差点将他害死。
就在此时,听闻主公战败归来的消息后,蒯越等众多臣子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王宫内。
“主公…!!”众人齐身跪拜。
“行了行了!”
烦躁的刘表不忿的摆摆手。
“眼下,敌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尔等有何对策就快说吧!”
“呃…!”
见状的众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不敢说话。
谁踏马能想到主公出去一趟,不仅水军近乎覆灭,还连带着将樊城给丢了啊?
襄樊襄樊,樊城被夺,敌人便可源源不断的的越过汉水,直抵南郡腹地了啊!
见此的蒯越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地步。
按理说黄祖此刻应该偷袭南阳成功了才对啊,那敌人又怎会不顾后方的安危?
难道…??
一时间,一个恐怖的猜想瞬间涌入脑海。
不…不可能吧?
然而,还不等他晃过神来,只听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启禀主公,祸事了,祸事了!大事不好…!!”
第335章 江陵危矣!
“何…何事如此惊慌?”
随着心中“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的刘表当即还是强装镇定的开口。
“主…主公!!”
那士卒轻抖着身体,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根据前线传回的战报,此行偷袭南阳的大军,全…全军覆没,江夏太守黄祖被斩,没…全没了啊!!”
“什…什么??”
“噗通”一声,刘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极其惨白。
他有预想过黄祖此行或许会无功而返,毕竟南阳之地甚广,敌人又怎会不做防护呢?
可…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局啊!!
全军覆没??这词虽听着简单,但这得要敌人多出数倍的兵力方可做到的事啊。
“于…于毒的大军不都齐聚襄阳了吗?又怎会?”
一时间,他的脑袋完全变成了一团浆糊,混乱一片。
“主公,主公…!”
看到刘表狼狈跌落在地,众臣子们急忙上前搀扶。
“你…都是你们!!”
顺了口气后,刘表怒不可遏的瞪着蒯越等人。
“都是你们这群蠢货,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好了,樊城丢了啊,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呃…!”闻言的众人皆是一脸尴尬。
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控啊,按理说黄祖等人若是发现不对,那完全能按着原路退回的。
数万人是什么概念?就是一群猪让他们杀也不可能做到一个都没逃回来吧?
“主公放心,我们还有十余万兵马,樊城没了没关系,还有江夏与江陵等地互为犄角,于毒贼子是不可能纵兵深入的。”
跪匐在地的蔡瑁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在他看来,只要保证这些大郡不失,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
刘表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真当他不知兵吗?
樊城一失,荆州就再也没有屏障了,还谈个屁的犄角之势啊?
“我踏马…!!”
只见刘表怒从心起,直接一把抄起案上竹简砸了过去。
“嘭!!”
“哎呦——!”
只听蔡瑁一声痛苦的哀嚎,肉眼可见的,其额头瞬间肿了一大块。
“怎么?还想将老夫的家底败光?你这个蠢货!!”
数万水军全军覆没还没治他的罪呢,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都怪那个贱人,称其弟有大将之才,整日在他的枕边吹风,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一想到蔡氏…他就气的牙痒痒,整日鼓捣些古怪的汤药折磨他这老迈的身体也就罢了,还左右影响他的思绪,当真是可恶至极。
“主公息怒!!”
众人皆是惶恐的跪匐在地,他们倒是极少看到刘表发这么大的火,看来此番确实是动了真怒了。
“唉…你们啊!”
刘表张了张嘴,正想再训斥一番时,只听殿外又传来了几声仓促的脚步声。
人未至,话语声已经匆忙的传来。
“祸事了,主公!!于毒贼子派遣大将从随枣出兵,现已攻克了夏口,江夏要…失守了啊!!”
“什…什么?”
“啊——!!”
刘表惊叫一声,差点原地升天!
“江…江夏也丢了??”
然而,还不等他缓过劲,只听殿外又又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别过来,你别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风尘仆仆,一脸土色的士卒,刘表顿时吓得蜷缩在案上,他的老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
可作为报信士卒的他们哪管这些?军情十万火急,隐瞒不报那砍的可是他们的脑袋。
“主公,敌将张辽统兵五万,从上庸及房陵等地出兵,现已攻破了夷陵,荆州西面门户大开,临江危在旦夕啊!”
“贼…贼子敢尔??”
“啊,气煞我也!!”顿捶着胸口,此时的刘表感觉心中憋着一团淤火,喉咙一甜…!
“噗——!!”
血沫横飞,刘表当即被气的吐血三升,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腥气。
“主公…主公啊!!”
一时间,所有人皆慌忙的上前,这还没立遗嘱呢,可别被气死了啊!
“发…发兵!快发兵,老夫要与贼子决一死战!!”
刘表瞪着那惨白的死鱼眼,哆哆嗦嗦的念叨着。
“主公不可啊!!”
蒯越等谋士急忙劝慰着,这踏马是吐血吐糊涂了吗?眼下临江、江夏等地都没了,还打个屁啊,不被包围就万幸了。
“主公,眼下东西两面的门户皆失,江陵已成孤城,我们快撤吧,如若被贼子围困,我们所有人自当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不可,嗝儿!”
艰难的将一口血沫吞下后,刘表打了个呛嗝。
“江陵是我们荆州的水陆枢纽、军事屏障与经济核心,掌控了江陵即掌控荆州全局,老夫不能放弃啊!”
“唉!!”见状的众人连连摇头,这些道理他们又何尝不知呢?
可如今江陵已然成为危城,再守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主公,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我们后方还尚存十余万兵力,今后必定能东山再起的。”
“我们在此牵制住了于毒,那北面的袁绍必定能快速的一统北方,届时…于毒贼子必定要回军防护北方的威胁。”
“而我们到时便可趁势收回失地啊!”
“若是在江陵被围,我们所有人将通通覆灭,没有一丝胜算的。”
“这…!!”
闻言的刘表一怔,随即默然的低头思忖。
大半生都在荆州了,这些道理他又怎不知?
只是他一时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罢了,没想到这一战会败的如此狼狈,当真是丢死人了。
这于毒贼子当真如世人所言,狡诈狠辣,卑鄙无耻!
“唉,也罢!那我们…!”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雷动般的战鼓声。
很显然,甘宁与高顺的大军已经杀到了。
不止如此,从东西两侧亦是传来大规模行军的动静,见势规模极其庞大,轰鸣声震耳欲聋,很是吓人。
“主公!!于毒大军杀来了,其主帅大纛上绣印着一个“于”字,是于毒亲至啊!”
仓惶间,一名士卒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报奏。
“哗——!!”
听到这名字,所有人皆被吓得面无血色,虽然他们口口声声的鄙夷于毒,可真要面对他的时候,皆是双腿不知觉的打颤。
毕竟这厮太恐怖了,杀世家大族真是毫不手软啊,而他们…正是荆州各个世族组成的。
“主公…!”
然而,还不等他们继续劝慰,上首的刘表就疯狂的大叫起来。
“快…快逃!!去武陵,快啊!!”
说着,直接一跃而起,猛的朝下方跑去。
“啊这…?”
见状的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算了,快跑啊…!”
一时间,人走鸟散,所有人皆是拼命的朝城下奔去。
第336章 抛弃妻儿
“哈哈哈…!”
“兴霸,你果然没有让孤失望啊!”
抬手间,于毒重重拍了拍甘宁的肩膀。
他可是知道这家伙绝不仅仅是个水贼啊,其陆战亦是个好手,纵横江岸也不过是常年生活所迫罢了。
“谢主公!!”
此时的甘宁亦是满脸激动,终于…实现了自我的价值,他再也不是人人瞧不起的锦帆贼了。
桀骜的外表下始终藏着一颗自卑的心,在这个乱世中,有几个好男儿不想争霸天下的?
“嗯!”
见此的于毒满意点点头,随即看向一旁的高顺。
“伯平啊,这次应该好好出了口恶气了吧?哈哈!”
“是,主公!”高顺恶狠狠的点头。
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屈坏了,打又不能打,毕竟蔡瑁的水军还是有几分门道的,几次主动出击都被其搞得灰头土脸的。
损失兵士不说,还接连战损了好多战船,士气也一度陷入了谷底。
所幸此番都一并讨回了,有主公的战甲加持,以及甘宁的协调统筹,总算一雪前耻。
“主公,此战甲真乃神物也,着身极为轻便,加之遇水不沉,且坚硬异常,这才是此番大胜的关键啊!”
高顺一脸激动的握着于毒的手,完全忘了君臣间的上下之别。
一旁的甘宁亦是如此,为将者自是更能明白此甲对于今后战局的影响力。
士卒们身披甲胄没有过多重量负担,完全能空出多余的力气来征战。
特别是对于那些曾经的重甲骑兵,只需将其甲胄置换,那他们便能空余携带更多的重型武器,其战斗力将会成倍式的增长!
“哈哈哈!!”
看到他们如此激动的模样,于毒自然也是十分开心,毕竟这可是自己一时脑热突发奇想的,是真没想到会有如此奇效。
“哈哈,主公啊,早就听说新神甲的诞生了,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臣也要向您讨要一些。”
就在几人谈笑间,合军一处后的张辽、赵云、张绣等人齐齐来到了于毒身旁。
“拜见主公!”
“见过兄长!!”
“哈哈,都有,都有啊!孤已发令长安,命蒲元先生尽全国之力,加紧制造新甲,让尔等所部通通皆装备上!”
于毒一把扶起众人,爽朗的大笑着。
“谢主公!!”
张辽等人亦是得知了此番水战的结果了,只能说是…势不可挡,敌人的兵刃砍在新甲上通通被其弹回,大大减少了士卒的伤亡率。
“主公,现今江夏、临江二郡皆已拿下,江陵已成困兽矣,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荆州?”
“嗯!”闻言的于毒点点头。
“孤亦是这般想的,但眼下我等仓促行军,大军并未携带攻城器械,临时打造的话恐将时旷日久啊。”
听到于毒的话语,身后的郭嘉与诸葛亮闻言皆是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主公啊,此刻该担忧的不是我们了,据探报,此时的江陵城内已然恐慌一片,臣料定…不出数日,他们必会弃城而逃,我等需坐观其变即刻。”
诸葛亮轻抚羽扇,一脸自信的说道。
他相信刘表身边的谋士必定不是蠢蛋,眼下还有机会逃走,若是等合围之势形成,那这群人将通通完蛋。
一旁的郭嘉也是轻笑点头:“兄长,我等只需虚张声势,故作攻城之态,那其必定方寸大乱,已成惊弓之鸟的他们必定争相逃命的。”
“届时,我们便可趁乱出击,一举将其击溃!”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好,只要江陵一下,那荆州将唾手可得矣。”
“传孤命令,大军即刻出动,将江陵团团围困,独留南门放其逃生,但见刘表仪仗切不可擅自追击,孤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喏——!!”
一时间,整个江陵之地战鼓滔天,四处皆是士卒喊杀的嘶吼声。
“生擒刘表,生擒刘表!!杀!!”
此时的城内,早已慌不择路的刘表的等人皆是拼命的收拾行装。
“还要这些俗物作甚??”
看着自家蔡夫人正不慌不忙,一件件收拾衣物时,刘表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这贱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在此磨蹭?”
“哼,再着急,琮儿的衣物也要整备妥当吧?我可不能让我孩儿途中受冻呢!”
“还有…落到这般境地还不是你听信了蒯越等奸臣的诡计吗?这下好了吧?城都丢了,此时对我一个妇人吼叫算什么本事?”
“有能耐,你去城外骂于毒啊?切!”
“你…??”
一时间,刘表竟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是没想到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夫人竟敢忤逆他?
再想起蔡瑁那废物,再想到前些时日的耳边风…!
“贱人好胆!!”
只见刘表怒目圆睁,一个猛跃,一把掐住蔡氏的脖颈。
“贱人你说,是不是串通你的家族来夺我刘氏基业?啊?你说啊!!你为何不说??”
“呜呜呜!!”
双眼泛白的蔡氏拼命的挥舞着手,说…说个屁啊?都快被掐死了好吧!
刘表虽是老迈,但年轻时亦是习武健体之人,岂是她这弱女子所能抵抗的?
“咯咯咯…!”
然而,就在蔡氏即将撒手归天之际,其身旁突然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观其样貌也不过十余岁左右。
“父王,快住手啊,娘亲快死了啊!”
刘琮奋力的拍打着刘表的手,竭力的尖叫着。
“啊??”
听到刘琮的声音,失去理智的刘表一下清醒了过来。
“夫…夫人?你怎样?你不能死啊!”
看着耷拢着脑袋的蔡氏,刘表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自己…竟掐死了结发妻子?
身为八俊名士的他竟干出了这等事??
“娘亲…娘亲啊!!”
刘琮拼命的摇晃着蔡氏,可惜双眼已经泛白的蔡氏没有任何动静,身体软趴趴的。
听着城外愈发急切的擂鼓声,刘表心中顿感焦急万分。
“儿啊,你娘已经走了,你且随为父走吧,快!!”
“不…你是你杀死了娘亲,我不跟你走,你这个凶手!!”
刘琮满脸泪痕,痛苦的嘶吼着。
“你…你个逆子,跟你娘一个蠢样!”
闻言的刘表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竟敢儿骂父?真是倒反天罡!
“走…!跟为父走。”
不由分说,刘表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毕竟是自己的种,还是舍不得放弃。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之际,一阵剧痛突然从手臂处传来。
“啊!!逆子敢尔?”
“啪——!”
直接一记大鼻兜,狠狠地将刘琮抽飞至墙上。
“可恶啊!!”
看着手臂上的正“嗞嗞”冒血的牙印,刘表恶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主公,已经整备妥当了,快走吧!”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刘表愤愤的望了一眼已经晕死过去的刘琮。
“孽障,随你娘一块死去吧!”
哼,反正还有个大儿子刘琦,此孽子不要也罢。
一个转身,刘表冷漠的大步离开。
第337章 蔡氏的愤恨!
江陵城中。
此时的城内已经满满当当的聚集了无数人影。
“德珪,大军整备的如何了?”
“主公放心,全都置办妥当了,加之已经通知武陵、长沙等地的守军接应了,必定万无一失。”
蔡瑁信心满满的保证着,同时其目光一直朝着刘表的身后不停地张望。
“呃…那个,主公,不知主母??”
自家妹子可是身系着家族的未来,如今更是又凭借着刘琮的地位,彻底在荆州站稳脚跟,绝对不容有失。
“喔…!孤都安排好了,夫人的车驾就在后方,随后便至,你也知道的,妇人家嘛,琐事较多。”
刘表有点心虚的不敢看蔡瑁的眼睛,毕竟方才刚刚亲手掐死了他的妹子呢。
眼下蔡瑁可是掌控着荆州的军队,可不能被其看出端倪,不然必定生乱。
“啊?哦…是!”
蔡瑁有些狐疑的点点头,但一想到自家妹子确实是那拖拉的性子,当即也是不想了。
“主公,各大世家也都准备好了,他们也各自出动私兵,与我们一同冲出城去。”
闻言的刘表满意的点点头:“嗯,甚好!”
虽还剩余十余万大军,但大多都分守在其余各郡中,眼下的江陵城内只有五万多士卒,根本不足以抵御于毒贼子围攻。
有这些富得流油的世族加入,那一定能增添几分逃生的希望。
毕竟这些家伙如今可是与他站同一战线,若是落入于毒手中,这些无良世家必定要被其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就在这时,蒯越等各大家族亦是相继聚拢过来。
“主公,臣等都观察清楚了,此时的于毒大军还尚未完成合围之势,眼下南门与东门处还有极大的空缺,足以让我们从容出城。”
“南门,西门?”闻言的刘表皱眉思索。
眼下江夏已失,再去东面没有任何意义了。
“传命全军,大军全部从南门出发,必须赶在贼子合军之时突围,确保行途的畅通,孤且带尔等退守武陵!”
“喏——!!”
一时间,命令一层层下达,大军即刻开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整个江陵城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方才的幽暗的房间中…!
此刻王宫内的侍从早已跑光了,空荡的殿宇内哭嚎声凄厉。
刘琮还在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双手紧攥着蔡氏的衣襟,奋力的摇晃着。
“娘…娘!!你别死啊!”
似乎上天是听到了这家伙的祈求,原本憋过气的蔡氏突然猛的一抽,随即大大的吸了口气。
“呃啊——!!”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大殿。
“娘,娘!!你没事吧?”
刘琮瞪大双眼,惊喜的大叫着。
“咳咳,琮儿莫怕,娘…娘没事!”
长顺了几口气后,蔡氏终于缓过劲来。
方才只是一时气短,被刘表给掐昏过去罢了,离死还差的远呢。
“娘…爹已经走了,他不要我们了。”
刘琮望着空荡的殿宇,青涩懵懂的他亦是明白了什么,他们这是被…抛弃了。
“琮儿,你…??”
此时的蔡氏已经全然不顾刘表这老狗的去向了,看着儿子脸上那通红的巴掌印,以及肿大的半张脸盘,她的心都碎了。
“儿啊,这是那老狗干的吗?”
颤颤巍巍间,她轻抚着刘琮受伤的脸,泪流满面。
这可是她的心头肉啊,他怎么敢的?
闻言的刘琮怯生生的点点头,随即向其诉说了她晕过去时的事情。
“呵呵呵…这就是老刘家的传统啊,遇事不决先丢妻儿是吧?好,好的很!”
蔡氏脸色阴狠,刘表此举当真是深深伤透了她的心。
当初刘表一人一骑出任荆州,若不是母族内鼎力支持,何曾有其如今的地位,现在过河拆桥,全然不顾往日的旧情。
“你阿舅呢?他可曾来?”
“没…没有,我刚刚朝外面看了下,他们都走了,全部都走了。”
“嘶——!”
闻言的蔡氏顿感不妙,毕竟出生大户人家,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妇人。
刘表先前就跟她说了,此番除了那些贱民外,其他大小世家通通都会随之迁徙。
那她的蔡家自然也是不例外,可到人员散尽也没见人来寻她,这肯定是那刘表老狗搞的鬼,都被其蒙蔽了。
毕竟自家兄长此刻可是掌控着荆州大部分兵权,眼下只能好生哄着他们。
“儿啊,快起身,娘带你出城。”
不管了,此刻只能先出城再说,只能希望遇到一些族人或认识她的旧部了,若是被敌军入城围困,那将毫无希望。
早就没有了方才慢条斯理,脚步虚浮间,蔡氏慌张的拉起刘琮向外冲去,于毒的恶名早就传的整个荆州皆知,要是落入其手中,那必定生不如死。
“儿啊!快点。”
二人一脸焦急的跑出殿外,可是入眼间的一幕却让她心坠谷底。
只见原本还拥挤吵闹的江陵城现已空荡一片,所有的百姓皆闭门锁至屋中。
四门早已大开,无数的身着黑色甲胄的士卒正有序的入驻城内,密密麻麻的,从高处望下宛如一群行军蚂蚁。
“完了!!”
“噗通”一声,蔡氏双腿一软,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一脸生无可恋。
不多时,黑色的大军直接掌控了整个江陵城,各个城口上的“刘”字大旗皆被砍下,换上了代表着于毒旗帜的“蜀”国玄旗。
“你是何人??”
就在蔡氏女子还在愣神间,只见一群身着暗影服饰的校事营人员发现了他们。
“妾…妾身是城中的百姓,方才大乱,故而与家夫走失了,我们即刻回家,即刻回家!”
回过神的蔡氏当即欠身作揖,她自是有听闻于毒大军每攻取一城皆对百姓秋毫无犯的,故而想瞒天过海,先逃离再说。
然而就在其欲转身之际,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道轻蔑的声音。
“呵呵,蔡夫人?”
随着人群分离,左丰一脸蔑笑的缓缓上前。
作为校事营的统领,荆州内部的事又怎会瞒过他的眼睛?
刘表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更何况他的家人呢?
“你…你要作甚?”
看着缓缓走近的左丰,蔡氏当即大惊失色,自知瞒之不住的她顿时紧紧的护住了怀中的刘琮,一脸惊惧。
“呵呵,刘表这老东西还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望着眼前楚楚可怜的蔡氏,他随即缓缓点头。
“也不知大哥对他人之妇可有喜好?”
望着喃喃自语的左丰,蔡氏直接吓得浑身颤抖,虽然大户出身,但此刻的她被这么一大群粗汉子围住,说是不怕肯定是假的。
“算了,不管了!来人,将其带下去好生照料,待主公归来再做定夺!”
“喏——!!”
第338章 蔡瑁的警觉
公安县,是荆南与江陵间的咽喉要地,战略地位极关键。
其地处长江南岸,北隔江对望江陵,是江陵南下武陵、零陵的必经渡口枢纽,控制此处即可扼守长江中游南岸通道。
做为荆南门户,若想取荆南四郡,就必须以此为跳板,是攻防转换的核心节点。
更是连接长江水路与荆南陆路,兼具水运补给与陆路中转功能。
“主公!前方就是公安之地了,只要入驻其中,我们就能据江而守,不用再惧于毒贼子了。”
“轰隆隆!!”
数万的大军疯狂的奔袭,刘表端坐在王驾中闭目歇息。
听到一旁蒯越的话语,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寂然的沉默着。
奇怪,太奇怪了!
虽然他们一路小心翼翼的奔袭,但数万大军行军的动静是不可能瞒过于毒的斥候的。
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竟没有一个追兵来袭,于毒大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极其不正常。
难道于毒贼子只是率军入驻江陵?并没有追击的打算?
可…不可能啊,如此好的机会,就连他这个不懂兵事的人都明白这是绝佳的出击良机,于毒贼子手底下能人何其多也,又怎会不明白呢?
“主公是否担心贼子的追兵?”
一旁的蒯家兄弟似是看出了刘表的疑惑,当即轻声询问。
闻言的刘表缓缓睁开眼,随即微微点头。
“唉…是啊!这一路孤亦是提心吊胆,贼子是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的,但为何一点动静都没?”
“呵呵,主公放心吧!臣已经收到斥候的报奏,于毒贼子的大军已经大部分入驻江陵城中了,并没有分派大军追击我们。”
“只有其万余的人马不知其动向,想来就是这孤人马来阻挡我们了。”
“而这伙人应当就是佯装追击罢了,根本不足为虑,此番我们可是有五万的随行大军,加之还有各世家的私兵,加一起共有七万余人,量他这一万多人也不敢做什么。”
在这种绝对兵力优势下,他们这完全不能算狼狈而逃了,只能说是从容撤离。
“唉!但愿吧。”
虽心中担忧,但此刻的他也不能做什么了,正如蒯越所说,只要入驻公安,继而安定武陵,那于毒贼子想继续南下就没那么容易了。
然而,就当他正欲再小惬一会时,只见一道劲风传来,王驾的旁帘猛的被人掀开,刺骨的寒风顺着窗口灌了进来,让原本困意袭脑的刘表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主公,大事不好,我家妹子与少主不见了!”
蔡瑁那惊慌失措的脑袋直接从窗口探了进来。
“大胆!!”
这一举动直接将刘表吓了个激灵,他还以为于毒率军突袭呢。
“呃…!!”看着被吓一大跳的刘表,蔡瑁先是一愣,随即尴尬的拱手赔罪。
“主公勿怪,方才臣去后方车驾上护卫一番,发现车驾上亦是空空如也,夫人与琮儿皆不见了啊!”
直至此刻他都没发现不对劲,只当是这母子不小心在途中坠车遗落了。
毕竟这可是主公的妻子与亲儿子,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刘表将其遗弃了。
“啊?什么??”
看到蔡瑁并没有发现异常,刘表当即也是计从心来,毕竟眼下军权还未收回,还需先稳住他,等回武陵后再做打算。
“来人,来人呐!速速停下,孤要回去,琮儿啊!!”
戏精附体,刘表瞬间哭嚎的大喊大叫,而在垂涕的同时,他还暗暗的朝一旁的蒯越与蒯良使了个眼色。
“嗯?”
见状的二人一脸懵逼,但与刘表相处了这么久了,又怎会不知其意?这明显是要让他们出来唱反调了啊。
不过,蔡氏与刘琮的失踪对他们来说本就是极大利好的事,自从刘琮出生后,荆州各个世家通通遭遇了蔡家的打压,隐隐已成为荆州第一大世家了。
虽不知刘表此意是做何,但如此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怎可错过?
二人当即急声开口:“主公不可,眼下大军即将行至公安,若是突然返回的话必将前功尽弃,于毒贼子闻声肯定也会趁势袭击的啊。”
“主公身系万千子民的期望,又怎能以身犯险呢?荆国不能没有主公啊!!”
“这…!!”闻言的刘表一脸难看。
本欲说些什么时,只听蒯越又继续开口:“一个妇人加之庶子而已,主公还正当壮年,今后可继续纳妾生子,加之大公子刘琦早已及冠,后继无忧矣。”
反正与蔡家已经撕破脸皮了,他们也懒得装了,拥护大公子刘琦才是现今最正确的选择。
而在刘表的侧方,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正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从其袖袍中紧攥的拳头就能看出其内心的激动了。
刘琮的出生打破了他心中仅存的幻想,世子之位已然动摇,荆州出生的弟弟本身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各大世家纷纷拥护。
现今落难了,真乃…天赐良机啊!
别回去,别回去!去公安,去公安!
刘琦心中不停地默念着。
就在所有人各怀心事时,只听窗外的蔡瑁猛的暴喝一声:“贼子安敢巧言蛊惑?”
“锵——!”
随着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蔡瑁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车驾上的众人。
此时的他就算再愚钝也明白此间有问题了,先前询问其胞妹的动向时就含糊其辞,眼下更是左顾而言其他,真当他没看到几人眉来眼去吗?
“尔等…!!”蔡瑁双眼微眯,银牙紧咬。
“大胆!德珪,这是作甚?”
此刻的刘表心中也是慌得一批,他没想到平时有些愣愚的小舅子今日会如此机敏,竟一下就察觉到异常了。
眼下周围全都是蔡瑁的亲随,必须先稳住他再说。
他可毫不怀疑这些莽汉的脾性,惹恼了还真有可能对他动手。
“夫人与琮儿遗落孤甚是担忧,你这般作态是为何?想要造反吗?”
“嘭!”的一声,刘表重重拍了下扶案。
不得不说,治理荆州多年,刘表身上确实有一份独特的威严,一时间,蔡瑁也是愣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不…不敢!”
“哼!”见状的刘表心中轻舒口气,随即缓缓开口。
“德珪,着你率领两万大军,即刻原路返回,势必要找回夫人与琮儿,明白了吗?”
“是,主公!”
闻言的蔡瑁重重抱拳,他知道全军返回是不可能了,现于毒大军已经全部入驻江陵了,回去无疑是找死。
只能希望妹妹与琮儿是真的遗落在途中了。
然而,正当他即将转身之际,只听周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惊慌声。
抬眼望去,一支万余装备齐全的大军早已列阵在前,旗帜上赫然绣印着“陷阵”二字。
第339章 陷阵军的恐怖!
“不好,是于毒贼子的陷阵大军!!”
蔡瑁惊恐的大叫。
要说在水上,那他完全无惧这什么狗屁陷阵军,但在陆地上则是不同。
高顺陷阵军的威名如今早已传遍天下了,当初万余人马杀的贼虏胆寒的事迹令人胆战心惊。
特别是他们还看到此番的陷阵大军与以往的有些许不同,此前的大军全员皆乃重甲,行军起来会发出金铁交织的恐怖声响。
但今看来,全员黑甲的他们没有了往日的笨拙厚实之感,反倒带着些许灵活与轻便,大军动起来会发出咔哧咔哧的脆响声,着实很诡异。
闻言的刘表眼睛一眯,随即一脸凝重。
于毒手中的这支大军他亦是略有耳闻,是其手中的王牌,陷阵陷阵,顾名思义,这军队就是为了冲锋陷阵而生的。
其个个装备精良,且身材高大,以一当十绝不是虚言。
“诸位,可有良计退敌?”
望着前方正有序的列阵,刘表强压住恐惧的心,淡定的开口。
身后的蒯良见状轻抚着胡须,轻声说道:“主公莫慌,臣观其贼子大军约莫万人左右,与传言陷阵军的规模大致相同。”
“若说同等兵力的话,我们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眼下我们的总兵力可是有七万人。”
“主公您可回头望一眼,七万人是何等的概念?是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那种啊!”
“贼子战力强悍又能如何呢?须知蚁多可咬死象,我们只需一股脑的冲锋,必叫贼子方寸大乱。”
“没错!”
一旁的蒯越也是缓缓点头。
“主公,我们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贼子是挡不住我们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停下,臣料于毒绝不会只派这一万人来劫击我们,必然会有后手,兵贵神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如何击溃他们,而是立刻进入公安。”
他料定于毒的大部队肯定在整备完毕后赶来,眼下的高顺大军不过是先头大军罢了,要是被拖在这就彻底玩完了。
“好!”
刘表郑重点头,正如蒯良所言,此时自己占据的绝对的优势,不能被其凶名所吓到。
“德珪!!”
“末将在。”此刻的蔡瑁也顾不得寻找妹妹了,当即躬身应道。
“着你率领大军发动攻击,趁敌人还未整军完毕,给孤一举冲破其阵型,大军不可做些许停留,势必一举与公安处的守军汇合。”
“喏——!!”
随着命令一层层的下达,各个将领们也是随即动员了起来,但毕竟是七万余人,数量实在太庞大了,根本做不到临时的统一。
不过先发部队在蔡瑁的带领下已经率先发动了冲锋。
“儿郎们,杀,为了荆国!!”
“吼——!!”
乌压压的大军如纷拥的蚂蚁一般,毫无章法的朝着陷阵大军扑去。
“呵呵,主公与丞相所言果然不错,这群人果然急得跳脚了。”
面对这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大军,高顺却是丝毫不慌。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来再多他也不惧,更何况已经收到校事营兄弟的回奏,称张绣与张辽等部的后续大军已经出动了,此番定要将其一举拿下。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
随着高顺的大手一挥,令旗挥舞间,大军瞬间动了起来。
这一万陷阵大军经过与他多年的磨合,早就心意相通了,面对着这汹涌的大军,士卒们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一脸跃跃欲试。
在主公的强大实力下,他们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打的都是低端局,眼下一对七,正是他们想要的。
“疾!!”
只听一声令呼,士兵们纷纷从身后取下新制备的硬弩,这都是经过马均改进的新式武器,除了造型轻便易携带外,其威力也是增添了几分。
人手一副,一万大军瞬间转变成弩兵。
“射——!!”
“嗡!”只听大量弓弦绷弹的沉闷声响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宛如刺猬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急射而去。
“咻咻咻——!”
大量的”噗噗”入肉声响起,近前的荆州军们瞬间如割麦子般接连倒下。
“啊啊啊??”惊恐的声音响彻大地,他们哪曾见过如此阵战?
“继续,清空所有箭矢!”
高顺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就如主公曾说的,先来一波火力覆盖,剩下的就没什么战力了。
“装填!!放——!”
交替不断间,只见陷阵大军源源不断的一直射出着致命箭矢,这阵势别说靠近了,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一时间,所有的荆州士兵拼命的往后退,生怕成了他人的肉盾。
人群中,蔡瑁着急的直跳脚:“上啊,他们没多少箭矢了啊,蠢货!!”
他观察过了,这群人确实人手具备弩箭,但其个头与传统的硬弩是不同的,且携带的箭矢也只是随身的一个小箭筒罢了,根本没多少储备。
如此好的冲锋之势没了,接下去再想重新组织是不可能了。
可作为主帅的他哪能明白底层士卒的苦衷?
冲?可以啊!你踏马倒是带头冲啊?
动嘴皮子谁不会?人都是怕死的,这密不透风箭墙,谁上去谁死好吧。
对于蔡瑁的怒吼,根本没有人理会,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蜷缩在一堆,只能期望着风暴早些过去。
终于,留下一万多具尸体后,荆州士兵们再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了。
而高顺等人的箭矢也是彻底打光。
“攻!!”
随着令旗翻转,陷阵士兵们将弓弩归位胯在腰间,随即俯身拾起随身的武器。
前排盾兵高举着强盾,紧接其后的长矛兵横跨在侧。
“杀!杀!杀…!”
“快…快列阵迎敌啊!”看着有序行进的敌军,刘表等人急射的大叫着。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这么多人为何会打成了这个样子。
稀稀拉拉间,荆州士兵仓促的集结,此刻的大军宛如一盘散沙,很明显…蔡瑁完全没有能力统御规模如此庞大的大军,全都是各自为战。
这也让人明白了统帅的重要性,战场杀敌不是本事,能统御万军如臂指使才是帅才。
“轰——!!”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天际。
陷阵营方阵如同一柄利刃,径直撞向刘表军阵。
盾牌相撞的巨响震耳欲聋,长矛穿透甲胄的闷哼此起彼伏。
陷阵军士个个悍不畏死,三人一组,相互配合,盾挡刀砍,枪挑剑刺,所到之处,刘表军阵如同纸糊一般纷纷溃散。
第340章 刘氏传统
刘表在车驾中看得心惊胆战,只见自己的军队如同潮水般后退,高顺的银甲身影在乱军中穿梭,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不知死活的蔡瑁亲自率军上前阻拦,与高顺交手不过三合,便被其一刀挑飞头盔,吓得拔马便逃。
“主将败了!”
刘表见状一脸惊恐,蔡瑁什么水分他自是晓得的,没被一回合斩了都算他运气好了。
此时的军心彻底大乱,将士们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有的士卒慌不择路,跳入路边的沟渠之中,有的则跪地求饶,哭声、喊声、兵器丢弃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主公,快撤啊!!”
恍惚间,刘表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耳边嗡嗡轰鸣,蒯家兄弟正焦急的拉着他手。
“撤?啊对对对!快撤。”
此时的刘表终是反应过来,什么保存实力、击溃敌军?这些都踏马滚一边去吧,没看到高顺等人已经杀过来了吗?
这要是落到其手中,那真的彻底完了啊!
一时间,刘表在亲军的保护下疯狂逃窜,整个车驾被坑洼的泥路给癫的车轱辘乱跳。
而高顺率军紧追不舍,陷阵营的方阵如同铁犁一般,在逃兵中撕开一道道缺口。
鲜血染红了整片官道,刘表的数万大军四散奔逃,尸横遍野。
“刘表匹夫,拿命来!!”
“快…快快,再快一点!”车中的刘表惊恐的大叫着。
“主公!!已经是最快的了,车上的人太多了,马儿跑不动了啊!”
驾车的马夫头也不回的回应着,谁让他为了表示体恤下属,将儿子刘琦带上王驾也就算了,还让蒯越蒯良两兄弟一起上,想累死马儿啊?
“啊??”
闻言的刘表先是一愣,随即大感后悔,自己这是干了什么蠢事啊?
“呃…那个!”
正当刘表欲开口时,一旁的蒯越、蒯良两兄弟“噗通”一声跪匐在地。
“主公啊,臣等二人对您忠心耿耿啊,请别丢下我们。”
“这??”闻言的刘表一脸难看,确实是自己让他们上车的,而且这二人的能力对今后的局势还是有大作用的,不能放弃。
随即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刘琦。
“儿啊…!”
“父王!儿是您今后唯一的子嗣了啊,您想断子绝孙吗?”
刘琦哭嚎着抱着刘表的大腿,拼命的摇晃着。
“卧槽?”刘表一脸难看。
都踏马很有道理啊,可是…总要有人下车的啊,难不成自己跳下车?
一阵权衡利弊后,刘表面色阴沉的点点头。
以他这个年纪今后可能确实不会再有子嗣了,为了刘氏的传承,刘琦绝不能放弃。
至于蒯越、蒯良二人…!
这两货吃的肥头大耳的,肯定贪腐了很多民脂民膏,是坏人,对…就是这样!
再说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只脚的谋士还不一大堆吗?哼,等日后稳定了再召就是了。
一念至此,刘表当即猛的跃起,随即一脚踹向兄弟二人。
“二位,得罪了,孤会善待尔等族人的。”
然而,他的小心思怎会瞒得过这些谋士的眼睛,相识这么久了,刘表的一举一动皆被他们看破了。
随着刘表一脚飞出,大腿直接被蒯越二人给抱住了。
“大…大胆!尔等这是作甚?这…这成何体统?”
一只脚悬在半空的刘表当场气急败坏,堂堂一国之主,被人这么羞耻的举着腿…!
“主公,按理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主公如此行径,臣等死不瞑目啊!”
蒯越与蒯良面色潮红,拼命的抱住刘表的腿,想踹他们下车?那就一起死吧!
一时间,整个车厢内瞬间乱做一团,本就岌岌可危的车驾如此更是剧烈的抖动起来。
“琦儿,快…将他们踢下车!!”
说罢,刘表抬起另外一只脚,侧躺在地疯狂的朝着蒯越二人的脸上踢去,而一旁的刘琦也是上前帮忙,使劲着朝二人的裆部猛踹。
然而,求生的欲望迫使他们发出了极大的潜能,尽管他们半个身子已经流露在马车外了,可依旧死死的抱着刘表的腿,死不松开。
“琦儿,拿剑!快…砍断其手,快点!!”
刘表惊恐的大叫,他明白要是二人要是被卷入车底,那他也要跟着遭殃。
闻言的刘琦一愣,随即猛的拔出王驾内的佩剑。
“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刘琦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此刻的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左右没有人关心此间的事,要是…父王与二位先生皆被贼子所害?那他…不就是名正言顺的顺位储君了吗?
对…就是这样!
恶从胆边生,刘琦一步一顿,缓缓的走上前。
而此时挣扎的几人也是注意到刘琦的表情变化了,其中的刘表更是眼中大骇。
“琦儿,你这是作甚?快住手!!”
深处王侯之家,他又怎不明白杀父存子的道理,这逆子是要嗜父啊!!
此刻的刘琦满脸狰狞:“嘿嘿嘿,父王,二位先生,请你们赴死吧,荆国今后就交给儿臣吧!”
“锵——!”
剑芒闪烁,刘琦高举宝剑,正当挥舞砍下之时…!
“轰!!”
只听一声清脆的暴响,本就不堪重负的车驾在这种高强度的奔袭之下彻底粉碎,四分五裂下车轱辘飞至天际。
车内所有人皆被甩飞出去。
“呃啊!痛煞我也。”
滚落在地的几人痛苦的嚎叫着。
可不等他们细想,背后战马的轰鸣声已经渐渐传来。
“哈哈哈!真是天赐我奇功也。”
远远看到刘表车驾爆裂后,高顺瞬间大喜,白捡的功劳啊!
“兄弟们,杀啊!!生擒刘表!”
“呜呼~!”陷阵士兵们也是兴奋的大叫,擒住一国之主啊,这是泼天大功矣。
“吾…吾命休矣!”
看着越来越近的高顺等人,刘表也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没有车驾坐骑…断然没有逃生希望了。
然而,就在几人面如死灰的等死之时,却听侧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叫喊。
“主公莫慌,文聘来也!!”
这宛如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将刘表感动的快哭出声来。
“仲…仲业,寡人在这,救我!!”
战马奔驰间,文聘带领的援兵先一步的到达,直接将刘表等人护卫其中。
“主公且先走,追兵由末将阻之!”
文聘望着汹涌而来的高顺,面色凝重的说道。
“呼呼呼,多…多谢仲业了!”
劫后余生的刘表大喘着粗气,甚至还不顾礼法的感谢起文聘了。
“主公无需如此,快动身吧!”
文聘目视前方,随意的挥了挥手。
“哼,将那逆子以及俩蠢货带上!”
最终…刘表在文聘等人保护下,换乘快马,狼狈地朝着公安城方向逃窜。
身后的败兵如同丧家之犬,只顾着奔命,连武器粮草都尽数丢弃了。
也所幸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所有残兵都知道往公安方向逃离。
第341章 小将文聘。
“伯平,我等来也!!”
“轰隆隆!!”
漫天烟尘飞舞,密密麻麻的的蜀军从后方徐徐行进。
领头的正是张绣与张辽的后续援军。
闻言的高顺只是朝他们缓缓点头,眼中并没有任何欣喜的意思。
因为此刻对面的援军也正缓缓集结,看其阵势,亦不是刘表那般毫无军纪的乌合之众。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小将,观其眉宇间颇具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
“伯平,这是为何?”
看着大军停滞在此,张辽与张绣亦是一脸不解,眼下对面的援兵顶多不过万余左右,直接一股脑的冲过去就行了啊。
“不…二位请看!!”
只见高顺手臂轻挥,指着敌军后方的一处山涧。
“此地临近公安,其地名唤残丘岗,是当地少见的山丘,周边还有垅沟纵横的残丘平岗。”
“这片区域是江陵至公安路线南段的关键节点,岗地与沟谷交错,我军行至此处时视野受限,伏兵可隐藏在残丘后或垅沟中,借地形掩护发起攻击,且这里靠近湘鄂边界,也是过往军队的必经之处。”
“我观这敌将颇具智慧,其定然会在此地设伏,故而不敢轻视之!”
“哦?”闻言的二人当即也是收起了轻敌之心,随即一脸郑重的望向前方。
只见其后确有烟尘起伏之态,似有大量伏兵隐匿于内。
“伯平所虑甚是,看来敌军早有准备了。”
张辽也是略带后怕的点点头,长期的胜利使得他们心底生出了些许骄纵。
这要是盲目追击纵使大败的话,那他都不知该如何回去面对主公了。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不堪一击的刘表麾下竟还有如此人才?
按理来说有这等将领的话,那刘表就算再昏庸也不会愚蠢到将其放后方养老的。
而且…就蔡瑁那种货色也能称之为统帅?
“来将可留姓名?”
与高顺一样,身为武将的直觉,他亦是觉得眼前的小将不一般,面对着数倍于他们的大军,此人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是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呵呵,在下文聘,实乃荆王麾下一名小将矣,各位还请放马过来吧!”
“文聘??”
闻言的几人一脸茫然。
他们还真没有听说过此人的名号,更是没有任何过人的战绩留下。
如今校事营监察全国,其潜伏于各个国家之中,任何有名望的人士皆逃不出他们的窥查。
可…即便如此了,校事营中也没有上报此人的任何情报,想来的确是一个无名小卒了。
不过,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将必定不凡,不能轻视之。
一时间,双方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局面,蜀军一方数倍于敌军的兵力,却不敢冲锋上前。
反倒是原属荆州一方的残军正源源不断的逃回公安方向。
“文远将军,伯平将军,不能再等下去了,敌俘都跑光了。”
一旁的张绣焦急的劝慰着,管他有没有伏兵了,肯定要先做过一场再说啊,这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大好局面眼看就要被浪费了。
“嗯…!”
闻言的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随即也是沉思良久。
确实,此刻兵力优势巨大,若是能一举攻取公安等县的话,那武陵等郡亦是唾手可得。
可明知似有伏兵的情况下还盲目出击,损失些许俘虏事小,可一旦受挫了,那他们真的无颜面对主公了。
“也罢,待某先去试探一番!”
只见张辽勒紧马绳作势上前,张绣说的也没错,若是敌人故弄玄虚,那他们几人将要沦为同僚间的笑柄矣。
然而,就在其拍马动身之际,却听后方又是一阵大地颤抖的声音响起。
一辆奢华的王驾正缓缓行进,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以典韦为首的护卫亲军辐射开来,死死的拱卫王驾的安全。
“参见主公!!”众人皆拱手行礼。
“免礼!”
于毒轻轻摆手,战时就不讲这些虚礼,他都跟部下说好了。
跨步间,于毒跃下车驾,在赵云与典韦的陪同下,缓缓来到军阵前。
望着不远处的小将,他亦是缓缓点头。
来时就听校事营报奏了,说是高顺等将军被一名敌将所阻,大军筹措不前。
“文聘是吧!”
看着对面英姿勃发的小将,于毒略感兴趣的点点头。
别人或许不明白此人,但他可太知道了。
文聘,字仲业,南阳郡宛县人,是三国时期曹魏名将,以忠义和战功闻名,堪称曹魏南方防线的“定海神针”。
他早年效力于荆州牧刘表,负责抵御北方敌寇。
刘表去世后刘琮献荆州降曹,文聘因愧于未能保全荆州,迟迟不愿拜见曹操。
后来面见曹操时,他直言愿守土尽责以对旧主,言罢泪下,曹操深受感动,称赞他为“真忠臣”,随即委以兵权。
曹操任命文聘为江夏太守,此后他在此驻守数十年。
他曾在寻口大败关羽,还在汉津劫取关羽辎重、烧毁其战船。
公元226年时,他以坚守之计拖住孙权五万大军二十余日,待吴军撤退时主动追击并大破敌军,凭此战获封加邑,累计食邑达一千九百户。
文聘历经曹操、曹丕等多朝,先后获封关内侯、延寿亭侯等,最终官至后将军、新野侯。
他在江夏威恩并施,令敌国不敢轻易来犯。去世后他被赐谥号“壮侯”,正始四年奉诏配享曹操庙庭,与诸多曹魏顶级名将同列。
此人可以说是贯穿三国历史的人物,见证了数个王朝的兴衰落幕。
此时的文聘应该还未显名,世人还不知其存在,也不怪校事营懒得调查他了。
实属荆州之地人杰地灵,人才更是比比皆是,刘表老儿任人唯亲,诸多人才得不到重视,故而流失他人麾下。
看着还略显青涩的文聘,于毒缓缓开口。
“小将军,孤观你乃少年英雄,刘表老儿昏聩无能,实为庸碌之主,何不弃之?”
“荆州之地孤势在必得,你若相投,寡人愿以上礼相待。”
这些话确实是他真心实意的,文聘之才不弱于他麾下的大将,只是还未到厚积薄发之时罢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不过于毒也明白此人的性格,区区些许话语显然是打动不了他的。
果然,闻言的文聘倒是没有对于毒破口大骂,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蜀王之意在下心领,但食君之禄,奉其之事,在下绝不行叛主之举,还请放马过来吧,本将亦不惧之。”
文聘横枪立马,一脸战意。
早就听说于毒麾下人才济济了,他倒是想亲手见识一番。
第342章 典韦vs文聘
“嗯,很好!”
听闻文聘的话语后,于毒并没有诸将想象中的暴怒,反而一脸笑意。
收纳人才的前提是此人的忠诚,对于刘表这种庸碌之徒他都能真诚相待,可见其忠贞可鉴。
不过现在双方可是敌对状态,也不能表示的太过明显了。
“子满,去…与此子较量一番,将其生擒便可。”
“哈哈,喏!!”
闻言的典韦眼神一亮,自从归置主公麾下后一直充当护卫一角,如今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提手间,典韦翻身上马,其庞大的体型坠在马背,直接将战马推了个踉跄。
看着这恐怖的威势,一旁众人皆是嘴角一抽,他们还真怕典韦不小心将这小将给打死了。
闲时他们也与这莽子较量过了,但无一例外…通通都落败了,再其一力降十会的重戟之下,所有人都抗不住过百回合。
当然,这只是切磋罢了,若是生死相斗的话,那必然会使出一些独有的看家本事的,若真到那时…那胜败可就不好说了,毕竟能成为一方名将的无一不是有杀手锏的存在,不轻易示人。
遐想间,典韦已经纵马来到了阵前,而对面的文聘亦是拍马而出。
虽然看着这大怪物有点心颤,但狂言已放出,自然不能怯战,需先做过一场再说。
两匹战马对冲如离弦之箭。
典韦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腱虬结如老树盘根,双手各擎一柄重达八十斤的铁戟,戟刃在烈阳下泛着慑人的寒芒。
其实于毒有特意命蒲元为他制作了新战甲的,但这厮还是喜欢赤膀战斗,不喜欢束缚的感觉。
“小娃子,敢接某家三戟否?”
巨喝如惊雷炸响,典韦双腿夹紧马腹,双戟交错着自上而下劈落,劲风刮得文聘脸颊生疼。
“哼!”文聘手持丈八长枪,枪杆通体黝黑,乃是精铁混桐木所制,却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面前,竟微微弯曲。
他不敢硬接,猛地拧身偏马,长枪贴着戟刃斜挑而出,试图卸去几分力道。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长空,文聘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可…可恶!!”
文聘面色大骇,如他所想,这粗汉子还真不是银枪蜡头,确有几分真本事。
他仓促拔马后退,还未稳住身形,典韦的第二戟已然接踵而至。
这一戟换了招式,左戟直刺咽喉,右戟横扫马腿,攻势又快又猛,封死了文聘所有闪避的路径。
“这…!!”文聘瞳孔骤缩,猛地弃了枪法套路,双手紧握枪杆横在胸前,硬生生架住了刺来的左戟。
可那横扫的右戟却如狂风般掠过,擦着他的护心镜劈过,甲胄碎片纷飞,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翻身落马,又迅速蹬地蹿回鞍上,动作狼狈不堪。
“呵呵,这般本事,也敢在阵前叫板?”
典韦冷笑一声,双戟舞得如轮转风车,戟影重重,将文聘周身罩得密不透风。
他以为主公特意指名让他出战,是敌方应当是勇武过人的战将,却没想还真是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后方的于毒等人也是笑呵呵的看着戏。
他是明白文聘一直都不是以武力闻名于后世,其主要的能力乃是他的统兵才能,是属于稳健强将那一类的。
用典韦对付他确实是以大欺小了,不过他就是想先将其快速拿下,且不说是否收服他,是不能让其回到刘表的身边。
经过这一役,刘表就是再昏聩也当知晓人才的重要性了,而文聘今后若执掌兵权,那必然会是一个麻烦。
前世归属曹操麾下时,守江夏数十年、破关羽、拒孙权五万大军,足以显示其强韧与统御力了。
画面一转,只见文聘只能仗着长枪的长度勉强周旋,枪杆舞动得密不透风,却始终被典韦的双戟压得抬不起头。
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都要麻上片刻,胯下战马也被震得连连嘶鸣,脚步踉跄。
再次对冲时,典韦左戟格开长枪,右戟顺势劈向文聘肩头。
文聘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伏在马背上,铁戟擦着他的发髻劈过,将身后的披风斩成两半,连带削断了数根马鬃。
他感受着后颈传来的凉意,心知再斗下去必死无疑!
方才那三戟,文聘能清晰感受到典韦留了三分力道,否则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了。
趁着典韦收戟换气的刹那,文聘牙关紧咬,猛地一拍马臀,长枪往地上一点,借着反作用力调转马头,朝着己方阵营狂奔而去。
“哼,莽匹夫,今日暂避你锋芒,改日再决生死!”
典韦勒住战马,双戟拄在地上,望着文聘仓皇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胆小之辈,某家留你性命,快回去喝奶吧。”
说罢,他举起双戟朝着己方阵营高呼,声震四野,引得蜀军将士齐声喝彩,声浪滚滚。
“主公,让此小贼跑了,咋办?”
拍马间,典韦已经回到了阵前,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刚放水放的有些过了,大意下让文聘逃回军中了。
“哈哈,算了,无碍!”
于毒笑着摇摇头,能挫其锐气就可以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干掉文聘,不然大家直接纷拥一起上就能拿下他。
“主公,那我们…??”
一旁的高顺与张辽欲言又止,方才前方疑是伏兵让他们筹措不前,现如今就看主公如何抉择了。
“嗯,不急!”
看着文聘等人率军缓缓退却,他脸上确是丝毫不慌。
他当然也是知道前方山岗中疑有伏兵,所以在得知情况后就立刻派校事营的斥候前去查探了,冒险的事可不能做,他还没有盲目自大的那种地步。
若是真有伏兵,自己眼下区区几万人恐怕真要全部命丧于此了。
眼看着文聘等人全部消失在视野中后,校事营的斥候们也是终于赶了回来,也怪他们没有事先前去侦查地形,才导致了战机的错失。
不过谁能想到刘表如此不堪一击呢,还没出力呢,就全倒下了。
“主公,属下们查探过了,前方确有疑兵,但是乃敌将故弄玄虚之举,山岗间插满了敌旗,敌兵身绑树枝来回奔跑,故作千军万马之态。”
“呵呵,果然如此啊!”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虽然早就猜测到了,但还是不敢赌。
“也罢,传孤命令,全军出击!继续追杀敌军,一举攻破公安,夺武陵,生擒刘表!杀…!”
“吼…!!”
“夺武陵,擒刘表!杀杀杀!!”
一时间,大军疯狂的嚎叫起来。
让他们先跑一阵又如何?跑的了和尚可跑不了庙。
然而,就在于毒尽起大军准备继续扩大优势之时…只见远后方突然行进一骑身影,马背斜插玄色小旗,猛的朝于毒等人赶来。
“主公,祸事了!长安急报,匈奴南下,正袭扰河东以及左冯翊之地。”
“什…什么?”闻言的所有人大惊失色。
“停——!”
于毒面色阴沉,立刻制止了正欲追击的大军。
“命令,前军改后军,立刻回江陵!”
闻言的众人亦是一脸凝重。
“喏!”
第343章 匈奴袭长安!
江陵城中。
原本属于刘表奢华王宫的王座上,此时的于毒正半眼微眯,静静地等候着。
没多长时间,安置好士卒归营的各将领们全都站列整齐,一脸肃穆。
而分路去各县安抚民情的郭嘉与诸葛亮得到消息后亦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参见主公!!”众人躬身行礼。
“起身吧。”于毒随意的挥了挥手。
“仲烈,详细说一下。”
“是,大哥!”
只见左丰一脸凝重的跨步上前,手中端着的正是刚收到的讯报。
“刚得到校事营传报,匈奴的左贤王刘豹,在其父亲於夫罗死后,其叔呼厨泉继任单于。”
“后呼厨泉亦是被我们铲灭,其所有的部众皆归刘豹统御,现今刘豹自封南部匈奴大单于,此行名曰为其父与其叔报仇,故而侵犯我境。”
“贼子好胆!!”
闻言的众人顿时怒不可遏,在于毒直接、连接的影响下,整个蜀国的人氏皆十分痛恨外虏,恨不得将他们生吞了。
“此行来了多少人!”
与众人的愤慨不同,此刻的于毒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沉稳开口。
此刻他的大军都在南面,长安等地只有徐晃的几万兵马守卫京师,还有的便是陈开的河东等地守军了。
“大…大哥!”
闻言的左丰面色难看,犹犹豫豫的不肯开口。
“说吧!”
其实于毒心中也略微有些猜测了,当代五胡中,匈奴的实力其实并不强,加之於夫罗与呼厨泉被自己灭了后,其势力顶多也就五到七万间的可战之力罢了,并没有太大压力。
“大哥,据传言…刘豹这狗东西自从接受父叔的底蕴后实力大涨,加之我们此前剿灭了鲜卑的拓跋匹孤部,导致其南部草原各部人心慌慌。”
“那些小部落恐遭我们的打击,故而接连的投奔了匈奴。”
“现今…他们总人口数约有五十万人,可战之力有十万带铉,现今…这十万虏狗都来了。”
“十万??”
“哗——!!”
闻言的殿内顿时一阵愕然,历史上外虏入侵的规模很少有这么庞大的,大多都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抢完就走。
可眼下这群虏狗近乎倾巢而出了,此举肯定有反常。
“呼~”闻言的于毒也是深吸了口气,心中也是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匈奴的十万大军可是与中原士兵有着本质区别的,其大多都是以骑兵为主。
须知…当代战争骑兵就是外挂般的存在,往往只需数千骑兵,在运用得当的情况下便可轻易的冲毁数万人的军阵,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也是他当初为何要着重组建骑兵大军的原因。
“三弟,我们现在的总兵力几何?骑兵数量有多少?”
随着数年征战,他麾下的士卒亦是有所增减,现今具体多少人他真是记不清了。
闻言的赵云眉头微皱,随即轻声开口:“兄长,据现有的统计,我们现有步卒三十六万,战马十四万匹,根据您的要求,一骑双马的配比,现骑兵有七万,全都是精简过后的。”
“还有新降的一些俘虏,共计总数量有四十五万左右的战力。”
“四十五万啊!”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经过又一次积极的募兵,兵力倒是又增长了,而且此番募兵的要求他也是交代下去了,只要青壮年。
所以新增的战力都还算不错,不过四十五万人听着很多,但可用的战力却没有多少,凉州那边地广人稀,不能没有兵士防护,这就要分去好许了。
还有的便是骑兵了,若按着以前的规模,以他现在的战马数量随便都能轻松的拉出一支十余万的骑兵队伍。
但骑兵这玩意在精而不在多,今后都是长途奔袭作战,一骑双马是最低的配置了,这也是他要重塑骑兵的原因,将那些以前骑上马就算骑兵的士卒通通剔除。
“好了,诸位!且商议一下吧,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局势。”
虽然不愿承认,但此时的他确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夺下江陵后其实荆州本已经算是唾手可得了。
可偏偏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若不回军救长安,仅凭徐晃与陈开的那些军队是挡不住那些残忍的虏狗的。
毕竟当初留给他们兵力也只是作以警示作用罢了,其目的就是防护北面的袁绍等人,谁又能想到匈奴的来袭?这完全打乱了所有的步骤。
一旁的郭嘉低头沉思,随即缓缓开口:“兄长,此事有蹊跷!”
“嗯?”于毒微微挑眉。
“兄长,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我们这边刚至荆襄,北面就出事了,若说没有古怪是不可能的。”
听后的于毒眼睛一眯:“你是说…?”
“没错,定然是袁绍那边搞的鬼,这厮被刘备与曹操打了个措手不及,其兵力全部投入了战场。”
“而我们司隶这边虽没有大量兵力部署,但对他来说亦是如鲠在喉。”
“毕竟我们东出秦川,想对付他们太容易了,他们不得不防,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合诸夷制衡我们。”
“而眼下袁绍已经一统北方后部了,根本没有合谋的盟友,能寻求的应该就是那些外虏,毕竟这厮也是有过有匈奴合谋过的事迹,有此行径也是不奇怪了。”
“嘭!!”
闻言的于毒面色阴沉,狠狠地捶了下桌案。
“狗贼!安敢如此??”
这一次…他真是怒了。
各个势力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都不会说什么,败了也是技不如人罢了。
就连刘备干出困囚天子的事,他也是觉得这是人家的手段,顶多笑一笑他计谋低劣罢了。
还有前世的曹操,不管其为人作风如何,但人家也是致力于铲除外虏,征讨乌桓,也是打的人家哭天喊娘。
不管他们如何运作,那都是在华夏境内互做争斗,其目的都是想着一统天下罢了。
可袁绍这狗东西,竟联合外虏欺我华夏的子民?当真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了。
以前还觉得这厮人模狗样,作为讨董的盟主,以为其有些英雄气概,却没想如此的道貌岸然,真是可耻至极。
“孤决意,立刻回军…!!”
然而,还不等于毒话说完,殿外突然闯进来了一名报信的士卒。
“禀主公,刘表遣使觐见!”
“嗯,刘表??”
于毒一脸懵逼,这才刚收拾完他,怎么?
真是…越来越乱了。
第344章 刘表求和
“刘表??”
闻言的众人也是不明所以,这是…来求饶了?
“大哥,应该是交州士燮出手了!”
左丰手捧着信奏,轻声开口。
“喔?”
于毒赶忙接过奏报查看了起来,原来就在他这边打的火热之时,士燮那老东西也终于忍不住了。
直接兵出岭南,接连对桂阳、临贺、零陵三郡发动了进攻。
并且势头很猛,荆州守军恐不能守矣。
“这老狐狸选的时机很对啊!”
于毒轻叩着桌面,一脸沉重。
若是没有匈奴的事,那他这边完全可以无视这老狗,可此间一动,完全将他这的计划给打乱了。
一旦自己回军长安,那荆州这边就难受了,这狗东西绝对会将仅剩的荆州几郡给吞了的。
“主公,据亮猜测,此番交州出兵,其中必然也是有袁绍的手段,不然不会所有事都赶的这么巧的。”
“肯定是袁绍这厮事先与士燮互通了,故而一切就都能理的顺了。”
诸葛亮轻抚羽扇,自信的说道。
“呵呵!想必是如此了。”于毒附和点头。
他知道眼下诸侯王中,除了自己外,谋士最多的便是袁绍了,而且没有一个是庸才。
前世袁绍在这个时期早就被曹操给灭了,其部下也被曹操瓜分殆尽,而这些人才死的死降的降,根本没有发挥出其能力。
今世的他们倒是能一展所长了,只要袁绍不犯蠢,那还真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嗯,让其使者进来吧!”
不多时,一名唯唯诺诺的青年轻踩着碎步,一脸慌张的快步入殿。
“拜见蜀王!”
没有一些高傲使者的打脸情节,这陌生的小使者很显然是刘表临时拉来凑数的,从其哆嗦的身体就能看出来了。
毕竟此刻他们仍属于交战状态,担当使者还是具有很大的风险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敌人斩首泄愤。
“起身吧!”于毒随意了的摆了摆手。
到了他如今的地位,根本不屑于去为难一个小人物。
“刘表让你来作甚?”
“启禀蜀王,我家大王说了,此番冒犯贵军实乃受了袁绍的蛊惑,有此大败亦是技不如人,城池沦陷亦是无话可说,现求蜀王暂且罢兵,所失城池皆为贵军战利,我们认了。”
“呵呵!”闻言的于毒不屑一笑。
“孤夺下的城池本就是能力所得,刘表这厮还故作大方?怎么?他还想夺回?”
“不不不…!”那使者慌忙摇头,面对于毒的质问,他竟一时语顿,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
职业素养真差!
“好了好了!”
看着这窝囊样于毒就一阵心烦。
“刘表既是来求和的,那想必也是开出条件了,你且全部说来,不必玩那么多的花哨,你没那种谈判的能力。”
“是…是是!”
那使者匆忙的点头:“我主说了,只要蜀王愿意罢兵,我们愿意将公安、孱陵、这二县献出,以表诚意。”
“喔?”闻言的于毒眉毛一挑,随即望向一旁的郭嘉与诸葛亮。
而二人见状也是接连快速点头。
公安就不必说了,其地处江陵南岸长江边,是两地路线中重要的沿江枢纽,也是往返江陵与武陵的必经要地。
而孱陵在两汉时就属武陵郡的小县,治所在今湖北公安县西,其辖区后来扩展到长江南岸,衔接公安一带,是江陵向南进入武陵郡地界前的重要县域节点,把控着沿江通往武陵的通道。
只要占据了此地,那今后入武陵的道路就此畅通,刘表此刻将其送出,想必是真的被士燮这老登给逼急了,不得不如此。
他明白如果不给于毒足够的好处,那必定要陷入两面夹击的局面,一个于毒都顶不住,更别提还有交州之患了。
相比于凶残的于毒,他们还是更愿意面对交州那群土着,所以弃车保帅亦是情理之中。
只是他们此刻应该还没有收到匈奴来袭的消息,也不知道于毒本就打算回军了,这二县等于白给的。
见此,于毒当即也是不废话了,恐夜长梦多,要是被刘表老儿收到消息反悔就不妙了。
“也罢,你回去告诉刘表吧,孤接受尔等的求和,以武陵为界,我们今后互不做干扰,若再敢犯境,必不轻饶!”
“是…是!!谢蜀王。”
那使者不敢置信的连连点头,他都做好被轰出门的准备了,毕竟人家大兵压境,夺取余下几郡也不过是费费时间罢了,根本没有难度。
却没想…?
“好了,你可以走了!孤会派人接管二县的。”
于毒不耐烦的挥挥手,这呆子还杵在这作甚?怎么…还想让自己给他管一顿饭?
“呃…!那个,蜀王,我家大王说了,他还有些私事想求得大王的应允。”
“大胆!!”
听后的众人顿时大声呵斥,真是给你脸了,得寸进尺了不是?
“喔?什么事?”
于毒一脸茫然,虽然与刘表交锋一阵了,可从没与这老登有什么交集啊,还私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呢。
“呃…那个,希望蜀王高抬贵手,恳请将我王的世子刘琮以及夫人蔡氏送还,以此为我双方协议的诚意。”
是的,蔡氏与刘琮还活着的消息经过蔡瑁手下多方查探下,终于有了消息。
而刘表听闻后也是当即命人来寻了,刘琦那嗜父孽畜已经被打入大牢了,现在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啥?什么刘琮?蔡氏?”
听后的于毒茫然的望向一旁,而左丰见状当即附耳在其旁轻语了一番。
“噢!!”明白事情始末的于毒恍然点头。
没想到刘表这厮玩的这么花啊?欲亲手掐死自己的小娇妻?还抛弃了自己的儿子?
还真是有点其先祖的味道了,不过也能理解吧,生死攸关之际还是自己的生命最重要。
不过这事放自己身上可做不来,他可舍不得抛弃那么多的美人,一个男人连自家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不如去死算了。
“也罢,你且带二人回去吧!”
于毒随意的摆摆手,虽然这二人可以作为人质以此要挟刘表,但他却不想做这样的事,如今的自己早就不是当初的黑山小贼了。
这些卑劣的手段根本不屑用之,这无关品德,是懒得干。
“谢…多谢蜀王!”
那使者一脸惊喜,他也没想到此行的真的如此顺利,随即在侍从的带领下恭敬退出,去找蔡氏母子去了…!
第345章 紧急回军!
待刘表的使者走后,殿内的气氛又渐渐压抑起来。
“好了,接下去该谈谈回军的事宜了。”
于毒当即坐直了身子,一脸凝重。
一旁的郭嘉见状沉声道:“兄长,虽然明白此间多有袁绍的谋划,但我们已经深陷其中了。”
“眼下,需立刻整合兵力回军,后方一旦有失,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今我等已迁都长安,所有的资源皆是集中在内,若是被匈奴贼子劫掠一番,则将会损失惨重。”
“加之袁绍贼子能与虏狗达成协议,那必然还有后手,十万贼虏恐不是他们的极限,司隶之地现今兵源严重不足,只有陈开与马超各自万余部众的兵马。”
“若是袁绍与其有染,那则会趁机图谋河东司隶各部的。”
“可恶啊!”闻言的于毒愤然点头。
一旁的诸葛亮亦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主公,丞相所言甚是,但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点,一旦我们遇袭的消息传出,那曹操与刘备见状也会有所动的。”
“不要怀疑这些人的野心,之前对我们恭据不过是忌惮我们的实力罢了。”
“特别是曹操,他的兖、豫二州紧与我们接壤,早就视我们为心腹之患了,此前不过苦于没有先发之人罢了。”
“可一旦有人牵头,那他们必定纷拥而来,而匈奴贼子就是最好的出头鸟了。”
“至于他们现今三方交战?呵呵,作为他们的潜邸大敌,恐怕他们三家此刻都巴不得合谋先将我们除之后快了。”
“嘶——!”
此言一出,殿内猛的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虽然明白事态有些严重,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呵呵,那就一起来吧!”
闻言的于毒倒是没有恐惧,初听闻这消息的时候确实被震惊了一番,但事已成定局,故作烦恼也没用了。
“主公也不必过于担心,此间的种种不过是匈奴贼子的出现,继而打破了几方间的制衡罢了,只需将这根钉子快速拔除,那各方人士必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些的前提便是,将这些贼虏通通灭绝,杀得他们胆寒,让各诸侯闻风丧胆!”
“说得好!”看着杀意满满的诸葛亮,于毒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这个时期的诸葛亮还略显年轻,有着一股子的冲劲,血气满满。
“二弟!”
“兄长,我在!”郭嘉拱手应是。
“此地不能没有人留守,为兄想让你留此统筹大局,江陵一失,刘表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恐怕顶不住士燮的攻伐了。”
“你需看准时机,待士燮有变,应当快速做出决策,一举拿下荆州余下各部,以及交州之地,明白了吗?”
于毒朝郭嘉隐晦的使了个眼色,校事营的暗部人员早就潜入交州内部了,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就会对其使用祝融夫人的毒药。
只要将士燮毒翻,那整个交州必定大乱,继而他们才能浑水摸鱼。
闻言的郭嘉郑重点头,他知道兄长要亲自回去征讨匈奴了。
如今此地战事已经陷入焦灼,刘表与士燮要开始互掐了,而这边不能没有协调统筹的人。
作为兄长的兄弟,这任务自然当仁不让了,这些武将虽都通略兵法,但对大局的掌控还是差了些的,就算兄长不说他也打算主动请缨留在这了。
“此番我留十万兵士于你,你自己协调掌握!”
“兄长,这不可…!”
郭嘉急忙制止,本来兵力就不多了,再分的一半,那还怎么打贼虏?
须知此次的敌人很可能不止十万匈奴啊,若是袁绍与曹操等人合谋来攻,那必将四处受敌。
“不必拒绝!”
于毒摆了摆手。
“二弟且放心吧,川蜀还有数万兵士,且凉州还有庞德的驻守兵马,为兄可以随意调用。”
“骑兵孤全带走,今后的日子…这十万儿郎就是你的全部了,为兄可能不会再派兵给尔等了,明白了吗?”
于毒一脸郑重的望着郭嘉,他这一去,就如方才所说,是将南面的战事通通交给郭嘉了。
十万兵士看似很多,但于毒还是觉得给少了,毕竟荆州与交州二地地貌广阔,就算打下来了也需要留兵驻守。
特别是交州之地,经过了士燮几代的统治,其在当地名声根固,一旦打下…若没有强力的兵源驻守,那叛乱只是将会屡屡发生,这是绝不允许的。
听后的郭嘉最后只能一脸无奈的点头,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呢?
只是…他是真的担心兄长的兵源不够用啊,主要是他们此前发展的太快了,兵源数量根本跟不上抢夺地盘的速度。
加之此次攻伐雍、凉二州根本没多少俘虏获得,这才导致了眼下的尴尬局面。
唉…这就是贫瘠之地的难处了,雍凉二州被当初的马腾、韩遂以及董卓、李傕等人给消耗光底蕴了。
若是此前攻伐的是袁绍等人…只要战胜他们,那战俘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高顺、张辽、张绣、甘宁,听令!”
“末将在…!”几人当即拱手出列。
“丞相麾下不能没有大将留守,着尔等留此听从指挥,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几人当即郑重应是,虽然他们也想回去杀贼虏,但眼下这边的战事很显然更重要。
“三弟!”
闻言的赵云当即出列。
“着你即刻清点兵马,星夜统兵出发,先行一步返回,为兄随后便至。”
“是,兄长!!”
没有犹豫,早就迫不及待的赵云与郭嘉拜别后,随即快步的离开大殿了。
“仲烈!”
“大哥,我在!”一旁的左丰轻声应是。
“速速传令张任与庞德,命他们只需留下一些必要的守军,其余兵力通通给孤进军长安,不得有误!”
“喏!”
“还有,命校事营全部出动,给孤时刻监察天下的局势,一旦有异需即刻快讯传回,延误军机者,定斩不饶!”
“大哥放心!都安置妥当了。”
左丰郑重点头,如今的校事营已经彻底区分开来。
廷尉那边明面上的职责他都交给手下了,他的核心还是放在暗部这边,监察天下,是为王的眼睛。
见此的于毒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望向一旁的诸葛亮。
“孔明啊,此番你与我回去,一旦战起,那大军后勤必然是重中之重,所以军政要务就需你费心了。”
“主公放心,亮必不辱使命!”
接到第一个任务的诸葛亮满脸兴奋,心中也是暗暗决定,势必要一展拳脚,不敢辜负主公的期望。
“好!!”
见状的于毒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热爱工作的人真是太可爱了,哪像贾诩那老登,次次装可怜,哼!
“好了,天不早了,诸位且各行其事吧!”
没想到一个议会就直接耗费了大半天,此刻天都已经黑了。
“是…主公!!”众人纷纷退却。
第346章 不回去…!
待议会散去,众人各自离去之时,于毒也是轻揉着脸颊,满脸疲惫。
这接连几日的奔波可把他给累坏了,身为一国之君了,是本该留守长安的,这一次的南阳之行却又意外卷入其中。
真是…一刻都不得闲啊!
“主公,该用膳了!”
一旁的典韦小心翼翼的催促着,其实不是于毒饿,是他自己的肚子已经叫的震天响了。
不过主公没有发话,他也不敢轻易离去。
“呃…?”
看着满脸尴尬的典韦,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子满啊,孤是命你掌管中护军,不是孤的贴身护卫啊,只需战时护佑孤便可,日常汝可自行其事。”
“啊,嘿嘿!”
闻言的典韦憨憨的挠挠头,跟着主公已经成为习惯了,中护军里都是他的亲信,平日里都不需要怎么操持的,他还是更愿意留在主公身边。
“嗐,你这家伙…!!”
见此的于毒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还不知道这家伙吗?放在后世就是妥妥的吃货一枚。
自从跟着他吃了几顿饭,就直接踏马的赖上了,名曰护卫君主,实则蹭吃蹭喝!
不过,他倒是挺喜欢这个莽汉子的,没什么心眼子,也不像别人与他一起时的那种拘谨,和这愣子在一起总能感觉挺快乐。
随着地位的提高,他能真切的感受到一股孤独感围绕心头,除了郭嘉、赵云与左丰,其他人都对自己都十分的恭敬,甚至惧怕…早就没有以前的肆意谈笑了。
“走吧,今日孤给你露一手!”
他打算尝试烹饪一下前世的名菜——“九转大肠!”
从西瓜头小哥那学的,带点原味的那种。
当然,他自己可不吃,嘿嘿!
“哈哈,多谢主公!”
闻言的典韦喜笑颜开,殊不知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行走间,一旁的侍从们纷纷惶恐跪匐,二人正欲朝厨间走去。
然而,还未行至多远,就听闻一阵喧闹声从外墙处传来,挣扎声哄闹一片。
“不…不要,我们不走,我们不回那薄情寡义之人身边。”
“嗯?”闻声的于毒当即来了兴趣,随即缓缓靠近。
“主母,您糊涂啊,如今刘琦公子已然被主公下狱,那今后的世子之位必然落到刘琮公子的手中啊!”
“这也是蔡瑁将军的意思,要您不必计较过多,主公年事已高,且时日无多了,望您与琮公子即刻返回。”
“你闭嘴!!”蔡氏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她始终都忘不了刘表掐她时的情景,那面目狰狞的模样是真的想要弄死她啊。
她可不想回到那种人的身边,早就受够了。
身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嫁给了这么个垂垂老头,这也就罢了,身在士族门阀之家,享受家族带来的富贵同时,她也明白这是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她费尽心力给这个老不死的诞下子嗣,还落得一个摧残主上的浪荡骂名,每夜忍受着守活寡的痛苦,这些她要与谁诉说?
“主母,你这…?”
那使者看着撒泼的蔡氏亦是无可奈何,他此番不仅是受了刘表的命令,还兼着整个蔡家的期望,这…让他如何回去交差啊!
“主母,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那也要也琮公子考虑一番啊,主公若是故去,而琮公子不在侧的话,那荆国就要重新落入刘琦之手啊!”
“真到那时,您觉得那小子会放过蔡家、会放过您与琮公子吗?”
“这??”闻言的蔡氏顿时一怔,随即呆呆的望向一旁的刘琮。
是啊,自己可不能这么自私,自己的儿子可是要接任大位的。
“琮儿,你…!”蔡氏欲言又止。
“娘,我回去。”
还不等蔡氏说完,小刘琮就一脸坚定的站起身。
刘表当时决绝的表情他亦是看在眼里,身在王侯之家的他在小小年纪就看透了人情人暖,若没有这次刘琦的叛逆,那他这个庶子就是被抛弃的存在。
现如今有这个机会,那他一定要将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儿啊…!你?”
看着仿佛突然间成长的刘琮,蔡氏亦是喜极而泣。
“好好好,娘跟你一起回去。”
“不…!”
闻言的刘琮微微摇头,他虽年少,但却不是傻子,如今的荆州之地战乱一片,他如今可是香饽饽,自然会有人加倍守护。
可娘亲不同,她只是被顺带的罢了,无论是刘表还是蔡家对其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在这种战乱纷争的时期,一个妇人被卷入其中恐将难以留存,加之刘表欲掐死母亲的情景还在他脑海中回荡,他是真不想母亲回去再受冷落。
能丢下母亲一次,那必然还会有下一次,万一自己不在身边,那母亲…!
一想到这,刘琮心中就不寒而栗。
“娘,你且在此安顿,作为人质,蜀王应当不会加害一个妇人,待儿掌握大权时就派人接您回去。”
之所以如此说,是他小小年纪也能看出荆国的前景不太妙了,无论是士燮还是于毒,夹在中间的他们…都难以取胜。
与其今后战败再被俘虏,还不如就让母亲在此好好待着,免得惨遭贼子羞辱。
“琮儿,你长大了!”
蔡氏满脸泪痕,轻抚着刘琮那略显青涩的脸庞。
她自然明白刘琮的顾忌,但眼下身为俘虏,哪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于毒都已经下令放他们离开了,哪还有资格留在这?
“琮儿,眼下娘已不是荆国主母了,哪里还有什么选择,方才亦不过是气言罢了,走吧,娘与你一同回去。”
“呵呵,真精彩啊!”
拍手间,于毒与典韦缓缓从拐角处现身。
“啊??”
见此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特别是那使者,他可是面见过于毒的,当即“噗通”一声匍匐在地。
而一旁的蔡氏与刘琮虽没有见过于毒,但观其威武霸气的气势,自然能猜测出这就是如日中天的蜀国之主,于毒!
“拜见大王!”
“呵呵,起身吧!”于毒随意的挥挥手。
“怎么?你不想回去吗?”
望着哆嗦跪地的蔡氏,于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妾…妾身!!”
听到于毒的问话,蔡氏早就没有了当初主母的气势,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
方才几人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也能理解,只要刘琮回去了,那这蔡氏确实可有可无,反正她母族那边无论如何都会帮助刘琮登上大位的,这毕竟关乎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第347章 美味大肠!
“你…抬起头来!”
见蔡氏半天哆嗦的说不出话,于毒当即命令道。
缓缓抬头,其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哒哒垂着。
眉梢似含露柳叶,晕着淡淡的红,瞳仁水润如浸酒,望过来时,三分软媚混着七分楚楚。
那媚而不妖的风情混着梨花带雨的柔弱,勾人又怜人,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护在怀中。
“好家伙!!”见状的于毒猛的退后一步。
他终于有些明白曹老板为何会有那种喜好了,这种媚妇人当真是与妙龄女子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
下意识的,于毒心中骤然涌现出一股极强的占有欲,似是觉醒了男人中共有的特性。
“呃,那个!刘琮且随他们回去吧,你就在这,孤不会为难你的。”
“呃…?”
话一出口,于毒猛的瞪大双眼。
踏…踏马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的几位夫人不说国色天香,但那也是一等一的绝色了啊,可,为…为何还会有这种莫名的冲动?
难道…??
别人的…才是,最好的?
一时间,于毒瞬间被自己这恐怖想法给惊到了,真是…太可怕了!
“不不不,不能这样!”
于毒拼命的摇着头,他可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当权利达到一定高度时,真的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挥挥手便能轻易得到,这…便是位极巅峰的极致体现。
“克己、守心!”
“呼~!走吧。”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与典韦大步转身离开。
“啊??”
看着蜀王莫名其妙的比划一阵,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不过,方才的话语蔡氏倒是听清楚了,蜀王已经应允她的去留了。
还有…于毒方才那表情她亦是看在眼中。
对于自身的容貌她还是很有自信的,特别是嫁作人妇后,其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这是那些未出阁的少女所不能比拟的。
一想起方才于毒那侵略性的眼神…她心中不免的有些小得意,常居后宫的她只能打扮给刘表看了。
可那老东西已经废了,喝汤药都不顶用的那种,让她多年活如成寡,简直苦不堪言!
再想想于毒那英武的身材,坚实的臂膀…!
啧啧!蔡氏的脑海中顿时开始臆想起来。
“娘…娘??”
刘琮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娘亲,这是咋了这是?
脸怎么还红了?
“啊——??”
“娘没事,这样吧!琮儿你快随他回去吧,待你执掌大位后来接娘吧!”
“嗯?”刘琮一脸狐疑的望着蔡氏,方才还要死要活的不舍分离,可现在…??
怎么好像巴不得他赶快走似的?
“咳咳!!”见状的蔡氏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故作深沉道。
“儿啊,你回去需小心行事,尽快与舅家等势力接触,尽早掌权。”
“娘在这边亦是帮你做些部署,今观蜀王此人并不似传言中的残暴之人,故而打算先接触他一番,凭借为娘的三寸不烂之舌,定劝的他不再对荆州动兵。”
“就算再不济,无论今后你的成败,保你以及我们族人一命还是可以的。”
蔡氏一脸自信的说道。
似心有所感,她此刻心中也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迫切的再见于毒一面。
当然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家族荣耀,她要为自身谋得一份前程,刘表那老登是指望不上了,眼下雄霸四州的于毒正是最佳人选。
“娘,这…是否不妥?”
尚未及冠的他对些许事还略显懵懂,但下意识的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哪有妇人说出什么三寸不烂之舌的话语的?又不是机辩之才。
“琮儿别说了,你记住,娘一定会为你铺好路的!去吧。”
说罢,不顾刘琮的不舍,蔡氏决然的返回了房中,关上房门…开始精心打扮了起来。
“呃…!!”
刘琮与那使者互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他们也不知怎么了,画风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不过,其目的都差不多了。
刘琮希望她留下,而荆州的众人只要刘琮回去就行了,皆大欢喜!
天色渐暗,他们亦是要趁着夜色快速乘车朝武陵赶去了!
另一边,于毒与典韦已经来到了厨屋中,二人倒是不嫌累,都是自己动手。
不多时,一盘盘精致的下酒小菜被烹饪了出来。
当然了,于毒还为典韦“精心”制作了一份特殊的美食,嘿嘿!
“主公,这…这能吃吗??”
典韦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乌漆嘛黑的“食物”,切块的肠子中还有些许泛黄的汁液,让人心惊胆战。
“呃…!应该…可以吧?”
于毒有点不确定的挠挠头,他也是凭借着记忆烹饪的,大肠甚至都没怎么洗就直接丢进锅煮了,保证原汁原味。
但…好不好吃就另说了,反正他不吃。
“咳咳,那个,子满啊,来…你尝一口试试?”
“咕噜”一声,闻言的典韦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虽然他从不挑食,但这一盘黑疙瘩确实让人难有食欲啊,不…是有点恐怖!
出于对主公的信任,典韦颤颤巍巍的夹起一块,深吸口气,猛的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闷了进去。
“嘎吱!”泛黄的汁水瞬间在其口腔爆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之感直冲天灵。
“嘶——!”
陡然间,只见典韦那庞大的身躯猛的颤抖,双眼泛白的哆嗦着。
“哇靠!”见此的于毒猛的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身体。
“子满??怎…怎么样?”
可别毒死了吧?他也没放别的东西啊,甚至为了掩盖重味还特意增添了许多秘制调料啊。
“咳咳!主…主公,美…美味啊!”
“啊??”还没等于毒反应过来,只见典韦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主公,您快尝一下,这什么肥肠鲜嫩多汁,口味独特,还有一些奇特的酸爽之感,让人欲罢不能,真是绝顶美食啊。”
说罢,他还一脸崇拜的望着于毒,这种下水的食材也能被主公烹煮的如此美味,真不愧是主公啊!
“啊这…??”
于毒难以置信的望着正一口接一口狂炫的典韦,难道…真的很好吃?
要不?
也…尝一下?
他不确定典韦这小子是否在诓他,但看他这样子好像确实很好吃的样子啊。
但看他嘴角流出的脓黄液体,下意识的,他有点惧怕。
可这抓心挠肝的冲动感又迫使他想尝尝滋味。
要不,就…就尝一口?
然而,就当他准备切一小块放嘴里时,门外突然传来侍从的声音。
“禀主公,那蔡夫人说是有要事求见你,现已在殿外等候。”
“哦?”
第348章 蔡氏的觉悟。
“蔡氏??”
闻言的于毒微微皱眉,方才不是见过了吗?这又是整哪一出?还这么晚了。
“呜呜,主公,末将陪你去。”
看着吃的满嘴流油的典韦,于毒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别…你在这吃吧,将其他菜也吃了吧!”
他确实不饿,接连的战报传来导致他烦心不已,根本没什么胃口。
“哈哈,太好了!多谢主公。”
看着这厮没心没肺的样子,于毒也是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没什么忧愁、大大咧咧的,挺好。
不多时,于毒就回到了主殿上,那个曾经刘表的王宫之内。
此时的大殿门口正跪匐着一个妙妇人,正是那蔡氏。
只是此刻的她更显得妖魅,很显然是特意倒腾一番了。
“呵呵!”
见此情景,于毒倒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了,这娘们动机不纯呐。
“进来吧!”
没有过多言语,于毒一挥手,直接将她带入了内殿。
“见过大王!!”
蔡氏轻吟一声,怯生生的拜匐,还娇媚的抛了个媚眼。
“呵呵,夜已深,蔡夫人何以至此啊?孤虽然允你留下,但不代表你还是那个刘氏王妃,懂了吗?”
“妾身懂得,妾身自知被刘表抛弃,现今已是大王的战利品,不敢再以王妃自居。”
“呵呵,不错,挺识时务嘛,说吧,找孤何事?”
于毒大马金刀的跨坐在床榻边,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这娘们的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他?无非就是见刘表失势,想要再为自己谋得一份前程罢了。
不过于毒倒是没有嘲笑她,在这乱世中女人的地位就是如此,要想生存就得学会如何倚靠强大的男人。
而从世家长大的蔡氏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也就不奇怪了。
“妾身见大王今日略显疲惫,故而想来为大王解忧。”
“哦?呵呵!解忧?”
他的烦恼可是北面复杂的战事,又岂是这小女子所能开解的。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蔡氏款款起身,随即碎步来到了于毒面前。
丰韵的身姿缓缓跪下,伸出那光洁的手臂。
行刺?根本不可能,入殿之前就被全身搜查过了,根本没有利器携带的可能。
再说了,这种弱女子他一手就能拍死好几个,根本没有刺杀的可能性。
“妾身早年学过一切推柔之法,可助大王缓解疲劳。”
动作轻柔,小手在于毒的臂膀上轻轻揉搓。
“嗯…!还不错。”
于毒半眯着眼,微微点头。
还别说,还真有几分门道,经过蔡氏的揉按,他紧绷的神经确实得到了一些舒缓。
“说吧,你一个妇人深夜游荡至孤的寝殿,必然不是为了这些小事吧,可明言之。”
闻言的蔡氏动作一滞,随即缓缓开口。
“大王,妾身亦是知道荆国即将不久即将覆灭,妾身…!!”
于毒半眯着眼,直接出声打断:“呵呵,你是希望孤到时留你儿子一命?还是留你蔡氏家族一命?”
“这…!”听后的蔡氏猛的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被一句道破。
“呵呵!”于毒微微睁开眼,不屑的瞥了一眼蔡氏。
说他笨吧,她还懂得利用自身的姿色来换取利益。
可说她聪明吧,利欲心又太明显了,真当他是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主吗?
“大…大王,妾…妾身!”
“行了!”于毒不耐的摆摆手。
“荆州的蔡家孤亦是了解,世阀林立,直接或间接的掌控了荆州的政权,刘表有此大败与你们可脱不开关系。”
“不止是蔡家,还有各大家族,都是罪魁祸首,刘表名为荆国之主,实则乃是你们架空的傀儡,完全做不到一言而决。”
“这种事在孤这是绝不容许发生,孤的作风你应该也了解吧?这些害国蛀虫通通都是要被清算的,你不必求情。”
“大…大王!!”
闻言的蔡氏瞬间脸色煞白,竟一下子跪在于毒的脚边。
这些年于毒屠戮世家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天下了,没有丝毫忌讳,每下一城,那些参与把控当地朝政,以及祸害乡里的世家通通都被灭族。
男的通通斩首,女的运气好会被将领士卒们瓜分沦为妾室,运气不好的直接丢至娼营,供士卒们享乐。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蔡家的兴亡与你这个弱女子没有半点关系,他们要是有心的话,此番便要执意带走你了。”
“为何那使者在你说要留下后…没有半点挽留?甚至还有些窃喜?”
“你现在所行之事正是他们心中想要看到的,取悦于我,然后要你一个弱女子的身体来换取家族今后的存留。”
“你…不觉得可悲吗?他们有在意过你的感受否?你自己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我…我??”
被于毒的一连几问,蔡氏原本假笑的脸庞瞬间凝固。
是啊,她想方设法的为母族谋的一线生机,可…谁又在意过她的感受呢?
就算真的成功劝慰住于毒大行杀戮,那结果又能如何呢?
今后回到族内,那她依然是那个委身于贼人的不洁妇人,又有谁能记得她的好呢?
就像于毒说的,值吗?
一时间,蔡氏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唉…!”见此的于毒无奈的摇头。
这便是家族氏成长的弊端了,享受家族带来的福利同时,亦是被灌输了为家族牺牲一切的觉悟,真是可悲。
“行了,回去好好想想吧,今后若是打下荆州,孤会留刘琮一条命的,让他安度余生还是没问题的,前提是他不与孤为敌。”
“至于荆州各世家…孤是不会手软的,你不必为了那愚蠢的羁绊用以作践自己。”
说罢,于毒轻轻地挥了挥手。
刘琮那小子也是个庸碌之辈,没什么大才,如果识时务的话,今后统一荆州倒是可以留他一条狗命,到时候给他爹守墓去。
“多…多谢大王!”
似有所悟,此刻的蔡氏乎想通了什么。
于毒说的没错,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左右不了整个荆州的战局,母族内也根本没人在意她死活,现在的她只想安稳的活下去。
而这唯一的牵挂便是儿子了,既然于毒答应留琮儿一命,那就可以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已经闭目躺床上的于毒,她没有退下,反而缓缓踱步上前。
窸窸窣窣,迷糊间,于毒顿感裤带被人轻柔扯下。
“你…??”看着低头忙碌的蔡氏,于毒略感诧异。
“大…大王,这…这才是妾身为您缓解劳累的方式!”
没错,她觊觎于毒这家伙很久了,这才是今夜最主要的目的,那坚实的臂膀…啧啧!
“等…等一下!”
“嘶——!”
第349章 回军长安。
随着一记愤然的宣吼,整个寝殿顿时安静一片。
只留下些许间断的大喘声。
“好…好家伙!!”
满头大汗的于毒脱力的横躺在榻上,而他的身旁,蔡氏亦是蜷缩轻颤着,满脸通红。
他也是终于醒悟过来了,这女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家族荣耀、儿子的安危,这踏马完全是冲自己来的啊。
也不怪刘表那老东西对这女人畏之如虎了,当真是…太强了!
这老登还能活到现在而不被榨干,都算他身体强健了。
终于也能理解刘表为何没有极力要求蔡氏回去了,这是要…折寿啊!
“大…大王!您太厉害了,妾身不敢了”
轻抖间,蔡氏断断续续的娇嗔道。
“呼呼呼~!”
闻言的于毒没有半点骄傲的神情,以往与他的夫人们大战几合就能将她们斩落马下了。
可与蔡氏交战…需费心尽力才堪堪取胜,可见其艰难,加之此行出来并没有随身携带仲景先生的良药,真是差点就失足落马了,可恶!
不过,体验感还是不错的,蔡氏的风韵与他的夫人们则完全不同,作战经验十分丰富,让人回味无穷。
“大王,您天亮就要领兵出征了吗?”
经过一番交流,二人的关系似是精进了一些,倒也没有那么生涩了。
蔡氏趴在于毒的肩头,低声呢喃着。
“嗯,明日就要回军长安了,大战在即!”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了,他倒是没有隐瞒。
“那…那个,大王,妾身…!”
蔡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且留在江陵吧,作战不便,待日后安定孤会来看你的。”
呵呵,这女人什么心思她又怎不知?
不是他拔弟无情,实乃这女人心思太重,若是跟随他回长安,那自己后宫的那几个女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给予她优渥的生活就行了,当个花瓶养着,妄想讨得一个名分?那绝对不可能。
“大王,妾身会怕…!”蔡氏一脸委屈。
“呵呵,既是如此,那孤就遣人将你送回武陵吧。”
“不…不,不要!”
闻言的蔡氏一脸惶恐,她想不通自己的魅力为何失去了作用?以往的刘表每每在事后都对她言听计从的。
“呵呵,跟你明说了吧,孤可以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但你永远没有名分,明白了吗?”
真把他当接盘侠了啊,做梦!
“明…明白了!”
蔡氏落寞的点点头,她自是知道有点异想天开了,不过就算是没有名分,那至少也是王的禁脔,足够她富贵安稳一生了。
反正她是不想回到刘表的身边了,特别是有这么一次特殊的体验之后。
蜀王与那老家伙与之一比…简直天上地下,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也让她终是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这就…够了。
“呵呵,识趣!”
轻抚其光洁的背肤,于毒缓缓点头,聪明的女人才有肉吃。
同时心中亦是萌生出一个想法,他打算今后特寻一个地方,将这些从敌人手中夺得美人通通归置进去。
与后宫完全区分开来,这些女人都是他的笼中之鸟,只供他享乐之用。
至于先前的克己守心之论…
在这一次放纵后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
体会一次就迷恋其中,他终是也变成了曹氏爱好的一员。
待休息片刻后,于毒的体力也是渐渐恢复,看着还是春风无限的蔡氏,他不禁怒从心起。
“哼,跪下!”
“喏…!”
直至天亮,于毒终是在典韦的敲门声中醒来。
“主公,都整备妥当了,可以随时出发。”
拖着略显虚浮的脚步,于毒在蔡氏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最后在她那不舍的目光下,决然离去。
当来到城下时,郭嘉等人已经等候许久了。
“兄长,此行要注意安全啊,万事不可争先,匈奴贼子粗鄙,不必事必躬亲。”
他深知兄长的脾气,面对外虏毫不手软,每每都恨不得亲自上阵。
闻言的于毒轻笑点头:“二弟放心,为兄自是明白怎做的。”
如今的他早就没有了当初驰骋沙场的冲劲了,身系万千生灵的期望,他可不敢再那么肆意妄为。
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他手下的那些将领们随便一个出来都能将他打出屎来,更别提那些凶蛮的外虏了。
“二弟,这里就交给你了!眼下天下风云激荡,正是谋取天下之时,只要拿下荆、交二州,那大汉天下我们就得其半了。”
望着眼前的壮阔的万里山河,郭嘉亦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兄长放心吧,愚弟懂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当初结义时的宏愿已然成就其半,一统天下之途终不再遥远。
“兄长此行回去可不必担忧曹操、刘备那边了,可放心对付贼虏。”
“嗯?此话怎讲?”于毒一脸疑惑。
他这次回去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就如诸葛亮所言,由匈奴贼子们牵动的一系列反应,他料想各方势力会联合起来对付他。
最少都要面临多面作战的局势,毕竟这种天赐良机…只要是个人都不会轻易错过的。
“呵呵!”
看着于毒疑惑的样子,郭嘉欣然解释道:“兄长莫是忘了江东孙策呼?”
“孙策??”
闻言的于毒瞬间恍然,他还…真把这个江东小霸王给忘了!
这厮自从遇袭受重伤后一直在韬光养晦,淡出世人的视野,称王后也是低调的很,巩固江东势力,厉兵秣马,现已然成气候了。
“难道他…?”
“是的,江东已有密信传来,称愿与我们结为同盟,待天下有变,他们可出兵江东,直取寿春与徐州的广陵等地。”
“喔?”于毒眼睛一亮。
“难道是送给他黄祖的首级?他这是为了报答我们吗?”
他可是知道孙坚就是死在黄祖手中的,孙氏儿郎们日思夜想的都想除掉他。
“呵呵,有这一层关系吧,但更多则是出自他们自身的利益罢了。”
“江东与中原隔江相守,若想更进一步则必然要朝北部发展,而寿春之地他们亦是觊觎许久了,此番曹操与刘备被北面袁绍拖延住了,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与我们结盟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毕竟我们夺得江夏后与他们的地盘接壤,他们亦是惧怕我们在他出兵时偷袭其后方。”
“呵呵,原来如此!”
于毒轻笑的点点头,就说嘛!哪有那么大的恩情,送他黄祖首级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哪想过有什么回报。
不过这样也好,能及时分担了他的压力,多方制衡下能给他留下不少的时间。
“那行了,那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又朝张辽、高顺等部将勉励一番。
“哈哈,诸位,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恭送主公!!”
众人皆是郑重跪拜。
第350章 田丰沮授下狱
邺城。
此时的王宫之中,头戴九旒王冠,身披冕服的袁绍正大马金刀的端坐在王座上。
而下方的臣子正齐齐的站列其下,此时的他们皆是一脸笑意。
“主公,前方战事捷报频传,刘备大军皆已被阻挡在城阳等地,一步不得寸进。”
“鞠义的先登死士几度大破敌军,想必在不久之后就能收复失地了。”
“哈哈,好极!”
闻言的袁绍抚掌大笑,这个大耳贼甚是可恶,是该好好的教训一番。
同时心中也是庆幸,幸好没有冲动的将鞠义给斩了,不然此番还真没那么顺利。
“主公,曹操那边亦是被文丑、张合将军所阻,前线形势大好,只待良机一至,必能转守为攻,一举将徐、兖二州拿下。”
“良机啊…!!”袁绍缓缓点头。
此时不就是天大的良机吗?匈奴贼子席卷汉土,长安等地皆遭受了波及。
没错,就是他命许攸去主动联系匈奴贼子的,只要将作壁上观的于毒贼子拉下水,那他就无法顾及中原的战事了。
虽然此前也派遣了使者商谈,而于毒也答应了,但…能成就一方势力的无一不是人精,他可不放心于毒的空头承诺。
刘表与士燮能不能挡住于毒他不知道,但目的只要其分兵就行了,眼下长安空虚,外虏又来袭,于毒贼子必定分身乏术。”
主动权现在到了自己的手中,打曹操或者刘备,亦或者趁机攻克长安等地,都由自己所主导了。
一旁的郭图一脸谄媚奉承道:“主公您真是太英明了,竟能想到如此的妙计,此番定要贼子好好的喝一壶。”
对于于毒一路的历程各大势力都恨得牙痒痒了,真是太顺畅了。
无论是夺益州,还是袭取雍凉,以及司隶等地,皆是投机取巧所得,完全都是在众人在中原忙的热乎的时候偷摸进行的。
白白让这贼子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简直是可恶至极。
“呵呵!”听后的袁绍欣然点头,与所有人的想法一样,对于毒记恨的同时,他亦是深感羡慕。
凭什么他累死累活的才夺得四州之地,而这贼子什么屁事不干,只靠着取巧手段也谋夺了这么多的地盘?
益州、雍州、凉州、以及司隶校尉部的河东等地。
虽然没有他的中原富饶,但这些地盘可是占据了大汉近半的地领土啊,落入贼子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与众人的兴奋不同,此时的田丰与沮授等人却是面色有些难看。
主公瞒着他们所有人暗行了此事,直至现在才告于众人知晓,不是他们嫉妒许攸等南阳派人士在主公面前大放异彩。
实乃此计策过于伤天和,引外虏来侵犯我大汉的领土,而所有人都还在那沾沾自喜。
“主公…!”
刚烈的田丰当即有些忍不住了。
“喔?元皓有事吗?”
正在兴头的袁绍一脸笑意。
见田丰脸色不对,深知其脾气的沮授当即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可多言,毕竟木已成舟,再劝已然没有意义了。
然而,暴脾气的田丰可不管那么多,身为人臣,主上有过必须予以劝之!
“主公,匈奴乃是外患,怎可诱之入我大汉的国土?我们与各大势力争夺天下实乃天命征途,无论成败皆无怨无悔。”
“可外虏所行之事如何?”
“斥候传回的信报主公看了吗?十万贼虏南下入长安,所行之处寸草不生,大量无辜百姓惨遭屠戮。”
“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此乃伤极天合的命数,主公…您不该如此啊!”
虽是敌对阵营,当听到贼虏所行之举后,田丰等人亦是感到了一阵悲愤。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真是一群畜生啊!
此时的他方才明白于毒此人为何如此痛恨外虏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一言论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聚现。
“大胆田丰!安敢质疑主公的决策?”
一旁的许攸等人见状大喜,这不是送上门了吗?正愁没有机会好好打压一番这几个老东西呢。
“是你大胆!”闻言的田丰当即暴喝。
“好你个许子远啊,定然是你这贼子在主公耳边煽风点火,尔等岂不知此举实乃陷主公于不义呼?”
“世人今后该如何看待主公?勾结外虏?残害我汉家百姓?无所不用其极?这是为人主能干的事吗?”
闻言的许攸一时语顿:“田丰,你…你你!”
原本伶牙俐齿的他竟被怼的一时无言,确实是他向主公提及的,但做决定的又不是自己。
再说了,那些贱民死了又如何?谁让他们选择成为于毒的子民了,真该有此祸。
“大胆!!”
随着一声沉闷的呵斥声传来,此时的袁绍脸色十分难看。
他又怎不知其中的道理,做这个决定之时他亦是犹豫了许久。
最终的欲望还是战胜了道德理智,眼下的他的确陷入了困局,只有匈奴的介入方可打破此间的颓势。
虽然他曾三令五申的要求刘豹约束其手下,但那群生性残暴的家伙怎肯听他的?答应的很好听,但实际又是另一番的嘴脸了。
对此,他亦是没有任何办法。
与许攸想法一样,不是自家的子民,死了多少都不关他的事。
这田丰就不能假装看不见吗?非要当众挑明给他难堪,真是太可恶了。
“这个决议是孤下达的,怎么?你是要教孤做事吗?”
面色阴沉,袁绍半眯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
身为一国之主的他如今听不得半点忤逆的话语,田丰这家伙他亦是忍了很久了,老是与他唱反调。
这也是他为何不将此事摆上明面相商的原因,无他…这些老家伙肯定不同意的。
“唉…主公啊!!”
田丰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争夺天下实乃共聚天下之民心也,先秦何为历经二世就亡国了?是他们根本不得天命啊!”
“主公这倒行逆施之举无疑将天下之心推向了敌人,就算夺得些许城池又如何呢?臣恐今后我们燕国又将是下一个秦啊!”
“嘭!!”
“大胆贼子,安敢胡言乱语?来人,将这老贼打入死牢!!”
“怎么敢的?怎么敢的啊!!”
怒发冲冠的袁绍大声咆哮着,竟敢让自己燕国与灭亡的秦国做对比,是诅咒,这妖言惑众之徒,简直死不足惜。
“主公息怒啊!!”闻言的沮授赶忙跪下求情。
“我主神威天降,可不必借外虏亦可成事,如今贼虏荼毒我汉土,主公应当发兵阻之,方可平息天下之怒啊!”
“怎么?你也要教孤做事?于毒子民死光了与孤何干?”
他早就憋一肚子火了,大量百姓出逃至于毒的领地,就连他的摇钱树甄家都跑了。
他于毒不是能耐吗?既然吸收了这么多流民,那就好好保护他们。
保护不了?那就死了吧!反正不都背他而去了吗?死了活该。
“主公不可啊,我们应当…!”
“来人…将田丰、沮授一并打入死牢,快!”
暴怒的袁绍大手一挥,完全失了智。
“昏君啊!!你这个昏君…!”
在许攸等派系幸灾乐祸下,田丰与沮授直接被守卫拉扯了下去。
第351章 主母的利器!
此时的长安城内,来往不断的校事营人员正忙碌的四处奔走。
城墙之上,一名面容冷峻的将领正目视远方。
“禀将军,主公已有命令传回,大将军已先行一步,正率骑兵极速回军途中,想必不些时日即可返回长安。”
“而主公也已动身,后续大军已过南阳,现已到达洛阳等地,主公可许将军你便宜行事,切不可让贼虏逃走一个。”
“嗯…!”
闻言的徐晃沉声点头,他自是明白主公的想法,从洛阳过河东至冯翊等地,欲将这伙贼虏给一锅端了。
可…!!
徐晃面色难看的望着城下的惨景,双手不免的有些颤抖。
若等主公完成合围,那长安周边的生灵将无一活口了,皆要倒在贼虏的屠刀之下。
“将军,又有大批百姓朝此地赶来了,我们…!”
身旁的副将欲言又止。
先前已发生多次这种情况了,这是故意的,匈奴贼子将大量百姓驱赶至长安城下,诱使其开门。
在百姓纷拥入城的同时,这些狗东西朝趁机突袭,想要一举冲破长安。
可惜这些小伎俩全都被徐晃给看破了,匈奴的骑兵根本没有攻城破寨的能力,故而只能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苦的都是这些无辜的百姓了,无法入城的他们只能沦为了贼虏的泄愤对象,大量的人被无辜的残杀。
可就算心如刀绞,徐晃等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下的长安守军只有五万,且大多都是步卒,根本无法与贼虏的数万铁骑做比较。
而河东司隶等地亦是如此,法正、徐庶等人也是苦于兵力不足,只能被动防守。
加之还要防护袁绍等人的趁机偷袭,兵力根本不敢轻易调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河内等地失守,那长安危矣。
“那…将军,那我们要开城门吗?”
“这…!!”
看着下方哭嚎震天的百姓,徐晃亦是陷入了纠结之中,他都能隐隐看到远处贼虏的旗帜了,想必这些狗东西又是故技重施。
就在这困扰之际,徐晃只听一声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明!”
“嗯?”闻言的徐晃急忙回头,望之来人后却是急忙单膝下跪。
“拜见主母,见过几位夫人!”
只见祝融夫人带领着于毒几位夫人们来了,手中各自提着一个个篮子,特意赶来鼓舞士气。
而众女的身旁,一头秃瓢的贾诩亦是混在人群之中。
“公明且不必多礼,快起身吧!”
祝融夫人手臂虚扶,款款尽显主母威仪。
“谢主母,主母为何至此?还请放心,主公大军不日将返,末将必保长安不失!”
徐晃以为主母们担心城破,故而特来询问。
“不…!”
只见祝融夫人微微摇头,随即朝一旁的贾诩微微示意。
只见贾诩轻笑着上前,朝着徐晃微微拱手。
“哼!你这老小子,死哪去了?”
徐晃不忿的撇撇嘴,先前战起,原本还滞留长安的马超,在处置了王允与张燕二人后便匆忙回到了前线军中。
故而整个长安就只有他一名大将留守,而法正与徐庶等军师皆是分布在司隶各地,他想找人商议对策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贾诩这个老狐狸留守长安,可这老登却是整日泡在军械司之中不知作甚,只命他坚守即可,真是可恶。
“哈哈…!”
听到徐晃不忿的笑骂,贾诩倒没有丝毫的生气,作为最早一批跟随主公的人士,他们之间早就十分相熟了。
“公明你误会了,是本宫命令文和先生去往军械司置事的。”
“嗯?”
看着徐晃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祝融夫人随即朝贾诩点点头。
而后者亦是笑呵呵从身后掏出了一柄造型极其特殊的巨型箭矢。
“这是??”
不等徐晃发问,贾诩当即解释道:“在贼虏欲入侵的消息传来之时,老夫就奉了主母之命,特去监工督造此物的诞生。”
“嗯!”闻言的徐晃微微点头,贾诩作为主公肱股之臣,以他的身份入军械司督事亦是情理之中,别人也没有那个资格。
须知现如今的少府与军械司皆是被严格管控,没有特殊主公的特殊手令是根本无法入内的。
看着这寒光嗜人的巨大箭矢,徐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巨型床弩他亦是有见过,其箭矢比之更为庞大,除了造型特异一点外,似乎也没有特别之处啊。
似是看出了徐晃的疑惑,贾诩轻笑的解释道:“呵呵,此物可不是普通的箭矢,其内添加了主公的火药,还有…!!”
只见贾诩神秘一笑。
“这其中亦是附带了主母所研制的特殊南中之毒,看到这东西了吗?”
贾诩手指着箭身那一小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呃…!”
如好奇宝宝徐晃愕然的点点头。
“这便是当初主公致幻昏迷的毒药,是主母特意研发的,现已呈粉状,但因时间仓促且材料缺失几味,其毒性却没有以往的那么强烈。”
“只需将毒箭投射至贼虏军中,其箭矢燃尽便会轰爆开来,吸入毒粉的贼子必将浑身无力,继而陷入昏迷,可任我等宰割!”
“什…什么??”
闻言的徐晃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祝融夫人。
他知道眼前这位可不仅是自己的主母,此前的她更是令整个南中蛮夷都闻风丧胆的“毒夫人”啊!
没想到在这紧急时刻,主公不在的情况下,主母毅然的挺身而出,有了这种神物,任他有再多的骑兵都必将覆灭。
“太…太好了!”徐晃惊喜的大叫。
对于匈奴铁骑的难缠,他们这段时间可谓是深有体会了,该说不说,这群狗东西骑战还真有两把刷子,普通的军阵根本不起作用。
一旦被其发起冲锋,那必然阵型大溃,只能与他们守城而战。
“不过…主母,毒粉若大面积轰爆开来,那我们这边是否也会收到波及呢?”
他可是知道这玩意的可怕,别到时候敌人没消灭多少,自己这边就全倒下了。
“呵呵,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祝融夫人手臂轻指,望向一旁众女手中提着的篮子,那满满一大堆的黑色小丸。
“这是解药,尔等将士们可先行服之,不必担忧毒粉的侵蚀。”
“好…好啊!”
听后的徐晃面色一凝,随即恶狠狠的说道:“传我将令,全军整备,杀贼虏!!”
“喏!!”
第352章 开城门。
“嘎吱嘎吱!!”
随着一阵阵沉重的车轱辘转动声响起,大量的床弩被先后推上了城头。
不断的“锵锵”声响彻四周,一柄柄造型奇特的巨型弩箭被安置在射口处。
单看这些弩箭的末端,赫然有着一根根长长的引线。
没错,这些都是马均与蒲元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成果,融合了炸药的艺术,将黑火药装填至箭头处。
只需引线燃尽,便可产生巨大的爆炸效果,更能将其身附带的毒粉轰爆,达到最佳的扩散效果。
“主母,你们是否??”
徐晃欲言又止,主母她们已经帮了大忙了,眼下大战在即,他亦是要亲自出城作战了,恐不能护佑其周全。
闻言的祝融夫人却是微微摇头。
夫君不在,她作为主母就是定海神针,士卒们亦是能感受到主公并没有放弃他们。
“公明你且自行去,本宫就在此看着尔等大破匈奴,斩敌立功!”
若不是夫君曾三令五申她们不得上战场,恐怕此刻的她们亦是披甲亲自上阵了。
特别是吕玲绮与马云禄等女,此时的她们眼中也是愤慨一片,双眼通红。
看着城下大量无辜惨死的百姓,这都是她们夫君的子民啊,这群天杀的畜生,此番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看着态度坚决的主母几人,徐晃也是没有再劝,随即转头望向贾诩。
“文和,待会四门大开,放百姓入城的同时,亦是会有贼虏混入其中,仲烈不在,你需统筹好城中的校事营兄弟。”
“务必护佑好主母们的安全,若有闪失,我等皆无法面对…!”
“唉…!”话还没说完,贾诩就挥手打断。
“公明且自去,老夫自是晓得该如何做。”
真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啊?别看他年纪大了些,一般的人还真近不了他的身。
加之现今长安城内布防重重,校事营严密把控,零星几个贼子混进来简直就是找死。
“好!”
见此的徐晃也不再多言,随即朝一旁的副将点点头。
“开城门,放百姓入城!!”
“嘎吱吱!”
随着一阵磨牙的转动声响起,长安城四门徐徐打开,大量的百姓纷拥挤进城内。
一时间,喧闹声、哭喊声,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大量的匈奴骑兵正潜伏在远处的阴影中。
“大人…动了,他们动了!”
“嗯?”听着手下的惊呼,原本躺地上晒太阳的呼延极猛的睁开眼。
“怎么可能??”
他猛的一下跃起,此番也不过照例行事罢了,这招除了前几次有点效果外,后面的几次长安守将就不上当了。
任他们当着其面杀害百姓也没有丝毫作用,根本没有一点办法,这群乌龟就是不出来。
而他们的骑兵只能在战场上冲杀,无法攻城,甚至连那些小城都攻破不了,只能劫掠那些穷的快当裤子的百姓了。
可那些穷鬼有什么好抢的,只能夺得零星的一些食物罢了,真正的大富贵都在那些城中。
特别是长安,作为外族的他们亦是懂得其富饶,是历代皇帝的住所,奢华至极!
无论是美人与财富皆是数之不尽,这才是他们所行的目的。
不然抢这些穷鬼还不够他们此行的消耗呢,这也是他们久久不甘离去的原因。
“大人…四门大开,全开了!”
手下们嗷嗷的惊声尖叫,此前都是只开一门放百姓入城的,今日这是疯了吗?
见此的呼延极猛的站起身,兴奋之色瞬间溢于言表。
他是刘豹的手下,此行没有所获本就苦恼不已了,若是毛都没得,回去定然收到惩罚,眼下的机会终于来了。
“儿郎们,快…快上马!势必在城门关闭之际冲入城中。”
“此次机会千载难逢,女人、财宝、奴隶,千万不要错过啊!”
“嗷嗷嗷!!”
闻言的匈奴贼子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披头散发的疯狂吼叫。
全然没有发现此时长安城楼上的与众不同,一架架床弩早已紧密的并排陈列,泛着寒光的箭矢也已经弓弦紧绷,蓄势待发。
“轰隆隆!!”
在呼延极的命令下,此行的三万匈奴铁骑赫然发动,疯狂的朝着长安方向奔袭而来。
“快…快跑!贼虏们来了!!”
还有大量未入城的百姓们惊声尖叫着。
但很可惜,人群实在太庞大了,凶残的匈奴贼子可不管你那么多,这群两脚羊死多少都跟他们没关系。
大量的“嘎吱”声不断响起,瘦弱的百姓哪能抵挡的住如此凶猛铁骑的冲击?
一时间,骨爆踩踏声不绝于耳,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彻天际。
“狗贼!!”
城池前方,徐晃阴沉着脸,强压住颤抖的双手。
“近一点,再近一点!!”
看着四面八方奔袭而来的匈奴铁骑,直至他们快到近前时…!
“放——!!”
随着一记冰冷的怒喝,指挥令旗狠狠挥下。
“嗡嗡嗡!!”
一阵震耳的嗡鸣声响起,紧随而来的便是无尽刺耳尖锐的破空声。
“这…这是什么??”
极速奔驰的匈奴贼子们猛的发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恐怖的“呜鸣”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传号。
“不要怕,这是汉狗的床弩罢了,真是可笑!”
呼延极不屑的呼喊着,此前这群人也用过这些床弩了,但在他庞大的骑兵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威力再大又如何?一箭贯穿几人又如何?只要冲杀至近前,那他们的大阵就不攻而破了。
而此番却更搞笑了,将床弩安置在城头?这是要作甚?要将他们给砸死吗?哈哈!
听到呼延极的呼喊后,原本惊慌的匈奴士兵们亦是渐渐安定下来,继而更加疯狂的朝着长安方向奔袭。
常年茹毛饮血的他们此刻显得愈发的嗜血疯狂,奴隶、财富、女人,白花花的女人。
这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哇呼呼!”
鬼狐狼嚎的嚎叫响彻四野。
正如他们所想,漫天的巨型弩箭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除了个别倒霉的被当头扎中之外,其大多数的箭矢均是落入了空地之上。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不断响起,汉人这是昏了头吗?就这样的手段还想阻止他们?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亡命冲前时,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些扎落在地的箭矢正“呲呲”冒着火花。
第353章 恐怖的毒粉
“轰——!”
随着第一声爆炸响起,在匈奴士卒愕然的目光中…只见那些原本扎落在地的巨型箭矢纷纷闪耀出刺眼的火光。
“这…?”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轰轰…!”
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他们的耳边,宛若地动山摇般,整片战场瞬间充斥在一片剧烈火光之中。
“吁——!!”
战马瞬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鸣声,出于生物惊惧的本能,前蹄高高跃起,疯狂的甩动蹄踏着。
一时间,三万铁骑瞬间拥挤成一团。
匈奴贼子们何曾见过这种阵势?这会爆炸的箭矢?还能发出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铁质箭头在炸药的破坏下纷纷化作碎片,如梨花暴雨般无差别的在人群中爆裂开来。
所过之处无一不穿心透骨,越靠近的贼虏直接成排的倒下,再也没有一丝的生息。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而恐怖的气息,很显然…他们都被吓傻了。
“这…这是何物??”
同一时间,在大军前方的呼延极等人倒是侥幸逃过此劫,紧随在百姓的身后,他们没有受到此次伤害波及。
但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动静还是将他们给吓了一大跳,面对未知事物,人心中下意识总会出现莫名的恐惧。
“儿郎们,不要慌!!”呼延极极力的呼喊着。
作为主帅,他明白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军心,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大军整体的实力并没有崩溃。
三万铁骑可不单单只是个数字而已,现整个长安已经在他们铁骑密密麻麻的包围之中,只需一举冲入长安城中,那…大事可定矣。
高耸的城墙之上,徐晃等人目光冷冽的望着下方大呼小叫的呼延极等人。
爆裂的箭矢其实并没有对贼虏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将他们吓的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而且巨箭内部装填的火药本就不是用以毁灭敌人的。
正如呼延极所想,这三万铁骑的规模还是极其庞大的,自己这边的一千多箭矢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的杀伤。
是的,只有一千多支箭矢,在几轮极速射下直接就打光了,而其作用不过是为了轰爆箭身所携带的毒粉而已。
望着已经弥漫整片战场的烟雾,祝融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夫君的火药配合自己毒粉,这效果简直不是一般的好,无需特殊的通风的峡口地形,这爆轰的冲击直接将这些毒粉扩散至战场各处。
再伴随着些许季风飘散,完全确保这些畜生们人人有份,且都能享用到这致幻盛宴。
“姐姐,这…这真的有用吗?”
已经吞服下解药的几女一脸紧张的望着祝融夫人。
她们虽然有听说过祝融夫人的事迹,但这都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而已。
反正大家在相处时并没有发觉姐姐有什么特殊之处,只知道她曾是南中蛮夷中的一方首领,
只有那些当初经历那一役的将士们才能体会这主母的恐怖之处。
曾经主公被整的生死一线,若不是主母对其有情愫在身的话,那十个于毒也凉透了。
“呵呵!”
闻言的祝融夫人却是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
“四、三、二、一。”
“倒——!”
在众女还在疑惑之中,只见旁边的将士们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随着众人视线望去,只见原本还在撕扯怒骂的匈奴贼子宛如醉酒一般,纷纷开始摇晃起来。
“噗通,噗通!!”
如下饺子般,一个个眼神呆滞,失去知觉的般的直接从战马上跌落。
“这…??”
不止是几女,就连己方的士卒们亦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哪曾见过如此阵仗?
方才的轰爆声都已经将他们吓的半死了,但明白是己方亲手射出的箭矢后,也是在极快的速度中反应过来。
但这飘绕的白雾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看着成排成排跌落的贼虏,他们既震惊的同时亦是感到了些许惊悚。
这略带腥味的白雾现已经开始飘散全城,那些没有事先服食解药的百姓亦是成片成片的跌倒,这场面真是…太恐怖了。
“怎…怎么了?怎么了?”
人群中,呼延极惊恐的四处呼喊着,他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家的儿郎们纷纷如着魔一般摔落在地。
甚至连他们的战马也是接连的瘫软在地,无力的嘶鸣着。
“大…大人!晕…好晕,有毒!!”
眼睁睁的看着左右副将也失去知觉,呼延极顿感亡魂皆冒,或许是他体质比普通人好一些的原因,此时的他意识还算清醒。
但伴随着白雾持续环绕在他身边,在大口的吸入下,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剩下了一个头颅,整个身体仿佛不听自己使唤了,没有任何知觉。
“噗通”一声!
方才还一脸狰狞的呼延极,此刻宛若一只死狗一般瘫软在地。
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虽然瘫软在地,但自身的感官反而变得愈发的清晰,曾经的往事如幻灯片一般一幕幕清晰的倒映在脑海中。
无数杀戮的镜头回荡在耳边,抢夺汉女,屠杀无辜百姓…!
“呵呵,公明!去吧,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到了。”
就在徐晃还在愣神之际,一旁的祝融夫人淡定的开口。
“是…是主母!”
徐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祝融夫人,此刻的他终于明白法正、张任等人为何那么恐惧自家主母了。
这简直是人间杀器啊,先前拓跋匹孤被毒死时,大家虽然感到可怕,但还没到惊恐的地步。
可这与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同,这毒粉可是能左右整个战场的格局啊!
毫不客气的说,要是这毒粉足够的话,那今后的战事将无比简单,每下一城就直接放毒就好了。
似是看出了众人的野望,见状的祝融夫人轻笑着摇头。
“别高兴的太早了,此粉是本宫命族人在南中山林采集多年而收集的,才有今日的出其不意,今后若还想复刻是极难了。”
她并没有说谎,的确是其筹备多年的成果,若能帮到夫君…她倒是想这么做。
但…这是不可能的,不然她当初早就一统南中了,何必还仰人鼻息。
闻言的徐晃等人也是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真要能大规模的产出的话,那踏马早就一统天下了。
不再胡想,徐晃当即大手一挥。
“兄弟们,杀狗了!!”
“喏——!!”
多日的积怨终得到爆发,士卒们手握长刀,疯狂的朝着下方冲去…!
第354章 还施彼身!
“呜呜…!”
迷迷糊糊间,呼延极顿感脑袋一片浆糊。
现实与虚幻之间来回跳转,他根本分不清此刻的状态了。
“我是谁…?我在哪…?”
睁开那迷离的双眼,呼延极看到乌压压的人影正从自己的身旁极速掠过。
无数手持利刃的蜀军正咧开嘴,一脸狞笑的朝他们走来。
这一幕让他们想到了先前屠戮汉人百姓时的情景,手无寸铁的他们亦是用这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
卑微的求饶着,颤抖着的身体不敢有丝毫反抗。
可是当时的他们只享受在令人愉悦的屠戮之中,哪曾想过这些两脚羊的死活?
正所谓轮回昭昭自有相报,如今的他们亦是面临着相同的处境。
“不…不要!”
颤抖着身体,呼延极迷瞪着双眼,口齿不清的呢喃着。
“将军,这贼酋似乎有点清醒了。”
人群中,听到士卒呼喊的徐晃随即快步走来。
见状的徐晃若有所思的轻抚着下巴。
“喔?这狗东西体质不错嘛!肯定都是抢夺我汉家百姓食物才吃的如此肥头大耳,真是不可饶恕。”
“来人…将这狗东西扶起。”
在几名士卒合力哄抬下,呼延极脚步虚浮的轻点在地。
“好了,来给我们这位匈奴猛将表演一番吧。”
只见徐晃大手一挥,早就准备完毕的众将士们兴奋的大笑着。
在呼延极迷糊惊恐的目光中,只见自家的儿郎们如待宰的牲畜一般纷纷被拉扯住头发,明晃晃的长刀直接架在他们的脖颈。
三万多贼虏引颈待戮,这场面真是…太壮观了!
“不…不不不!!!”
似恢复了些许理智,此刻的呼延极瞪大眼睛,口吐白沫疯狂的摆动着头颅。
“怎么样?是不是很揪心?是不是感受到痛苦了?”
由于受到于毒的影响,此刻的徐晃甚至连言语间都带着他的模样,满脸狰狞。
对于残害百姓的外虏,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此刻的他心中只想着两个字。
报复!!
狠狠地报复,要让他们这群狗东西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呜呜呜!!”
被士卒们架住的呼延极只能无助的呼嚎着,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见此的徐晃却是愈发的兴奋,凑近呼延极的耳边,宛如恶魔的低语。
“嘘,别急别急,这只是开始呢,我家主公可是快回来了哟!”
“不止是你们,听说你们在塞外还有四十多万部众是吧?”
“嘿嘿嘿!听说过鲜卑贼子的遭遇了吗?”
“我家主公发明了“坤刑”,是专门为你们这群狗东西所设立的,届时…女的通通沦为我们的战利品,而男的嘛…!!”
“老少通通阉割,然后发配置挖通运河,开凿山道,直至…累死为止。”
“喔…!或许你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吧?来来来,本将给你解释一下,我家主公的意思就是要将你们…!”
“亡国灭种!!”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面目狰狞的徐晃,呼延极直接吓尿了,一股腥臭之气瞬间从其裆部涌出,恶心至极。
鲜卑的遭遇他们当然听说了,此事已经在塞外都传遍了,称其蜀国的国主有特殊的癖好,欲要将他们通通给阉了。
这是断其根,灭其种的行为啊!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受尽折磨的同时还要面临无尽的劳苦,一旦这些人死光了,那就是真正种族灭亡的时刻。
“哈哈哈!!”
杀人诛心,看到贼酋如此痛苦的模样,徐晃愈发大感畅快,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主公的话了,杀这些外虏真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群迫害华夏子民的贼虏本就该通通死绝。
“斩——!!”
随着徐晃的大手挥下,无数柄明晃晃的大刀顺势而下。
在呼延极充血通红的目光中,眼睁睁的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儿郎们被无情的屠戮。
“咚咚咚!!”
无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三万颗贼虏首级落地。
一时间,鲜血如柱,场面极其壮观!
难以言喻的血腥之气冲天而起,直接涌上长安城头。
“呕…!!”
本就怀有身孕的蔡琰与吕玲绮瞬间面色惨白,纷纷低头阵呕起来。
其他众女也好不到哪去,特别是大乔小乔,自小与书香为伴的她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亦是被吓得面无血色。
一旁的马云禄与祝融夫人见状急忙搀扶住她们,她们二人可没有被吓到。
祝融夫人本身就是杀伐一方的存在,这种小场面肯定是见多了,根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而马云禄亦是同理,自小与父兄一同征战的她对这种血腥场面早就习以为常,若不是被姐姐所阻,她甚至都想亲自上阵砍翻这些贼虏呢。
“妹妹们,没事吧?”
祝融夫人有些担忧的询问着,特别是蔡琰与吕玲绮,她们此刻的肚子都已经隆起老大,即将要临盆,这要是有什么闪失可就完了。
此刻她亦是有着后悔带她们上城楼了,可当时也是拗不过她们的哀求,说是想要亲眼看着贼虏们枭首。
“无碍的,姐姐!!”
干呕了几声后,蔡琰与吕玲绮也是缓过劲来了,特别是吕玲绮,自小习武的她本不会这么狼狈的,但即为人母,怀孕期间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对任何气味都无比敏感。
身旁的小乔与大乔猛的深吸了几口气,随即更是大胆的朝城下望去。
对于这些贼虏的可恶,她们的痛恨亦是不比他人少,在长安的期间,每日都有不断的奏报传来,大量百姓的女眷惨遭这群畜生玷污,简直生不如死。
她们完全不敢想象要是长安城破…那她们会有怎样的下场。
所以…她们决定正面面对,学姐姐一样,尽量帮助夫君铲除外虏,至少不能成为恐惧的累赘。
没一会功夫,整个长安城外血流漫天,呼延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失神地不停呢喃。
“假的,是毒粉的幻觉,肯定是!!”
“他们汉人不都喜欢我们投降吗?只要俯首称臣就能全身而退的,不…不是吗?”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玛德,假你大爷啊?”
“啪!”一旁架住他的士卒见状猛的给他一嘴巴,这狗东西似乎恢复了些气力,刚刚还踩到他脚了。
徐晃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来人,将此贼酋千刀万剐,然后拉去喂狗。”
戏也给他看完了,该上路了。
一旁的士卒见状眯了眯眼,当即兴奋道:“嘿嘿,喏!”
“啊?不…不!!”
听到徐晃的话语后,呼延极才堪堪反应过来想要求饶。
可惜…!没人能救得了他。
“呜呜呜…啊啊啊!!”
第355章 刘豹的担忧
“什…什么?呼延极被全灭了??”
一处军营大帐中,一名身材魁梧,且充满了塞外风格的蛮子正愤然的咆哮着。
浓眉如墨,一双鹰眼锐利而凶狠,因长期在草原上风吹日晒,其古铜色的皮肤显得格外健壮。
外披一件羊皮披风,腰间悬挂着一把锋利的弯刀,尽显匈奴首领的威严与霸气。
“是…是的,大人!根据探使回报,此番袭取长安的大匈奴三万儿郎,全…全军覆没,没有一人生还。”
“那群可恶的汉狗还将咱们勇士的首级堆成小山,在长安城外着成了一座座京观,而呼延极首领被汉军处以极刑,其头颅正被悬挂在长安城楼的旗杠之上。”
“什…什么??他们…怎么敢的?”
“竟敢如此对待我大匈奴的勇士?”
闻言的刘豹既愤怒又带着些许惊惧,现已统一匈奴的他意气风发,此番不仅将父亲於夫罗,以及叔叔呼厨泉的部众全部收拢。
就连草原周边零散的小部落也被自己通通合并。
毫不客气的说,如今在南部草原中,他就是唯一的霸主,就连如今鲜卑之主也不敢小觑他。
羽翼丰满,十万带弦之众,是任何势力都不敢轻视的存在。
此番受袁绍之邀来袭取长安,一是为报父亲以及叔叔的杀身之仇,二则便是南下狠狠劫掠一番了。
当然了,报仇只是其次,只是大军出征的口号罢了,他心底其实还是有点感谢这个叫于毒的汉人王侯。
草原中不讲亲情,雏鹰长大后自当有自己的人生,若不是于毒接连的干掉了自己的父亲与叔叔,那这个匈奴大单于之位何时能轮到他也不知道了。
归根结底,其主要目的是他刚刚统一南部势力,资源极度匮乏,在熬过整整一个冬天后,所有子民们皆是物尽粮绝了。
而长安之地极其富饶,是从龙中兴之地,历代皇帝之居所,只要能狠狠劫掠一番,那他的势力将彻底稳固,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奴隶、女人、财物、粮食、人才、文化、技术。
要…这些全部都要。
他可不是如父亲以及叔叔那般目光短浅,奴隶、女人、粮食这些东西终是有消耗完的一天。
他更看重的乃是汉人的文化,知识、文明,这都是强大自身的根本,驰骋草原固然自在,但汉人能强盛至今的原因就出在这些先进的思想理念。
而这些治世人才现都集中在这些坚实的高墙之内,必须想办法掳走。
只要习得汉人集权治理的核心,继而灌输给他愚昧的子民们,那就能很好的改善草原部族松散的联盟。
取消草原贵族分化首领制约,整合各部族利益冲突,化解胜仗后易因分赃反目,战败后迅速瓦解的弊端。
这…才能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于毒这厮不是在他们的南方吗?为何他能将呼延极给灭了?”
是的,他只认识于毒,作为能杀死他父亲自己叔叔的存在,若不是袁绍那斯说于毒被牵制在荆州,那他根本不敢入侵。
于毒之名已经成了草原中所有人的梦魇,是能为孩童夜中止啼的恶魔存在。
“不是于毒。”
左右小心翼翼的答道:“根据袁绍以及我们自己的斥候探报,于毒确实已经在赶回的途中,但归途的时间还尚早,还来不及回长安。”
“此番将呼延极全灭的乃是于毒手下的一员骁将,名唤徐晃!”
“就是他一举将呼延极首领给打败了,全军覆没!”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豹失神的摇摇头。
徐晃他不认识,但呼延极他还是了解的,作为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自小就跟随在自己的身边,武力超群的同时亦是深藏些许谋略。
不然他也不敢将三万多铁骑交由他指挥,还派他去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此番目的就是自己留大军牵制于毒各部势力的反扑,而派呼延极去袭取长安,狠狠地劫掠一番。
却没想鸡飞蛋打,一个人都没回来。
他们可是三万铁骑啊,纵然是大败,那也不可能一个都没跑回来,能被消灭一万都算他汉人实力强悍了,哪有被全灭的道理?
“怎么说?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闻言的左右无奈的摇摇头。
“没…没有!”
“我们的人只能远远观望着,根本不敢靠近,汉军中似乎有一些特殊的人士,武力极其强大,我们的探兵还未靠近就被阴影抹喉了。”
“只能远远看到那一地的尸体,以及那恐怖的京观,还有那冲天作呕的血腥之气。”
“可恶啊!”
听后的刘豹只能无奈的捶了下墙壁,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仿佛下一秒敌人就会神兵天降至眼前似的。
“大…大人,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出之内心的恐惧,一旁的左右心腹小心翼翼的劝慰着,他们可是收到消息了,那个大魔王于毒已经在回军的途中了。
一个不知名的战将就能有全灭他三万族人的实力,那要是本尊亲临…自己这边的七万人能够他塞牙缝吗?
对于于毒的残忍他们可是深有感触了,其恶名甚至都已经流传至草原北部等地了,当真是令人闻之色变。
“这…!”
闻言的刘豹一脸难看。
此番除了收获些村庄百姓当俘虏,其他的真是毛都没得,且不说潼关、函谷关这些雄关根本无法攻克,就连那些普通的城池也是一个都没拿下。
此刻在河东等地的他亦是受到处处限制。
那些于毒手下叫马超、陈开的将领,他们竟然仅凭着数千的骑兵就敢与他们七万人开战。
可令他感到痛苦的是,就是这区区数千人就将他袭扰的痛苦不堪。
这群人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每每都能精确打击到他大军的薄弱之处。
粮草被毁、大营被烧、战马夜惊,各种诡异手段层出不穷。
他明白这应该就是汉人中的那些军师所筹谋的,真是可恶至极。
也就是他们骑兵均不在此处,他可是调查过了,于毒如今可是有数万的铁骑大军的,一旦大军到来,若再配合这些精的跟鬼似的谋士…!
这…!!
一想到此处,刘豹顿感寒毛矗立。
草率了,他感觉自己此次真的草率了。
虽然临行前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但如今已贵为蜀王的于毒,其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了。
“也…也罢!即刻传令,先…先回域外草原吧!”
刘豹轻拂去额头的冷汗,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这七万人要是被全灭的后果…!
从长计议,先从长计议!!
第356章 恶魔归来!
“轰隆隆…!!”
战马蹄踏荒原,溅起来的黄尘四溢。
中军步卒列成方正大阵,典韦腰挎重戟,一脸傲然的骑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旗手们肩扛丈余高的幡旗,青、赤、黄三色旗号在风中猎猎作响。
“于”字大纛居于正中,顶端的兽头吞口在尘幕中若隐若现。
后军粮草车滚滚而行,车轮碾过化春冻土的轰鸣与步卒的脚步声、战马嘶鸣交织,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数不清的士兵身着新制藤甲,腰悬环首刀,队列严整,远远望去,整支大军宛如一条蠕动的黑色巨龙,行至在广袤的原野之上。
在队伍的中央,一辆奢华精致的王驾被亲军们牢牢护卫其中,由数十匹战马共同拉拽。
车内的景象与外面尘土漫天的场景截然不同,经过马均的改造,这王驾宛如一座行走的卧房,在确保坚固安全的同时,其内设施应有尽有。
王座之上,于毒正闭目小憩,连日的奔波致使他疲惫不堪,饶是在这温暖舒适的车驾上亦是感到了些许困倦。
“主公…主公!!”
一旁的诸葛亮轻声呼唤着。
没错,他亦是享受到了与王同乘的殊荣,于毒担心他这“瘦弱”的体格子经受不住行军的劳苦,故而直接赐他上车同行。
“嗯~!”
闻言的于毒微微睁眼,随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自从成为一国之主后,他的性子也是变得懒散许多,如今更是连马都不愿骑了,整个身体似乎都胖了一圈。
“唉…看来要重拾武艺了,孤的体力亦是大不如前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一统天下的那天了。”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不知觉间,来到三国世界也快十个年头了,现今的他也快要奔四了。
若按着前世,三十好几的男人正是龙精虎猛的开始,但这是古代…!
在这个平均寿命为五十左右的年岁,他这样的都已经开始算步入老年了。
“哈哈!!”
闻言的诸葛亮却是拂扇轻笑:“主公现正当风华,不可说老叟之言呐。”
他自是明白时代战乱不断,还有饥荒、疫病频发,很多人要么年幼夭折,要么死于战乱,所以几乎很少看到长寿的存在。
但主公能在短短一秩左右的时岁,夺益州、占雍凉、抢司隶,占据四州之地,其未来完全不可限量。
只待中原战事了却,各诸侯王间角逐完毕,成王败寇,届时终能见天下格局。
“哈哈!”
听后的于毒也只是自嘲般的轻笑一声,他当然懂得这些,方才不过是感慨时光飞逝罢了。
“孔明啊,唤孤有什么事吗?”
“是,主公!”只见诸葛亮手中正捧着几卷校事营新传回的战报。
方才左丰见于毒在休息,不敢打扰,故而交到了诸葛亮的手中。
“主公,根据最新战报,子龙将军已经统筹完毕,治下所有骑兵皆已渡过孟津港,只待您令下便可直扑河东等地。”
“嗯,命子龙即刻出发吧,孤只有一个目的,将这群狗东西永远的留在我蜀国的境内,挫骨扬灰!”
对于这些杂碎…没什么可说的,直接碾碎他们即可。
“是,主公!”
见状的于毒微微点头,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出洛阳后,他已经命法正、徐庶等人携马超与陈开二员战将准备接管后续各地驰援来的大军,让他们驻军做好各个关隘的严防事宜。
而他要做的便是北上出兵,将匈奴余下那四十余万部众通通剿灭,将其一口吞下。
此番之所以从洛阳归军,路程近是一个原因,还有一点便是他还带上了沙尔比一起,这家伙可是草原活地图,只需沿着匈奴大军来时的痕迹,便可找寻到其部落的所在。
“还有什么消息吗?”
“有,徐晃将军驻守长安,将来犯的三万匈奴通通剿灭,收获战马辎重无数,大获全胜!”
“嗯??”
闻言的于毒顿感惊诧。
不是他否定徐晃的实力,若是说他战胜贼虏,那他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可要说全歼…!!
与刘豹的想法相同,别说是他了,就算换成他麾下任何一位将领都无法做到的。
这群贼子别的先不谈,单论跑路的本事可谓是一流的,骑兵的机动能力是他们这些外虏的生存基能,要是没这本事早就让人给灭了,哪能成为华夏历史中如毒瘤般的存在。
甚至为了防御他们,始皇帝还不惜耗空国力修筑长城,就是为了抵御这群狗东西的。
可…就这样全灭了?
惊奇的于毒直接拿过诸葛亮手中的信帛,认真的端看起来。
待了解事情始末后,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他亦是被深深震惊到了。
“好…好家伙!!”
于毒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自家的夫人可真了不得啊,只需略微出手,强虏就直接覆灭了。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这是祝融夫人留给他防身之用,他一直都随身小心携带着。
还有瓶白色的致幻之毒已经交给左丰,让其安排去毒翻士燮那老登了。
据了解,此次毒翻三万外虏的便是此幻毒的简化版,让所有贼子失去了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真是…太给力了。
“好好好!!”于毒当即兴奋的抚掌大笑。
三万贼虏的覆灭,那赵云那边的胜算就更多了。
“主公,张任将军已从西川出兵,共统蜀军五万,现已经与庞德将军在武关处汇合了。”
“加上庞德将军统御的五万大军,共计十万,亦是正朝着河东进发。”
“很好!”闻言的于毒满意点头。
“让他们自行其事,可临机决断,封锁各个出关通道,绝不能放跑一人。”
五万、五万!张任与庞德已经将所能带来的兵马都拉来了,剩下的必须要留军防守。
加上自己从南阳带回的五万,还有徐晃在长安城的五万,以及赵云的七万骑兵,加上陈开、马超那边各自部众的散军…!
此番征战的总兵力直接达到近乎恐怖的三十万。
在总兵力只有四十五万的情况下,等于西川那边近乎全部空虚了,而西凉那边也只有五万兵力留守。
还有那襄阳郭嘉那边的十万兵马,不算那些新收纳俘虏,这就是眼下全部的兵力总和了。
“倾国之兵了啊!!”
于毒愣愣的望向窗外,此番不仅要剿灭匈奴,亦是要加入中原的战事了。
哼!袁绍这老小子可要好好的收拾一番。
第357章 察觉不对劲
河东郡。
其地处黄河以东,地扼关中、山东的交通要道,“被山带河”,是天下要地。
此时的河东郡内一片忙碌,四处都是铁骑奔腾的身影。
“快点走…你们这群卑贱的汉狗!”
“啪!!”
随着马鞭不断抽打,这些被束缚的汉家百姓们只能无助的低声呜咽。
人群中,刘豹一脸愁容的望着眼前的俘虏大军。
虽然收获了极多的汉奴,但运输却成了极大的困扰,此行的他们本就是轻装简行。
由于他们是部落迁移习性,故而也没有固定的住所,走到哪算哪,因此战马的利用得到了最大化。
可一名勇士配备一匹战马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这些俘虏只能途地奔走,加上手脚上的束缚,行军的速度简直就如蚂蚁一般,大大影响了归程效率。
“不行,太慢了!”
刘豹愤愤的吐了一口唾沫,真是亏大发了,抢这些百姓根本屁用没有,他们手中的那些口粮也只够大军此行的消耗罢了。
本想再趁势攻取一些城池狠狠劫掠一番的,但…很可惜,一个都没有。
是真的一个都没,作为河东郡的郡治安邑县,虽然只有于毒麾下数千士卒的留守,但这群家伙就仿佛跟疯了一般,拼命守城。
在缺乏攻城器械的情况下,他的铁骑们根本毫无作用,只能被动挨打。
“大人,要不?将这些俘虏给杀了吧,他们不仅拖延了我们行军的节奏,还很能吃啊,我们…消耗不起了。”
“这…!!”
闻言的刘豹一下陷入了纠结之中,副将说的也没错,这群汉奴别的倒是不会,吃倒是跟饿鬼投胎似的,都快将他们给吃空了都。
可…这是他们此行唯一的收获了,杀了他们那就真的白来一场了,还莫名其妙的损失了三万儿郎,这踏马找谁说理去?
找谁…??
“等等…袁绍呢?那斯不是说会派兵支援我们吗?还能为我们提供粮草,对对对,他们人呢?”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刘豹一脸激动的询问着。
“唉…袁绍倒是派使者传讯了,说他们已经派十万兵马出兵上党,为我们牵制贼子。”
“啊?那太好了!他们人呢?快让他们来接应我们。”
刘豹一脸急切的询问着。
他虽不是很懂此间的地势,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也知道上党郡南接司隶河内郡,东连冀州,若从这里出兵,可沿浊漳水河谷南下,直插河内郡北部,威胁洛阳北侧防线,牵制司隶守军兵力,为主力突破进军长安创造条件。
只要袁绍大军一到,那他这边的颓势将彻底不复存在了。
甚至还能与袁绍合军,一同攻克于毒的城池,他不要地盘,只要资源!!
这是双赢的事啊,也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
看着一脸激动的刘豹,副将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人,恐怕不行了!根据最新战报,于毒大军现今已经回军洛阳了,更是加强了周边城池的所有防护。”
“不止是河内等郡,如今虎牢关、函谷关等各个险要关隘中已经集结了蜀国重兵,他们随时能出兵出中原。”
“袁绍这厮似乎开始忌惮了,他的并、冀二州等地紧邻司隶,若是遭遇于毒冲击,那必将首尾不能兼顾。”
“故而…他们现在仍然在观望着,不敢轻举妄动。”
“什…什么?袁…袁绍贼子,我**!”
“是这狗贼信誓旦旦的保证的,如今却将我丢在这?”
“不行…快走,我们也走!!”
此时的刘豹已经感觉不对劲了,不是…是很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间,于毒手下的马超等人都会时不时的派兵袭扰他们的。
而这几日没了,通通都没了,一切仿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却是愈发的恐惧起来。
似乎四处都是敌人,一双双无情且带着嘲笑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大人…那这些俘虏??”
“不要了,将他们就地处死,抢夺他们的衣物及口粮,杀光!快!!”
刘豹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深处敌人的腹地,虽有骑兵速度的优势,但他明白汉人的狡猾,若是被围,那必定十死无生。
完全不敢想象这后果如何,一旦他这边全灭了,那他塞外的那些部族…!
再想想于毒是如何对待鲜卑族人的…!
一想到这,刘豹的心仿佛都快要跳出来了。
“玛德,快啊!将他们杀光,杀不了的就砍断绳索,不要了,都不要了!!”
然而…!
还不等他们命令下达,只听不远天际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的轰鸣声。
“骑…骑兵??”
草原长大的他们当然能认出这是战马蹄踏的动静。
听其阵势,这绝对有数万的铁骑规模,而且不是一个方向的。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这种催命的轰鸣声。
“完…完了!!”
见此的刘豹顿时面色惨白,驰骋沙场的他自然明白被敌人包围的结果。
而且还是在重兵铁骑的围困之下。
“别…别慌!我还有七万儿郎,七万,不是七千,一定能冲出去的。”
深吸口气,刘豹强压住心中的恐惧。
七万铁骑是他最后的底牌,世上没有任何军队能挡得住他七万骑兵的冲锋。
此番遭遇埋伏可能会损失一点,但绝对不会全军覆没的,绝对没问题。
一念至此,刘豹急忙吩咐左右:“快…列阵,快列阵!!”
“是!!”
只见旗语兵令旗快速挥舞,在各部将的指挥之下,原本纷乱的奔走的骑兵们也是回归各部,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骑兵方阵。
七万骑兵,该说不说…这规模还是极其庞大的,漫天全都是乌压压的人影,十分恐怖。
也难怪刘豹还有这么大的底气了,确实如他所想,这么多骑兵若是冲锋起来,还真没哪些势力能挡得住这样的冲击。
可惜…就在他们仓惶结起军阵之时,他们的面前亦是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身影。
广阔的平原之中形成了一股诡异的阵势,若从高空俯瞰,赫然能看出外围的骑兵正形成一个超级巨大的包围圈,将这些贼虏通通包围在内。
随着身影愈发的清晰,一席白马银甲的英武战将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眼神冰冷,望向他们似没有一丝感情,仿佛一群待宰的畜生。
而在他的身后,大量与骑兵对战毫不相干的器物缓缓被推至近前。
“投…投石车?”
第358章 从天而降的炸药桶
银枪拄地,赵云带领铁骑,列成铁壁合围之势,将匈奴骑兵牢牢锁在垓心。
“这…这是何物?”
看着一辆辆被缓缓推进的怪异小车,不止是刘豹一脸懵逼,就连他身后的儿郎们亦是茫然一片。
与汉军多少都有交战过,当然明白这是汉人口中所谓的投石车。
可这…不对啊!
这些投石车的个头以及造型与他们以往见到的不同,更加小巧且精致了一些。
但…问题不是在这,他们…这是要骑兵作战啊!!
拉投石车来冲锋??
他就算再不了解汉人的作战风格,那明白投石车是用来所谓攻城之用啊,这…??
“呵呵,真是无知!”
见状的赵云冷冷一瞥,与于毒等人在一起的开朗不同,此时的赵云又恢复成了一贯的冷峻,看着这群杂碎,其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这是由马均特意为秘密武器所改造的投石车,其械身小巧轻便,完全能随军而行,只需两匹战马拉拽就可以了。
在其改造之下,威力仍然不输以往任何一款投石车,但它的诞生的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抛投新制作的“焚天桶”而生的,就是要炸死这群狗东西。
“来将可留姓名?”
刘豹的胡服在乱军中猎猎翻飞,他挥着弯刀大吼,却压不住阵外越来越近的轱辘声。
怕了…面对这未知的恐惧,他心中隐隐有股极致的不安。
他明白敌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放矢,这古怪的东西一定有些特殊的用处。
“呵呵,留姓名?”
闻言的赵云不屑的冷笑一声,一个杂碎也配询问他的姓名?
面对死人,他根本懒得废话。
“放!”
长枪凌空举起,数百架投石车同时发力,器械长臂甩动间,裹着铜质外壳的炸药桶如黑云压顶,呼啸着掠过天际。
“呜呜呜…!”刺耳的破空呜咽声响彻四野。
“咚咚咚!”铜壳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尚未等匈奴骑兵反应,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便撕裂了旷野。
“轰隆——!”
随着第一枚炸药桶在匈奴骑阵中心炸开,铜片裹挟着烈焰四下飞溅,战马受惊狂跳,贼虏被掀飞数丈,肢体与甲胄的碎片混着尘土冲天而起。
“啊啊??这这…这是何物??”
人群中,紧紧拉扯马绳的刘豹惊慌大叫。
这突如其来的炸响已经将他们所有人给吓傻了。
“是…是长生天的惩罚,饶命…饶命啊!!”
贼虏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被视为主宰天地、命运、战争胜负的至高神,游牧民族征战前会祭祀祈求庇护。
此番的惊雷炸响,他们认为是触怒长生天,惊恐之下,贼虏们纷纷惊恐的下马跪地祈祷。
“快…快起来啊!蠢货!”
见此情景的刘豹顿时大惊失色,虽然心中惧怕,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动静是这伙汉军搞出来的。
骑兵下马?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还不等他训斥完…!
“轰轰轰…!!”
万千惊雷接连炸响,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匈奴骑阵瞬间沦为火海炼狱。
惨叫声、马嘶声、炸药爆裂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密集的阵型被炸开无数缺口,贼虏们哭爹喊娘,争相溃散。
正当他们想拼命的往外冲时,却被赵云的铁骑围成的铁墙死死挡住,长枪无情的捅刺,无助的他们只能在火海中徒劳挣扎。
爆炸中央,刘豹的弯刀被气浪掀飞,坐骑受惊猛的直立,直接将他狠狠甩落在地。
“可…可恶啊!!”
他挣扎着爬起,只见自己的七万铁骑已溃不成军,昔日剽悍的匈奴骑士抱着烧伤的肢体翻滚,战马发疯般冲撞,炸药的余威仍在地面震颤,每一次轰鸣都带走一片生命。
看着死伤一片的贼虏,赵云满意的点点头。
相距这么远了,他们亦是能感受到这爆炸中心的恐怖毁灭力。
相比此前的轰天雷,这次的“焚天桶”无疑是更加的恐怖,一个爆炸下去,无论是人是马皆被炸成了碎片。
甚至连原本坚实的地面都被轰出了一个个骇人的坑洞,冒着缕缕青烟。
“这就是兄长所说的火力覆盖吧?”
轻抚着下巴,赵云了然的点点头。
此行所携带的炸药桶其实并不多,军械司这段期间所制造的全被他们带来了。
但…也是足够了,虽然只能炸一轮。
“时机已至,冲锋!!”
赵云银枪一指,胯下白马率先冲出。
七万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踏着烟尘与火光杀向敌阵。
长枪刺破残焰,马蹄踏碎哀嚎,赵云的银枪在乱军中如游龙穿梭,所到之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
他目光如炬,锁定了正狼狈逃窜的刘豹,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如箭般窜出,枪尖直指刘豹后心。
“嘿嘿,狗东西!找你很久了!”
冷笑一声,赵云提枪狠狠捅刺。
“啊??”
感受到身后的破空声,见状的刘豹吓的亡魂皆冒。
下意识回身格挡,“叮!”却被赵云一枪震飞兵器,手腕剧痛发麻。
好…好恐怖!
原想这白面小将应该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将,却没想不过一个回合就被挑飞兵器了,这…这还怎么打?
“等…等等!!”
还未等他求饶,赵云已俯身探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其生擒,横按在马鞍上。
“呵呵,真弱啊!”
赵云无奈的摇摇头,随即一记重击将其击昏,这贼酋还要交给兄长处置呢,别想死的这么容易。
战场之上,残余的匈奴骑兵仍在顽抗,却不过是困兽之斗。
赵云的铁骑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生命,没有俘虏,没有怜悯,每一次长枪刺入,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倒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旷野上的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遍地尸骸与破碎的铜壳,七万匈奴铁骑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赵云勒马立在尸山之上,银枪上的鲜血滴落在冻土中,映着天边最后一丝暗红,宣告着这场决战的完胜。
“大将军,敌虏的战马皆已通通收拢,此番收获巨大。”
听着麾下将领们的奏报,赵云微微点头。
剿灭外虏最大的收获无疑就是这些战马了,可以预见的是,今后他们的骑兵规模将会扩充的无比庞大。
“将贼虏尸体就地焚烧,避免生疫!”
“喏!”
望着广袤平原中的冲天大火,所有人心中皆是畅快不已。
贼虏的覆灭让所有人心中长舒了口气,历来的华夏一直受到外虏的侵扰,何曾有过今日这般完胜?
而那些侥幸存活的百姓此刻亦是热泪盈眶,原以为要被这些贼虏掳至塞外,或者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活了。
可他们的蜀王并没有忘记他们,神兵天降般出现,将这些狗东西斩尽杀绝,真是…太痛快了!
“蜀王万岁,蜀王万岁…!!”
一时间,军民同声,大逆不道的三呼万岁声响彻天际!
第359章 恶名惊人胆!
邺城。
气氛略显压抑,整个大殿内安静异常,没有一人胆敢出言侃谈。
殿外人影攒动,不停的有斥候将最新的战报送来。
许攸面色凝重的站在原地,看着手中传回的战报,额头上的冷汗亦是不自觉的滴落而下。
“说吧,如今什么情况了?”
看着许攸如此苍白的脸,袁绍亦是能猜出点什么了。
“主…主公!根据最新探报,于毒贼子此番共集结兵马近乎三十万,现已全部分驻至司隶各郡,情况…有些不妙啊!”
“嘶——!!”
闻言的殿内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贼子!!”袁绍面色难看。
不是说他怕了于毒,号称百万大军的他实际足足有七十多万的兵马,完全不惧天下中的任何人。
但如今的天下格局已经完全变样了,本想着让匈奴贼子重创一番于毒,最少也要让其无法顾及中原这边的战事。
可…!!
“消息真的属实吗?十万匈奴真的被于毒给全灭了?”
到现在他都有点难以置信。
是十万匈奴铁骑啊,可不是三瓜两枣的残弱步卒,就这样…全灭了??
扪心自问下,若按着他现今的实力,驱逐这些外虏不难,可要是全歼他们一个不留的话,那…根本不可能。
这些草原上的饿狼,其最大的本事就是见风使舵,若是察觉到危险,那铁定一溜烟的就跑了,根本拦之不住。
“是…是真的!”
许攸一脸难看的回答,那表情就仿佛吃了翔般难受。
尽管他也不敢相信,但…事实便是如此,探候回来传报,贼虏的尸首通通被其付之一炬,那冲天的火光在夜中极为耀眼。
伴随着那焦臭刺鼻的臭味,隔着数百里都能闻到了,做不得假。
“唉!!”
闻言的袁绍重重的叹了口气。
刘豹的消亡他没有感到一点可惜,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但这厮的覆灭无疑给了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本想着让其肆虐蜀国,让于毒贼子自顾不暇,制造麻烦的同时亦是能削弱他的实力。
却没想雷声大雨点小,就这样全没了。
这就衍生出一个很可怕的后果,他勾结匈奴的消息肯定天下皆知了,于毒放弃了南面的战事归来,那其后肯定要参与中原纠纷。
从这厮疯狂集结兵马就能看出来了,这次必定要不死不休了。
对付曹操与刘备二人他尚且能游刃有余,可于毒贼子若是加入则完全不同了。
这厮近几年接连攻克了雍凉二州,以及司隶河东等地,虽然这些地方战乱后贫瘠不堪、兵源数量也没有跟上来。
但…这家伙麾下都是一些精兵强将也是不争的事实。
一旦三方联手打他的话,那他必定会首尾不能兼顾的。
“嘭…!”
“刘豹无能,于毒贼子可恶,气煞我也!”
袁绍无能狂怒着。
如今于毒极厌外虏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了,自己这番操作属实有些不智了,早知道就让这根搅屎棍乖乖的去打刘表与士燮就好了,何必又将他招惹回来呢?
真是…!!
“主公勿…忧!”
“嘭!!”
一声沉闷的脆响声响起,正欲开口的许攸直接被一捆竹简砸了个眼冒金星。
“都是你这废物!提出的以夷制敌,现在好了?敌没有治住,夷没了…?”
“现在于毒已经携重兵囤积虎牢、及河东等地,你说…该怎么办?”
袁绍撕心裂肺的咆哮着,完全没有了王侯的体态威仪,宛如一个骂街的泼妇。
一时间,殿内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惊惧的同时,下方的郭图、辛评、辛毗等汝颍人氏皆是暗暗嗤笑。
该…!!
叫你这段时间出尽风头,遭遇反噬了吧?
而一旁的审配见此却是欲言又止,如今河北人氏中就剩他一根独苗了,沮授与田丰都被下狱了,此番正好可以说说情,让主公赦免他们的罪。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许攸身后的逢纪急忙跳了出来。
同为南阳派系,本就势弱的他们更应该互相帮助。
“主公勿忧,据臣观之,于毒贼子虽大军囤积,但暂时并未对我们有敌意的迹象。”
“根据斥候探报,其大军的主力亦是往冯翊方向集结,应该是要去对付域外的匈奴去了。”
“以于毒贼子的脾性,此獠极其痛恨贼虏,此番必定会出兵塞外剿灭贼虏,这一来一回所需的时间将会无比漫长。”
“而他们驻守在此的大军想来也只是故作防范罢了,我们应当趁着他无暇顾及之际,快速剿灭曹操与刘备的势力。”
“只要一统北方,那我们完全就不惧其各方的合纵连横威胁了。”
“嗯?”闻言的袁绍先是一愣,随即缓缓点头。
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他并州的探报也是回奏说了,于毒大军的确大规模的朝边境处集结,想来的确要出塞征战了。
外虏的情况他亦是有些了解,茫茫草原寻其踪迹何其艰难,大军所消耗的粮草及兵源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呵呵!”对此,袁绍不屑的嗤笑一声。
自家内部的事还没清理完毕,却妄想着出兵塞外,真是…不知所谓。
这是你一个贼子该干的事吗?
人家秦皇汉武何等人也?可就是这样了,人家也拿这群外虏没有一点办法。
他可倒好,区区一个贼子…觊临王位后竟如此张狂,简直自以为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以,那就去当华夏英雄去吧,等自己一统中原后别到时后悔哭鼻子就行了。
“嗯,元图所言有点道理,孤…”
“等等…!”
还不等袁绍话毕,下方的审配急忙出声。
“主公且慢做决定,于毒贼子是否出兵塞外还不得知,万一他只是虚晃一枪呢?”
“司隶乃天下之脊!居伊洛之高,下瞰并、冀平原,河内一马平川可趋邺城,河东渡汾河直捣太原,此乃地势压人,此间防不胜防啊!”
“一旦贼子狡诈,暗勾连曹刘对我们围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
闻言的袁绍脸色一滞,方才的侥幸之喜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啊,若是真的是于毒贼子的诡计,那…踏马全完了啊!
须知现在战争的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人家想干嘛只是一句话的事,而自己却要观其鼻息,一点都不能错。
踏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了。
犹豫症又犯了,袁绍一时陷入筹措之中。
第360章 又踏马吵起来了
“哼!主公且不必听其胡言。”
看到自己的观点被反驳,逢纪当即大怒。
“先不说于毒贼子是否真的要出塞讨匈奴,他集结兵马于冯翊、平阳等地本就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现有十万兵马驻守并州前线,不说讨伐于毒,只做防守完全足够了。”
“而冀州更是我们的大本营,贼子若从河内攻来,那我们完全有反击的实力,完全可不惧之。”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快速铲除曹操与刘备的势力,不说彻底消灭他们,那也要将他们打废,让其再不敢升起觊觎之心。”
“待天下稳定,于毒这边就无所惧载。”
“嗯,元图言之有理!那就先将曹阿瞒与刘大耳打废…!”
“主公不可!!”
“唉…又怎么了?”
袁绍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谋士太多也是个烦恼啊,各抒己见下还各有自己的道理,真是让人难以取舍。
闻声望去,此次出言的并不是审配,而是方才一直看戏的郭图、荀谌等人。
与审配的看法相同,他们也觉得不能小看如今的于毒,此前于毒兵力分散,那完全不必担心他的存在。
现今可不同,三十万大军如虎环视,讨伐匈奴根本用不上那么多士卒,只要稍微分兵偷袭他们就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荀谌微微拱手道:“主公,依臣们看来,于毒贼子方今才是我们的心腹之患,必须留有重兵驻守延边城池。”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我们亦是无所顾忌了,不管他此番前去何为,若是出塞攻伐匈奴,那我们便可趁势出兵,寻求机会抢占司隶等地。”
“若是贼子按兵不动,就证明其居心叵测,包含贼心,那我们亦是无所惧之,有大军驻守,必可保万无一失。”
“至于曹操刘备那边,我们应适当报以怀柔,可派遣使者前去对其言说利害,让他们对于毒的河内及南阳施加压力。”
“只要曹操肯出兵兖州攻向洛阳等地,于毒贼子必定惊慌失措,其兵力的重心必定要往侧边转移,此举能大大减缓了我们北部的压力。”
“嗯,有理!”袁绍附和的点点头。
“可…曹操与刘备会应允吗?”
“元皓,你怎么看?”
下意识的,袁绍呼唤起田丰来。
静——!
“呃…!”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他竟然忘了田丰与沮授已经被自己给下狱了。
见此的审配急忙出声:“主公,刘备远在徐州,这厮还占据着我们青州部分地盘,可不必予知。”
“眼下我们只需着重与曹操交好,以这厮的睿智,其必定也能看出短时间与我们交战根本不利于他的长期战略目的。”
“而曹操的地盘与于毒紧密相连,有此天大良机必定不会错过的。”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眼下中原局势即将大变,他们肯定会慎重思量的。”
轻抚着胡须,袁绍郑重点头:“也罢!陈琳,命你为使,着你即刻出发,去与曹阿瞒跟刘大耳诉其利害,让他们暂且休兵罢战。”
“称孤愿与他们共谋,待时变至,一同瓜分于毒。”
“啊?是…是!”闻言的陈琳一脸懵逼的点点头。
他只是一名记室啊,殿内这么多巧言善辩之士,为何偏偏选他啊,真是醉了!
不过,没人理会他这个小角色的腹诽,眼见袁绍此刻面露愉悦,见良机已至的审配急忙出声。
“主公,此番计策是臣在狱中与元皓、公与相商所获,他们亦是十分忧心眼前的局势。”
“主公,可否网开一面,许他们帐前将功折罪?”
审配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袁绍微微皱眉。
“主公不可!!”
还不等袁绍回话,一旁的所有派系的谋士皆跳了出来。
特别是郭图,方才荀谌附和审配的计策他就没说什么了,毕竟身为主公的谋臣,不敢以私废公的胡乱否决可用决策。
可释放田丰与沮授出来可不行,这可是关乎到他们集团的利益,好不容易将这俩家伙掰倒,绝不能让其轻易复出。
虽然他们各个自诩智谋超绝,但…不可否认的是,田丰与沮授此二人之才确实更胜他们一筹,好不容易形成了这般制衡和谐之态,可不能轻易打破了。
“主公!田丰刚愎自用,目中无人,此前如此挑衅主公的权威,若不施以严惩,今后上行下效,还有人将主公放在眼中吗?”
“主公只是将其关押至牢狱中,没有处死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审配小儿居心不良,还请主公三思。”
“你放屁!!”
审配双手轻颤,愤怒的指着郭图等人。
他亦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这般的无耻,先前许攸、郭图等人被主公责骂时,他们顶多作壁上观而已,根本不屑加以责难。
可这群狗东西倒好,直接落井下石,这是要置他们河北派系于死地啊!
“呵呵!”
见此的郭图面露讥讽的冷笑道:“审配啊,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田丰与沮授乃是关押在死牢之中,任何人不得探视。”
“你说你是与他们相商论谋,那你方才所言是欺瞒主公呢?还是擅自行动面见重犯呢?”
“嗯…?”
“哼!欺君之罪与庇敌之罪你选其一吧!”
“你…!你你你?”
看着咄咄逼人的郭图等人,此时的审配亦是脸色惨白。
本想在主公面前给田丰与沮授加点好印象的,却没想一时口快竟忘记了这一茬。
一时间,他完全陷入了两难之境。
政事斗争就是这般残酷,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主…主公!臣…臣并无此意啊!”
看着下方的吵闹,此刻的袁绍亦是头疼不已。
审配的意思他自然明白,本想着借坡下驴放他们二人出来的,他的气也已经消了,正好可以顺着这个台阶而下。
毕竟田丰与沮授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可没有笨到要将他们处死的地步。
可…!!
郭图等人的搅局让事情变得纠结起来,若是此时开口释放二人,那先前他的作态无疑就是跳梁小丑一般了,自娱自乐!
就像他们说的,任何人都能轻易的挑衅他的权威了,反正没几天就能放出来。
不能开这种先例。
“好了好了,别吵了!”
袁绍不耐烦的摆摆手。
“田丰沮授二人以下犯上,本欲处以极刑,但念其过往功劳,就且暂不做讨论了,将他们从死牢转至普通牢房,待我们大胜之后再做商议。”
“喏——!!”
此言一出,除了审配满脸无奈之外,其他人皆是满脸欣慰。
第361章 曹操的纠结
许昌,这个曾经刘协居住的许昌宫中,现已经成为了魏王的住所。
此时的大殿之内,曹操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哆哆嗦嗦的陈琳。
“呵呵!袁绍的意思孤已经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并没有做任何回复,曹操轻轻挥了挥手。
“是,魏王!”
陈琳小心翼翼的起身告退。
自从在于毒那出使了一遭后,袁绍似乎很满意他的口才,完全将他当成一个机辩之才了。
可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哪有什么辩才啊,反正一切只能照实说了,混一天算一天吧。
待陈琳走后,曹操才渐渐坐直了身体。
“好了,尔等都听到了吧?袁绍欲罢兵休战,还让我们一同去讨伐于毒,诸位…你们怎么看?”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下方的众人。
如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乐进、李典、于禁、许褚等人。
“呃…!!”
闻言的众将皆是你看我我看你,让他们排兵布阵、战场冲杀善可,可让他们议论军国大事…!
“主公,打吧!于毒贼子嚣张过甚,此番恰巧有此良机,我们攻破洛阳,夺他南阳,为我们今后西进打开道路。”
“喔?”闻言的曹操眉毛一挑。
“那…尔等说说该如何攻打?从哪打起?”
“南阳之地就不说了,从豫州南下南阳,需穿越伏牛山余脉与淮河支流形成的河谷通道,两侧山地陡峭,仅能容少量兵力通行,守军可在隘口设伏、筑垒,进攻方难以展开阵型,易遭伏击。”
“所以…大军根本无法全力开赴,而正面之战的话也就只有强攻洛阳了。”
“而若是想攻克洛阳西进,那虎牢关就是过不去的坎,你们有什么办法攻破虎牢关吗?”
“呃…!!”
原本群情激奋的诸将顿时偃旗息鼓了。
虎牢关之威名已经天下皆知了,实乃西进关中的第一雄关,其坐落于嵩山余脉与黄河之间,仅留一条狭窄通道贯通东西,关城直接扼守通道咽喉。
若想进攻只能正面强攻,无法展开兵力、无法侧翼包抄,守军只需少量兵力驻守城楼、投掷滚石擂木,就能有效阻挡数万大军。
“唉…算了!”曹操无奈的摆摆手。
这些人虽然都是自己的心腹战将,但对他们讨论这些无疑是对牛弹琴。
他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司马懿与荀攸二人。
人才凋零,眼下能给他出谋划策的也只有眼前这两位了。
“仲达、公达!尔等有何想法否?”
闻言的荀攸微微点头,随即躬身出列。
“主公,袁绍贼子之心昭然若揭,这厮让我们去攻打于毒,此举无疑是将我们推向战争的前沿罢了。”
“平白树敌于毒,为他分担北部压力,且不说我们能否攻克如今重兵把守的虎牢等地,一旦出兵,那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于毒贼子如今手下不乏智谋超绝之士,他们又岂能看不出如今的局势?又怎会不做防范呢?”
“他袁绍说罢兵就罢兵?若是我们与于毒交战之时,他袁绍事后反悔,趁机反咬我们一口又当如何?”
“而我们区区兖、豫之地真能抵挡袁绍与于毒的合攻吗?”
“嗯,公达言之有理!”曹操微微点头。
确实,乱世的一纸承诺还不如一斗米来的珍贵,背信弃义的事情根本屡见不鲜。
携手合击于毒…?
若是侥幸成功善可,只要打开入主关中之道,那他今后的势力确实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可…要是失败了呢?
就如荀攸所言,袁绍就是一纸空头承诺罢了,没有给他丝毫兵力援助,若是久攻不下,那必然会遭受于毒的反噬。
加之,袁绍此人…!
自小为伴的他深知其脾性,若是他事后遭受于毒攻打,相信这厮绝对会袖手旁观的,或者直接出兵将他给瓜分了。
“仲达,你意如何?”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仿佛快睡着的司马懿,这厮总都是一副阖眼半拉的状态,跟快死了似的,没有一点精气神。
闻言的司马懿微微睁眼,随即轻轻点头。
“臣的想法与公达大人一致,不可树敌于毒,袁绍自顾不暇,该担心的是他才对,我们何必自寻烦恼?”
“如今的于毒可是我们的贵人,只要他在北部牵制住了袁绍,那我们前线焦灼的战事将得到突破。”
“可虚言应承他们,称愿意与他们达成共谋,我们亦退兵返兖州以示诚意,待乱起可再做图谋。”
“什么?退兵?”
闻言的下方将士猛的哗然惊叫起来。
“我们好不容易才取得白马津的优势,只待渡河后就能直扑冀州魏郡的黎阳,再西进逼近邺城。”
“现在放弃??那我们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这个酸儒,你知不知道这是将士们用命才获得的战果?”
一时间,整个大殿纷扰一片,这些曹氏猛将们对着司马懿破口大骂着。
早就看这厮不顺眼了,整日半拉个脸,跟欠他多少钱似的,特别装。
若不是主公对其恭敬有加,他们早就将其抓来暴打一顿了,真是可恶。
“放肆…全都住口!!”
见状的曹操冷脸呵斥了众人,这司马懿虽然一肚子的神秘,但他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如此思虑定然有其他说法。
“仲达不必在意,说说你的想法吧?按众将所言,我们前线虽与袁绍陷入了焦灼的对峙之态,但好歹占据了些许优势,就这么放弃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唉!!”
闻言的司马懿无奈的摇摇头。
“主公啊,我们只关心眼前的局势了,难道你们没发现后方的异常吗?”
“嗯?后方??”
下意识的,所有人的目光皆朝着一旁悬挂的巨大舆图望去。
“淮…淮南??”
见此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早前就有探报传回了,我想你们应该都忘了吧?”
“吴王孙策已经有动作了,朝着庐江等地不停的集结人马,这难道还不能引起你们的重视吗?”
“嘶——!!”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哗然一片。
是的,他们忘了!
不…是下意识的从脑海中将这讯息给过滤掉了。
就连曹操也是如此,认为眼下的大敌是袁绍于毒等人,根本没有将这个江东幼虎放在眼中。
加之前段时间传言孙策重伤垂死,故而才放松了警惕。
“孙策啊!!”
一想起当年的孙坚,曹操顿时面色凝重,这个江东猛虎可不是庸人,是当年心中视为大敌的存在。
但好在是死了,其子孙策亦不是凡人,继承了其父的勇武,如今更是一国之主了,当真不容小觑。
思忖片刻后,曹操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且先退兵吧,让他们自行争斗去。”
“传孤之令,分军淮南等地,一定要严加防护南面的偷袭。”
“喏——!!”
第362章 孔明接任
历经月余的极速回军,于毒等人终于回到长安,此行虽烦事颇多,但总归是有惊无险。
此番不仅收获了张绣与甘宁等悍将,还连带的攻克了樊城与江陵、江夏等地,真可谓是收获颇丰了。
至于之后南面的战事他也管不着了,相距甚远,就算有校事营的实时战报,这一来一回间时间也是消耗许久,根本无法做到统一的统筹。
不过有郭嘉在,加之有张辽、高顺、张绣以及甘宁等将的辅助,不说全据荆、交二州,反正自保是没问题的。
“孔明啊!丞相他们不在,接下去战事将起,孤亦是要准备出塞讨虏了,就如先前所言,这治国理政之事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主公…这?真的可以吗?”
诸葛亮一脸犹豫,先前以为主公只是开玩笑罢了,没想到来真的啊?
协助主公治国治政,这可是丞相以及一些朝中大员才有这种资格的,而他不过是一个新附之人,何以有这般殊荣啊!
他可是知道主公麾下如今可谓是人才济济,无论是法正或者徐庶等谋士,其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强。
还有此刻陪伴主公身旁的这位秃头老者,贾诩!主公的肱股之臣。
在这种能臣面前,他哪敢僭越贪功?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啊!”
还不等于毒回话,一旁的贾诩猛的跳起来。
“孔明啊,老夫已从校事营的传讯中知道你的事迹了,好,很好啊!”
“今观之当真是人中俊杰也,老夫心甚悦啊!”
“主公,您真是慧眼如炬啊,这孔明很好啊,真的很好。”
“呃…!!”
一时语顿,还想再夸几句时…贾诩竟一下卡壳了。
他是真不认识诸葛亮啊,一次接触都没有,能说这么多已经全靠自己瞎掰了。
“行了行了!”
见此的于毒无奈的摇摇头。
他当然知道这老登的想法,这段时间法正与徐庶等人皆驻守在外,而这老东西在长安又是干起了统筹国事的活。
自己不在时这老登倒是没什么怨言,从西川而至的人员调动,以及凉州而来的将士统筹,皆是其一手操持的。
以及战时的运筹帷幄,还有先前匈奴袭城时的军械处事宜,全部都是他运作的,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可这老家伙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爱撂挑子,总想着偷懒。
不过看着他锃光瓦亮的秃头…他亦是有些可以理解了,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啊!
自己倒是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可就是苦了底下的谋臣了,他们也明白自家主公的出身,根本就不擅理政,所以也是尽心辅助着。
特别是贾诩,虽然经常叫苦连天,但却从没让他失望过,每一次出征他都能将后方治理的井井有条,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但…别忘了人家可是正经谋士出身,前世更是冠以毒士之名,战前出谋划策才是他的老本行。
“孔明啊,你之才华孤亦是晓得,今封你为丞相长史,奉孝不在时,你总领丞相府事务,治国理政、后勤协调、执掌文书、幕僚调度、政务传达。”
“总之,一切军国政事你可决策统筹,放心大胆的干吧,孤对你有信心!”
一旁的贾诩也是急声附和:“是啊,孔明!快答应吧,老夫也看好你。”
“这…??”
看着一脸急切的于毒与贾诩,诸葛亮一脸懵逼。
这可是丞相长史啊,虽是归属丞相治下,但也算是权利极大了,就这样…交给他了??
难道就不怕自己结党营私,架空国家权力吗?
然而,对此的于毒与贾诩可没有这种想法。
结党营私?
谁敢?
如今校事营的存在早就不是秘密了,监察天下可不是说说而已。
早前也有一些偏远官吏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存在,被校事营汇报后,都不用于毒下令处置,郭嘉一纸令下全都将他们处决了。
“孔明不必忧虑太多,孤事先跟你言明了吧,治国理政实属烦累,大小诸事颇多,故而很多大臣不愿操持,你可是要有心里准备。”
“原来如此!”
听后的诸葛亮缓缓点头。
治国之难他亦是有所耳闻,但他不怕,习得一身本事,正是要一展才华的时候。
“多谢主公!臣必不辱使命。”
诸葛亮郑重的躬身抱拳,主公既然这么相信自己,那他决不能辜负主公的期望。
“好好好!”
见状的于毒与贾诩相视一眼,皆是欣慰的点点头,总算找到人接盘了。
“文和啊,你且带孔明去熟悉熟悉吧,此番出征塞外,你随孤同去。”
“是,主公!”
贾诩的老脸如菊花残盛开,终于不用熬夜,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了。
“呃…那个!主公,臣亦是懂得一些谋略,也可随军出征的。”
看着跃跃欲试的诸葛亮,于毒微微摇头。
他自然懂得他的才华,历史上诸葛亮的治政能力显着大于军事能力,治政是其千古标杆,军事虽有亮点但存在明确局限。
“孔明你就在长安先熟悉政事,战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孤自有决断。”
“是,主公!”
看着二人缓缓走远,于毒也是欣慰的点头。
“夫君…!”
回到宫中时已经天色渐暗了,众女们已经等候许久了。
“快起身!”
于毒赶忙上前,特别是蔡琰与吕玲绮二女,挺着大肚子的她们可是不能跪匐。
一入殿内,精致的酒食已经摆上桌案了。
是个大圆桌,于毒还是不习惯一人一案的模式,一家人在一起自然要团团圆圆。
“一别数月,想念为夫了没有啊?”
“想啦…!!”
众女笑意嫣然,笑嘻嘻的附和着。
“哈哈…!”
怀中抱着胖小子于乾,于毒开心的大笑着。
一家子在一起,当真是能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夫人,此番长安之战,当真是多亏你了。”
虽然明白三万贼虏是攻不破长安城的,但祝融夫人能及时出手,不仅解救了万千的百姓,还将贼虏通通覆灭,间接的给赵云那边分担了些压力,说是大功丝毫不为过。
闻言的祝融夫人轻笑着摇头:“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不…有功还是要赏的,说吧,要什么赏赐?还有…你们也是,统统有赏!”
“哇——!!”
众女顿时开心的欢叫出声。
“我们要…!!”
几女相视一眼,眼角处流露出些许狡黠的光芒。
第363章 众女同仇敌忾
次日清晨。
宽大柔软的圆形巨床上,于毒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穹顶。
一夜,整整一夜啊!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甚至有些后悔命马均制造这大床了,什么一家子在一起其乐融融啊?
这简直是…!!
唉…说多了都是泪。
他此刻终于明白古代帝王为何要让妃子们分殿居住了,当真是血泪的教训啊。
“夫君,你醒啦?”
“啊??”
下意识的,于毒猛的一惊。
只见一旁的大乔小乔正直勾勾的看着他,而祝融夫人与马云禄亦是如此,其摩拳擦掌的样子甚是吓人。
“啊,醒了醒了!”
“咕噜”一声,于毒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菜还没吃就被忽悠到这来了,饿扁了都。
“夫君,我们还…!”
“哎呀!”
一拍脑门,于毒赶紧大声叫嚷。
“差点忘了,昨日庞德说有事与寡人相商的,夫人们也劳碌一夜了,快去补眠吧,孤要去处理国事了。”
说罢,不等她们反应,于毒急忙跳起,迈着虚浮的脚步连滚带爬的朝外面逃去…!
“呃…??”
看着狼狈而逃的于毒,几女先是一愣,随即捂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姐姐,你的法子真有用,这坏人可狼狈的紧呢!”
闻言的祝融夫人无奈摇头,倒是有些心疼于毒了。
“哼!姐姐,不必可怜这坏人,我可听说了呢,此番攻取荆州,听说这家伙还与刘表的夫人纠缠不清呢,太可恶了。”
狠狠地揉搓锦被,吕玲绮满脸不忿。
“妹妹不可胡言!”
与吕玲绮关系较好的蔡琰急忙开口制止。
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的,如今的夫君可是蜀国之主,掌控万万子民,有多少妻妾都是理所当然的。
在事情没有证实之前绝不可胡说,至少明面上不行,这会让夫君极为难堪,饱读诗书的她自是明白历代王朝后宫的忌讳。
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盲目争风吃醋只会惹人不喜。
闻言的祝融夫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微笑点头。
她当然也听到一些风声了,不过毫不在意。
“妹妹们,你们记住了!我们是夫君的妻妾,是有正式的身份,是能被其下属称之为主母、夫人的存在,有这些就够了,懂吗?”
“夫君自是知道该收什么样的女人,既然他没跟我们说,那就代表这些人根本无足轻重,无法融入到我们。”
“你们看看袁绍、看看曹操,就连那仁义满天下的刘备?”
“他们成王之后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而夫君只有我们几个已经是很爱护了,所以我们做好妻子的本分就行,其他不可多言,明白了吗?”
话语间,祝融夫人带着些许主母的威仪,目光凝重。
与夫君在一起这么久了,她明白夫君并不是个泛情之人。
从这宽大的床榻,以及大家同案而食,这般种种不顾礼法的举动无疑是想让她们姐妹们相处的更加的融洽。
而身为正宫主母,她自然要在背后操持好一切,可不能辜负了他的苦心。
“是…姐姐!!”
看着祝融夫人严肃的脸,众女急忙躬身应是。
“好了好了!”
看到气氛有些严肃,祝融夫人轻笑的摆摆手。
“妹妹们,快休息吧。”
另一边,逃出生天的于毒并没有第一时间朝着议事大殿走去。
“丢人丢大发了!”
于毒轻抚着额头的虚汗,喃喃自语着。
“大哥?你这是??”
看着一大早行色匆匆的于毒,左丰一脸懵逼,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哦,仲烈啊!快唤仲景先生前来见孤。”
“不不不,起驾!直接去太医署,快!”
“啊?噢噢!!”
懵逼的左丰一脸懵逼。
匆忙间,一群人急匆匆的朝着少府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太医署时,晨间的药童已经开始忙碌了,大量的药材铺设在蒲篮之上,浓郁的药香清新扑鼻,静待太阳的照耀。
大院中,张仲景与华佗二人正闭眼享受着清晨的第一壶清茶。
“元化先生,这是主公送来的今年初采的新茶,滋味如何?”
“嗯…沁香扑鼻,浅酌留香,让人回味无穷啊!”
华佗半眯着眼,点头轻叹。
如今的华佗亦是在长安定居了下来。
他的志向本是悬壶济世、云游四方的,但主公的一句话确是让他终是下定决心留了下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让医者遍地开花,大行医道,方可做到真正的济世天下,救治万千疾苦。”
对此,他们二人都十分的认同。
如今的医馆在蜀国境内四处开花,当初早一批学成的医者亦是开门授徒,传承不绝。
更是为于毒培养出了一批经验丰富的操刀手,专门用以施行“坤刑”的,手法极其利落,再配合华佗的麻沸散…今后对外虏动刑的成功率将会大大的提高,保证安全没痛苦。
“仲景先生,元化先生!!”
就在二人还在细细品茗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主公??”
闻言的二人懵逼的对视一眼,随即欲匆匆起身。
可还没有所动作,于毒就已经一脸焦急的冲至近前。
“先生…救我啊!”
“啊??”
闻言的二人大惊,主公的安危事关万千生灵,绝不容失!
“主公,你怎么了??”
不由分说,张仲景与华佗直接上下其手,一把搭住了于毒的手脉。
“咦——?”
“主公脉象平和,孔武有力,气血勇进,除了精力有些疲累之外,不似有疾啊!”
二人反复探验了一番,确定主公真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来有些劳累罢了,只需静养几日即可。
“主公,你…??”
看着二人愣神的模样,于毒张了张口,顿感有些难以启齿。
“呃…那个啊,这个!”
不明所以的华佗倒是看不出什么,而一旁的张仲景倒是看出了主公的窘迫。
“主公莫急,您是否需要此物?”
只见张仲景一脸神秘的走进屋内,药柜前,一阵鼓捣后,掏出了一个熟悉的粉包。
“这是…??”
第364章 棉花的踪迹
“这是…??”
于毒微微皱眉,这玩意他昨天用过了,虽效果奇佳,但不能完全战胜敌女,已经堪堪落败了。
看到主公狐疑的模样,张仲景轻笑的摇头。
“主公,这可是臣精心研发的升级良药,没有丝毫弊用,反之添加了诸多增体补缺的功效,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保证有奇效。”
“果…果真??”
闻言的于毒猛的瞪大双眼,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啊,真是天助我也!
“放心吧主公,老朽这般年岁了用了亦是效果奇佳呢!”
张仲景用了个男人懂得都懂的眼神,朝于毒微微挑了挑眉。
“哇哦?”
于毒看着须发已经有些发白的张仲景,眼睛顿时放光!
这老梆子都有奇效?那自己岂不是要…起飞了?
“呵呵!”张仲景饱含深意的将小粉包塞进于毒的手中。
“主公可遣人过些时日再来,臣给您备的多多的。”
不知是何人传出了风声,导致不断有人来他这求药,搞得他不厌其烦。
不过这2.0版本的良药他不打算公开了,只给主公提供,免得又整日来人踏破他的门槛。
“哈哈,好,很好!非常好啊!”
于毒抚掌大笑,当初大行医道的举措真是太英明了,济世万民的同时亦是给自己带来了这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心满意足的于毒当即在太医署中与二老闲逛起来。
“仲景先生,元化先生,孤不日将又要领军出征了,此番还是出征塞外。”
“届时会有很多的俘虏,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闻言的张仲景与华佗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回过神来。
“主公放心,有了上次操持的经验,徒儿们都已轻熟于心了,保证不伤及贼虏的性命外,还要给这群贼虏留下终生难忘的痛苦与折磨。”
张仲景咬牙切齿的愤骂着,前些时日的长安之战情景还历历在目。
这群狗东西如此的残害汉家百姓,只苦于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罢了,不然也定要出城砍下几颗狗头。
既然不久后有这样的机会,那定要给这群贼子好好招待一番,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医者的手段。
救人之手亦是能化作屠人的利器。
“嗯,很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又轻聊几句后,他也是急忙的朝宫内赶回去,朝会时间早就到了,众臣们想必都等急了。
特别是庞德,自从镇守西凉后,这一别又是数月,早前确实有言明有重要的事要告知自己了。
“参见主公!!”
换上冕服后,于毒高坐在王座之上,望着下方几人郑重朝拜。
“行了,起身吧!不必多礼了。”
于毒轻笑的挥了挥手。
由于眼下大多众臣皆派遣在外,留守在长安的根本没几人,也就不用这么正式了。
“公明啊,此番还是多亏你了啊!若没有你积极迂回守城,此间的百姓都要被这群贼虏给祸害尽了。”
看着已经愈发成熟的徐晃,于毒心中亦是感觉有些对不住他,从一个傲气十足的青年熬成了如今老成稳重的模样。
一直以来都是让他留守后方,干的都是镇守一方的活,每每说好要带他出征,却次次爽约。
闻言的徐晃微微摇头:“主公言重了,此番还是多亏了主母的奇计才有此番大胜,臣…不敢居功。”
“唉!苦了你了,一直让你留守后方。”
“不…!”徐晃坚定的摇了摇头。
作为主公最早的肱股之臣,他又怎不知主公这是信任他才如此的?
之前的陈仓,以及如今的长安等地,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要之地,一旦有失…那将会是改变整个国家格局的存在。
这都是主公心腹战将所能托付的事,他又岂敢不识大体?
“嗯!”见状的于毒也是轻轻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呵呵,令明与公义也辛苦了,益州与凉州可还好?”
虽然有校事营的实讯传报,但还是要礼貌性的询问一下的。
“主公放心,西川一切安好,如今我们的产业发展蓬勃,外商更是络绎不绝的入驻其中,今后超过中原的富饶亦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嗯,很好!财力足够便可大展手脚了,尔等在西川等地也需加紧募兵了,给孤训练起一支精锐之师来。”
“喏!”
“令明呢?凉州无碍吧?你说的有事寻孤…!”
于毒一脸疑惑的看着庞德,他还以为这边匈奴来袭,他西边也遭遇外虏袭击呢。
毕竟西凉之地紧靠边陲,民生极其复杂,有羌人、鲜卑以及零散的外部势力,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但看庞德的模样似乎没有一丝焦急的模样,而校事营也传回没有战事的消息。
“主公放心,凉州无碍,有伯瞻在统筹,一切都还算安定。”
“嗯!”闻言的于毒缓缓点头,马岱虽然不及马超的勇武,但其心思细腻,有他在凉州肯定没问题。
“那…?”
然而,还不等于毒开口,只见庞德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小团白色的物体。
“主公,这是臣带领军民重建凉州时,从当地百姓中得到的作物,此乃白叠子,零星生长在武威郡及姑臧周边绿洲,由百姓们家户所植。”
“凉地苦寒,冬季更是透骨刺冷,而此物是当地百姓渡过酷寒的关键,臣以为对主公有用,故而特带来长安。”
只听“哐当”一声,猛的起身,桌案直接被震倒。
沉重的闷响声回荡大殿,于毒目瞪口呆的望着庞德手中的东西。
“白叠子?棉…棉花??”
“没…没错!就是棉花!!”
虽然与后世的棉花有着些许差别,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就是棉花。
急促间,于毒快速冲到庞德的面前,直接一把夺过其手中的东西。
“真的…真的是啊!”
于毒激动的握着庞德的手,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没有人能体会他此刻的感受。
在这个户户衣不裹体的时代,一到冬季往往就代表着灾难降临,大量的百姓会死于严寒之中,导致人口骤然锐减。
这可是…这可是划时代、改变天下民生格局的神物啊!
“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于毒双眼通红,兴奋的大笑着。
第365章 大肆种植
“嗯??”
看着主公如此兴奋的模样,下方的众人皆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就是一株古怪的植物吗?为何如此激动?
特别是贾诩,早年在凉地时他也见过这种东西的,但此物在凉州分布并不广泛,加之贫瘠战乱,根本没人留意它们。
也只有那些百姓们又略微种植一点,听说确实可以当做御寒之用。
“御…御寒?”
一念至此的贾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的瞪大。
“主公,难道…??”
“没错!!”于毒朝贾诩兴奋的点头。
在三国这个时期其实已经有棉花了,但也仅集中在两个小范围区域种植。
一是如今的交州的珠江流域,二则便是他掌控的凉州关联的西域一带了。
岭南多山地丘陵,适宜植棉的平原面积狭小,西域则受气候和耕作条件限制,且棉花尚未进入中原核心农耕区,也未成为主流农作物,仅作为区域性经济作物存在,其种植规模远不及水稻、麦子等粮食作物。
总之一句话,人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此物的逆天存在,就连种植棉花的那些当地百姓也只是将它们当做普通的御寒之物。
时代的局限,一叶障目下,所有人都忽略了它的价值,亦是生长偏远苛刻的原因,完全没有在中原等地流传。
“孔明!!”
“主公,臣在。”诸葛亮拱手应是。
“着你立刻接手此事,立刻派遣人员前往凉州,此物乃是白叠子,孤将其称为草棉,亦称做“棉花”。”
“令明,你与伯瞻二人务必配合孔明,将棉花大肆种植凉州,记住了,是将所有能宜种的地域通通种植上,明白了?”
“是,主公!那我…??”庞德欲言又止。
此番带来五万儿郎,就是想要好好表现一番的,毕竟接下去就是中原大战了,他不想缺席。
“不,兵马留下,你即刻回西凉去,此事更重要!”
看着一脸茫然的庞德,于毒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令明啊,此物非同小可,这可是关乎我今后蜀国,不…乃至于整个华夏民族的兴旺大计啊。”
“啊?”听着主公说的这么严重,庞德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是一旁的贾诩开口解释:“令明啊,如今我们汉家百姓用以御寒之物大都是一些沼泽、河边常见的芦苇花絮,晒干后轻便蓬松,成本最低。”
“亦或者是粮食收割后的秸秆碾压蓬松,虽保暖性一般,但随处可得,是贫苦百姓的首选,但保暖效果极差,年年冻死的人简直不计其数。”
“我们如今身居高位,身着锦衣兽袄,何曾想过他们连麻布粗衣都穿不上?”
“主公此举乃是利在千秋,功在社稷啊!”
说罢,贾诩心悦诚服的叩首俯拜,人人唾弃主公是出身卑贱的黑山贼子,可谁又能发自内心的为天下百姓着想呢?
看着主公手中的棉花,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大行种植…不出数年,那整个天下就不会再有人穿不上衣,再也不会有人冻死了。
这不仅关乎民生,还能给整个蜀国带来极大的发展前景,人口极速增长,他国穷苦百姓要想不被冻死,那只能朝蜀国迁徙安家。
间接导致他国的人口流失严重,直接加速了他们的经济崩溃。
是为一统天下的决胜关键。
“哗——!!”
听到贾诩的解释后,在场众人亦是明白了此物的重要性,也再一次的认识了主公的伟大。
句句不提民,所行皆为民。
“主公高义,臣等佩服!”
如贾诩一样,所有人皆是心悦诚服的跪拜。
当天下诸侯还在争夺地盘打的头破血流时,主公都已经为今后安定天下做打算了。
“哈哈,起身吧!”
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他自认为自己没那么高尚,既然穿越了,那就要在有生之年为后代做点什么。
吃饱穿暖是最基础的,但也是眼下最难的,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对了,仲烈啊!我们此前收纳人才时不是收拢了一批皇宫御用花匠吗?”
“是…大哥,他们还在少府呢,整日养花种草的。”
“好极了!”于毒欣慰点头。
还好当初没有将他们赶走,这些都是种植大才啊,乱世中的他们根本一无是处,没有一个诸侯要他们,也就是自己吃饱撑着将他们养着了。
“传孤之命,让他们一同前去凉州,着手种植棉花的事宜,务必在今岁要有所成效。”
“是,大哥!”
左丰兴奋的点点头,他终于明白大哥当初为何将这些没用的皇家花匠留下了,真是太有远见了。
“咳咳!”
看着左丰崇拜的目光,饶是脸皮极厚的于毒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有个屁的远见啊,当初不过是粮食太多,多几张嘴罢了,哪有想这么多?
“主公…!”
下方的张任看着于毒手中的棉花,欲言又止。
“公义何事?”
似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毒轻声询问。
“此物即是作物,何不移栽至我们南中等地种植呢?听说交州等地亦是有棉花的踪迹,他们似乎称之为“吉贝”,交州气候与我们南中等地差异不是特别大,他们可以,那我们…?”
“咦?”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皆是双眼放光。
是啊,如今南中等地的粮食作物大行种植,一岁两熟,极个别的地方甚至能做到一岁三熟了。
只要将棉花移种南中,那岂不是??
“呵呵!”
闻言的于毒轻轻摇头。
交州之地虽然也有棉花,但是两者则是不同的品种。
交州与益州南中同属南方,但交州的气候、地形、水文更适配热带亚热带棉种。
吉贝,也就是对应现代树棉,海岛棉。
而凉州引入的是耐旱的草棉,也就是白叠子,二者对环境的需求完全不同。
南中多山地,平地稀少且分散,不像凉州有河西走廊的平坦地块,不利于大规模耕作。
草棉耐旱但怕涝,南中部分区域雨季降水集中,若缺乏排水技术,易导致烂根。
不过这也是给他提了个醒,既然南中不适合种草棉,那直接想办法从交州引进树棉就好了。
直接在南中等地大规模的种植,反正结果都一样,只要有产能就行。
“公义,着你即刻传讯严颜与吴懿,让他们想办法从交州等地购置一些吉贝的种子,先行种植看看成效。”
他也不确定交州的作物弄到益州南中能否存活,毕竟二者间的地理差异还是有区别的。
虽然交州也在他今后征伐的目标之内,但何时能打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只能先这样实验一番了。
“是,主公!”
第366章 执行家法
待棉花事宜商谈结束后,于毒随即转头望向一边。
“仲烈,兵力集结的如何了,后续粮草辎重是否配齐了?”
闻言的左丰微微点头。
“大哥,都差不多就位了,从川蜀之地运来的粮草皆已先行囤积于汉中了,一旦战起可随时调用于多面战场。”
“子龙大哥覆灭匈奴后,已经先行一步率骑兵囤积冯翊等地。”
“而从凉州以及西川调运来的士卒皆已渡过黄河,如今全部交由法正以及徐庶先生调配,分驻至司隶等地。”
“由马超与陈开二将统筹,随时能发动战争。”
“很好!”于毒满意的点头。
“袁绍这厮有什么动静吗?还有曹操等人呢?他们还在打吗?”
“没有!”
“他们已经停战了,似乎看到我们集结大军,已经有所防备了,都默契的退兵,如今都在观望着。”
“而袁绍这厮更是派遣了十万兵马至并州等地,似做防守,但其虎视眈眈的模样想来是对我们有些想法。”
“呵呵,想法?”
于毒不屑一笑,若是此番没有回军,那还真有点被动。
毕竟袁绍的实力比之前世强了太多,趁机偷袭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中原的富饶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人口基数极其庞大,这也是他敢多面开战的底气。
但是可惜,自己已经回军了,洛阳前线等地亦是重兵把守,想攻破虎牢关?门都没有。
“公义!”
“末将在!”张任拱手应是。
“此番由你率军留守长安,你师父童渊也已经到长安了,你好好陪他老人家说说话,待今后你师兄张绣回来,你们师兄弟三人可以团聚了。”
“师父??”闻言的张任一愣,随即喜出望外的疯狂点头。
与赵云一样,当初给师父写的信都石沉大海了,一点消息都没,真是急死人了。
不过后来听说师兄张绣亦是归属主公了,而师父童渊也在师兄那,此番本以为师父还在南阳等地呢,却没想师父直接来长安了,真是太好了…
“谢主公!”
“嗯,呵呵!”于毒笑呵呵的点头。
之所以让张任留守,是因为也该让徐晃出去见见世面了,斩斩外虏练练刀。
“贾诩、徐晃听令!”
“臣在!”
“末将在!”
“你二人即刻收拾,兵贵神速,明日与孤一同出发冯翊,好好收拾贼虏。”
“喏…!”
除了倒霉催的庞德,所有人皆都喜出望外。
千里迢迢送兵而来,却巴巴的空手回去。
不过听到主公对棉花的解释后,庞德最终也是释然了。
主公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于他负责,也恰恰说明了对他的看重。
而他带来的凉州兵士刚好可以交给马超统领,也不算陌生。
“哼,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一群莽夫,切~!”
庞德高傲的撇撇嘴。
“哈哈哈…!”
看着在那自我安慰的庞德,众人也是笑的前俯后仰。
“好了,先这样吧!凉州兵力捉襟见肘,孤到时会补给你的,眼下凉州空虚,你需更加小心防护,懂了吗?”
之所以要让庞德回去,让其协助诸葛亮种植棉花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点便是凉州的地形广阔,留守的五万兵马平均分摊下来各县各乡根本没多少人驻守。
加之与如今近乎空虚的川蜀之地不同,凉州背靠外域,随时面临外虏的侵袭,羌人、鲜卑,各个都想来打打秋风。
他怕马岱一人顶不住,故而让其回去主持大局。
对于那些外虏,他始终保持着一颗警惕之心。
虽然羌人在这个时期是比较亲汉,但于毒可没忘后世五胡乱华之一便有这个羌族。
没一个好东西,等今后一一清算,要么臣服接受“坤刑”,要么死!
“散朝吧!”
挥了挥手,于毒快速的朝内殿跑去。
从昨夜饿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食,又征战天亮,此刻的他都快虚脱了。
看到主公急切的往厨房跑去,典韦亦是快步跟了上来。
“主公,要吃肠肠吗?”典韦一脸希冀。
“吃你个头啊!”
于毒无奈的摇摇头,这憨家伙吃上瘾了还。
此时的他已经没力气亲自下厨了,随便吩咐庖厨给他们煮点东西吃。
最快的当然就是火锅了,没有一丝王侯的仪态,于毒与典韦二人直接就在厨房中大快朵颐起来。
“呼呼呼!!舒坦啊。”
吃饱喝足后,二人皆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随后于毒又去了一趟军械司,如今的新型藤甲已经开始大规模的生产,大量曾经的南中百姓加入其中。
藤甲的编织可是个技术活,加之用以特殊的油脂浸泡晾晒,反复周期往往要数年之久,故而如今的成品并不多。
可一旦将这些半成品全部造成,那自己的所有大军将全员披甲,那就是真正一统天下的时候。
还有那经过马均改造的随身轻弩…就是陷阵大军随身配备的那种,如今亦是开始全面普及。
今后大军将不再硬性的区分弓兵弩兵了,人手一把悬挂腰间,用时直接掏出使用,将给未来战场中增添更多的灵活多样性。
只是这些跟铠甲一样,也是需要一个极长的时间周期,想要全部大军整备上,短则数年,若出现意外的话,那期限将要大大延长。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大军动辄数十万,而生产这些玩意的人员就这么多,都是人工手动的情况下已经很效率了。
而这些军事东西大多属于机密,不能流传出去让他人加工,不然被他国窃取了成果,那可真白玩了。
最后他巡视了生产炸药的隐秘工坊,在校事营严密的监视下,此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保证其绝对安全。
如今工坊内已经开始研发多样性的剧爆物了,那些曾经炼丹术士赫然转变成一个个爆破鬼才,在于毒给他们的建议下,炸药的体积越来越大,威力也将越来越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整整一天,于毒都游离于各个坊间,直至天黑才回到宫中。
“夫君…!”
一回寝宫之中,这群莺莺燕燕就围了过来。
“呵呵!”
与早前的狼狈不同,此刻的于毒趾高气昂的用鼻孔看着他们。
“哼!”
对于张仲景的良药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此前初版的就有那么强的效果了,如今更是升级2.0版的,啧啧!
受死吧!
“夫君辛苦了,妾身们陪你先吃些饭食吧?”
看着大小二乔古灵精怪的模样,以及祝融夫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哼,不必了!”于毒轻蔑的挥挥手。
“全都给孤进来,孤要执行家法了。”
“喔?”
众女相视一眼,心中亦是大感惊奇,早上还落荒而逃呢,这出去一趟后,回来竟这么自信?
嘿…她们还真不信了!
“姐妹们,上…!!”
第367章 出兵讨虏!
次日清晨。
天还灰蒙蒙的刚亮时,于毒就已穿戴整齐的起身了。
亦是一夜未眠,但与昨天的情况截然相反。
此刻的众女皆是十分狼狈的酣睡着,毫无形象的哈喇子流一地,显然是战败投降,累坏了。
2.0版本的良药当真是让他惊喜不已,鏖战一宿没有丝毫疲累不说,精神反而愈发的抖擞,真是太美妙了。
“夫君,何不在睡一会?”
一旁的蔡琰与吕玲绮正悉心的为其打理着须发,怀有身孕的她们很显然逃过一劫了。
“不了,早些出发去巡视一番吧,尔等好好睡吧,别忙活了。”
看着这二女隆起老大的肚子,满是胡茬的脸颊轻轻贴了上去,感受着她们腹中踢腿伸臂的小动静…小家伙们还挺活跃。
本想着等小家伙们出世后再出征的,但贼虏狡诈,若是被他们得知前线覆灭的战况,那这群狗东西一定会望风而逃的。
茫茫草原寻找一群四处流窜的贼虏何其不易?单单一次大军出征所耗的钱粮就是天文数字了,必须出其不意的将他们彻底铲除。
斩草就要除根,不然这群狗东西会跟疯狂生长的野草一般,不出数代将又会形成战斗力,继而又来侵害华夏儿女。
未来如何已经不可预测了,他就是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内将这些隐患通通消除,后世贼虏乱华的悲剧绝不让其再次发生。
“夫君此行不知要去多久,届时我们的孩儿可能都出生了,还请夫君给孩儿取个名吧?”
“取名?”闻言的于毒恍然的一拍额头。
怎么将这事给忘了。
不过…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好想法,而且男女都还不知道呢。
“琰儿你饱读诗书,你且先替为夫拟撰几个,待孤归来时再选取亦是不迟。”
“是…夫君!”蔡琰莞尔一笑,她早就在心中想好几个了,但取名赐字乃是丈夫的权利,她不敢逾越。
如今夫君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一定好好的再斟酌几个。
“嗯!”于毒微笑点头。
自己的几个夫人们都各有千秋,祝融夫人的霸气威严,蔡琰的文韵素雅,小乔的古灵精怪,大乔的恬静绵柔,马云禄的豪放狂野…!
还有便是眼前这呆萌跳脱的吕玲绮了。
看着眼前一脸不舍嘟着嘴的小妮子,于毒也是轻轻地敲了下她的小脑袋。
“都要当母亲的人了,不许舞刀弄戟的了,明白了吗?”
他可是听说了,这妮子前阵子还挺着个大肚子在那舞大刀呢,真是醉了。
“知道啦,坏人!!”
吕玲绮不忿的撇撇嘴,这才归来几天呢,就又要出征了。
自从嫁给夫君后,她的生活中就只有他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与姐妹们一样,天天期盼着夫君归来。
“那个…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冲去跟贼子拼杀呀!”
虽有一肚子的话语,但腹中无墨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表达才好。
“好了好了,为夫知道啦!”
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如今的他早就不亲自上阵冲杀了,身系万千性命,所有人的荣辱皆赋他身,就算他想…那部下们也不会同意的。
但此番灭虏还是要亲自出征的,要确保万无一失。
加之有典韦、赵云等一众猛将守护,绝对没有问题的。
“去吧,你们也忙碌一夜了,去歇息吧!”
说罢,于毒便轻快转身,随即大步离开。
温柔乡使人沉醉,眼下还不是享受天伦之时。
看着于毒背影渐渐远去,躺床上的众女亦是纷纷睁开了眼,她们其实只是累了,并没有昏睡。
离别总是伤感的,她们宁愿装作睡眠,也不想承受这别离之苦。
“好了,妹妹们!天色尚早,睡吧!”
祝融夫人轻笑着摇头,她相信夫君一定战无不胜、凯旋归来的。
“主公,主公…!”
刚来到兵营校场,士卒们便一脸激动的围了上来,就仿佛后世的明星接机一般,十分热闹。
此时的他们也都准备妥当了,此刻正吃着早食呢。
“好好好!”
如老父含笑一般,于毒认真的朝他们挥手,都是自家的儿郎,舍命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存在,没必要端着那些臭架子。
“主公,一起吃吧?”
“哈哈,好!”接过典韦递来的稠粥,于毒微微点头。
如今川蜀商贸发达,钱财赚了不少,士卒们的吃食标准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无论是闲时还战时,大军全部施行三餐制度,除了早晚两餐比较淡雅一点,中午这一餐必有肉食。
这也是大军强盛的关键,只有体质跟上了,那大军才会发出应有的战斗力。
想想以前就知道了,最初的三万黑山军听着很多,但大多都是由一群骨瘦如柴的流民匪寇组成的。
称为一群乌合之众丝毫不为过,若按着现今的战斗力,只需派遣三千重甲铁骑就能将他们给灭了。
“咕噜咕噜!”
亦是毫无形象般的狼吞虎咽,士卒们看到自家主公没有丝毫的架子,也是大胆的上前攀谈起来。
听着将士们七嘴八舌的话语,于毒也只是微笑的附和点头。
不是他不想插话,是士卒们的话语他只能零星的听个大概,没有文化的他们口中蹦出各种口音的方言,而且与前世普语的音调截然不同,若不是他幸运的继承了前身的一切,此刻肯定也是一脸懵逼。
再联想前世网络穿越党所说的,穿越后要干嘛干嘛的,别踏马扯了,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第一天就要被当成异类给斩了。
谈笑间,远处的徐晃与贾诩二人见状也是快步而来,其身后跟着一位熟悉的老熟人了。
“大王,臣好想你啊!”
如饿虎扑食般,沙尔比一脸激动的冲了过来。
“嘭!!”
熟悉的飞踹,典韦的大脚直接将其踢飞。
所幸是收了力道的,沙尔比也不在意,傻呵呵的朝着于毒躬身行礼。
“呵呵,是沙比啊,一路辛苦了啊,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大王,我们何时出发啊?”
沙尔比一脸的迫不及待,与以往不同,此番征讨的是匈奴,他更加的没有心理负担了,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呵呵,随时能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地形可熟悉了?”
“大王放心吧,臣可是草原活地图呢!”
说罢,沙尔比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还真不是他夸口,纵横草原多年的他熟悉域外的任何地形,只要给个方位,闻着味都能将它找到。
“哈哈,好极!此番好好立功,孤封你当大官,今后让你好好掌管这些贼虏。”
“谢大王!!”沙尔比一脸激动。
“呵呵,好了!事不宜迟,出征吧!”
没有出兵宣言,本就是灭虏去的,将士们早就战意满满了,无需激励。
“喏——!!”
第368章 刘备谋青州
青州。
莒县,作为城阳郡的治所,此时的城外亦是军帐绵延。
中军主帐中,一堆人正激烈的争吵着。
“大哥,不能退啊!”
手上绑着绷带的张飞愤怒的嘶吼着,此前鲁莽出击差点身死,身中好几箭后才侥幸的被救了回来。
但也因此让大军一度陷入被动,仓皇出击下导致损失惨重,他的内心亦是十分的自责,想要好好弥补一番。
“唉!!曹操已经先行退兵了,而袁绍也派使者陈琳言明了,若不退兵的话,那他们将全力攻伐我们,这…!!”
“唉!!”刘备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有如此良机,都近乎打到青州腹地了,就此放弃的话真的太可惜了。
人家袁绍的意思也很明确了,不计较你的偷袭之过,但要把之前被夺取的青州失地归还,不然就要全力讨伐了。
都怪那曹操,无端端的撤什么军,搞得他现在无比的被动。
没有他的帮衬,自己区区十余万兵马怎么可能敌人的过袁绍百万大军?
“军师,你怎么看?”
看着一旁气闲若定的陈宫,刘备那焦灼的心也是渐渐平复下来。
“主公不必烦恼,曹贼此番亦不过是假意退兵罢了。”
“哦??”
闻言的众人皆是一脸惊奇的望了过来,曹操撤兵已成定局,将好不容易取得的战果通通让出,这还有假?
“呵呵!”见状的陈宫并没有立即为众人解惑,只是轻笑着反问了一句。
“敢问主公,如今袁绍最大的敌人是谁?曹操最大的敌人是谁?而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
“嗯?”闻言的刘备眉头紧皱。
“你是说…??”
“呵呵!”陈宫并没有答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权衡利弊,谁才是谁真正的对手。
“主公啊!袁绍这蠢货搬石砸脚,无端的将于毒贼子给招惹了回来,实乃自讨苦吃罢了。”
“而他与我们议和也不过是为了保存实力而已,我们与其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待他缓过劲来亦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曹操为何退兵?那是他们不得不退,南面的孙策已经兵出江东,直抵他的淮南等地,所幸他就借坡下驴,回去驻防南部了。”
“但据探报,曹操还是留有十余万兵马驻守至兖州前线,他在等什么?”
“无非就是想看看袁绍与于毒之间的拼杀结果罢了。”
“一旦袁绍大败,那这厮绝对会第一时间出兵抢占冀州等地,反之亦然,坐山观虎斗,十余万大军能确保兖州不失。”
“嗯!”闻言的众人皆是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是的,曹操的兖州等地与袁绍划河观望,按理说他们间才是真正的宿敌才对,但曹操这厮竟如此果断退出,果然身赋狡诈啊。
“那我们??”
“不…我们不同!!”
陈宫微微闭眼,轻轻摇头。
“眼下袁绍的兵马大多囤积在并、冀州等地,留此青州的也不过二十余万而已。”
“此时的他们亦是无暇顾及我们了,必须回军驻守。”
“如今于毒贼子势大,已然形成大患,不止我们明白,袁绍亦是深知此理,三十万的兵马囤积至司隶等地,让人胆战心惊!”
“倘若于毒兵出洛阳,那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袁绍与曹操,那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嘶——!!”
如今于毒的大名已经无人不晓了,其麾下的大军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荆州的战事亦是传遍天下,南郡诸县皆被攻克,樊城、江陵皆失。
加之偌大的江夏郡也被全面攻克,一时间荆州直接损失大半。
不…毫不客气的说,荆州已经没了。
剩余的长沙、武陵、零陵、等地覆灭也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襄阳,樊城,江陵一线是江汉平原核心产粮区,控制这里就能掌控荆州的主要粮食、兵源补给,加之其扼守汉江中游,是中原进入荆州的门户,掌控长江航运。
而南方诸郡多为山地、丘陵,资源相对匮乏,长期缺乏补给便难以支撑战事。
只能说…无力回天了。
“主公,无论他们怎么打,亦或者不打,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于毒贼子的出现反而对我们是好事,由他牵扯住了北面的注意,我们将大有可为啊!”
“喔?”闻言的刘备眼睛一亮。
“军师计将安出?”
“呵呵,主公!我们可先允诺袁绍,称将即刻收拢兵力回军,待趁其不备之时,我们…”
只见陈宫的眼神猛的一狠。
“则趁机攻破莒县,届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安丘,寿光,临淄,再向西可衔接济南、历城,直接打通与冀青走廊的联系。”
“临淄是齐故地核心,只要将其拿下…则青州腹地基本平定。”
“这…??”
不止是刘备,帐内的众人闻言皆是面露惊骇。
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公台,此…此举是否冒…冒险了些?”
刘备哆哆嗦嗦的说道,他很想说此举真的有些异想天开了。
要知道如今的青州境内可是有二十万的袁军,更有鞠义与颜良两位大将留守,想要趁机偷袭何其不易?
他可就十余万的有生战力了,其余的兵马是不能动的,徐州虽然富饶,且人口众多。
但…四战之地所带来的弊端便是他要一直畏首畏尾的,不敢全军尽出。
“呵呵!”见此的陈宫微微一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新获得的斥候信报。”
“主公,您请看。”
“哦?”刘备焦急的夺过,待看到信中内容时…!
先是一愣,随即猛的大笑起来。
“好…好啊!袁绍这厮还真是自大啊,他这厮笃定了孤会撤兵了对吗?”
“好,太好了,哈哈哈!!”
“嗯?”见状的张飞关羽等人也是急忙凑上前查看。
“哗——!”
与刘备的反应一样,所有人皆面露喜色的大叫起来。
关羽轻抚美髯,自信的点点头:“呵呵,鞠义被袁绍调回并州对付于毒了,现区区一个颜良而已,插标卖首之徒尔。”
这段时间的攻伐,鞠义的先登死士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训练有素的军阵如铁桶一般,根本击之不破,反而己方屡次被其抓住破绽,继而大败!
如今这厮一走,那青州之谋大有可为啊。
见此,刘备也是不废话了,沉声道:“孤意已决,大军且暂做撤军之态,待时机一至,给孤一举拿下青州!”
闻言的众人也是一脸激动,憋屈的这么久,也该狠狠报复回来了。
“喏——!!”
第369章 一个都不能放跑
“呼呼呼~!”
狂风裹挟着风沙,在穿越茫茫的荒漠之后,一片盎然的绿意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在与赵云等人汇合之后,于毒等人直接马不停蹄的踏上出塞的征程。
此番出动骑兵七万,五万步卒作以后勤,以雷霆出击之势,快速的朝着匈奴部落挺进。
漫天的铁骑奔腾,如排山倒海一般,声势极其庞大而壮观。
坐在王驾之中的于毒亦是欣赏着这无边的美景,看着密密麻麻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铁骑,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想当初为了凑齐一支像样的骑兵大军,那可真是费尽心思。
从白绕处忽悠来马匹,凑了那五千匹战马,再配上那些马都骑不利索的黑山士卒,也敢称为骑兵…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现如今可不同了,单论骑兵数量来说,眼下的天下诸侯中没一人能与他相比了。
一骑双马,七万骑兵配比近乎十五万匹的战马。
加之全灭匈奴的十万骑兵,除了先前被意外炸死的马匹,最后收获了近乎七万匹战马。
只待今后好好组建一番,那他的骑兵规模将会达到恐怖的十余万,无比庞大。
而且这还是按着远途作战的规模来算的,若是中原短线内战的话,则完全能将马匹拆分为一骑一马,这样就能直接凭空多出近乎一半的骑兵战力。
二十多万的骑兵啊,谁能挡得住这种恐怖的冲击?
要知道这些外虏可是草原出身,其战马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伙伴,可即便如此了,积攒数代的他们也才十多万骑。
而自己如今则是狠狠的超过了他们,这都是今后对付外虏的关键性力量。
自从成为一方势力后,他一直没有放弃对战马的追求,打下凉州后更是拼命的命人加紧收集积累。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明白一城一池的得失根本不算什么。
铁骑才是古代战场的“机动打击核心”,不仅能强化硬实力,更能通过战术灵活度放大优势,是强兵必备、胜战的关键。
说白了,只要掌控了战场,那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这也是外虏们为何能屡屡侵犯汉土而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的原因。
“沙比啊!方向没有走错吧?”
掀起车帘,于毒朝车驾旁的沙尔比轻声询问。
“放心吧大王,臣都查探过了,绝对没有错。”
沙尔比自信的说道,还真不是他夸口,此前匈奴铁骑踏过的痕迹还清晰无比,甚至都不需要他认真辨别,只需沿着他们来时的路一路追寻就行了。
“那就好!”他可不想白跑一趟。
不过想想应该也不可能,那群蠢货哪有这么机灵的头脑,还懂得故作假痕迹?
“大概还有多久?”
“呃…!”闻言的沙尔比闭目沉思了一番。
“想来是不远了,我们已经出发十余天了,草原部落出征都是与军随行的,二者间并不会相距太远。”
同是草原出身的他自然明白部落间的习性,战马的稀缺在草原也是同理,但为了克服这一弊端,他们通常都是举部随军迁徙的。
所以他们中很少有一骑双马之说,除非战马储备非常充足,加之需要长途奔袭作战他们才会选择一骑多马。
“嗯!”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虽然一直呆在王驾上,但此行的速度极快,坐车里仿佛跟颤抖的房屋一般,十分难受,导致他也有点疲惫了。
然而,还不等他放下车帘,一旁的沙尔比就激动的大叫起来。
“看见了,看见了!大王就在前方!!”
不止是沙尔比,其他众人见状亦是快速的冲了过来。
“兄长,前方就是匈奴部落的集中地了。”
“主公,我们到了!”
赵云与徐晃一脸激动的大叫,就仿佛狼看见羊了一般,目光极其瘆人。
“哈哈,好吧!”
闻言的于毒轻轻拍了拍大腿,这一路奔波将他屁股都颠麻了。
“文和啊,别睡了!走,抓贼虏去了。”
于毒朝着一旁闭目养神的贾诩招呼了一声。
这老登倒是不客气,一出征就直接赖上他的王驾了。
“哈哈,好好!”
似被看穿了自己假睡,贾诩笑呵呵的点头。
“呵呵,真壮观啊!”
望着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于毒轻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而在这茫茫草原之上,大大小小无数的皮质帐篷正错落其中,宛如一个小型的城镇,已然形成规模。
“主公,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一旁的贾诩轻抚着胡须,阴鸷般的眼神透露出丝丝深冷的寒光。
“呵呵!”闻言的于毒只是低着头,继续轻踩着脚下湿软的草坪。
如此大规模的骑兵阵仗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但…又能如何呢?
如今十万贼虏已经覆灭,没有新战力,这群家伙只是引颈待戮之徒罢了。
“三弟,公明,子满,你们去吧!收获的时候到了。”
“男丁,遇老弱病残的,通通灭杀!女眷及青壮劳力通通缚之。”
“所有负隅顽抗之徒皆不必留情,直接斩杀!”
似是吃饭喝水般,于毒轻描淡写的决定了眼前几十万人的生死。
“是,兄长!”
“是,主公…!!”
闻言的三人皆是眼冒精光,一脸兴奋。
一直都是匈奴贼虏抢他们汉家百姓,风水轮流转,也该让他们体验体验绝望了。
就如主公所言,这群匈奴子民穿着汉人那夺来的衣物,吃着汉人的粮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通通该死!
随着令旗挥舞,赵云等人皆各自下达命令去了。
毕竟大军数量太庞大了,光是层层下达命令就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但好在草原广阔,这群贼虏在骑兵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主公有令,贼子一个都不能放跑,蜀国儿郎们,杀啊!!”
“吼——!!”
如泄闸的洪水般,随着哨箭的尖锐声响彻草原,数万铁骑直接呈扇形扑开,直接形成了一个超级巨大的包围圈,疯狂的朝着下方冲去。
“轰隆隆!!”
铁蹄踏地的声音将大地都震的颤抖,恐怖的黑骑大军密密麻麻疯狂的涌入其中。
“好了,文和,我们就在此等候吧。”
“啪嗒”一声,于毒随意的坐躺在草地上,抬头仰望着这蔚蓝的天空。
不是不想亲自去冲杀一番,只因答应赵云了,此行的目的就只想亲眼看着这群贼虏覆灭罢了。
“是,主公!”
闻言的贾诩也是轻轻坐了下来,根本没有什么出谋划策的地方,他知道主公只是想带他出来散心罢了。
第370章 屠虏之战!
蹄风卷着残土碎屑,在绿油的草原上划出狰狞的纹路。
骑兵们如同饿狼一般,疯狂的朝着下方猛扑而去。
此前于毒军中向来军纪严明,每攻得一城后皆不能施行屠戮之举,百姓们才得以保全。
可此番不同,于毒军令已出,可大行杀戮,至此…压抑许久的士卒们天性终得释放,加之对外虏的仇恨,所有人皆是双眼通红的“嗷嗷”直叫唤。
“呵呵!”
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吞口,于毒的目光越过连绵的土丘,落在远方烟尘弥漫的匈奴部落。
贾诩侧坐于旁,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感受着大地的颤动,其眸底却无半分波澜,只静静注视着那场即将开始的屠戮。
“呵呵,子龙将军的骑战果然名不虚传啊。”
轻抚着胡须,贾诩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嗯,那是当然!”闻言的于毒自豪点头。
这一世的赵云并没有投奔公孙瓒,故而也就没有统御白马义从的经历了。
但这可不代表赵云废了,人家可是师从童渊,三位师兄弟不仅习得一身的好枪法,更是领悟了战场作战精髓,骑兵布阵,无一不通。
话音未落,便见草原东侧,赵云银枪如练,胯下白马踏起丈高尘土,数万骑兵从排成楔形阵,如一道白色闪电直插匈奴部落腹地。
“斩灭胡虏,就在今日!!”
“兄弟们…杀!!!”
滚滚洪流势不可挡,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咆哮而至。
“快…快挡住!!”
此时的匈奴勇士们皆是满脸惊慌,他们仅剩的战力只剩两万多人了,且都是没有战马的。
如没翅膀的鸟儿,没有马匹相助,他们只能手握着那搞笑的弯刀,浑身颤抖。
但生死间的抉择还是让他们提起了些许勇气。
仓促间,只能举起弯刀疯狂抵挡。
但…很可惜!
骑兵冲锋的力道他们亦是懂得,“噗哧”声络绎不绝,长枪穿透甲胄的骨脆响响接连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云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尖所及之处,匈奴勇士纷纷痛苦的捂着喉咙。
“快…快跑啊!”叽里咕噜的鬼叫声传遍四周。
无人能挡其锋,溃散的匈奴人如同被冲散的羊群,只顾着向部落深处逃窜。
然而…很可惜!
此时的他们亦是如同笼中之鸟,七万铁骑可不是说说而已,对付这群废物何须这么多人?
更多数的骑兵早就在外围形成了个巨大的包围圈,就是要确保没有一人能逃走。
主公可是下令了,一只虏狗都不能放过。
但见西侧战场之上,徐晃手持开山斧,率领两万黑甲骑兵列成方阵,稳步推进。
斧刃劈砍间,匈奴人的帐篷被劈得粉碎,负隅顽抗的匈奴勇士即便结成小股阵型,也被方阵碾压而过,斧光闪过,便是尸横遍野。
憋了这么久的他亦是如士卒们一样兴奋,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一定要杀够本。
与此同时的南面,其厮杀则更为惨烈。
典韦赤裸着上身,腰间双戟寒光凛冽,率领五千重装骑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撞向匈奴人的聚居地。
“嗷嗷嗷!!”如发狂的野兽一般,此刻的典韦才是真正的人形恶魔,古之恶来!
须发皆张,豹眼圆睁,极致扭曲的面容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匈奴贼虏们给吓尿了。
“鬼…鬼啊!!”
跑…毫无目的跑,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们如蚂蚁般四处乱窜。
只见典韦双臂发力,双戟舞成一团旋风,匈奴人的弯刀碰到戟身便被震飞,连人带刀直接被劈成两半,可见其力道之大。
“大匈奴的勇士们,举起弯刀,长生天保佑我们,杀啊!!”
部落中一些年老的贼虏疯狂的大叫着。
虽然他们不知这群汉人是从何而来,而自家出征的勇士们亦是到哪去了…!
但经验老道的他们明白,如不反抗的话…那真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呵呵!老猪狗。”
面对那些抱着必死之心冲向骑兵的匈奴老弱,典韦眼中毫无怜悯,双戟翻飞间,鲜血溅满了他古铜色的肌肤,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此前十万匈奴铁骑已在河东全军覆没,如今这四十多万匈奴子民皆是老弱妇孺与残兵,毫无战力可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整一天…杀戮一直进行着。
稳步清剿,将躲在帐篷中的匈奴人一一揪出,不降即杀。
大军直接踏平了匈奴人的祭坛与聚居核心,火焰顺着帐篷蔓延,将整个部落烧成一片火海。
残阳如血,映照在染成暗红色的草原上。
匈奴人的哭喊声、求饶声渐渐微弱,最终被风吹散。
大量幸存的匈奴人纷纷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些如凶神恶煞般的汉人。
此时的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绵羊,同族人的鲜血告诉他们,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汉人不是两脚羊吗?不是可以随意劫掠的对象吗?
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子?
这是所有幸存匈奴人心中共同的疑问,要是汉人都这么凶悍的话,那他们以前哪敢这么放肆啊?早踏马逃的远远的了。
见战事已了,于毒缓缓抬手,示意收兵。
与此同时的左丰正悉心听着下属的汇报。
“大哥,此战斩虏六万余,降者三十二万,收获牛羊辎重无数,其余皆葬身火海。”
“朔方草原,再无匈奴踪迹。”
“唉…才三十二万吗?”
于毒轻抚着下巴,皱眉思索着。
“才??”
一旁的贾诩闻言一脸懵逼。
什么叫才啊?要知道这群贼虏可是全民皆兵啊,能有如此战果已经是大胜中的大胜了。
而且这还是将那些老幼通通剔除后的,留下的都是一些青壮的俘虏了。
“咳咳,男女各有多少?”
意识到自己有些贪心了,于毒尴尬的转移话题。
只怪他所需的奴隶太庞大了,今后修运河可都要靠他们呢,当然多多益善了。
“女眷有十万,男丁有二十二万。”
“喔,对了!还有三万被他们掳来的汉人奴隶。”
左丰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闻言的于毒眉头紧蹙。
“大…大哥,别杀了,奴隶我们要留着啊!”
看到于毒面色不对,左丰赶紧劝慰着,他还真怕像此前那般,让这些汉奴自行发泄,白白损失了很多的奴隶。
“这…!!”
“唉…罢了!”于毒无奈的摆摆手,他当然懂这些。
“行了,将十万女虏押运回蜀国,分予那些没有家室的士兵,孤答应过他们的,让他们封妻荫子成家立业,孤不能食言。”
“将那些男虏通通带回,先给他们来一套坤刑,待伤势恢复好后全部投入工作。”
“至于这些汉奴…!!”
“唉…分予他们钱财,让他们各自返乡去吧!”
此时的他也没心情让他们重拾自信了,让他们今后自己恢复吧。
“喏——!!”
第371章 有点自大了
清晨的淮河江面浊浪翻涌,船头之上,两道身影正静静地眺望着远方。
“伯符,此番来援的乃是曹操的心腹爱将曹仁,我们应当小心面对。”
“呵呵!”闻言的孙策不屑一笑,曹仁又如何?就算曹操亲至又如何?
若说陆战…那或许对他们还有几分忌惮,可现今是在淮河之上,是他们特意选的主战场。
攻敌其弱,方为致胜之道,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跟他们在陆上对拼呢,就是要将这批旱鸭子狠狠地按在水中折磨。
“公瑾放心吧,孤都查过了,曹操眼下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如今的淮南之地只有他的几个将领驻守,根本不敢出战的。”
对此,孙策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江东攻取淮南,需以水战为主,陆战为辅,水战是核心保障与机动优势,陆战是攻城夺地的最终手段。
但…曹操似乎给这群人下了死命令,只做固守,如缩头乌龟一般,无论他们如何叫骂都无动于衷。
如今这个曹仁一来,想必也是如之前的那些守将一般,固守城池罢了。
“唉!!”闻言的周瑜亦是无奈的点点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敌人不出战他们亦是没有任何办法。
淮南核心城镇寿春、庐江、合肥,多位于陆地或水陆要冲,攻破水寨后需靠陆战夺城。
但现今的东吴陆军实力还是略弱于曹魏,若脱离水军强行攻城,则极易在平原被曹军骑兵、步兵合围,他们…不敢赌。
“消息透露出去了吗?”
“嗯,我们囤积粮草的位置已经悄悄放出了,曹仁这厮平生酷爱效仿曹操,而劫人粮草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就看他们上不上当了。”
“唉…但愿此计管用吧!”
孙策失落的摇摇头,如今北面打的火热,而他们好不容易出兵却被挡在了此地。
淮南多沼泽、湖汊,不利于大规模兵团展开,难以集中兵力速胜,极易陷入“攻而不克、久战疲弊”的僵局。
想要攻取淮南,就必须先破水军,再打陆战夺坚城,两步缺一不可,任何一环失利都可能满盘皆输。
而曹操一方只需稍做水战牵制,加之陆战固守,便可灵活切换防守,让人不得寸进,真是令人无奈至极。
但…淮南是江东北上的门户、中原南下的屏障,双方均视为生命线,若想进取中原,淮南是必须要拿下的。
“于毒那边如何了?”
“唉!”闻言的周瑜羡慕的摇摇头。
“这厮如今羽翼丰满了,此番夺得了南郡及江夏等地,想必不久后整个荆州也要被其纳入手中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如今的于毒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了。
益、雍、凉、司,若再加上一个荆州,那其势力将得到空前的强大,整个大汉疆土得其半了,当真是十分恐怖。
“不是说交州的士燮出手了吗?那老家伙可是个人精,他们可不会那么容易让于毒得手的吧?”
自从士燮称王后,这只老狐狸也逐渐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中,但身为邻居的他们可是知道这老家伙的底细。
韬光养晦多年,加之交州之地与世隔绝,不遭战乱袭扰的他们积累了不朽的力量。
周瑜微微摇头道:“不…刘表与于毒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熄兵了!”
“如今刘表正率大军抵御士燮的攻伐呢,呵呵,双方你来我往间打的倒是挺热闹的。”
“达成共识??”
孙策一脸诧异,不过想想北面的事后也能理解了,如今的于毒正受匈奴的袭扰呢。
不过,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刘表能在这二者间存活下来,荆州异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但就看是士燮老谋深算,还是于毒这边技高一筹了。
对于荆州,他亦是垂涎三尺了,但很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从襄阳、南阳被于毒夺取的那一天,荆州就已经是人家的囊中之物了,他羡慕也没用。
如今的江夏可是紧邻他的江东,是能直接威胁他们的存在,只能与之为友,不可为敌。
若是于毒哪天与曹操合谋图他江东的话,那…踏马全完了。
所以…淮南!!
一定要拿下!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眼下还是顾好我们自己的事吧。”
周瑜微微点头:“嗯,回吧!”
“叮叮叮!”
鸣金熄兵,战船们纷纷调头。
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退了,退了!哈哈哈。”
对岸上,一群曹军正咧着嘴疯狂大笑着。
这都一连数月了,这群江东鼠辈隔三差五的跑来划船钓鱼,每每都是无功而返,真是笑死人了。
“闭嘴!!”
随着一声呵斥声传来,只见一名面容严谨,浑身散发威严的将领缓缓走来。
“尔等岂不闻骄兵必败呼?若再生奚落娇纵之心,本将定不轻饶。”
李典严厉的呵斥着士卒。
作为此番曹仁的副将,他此刻亦是察觉出了许多的问题。
吴国水军接连无功而返后,底下的士卒们都生出了些许骄纵,认为这群鼠辈不过如此罢了。
这可是个大问题,东吴别的不晓得,但水军之能他还是懂得一些的,堪称天下第一都不为过。
人家不是不能强行攻破他们的水寨,是没必要罢了,有陆军各地的协防,纵使他们夺了这些延边水寨亦是没有任何作用。
可若因此小瞧他们,那今后必定要吃亏。
“唉唉唉!曼成啊,何必如此啊!”
看着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士卒们,后方的曹仁见状急忙上来打圆场。
本就是该高兴的事嘛,敌人灰头土脸的退却了,难道还要一脸哭丧吗?
“将军…这!!”
李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这样,每当他训斥士卒的时候这家伙就出来当好人。
树立军中权威也不是这样搞的啊,唱黑白脸的道理他自是懂得,他也愿意当这个黑脸。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战时啊,有踏马这么搞的吗?
看着李典那黑如锅底的脸,曹仁亦是感觉有些过了,随即上前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李典面露难色:“唉呀…将军啊!”
“哈哈,曼成啊,不说这个了,走…我们回去再说,前线探报有消息传回了。”
不顾他的反应,曹仁直接一把搂着他的肩膀,勾肩搭背的簇拥着他前进。
“将军…这,唉!!”
见状的李典只能无奈的摇头。
谁让这是主公的宗室爱将呢,他区区一个外将自然不能过多计较了。
第372章 果真中计!
城府中,曹仁高高的坐在主位上。
“曼成啊,消息是真的,斥候传报孙策将全部粮草囤积于濡须坞,且没有什么兵力驻防,此乃天赐良机啊!”
曹仁一脸兴奋,只需从合肥出奇兵,过施水,再经巢湖东岸,沿濡须水南岸直扑濡须坞。
只要将吴人的粮草付之一炬,那南面的威胁将彻底不复存在,没了牙的老虎何敢再言征伐?
“嗯…?”闻言的李典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
“将军,末将以为不妥。”
“嗯?”曹仁有些面露不悦,这可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情报。
“有何不妥?你且说来!”
闻言的李典一脸急切:“将军,濡须坞依水而建,三面环水、一面靠陆,坞外有濡须水天险,吴军可依托水师封锁航道。”
“且坞内有多层营垒、暗壕,囤粮地被重兵环绕,我们偷袭难以快速突破。”
“若从陆路偷袭,则需穿越巢湖东岸的沼泽地带,大军机动受阻、极易暴露行踪。”
“可若行水路的话,吴军水师在濡须口常年巡逻,且有楼船与蒙冲组成的封锁线,小型偷袭船队易被发现。”
“一旦被其发觉,那我军将彻底失势,重兵包围之下,我们万难逃生啊!”
李典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却没见上方的曹仁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这些道理他又何曾不知呢?
可如今主公在北部的压力极大,随时要面临袁绍与于毒等人的威胁,他必须赶紧结束南边的战事。
这李典真当他不知兵吗?需要他在这指手画脚?
“曼成不必多言了,本将已经派人反复调查多次了,濡须坞的核心防御在于水师和外围营垒,吴国大军则全都调至前线了,根本不做布防。”
“我们所忌惮的正是他们所想到的,孙策小儿也是料定了我们不敢对他们有想法。”
“龟缩这么久,早就麻痹他们了,这群家伙肯定认为我们只会驻守。”
“我军战船可直接突袭其囤粮区,以陆地虎豹骑为辅,迅速突破坞堡薄弱处,焚烧吴军战船切断其追击能力,无需攻坚即可达成目标。”
“一旦偷袭成功,只需快速沿濡须水经巢湖过肥水回撤,吴军因水师战船被焚、根本难以组织有效追击。”
“等他们反应过来至少需一至两日,我军完全可利用这段时间安全撤回合肥或寿春。”
“可是…将军!!”李典满脸焦急。
虽然事事看着正常,但这恰恰是不同寻常之处啊,囤粮之地皆乃重中之重,哪有不设防的?
正当他欲再劝时,却见曹仁当即变下脸来。
“大胆李典,你这厮到底是何居心?”
“岂不知主公北面战事焦灼吗?我们当臣子的需为主公分忧解难,我知你想说什么,固守对吧?”
“固守?守多久?若北面没有战事,我任你怎么守都行,可眼下兵力见肘,我们被拖在这,那主公那边怎么办?”
“若是兖、豫二州有失,那区区一个淮南能挡得住各诸侯的讨伐吗?”
“眼下如此好的机会,此役若胜,吴国将彻底元气大伤,南面数年内将没有战事,我军亦可立刻回军兖州帮助主公,懂了吗?”
“将军,道理我懂,可…!”
望着曹仁那愤然的眼神,话到嘴边的李典却是犹豫了。
相处这么久了,他自是明白曹仁的脾气,在主公面前一直是谦逊好学的模样,可在他们这群外将面前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
看似客气,实则说一不二,不容许任何反驳。
“也罢,就依将军所言吧,但请允许末将率本部兵马作以策应,以防不测。”
他爱怎么闹就随他吧,反正他要保留自己的意见。
“哼,随你吧,可别到时说本将不分功劳与你。”
曹仁不屑的冷哼一声。
“是!”李典默默点头。
功劳?不重要了,他只希望此行没事,功劳全给曹仁也无所谓,反正该劝的都已经劝了。
……
三更时分,濡须水畔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江面,坞堡内的吴军营房一片沉寂。
值夜的士兵抱着长戈斜倚在哨楼柱上打盹,坞墙下的烽火台只剩残火微光,连巡逻的船队也缩在码头避风处。
只听一阵“窸窣”声传来,在一片无人留意芦苇丛中悄然驶出的数十艘快船。
曹仁身披战甲,伏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坞内西侧的囤粮区。
此前探知吴主孙策与周瑜连日宴饮,全军疏于防备,想来情报的确无误。
“听我号令,先焚战船,再烧粮草,速战速决!”
曹仁低喝一声,刀锋划破夜色。
快船靠岸时几乎未发出声响,曹军士兵如鬼魅般跃上岸头,瞬间控制了码头。
负责守卫囤粮区的吴军士兵尚在梦中,便被刀锋抹了脖颈。
火光骤然升起,先是码头的吴军战船被引燃,烈焰映红了江面,接着囤粮区的帐篷接连起火,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敌袭!敌袭!”
直到囤粮区的火势蔓延到营房,吴军才从睡梦中惊醒,混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曹仁见火势已成,下令道:“快撤!沿原路回撤!”
可,就在曹军士兵转身登船之际…!
“咚咚咚!!”江面突然鼓声大作,无数吴军战船从浓雾中驶出,楼船之上箭如雨下,封锁了退路。
“不好,有埋伏!”
曹仁心头一沉,才知所谓“疏于防备”竟真是孙策设下的诱敌之计。
“可恶小贼,安敢如此!”
坞堡内的吴军早已集结,孙策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立于坞墙之上。
“曹仁匹夫,敢闯我濡须坞,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没有废话,孙策长枪猛的挥舞!
“唰——!”
岸上,只听一阵急促的窸窣声响起,吴军伏兵四起,密密麻麻的人头涌现,直接将曹军逼至江边狭窄地带。
“杀啊!!”
“轰!!”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响起,战局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江面,吴军水师来回冲杀,快船被撞得粉碎,落水的士兵惨叫着被江水吞没。
曹仁挥刀突围,却被数名吴军将领轮番缠住,所行部众虽是精锐,却也因地形受限难以反击,只能被动防御。
火光中,曹军士兵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江岸,囤粮区的大火还在燃烧,但烧的也只是一些吴国事先准备枯柴草罢了。
激战至天明,曹军死伤过半,粮草未毁分毫,反而深陷重围。
曹仁拼尽全力,才带着数百残兵杀出一条血路,沿着濡须水北岸狼狈逃窜。
身后,孙策率军穷追不舍,箭矢不断落在曹军身后的土地上…!
第373章 淮南沦陷!
逃,玩命的奔逃,残阳泼洒在濡须水畔的断戈残甲上。
曹仁捂着汩汩流血的左臂,胯下战马早已力竭,前蹄踉跄着险些栽倒。
一天,整整一天,这场无情的追杀一直都没有停歇。
望着身旁已经所剩无几的士卒,此刻的曹仁心中愈发的绝望。
“悔不听李典所言啊!”
响起他在耳边劝慰的种种,曹仁顿感一阵惭愧,此番不止士卒们娇纵,不可否认的是,他自己也被这近来的敌弱而放松了警惕,故才有此大败。
“杀啊,活捉曹仁…!!”
身后喊杀声震彻四野,回身望去…只见孙策的王旗在暮色里猎猎翻飞,吴兵的长枪短戟映着落日,寒光直刺人心。
“唉…!我命休矣!”曹仁缓缓闭上眼。
不是不想跑,是…实在跑不动了,马儿已经吐白沫,快…累死了。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颤动声,剩余的曹军亦是放弃了抵抗。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闭目待戮之际,只听正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叫喊声。
“将军,快上马!”
嘶吼着,如神兵天降般,李典率领着部众及时赶到。
“快!!”将自己的坐骑硬生生拽到曹仁身边,麾下亲卫结成一道人墙,死死抵住潮水般涌来的吴兵。
然而,见状的曹仁没有丝毫惊喜,眼中反而流露出极致的惊恐!
“曼…曼成?你怎么来了?”
“将军,末将收到信报,称您遭遇了埋伏,故而率本部兵马前来相助啊!”
“别说了,快上马吧!!”
“噗通!”一声。
闻言的曹仁呆愣的跌坐在地,满脸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从事发到现在也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罢了,而李典能收到信息赶到这…这很显然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他都已经做好身死的准备了,只要淮南不失,那死了他一个曹仁根本不算什么。
可…若因为此事丢了淮南诸地??
一想到这,曹仁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希望是巧合,应该不是真的,孙策不是小霸王吗?那他一定是个莽夫,绝对不会想出这种妙计的。”
“对对对,绝对是这样的!”
慌忙间,他自我安慰的点点头,眼中尽存着些许侥幸。
“啊啊啊…!”刀光剑影里,亲卫们的惨叫此起彼伏,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却硬是用血肉之躯撕开了一条逃生的血路。
“将军,快走!!”
曹仁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尸横遍野的战场,眼底尽是屈辱的猩红,他自随主公起兵,纵横疆场数十载,从未败得如此狼狈。
“咻咻咻!!”
李典率部断后,箭矢如蝗般擦着耳边飞过,肩头早已中了两箭,却依旧横刀立马,厉声喝令士卒收拢残部。
“往合肥走!快!”
仓惶间,士兵们丢盔弃甲,拖着疲惫的身躯狼狈踉跄奔逃。
看着部下慌不择路的模样,此时的李典亦是急在心里。
自从主公称王后,曹军上下便多了几分骄矜之气,尤其是淮南诸军,未经战事,久享太平下,营中操练日渐松弛,士卒们甚至连甲胄都懒得时时穿戴。
此刻仓皇奔逃,更是军心涣散,有人骂骂咧咧地抱怨着粮草不济,有人则哭天喊地地呼唤着妻儿,全然没了半分精锐之师的模样。
夜色渐浓,合肥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所有人视野尽头。
“太…太好了!”
原本斗志全无的士卒们瞬间激动起来,只要入城就好,再也不用时刻担心从暗处窜出来的敌军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城头上本该亮起的烽火,此刻却一片死寂。
“不…应该不会!!”
曹仁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正要下令斥候上前探查,忽听一声梆子响,城门外两侧的密林里骤然杀出无数伏兵!
“周瑜在此,曹子孝何不束手就擒?”
一声朗喝,如惊雷炸响。
火把刹那间映红了半边天,周瑜身披鹤氅,手扶佩剑,立于阵前高墙之上,神情冷峻如冰。
吴兵们早已占据了城楼,强弓硬弩对准了疲惫不堪的曹军,火油桶顺着城墙滚落,轰然炸开,烈焰瞬间吞噬了前排的曹军士卒。
“你…??”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的曹仁亦是惊的目瞪口呆,脑袋一片空白,全然忘记了该做什么了。
后方断后的李典接连赶来,见状大惊失色。
“不好!中了贼子的奸计矣!”
李典睚眦欲裂,挥刀砍翻两名冲上来的吴兵,却见更多的吴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曹军残部团团围住。
曹军本就军心溃散,此刻骤遇埋伏,顿时大乱。
士卒们惊恐尖叫,互相践踏,哭喊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搅成一片。
“将军,将军!!别愣着了。”
李典急促的暴喝,这踏马都什么时候了,该搁那呆傻呢。
“啊!”闻言的曹仁猛的一个激灵,随即立刻与赶来的李典等人汇合在一起。
“杀啊——!”
曹仁与李典背靠背厮杀,刀卷了刃,枪折了杆,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
“突围!往寿春方向!”曹仁嘶吼着,带着残兵拼死向外冲。
可周瑜的伏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每一处隘口都有吴兵严防死守。
他们且战且退,从合肥城下一路向西,沿途州郡闻风而降,竟无一人愿意开门接纳。
“可恶!!他们…他们怎么敢的?”
曹仁目眦欲裂,他根本不敢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到自己身上。
“将军,淮南等地已不能守矣,快…快往沿颍水北岸西进。”
“下蔡、慎县等地应该还没被贼子攻克,只要穿过汝阴进入豫州腹地,那我们就安全了。”
望着后方渐起的喊杀声,曹仁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了。
按着李典所说,这条路线陆路平坦、补给点多,且能依托颍水抵御追兵。
“也罢,撤吧!!”
数日后,当寿春城破的消息传来时,曹仁正率残部躲在一处山坳里喘息。
淮南的千里沃土,从合肥到寿春,从濡须到钟离,尽数插上了吴国的孙氏大旗。
李典拄着断枪,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曹仁怔怔地望着远方的烽火,颓然坐倒在地,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剑刃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渗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淮南已失,中原的屏障,自此洞开。
第374章 失落的曹操
豫州。
寿春城外的硝烟尚未散尽,尘土裹挟着残兵的哀嚎,一路蔓延至许都的魏王府。
曹仁披甲染血,衣袍破烂不堪,手中长刀的刀尖早已弯折,身旁的李典亦面色憔悴,却仍紧握着佩剑,护着身后数百惊魂未定的士卒。
二人踉跄着踏入议事大殿。
殿内烛火摇曳,曹操端坐于王座上,身着凌乱的亵衣,脸色铁青,很显然也是被这突然的消息给惊醒的,周身的寒气几乎将空气冻结。
而他的下方,此刻的司马懿、荀攸以及曹氏夏侯氏等众臣亦是拘谨的站立大殿两侧。
“哒哒哒!”仓惶的脚步声传来,曹仁与李典自缚双手,满脸悲怆。
未等二人跪拜行礼,曹操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竹简应声碎裂,碎屑纷飞。
“曹仁!你好大的胆子!”
声如惊雷,震得厅内众将噤若寒蝉。
曹仁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沙哑颤抖:“末将无能,丧师淮南,折损我大魏精锐,恳请魏王治罪!”
“治罪?”曹操怒极反笑,快速踱步至曹仁面前,居高临下地怒斥。
“孤命你总督淮南军务,扼守江淮门户,你却刚愎自用,轻敌冒进,致我军一败涂地!数万将士埋骨他乡,淮南要地尽失,你可知此罪责杀你十次都不为过?”
“哗——!!”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一片。
司马懿半眯着眼,似没有睡醒一般,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看着自己脚,对此漠不关心。
而其他众人则不同,特别是曹洪以及夏侯渊、夏侯惇两兄弟,与曹仁亲如兄弟的他们断然不肯其伏法。
“主公息怒啊!!”众人纷纷跪匐求情。
曹仁浑身战栗,不敢抬头,唯有冷汗浸透后背,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一旁的李典见状,缓缓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魏王息怒,此次兵败,虽由将军决策有误,但末将曾数次劝谏,奈何未能挽回。”
“此次突围,子孝将军亦拼死断后,护得部分士卒脱身,并非全然无责,却也非全然无功,还请主公从轻发落。”
这话说的极为漂亮,李典直接将自己给摘了个干净,既阐述了曹仁的过错,亦是将自己劝慰之举告知了众人。
还将他中了周瑜的调虎离山之计的事实给淡化了。
不过…虽是中计,但此举确实也是结结实实的救了曹仁一命。
他可是知道这些曹氏诸将在主公心中的地位的,要是真折了,那他此番才是真正吃不了兜着走了。
“嗯…?”
闻言的曹操目光转向李典,怒火稍敛,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典,你倒是清醒。”
“孤早听闻你在军中谨言慎行,遇事三思,突围之时又能稳扎稳打,护得残兵周全,未曾像曹仁这般鲁莽,唉…算你有心了。”
李典谦逊躬身:“末将分内之事,不敢当魏王夸奖。”
“只求魏王念在曹仁将军素有战功,此次兵败亦是一时失察,从轻发落,留他一条性命,日后也好戴罪立功,报效大魏。”
“是啊,主公!此番实乃江东鼠辈狡诈,子孝亦是立功心切,想快速解决南面的威胁继而回军北上的。”
“主公!请饶他一命吧。”
众人纷纷跪地请求。
闻言的曹操沉默片刻,目光当即落在曹仁身上,想起他多年来随自己南征北战,破袁术、败吕布、守许昌,立下赫赫战功,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念旧之情压下。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这匹夫,若不是念在你多年鞍前马后,屡立奇功,今日必斩你以正军法!”
曹仁闻言,连忙叩首谢恩:“谢主公不杀之恩!末将日后定当痛改前非,肝脑涂地,报答魏王宽恕之情!”
曹操摆了摆手,神色满是疲惫:“罢了,起来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削去你征南将军之职,贬为校尉,戴罪留用。”
“李典,你行事谨慎,可暂代曹仁军务,整肃残兵,防备吴军来犯。”
“末将领命!”
二人齐声应道,起身之时,曹仁仍心有余悸,他有预想过主公不会杀自己,但还是被吓个半死。
失了淮南,就如主公所言,这重罪放到其他人身上必定万死而难辞其咎了。
殿内烛火依旧摇曳,只是空气中的戾气渐消,唯有曹操眼底的忧虑,久久未散。
淮南一失,豫州门户洞开,接下来的战事,怕是愈发艰难了。
“诸君,事已至此,再痛惜已然没有意义了,唉…且谈谈后续事宜吧。”
曹操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这一夜的惊扰纵使他头风病又有些犯了,很是难受。
“主公!”闻言的荀攸急忙出列。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立即派兵收回失地,淮南地处江淮之间,既是连接中原与江东的水陆枢纽、南北政权对峙的前沿缓冲带。”
“且又因平原肥沃、水利发达而成为粮草充足的后勤粮仓,其得失直接关乎我们魏国突破长江天险、东吴守卫都城安危的国运走向,绝不可失啊!”
闻言的诸将亦是出声附和:“是啊,主公!江东鼠辈狡诈,新夺淮南根基不稳,必不能持守,我等应当趁他们反应不及时快速夺回。”
“这…!”听后的曹操亦是有此想法,倘若时长日久…让吴贼站稳脚跟,那再想拿回就不易了。
但看一旁的司马懿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有任何谏言,心中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仲达,汝可有何想法?”
“哦。”闻言的司马懿微微睁开眼。
“主公啊,淮南之地已失,就不用再做争夺了,劳兵伤财罢了。”
“什么??”
殿内众人瞬间怒目圆睁。
“司马匹夫安敢如此言语?淮南之地的重要程度方才都言明了,你这厮竟然轻言放弃?”
早瞧这家伙不爽了,整日眯着眼装逼,真是讨打。
“呵呵!”司马懿微微的白了众人一眼,懒得与他们争辩。
见状的曹操亦是眉头紧蹙:“仲达可明言之,为何不夺回淮南等地?”
司马懿淡淡点头道:“主公,江东孙策觊觎淮南日久,此番被此獠偷袭成功,定然是做了万全准备。”
“如今他们的大军恐将全部入驻其中了,我们兴兵讨伐又能如何?淮南境内水网密布,淮河、濡须水等水系曾皆被我军改造为防御工事。”
“如今吴贼捞了个现成的,攻守已然易形,我们…有强力的水军去面对东吴水师吗?”
“嘶——!”此言一出,众人瞬间缓过神来。
是啊,他们当初之所以不敢出战,不就是畏惧东吴贼子的水军吗?
如今各个水道被夺,打…怎么打?
“这…?”
闻言的曹操气劲一泄,整个人瞬间颓废起来。
然而,司马懿的下一句话却瞬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主公,淮南已失已成定局,可不做讨论,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只要拿下此地,那淮南的损失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见司马懿双眼猛睁,挥臂朝墙上舆图一指!
“这是…??”
所有人瞬间瞪大双眼。
第375章 胆大的袁绍
“魏郡??”
“嘶——!!”
看着司马懿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皆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就连曹操亦是猛的站起身来。
“仲达,可细言之!”曹操急切的说道。
魏郡的重要程度自是不必多说,其地处冀州南部,南临黄河、北接邺城,境内平原开阔却有漳水、洹水等水系纵横,可依托河网构筑防线,阻碍敌军大规模推进。
同时它是邺城的南部门户,袁绍在此布有重兵,防御体系完备。
此前他们就围绕魏郡等地争夺了许久,可惜仅是数河之阻,致使他的十余万兵马丝毫不得寸进。
“呵呵,主公!如今我们淮南失陷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天下了。”
“我们都觉得淮南定不容失,那天下人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们眼中,我们应该会恼羞成怒,立刻整顿兵马与孙策打个头破血流,对吗?”
“嗯?”闻言的曹操眉毛一挑。
“你的意思是??”
“没错!”司马懿眼神一凝,阴恻恻的说道:“我们自是可以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派遣大军故作大兴讨伐之状,大举南下江淮,作势要夺回淮南等地。”
“而另一边则出其不意,兵分两路,一路大军从陆路行军,快速袭取东郡之地。”
“东郡是兖州与冀州的交界要地,境内有黄河渡口之便,且与魏郡南部直接接壤,是出兵的天然前沿阵地。”
“一旦夺下,那我们的大军便可源源不断的入驻冀州前沿。”
“另一路大军则是火速渡过黄河,攻克袁绍布防的黎阳,此地是黄河北岸的重要渡口与屏障,拿下黎阳后便打通了进入魏郡的门户,可沿漳水北岸直驱魏郡治所邺城方向。”
“两路皆得后,大军便可直扑魏郡及其邺城之地,那…大事可期矣!!”
“哗——!!”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这…??”众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这也太大胆了。
魏郡是冀州的经济富庶之地,人口稠密、粮草充足,能长期支撑守军作战,且民心皆依附袁绍集团,后勤补给与兵源补充都有充分保障。
从战略层面来说,魏郡连接袁绍控制的冀州、青州、并州三地,一旦失守,其腹地将直接暴露。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要地的重要性,因此袁绍必然会倾力防守,进一步提升了攻克难度。
闻言的曹操一脸狐疑,人人皆知的道理他司马懿不可能不明白,先前的折戟就足以证明攻取魏郡的难度了,这…?
似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司马懿淡淡一笑。
“主公,若是先前的话,臣断然不敢出此奇策的,但…!”
“各位应该收到战报了吧?刘备公然与袁绍毁约,眼下的他正疯狂的攻取青州要地,守将颜良护之不及,接连失陷城池。”
“眼下袁绍又一次发兵前去镇压了,二者现在青州打的头破血流。”
“哦…?”闻言的众人瞬间恍然。
“你是说我们作势大举南下,就是为了麻痹袁绍等人,再趁着袁绍分心青州之时,继而偷袭魏郡等地?”
曹操眉头紧皱,此举虽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却有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兵力!!
如今的袁绍如日中天,号称百万大军,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最不济也有六七十万的有生战力。
夺回青州而已,派二十万过去完全足够了,可剩下的几十万兵马还是驻留在冀州各地,奇袭?谈何容易啊!
人家可没有后顾之忧,所有兵马皆可随心调用。
再说了,袁绍麾下人才济济,保不齐就有人能看破他们的计策。
险…太险了。
人家若是将计就计,则将他们围困在黄河境内,那他们可就全完了。
这完全是赌上命运的一战啊。
赢了…?
那确实如司马懿所言,大败袁绍,继而趁势收复冀州繁华要地。
可…若是败了,那不仅兵马尽损,而他的兖豫二地也要面临灭顶之灾。
“仲达,这…!!”曹操欲言又止。
说实话,这真的很让人心动。
如今的困局正是他被困囚在这枷锁之地,丝毫不得寸进。
没有期望,就代表着日后的覆灭,袁绍一统北方之心昭然若揭,就算自己不争取,那日后这厮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但…一时之间,他还是不敢轻易做出抉择,毕竟是事关日后的生死存亡,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容的半点马虎。
看出了曹操的顾虑,司马懿也表示理解,毕竟此事关乎天下格局,不过他却是丝毫不慌,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他早有准备了。
只见其手中缓缓掏出一个刚获得的信报。
“主公请看这个。”
“嗯?”曹操随手接过。
待看到信中的信息时,原本还愁眉不展的他瞬间瞪大双眼。
“这…??这是真的吗?”
曹操满脸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主公!臣已经命人核实多次了。”
是的,曹操麾下亦是有校事营,也是侦查天下的存在,但没有于毒的那么全面罢了,只是作以侦查潜伏之用。
“主公,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啊!!”
看着曹操一脸震惊的模样,众人亦是急得抓耳挠腮的。
没有理会众人的急切,曹操只是自顾自的轻摇着头。
“急…真是太急了!本初啊,你完了!”
他完全想不到人才济济的袁绍为何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策。
田丰、沮授之名他亦是有所闻,都是一些治世谋断的大才,怎会让袁绍如此昏聩?
“唰——!”
曹操轻挥手臂,将信帛丢与急切的众人。
“这…??”
与曹操一样,所有人亦是被这消息给震惊的无以复加。
“主…主公!袁绍这蠢货真跑去打于毒了??”
看着手中的信报,所有人似乎都不敢相信这事实。
虽然不想承认,但…如今的于毒确实已经是仅次袁绍的存在了。
虽是兵力还不多,但其地盘之大…称之天下第一都不带一丝夸张的。
“嗯!”曹操眼神一凝,似是下了什么决心。
“袁绍的心思孤明白,无非想趁着匈奴来袭、于毒亲征讨伐的间隙攻伐他的司隶之地,继而为日后打开关中通道夺得先机。”
“却没想于毒麾下亦是人才辈出,根本不虚袁绍的大举入侵。”
“眼下袁绍兵出并州,正源源不断的添兵攻伐,而邺城之地已然空虚。”
“若再收到我们大举回军淮南的消息…!”
“呵呵,这厮定然不做怀疑了。”
闻言的众人激动的大叫:“主公,天赐良机啊!!”
“呼——!”
长舒口气,曹操猛的站起。
“传孤之令,就按着仲达之计,兴兵作势夺回淮南,转而攻取邺城,此番…孤定要让袁本初狠狠出次血。”
“喏——!!”
第376章 田丰的愤怒
邺城。
一所普通的牢狱之内,田丰与沮授席地而坐在干草堆中。
而在他们的面前,案首上摆放着数道精致的吃食。
与此前的死牢相比,这普通牢房的环境简直堪称舒适了,没有阴暗潮湿,亦没有士卒的嘲讽谩骂。
狱卒们也知这两位大人的非比寻常,主公将他们关在这也不过是气急而已,日后一定还有出去的机会的。
万万不能得罪,若是秋后算账,他们一个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加之有审配以及一些冀州人氏的关照,故而田丰与沮授在牢中也算过得还算惬意,只待主公气消了就能将他们放出去了。
毕竟以前也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田丰新附之初屡次谏言,刚烈的脾气总惹得袁绍不满,牢狱之行也算是轻车熟路。
二人面对面的坐着,对眼前的美食却是无动于衷,其脸上皆是愁眉不展。
“公与啊,你说主公收到我们的奏表没?”
“唉!不知啊。”沮授抿了一口酒,微微摇头。
“倘若没有意外的话,主公应该是能做出正确的抉择的。”
“匈奴来袭之事既成定局,那我们也是无话可说了,只希望主公不要掺和其中,需趁着于毒无暇顾及中原时,立刻将刘备与曹操给收拾了。”
“唉…!是啊。”
田丰微微闭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今的于毒才是心腹大患,若是被其夺取了荆州等地,那其势力将会得到空前的强大。
但…现今阻止是不行了,此贼已成气候,若想今后与其分庭抗礼,就必须助长自身的实力。
食小壮大,说白了,今后天下就是蜀国与燕国的交锋了,其余小虾米通通化为双方的养料。
然而,就在二人感叹之间,牢狱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狱卒们看到来人后也是不阻拦,只是笑着与他打了个招呼。
“是审大人啊?放心吧,二位大人的吃食小的们都安排好了,绝对不敢怠慢的。”
不过,此时的审配却是没有没有心情理会他们了,急匆匆的来到田丰二人面前。
“二位大人…!!”
“正南,何事如此惊慌?”
二人急忙快步迎去,审配这人他们可太了解了,刚正且忠贞,平日里向来都是一脸从容的,今如此反常必有大事发生。
“这…!”
面对二人的询问,审配面色难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究竟何事?快说啊!”
火爆脾气的田丰急声大喝,同时心中已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闻言的审配无奈摇头,叹气道:“唉,主公不知做何,听信了郭图等人的馋言,尽起并州之兵,趁于毒出塞之际,命鞠义为先锋,文丑为主将,大举进攻河内,朝着洛阳等地进发啊!”
“什…什么??”
闻言的田丰与沮授面露惊骇,整张脸瞬间惨白。
“怎…怎么敢的??”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青州战事未平,刘备小儿失信再起兵戈,他们怎敢又另起战事的?”
“信呢?我们给主公的奏表呢?其中可是言说了今后的战略规划啊,主公没看吗?”
“唉!!”审配无奈的摇头。
“如今的主公已然被郭图以及许攸等人给蛊惑,我们冀州派系人氏现在已经被主公隔绝在外了。”
“奏表?呵呵,倒是呈上去了,可究竟到了谁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啊??”
闻言的二人大惊失色。
面对他们诧异的目光,审配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从帮田丰与沮授说情后,就连他都不受主公的待见了。
没有特殊传令下,他现在根本见不到袁绍的面,信?大概率是被许攸等人给截胡了。
“真是好胆啊!私自截取大臣的奏表,谁给他们的权利?谁啊?”
田丰须发皆张,愤怒的咆哮着。
与田丰的暴怒不同,此时的沮授却是想的更多。
“元皓兄,看来…有人是不想我们出去啊!”
“嗯?”听后的田丰猛的一怔。
皆是讯思敏捷之辈,他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你…你是说?他们俩派系的联合起来?欲要致我们死…死地?”
“唉!”沮授轻叹了口气,无奈点头。
“虽如此想有些不利内部团结,但…我们冀州一脉确实太强大了,不仅是文臣班底雄厚,别忘了颜良、文丑、张合等将亦是冀州河北人氏啊。”
“如今的我们颓势尽显,武将们他们必不敢打压,但身处牢狱的我们…这群家伙不趁机踩一脚就怪了。”
“这…!!”田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啊,冀州一脉太强大了,先前他们二人身处死牢之中,待戮之下他们自然也懒得发难。
可现今从死牢转出,眼看主公随时能将他们复辟,这些人急了。
“嘭!!”沉闷的锤击声在桌案上响起,田丰面色极为难看。
“这群不识大体的狗东西,我等身死事小,可主公听信谗言,恐要遭至大祸啊!”
派系间的斗争已然根固,遭此背刺他们亦是无话可说,可…千不该万不该,怎能把恩怨带到了国事之上?
攻伐于毒?说的轻巧,如今于毒贼子的势力已然今非昔比,麾下更是人才济济,随便拉出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加之人家已经屯重兵于司隶各地了,打?打个屁啊。
但事已至此,再抱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慌忙间,田丰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简易的舆图,认真的观察着天下格局。
“青州战起,并州战起,兖州…?”
“曹…曹操呢?曹操如何了??”
田丰猛的抬头,急切的询问审配。
似是明白田丰所想,审配微微点头:“喔,别担心,邺城一线各城池共留有十万兵马驻守,保证万无一失。”
“至于曹操…呵呵,那家伙的淮南之地被吴国的孙策给偷袭了。”
“眼下正四处发布檄文,痛斥江东鼠辈的无耻呢,同时亦是尽起二十万大军发兵南下,誓要重新夺回淮南等地。”
“嗯??”
闻言的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有些茫然。
淮南的重要程度自是不必说了,曹操有此反应也不奇怪,可…!!
不知为何,他们心中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罢了罢了,正南啊,你要密切注意并州的战局,眼下主公两线作战,且相隔数州甚远,不确定性太多了。”
“有任何新战况你要第一时间来告知我等,明白了吗?”
“放心吧,会的。”审配重重点头。
“唉!!”气劲一泄,二人颓然的坐在地上。
眼下只能希望并州那边顺利一点了,攻不下来没事,最重要的是不能折损兵马,一旦有失,那将动摇整个国家的根基。
届时,各方人马都会跟饿狼似的,蜂拥而至…!
第377章 袁军来袭。
马蹄声踏破晨间的宁静,先是零星,继而汇聚成震耳轰鸣。
十万袁军列成的阵仗,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墙,从太行山陉口铺陈开来。
鞠义一身玄甲,手提长刀,胯下乌骓马打着鼻响,身后的先登死士皆披重甲,强弩斜指天际,箭尖迸发出瘆人的寒光。
中军大旗猎猎作响,“文”字旗与“袁”字旗交相辉映,文丑头戴狮盔,身披兽面吞甲,手持一杆镔铁长枪,立在高坡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关前旷野。
“文将军,前方便是太行关了,是太行陉的咽喉要冲,只要夺过此关便直达河内郡腹地,是我等并州入司隶的核心节点。”
“嗯!”闻言的文丑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鞠义,微微点头。
“鞠义啊,听说你在青州打的不错,呵呵,已经戴罪立功了啊。”
自是听出了文丑言语间的不忿,鞠义淡淡摇头:“小胜罢了,不足挂齿,兵贵神速,还请将军快些下令吧。”
若按着以前的脾气,他定然要与文丑先互相争讽一番的,但先前张合的警示话语还历历在耳边回响。
如今不止大敌环伺,就连整个燕国的集团内部都出现了问题,数名重臣莫名其妙的被下狱,就因惹得主公不喜才遭祸端。
他也算有前车之鉴了,不言语,不惹事,此番他只是前军先锋,一切听人家文丑的命令就是了。
“哼!”
看着鞠义低眉顺目的样子,文丑顿感无趣。
本想着以三军主将的威势好好杀杀他的威风的,他兄弟颜良可是被这家伙给膈应的不轻。
鞠义一走,青州战事连连失利,这导致了颜良的风评一路走低,更有甚者胡言说鞠义才是青州战事的主要功臣,颜良有勇无谋,河北双雄不过如此。
“本将做事何须你来提醒?赶紧回前军指挥去。”
“是!”鞠义拱手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嗯?”
看着鞠义渐远的背影,文丑微微眯了眯眼。
鞠义的性格他们这些人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当初可是跋扈的紧,稍不如意就讥言相向,而今日都这般挑衅了…这厮竟没有发作?
看来传言确实是真的,这家伙自从死而再生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深谙保身之道了。
不过这又如何呢?自己可是此战的主帅,反正有功劳就是自己的,有过失就甩给他就好了,也顺便帮兄长出口气。
真是完美!
但见大军已经列阵完毕,他也是不再犹豫,声如洪钟:“破此关,直下河内,踏平司隶!”
“吼——!!”
“直下河内,踏平司隶!”
十万大军的呐喊,震得陉口的山石簌簌落土,旌旗漫卷之处,蔽日遮天,连呼啸的风都被这股磅礴的气势压得滞涩了几分。
太行关城头,法正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徐庶则手持令旗,目光锐利如刀,将袁军的阵形尽收眼底。
“呵呵,本以为袁绍此番是故弄玄虚,却没想这厮还真敢来啊!”
法正指尖轻叩城头砖纹,言语中满是不屑。
一旁的徐庶亦是摇头轻笑:“听说了,袁绍这笨蛋将田丰与沮授这两位大才给下狱了,其余的谋臣皆是阿谀奉承之辈。”
“呵呵,那袁绍能想出这昏招也是不足为奇了。”
“唉!!”闻言的徐庶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田丰沮授之名他们亦是有所闻耳,是安邦定国之才,这袁绍狂妄自大,此举当真是自断臂膀。
“不过,眼下是个好机会,这只是二人被下狱,日后保不齐会复辟,我们…可以让校事营的兄弟从中做些文章…?”
“嗯!”法正与徐庶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前线大战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那校事营就可以在暗中搞事了。
“此间的战事也派人传回主公那了,以铁骑的神速,想必不日间就能归来了。”
“呵呵,到时前后夹击下,定要让这群家伙好好喝一壶。”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抵御住贼子的攻城了,太行关虽是险峻,但建基并不稳固,袁军大举入侵下还是有威胁的。”
“放心吧!此番我们兵力也是十分充足,十万大军已全面布防,后方粮草亦是到位,想夺关可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便听得关下马蹄声骤起,鞠义已然挥师,先登死士排成锋矢阵,如同一柄锋利尖刀,直插关前隘口,强弩破空之声密集如雨,箭簇打在关楼的夯土城墙上,溅起一片烟尘。
“呵呵,先登死士是吧?果然有点东西。”
法正与徐庶对视一眼,皆是认同的点点头。
有点东西…但不多,如今在主公军械司的发力下,整个大军都配备了精良的制式武器,这些在外人看来凶悍无比的重甲先登死士,在蜀军眼中也不过尔尔罢了。
重甲?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都是高顺陷阵军淘汰不要的东西了,笨拙的要死,连挥刀都费劲。
“马超何在?”徐庶厉声喝道。
“末将在此!”
只听一声暴喝,宛若惊雷炸响。
马超银甲白袍,身后三千铁骑,人人手持长枪弯刀,甲胄上的铜铃随着策马冲锋的动作叮当作响,如同一道银色的洪流,从关侧的山道俯冲而下,直扑鞠义的先登死士。
马蹄踏处,尘土飞扬,西凉铁骑的冲锋之势,竟将袁军前阵的弩箭生生压了回去。
由于骑兵都被于毒给带走了,此番城内只留下三千铁骑以做备需。
但马超何许人也?
西凉神威将军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三千骑兵在其手中就宛如三万一般,简直势不可挡。
“咔咔咔!”大量刺耳的骨爆声响彻天际,战马蹄踏之下,重甲笨拙的先登士兵弓弦还未瞄准就被这来去如风的洪流给冲垮了。
“换阵!!”
鞠义面容冷静,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区区几千骑兵罢了,根本伤不及大军的根本。
只见令旗挥舞,先登士卒快速动了起来,巨盾横立,长枪突刺。
“噗噗噗!!”
无情的捅刺下,还是有不少的战马被贯穿,而落马的士卒亦是被袁军的勾镰拖入其中,乱刀砍死。
“继续进攻!!”
“杀杀杀!!”
宛如一只巨大的背壳大龟,先登死士缓缓的朝着城墙处靠近。
而后方的文丑见状亦是挥手,后续大军也是徐徐推进。
大量的攻城巨物亦是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攻城塔楼!
身为四州之主的袁绍,其手下自然也是有能人的,造些攻城器械自是不难。
但与马均出品的肯定没法比了,不过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肯定能对城池致以威胁…!
第378章 拦腰截断!
“来的好!”
见状的法正二人也是丝毫不慌。
“陈开!率步兵列阵,扼守陉口两翼!”徐庶厉声大喝。
“是,军师!”陈开应声而出。
数月未见,昔日的青涩小将已然容貌大变,满是狰狞的伤疤从眼角直至下颚脖颈,黝黑的面盘干枯燥裂。
手持一柄锐锋长刀,身后数万步卒迅速结成方阵,盾手在前,刀斧手在后,长矛手隐于阵中,如同两堵坚实的铁壁,死死钉在陉口两侧的山坳。
袁军的后续步卒汹涌而至,撞在步兵方阵之上。
“轰!!”
顿时响起金铁交鸣的脆响,刀斧劈砍在盾牌上的闷响、士兵的嘶吼声、骨裂的脆响,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杀伐之音。
“杀——!!”
不得不说,鞠义的先登死士还是很强力的,区区万余人马愣是在第一时间抵挡住了陈开数万大军的猛扑。
但兵力间的差距始终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在蜀军精良武器装备的加持下,让鞠义引以为傲的先登死士接连倒下。
哀嚎声传遍四野。
“文丑…!!”鞠义厉声嘶吼。
这踏马都什么时候了?还搁后方看戏呢?
“来了,来了!别急。”
文丑见前军受挫,他不急不缓的应和着。
看戏?那倒没有,只是想借敌手削弱一点这厮的实力罢了,不让他狼狈一点又怎能显的自己强大?
需让世人明白他先登死士也就一般而已,大军作战还是要倚靠数量取胜。
拍马舞枪,文丑亲自率军冲杀。
“全军出击,杀啊!!”
轰然间,所有袁军齐齐动了起来,如山呼海啸般朝着城池方向猛冲而来。
人群前方,文丑一马当先,河北上将果然名不虚传。
那杆镔铁长枪在他手中使得虎虎生风,蜀军铁骑的兵士但凡被枪尖扫中,非死即伤。
“贼子敢尔!!”
看着文丑如此嚣张,马超见状大怒,催马上前,虎头湛金枪与镔铁长枪轰然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马打盘旋,枪来枪往,转眼便是数十回合。
“好小子!”
文丑面露惊骇,早就听说马超之名了,今日一见当真非同凡响。
倒提长枪,胯下战马喷着响鼻,一双环眼瞪得滚圆,厉声喝道:“西凉小儿,可认得文丑呼?”
“呵呵!”对面阵中,马超银甲白袍,闻声勒马,唇边掀起一抹冷笑。
怎么?报名号?真当他是吓大的啊?
“哼!袁家鼠辈,勾结外虏,死不足惜!”
“看枪!!”
话音未落,马超双腿猛地夹向马腹,那匹西凉骏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银色闪电直扑文丑。
犀利长枪带着破空锐响,枪尖直指文丑面门。
“可恶!”文丑见状,不敢怠慢,腰身一拧,长枪横挡,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股巨力相撞,文丑只觉手臂发麻,心头暗惊,“这厮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蛮力!”
一击不中,手腕翻转,枪尖如毒蛇吐信,分刺文丑咽喉、心口两处要害。
枪招快如疾风,密不透风,正是西凉马家枪法的精髓。
文丑抖擞精神,长枪舞得风雨不透,枪杆与枪尖碰撞之声连成一片,如急雨敲窗。
二人马打盘旋,在阵前斗作一团。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文丑额角已渗出冷汗。
他久战沙场,枪法沉猛,却架不住马超枪法灵动刁钻,更兼那西凉战马神骏非凡,辗转腾挪之间,总让他难以锁定目标。
另一边的马超却是越战越勇,白袍上溅了几点血渍,眼神愈发凌厉。
他觑得一个破绽,猛地侧身,避开文丑横扫的枪杆,手中虎头湛金枪顺势下沉,枪尖擦着文丑的战马腹侧掠过,带起一缕血线。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文丑猝不及防,险些被掀下马背。
“呔!!”他怒吼一声,死死攥住缰绳,趁战马落地的一瞬,长枪横扫,逼退马超半步。
马超勒马停住,枪尖拄地,白袍在风里翻飞,轻蔑道:“老贼,你已力竭,受死吧!”
文丑面色涨红,双目赤红如血,哪里肯服软。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骂道:“黄口孺子,休要猖狂!”
说罢,他将长枪高高举起,周身杀气暴涨,作势要使出压箱底的绝技。
然而,还不等他行动,只听后方猛的传来一阵大地轰鸣。
“援军至——!”
只听天边传来一阵更为浩大的呐喊。
袁绍亲率的十万后援大军,已然抵达陉口之外,旌旗蔽日,鼓角喧天,黑压压的人潮一眼望不到尽头。
袁军士气大振,原本被压制的阵形陡然反扑,鞠义的先登死士趁机射出一轮攒射,数十名铁骑应声落马。
法正眉头微蹙,他们早从校事营口中得知袁军此番共有二十万大军来袭,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袁绍这家伙竟敢亲征?
不要命了?
不过,来的正好,若能一举擒住袁绍,那真是万事大吉了。
“元直,可祭后手矣。”
徐庶颔首,猛地挥下令旗:“放狼烟!命伏兵出击!”
“唰!”三道狼烟直冲云霄,旋即,陉口两侧的太行山中,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原来徐庶早已命人在山中设下伏兵,此刻袁军后阵立足未稳,伏兵从山林间呼啸而出,滚石檑木齐下,砸得袁军后阵大乱。
“呵呵,主公的校事营真是战场的眼睛啊,实时洞悉各方局势。”
法正与徐庶对视一眼,皆是欣然大笑。
有如此利器在手,让他们谋局更加的得心应手。
战机已至,马超见状长啸一声,虎头长枪横扫千军,将文丑的长枪格开,趁势策马突进,奔腾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接撕开了袁军的侧边防线。
“孟起将军威武!!”
陈开见状大喜,令旗快速挥舞,步兵军阵也趁势推进,大军所行之处,袁军兵士纷纷倒地。
关楼之上,法正望着山下混战的场面,只见袁军前阵已乱,后援军被伏兵牵制,而己方大军就如同一柄利剑一般,死死钉在太行关前,将袁军的攻势寸寸瓦解。
还在最后方王辇上的袁绍一脸懵逼,怎么突然间就乱起来了?
“子远,子远??怎么回事!?”
听着前方山呼海啸般的拼杀声,策马而立的许攸此刻也是一脸茫然,与前军相隔数十里之地,他哪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要等斥候回报啊。
“报——!!”
说来正巧,斥候探报归来。
“禀主公,大军遭遇贼子埋伏,我们十余万援军被截止,大军不得寸进。”
简而言之,他们被拦腰截断了…!
“啊??”闻言的袁绍猛的站起,满脸震惊。
“怎…怎会如此??”
第379章 于毒归来!
“唰”的一声,袁绍猛的从王辇上站起。
“主公,事不宜迟,还请下令快速与前军汇合吧!”
一旁的许攸急切的大叫。
很明显,这是中了敌人的埋伏了,蓄谋已久了这是。
面对这漫天的喊杀声,袁绍面色凝重的朝前方凝望,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前军被包夹,若不快些做出应对,那十万大军都要被通通吃掉了。
“父王,不可去啊!”一旁的袁尚急言出声。
“贼子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恐怕还有后手啊,我们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闻言的许攸眉头一皱:“公子不可胡言!”
“贼军兵马数量现已查明,总共也就十多万人而已,其余的皆分布在洛阳等地,此行我们乃是突袭,仓促间他们根本来不及调防。”
“眼下最好的时机便是现在,需当一举攻陷河内,若等贼军援兵到来,那才是真的功亏一篑了。”
“可…这该如何过去啊?”
看着山涧滚落的无数巨石,密密麻麻的已经将道路全部堵死。
“啪——!”
一声重重的脆响声响彻四周,袁尚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这蠢货,给孤滚远一点!”
“你可知二十万士卒是什么概念吗?一人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的存在,区区路阻又如何?搬山填河亦不在话下。”
袁绍满是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带他出来历练一番,本想着让其见识见识战场的残酷,竟没想这厮满口退却之言。
“父…父王,儿臣知错了。”
捂着已经肿大的脸,袁尚满是委屈。
他说的也没错啊,兵书上都说了,兵损过半,则当先谋以退路,眼下文丑的十万大军遭损,应当令其自行突围,后军则做以策应就行。
而不是一股脑的往前冲,若敌人再次半途设伏,那一切都晚了。
不过,看着袁绍那欲喷火的眼神,他还是选择闭嘴了。
“哼!!”
“传令,大军立刻开拔,火速与文丑部汇合,一举攻破太行关,抢夺司隶之地。”
“喏——!!”
然而,还不等命令传达…
“轰隆隆!”只听远边天际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地轰鸣声。
“什么动静??”
感受着脚底下的震颤,所有人皆是心中一惊。
“骑…骑兵,主公,是骑兵!!”
随着烟尘稍显,漫天黑影渐渐浮现,一眼望去…遮天蔽日全都是人影。
“不好,主公!是于毒的骑兵,好多好多的骑兵。”
眼尖的许攸一眼就看到了敌军的主将大纛,一个大大的“于”字赫然飘扬在风中。
“于…于毒??”闻言的袁绍眉头紧皱。
“这厮不是去打匈奴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究竟怎么回事??”
“主公,事已至此,别管这些了,退…快退啊!”
一旁的许攸急声劝慰,骑兵可不比步卒,那冲锋起来的阵势真可谓是摧枯拉朽的存在。
这漫天的看不到尽头的铁骑阵势,这少说也有五万骑的规模啊!
别说他们这区区十万人了,就算二十万又如何?肯定是直接灰飞烟灭的啊。
听着周围大呼小叫的惊恐声,袁绍当即冷哼一声:“都给孤闭嘴!!慌什么?”
相比方才的惊讶,此时的袁绍反而却愈发的镇定,身为人主,他自然明白此刻不能惊慌,士气一泄,整个大军将遭受灭顶之灾。
“骑兵是吧?”
看着铺天盖地的奔腾黑影,袁绍明白战机已逝,没机会了。
现在能不能安稳撤退都是难题了。
不过幸好他此番也带来了骑兵,幽州盛产战马,他的幽州铁骑亦是睥睨天下的存在。
“传孤之令,速命张合率领两万铁骑前去迎敌,务必将于毒贼子挡住。”
“传命鞠义、文丑,许他们便宜行事,只有一个目的,让其火速退离战场。”
“所有人…后军改前军,即刻往并州反向退返,快!”
一条条命令从其口中有条不紊的发出,霎时间…整个大军亦是缓缓的动了起来。
另一边,奔腾的战马上,于毒手握长刀,身披新制藤甲,一脸兴奋。
“兄长,你慢些啊!”赵云无奈拍马追赶着。
本来还是不急不缓的回军赶路呢,可听到袁军来袭后,于毒连王驾都不坐了,硬是要一同率骑兵回援。
“哈哈,三弟快些,听说袁绍这老登亲征啊,孤要生擒了他,快!!”
于毒一脸兴奋,当得知袁绍亲自到来时,饶是已经见惯风雨的他还是感到无比激动。
别的诸侯可很少像他这样四处乱跑的,这下让他逮着机会了。
只要将袁绍这厮给拿下,那他的四州之地将群龙无首,其他小虾米根本不足为惧,怎能不让人兴奋?
“嗐!!兄长啊,我们出征前不是说好了吗?您不能亲自上阵的,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愚弟该如何面对嫂嫂、如何面对二兄啊?”
赵云一脸难看,就跟便秘许久似的,此前都答应的好好的,打匈奴时也还算安稳,并没出什么幺蛾子。
可一听袁绍到来后…!
“是啊,主公!您就在后方歇息吧?就由臣与子龙将军替您冲锋就行了。”
一旁的徐晃也是苦苦劝慰着。
“哈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啊!”
于毒无耻的大笑。
相比于像麻瓜一样待在车里,纵马驰骋才是男人间的浪漫。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身份越来越高,于毒明白这样的机会将越来越少了。
不…看着赵云那幽怨的眼神,于毒明白今后想亲征都难了。
只要回去跟郭嘉一说,再跟祝融夫人一唠叨,这些人会将自己给烦死的。
唉…珍惜眼前的机会吧。
“唉…兄长啊!那说好了,等会弟与公明带兵冲锋,兄长率军跟上即可,好吗?”
听着赵云那劝小孩般的语气,于毒也是无奈的轻扶额头。
“好了好了,孤杀一些小兵就可以了,行了吧?”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然懂得,断然不会去送死的,他又不是项羽。
“子龙兄弟,你放心吧,某会保护好主公的。”
如洪钟般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只见典韦咧着大嘴,朝着赵云点头憨笑着。
“呃…!”本想再劝慰几句的赵云瞬间哑口。
典韦的武力他自然懂得,有他保护的话…那确实挺安全的。
“也罢,那就有劳子满了,请务必确保主公的安全。”
“哈哈,放心!”
“好了,贼军就在前方了,兄弟们,杀啊!!”
“吼!!”奔腾的铁骑如洪流般,倾泻而去。
第380章 生擒张合!
狂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张合身披玄铁重甲,手按腰间长刀,立在高坡之上,望着漫山遍野席卷而来的蜀国铁骑,其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两万余幽州铁骑正静静地矗立在他身后,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士卒们的心中亦是感到了些许恐惧。
同为骑兵的他们,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敌军的数量已经远超他们了。
说白了,此番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似是看出了将士们的紧张,张合回过身,轻声劝慰道:“兄弟们,不要被他们吓到了,于毒贼子至远奔袭而来,定然人疲马乏。”
“而我们以逸待劳,必定能一战而胜!”
“主公就在我们后方,必不能放贼子而过,听明白了吗?”
“是…!!”稀稀拉拉间,只有些许回声应答。
“唉!!”
见状的张合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不怪将士们士气低落,只因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匆忙接令根本没做什么准备。
此刻的大军冲锋势头并不好,铁骑大军根本无法平铺开来。
说白了…主公是让他们断后的,再说难听一点,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的。
就是给其余大军留下撤离的时间。
不过眼下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主公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要拼死挡住贼子的攻势,不然回去也难逃军法。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
“杀!”
张合一声暴喝,率先策马冲下高坡。
玄色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幽州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迎着对面的蜀军骑兵撞去。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两支铁骑转瞬便撞在一处。
“轰——!!”
赵云一杆龙胆亮银枪,银甲白袍,在乱军之中如同一道亮眼的闪电。
“唰!”长枪横扫,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雾。
“小贼猖狂!!”
张合见状,怒喝着挥刀直取赵云,刀风裹挟着锋劲,狠狠劈向赵云的面门。
“唰!”赵云侧身避过。
随着枪尖顺势斜挑,擦着张合的肩甲划过,“滋啦啦”带起一串火星,玄铁甲胄竟被划开一道深痕,鲜血瞬间浸透了内衬。
“呵呵,张合是吧?”赵云冷冷一笑。
袁绍军中将领的底细早被校事营摸得一清二楚了,这个张合的确是个不错的将才,但与自己相比还是差远了。
“张合贼子,可敢与我再战三百回合?”
赵云声如惊雷,震得周围的幽州骑兵耳膜发疼。
“哼,可恶的小贼!!”张合咬牙切齿,挥刀再战。
刀枪交击声铿锵作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可赵云的枪法愈发凌厉,枪尖如毒蛇吐信,招招直逼要害。
“呼呼呼!”张合渐感力不从心,额头的冷汗混着黄沙淌进眼里,涩得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身旁的战场之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搅成一团。
幽州铁骑的战马纷纷倒地,骑士被掀翻在地,转瞬便被踏成肉泥。
蜀国铁骑如入无人之境,长刀挥舞间,幽州骑兵的头颅一颗颗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黄沙,凝结成一片片暗褐色的血痂。
“将军,快退!!”
兵败如山倒,终究是数量上的差距,两万幽州铁骑根本敌不过于毒的七万骑兵,霎时之间,已然被团团围困。
张合的亲兵护着他左冲右突,可身边的人马越来越少。
“噗哧”一声!
一杆银枪陡然穿透了亲兵的胸膛,枪尖带着鲜血,直指张合的咽喉。
张合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勒马转身,却被溃散的骑兵撞得一个趔趄。
胯下战马悲鸣一声,被一支流矢射中后腿,轰然倒地。
“嘭!”张合狼狈地摔在地上,玄铁重甲磕在岩石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可…可恶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见赵云已策马而至。
“唰!”亮银枪的枪尖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另一边,在典韦等众亲军的保护之下,于毒正肆意的挥舞着长刀。
“哈哈哈!!”
久违的杀戮感涌上心头,于毒挥刀杀的起劲。
正如陪皇太子读书一般,典韦跟个保姆似的,寸步不离于毒左右。
而另一旁战场中,徐晃则是有意无意的放一两个弱鸡敌人进来,只供主公消遣。
“哈哈!好了好了。”
于毒无趣的摆摆手,刚开始还有点感觉,越到后面越没劲了。
跟踏马赶猪似的,还筛选一下放过来?真当他是个嗜血的屠夫啊?
四周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袁军痛苦的哀嚎声。
放眼望去,黄沙之上,尸横遍野,玄色的战旗倒在血泊之中,被马蹄反复践踏。
张合望着眼前如山的尸骸,又看看赵云冰冷的眼神,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颓然栽倒在地。
“主公,子龙兄弟擒获敌主将了!”
典韦一脸兴奋的说道,阵前擒将可比阵前斩将难多了,可见赵云的武艺又更上一层楼了。
“喔?”闻言的于毒亦是一脸惊喜。
“走…看看去。”
不多时,于毒等人来到了前军阵前,在遍地的尸体前,亦是有不少袁军已经下马投降,正狼狈的跪匐在地。
“兄长!”看到于毒到来,赵云开心的拱拱手。
“好家伙,三弟可以啊!”
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张合,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别人或许不认识他,但自己对这个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了。
在袁绍的麾下,张合的能力根本没有得以发挥,是哪里空缺补哪里的那种。
前世曹魏五子良将之一,早年追随袁绍,后归降曹操,以用兵巧变、善识地利闻名,是三国中后期曹魏的重要军事支柱,实力十分强劲。
而他的厉害之处其实不在于勇猛善战,更在于他具备出色的战略眼光和战术素养,尤其擅长利用地形优势作战,是一位能独当一面的智将,并非单纯的猛将。
“主公,要不要将其首级砍下?”
典韦咧开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于毒微微摆手。
他知道这张合与那些愚忠的将领不同,在袁绍这并不受重用,前世兵败后亦是投降了曹操。
终是在曹操麾下一展所长,而且效忠曹氏数代君主,忠心耿耿。
是个可以争取的人才。
“且将他收押吧,与投降的俘虏一起,全部交于文和清点统筹。”
“喏!”
是的,悲催的贾诩又干起运输大队长的活了,率领着五万后勤大军正拉着一大堆俘虏归来呢。
“其余人,继续给孤冲锋!袁绍老贼就在前方,生擒袁绍者,赏千金…封千户侯!”
“吼!”如打了鸡血一般,所有人都兴奋的飞起。
千金?千户侯?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啊?
“杀啊——!!”
第381章 大破袁绍!
“主…主公!不好啦。”
极速奔驰之中,袁绍听到手下的拼命呼喊。
“何事?”
骑在马上,袁绍头也不回的应和。
与于毒一样,此刻的他亦是换上了战马,只不过人家是为了杀敌赶时间,而自己则为了便于逃命。
“主公,张合将军不敌贼子铁骑,两万骑兵只剩千余逃回。”
“而张合将军也被贼将生擒,败了,大败啊!”
“什么??”
“张合…张合误我啊!!”
袁绍面露失望,痛心的大叫。
没指望他取胜,只希望能多挡一会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逃命的,可这…?
然而,还不等他抱怨完,只听后方又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嘶吼声。
“他们喊什么?”
“主…主公!贼子又整合骑兵追上来了,他们…他们喊生擒主公,赏金封…封侯。”
“什…什么?”
袁绍闻言一愣,随即怒目圆睁道:“可恶的贼子,欺人太甚啊!”
黑山贼子太猖狂了,真当他是泥捏的吗?
正当他嘴硬的想回骂几句时,一旁的许攸等人急忙劝慰:“主公,别管了,还是快逃吧!”
这踏马都什么时候了,还搁那计较这么多,真被生擒就全玩完了,人家骑兵可不比步卒,是真能追上的。
“这…哼!!”
袁绍满脸愤怒,但也只是怒了一下而已,他可不敢做此停留。
逃…玩命的逃!
此刻的他也不想那么多了,一切只能等回邺城再说。
来时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所有人斗志全无,全都不顾一切的往并州方向狂奔。
“呔…本初休走,于毒来也!!”
只听一声暴喝,一道吼声从不远的侧边传来,就仿佛在耳边炸响,吓得袁绍差点从马上摔下。
踏马的,本初你个头啊?跟你很熟吗?
寻声望去,只见大股骑兵不知何时已经跨越战场,直奔己方而来。
为首的正是满脸伤疤,面目狰狞的于毒,而护佑其旁的是一名银甲白袍的帅气青年,还有个则是长得比于毒还难看的一个莽汉,正咧着嘴朝自己“嘿嘿”流口水。
“坏…坏事矣!!”
袁绍心头狂跳,双王见面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讲真…一直黑山贼子的喊着,他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到于毒的真容。
此刻的他彻底慌了神,他不明白于毒等人为何跟鬼似的,直接绕道出现在他的身旁。
“快…快掩护寡人!!”
“哈哈,生擒袁绍!!杀啊!!”
于毒兴奋的大叫,校事营洞悉战场局势,早就将此处的地势摸得一清二楚了,直接抄小道就来了,果然让他逮到。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列阵,保护主公!!”
在袁绍的呼唤下,其后方的军士们直接奋不顾身的组成了一道道密实的人墙,拼死挡住了去路。
“这…??”
见状的于毒眉头紧蹙,果然能成就一方之主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手底下总会有一批死忠之人的。
据了解,袁绍此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初期治理河北等地时还是不错的,对百姓也还可以,积累了不少的名望,也为他当下王图霸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虽说有些感慨,但于毒可不会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挡我者死!!给孤冲锋!”
“杀——!!”
奔腾的铁骑如洪流一般,猛的一头扎进了这脆弱的人墙。
“轰!!”残体纷飞,在狂暴战马的冲锋下,袁军一排排的倒下。
不间断的骨爆脆响声响彻四周,鲜血流淌大地,但还是不停的有袁军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场面极其壮观。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马蹄踏地与惨叫声。
尘土被数万铁蹄翻卷上天,昏黄一片,连日色都黯淡了几分。
“列阵,列阵啊!!”留下断后的将领拼命的呼喊着。
终于……
“轰!!”
袁军原本还勉强结成的阵形,此刻像被巨石砸散的蚁窝,兵卒东奔西逃,甲叶与兵刃丢得满地都是。
再坚定的护主之心终是在这一刻彻底瓦解,骑兵的长枪无情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慌乱中,大多数袁军自己的袍泽撞倒,沉重的铠甲压在身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号,便被随后驰来的铁骑踏翻在地,再无声息。
旗帜纷纷倒地,被乱军踩得粉碎。
绣着“袁”字的大旗在尘土中翻滚,旗杆折成两截,旗面被马蹄践踏得污黑,再无半分昔日的威风。
“逃…快逃啊!!”
士卒们早已丢盔弃甲,光着脚在乱石间狂奔,脚后跟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却只顾回头张望,生怕那群魔鬼追上来给他们一枪。
骑兵如潮水般在袁军阵中纵横穿梭,长枪一挑,便有一名袁军士兵被挑飞半空,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大量袁军首级被割下悬挂腰间,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战功。
恐惧就像瘟疫一样在袁军中迅速蔓延。
军心彻底涣散,人人只顾自己逃命。
人性的丑恶终是暴露,袁兵一边跑一边扯掉头上的头盔,奋力一丢,狠狠砸在旁边人的脸上,只为自己逃命争取时间。
人群前方,袁绍的亲卫拼死护在他周围,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试图挡住骑兵的冲击。
但在数万铁骑面前,这圆阵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浪头吞没。
“贼子受死!!”
一名亲卫咬牙挺枪上前,刚刺出一枪,便被赵云一枪格开,银枪顺势一挑,那亲卫的枪杆瞬间折断,胸口被枪尖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咯咯咯!”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便倒在地上。
骑在马上的袁绍脸色惨白,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亲眼看着自己的十万大军在片刻之间土崩瓦解,士卒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被马蹄、兵刃、自相践踏夺去性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主公!快撤!”身旁的部将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袁绍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道路早已被逃兵堵得水泄不通,人人自危,哭声、喊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走!!”
他咬了咬牙,招呼了身旁的许攸等人一声,随即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
坐骑吃痛,长嘶一声,载着他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赵云勒马立于高处,银枪指向前方,冷冷看着袁军四散而逃的背影。
于毒则率领骑兵在后方追击,所到之处,袁军无不溃逃,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战场上,断矛、折戟、破盾、烂盔遍地皆是,被尘土覆盖。
第382章 诛文丑!
另一边战场,随着袁绍援军一溃,如山崩水决,前军顿时成了无首之蛇。
文丑与鞠义统领的兵马本在关下厮杀,忽闻后方嘈杂声一片,旌旗倒卷,败兵如潮水般向后涌来。
还未等二人还未回过神,背后喊声又起,大量骑兵奔腾的动静传来,将这数万袁军死死困在中间。
事出紧急,袁绍发出的命令根本还没传到这,导致他们到现在还是一脸茫然。
毕竟战场相距分段太远了,数十万大军的指挥根本不是一言而下的。
只晓得后面好像遭遇贼子埋伏了,但具体情况真的一概不知。
“主公兵败了!”
“后军已乱!”
“退…退路被封了!”
惊慌失措的叫喊此起彼伏,士兵们你推我搡,原本严整的军阵瞬间溃散。
文丑怒目圆睁,提枪在手,连挑数名奔逃的士卒。
高声喝道:“都给我站住!临阵脱逃者,斩!”
然而,兵败如山倒,人心已散,他的怒吼在一片混乱中显得微不足道。
鞠义面色惨白,待了解事情始末后,他快速策马来到文丑身旁。
沉声道:“文将军,大势已去!主公已退,我等再守于此,不过是坐以待毙而已!”
话音未落,一名满身血污的传令兵从乱军中冲来,高声禀告。
“两位将军!主公军令,全军即刻突围,各自向并州方向撤退,再图后计!”
“各自撤退?”
闻言的文丑面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现在才告知?
退?退个屁啊!
哪有地方退啊?
“十万大军,如今要作鸟兽散了么…?”
鞠义却已顾不上许多,急道:“主公既已下命,我等再迟疑,便是违令了。”
“事已至此,保全性命要紧!并州路途遥远,若再被敌军合围,我等皆无生还之理!”
“唉!可恶啊!”
文丑长叹一声,看了看四周被敌军分割、包围的士卒,最终咬咬牙。
“罢了,传我将令!各部自行突围,能走多少走多少!向并州方向,分散突围!”
军令一下,让本就混乱的袁军更加分散。
有的结队冲向敌军薄弱之处,有的则各自为战,在乱军中四处乱窜。
关楼之上,法正与徐庶并排站立,望着下方混乱的场面,二人相视一眼,随即轻笑点头。
“呵呵,看来是主公回来了!”
本打算先吃下文丑这一伙人,再做好固守袁绍的打算的,而主公的归来却让一切都简单多了。
“下令吧!”
“嗯!”只见徐庶令旗挥舞,命令一层层下达。
混乱中,文丑与鞠义各领一部人马,向不同方向冲杀。
“文丑休走!”
一声暴喝如雷,只见一将银甲银枪,胯下白马,如一道闪电般从乱军中杀出,正是得令追杀而至的马超。
“唰唰唰!”枪锋所至,袁军士卒纷纷落马,无人能挡其锋。
“是马超!”
“那是西凉锦马超!”
吓破胆的袁军们慌乱的呼喊着,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文丑见状怒极,提枪迎上,大喝道:“马超小儿,休得猖狂!”
两马相交,“锵锵…!”双枪并举,火星四溅。
马超枪法迅猛如雷霆,文丑枪势沉猛似山岳,二人在乱军之中大战数十合,难分高下。
然而马超年轻力盛,又值士气如虹,越战越勇,反观文丑则久战疲惫,心中又忧兵败,渐渐落入下风。
“呵呵,文丑,你主已逃,你还不降?”
马超一边猛攻,一边喝道。
“呸!我乃袁氏上将,岂肯降你这黑山贼子!”
文丑大声怒吼,作势挥枪反扑。
就在此时,徐晃的后续骑兵从侧面杀到,各自腰间掏出了精细小弩,“咻咻咻!”箭矢如雨般射向文丑的坐骑。
“嘁!”战马悲鸣一声,前蹄一软,将文丑掀翻在地。
文丑刚要起身,马超早已一枪刺来,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
“文丑,拿命来!”
文丑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仓惶举枪格挡。
“铛!”的一声金铁炸响,却被马超一枪震得虎口开裂,长枪脱手飞出。
他瞪大双眼,下意识惊恐的举起手。
“孟起且慢!!”侧边徐晃急呼声传来。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噗嗤”一声闷响,马超枪锋翻转,已从他胸口透体而过。
“吾…吾命休矣!”
文丑紧紧抓着透体的长枪,双眼瞪得老大。
“嘭!”的一声,残躯重重摔落在地。
河北上将——文丑,卒!
“唉!!”闻声赶到的徐晃见状也是轻轻摇头。
本想着能否替主公招降文丑的,毕竟也是个难得的虎将。
不过想想也是不可能,要是能降早降了,袁绍对文丑还是很不错的,断然没有招降的机会。
“公明兄弟,你来迟了啊!哈哈,功劳我可拿下了。”
马超兴奋的大笑。
“哈哈!”见此的徐晃无奈摇头,此番跟随主公出塞已经立了大功了,根本没有与马超争功的想法。
只见马超的亲军快步上前,一刀将文丑的首级砍下。
“文丑已死!降者免死!”
周围袁军看见马超高举着文丑的头颅,鲜血淋漓。
主将被杀,更是导致军心崩溃,纷纷弃械投降。
与此同时,鞠义正率领剩余的先登所部向东北方向突围。
他深知马超、陈开等将的勇猛,不敢恋战,一路且战且走,专挑敌军薄弱之处冲杀。
但战场太大,乱军太多,终究被鞠义寻得一个空隙。
“将军,前面敌军稍弱,快冲!”
在几名亲卫的拼死掩护下,鞠义策马冲出重围,身后只跟着数千残兵败将。
他回头望了一眼尸横遍野的战场,以及远处仍在厮杀的烟尘,脸上血色全无,心中却是一阵庆幸。
“文丑…唉…!”
虽然先前文丑对他冷语相向,但好歹都是一个阵营的,看他身首异处…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长叹一声,不敢多作停留,只得带着残部,头也不回地向并州方向亡命奔逃。
斩杀文丑后,马超又率军追杀了一阵,见袁军主力已四散奔逃,难以尽数歼灭,只得收拢兵马,全力收纳俘虏。
夕阳西下,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终,袁绍大军二十万大军,或死或降,或四散逃亡,堪称大败。
太行关前,于毒策马而立,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满目疮痍。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第383章 刘豹的末日!
“主公!”
“主公…!”
城内,法正与徐庶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哈哈,好!尔等辛苦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二人,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两位军师的通力合作,直接将袁绍老儿给打的落花流水。
“多亏主公神兵天降方能有此大胜啊!”
二人毫不居功,将一切都归于主公的英明神武。
“嗐!!”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自己也就是锦上添花罢了,他相信以这二人的实力收拾袁绍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他们谦逊的态度还是值得赞赏的,不居功自傲,始终保持敬畏之心。
“一段时间未见,唉…尔等清减了啊!”
看着他们那浓重的黑眼圈,于毒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徐庶还好一些,早年游侠的经历让他放荡不羁,不修边幅已经成为了常态,倒也不觉得奇怪。
可法正就完全不同了,这家伙很早时就追随他了,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清秀少年变成了如今蓄须留鬓的怪大叔,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哈哈!”
面对于毒的调侃,二人皆是哈哈大笑。
“臣等的孩儿们都已经很大了,该老喽!还是主公风姿不减当年啊。”
看着英武霸气的主公,二人心中倒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一切仿佛又回到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那么的随心、惬意。
“主公…主公啊!臣想死你啦。”
人还未到,其鬼叫声就已经传来了。
马蹄翻腾,一纵兵马正快速从远处奔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大胜归来的陈将军。
“主公,主公啊!!”
“扑通”一声!连滚带爬间,陈开飞速猛扑而来。
“哈哈,是二蛋啊!”
“参见主公!!”
双眼含泪,陈开激动颤抖的单膝跪地。
很久了,真的很久没见了。
上次封官后匆匆一别,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奔赴战场了,真是想念的紧。
由于地盘越打越大,将领们也都不再是当初的无名小将了,皆都各自统御镇守一方,聚少离多反倒成为了常态。
“唉唉唉…!”
“好男儿不可做此扭捏之态,哭什么哭?”
一个抄手,于毒一把将其扶起。
看着满脸疤痕的陈开,于毒心中也是感慨颇深,这个自己随意提拔起来的将领…如今赫然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堂堂华夏人杰地灵,自是不缺各种人才,他们缺少的不过是一个伯乐,一个机会罢了。
而自己恰好拥有一双善于发掘的眼睛,没有世俗门户之见,也很乐意给他们这些机会。
“二蛋啊,听说你此番立大功了,围杀了不少袁军呢。”
“是的主公!还在清点战获,但肯定收获颇多。”
“哈哈!好极。”于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边,归整好部众的马超亦是快步而来。
“参见主公!”
与陈开的激动不同,虽是大胜,但早早闯出赫赫威名的马超似乎已经习惯了胜利,并没有过多的亢奋。
“嗯,是孟起啊!”
剑眉星目,狂野奔放,好一个神威将军!
“主公,这是文丑的首级。”
只见马超傲气的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满脸自豪。
“文丑啊!”见状的于毒微微点头。
与颜良一样,这文丑同样也是名震天下的河北双雄之一,其武力绝不是前世演义拉踩的那般不堪。
而马超当真不愧是西凉猛将,虽是有种种因素,但阵斩文丑亦是不争的事实。
“好样的孟起,神威天将军之名果然名副其实,孤心甚慰啊!”
“谢主公!!”
得到满意的夸奖后,原本绷着脸的马超终是如孩童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神威将军的称号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而得到主公亲自肯定,那将是无上的荣耀。
看着乐呵呵的马超,于毒也是欣慰点头,自己这个大舅哥也算认清现实了,如今自己掌控数州之地,他断然也是熄灭了独据一方的野心。
西凉?早就没了,现今要称之为蜀国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毒一脸古怪看着马超。
“对了,孟起啊,张燕与王允二人如何了?”
他依稀记得马超这厮前段时间跟魔怔了似的,天天跑去牢狱中看戏。
还强行给二人喂食张仲景的良药,而他则是在旁认真学习观看。
啧啧…这场面!真是,恐怖至极。
当初听到左丰说起此事时,他一度怀疑这厮的取向问题,不过…听说马超也已经有自己的子嗣了。
所以…应该没那么变态,只是单纯的想报家人被害之仇罢了。
“禀主公,此二人皆已经被臣斩首示众了。”
“嗯!”
折磨了他们这么久,也够了。
正当他想再欲夸赞几句马超时,只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怒骂嘈杂声。
“放开我,你们这群汉狗,我要见你们的主子,我要见于毒。”
“嗯?”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为首的赵云正朗步而来,而后方的士卒正瓦解着一名五花大绑的贼虏,披头散发的,看不清模样。”
“兄长!!”
“嗯。”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与方才几人不同,身为兄弟的他们并不需过多安抚之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兄长,这是匈奴贼酋,名唤刘豹,先前出塞在即来不及处理他,现一并带回,交由您处置。”
“喔?刘豹是吧?”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随即缓缓走上前。
看其蓬头垢面的模样,想来这段期间也是饱受将士们的摧残了。
“呵呵,刘豹,唤孤何事啊?”
“嗯?”原本还在大喊大叫的刘豹听到于毒的话语后立即安静了下来。
“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地。
“大…大王,求您放过我的子民吧,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没有伤害过汉家的百姓啊!”
被困囚的这段时间,他亦是知道于毒出塞讨伐他们草原外的部众的事。
虽心中还抱有幻想,但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是,灭了,全灭了。
匈奴集成部落彻底覆灭,所有老幼通通被斩,女眷沦为汉军们的战利品,所有健壮儿郎通通不知被运往何处了。
“呵呵!”
看着如死狗般跪匐在地的刘豹,于毒不屑的冷笑一声。
“无辜?不不不,他们可一点都不无辜。”
“尔等这群狗东西烧杀抢掠我汉家百姓,他们既然享受了你们获得的便利,那就得承受他们应得的因果。”
“你放心吧,孤会好好的招待他们的,嘿嘿!”
于毒残忍的邪笑着。
“不…大王饶命啊!!”
看着于毒那瘆人的表情,刘豹差点吓尿了。
不理会刘豹的求饶,于毒大手猛的一挥。
“先入城,孤要好好折磨这狗东西。”
“喏!!”
所有人皆是一脸兴奋的应和。
第384章 南中剧毒在现
县府之内,于毒高坐堂前,法正、徐庶二人则静立于其两侧。
而徐晃、马超等将领亦是一脸兴奋的站立下方。
“仲烈,将这狗东西用铁链缚紧,不得让其动弹。”
“是,大哥!”
似乎明白主公要做什么了,众人皆是一脸激动的大叫。
“不…不要!尔等这是作甚??”
刘豹一脸惊恐的望着身上的这一圈圈铁链,明明已经捆绑结实了,为何还要增添束缚?
还怕他跑了不成?
“呵呵!”看着已经被包成粽子似的刘豹,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看出了刘豹的迷茫,于毒决定大发善心的给他解释一下。
“刘豹啊,知道坤刑吗?”
“啊?”看着一本正经的于毒,刘豹茫然的摇摇头。
“来…给这厮解释一下。”
“哈哈…!”闻言的众人不怀好意的大笑。
“坤刑,亦称为腐刑、阉刑,是我主专门为你们这群贼虏所研设的,如今匠师们技艺纯熟,保证没有性命之忧了。”
“啊??这!!”
宛如晴天霹雳,刘豹瞬间呆愣当场。
他当然听说过此事,这在草原都传遍了,先前鲜卑数万男子皆被于毒给阉了,通通被折磨的痛苦不堪。
这还不算完,伤愈后,于毒还将他们送至各个地域,挖壕通坑,开掘运河,直至累死为止。
“不…不要!!”
“大王,伟大的蜀王,小人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小人愿意成为大王最忠实的奴隶,永不背叛。”
“求求你了,不要对小人用坤刑啊!”
吓尿了,他真的吓尿了。
一股腥臭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然而,此时的刘豹却是不管不顾,狼狈的匍匐上前,疯狂的亲吻着于毒的靴面。
“大胆,滚开!!”
“嘭!!”一记重踢,典韦一脚将其踹飞,碎牙横飞,直接将他踹成了猪头,可见力道之大。
“呵呵,放心吧!孤不会对你用坤刑的。”
于毒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呜呜…谢大王,谢大王!!”
如狼狈的弃狗一般,刘豹口齿不清的连连道谢,只是被束缚住的躯体如同蛆虫,十分滑稽搞笑。
然而,还不等他开心太久,只见于毒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小瓶。
“哗——!!”
“来了!”
此物一出,殿内瞬间哗然起来,众人又是兴奋,又带着些许惊惧。
曾亲眼见识过拓跋匹孤惨状的众人此刻下意识的汗毛竖立。
与此物相比,那区区的坤刑简直都算小儿科了。
似看出了众人的表情,此刻的刘豹亦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这??”
“唉…刘豹啊,此物太伤天合,孤本欲不打算动用的,但…孤曾经发过宏愿,只要在世一天,就要不遗余力的铲除你们这些外虏。”
“而你,作为酋首,无端带兵侵犯我汉家领土,劫掠我汉家百姓,此罪…不可饶恕。”
“唰!”的一下,闻言的刘豹瞬间脸色惨白。
“大王,都是袁绍啊,是他教唆小人出兵进犯的,都是他的主意啊。”
“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再也没有匈奴之主的气魄,此刻的刘豹宛如一摊烂泥,卑微的求饶着。
“锵!”利刃出鞘,没有理会刘豹的哭诉,于毒自顾自的擦拭着匕首。
前世就是这狗东西劫掠了蔡琰,害人家一个书香门第的才女沦为了外酋之妇,饱受摧残。
虽然这一世蔡琰是他的夫人,但还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滋啦啦!”
漆黑如墨的毒汁滴落匕首,光洁锃亮的刀身瞬间被浸染成恐怖的黑色,瘆人至极。
“袁绍老贼孤日后自会收拾,放心吧,他会下去陪你的。”
“至于你…安心的上路吧。”
说罢,于毒随意的将匕首递出。
典韦一脸恭敬的接过,随即恶狠狠的望向了刘豹。
对于外虏,他亦是抱有仇恨之心,只不过他并没有见识过此毒的厉害,接过匕首后并没有感觉到不对。
“唰唰唰!!”挥手间,猛的在刘豹身上猛扎了十余下,刀刀避开要害。
“啊啊啊!!”刘豹疯狂的大叫。
正当典韦要继续扎时,一旁的左丰急忙阻止。
“够了够了,子满,别扎了。”
当初一刀就将拓跋匹孤给弄的痛不欲生,可这憨憨一连捅了十几刀,这不得让他爽飞天啊?
“嗯?”正当典韦疑惑之时,只见一旁的刘豹立刻有了反应。
刀尖的凉意便瞬间化作灼热的刺痛,如同烈火灼烧般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刘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挠,却被铁链死死锁住,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发出痛苦的闷哼。
“呜呜呜!!”
毒液在他体内疯狂地肆虐,所过之处,肌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大起来,原本结实的肌肉变得臃肿不堪,皮肤被撑得发亮,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从手背开始,如同蛛网般布满了他的全身,看起来诡异而恐怖。
奇痒无比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任何蚊虫叮咬都要剧烈百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骨头缝里爬动、啃噬。
刘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本能的瘙痒和痛苦,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用肩膀、后背在粗糙的石地上用力摩擦,想要缓解那钻心的痒意。
可越是摩擦,皮肤便越是容易破损,一道道血口子裂开,黄色的脓液混合着血液流淌出来,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吼——!”
“痒!好痒!”
刘豹终于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扒开,把里面的“虫子”抓出来。
“杀…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了!”
然而,所有人都冷眼看着,没有一丝回应。
就在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刘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肌肉骨骼。
那种痛感,比被刀割斧砍还要剧烈千倍,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慢慢撕裂、啃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虫子在他的心脏里钻洞,在他的肝脏上啃咬,在他的骨骼里穿梭。
每一次啃噬,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痛苦,意识却异常清醒,那种清晰的痛感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痛!好痛!于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豹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的身体已经肿得不成人形,皮肤破裂处,白色的虫子不断地爬出来,又钻进去,场面惨不忍睹。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啃食,看着自己的血肉模糊的内脏从伤口处流淌出来,那种绝望和恐惧,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
毒液还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神经系统,让他的感官变得愈发敏锐,每一次虫子的啃噬,每一次皮肤的破裂,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痛感更是提升了十倍有余。
刘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他的眼神渐渐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麻木。
最终,在经历了数不尽的折磨后,他的身体停止了扭动,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在承受着那钻心的痛苦,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第385章 清点战获!
大殿中,只剩下那刺鼻的恶臭和无数虫子蠕动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毒刑。
于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豹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丝冰冷的快意。
“哐当!”一声脆响。
深冷的匕首径直的掉落在地。
典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满脸惊恐。
饶是战场杀敌无数的他此刻亦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种折磨致死的刑罚真是过于骇人听闻了。
太可怕了。
与典韦的感官相同,一旁的众人此刻亦是脸色惨白的捂着嘴,那令人泛呕的气味飘逸整片大殿,此刻的他们只能强行克制,确保自己不吐出来。
虽然他们中的一些人以前已经见识过此毒的厉害了,但当初拓跋匹孤受刑没一会就挣脱束缚自尽了。
而此番却是全程目睹了全过程,当真是非常的恐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望向了上首的于毒,眼神中或多或少的带着些许恐惧。
虽然明白这是主母留给主公防身之用,且主公说了只有那么一小瓶,今后也不会再有了。
可…真的会让人感到莫名的担忧,总会浮想到此物用到自己身上的恐怖场景。
“咳咳!好了,将这厮抬下去埋了吧。”
感受到众人若有若无的惊恐目光,于毒轻轻地挥了挥手。
讲真,他也是第一次完整的见识了此物的可怕,南中之毒真是太恐怖了。
也难怪当初祝融夫人将它交于自己时是那么的慎重,称此毒无药可解,沾之必死,且极伤天和,只可做防身之用,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主动示人。
直至今日他才明白自己夫人的意思了,并不是说此物杀伤力如何,而是这玩意所带来的恐怖效果。
不止是对敌人,同样的,对自家的臣子们也赋予了极度的威慑。
这很显然是柄双刃剑,若是处理不当…那部下们将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哪天莫名遭受此刑。
随着一摊烂泥的刘豹被侍卫拖走,又清扫一番后,气氛才渐渐有些好转。
“好了,诸位不必担忧,孤是什么人尔等应该十分清楚,此物伤极天合,不到万不得已孤是不会动用的。”
“就算要用,那也是用到穷凶极恶的外虏身上,对于华夏子民…就算是敌人孤也只会给他们一个痛快,而不是这样折磨他们的。”
“再说了,也用不了几次咯。”
于毒轻晃悠着手中的小黑瓶,里面的存量只有一点了,大概也只能用一到两次,今后就真的绝迹了。
他确实也私下问过祝融夫人,而她也明确说明今后不会再有这种毒剂了,有几样材料真的没有了。
“呼…!!”
听到于毒的话语后,众人的思绪才渐渐收回。
是的,他们相信主公不会如此恶毒,这种东西当然是用在这些可恶的贼虏身上是最好不过了。
这是刘豹应得的,也只有这种刑罚才能对得起那些被他残害的百姓,此举亦能深深的震慑外虏。
今后若再想入侵汉土,那就要做好被万虫噬心的准备。
“好了,汇报一下近来的收获吧。”
不想在此事过多纠结了,于毒赶忙扯开话题。
闻言的左丰快步上前,手中抱着一卷厚厚的卷册。
“大哥,统计出来了,此番袁绍老儿共出兵二十万,我军共截杀敌军七万,俘虏五万,其他的都跑了。”
“而我们自身兵力亦是有损耗,堪堪与收获的俘虏持平,只能说…虽是大胜,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而子龙大哥先前的灭虏之战共收获了战马三万匹,其余的都被炸死了。”
“所幸长安城下的三万贼虏在主母的毒粉下大获全胜,战马也是得以存留,二则总计获战马六万。”
“而塞外讨虏的统计也传回了,除了三十二万的男女俘虏外,另外收获的牛羊等牲畜简直不计其数,现都一并在运回的途中。”
“还有些许的辎重粮草,以及缴获的兵器散件,这些都不做计算了,这些就是此番的战果。”
“唉!!”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不赚就是亏,此番虽然大败了袁绍,但真没什么赚到什么便宜。
收获最大的就是灭虏之战了,牛羊能给今后国内的畜牧带来一定发展,而俘虏则是能给他提供免费的劳力,修缮城池、挖掘运河。
女虏则能让蜀国单身汉们成家立室,为今后国家诞生源源不绝的新生力量。
“对了,荆州那边战事如何了?”
归来数月了,两线作战,早就将那边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那边打的怎么样了。
闻言的左丰翻动手中的卷册,微微点头。
“还不错,据校事营探报,刘表正与士燮打的头破血流。”
“荆州不愧是人才辈出之地,除了我们先前刚认识的小将文聘,此番又接连冒出了黄忠、魏延等新面世小将。”
“在与士燮的争斗中,这些将领带领荆州士卒通力合作,狠狠地击退了士燮的无数次进攻,让其不得寸进。”
“但士燮老儿不愧是积蓄已久,其底蕴十分深厚,且兵源很是充足,整体来说刘表一方还是占据了下风。”
“嗯?”闻言的众人皆有些意外。
大家也算与刘表交战过了,将蔡瑁那些庸才称之废物都不为过,要是没有此番匈奴入侵,那此刻应该早就平定整个荆州了。
而此前也没有见识到这些所谓的初面世的小将啊。
不过……
有一说一,那文聘确实还不错,有勇有谋,是个良家之才。
“呵呵,小将?”于毒眉毛一挑。
黄忠与魏延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将啊,无论历史怎么改变,这些人的才华可不会就此掩埋的。
由于这一世自己的蝴蝶效应,文聘、黄忠、魏延等人直接提前面世,而刘表自然是没有蠢到家。
在明白蔡瑁等废物不堪重用后,自然要提拔一些有能之士了。
受到重用的黄忠等人自然有了一展所长的机会,他士燮纵然有兵力的优势,但在这些前世名将面前还是受到极大阻碍。
虽然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些人的风姿,但眼下大军身处关中,相隔甚远下已经鞭长莫及了。
“传命军师,万事无需操之过急,需当见机行事,若有机会的话…帮孤留意黄忠、魏延、文聘这三人,最好能将他们收至麾下。”
“是,大哥!”
只能希望郭嘉见机行事了,相信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在二者间游离的。
再说了,士燮这老东西的命已经随时掌握在校事营暗卫的手中,只待命令一下,交州集团瞬间将会群龙无首,这也是自己留给郭嘉的底牌,作以出其不意之用。
第386章 心照不宣的默契
“大哥,中原那边的战事也传回了。”
“喔?快说!”于毒急切的挥手。
眼下天下局势纷乱,历史的车轮早就碾的面目全非,也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左丰低头应是。
“首先,是南面战事,吴王孙策与其军师周瑜,二人密谋奇袭淮南,曹军守将曹仁大意之下中了他们的诱敌深入之计,惨遭大败。”
“合肥、寿春等地通通失守,现今淮南已并入东吴的版图了。”
“哦豁…??”
本以为孙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这么勇?竟然在区区数月之内一举拿下了淮南。
啧啧!真是了不得。
这就是孙策与孙权的区别了,孙策雷厉风行,敢想敢干,再有周瑜在旁辅助,当真是如虎添翼。
而前世的孙权则不同,这厮固守有余,但凡事皆要权衡利弊,此番要是他掌权的话,那必然不会如此果断的。
要知道战机这玩意只会稍纵即逝,一次没有把握住,那次次都会错过。
淮南之地是连接南北的关键之所,现今东吴抢夺成功,那今后逐鹿中原必有这家伙的一席之地了。
“曹操呢?淮南被夺,这家伙肯定不会罢休的吧?是不是回去与孙策拼的你死我活了?”
“嗯!”闻言的众人也是认同的点点头,淮南的重要程度自是不必多说,肯定要拼命夺回的,不然曹操的后方将时刻面临吴国的威胁。
“哈哈!”看到众人的反应,左丰哈哈一笑。
“你们都猜错了咯,当然…不止是我们,袁绍也没想到呢。”
“嗯??”
众人一脸疑惑,难道曹操真忍下这口气了?
下方的法正与徐庶对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似想到了什么…!
惊呼道:“曹操没有去打孙策?那他是…?”
“奇袭冀州??”
二人异口同声道。
所有人快步来到了地图面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点,各个面色凝重。
“没错。”左丰欣然点头。
“曹操这家伙趁袁绍攻伐我们之际,假意举兵南下讨伐孙策,实则暗中渡河北上,现大军已过白马,攻破黎阳,不日将直抵邺城了。”
“嘶——!!”
“好家伙,曹操这家伙够阴险的啊!”
“也够魄力,竟然弃车保帅,放弃了淮南,转而将利益最大化,直接抄袁绍的老巢了。”
七嘴八舌间,众人纷纷感叹着。
“刘备呢?刘备如何了?”
不顾众人的惊叹,法正急忙询问。
“呃…?刘备的话…!”
左丰闻言急忙翻动手中的卷册。
“嗯…刘备这厮与曹操一样,故作假意退兵,但前些时日派其弟关羽张飞等人奇袭了莒县、安丘、寿光等地,守将颜良一时不察,这些地方全都被攻陷了。”
“现今的他们正狂攻齐国故地,只要顺利拿下临淄,那整个青州将落入刘备之手。”
“什么??”
闻言的于毒猛的跳起,踏马的,这俩家伙是将自己当成火力吸收器了啊?
自己这边跟袁绍打的火热,他们这俩狗东西可倒好,不讲武德直接开始抄家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袁绍刚在自己这边遭遇了大败,眼下正是痛打落水狗,瓜分的好时机,曹操与刘备直接来摘桃子了。
真是可恶。
“主公,眼下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曹操与刘备还有我们,三方都暗暗形成了默契,共讨袁绍。”
“趁其势弱,三家共同瓜分袁绍,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出兵,若是曹操与刘备被袁绍击退,那往后可就没有这种良机了。”
“是啊!”于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地图,轻声呢喃着。
虽然不想承认,但…眼下的袁绍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的大诸侯,此番虽然损失了十几万的人马,但其底蕴犹在,中原的富饶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只需数年修养,随随便便就又能拉起一支十来万的队伍,单独一方想要灭他的话简直痴人说梦。
就如法正所言,眼下确实是个好机会,与曹操刘备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各打各的,反正就一个目的,将袁绍…啃食殆尽!
“那…我们要从何处进军?”
看着地图上的燕国四州,于毒竟一下陷入了迷茫。
若按眼下态势来说,他们此番北上并州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此时的兵力都集中在司隶之地了。
但…众所周知,袁绍的四州之中冀州才是其核心。
其关键在于它人口稠密、粮草丰足、地理位置居中且易守难攻,是袁绍争霸的根基所在,而青、幽、并三州都各有短板,难以替代冀州的核心地位。
可如今曹操正在攻打冀州,自己要是去凑热闹的话,那势必要与曹操起冲突,这很显然是不符合当下作战布局的。
一旦与曹操战起,那袁绍这厮就有了喘息之机,这是几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再说了,兖、冀接壤,总不能跟曹操商量让他去打别的地方吧?
可…并州与另外二州一样,同样地处西北边陲,山地多、耕地少,经济基础薄弱,且羌胡势力盘根错节,统治不稳定,更多是作为幽州的侧翼屏障,而非战略核心。
拿下他只能锦上添花吧,总而言之一句话,赚的不够多。
似是看出了主公的想法,法正与徐庶相视一眼,随即无奈的挠挠头。
“哈哈,主公啊!冀州是中原的富饶之地,我们想得到,曹操更想得到,那袁绍就会愿意甘心献出吗?”
“冀州是袁绍的根本,他必定不会舍弃的,那之后的战事肯定会围绕着冀州等地打响,其激烈程度不用想都知道了,我们何必又去趟这浑水呢?”
“青州既被刘备所谋,那我们就不做考虑了,并州与幽州相邻,此二州位于北疆,地广人稀,主要作用是防御乌桓、鲜卑等游牧民族。”
“虽能提供精锐战马,但远离中原争霸的主战场,粮草转运成本极高,且时常受异族侵扰,袁绍是不会分派大军驻守的。”
“并、幽二州如能被我们拿下,那连接北面的地盘将彻底形成困笼之势,四面包夹之下,所有诸侯将尽数成为笼中之鸟,一统天下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说的好啊!”
看着地图上绘画的这个巨大包围圈,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并州与幽州,以及包含司隶等地,它是五代十国时期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十六个州统称,简称燕云十六州!
这一世,这些地域绝对要牢牢掌握在华夏人的手中,长达数百年的割土丧权之辱绝不再现,周边外虏之患需通通扼杀在摇篮中。
“传令!”
“待大军休整完毕,即刻兵发并州!”
“喏!”
众人一脸激动的拱手应是,又有战打了。
第387章 懊悔的袁绍
邺城。
此时的王宫之中,刚逃回的袁绍等人正灰头土脸的大口喘息着。
“水…给孤蜜水!!”
袁绍艰难的吞咽着,一口气从并州逃回冀州,数个日夜的兼程着实将他累垮了。
“咕噜咕噜!!”
一口气,满满的炫了一大罐进去。
“呃…嗝儿!”
没有了往日燕王的威仪,喝饱后的袁绍瘫软在王座上,此时的他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可惜…还不行!
如今青州、冀州皆有战事,他在回军的途中就得到消息了。
“嘭!!”
“大耳贼、曹阿瞒,出尔反尔,简直欺人太甚!!”
“快说…如今各地的局势如何了?”
袁绍愤怒的咆哮着。
后悔,此刻的他极度后悔。
真是下了一招昏棋啊,本以为匈奴能牵制于毒一段时间,继而想趁机拿下司隶等地…!
却没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司隶等地没拿下不说,还折将不说,大败而归。
好死不死的,曹操与刘备这二贼胆大包天,竟敢趁他不在趁机偷袭,真是不可饶恕!
“主…主公!”
“咕噜!”
灰头土脸的许攸望着袁绍案前剩余的蜜水,馋的狂咽口水。
“根…根据探报,刘备已经打到了青州腹地齐国境内,形势不容乐观,颜良将军正苦苦抵挡。”
“而曹贼在不日前已经攻破黎阳,此刻也正对我们的魏郡之地发起猛攻,高览将军已经多次发出增兵请求,快撑不住了。”
“呼~!”闻言的袁绍紧闭双眼,随即深深地吸了口气。
“别慌,别愤怒!”
碎语间,他低声呢喃着,强行克制即将爆发的愤怒。
“统计出来了没?此番战损如何?”
“大…大致统计出来了!”
辛评手捧着一份奏报小心翼翼的说道。
“此番太行关战役,我们共出兵二十万,其中,折损了七万士卒,被俘五万,还有八万已经在鞠义将军的带领下陆续撤回晋阳了。”
“鞠义??文丑呢?”
袁绍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文丑可是作为此行三军主将,统筹后事也应该由他来归纳才对。
“这…!”闻言的辛评面露难看,哆哆嗦嗦的说道:“主…主公,文丑将军撤退不及,陷入敌军的包围之中。”
“交战数合后,被…被敌军马超斩杀枭首,其首级还悬挂在城门之上。”
“什…什么?”
闻言的袁绍两眼一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可是他的爱将啊。
就…这样被斩了?
“那…那张合呢?”
心存侥幸的询问,明知张合的处境可能比文丑更危险,当时是派他去送死来着。
“张…张合将军率领的两万幽州铁骑通通覆灭,张将军也被敌将给…给生擒了。”
“啊…痛煞我也!于毒小贼可恶啊!”
“噗——!!”
胸口翻涌,喉咙一甜,一口淤血猛的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主公!!”
“主公…!!”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
“呜!!”袁绍无力的摆摆手,吐了口血后,反倒感觉好多了,积压的阴郁一扫而空。
“罢了,说说吧!尔等有何良计退敌?”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纠结了,眼下面临的才是真正难关。
“呃…!!”
闻言的众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默不作声。
平日里吵的极凶的各大派系此刻宛如都成了哑巴。
“哼,子远!联夷制敌的方法是你提出的,导致如今的局面,你说。”
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袁绍气都不打一处来,关键时刻没一个有用的,真是废物。
“呃…?”闻言的许攸一脸懵逼。
踏马的,是你自己提出的联合匈奴好吧…怎么变成他的主意了,自己顶多算是个跑腿的罢了,这…真的是。
他知道这是主公在甩锅,此刻可不能应承,不然真的要被当成替罪羊了。
见此的许攸微微拱手,随即暗暗的退到一边。
“你…!!”
袁绍怒从心起,直接抄起案上的竹简就砸了过去。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落地响声。
嘿,没砸到!
许攸微微撇嘴,都被砸出经验了,早就练习身法了好吧。
“你还敢躲??”
见此的袁绍作势再砸,可高举的手停留在半空迟迟不见落下。
“唉…罢了!”
他也知事到如今怪不了任何人,身为人主…一切决定都是自己下的,眼下人心浮动,不可再起事端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突然想到了什么,袁绍猛的惊醒。
“田丰,沮授??”
“没错,他们人呢??”
袁绍急切的大叫!
他一直都明白二人的才华,但此前被利欲熏心,被一直以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变得狂妄自大,容不得任何人反驳,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闻言的审配急忙出列,拱手道:“主公,沮授与元皓还在牢狱之中。”
“快…快请二位先生回来。”
袁绍猛的挥手示意。
“不…还是孤亲自去吧。”
说罢,袁绍猛然起身,作势离去。
“主公不可啊!”
方才屁都不打一个的众人们此刻又急忙跳了出来。
郭图急忙拱手道:“主公,田丰、沮授二人还是戴罪之身,您贵为燕王,又怎能屈尊入那污秽之地呢?”
一旁的逢纪也是趁势拱火:“是啊,主公!田丰沮授先前冒犯主公,主公宽宏大量将他们从死牢移出已是天大的恩赐了,不可再将其放出啊。”
“此举无疑是暴涨他们骄纵之心,今后若是再犯,那就无人可制衡了啊!”
“喔?”正欲离去的袁绍闻言止住了脚步,随即眯眼望着他们。
“那…尔等说说眼下战事焦灼,有何退敌良策啊?”
“这…??”
“我…我等刚回,请容臣等思忖一番,一定能为主公想个万全之策的。”
“呵呵!”袁绍不屑的冷笑一声。
“一群饭桶!”
平日里他们争斗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他目的也就是想几个派系间平衡一点,故而懒得调解。
却没想眼下都兵临城下了,这群家伙还只顾着内斗,真当他是白痴吗?”
”哼!!”
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随即与审配等人快步朝着牢狱而去。
可一到牢中,现场的气氛就显得极为不对,所有狱卒皆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跪匐在地。
“人…人呢??二位先生呢?”
审配焦急的一间间寻找,可惜…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主…主公!公与与元皓不见了!!”
“噔噔!”闻言的袁绍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怎…怎会如此?”
第388章 水攻之计!
青州平原郡外,刘备军大营旌旗飘扬。
“报——!”斥候飞马入营。
“禀主公,袁绍长子袁谭与大将颜良又添五万兵马入驻临淄,现已在齐国故地布防!”
中军帐内,刘备展开羊皮地图,指尖划过“齐”字标记的位置。
烛光摇曳,映着他额间新添的皱纹。
“唉,颜良不愧是乃河北名将,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本以为鞠义调离,出其不意下可以顺利拿下青州的,却没想这颜良的韧性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大哥放心!”
张飞声如洪钟,震得帐幔微颤。
“俺与二哥明日便去叫阵,定取那颜良首级来见!”
他那身中数箭的仇还没报呢,此番定要颜良贼子也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关羽凤目微睁,抚过及胸长髯:“三弟莫急,颜良匹夫不足道尔,但其兵力是我们的数倍,坚守之下实难攻克,需从长计议。”
“军师,你怎么看?”
没有理会张飞的狂傲之语,刘备随即转头望向一旁的陈宫。
“嗯!”闻言的陈宫微微点头。
“主公,先前我们如此顺利,无非是占据着出其不意的优势罢了,眼下颜良等人已经知晓,那接下去都是硬仗了。”
“但…说是硬仗,其实也就攻取齐国一个地方罢了,拿下临淄,那整个齐国将瞬间崩溃,青州也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唉…是啊!”闻言的刘备微微点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想拿下何其不易啊!
正如关羽所说,现今齐国境内又增添了五万兵马,其兵力总和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十五万,而己方才七万余人。
打…打个屁啊!
而且还是攻城战,人家什么都不用干,直接固守就行了。
似是看出了刘备的苦恼,陈宫微微一笑。
“主公不必如此着急,远方的战报已经传回了,袁绍突袭于毒的司隶之地,反遭大败,二十万大军损失殆尽。”
“而冀州方面曹操也传来了好消息,魏郡等地正遭遇曹操的狂攻,邺城是袁绍的根基,他必不容曹阿瞒得逞。”
“也就是说,我们青州方面再也不会有敌人的援军了,袁绍让颜良与袁谭这二人守青州,此举无疑是拱手将城池相送啊。”
“喔?军师计将安出?”
看着陈宫一脸神秘的样子,不止是刘备,一旁的张飞与关羽亦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哈哈,诸位,请问我们现处何处?”
“嗯?”闻言的三兄弟面面相觑,下意识的开口:“临淄城外啊!”
“没错,那此地什么最多呢?”
只见陈宫手臂一指,在羊皮舆图上轻点几下。
“河??水??”
见此的三人恍然大悟。
“军师,你是想…??”
“没错,水攻之计!”陈宫大声应和。
“主公,如今颜良据守齐国各地,一般的诱敌之计是用不了了,袁绍肯定会命他们坚守不出的。”
“而我们七万多兵马就算全部一起上都不够人家打的,更别提攻城了。”
“齐郡境内淄水、济水支流纵横,可挑选河道狭窄、两岸地势较高的河段,只需命士卒连夜筑坝截流,同时以沙土袋加固坝体,表面伪装成防汛工事以迷惑袁军。”
“但此举需提前勘探下游地势,确保泄洪后能直冲袁军主营或主城临淄的外郭低洼地带。”
“这…??”闻言的几人瞬间大喜。
本以为要艰难的采取攻坚战了,没想到军师的脑子这么灵活。
“先生,您就下令吧!要关某做什么?”
此时的关羽极度兴奋,他大哥已经答应他的,先前的协议还有效,只要此番立下大功,那回去就将貂蝉送给他。
“哈哈!别急!”陈宫看着急得跳脚的关羽,他急忙朝半空虚按了几下。
“关将军率主力在正面昼夜佯攻,吸引袁军注意力,使其无暇顾及后方河道异动。”
“待坝内水位蓄积到峰值时,先派细作散布我军粮草耗尽,将绕道渡河的假消息,诱使颜良将主力调往渡口布防。”
“随后掘开堤坝,那滔天洪水将裹挟泥沙直冲齐军营地与渡口,趁敌军阵型大乱之际…!”
“张将军!!”
陈宫转头看向一旁的张飞。
“你率骑兵趁势冲杀,断其退路,到时大军齐出一举破敌,青州可就此拿下。”
“领命!!”
张飞咧开大嘴,兴奋的点头。
“好好好!!”刘备激动的拍手。
人才的重要性当真是不言而喻,自从陈宫投诚后,他的事业真是一路高升。
不仅出谋帮他解决的刘协之祸,此番征战更是一路连捷,加之此计若成,青州就此拿下。
青徐二地彻底连为一片,再也没有四面受敌的困境了。
加之前几日又有一个振奋心情的消息从徐州传来,说是牢中的荀彧似乎想通了,等战事结束后要跟他好好聊一番。
聊?他可太喜欢聊了,最怕的是荀彧闭口不谈。
只要愿意交流,那他有十成的把握忽悠…喔不,是劝降于他。
一个陈宫就如此了得了,若再加上一个荀彧…!
啧啧,这可是被曹操称之为“吾之子房”的大才啊,真是太完美了。
黑山贼子于毒为何如今独霸天下?不就是他麾下人才济济吗?
随着于毒声名鹊起,其麾下的贾诩、郭嘉、法正、徐庶等谋臣亦是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大才。
好像近来还增添了个叫诸葛亮的…!
刘备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每每听到这名字…不知为何,似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然而,就在刘备臆想之时,一旁的陈宫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小声说道。
“主公,水淹之计虽有奇效,但…此计太伤天和,水火无情,青州百姓将遭遇灭顶之灾,我们…?”
他明白主公一直都是以仁德示人的,用不用此计还需他自行定夺,免得事后背锅。
“啊这??”
原本还笑容满面的三兄弟瞬间脸色一滞,就仿佛便秘一般。
从军多年,这些事情又怎会想不到呢?
可…别说出来呀,当做不知道不行吗?战争哪有没有死亡的,那些青州百姓又不是他的百姓,管那么宽作甚?
但这些话又不能说出口,人设还是要立的。
“唉,青州百姓饱受袁绍的折磨,孤亦是于心不忍,但为了早日让他们脱离苦海,只能出此下策了。”
“待青州拿下,孤会好好安顿他们的,至于不幸遇难的…孤,会亲自祭奠他们,并向他们保证,有朝一日一定会斩下袁绍首级,为他们报仇。”
极为圆滑,全部将矛盾转移至袁绍身上了。
“呃??”
闻言的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拱手应是。
“主公、大哥,英明…!”
第389章 宿命中的大战!
临淄城头。
颜良按剑而立,望着远处刘备军营帐中升起的炊烟,眉头紧锁。
袁谭站在一旁,亦是一脸凝重。
“冀州急报,曹操在邺城方向攻势凶猛,司隶又新败…青州,恐再无援军了。”
袁谭眉头紧皱,低声道:“父王令我们务必坚守,待冀州局势稳定,再发兵助我等。”
“呵呵,坚守?”
颜良闻言冷哼一声:“公子不必担心,他大耳贼不过七万之众,我十五万大军据守坚城,他岂能撼动?”
“只是近日关云长昼夜擂鼓叫阵,却又不真攻,着实蹊跷。”
“唉!!”袁谭无奈的摇摇头。
本以为留守青州是件好差事,却没想稀里糊涂的卷入了这无尽的麻烦之中。
先前部下叛乱的事还没解决清楚呢,眼下刘备又强夺青州,这要是弄丢了,那踏马也别回去了,父王会撕了他的。
正说着,又有斥候来报:“将军!发现刘备军士卒在淄水上游搬运土石,似在修筑堤坝,以防秋汛!”
颜良与袁谭对视一眼。
“秋汛未至,此时筑坝?”袁谭疑惑。
颜良沉思片刻,忽然冷笑:“哼!此必是疑兵之计!想诱我分兵去袭扰其工事,他好趁机攻城。”
“传令各营,不得擅动,加强城防与低洼处巡逻即可。”
“呵呵,本将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文丑被害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亲如兄弟的他亦是痛苦万分,待青州战事结束,他定要向主公请缨回去。
于毒,马超!!
颜良暗暗发誓,今后今后定要斩下二贼的首级,以祭奠兄弟不屈亡魂。
……
十日后,刘备军大营。
“军师,坝已成。”
关羽掀帐快步而入,细长凤目中精光闪动。
“水位已蓄至预定高度,细作亦在敌营散布我军粮尽、欲绕道济水渡河之谣言。”
陈宫闻言轻轻点头,随即看向刘备。
“主公,时机已至,据报,颜良已调两万兵马往济水渡口方向移动,虽未倾巢而出,但临淄守军注意力已被分散。”
张飞咧开大嘴,摩拳擦掌:“大哥,下令吧!俺的丈八蛇矛早已饥渴难耐了!”
刘备望向帐外阴沉的天色,深吸一口气,那皱纹深刻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被决然取代。
“唉…为拯青州黎民于倒悬,孤…不得已而为之。”
“传令,依计行事吧!”
“是!“
子夜,淄水上游。
数百名精锐士卒挥锄决坝。
“轰——!”
只听一声惊天暴响!
蓄积多日的河水先是涓流,随即轰然崩裂,裹挟着泥沙、断木,如怒龙般咆哮而下,直奔下游低洼处的齐军营寨与临淄外郭!
“水!大水来了——!”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随即被滔天巨浪的轰鸣淹没。
“救…救命!!咕噜噜!!”
驻扎在低地的袁军根本来不及反应,营帐、栅栏、粮草瞬间被卷走,无数士卒在睡梦中便被洪水吞噬。
临淄城墙坚固,并未被冲垮,但城外营垒尽毁,道路化为泥沼,一片狼藉。
一夜之间,整片齐国腹地变成了汪洋泽国,大量百姓的房屋顷刻间被大水吞没,尖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刘备与陈宫静静地站在高处,背手而立。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哀嚎求救声,他们心中亦是感到真切的难受。
无关立场,实乃对于生命消逝感到惊惧,毕竟此计太伤天和,大量无辜百姓被卷入其中,蒙受了无妄之灾。
直至天明时分,水势稍缓。
张飞已经率领五千铁骑,疯狂从侧翼杀出,直冲混乱不堪的袁军残部。
关羽则亲率主力大军,踏着泥泞,向临淄发起总攻。
早被河水浸泡一夜的袁军哪里还有什么战力?
一时间,所有士卒皆抱头鼠窜,疯狂逃命。
颜良浑身湿透,在亲兵护卫下登上城头,入眼目眦欲裂。
他看着城外汪洋一片、士卒溃散,又见“关”、“张”大旗已迫近城门,已知大势难挽。
“大…大耳贼!竟行此毒计!”
“守不住了,快送袁谭公子从北门撤离,颜某在此断后!”
闻言的袁谭面露犹豫:“颜将军…这??”
虽然他很想马上离开,但弃众而逃终不是人主之子所行之事。
“别废话了,公子快走!”
颜良愤然咆哮着,形势危急,也顾不上尊卑有序了。
袁谭的命可比他金贵多了,他深受主公宏恩,必当战至最后一刻。
“众将士,随我死战,报效主公!”
“杀——!!”
临淄西门,城墙虽未被洪水冲垮,但门闩浸水,墙体也有多处松动。
关羽亲率精锐步卒,顶着城头稀落的箭矢,以巨木猛撞城门。
“轰——!”
城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向内倒塌,烟尘弥漫。
门后,是严阵以待的河北精兵,以及一骑当先的颜良。
颜良甲胄上水迹未干,混杂着泥泞与血污,他手持长刀,胯下战马不安地喷着响鼻。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从烟尘中策马而出的那道青袍身影。
“关羽!”
颜良厉声暴喝:“无耻之贼,行此水淹毒计,害我无数将士百姓!今日颜某在此,必取你首级,以祭我燕国儿郎!”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刀锋上的水珠缓缓滴落。
他面色沉静,但长髯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显示出此刻内心的肃杀。
“呵呵,颜良,军前善谋,何言无耻?袁绍无道,累及青州。
“汝若识天命,即刻下马归降,关某可在吾兄面前可保你性命。”
“哈哈哈哈!”
颜良怒极反笑:“大言不惭!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又岂能与我主比肩?”
“来…且看我刀锋利否!”
“锵!!”
话音未落,颜良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直冲而来,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一招猛劈,直奔关羽顶门!
这一刀含怒而发,气势惊人,仿佛要将连日来的憋屈与愤怒尽数倾泻。
关羽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吐气开声:“来得好!”青龙刀自下而上,宛如青龙出海,一招重锋迎上。
“镪——!!”
两柄绝世兵器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身体同时一震,胯下战马各自后退两步。
第一合,力量竟在伯仲之间!
颜良心中一凛,他素以巨力雄浑着称,没想到关羽力量丝毫不逊于己。
想来这就是关羽先前使用的叠刀之法了,层层叠叠,一刀更胜一刀。
但其弊端亦是被颜良看破了,此刀法不能久持,只需抵住前期的暴风猛击就行了。
一念至此,他战意更盛,长刀一转,化作一片连绵刀影,如狂风骤雨般向关羽席卷而去,正是河北刀法中的绝技连斩,一刀快过一刀,专攻人要害。
与关羽的叠刀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与之不同的是,他的刀法是越来越快,关羽的是越来越厚重。
第390章 刘备夺青州
“呵呵,雕虫小技!”
只见关羽面色不变,青龙刀随即舞动开来,却非一味硬挡。
只见刀光化作一团青色光幕,如绵绵春水,将颜良的狂猛攻势悄然化解。
在间不容发之际反劈数刀,逼得颜良回刀自守。
他刀法已臻化境,刚柔并济,动静自如。
“铛铛铛!”
两人在城门洞狭窄的空间内盘旋厮杀,刀光纵横,气劲四溢。
周遭士卒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屏息观战。
转眼二十余合过去,颜良的狂攻未能撼动关羽分毫,反而自己气息微微见促。
“可…可恶啊!”
颜良心中大骇,本以为关羽只是攻势迅猛,却没想防守亦是如此了得,真是有点看走眼了。
加之洪水破营、军心溃散,他此刻已是心力交瘁,久战之下,锐气渐失了。
关羽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刀势中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好机会!!”
他凤目陡然睁大,气势骤然攀升,仿佛沉睡的巨龙苏醒。
“颜良,接关某这招!”
青龙偃月刀发出一声清吟,刀势骤然一变,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化繁为简,凝聚了全身精气神,化作一道惊艳无匹的青虹,直刺颜良中宫!
这一刀,快如闪电,重若山岳,正是关羽刀法精髓——舍繁就简,一击必杀!
颜良心头警兆狂鸣,全力挥刀格挡。
“镪——!”
又是一声巨响,但这一次,颜良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杆传来,虎口剧痛,长刀竟被荡开半尺!空门大露!
“贼…贼子敢尔?”
“哼!”青龙刀光毫不停留,顺势一抹!
“噗——!”
血光迸现!
颜良胸前甲胄裂开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凭借惊人的毅力挺住未倒。
关羽见状并未趁势补刀,勒马收刀,沉声道:“汝已败了,念你亦是忠勇之将,下马吧。”
没有理会关羽的劝降,闻言的颜良只是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望向周围…!
只见张飞的铁骑已冲入城内四处剿杀,己方士卒或降或逃,败局已定。
他脸上露出惨然笑容。
“败了吗?不…应该还能再战吧!”
颜良喃喃自语着,望着远处狂奔而来的张飞,以及面露复杂的关羽…!
“锵——!!”
长刀提起,马绳紧紧一拉,面无一丝惧色,猛的朝二人杀去!
……
三日后,临淄终是陷落。
颜良力战至最后一刻,被关羽、张飞合围,身中数刀,最后…自刎而亡。
袁谭率残部北逃,狼狈逃回冀州。
齐国境内袁军群龙无首,或降或逃,乘胜追击下,现青州大半地盘已落入刘备之手。
踏入临淄城,刘备看到的却是遍地泥泞、浮尸与哀哭的百姓。
胜利的喜悦被眼前的惨状冲淡,他默然无语。
陈宫见状轻叹一声,低声道:“主公,当务之急是开仓赈粮,救治伤患,疏浚河道,助百姓重建家园,如此,方能收青州民心。”
刘备闻言重重颔首,随即对左右下令道:“即刻以孤之名,速速安抚百姓,减免赋税,发放粮种。”
“阵亡将士,无论敌我,皆妥善安葬。”
“至于颜良将军…!”
望着还倚墙半立,却早无声息的颜良,众人皆是默然无语。
“以诸侯之礼厚葬之,其家眷不可为难。”
命令传下,城中悲声稍抑。
“唉!!”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轻叹口气。
对于大哥的决策他们没有任何异议,先前虽然对颜良痛恨万分,但这是出于双方不同的立场。
而颜良率军死战的勇气亦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也是他们允许颜良自尽,给予他作为河北上将最后的体面。
十日后,临淄城。
“主公,青州六郡,除乐安、东莱沿海数县尚有袁谭残部负隅顽抗,余者皆传檄而定。”
陈宫将最新战报呈上。
“各地郡守多望风归附,唯北海孔融旧部王修,托言需见主公亲笔书信方肯开城。”
刘备接过竹简,沉吟片刻:“孔北海清流名士,其部属谨慎亦是常理。”
“云长,你携我手书往北海一趟,切记以礼相待,不可动武。”
“大哥放心。”
关羽抚髯应道,眼下是收官之战了,斩杀颜良的功劳足以让兄长赏赐貂蝉了,但能多获些功劳自然是最好的,免得他反悔。
一月之间,捷报频传。
关羽以礼服北海,张飞以威定乐安,后又相继收复东莱,占渤海。
至秋末,青州全境平定。
是夜,州牧府后园。
刘备与关羽、张飞对坐饮酒,月光洒在石桌上,映出三人身影。
“大哥!”
张飞举杯笑道:“如今咱们也有两州之地了!何时打过这般富裕仗?”
关羽却微微皱眉:“大哥,青徐虽连,然北有袁绍,西有曹操,南有孙策,加之还有于毒环视天下,不可大意啊。”
闻言的刘备轻轻点头,随即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祭奠战死将士。
“云长所言极是,然今日之宴,不为庆功,实为警醒。”
他转头看向两位义弟。
“记得当年在涿郡,你我三人桃园结义,所求不过匡扶汉室,今日地盘虽广,初心不可忘。”
“是,大哥!”
他提起酒壶,为二人斟满:“过几日,为兄要去见一个人。”
“荀文若?”关羽轻声询问。
刘备微微点头:“陈宫先生已安排妥当,此人若肯相助,则大业可期啊!”
张飞小声嘟囔:“大哥忒也小心,如今咱们…!”
“三弟不可胡言。”
关羽打断他,举杯向刘备:“大哥深谋远虑,弟佩服。”
“只是那荀彧乃曹操旧臣,纵有子房之才,心未必在此。”
熟读春秋的他亦是明白人才的重要性,此番陈宫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奇计之下,数倍敌人直接飞灰湮灭。
刘备饮尽杯中酒,目光望向北方星空。
“唉…人心如水,可疏不可堵啊!”
“文若心怀汉室,与我本有同道之谊,这么长的时间了,他应该也想通了吧?”
他知道荀彧不是笨蛋,汉室将倾,刘协被囚禁,而他刘备才是真正的汉室未来,他若真心忠于汉室的话,就一定会相助他的。
闻言的关羽与张飞默然点头,这种事情他们也帮不上忙,还是让大哥自己头疼去吧。
“那个…大哥,您答应愚弟的事??”
关羽满脸希冀,激动的询问着。
“嗯?喔…!”刘备见关羽脸红脖子粗的,自然明白他所指何事。
“知道了,此事回徐州再说吧!”
“行了,为兄乏了,先去休息了!”
说罢,不顾关羽的急切眼神,一溜烟的遁走了。
“大哥…??”
第391章 断袁氏臂膀!
“呜呜…!”
“这…这是在哪??”
昏暗中,一道略带惊恐的声音响起。
莫名其妙的,只是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元皓,你醒了?”
“嗯??”闻言的田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在这个幽闭恐怖的环境下,有这么个“熟人”,这是多么激动的事啊。
“公…公与?是公与吗?”
田丰吞咽了口唾沫,激动的大喊着。
“唉!!是我。”
黑暗中,沮授无奈的点点头。
他比田丰早醒了一会,起初也是如他一样,十分的惊恐,毕竟莫名醒来处在一个幽闭陌生的环境,只要是人都会感到害怕的。
并且他们只是柔弱的文士,随便来个人就能将他们给害了,又怎会不惊慌?
沉下心后亦是察觉不对,迷糊中他只感觉浑身无力,做了一个又一个离奇的梦,总是在现实与虚幻中徘徊。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被人给掳走了,来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让他们一直昏迷着,只感觉颠簸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唉,元皓,我们现在应该不在冀州了!”
幽暗的空荡房屋中,沮授轻触着那略带潮湿的草席,并散发着淡淡霉味。
“这…?”
此时的田丰亦是回过神来了,随着眼睛渐渐适应黑暗,此刻也能渐渐看清周边的环境了。
空旷,十分的空旷。
一间宽大的房屋中就他们这两张床,一张破木桌,以及两个厕便桶,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与沮授不同,他是全程昏死状态,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沮授的话语后,他亦是认真的感受起来,与其感官相同,此处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冀州地界了。
无他,温度不同。
此地已经略显暖和了,就算在这黑暗幽闭的环境中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空气中还略带着一丝潮味,与冀州之地完全不同。
“公与,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是被人掳到这了吧?”
沮授无奈的点点头:“唉!应该是了,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
“可…可恶啊!主公如今战事吃紧,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啊!”
田丰一脸焦急,本想着大战四起,他们能被主公重新启用的,可这…?
“呵呵,战事吃紧?袁绍快不行咯!”
猛然间,一道清冷且略带调笑意味的笑声在这空洞的房屋外响起,着实将二人吓了一跳。
“谁??”
二人追寻着声音方向猛的回头。
“噔噔噔!!”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走道中响起,油灯摇晃,将来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地爬上斑驳的石墙。
田丰与沮授背靠石壁,手脚虽未加镣铐,但额角的青紫与衣袍的污损昭示着被劫持时一路的狼狈。
“嘎吱!!”
当贾诩推门而入时,田丰猛地抬头,随即猛的瞪大眼睛。
“贾诩?”田丰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是的,他认识眼前的来人,不止是贾诩,如今于毒麾下各个谋臣与将领的画像都已经被各大势力细作传的人尽皆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尔…尔等究竟何为?为何将我二人掳囚至此?”
沮授虽未开口,但眼睛也是紧紧的盯着来人。
贾诩他自然晓得,是当今蜀王于毒的肱股之臣,最早跟随他的一批人,也就是说…他们这是被于毒给绑到这来了。
至此,他轻声开口:“蜀王不与我主战场厮杀,却行此卑劣行径,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呵呵!”贾诩将油灯轻轻搁在破木桌上,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动。
他并不回应怒骂,反而仔细拂去席上灰尘,从容坐下。
“二位先生受苦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此事我主并未知晓,是我等臣子自行决断的。”
“这…?”
闻言的二人一脸懵逼,同时心中大骇,不由感叹于毒手下胆子之大,竟私自做决断?难道不怕其主怪罪吗?
“呵呵!”见状的贾诩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可主公的手段又岂是这些人能揣测的?
校事营的存在就是主公的眼睛,他们做的事又岂能瞒住主公?
没有制止,那就是默认,他们愿意帮主公背这些锅。
只是…这些就懒得跟他们解释了。
“然天下之势,本就如浊浪翻涌,岂有纯粹之高洁?”
“无耻谰言!”
田丰啐了一口,怒骂道:“于毒黑山贼众,劫道绑人,汝为谋士,竟与匪类同流合污!”
与脾气火爆的田丰不同,此刻的沮授已经大致猜测出了被绑的原因了。
“贾文和,你此来若是劝降,可省了这番功夫,我等头可断,志不可屈。”
他自是认为于毒将他们绑到这来是为了招降他们。
岂不料听后的贾诩只是轻轻摇头,其嘴角甚至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唉,二位误解了!”
他缓缓道:“诩此来,非为劝降。”
“诩深知,田元皓刚而犯上,沮公与忠而执念,皆非威逼利诱可动之人。”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皆眉头紧锁,不知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贾诩见状也不在意,声音在宽阔的屋内里异常清晰。
“诩之本意,正在于此间囚室,正在于门外守卫。”
“二位之大才,可比高祖之子房、萧何,袁本初坐拥四州之地,若得二位倾力辅佐,河北之患,将终成中原大疾。”
只见他向前微倾,灯影在他眼中闪烁,森然道:“故,诩不求二位改换门庭,只求二位…在此处,清静些时日。”
房屋内骤然寂静。
田丰脸上的愤怒慢慢转化为惊愕,继而化为一种彻骨的寒意。
沮授则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你…你是要软禁我等?”
田丰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惊呼道:“只为不让我等为袁公出谋?!”
“正是。”
贾诩坦然颔首:“袁本初外宽内忌,多谋寡断,若无二位在侧直言纠偏,其军政之失,必层层累加。”
“今二位在此,日后中原胜负之数,或将不同。”
沮授猛地站起,又因头晕晃了晃,扶着墙厉声道:“贾诩!你好毒的算计!不断人兵马,不断人粮道,却断人股肱智囊!此乃诛心之策!”
贾诩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毒吗?”
他望向小窗外一片模糊的夜色。
“或许吧!”
“然…乱世如洪炉,君子之节固然可敬,却常不及小人之计切实。”
“诩所为,不过为我主断袁绍一臂罢了。”
他走到门边,转身留下最后一番话。
“此间虽简,衣食无忧,二位不妨静观天下变局。”
“他日若见袁氏高楼倾塌,或能理解,诩今日‘小人行径’之分量。”
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贾诩的身影融入门外黑暗,只余油灯在桌上孤零零燃烧。
第392章 再添子嗣!
洛阳。
原本残垣断壁的古都在于毒等人极力的修复下亦是重新焕发了生机。
大量密密麻麻的贼虏奴隶们正卖力的劳作着,只待稍做偷懒,那无情的藤鞭将会狠狠落下。
这些藤鞭都是特殊制作的,出自南中的藤甲技术,由秘制树油浸泡,坚韧且紧实,一鞭之下保证能打的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手握藤鞭,兴奋的窜来窜去,不时间就有偷懒的贼虏哀嚎声传来。
“沙比啊,你不累吗?”
露天宽阔的平地上,于毒高坐在霸气的王座上,感受着蓝天白云,吃着时令蔬果,同时看着贼虏们辛勤的劳作,真乃人生一快事矣。
“主公,这沙尔比怎么变成如今的模样了?”
一旁的法正与徐庶看着满脸狰狞,正对着贼虏们痛下狠手的沙尔比感到不可思议。
当初唯唯诺诺的小子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呵呵!”见此的于毒只是轻笑摇头。
变成这样?
这当然是他纵容的了,赋予他权利,让他心中的积郁得到释放,彻底放飞自我。
加上身体的残缺,以及被同族的欺辱排挤,变成如今这模样也就不足为奇了。
“哈哈,大王,不累不累,臣要好好鞭打他们,不能让他们偷一点懒。”
毫不理会身旁那些奴隶嗜血的目光,沙尔比憨憨直笑着,与方才的狠厉完全判若两人。
“呵呵,随你吧!开心就好。”
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这就是他给这些外虏们找的共同的敌人,让他们天天仇视,狗咬狗。
“那些新抓回的贼虏受坤刑了吗?”
“嗯,大哥!已经在进行了,仲景先生与元化先生的门徒们皆已上手,只需数月的修养,这些贼虏就能陆续投入运作了。”
“嗯!很好。”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只要这十几万的贼虏全部投入工作,那今后挖通运河的效率将会大大的提高。
只不过前世京杭大运河的领土大多都还不在自己手中,眼下的他们只能干些杂活了。
于毒打算等他们伤愈后先送去凉地种棉花,运河的事等地盘全部打下再说。
“对了,刘备那斯夺了青州后袁绍的反应如何?”
闻言的徐庶轻笑出声:“主公,正如我们预想的一样,袁绍得知青州丢了后大发雷霆,现正欲出兵夺回呢。”
“而曹操这边亦是猛攻魏郡等地,战火纷飞啊!”
闻言的于毒兴奋点头:“呵呵,太好了!”
“那并州与幽州的人马肯定所剩不多了。”
“大军整备如何了?”
身后的徐晃拱手道:“主公,已经集结了二十万人马了,后勤粮草也皆整备到位,只要您令下,大军可随时出击。”
“很好!”
于毒猛的站起,眼中闪耀着瘆人的光芒。
刘备夺青州真是太及时了,完全吸引了袁绍的注意力,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勇。
竟然真在短短数月内夺取了青州,而且那水淹齐国之计当真是点睛之笔,直接奠定了胜利的关键。
“大耳贼既然先发制人了,那我们亦是不可落后。”
“传令…!!”
一听到此,身旁的众人皆是一副跃跃欲试。
特别是马超、陈开等将,一听到有仗打后,其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错过。
然而,还不等于毒下令,只见一名校事营的暗卫正快步从远处狂奔而来。
“启禀主公,主母唤我等前来报信,称蔡夫人与吕夫人已经为主公诞下子嗣,今特快马来报之!”
“啊?”闻言的于毒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啊哈?好好好!!”
不说的话他还真忘了,这出兵数月,她们也到分娩的时候了。
“哈哈!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啊!!”
见状的众人们也是打心眼里开心,主公的子嗣越多,就代表着江山愈发的稳固。
“兄长,您快回长安吧,嫂嫂们正等着你呢。”
一旁的赵云脑袋一转,急忙催促着。
以前生于乾的时候那是领兵在外,根本无暇顾及。
此时的情况可不同,洛阳等地距长安不远,快马间几日便可回返。
“是啊,大哥!”
“没错,主公!您快回吧。”
其他众人见赵云一反常态的神情后也是心领神会,随即一同出声附和着。
毕竟主公已经三十好几,也快接近四旬了,好不容易又有子嗣诞生,自当要郑重相待。
“可这…?”
看着这一群人正拼命的推搡自己,于毒反倒一脸懵逼。
是踏马自己当父亲啊,怎么搞得他们比自己还激动似的?
“唉…不是!”
“二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了啊,孤要出…出征啊!”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赵云就急忙打断。
“仲烈,你小子愣着作甚?快安排兄长的王驾啊,快…换上十匹优质的战马,兄长还要回去给咱们侄儿们取名呢。”
“此事可耽误不得,快快快!!”
“啊?哦哦哦!”
晃过神来的左丰愣愣的点头,随即快步离去。
“唉…你们??”
于毒抬了抬手,想说点什么却又被人打断。
只见法正与徐庶拱手道:“主公,您放心吧,此间战事就交由我等了。”
“臣等可立下军令状,必定为主公拿下并州。”
“是啊,主公!您快回去吧!”
所有人,是的!是所有人,都一致让他离开。
迷迷瞪瞪间,于毒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被众人给架到了王辇之上,随后在左丰、典韦等亲卫的陪同下快马离开了。
“呼——!!”
看着渐行渐远的王辇,所有人皆是轻舒口气。
“太好了,主公终于可以在后方享乐了。”
没错,这是所有人心中下意识所想。
他们是真的怕了。
特别是徐晃,此番主公说是带他来杀敌立功,可干的尽是保镖的活了,生怕他冲太前出事。
其他人亦是有同感,不是他们瞧不起主公的武艺,是…怎么说呢?
简直…太菜了!
还是让他回去歇着吧,多造些娃娃得了,真是又菜又爱玩。
而此番出力最多的无疑就是马超了,几乎是他一人架着于毒上王辇的。
没有别的原因,看着其他妾室已经为主公诞下子嗣后,他亦是有些着急了,自家妹妹到现在还蹦不出一个屁呢,赶紧送主公回去加班。
毕竟这关乎到妹子今后的地位,母凭子贵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当哥哥的自然要帮一把。
“好了,兄长已经回去了,接下去就交给我们了。”
“是,大将军!”
众人拱手应是,作为主公的兄弟,赵云的地位毋庸置疑。
第393章 再遇甄家
王辇滚滚向西,左丰与典韦等亲卫大军纵马紧紧相随,而此刻的于毒坐在车中仍有些恍惚。
方才众人那番热情的“驱赶”实在太过突兀,此刻细细想来,他不禁摇头失笑。
“这群混账,莫不是嫌孤在前线碍手碍脚?”
是了,回想起先前的种种,自己不就是如巨婴般的存在吗?
很显然南中遇袭之事到现在他们还铭记于心,搞得一个个紧张的要死,生怕他出意外。
“罢了罢了,唉…!还是回去看孩子吧。”
他喃喃自语,心中却又涌起一阵再为人父的喜悦。
“也不知蔡琰与玲绮诞下的是儿是女?”
方才着急,还来不及细问呢。
正思量间,辇车缓缓停下。
只听典韦粗豪的声音自外传来:“主公,前方有大队车仗阻路,看旗号是河北甄家的商队。”
“他们听闻王驾在此,主动避让道旁,其主事人请求拜见。”
“嗯?甄家?”闻言的于毒心中一动。
他记得这个家族,富甲河北,在袁绍当初统一北方的过程中曾提供不少粮草资助,后来不忍袁绍的压迫,不是逃来他的地盘了吗?
听说甄家的事业搞得不错,在蜀中与长安等地开设了不少的商号,也算是步入正轨了。
而自己也没有过分的压榨这些商贾,只要税收及时到位,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此举倒是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也让这些来蜀国的商人没有后悔当初做的决定。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约一年前,曾在行军途中,瞥见过甄家车队中一辆华贵马车,车窗纱帘掀起一角,惊鸿一瞥间,似见绝色。
“允。”他简略道。
辇车门帘被侍从掀开。
于毒步下车驾,只见道旁果然肃立着一列整齐的车队,仆从护卫皆垂首恭敬。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大礼参拜:“草民甄尧,拜见蜀王!”
“家妹闻大王途经,亦欲当面叩谢大王昔日收留之恩、使商路畅通之恩德。”
“嗯…!”于毒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越过甄尧,落在他身后。
只见一名少女正自另一辆装饰清雅的马车上缓缓而下。
她身着淡青色曲裾深衣,外罩月白纱帔,乌发绾成简单的垂髻,仅簪一枚玉簪。
在她抬首迈步的瞬间,周遭仿佛静了一静。
于毒见过美人。
蔡琰清雅知性,吕玲绮英气明媚,其他妻妾亦各有风姿。
然而眼前这位甄氏女,却美得近乎不真实。
她身姿婀娜如春日嫩柳,肌肤莹润胜雪,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顾盼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柔媚与纯真交织的气韵。
尤其那双眼眸,澄澈明净,却又仿佛蕴着淡淡烟雨,望之令人心旌摇曳。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望着眼前映出的这抹倩影,于毒口中莫名浮现一句旧赋,此刻方知世间真有此等姿容,能令古人词句照进现实。
也难怪前世曹小弟会对嫂子念念不忘了,当真是…!
她步态轻盈如踏云,行至兄长身侧,敛衽深深一礼,声音清越如泉道:“民女甄宓,拜见大王。
“谢大王安定北疆,甄氏得庇,感念于心。”
姿态恭敬,礼仪周全,低垂的眼睫如蝶翼轻颤。
“呃…!!”于毒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他自问并非急色之徒,掌权以来虽纳妾数人,多半亦有政治、情谊或机缘之故。
但此刻,一股极其强烈、近乎本能的占有欲猛地攫住了他。
此女当为孤所有!
他迅速稳住心神,面上恢复惯常的威严,抬手虚扶:“甄姑娘不必多礼,甄氏牵头带动蜀国经济商贸发展是为功也,孤自是记得。
“此番是回长安?”
甄尧忙答:“回大王,正是运货归京!不想路遇王驾,实乃荣幸。”
他悄然抬眼,见这位威震天下的蜀王目光虽已收敛,但方才那一瞬的失神与眼底深处的炙热,这些他如何察觉不到?
心中不由急速盘算起来。
于毒微微一笑,视线再度落回甄宓身上,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前线战起,孤此番急于回长安,乃因家事。”
“然既遇故人,甄姑娘风采令人难忘。”
“既回长安,甄氏若有余暇,可常来宫内走动,孤之王府,向来敬重忠义商贾。”
这话已是相当直白的邀请,甚至是暗示了。
甄宓闻言,白皙的面颊浮起淡淡红晕,更添娇艳。
她并未惊慌,亦未羞怯躲闪,而是再次盈盈一礼,声音依旧平稳:“大王盛情,甄氏谨记。”
“家兄日后若往各地行商,民女或可随行,再向大王问安。”
不卑不亢,既未当场答应,亦未回绝,留足了余地。
于毒心中赞赏,此女不仅容色绝世,气度亦是不凡。
他点点头:“甚好,孤期待在长安再见甄姑娘。”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登辇。
多余的话不必说,以他今日之权势,心意既露,甄家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辇车再次启动,将甄家车队抛在后方。
于毒靠坐在车内,闭目养神,甄宓那惊世容颜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甄宓…!”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弧度。
既然收了那么多夫人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了,既然这一世甄宓没有嫁给袁熙,那就当它是命中注定的好了。
再说了,袁熙、曹丕之流如何能配得上此女?
前线战事有赵云、法正他们,确可放心了。
反正他们也巴不得自己在后方乖乖的,就当是遂了他们的心意吧。
“唉…想当个勤劳的君主就是这么难啊。”
臣子们还硬逼着自己当个贪图享乐的王,什么事都不让自己操心,真是…愁死人了。
“加速回京。”于毒下令道。
不仅为了初生的孩儿,也为了…尽快将某些美好的期待,变为现实。
车外,左丰与典韦对视一眼,虽未听见车内低语,但主公方才与那甄家女对话时的神态,他们可是看得分明。
左丰眨眨眼,低笑:“大哥又得佳偶矣。”
典韦憨厚地挠挠头,瓮声道:“那姑娘,真好看。”
王驾在护卫簇拥下,向着长安疾驰而去,尘土微扬。
第394章 儿女双全!
长安城,长乐宫内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于毒的王驾刚至宫门前,祝融夫人已率领一众女眷在外相迎。
她身着正红色蜀锦袍服,头戴金凤冠,英气中透着雍容。
见于毒下辇,快步上前,眼中含笑道:“恭贺夫君凯旋,更贺夫君又添子嗣,此乃双喜临门!”
“夫人辛苦。”
于毒执起她的手,目光扫过她身后诸女。
大乔、小乔姐妹并肩而立,皆是盛装,只是眉眼间难掩一丝羡慕与期盼。
马云禄一身劲装未改,站在稍后位置,见到兄长马超未同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也化为对眼前喜庆氛围的复杂神色。
“孩子们呢?”于毒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都在内殿乳母处,妾身这就引夫君前去。”
祝融夫人轻笑道,随即转身引路,穿过重重庭院,来到温暖如春的内室。
两位乳母各自抱着襁褓,见大王进来,连忙屈膝行礼。
于毒先是走到蔡琰的乳母面前,一旁的蔡琰产后虽是虚弱,但已能下地行走。
襁褓中的男婴闭眼酣睡,皮肤红润,眉眼清秀,颇有几分其母的书卷气。
“好,好!”于毒轻轻触碰婴儿娇嫩的脸颊,心中柔软。
这是他的第二个儿子了,长子于乾已经能跑能跳。
接着,他来到吕玲绮的乳母身前,女婴比哥哥显得更小一些,正醒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动,小嘴微微嚅动。
于毒一见到这玉雪可爱的女儿,心头便是一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女婴竟也不怕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开无牙的小嘴,像是笑了。
“哈哈,她对孤笑了!”
于毒开怀,抱着女儿爱不释手,轻笑道:“哈哈,这小丫头,灵秀得很呐!”
众人见状,亦是纷纷附和称赞。
大乔小乔凑近观看,眼中喜爱与渴望交织,马云禄也忍不住上前,看着那小小婴孩,眼神微软。
然而,人群中却不见吕玲绮。
“玲绮何在?”于毒问道。
祝融夫人闻言轻叹一声:“吕妹妹产后体虚,更兼心情郁郁,正在自己房中歇息,不愿出来见人。”
于毒微微蹙眉,将女儿交还乳母,对众人道:“罢了,孤去看看她。”
吕玲绮的院落内颇为安静。
推开房门,只见她半倚在榻上,一身素衣,未施粉黛,面色略显苍白,眼圈微红,与平日那个飒爽英姿的女将军判若两人。
见于毒进来,吕玲绮挣扎着要起身,被于毒快步上前按住。
“躺着,莫动。”
“夫君…妾身…!!”
吕玲绮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眼圈更红了。
“妾身无能,未能为夫君诞下麟儿,只生了个女儿…!”
“嗯?”闻言于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个时代,尤其对于他们这样的势力而言,儿子意味着继承、力量与未来保障,女儿虽也珍贵,但在世俗眼中终究分量不同。
吕玲绮出身将门,嫁与他后虽得宠爱,但内心深处或许也存着以子嗣巩固地位的念头,加之自小吕布对她女儿身的种种轻视…!
如今生了女儿,恐怕是自觉“无用”,又听得蔡琰生了儿子,两相比较下,更加难受了。
见此的于毒快步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正色道:“玲绮,你此言差矣,谁说你无能?谁又说女儿不好?”
吕玲绮怔怔看着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于毒放缓语气,认真道:“在孤心中,儿子女儿,皆是骨肉至宝,无分高下。”
“男儿或可继承家业,开疆拓土,女儿亦是贴心棉袄,承欢膝下。”
“你看看我们女儿,多么可爱灵秀?孤方才抱着她,她对孤笑呢!这份天伦之乐,岂是区区‘继承’二字可以衡量?”
他抹去她眼角的泪,继续道:“你是孤的女人,是凭你吕玲绮自己的本事、性情让寡人倾心,何须靠生儿子来固宠?”
“更何况,你为孤生下血脉,无论男女,都是大功一件,感激你还来不及,岂会嫌弃?”
这番话半是古人思维下的安慰,半是于毒内心真实想法的流露。
来自现代的灵魂,确实更看重子女本身,而非性别。
而且他确实也更喜欢那娇软可爱的女儿。
吕玲绮听着夫君恳切的话语,看着他毫无作伪的神情,心中的郁结和自卑慢慢化开。
她并非不知夫君待她真心,只是这世道观念如无形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今听夫君亲口说出“女儿亦是至宝”,何须靠生儿子固宠,如春风化雨,温暖了她惶惑的心。
“夫君…当真不怪我?不觉得女儿不如男儿?”她声音哽咽。
“当然不怪,更不觉不如。”
于毒斩钉截铁道:“你若不信,孤这就下令,为我们女儿备下与哥哥们同样规格的庆生礼,同样登记入宗谱,日后该有的封号、待遇,绝不因她是女子而有半分亏欠!”
“我于毒的女儿,定要让她活得比谁都尊贵、快活!”
“哇…!”吕玲绮终于忍不住,伏在于毒怀中低泣起来,这次却是释然与感动的泪水。
夫君的承诺和偏爱,比任何赏赐都珍贵。
于毒轻抚她的背,柔声道:“好了,莫再难过。”
“好好将养身体,女儿还等着娘亲疼呢,你可是能上阵杀敌的吕将军呢,岂能被这点小事打败?”
吕玲绮破涕为笑,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
这时,祝融夫人带着蔡琰和大乔、小乔、马云禄等人也来到了房外,听到内里对话,皆面露感慨。
祝融眼中满是欣慰,蔡琰温婉微笑,她对吕玲绮并无竞争之心,只有同为母亲的体谅。
大乔小乔相视一眼,既有感动,也越发期盼自己能早日为夫君开枝散叶。
马云禄则握了握拳,暗想姐姐们常夸夫君是重情重义、不拘世俗的汉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于毒安抚好吕玲绮,又唤乳母将女儿抱来,让吕玲绮亲自抱着。
看着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颜,吕玲绮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母亲的、满足而温柔的笑容。
当夜,长乐宫大宴,庆贺子嗣诞生。
于毒当众为儿女取名,蔡琰所生之子,取名于德,取谦和仁德之意。
吕玲绮所生之女,取名于玥,玥乃传说中的神珠,寓意珍贵光明。
并宣布,今后所有诞育子嗣的妾室,皆有厚赏,子女待遇一视同仁。
第395章 袁绍慌了!
邺城的春寒尚未褪尽,袁绍府邸中的气氛却比严冬更凛冽。
“废物!十五万大军!整整一个青州!”
竹简碎裂的声响刺破死寂,袁绍额角青筋暴起,手中攥着的战报已被揉得不成形状。
袁谭跪在堂下,铠甲上还沾着奔逃时的泥泞与血污,他不敢抬头,只听见父亲粗重的喘息声在大殿中回荡。
“父王…刘备军中有猛将关羽张飞,更兼其军师陈宫用兵诡诈,我军…!”
“住口!”
袁绍猛地抓起案上砚台,却又颓然放下。
他看着儿子苍白的脸,那眉眼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心中翻涌的怒火终究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能回来…便好。”
这声叹息里有多少无奈,只有侍立两侧的许攸、郭图等人听得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面色惨白。
自田丰、沮授莫名失踪后,今后所有的军机要务便压在他们肩上,可如今这局面…!
“主公。”
许攸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青州虽失,但刘备立足未稳,或可令二公子自幽州南下,与现有主力东西夹击…!”
“呵呵,夹击?”
袁绍冷笑道:“曹操在城外虎视眈眈,我军若再分兵东向,邺城谁来守?你吗?”
“呃…!”许攸噎住,冷汗浸湿了后背衣袍。
恰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传令兵几乎是跌进殿中的,手脚不停地颤抖。
“报——!晋阳急报!蜀国赵云共聚二十万大军出函谷关,前锋已至平阳!鞠义将军请援,言…言并州恐难固守!”
“哐当——”
袁绍身后的屏风轰然倒地。
他僵在原地,脸庞在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二十万?…并州…这两个词在脑中疯狂冲撞。
青州的失利已如断一臂,若并州再失,冀州便将彻底暴露在于毒的兵锋之下,与幽州的联系亦会被拦腰斩断。
“天亡我袁氏乎…?”他喃喃道,身形晃了晃。
郭图急忙上前搀扶,颤声道:“主公,当务之急是速调…!”
“调兵?何处还有兵可调?!”
袁绍推开他,双目赤红地扫过堂下众人,“南面要拒曹阿瞒,东面正抢夺青州,西面于毒…!”
他喉头一哽,那个名字几乎要冲破牙关。
“若元皓、公与在此…何至于此?”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最后一点体面。
许攸、郭图深深低下头,不敢接话。
虽然他们不想承认,但在军机决断上他们确实比不过田丰与沮授二人。
前几日那场离奇的失踪案,早已查清二人是被人用迷香掳走,现场痕迹都直指蜀地方向。
这也摆脱了他们坑害同僚的嫌疑,虽然平时各个派系间平时勾心斗角的,巴不得他们死掉,但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加害他们。
蜀地方向,那应该就是于毒干的好事了。
可知道了又如何?他们甚至连田丰、沮授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晓。
袁绍跌坐回案前,手指深深掐进眉心。
曾经谋士如云、将士如雨的盛景犹在眼前,如今却只剩下一盘散沙、四面楚歌。
他想起田丰那刚直不阿的谏言,想起沮授算无遗策的布局,那些曾经觉得刺耳、觉得过于谨慎的话语,此刻却字字如金。
“报——!”
又一声急报,如催命符般响起。
“讲。”袁绍的声音已沙哑不堪。
“兖州细作密报,曹操…曹操已尽起大军,动向不明,疑似…欲渡河北上!”
渡河北上?曹操想分兵袭取冀州别的地方??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大殿。
袁谭终于抬起头,看着父亲一瞬间佝偻下去的脊背,那曾经如高山般不可撼动的身影,此刻在摇曳的烛光里,竟显得如此脆弱。
许攸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提振士气的话,可搜肠刮肚,却只剩一片空白。
郭图则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不断缩小的“袁”字疆域,冷汗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唉!!”闻言的袁绍只是失神了片刻,多年的诸侯生涯让他本能地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丝清明。
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阶下战栗的谋臣,轻声开口。
“诸君…有何计策皆可畅所欲言吧,孤不怪罪!”
闻言的审配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道:“主公,青州已失,强求无益。”
“刘备乃枭雄也,既得膏腴之地,必思固守,与其两线鏖战耗尽兵力,不如暂作顺水人情,遣使修好,即便不能结盟,也先稳住东方,使其暂不西顾!”
逢纪紧接着补充,语速急促:“正南所言极是!青州之兵乃我军精锐,久战疲惫,当速调回邺城!邺城乃根本,万不容有失。”
“只需东方稍安,我军便可全力应对西、南两线!”
辛评亦趋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急迫:“是的主公,当务之急乃是并州!于毒倾巢而出,其志非小。”
“鞠义的先登死士虽勇,然新败之余,兵力士气皆不足恃。”
“并州若失,则太行天险拱手让人,于毒铁骑可朝发夕至,直逼邺城,亦或者北上直取幽州。”
“须立抽调精兵,星夜驰援晋阳!哪怕…哪怕从防备曹操的兵力中暂抽一部!”
袁绍听着这些建议,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些计策,都透着断尾求生的痛楚与无奈。
放弃青州?那是他袁家起兵的故地之一。
从南线抽兵?那可是面对曹操的虎狼之师!
但…还有选择吗?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地图上三条狰狞的战线正在收紧绞索。
“呼…!”
良久,袁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那股属于一方霸主的决断力似乎回来了一些,尽管其中浸满了苦涩。
“元图,你亲自去青州前线传令,命各部…有序撤回河北。”
“审配,由你草拟文书,以孤名义递与刘备,言辞…暂且放低些,只说愿各守疆界,共讨国贼。”
“国贼”二字,他说得咬牙切齿,不知指的是曹操,还是于毒,亦或兼而有之。
“诺!”逢纪、审配躬身领命。
“至于并州…!”
袁绍的目光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陡然转厉。
“命高览、淳于琼,尽起阴安守军之半,火速西进,归鞠义节制!”
“告诉鞠义,并州绝不能丢!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要给孤钉死在太行山上!”
“主公!阴安之兵乃防备曹…!”郭图忍不住惊呼。
“顾不得那么多了!”袁绍猛地打断,眼中布满血丝。
“曹操若要来,便让他来!但于毒若破并州,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速去!”
“喏!!”
一道道命令从邺城这座已能听见四面楚歌之地急促发出。
第396章 袁尚的小心思
并州,晋阳城头。
“袁”字军旗在狂风中呼呼作响。
袁尚一身锃亮银甲,手扶剑柄,昂然立于城楼最高处。
他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袁军大营,其胸中顿时豪气翻涌。
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身披储君袍服,接受百官朝拜的景象。
青州之败?那是袁谭的无能!十余万大军葬送,连立足之地都丢了,简直是将袁氏脸面丢进了黄河。
至于那个性子温吞、遇事不决的二哥袁熙,那更是不足为虑了。
父王如今焦头烂额,不正是他袁显甫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之时?
“公子,外头风大,还请入内商议军情。”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袁尚下意识回头,见是审配。
这位父亲倚重的谋臣被派来“辅佐”他,其中的监视意味,袁尚岂能不知?
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毕竟今后若夺得大位,那还需要依靠这些旧臣元老。
“正南先生说的是,有先生与诸位将军在,尚心中踏实。”
话语间,二人步入临时辟为帅府的刺史府正堂,气氛十分凝重。
主位空悬,袁尚很“识趣”地坐在了左侧首座,并没有因为公子身份而肆意妄为、落人口舌。
抬眼望着正中上首并排坐着三人。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阴鸷锐利的鞠义。
沉稳如铁塔般的高览,以及资历最老、神色间却隐约有一丝不以为然的淳于琼。
谋士席上,除了审配,还有随军而来的辛评,以及并州本地的一些参军。
武将则分列两侧,皆是并州军及新至援军中的悍将。
“探马回报,赵云先锋已过临汾,其主力二十万,正沿汾水河谷稳步推进,距晋阳已不足三百里。”
鞠义的声音沙哑,率先开口。
先前惨败狼狈逃归的耻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此番并州之战,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
闻言的高览眉头紧锁,叹息道:“敌军势大,然…我军据城而守,兼有太行险隘,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主公抽调邺城之兵,南线空虚,此战宜速守稳,拖久恐生变。”
淳于琼抚着短须,语气有些懒洋洋:“呵呵,赵云虽勇,不过一介武夫罢了,于毒遣他为帅,可见麾下无人。”
“我军新得生力,士气正待提振,一味死守恐挫锐气,末将以为,当趁其远来疲惫,立足未稳,出精兵挫其前锋,亦可探其虚实。”
一旁袁尚静静听着,心脏砰砰直跳。
出城迎战?这似乎比单纯守城更能彰显武略!他忍不住看向审配。
审配沉吟片刻,缓缓道:“淳于将军所言,不无道理,然我军首要之务,乃是确保并州不失,进而屏障冀州。”
“稳妥起见,当以固守晋阳及沿线关隘为主,消耗敌军锐气。”
“伺其疲敝或分兵之际,再以奇兵击之。”
他微微瞥头,看了一眼袁尚,补充道:“公子初次督师,需稳字当头,便是大功。”
这话听着是维护,实则将袁尚钉在了“稳守”的位置上。
袁尚心中不悦,却不好反驳。
此时,鞠义却阴冷开口:“呵呵,守?守到几时?南线曹军动向不明,若赵云与我军在此僵持,曹贼趁机北渡,邺城危急,主公必然催促我等速战。”
“与其那时被动,不如现在就掌握主动。”
他顿了顿,随即看向袁尚,轻声道:“公子既为统帅,不知有何高见?”
压力瞬间给到了袁尚。
他手心微微出汗,知道这是鞠义在试探,也是在场诸将都在看的时刻。
他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咳咳,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
“本帅以为…嗯,敌军远来,粮草转运不易,我并州山川纵横,利于设伏。”
“是否可遣一军,前出险要之处,不必硬撼其锋,但以骚扰截粮为主?主力仍固守晋阳及壶关等要地,如此,可攻可守,进退有据。”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糅合了审配的“守”与淳于琼的“攻”,还加上了“截粮”的提议,听起来颇有章法。
至少对于初次涉足军旅的贵公子而言,已算合格。
审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微微颔首。
辛评也抚须表示赞同。
高览想了想后,微微点头道:“嗯…公子此策稳妥,骚扰粮道,确可延缓敌军,乱其军心。”
淳于琼哈哈一笑:“公子有见地!这截粮的差事,若蒙不弃,末将愿往!”
鞠义盯着袁尚看了片刻,那目光让袁尚有些发毛,最终他也缓缓点头:“可,便依公子之议。
“淳于将军,你领本部两万精骑,并配以熟悉地形的并州轻骑五千,前出至霍太山一带,伺机袭扰赵云粮队,切记不可恋战。”
“高将军,你负责晋阳城防及周边营垒,务必固若金汤。”
“本将全程总督各军,居中协调策应。”
他直接分配了任务,将“统帅”袁尚高高供起,却拿走了实际指挥权。
袁尚心中憋闷,却只能微笑应允:“一切听凭鞠义将军安排。”
计议已定,众将散去准备。
袁尚独自留在堂上,望着巨大的并州舆图,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晋阳的位置。
“只要守住并州,击退赵云…!”
他低声自语,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袁谭已废,父亲除了我,还能指望谁?届时,这河北之地,哼哼,迟早…!”
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邺城宫殿的最高处,脚下是匍匐的臣民,身后是无限的江山。
至于那即将到来的二十万敌军,以及南面更为凶险的曹操,此刻在他膨胀的野心里,似乎都成了他登上储君之位的垫脚石。
然而,他并未看到,退至偏厅的审配与辛评正在低语。
“唉!!公子…终是急了。”辛评叹道。
审配目光幽深,缓缓摇头道:“乱世立储,有功则上。”
“但愿他此番‘稳妥’之策,真能换来并州安稳,否则…!”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曹操的方向,又望向西方,赵云大军正滚滚而来。
“否则,恐怕就不是储位之争,而是存亡之危了。”
他们方才怕影响军心,并没有在殿内诉说于毒这一支军队的可怕。
赵云是一介武夫没错,但却是个能征善战有勇有谋的智将,加之还有徐晃、马超等一流的猛将,这些都是于毒的坚实班底。
更令人担忧的是,于毒手下的两名军师亦是一同奔赴战场,他们…才是这场博弈的关键啊。
法正、徐庶之名早就流传天下了,而自己这点微末的智计也不知能否与他们碰一下。
“唉…!!”审配与辛平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各自眼底的忧虑。
第397章 战略部署。
汾水河谷,战旗飘飘。
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长龙,正沿着河谷大道向晋阳方向稳步推进。
中军帅旗之下,一个斗大的“赵”字迎风招展,其下是“蜀”字王旗,昭示着这支大军的归属与威仪。
此时的帅帐之内,气氛与晋阳城头的凝重压抑截然不同,虽也严肃,却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主帅赵云一身亮银甲,外罩素袍,端坐主位,英挺的面容沉静如水,目光扫过帐下诸将谋臣,自有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
作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的统帅,他没有丝毫的怯场。
他的左侧坐着法正,羽扇轻摇,其嘴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洞察世情的清明。
右边则是徐庶,布衣纶巾,神色平和温润,此刻正懒散的斜坐在侧。
大将马超、徐晃、陈开等人则分列帐中,个个气势雄浑,战意昂扬。
“报——!”
斥候疾步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大将军,二位军师!袁军动向已察明。”
“晋阳守军以高览为主加固城防,按兵不动。”
“然其大将淳于琼领两万精骑,并五千并州轻骑,已出晋阳,动向似是霍太山方向!”
“霍太山?”
徐晃眉头一皱,沉吟道:“那是汾水支流峡谷交错之地,我军粮队必经之路侧翼。”
“呵呵,看来是想效仿劫粮旧策,疲扰我军了。”
闻言的马超冷哼一声:“区区淳于琼,早听说过此人,虚有其表之徒罢了,仗着资历在袁绍军中颐指气使,实乃冢中枯骨尔!”
“子龙兄弟,请下令吧,我率铁骑前往迎击,必斩其首级悬于辕门!”
一旁的陈开亦抱拳道:“末将亦可率部前往,确保粮道无虞。”
“呵呵,坐下吧!”
见此的赵云朝虚按了下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激动,战争都即将开启了,还怕没战打吗?
并未立刻决断,随即目光转向两位军师:“孝直、元直,二位以为如何?”
“呵呵!”法正手中羽扇停顿,轻笑一声。
语带讥诮道:“袁本初诸子内斗,审配、辛评辅佐袁尚,却派个骄矜老将出城…此非寻机破敌,实乃送功与我等耳。”
“淳于琼此去,名为劫粮探虚,实则为袁尚挣些军功颜面,其心躁,其行必疏。”
徐庶微微颔首,接口道:“孝直所言甚是啊。”
“然我军目标非仅一淳于琼,而在晋阳,在并州全局。”
“彼欲骚扰,我便将计就计,以此为契机,撬动整个战局。”
“哦?元直已有良策?”赵云目光炯炯。
徐庶手指轻轻点在舆图的霍太山区域,缓缓道:“淳于琼欲劫粮,我便送他一份‘大礼’吧!”
“可令徐晃将军率一部精锐,押送一批粮车,内藏引火之物及少量精兵,外松内紧,径往霍太山险要处去。”
“此乃诱饵也。”
法正眼中精光一闪,羽扇指向晋阳与霍太山之间的几处要道,接着徐庶的话头,语速加快:“饵车出动,淳于琼贪功,必引军来劫。”
“待其与徐将军接战,马超将军可率铁骑,偃旗息鼓,预先伏于霍太山通往晋阳的必经之路——此处,青龙涧。”
“此地两山夹一谷,地势极险!”
“淳于琼劫‘粮’得手,或受挫欲退,心绪不稳,必经此涧回晋阳报信或休整。”
他顿了顿,笑容带着一丝冷意。
“此乃其一,其二,淳于琼大军出动,晋阳外围守备相对空虚,尤其对其侧翼的警惕必会降低。”
“陈开将军可率一支善于山地奔袭的精锐,借霍太山另一侧小路,昼伏夜出,绕过正面,直插晋阳以南的榆次、界休等粮草囤积、援兵往来之要地。”
“不必强攻城池,专一焚烧其城外粮草、袭杀其传令信使、破坏其烽燧道路。”
“专削其羽翼,断其联络,令晋阳成为聋子、瞎子,且粮秣日蹙,军心自乱。”
徐庶点点头,随即补充道:“同时,子龙将军可亲率大军主力,大张旗鼓,稳步前压至晋阳百里之外的梗阳一带,依山傍水扎下坚固连营。”
“做出长期围困,稳扎稳打的态势,此举一可震慑晋阳守军,使其不敢轻易分兵救援淳于琼或南下粮区。”
“二可吸引袁军全部注意力于正面,为陈开将军的奇袭和马超将军的伏击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法正猛的站起身,手指重重一点晋阳,最后总结道:“三步连环!诱敌于先,伏兵歼其机动精锐,再断其后路粮草,乱其后方!”
“主力正面威压,锁其主力于孤城。”
“待淳于琼败亡,外围粮道被毁的消息传回晋阳,审配、辛评或可稳坐,那心急立功的袁尚,以及新败求功心切的鞠义,还能坐得住吗?”
“晋阳军心一乱,或出城浪战,或内部生隙,便是我军破城之机!”
“此计,不仅谋一时之胜,更谋全局之控,步步紧逼,使其虽有坚城,却如困瓮中。”
“哗——!!”
帐中诸将听罢,无不精神大振。
马超抚掌大笑:“妙!就让那淳于琼来劫,来多少,我埋多少!”
“喏!”
徐晃与陈开听后也是郑重领命,二位军师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正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一位军师就如此了得了,此番主公特意让两位军师一同随军,查缺补漏之下,计策环环相扣,足够袁尚那小子喝一壶的了。
至此赵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舆图上那座标注着“晋阳”的城池。
“便依二位军师之计!各部依令行事,细致准备。
“此战,不仅要败袁军,更要打出我军威风,为主公平定并州,拿下这河北西侧屏障!”
“是,大将军!”
帅帐之中,谋定后动的杀气与必胜的信心悄然弥漫。
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既然大家心照不宣的将主公给“骗”了回去,那就要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才行。
兵?有了!
将?有了!
眼下袁绍四面受敌,天时地利人和皆占了,这要是拿不下并州,那他们所有人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第398章 智计连环!
汾水河谷旁,各将依计而动。
徐晃领命后,精选五千步卒,押送着两百余辆“粮车”,浩浩荡荡向霍太山方向进发。
这些车辆外观与寻常粮车无异,内里却暗藏玄机,上层铺着薄薄一层真正的粮袋,下层则塞满了浸透火油的干草、以及从军械处紧急调运来的些许炸药。
而每辆车厢底板下,还藏着两名精锐刀盾手。
徐晃自率三千骑兵在前开路,做出护卫森严却又难掩疲惫的远征模样。
霍太山深处,淳于琼早已得到探马回报。
“将军,敌军粮队约五百护卫,车马沉重,行速缓慢,已进入鹰嘴峡!”
斥候兴奋地禀报。
淳于琼闻言抚须大笑:“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鹰嘴峡两侧山崖陡峭,正是伏击绝地!”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待其过半,截头断尾,一举歼之!”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押着大批粮草返回晋阳,袁尚公子亲自出迎、鞠义不得不服的场景了。
至于审配“不可恋战”的嘱咐…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日过正时午,鹰嘴峡内。
徐晃率军缓缓行进,刻意让队伍拉得很长。山谷寂静,只有车马辚辚之声。
突然!
“轰——!”的一声巨响。
前方山道被滚木礌石堵塞,后方也传来一阵响声,退路被截!
“敌袭!列阵迎敌!”
徐晃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两侧山崖上,袁军骑兵无法展开,但步卒弓弩手纷纷现身,箭如雨下。
“咻咻咻!!”
淳于琼在崖顶看得清楚,见“护粮军”匆忙结阵,车夫们惊慌失措地躲到车后,更是确信这是一支真正的运输队。
“全军出击!夺下粮车!”
淳于琼拔出佩剑,亲自率骑兵从峡谷一端入口杀入。
战斗乍起,徐晃部“奋力抵抗”,且战且退,渐渐向粮车靠拢。
不多时,袁军步卒已经冲到粮车旁,有人迫不及待地用刀划开车上粮袋…!
“是…干草!”
“下…下面有东西!”
在袁军惊呼声中,徐晃突然变脸,长枪高举。
“点火!反击!”
几乎是同时,那些“惊慌”的车夫和藏在车底的刀盾手猛地掀开车厢,将火把扔进车内。
浸满火油的干草瞬间爆燃,硫磺等物助长火势,浓烟滚滚!
更致命的是,每辆车底还藏着几个铜罐,内装着爆裂炸药。
“轰!!”
在火焰炙烤下,引信点燃,铜罐骤然炸裂,大量的袁军直接这爆裂冲击被炸翻,惨叫着四处乱窜。
“中计了!”淳于琼脸色大变。
“哈哈,杀啊!!”
此时徐晃不再伪装,率三千骑兵返身冲杀。
这些骑兵是精锐中的精锐,身披精致藤甲,突然爆发的战斗力与刚才的“疲弱”判若两人。
而袁军本以为胜券在握,队形已乱,前锋被火势所阻,后军还在往峡谷里挤,顿时陷入混乱。
“撤!快撤出峡谷!”
淳于琼还算清醒,知道在狭窄地形被火攻是大忌,急忙下令。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
峡谷入口被燃烧的粮车和混乱的士兵堵塞,后军变前军仓促转向,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徐晃率军在后追杀,箭矢如蝗,“咻咻咻!”袁军成片倒下。
苦战半个时辰,淳于琼终于带着残兵冲出鹰嘴峡,清点人数,兵力折损近三成,更重要的是士气彻底崩溃。
“将…将军,往哪里走?”
副将满脸烟灰,惶然问道。
闻言的淳于琼咬牙切齿:“回晋阳!此仇必报!”
他此刻只想赶紧回到安全的地方。
而他选择的回晋阳最短路径,正是青龙涧。
青龙涧。
两山夹一谷,道路蜿蜒于涧水之畔。
马超率领一万铁骑,早已在此潜伏两日。
士兵们饮涧水、食干粮,马衔枚、人噤声,如同蛰伏的猛兽。
“报!将军,东北方向尘头大起,约万余骑,打着袁军旗号,正朝青龙涧而来!队形散乱,多有带伤者!”
探马飞奔来报。
马超眼睛一亮,翻身上马,银枪紧握在手。
“哈哈,果然来了!军师果然料事如神啊!”
虽然与徐庶、法正接触不久,但直至此刻才真正明白了军师一职的含量,当真是太厉害了,将敌人算计的死死的。
也明白了当初他父亲马腾为何总是失败了,你想一步,人家早就想到十步了。
斗?怎么跟人家斗?
“传令,依计行事!待其过半,击其中段,首尾不能相顾!”
“喏!”
铁骑们默默检查兵器,给战马卸去衔枚,眼中闪烁着嗜战的光芒。
不久,淳于琼的败军狼狈的涌入青龙涧。
这些士兵惊魂未定,许多人兵器丢失,甲胄不整,只顾埋头赶路,根本无心警戒两侧山崖。
当大半袁军进入涧中时,马超银枪高举,随即一声长啸。
“蜀国儿郎们,随我杀啊——!”
“吼——!!”
杀声震天!
两侧山坡上,滚木礌石先行砸下,阻断前后道路。
紧接着,黑衣藤甲的两支骑兵如黑龙般从两侧山坡俯冲而下,直插袁军队伍中段!
马超一马当先,手中虎头湛金枪化作道道银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铁骑们久经战阵,最擅冲阵破敌,此刻以逸待劳,杀入疲惫混乱的袁军之中,简直如虎入羊群。
“马超!是西凉锦马超!”
有袁军认出那标志性的银甲白袍和恐怖枪法,惊恐大叫。
“这…??”
淳于琼在中军听得真切,顿时心胆俱裂。
他年轻时也算勇将,但多年养尊处优,武艺早已生疏,更何况刚刚经历一场败仗,哪里是马超的对手?
“不…不要乱!结阵抵抗!”
淳于琼勉强呼喊,但败兵如潮,哪里还听得进命令?
马超目光如电,在乱军中锁定了淳于琼的将旗,大喝一声:“淳于琼,拿命来!”
随即纵马直取中军。
淳于琼的亲兵拼死抵挡,但在马超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连挑十余人后,马超已冲到淳于琼面前。
淳于琼硬着头皮挥刀迎战,只三合,便被马超一枪震飞兵器,第二枪直刺心窝!
“将军小心!”
一名亲卫舍身扑上,被长枪贯穿,却也稍稍阻了马超攻势。
淳于琼趁机滚鞍落马,混入乱兵之中,连头盔都丢了,狼狈不堪。
主将“战死”的谣言传遍四周,袁军彻底崩溃,四散逃命。
但前后道路被堵,两侧是高山,许多士兵被迫跳入涧水,淹死者不计其数。
这一战,从午后杀到黄昏。
淳于琼带出城的两万多人最终能逃回晋阳的不足三千,且大半带伤。
大将淳于琼本人虽侥幸生还,但盔甲兵器尽失,单骑逃回,几乎精神崩溃。
第399章 袁尚的惊恐
就在青龙涧伏击战进行的同时,陈开率领五千山地精锐,如幽灵般穿越霍太山南麓的小径。
这些人都是于毒军中精挑细选的益州悍卒,擅长攀爬、潜伏、长途奔袭,每人只带三日干粮、轻甲短兵,行动如风。
第三日深夜,他们如鬼魅般出现在晋阳以南的榆次城外。
榆次是晋阳重要卫城,城外设有三处大型粮草囤积点,供应晋阳前线。
袁军做梦也想不到,敌军会绕过正面战场,从数百里外的山地突然出现在这里。
“分三队,同时袭击三个粮囤,以火为号,得手即走,不可恋战!”
陈开低声下令。
“是!!”
三支队伍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巡更的哨兵还在打哈欠…!
只听一阵“咻咻!”的一声轻响,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弩箭射倒了。
随后,一支支火把扔向粮垛、草料场,火油罐砸碎在木制围栏和仓房上。
火,冲天而起!
“敌袭!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夜空,但…为时已晚。
三个主要粮仓几乎同时起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守军仓促集结,却只见火光中黑影绰绰,箭矢从黑暗中射来,根本找不到敌人主力所在。
陈开并不贪功,见火势已成,立刻率军撤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临行前,他们还顺手破坏了沿途两座烽燧,割断了数处传令兵必经之路上的吊桥。
同样的戏码在接下来两日内,接连在界休、祁县等地上演。
晋阳以南二百里内,四处火起,传令兵屡屡失踪,烽燧系统瘫痪,各地守军人心惶惶,不知道敌军到底有多少,下次会出现在哪里。
晋阳城头,袁尚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先是淳于琼惨败、单骑逃回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头。
两万五千精骑啊!那可是并州军近三分之一的机动兵力!就这么没了?
紧接着,榆次粮草被焚的噩耗传来,然后是界休、祁县…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而派出去探查的斥候要么一去不回,要么带回来更加混乱矛盾的信息。
“不是说赵云主力还在梗阳吗?这些袭扰后方的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他们会分身不成!”
袁尚在正堂内疯狂咆哮,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此时的审配和辛评亦是面色凝重,他们比袁尚更清楚局势的严重性。
“公子,我们中计了。”
辛评涩声道:“敌军用饵诱出淳于将军,设伏歼之,此为第一环!”
“趁我军注意力被吸引,派奇兵袭扰后方,断我粮道耳目,此为第二环。”
“而其主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我大军锁在晋阳不敢妄动,此为第三环…环环相扣,这是高手布局啊。”
一旁的审配长叹一声,无奈道:“法正、徐庶…不愧是能让各诸侯都忌惮的人物啊。
袁尚脸色苍白:“那…那现在怎么办?粮草被烧,淳于琼惨败,军心浮动…父王若知…?”
他不敢想下去。
自己信誓旦旦要立大功夺储位,结果第一仗就打成这样?
一直沉默的鞠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了。”
“一是固守待援,但南线曹操虎视眈眈,主公未必能派来援军。”
“二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趁敌军刚刚得胜,或许松懈,出城与赵云主力决战!若能击败其主力,那些袭扰的小股部队自然不足为虑。”
“决战?”高览缓缓摇头。
“我军新败,士气低迷,敌军却气势正盛。且敌军兵力本就占优,又得地利,此时决战…!”
“难道坐以待毙?”
鞠义猛地站起,怒声道:“你们没看到吗?敌军步步紧逼,就是要困死我们!等粮尽之日,军心溃散,晋阳再坚固也守不住!”
“这…!!”
袁尚看看鞠义,又看看审配,左右为难。
他既怕出战再败,彻底万劫不复,又怕困守孤城,最终还是要败。
就在这时,又有军士仓皇来报:“公子,各位将军!城西…城西出现敌军游骑,正在焚烧城外村落,驱赶百姓向城门涌来!”
“什么?!”
众人皆惊,急忙登上西城楼。
只见数里外,几股黑色骑兵纵横驰骋,将城外零散村庄点燃,驱赶着哭喊的百姓向晋阳城门涌来。
百姓拖家带口,堵在护城河边,哀求开城。
“这是要逼我们开城门,消耗存粮,或者制造混乱!”
审配一眼看穿。
“好毒辣的计策!”
高览急声道:“不能开城!一旦开门,敌军骑兵可能趁机突入!”
袁尚看着城下黑压压的百姓,听着哭喊声,手足无措。
他从未真正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战场抉择。
“放箭!驱散他们!”鞠义冷血下令。
“不可!”辛评急忙阻止。
“那会尽失民心的!公子,让守军放下吊篮,分批接引老弱妇孺入城,青壮暂时在城外搭棚安置,严加甄别。”
“也只能如此了。”审配疲惫地点头。
袁尚茫然地依言传令,看着城下乱象,看着远处那些黑色骑兵嚣张地来回奔驰,甚至有人朝城头射来箭矢。
虽然射不到,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他突然想起自己站在晋阳城头,幻想未来接受朝拜的景象。
那时觉得天下唾手可得,现在却连一座城都守得如此狼狈。
“赵云…法正…徐庶…!”
袁尚喃喃念着这些名字,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垫脚石”,而是真正的深渊巨兽。
而他,不过是巨兽面前一只自以为是的羔羊。
夕阳西下,将晋阳城墙染成血色,城外烟火未熄,哭喊声不绝于耳。
城内粮仓虽然还有存粮,但谁都知道,坐吃山空的日子已经开始倒计时。
而百里外的梗阳大营,赵云正与法正、徐庶对弈。
“报!陈开将军已撤回,袭扰任务完成,烧毁袁军粮草预估可供万人食用一月,破坏烽燧七座,斩首三百,自损不足百人!”
“报!马超将军伏击大捷,斩首万余,俘获三千,袁将淳于琼单骑逃脱,已如丧家之犬!”
赵云落下一子,微笑道:“二位军师,这局棋,我们已占先手。”
闻言的法正微微摇头:“呵呵,子龙将军,真正的攻心,现在才开始呢。”
“等着吧,晋阳城内,很快就会有人坐不住了。”
徐庶认真看着棋盘,随意的附和道:“袁尚年轻气盛,鞠义急于雪耻,审配、辛评虽稳,但受制于人…裂缝已生,只待我们轻轻一推。”
棋局如战局,步步杀机。
而晋阳城,已成瓮中之鳖。
只是那“鳖”自己,还要挣扎多久,才会彻底绝望?
第400章 又中计了!
夕阳余晖照射晋阳城墙上,已经第七日了,城内的气氛显得愈发的紧张。
袁尚一脸焦躁地在正堂中踱步,案几上堆积的军报他一份都不想再看。
尽是坏消息。
“公子,不能再犹豫了。”
鞠义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摇头无奈道:“我军粮草已不足半月之用,且南线又传来消息,曹操似有北进之意。”
“若等主公分兵来援,晋阳恐早已易主。”
审配眉头紧锁,随即点头附和:“鞠将军所言有理,但贸然出击更是危险。”
“赵云主力据险而守,我军新败,士气低落…!”
“所以更要速战!”鞠义猛的拍案而起。
“兵法云:哀兵必胜!我军虽败,但正因如此,将士们才有破釜沉舟之志!若困守孤城,日复一日看着粮仓渐空,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闻言的辛评沉吟片刻,缓缓道:“鞠将军所言,虽险却有一线生机。”
“只是需精心谋划,不可贸然全军出击。”
袁尚见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便依鞠将军所言!但如何战,需从长计议。”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唯一机会了,与其困守等父王来援,还不如拼死一搏,反正都守不住了。
最终…!
四人彻夜密谋,至天明时分,终于定下计策。
鞠义率一万精锐先登死士为先锋,高览领两万中军跟进,袁尚自统余部为后援,三日后出城决战。
审配与辛评留守晋阳,以防不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梗阳大营中,法正与徐庶正对着沙盘推演。
“袁军新败,粮草被焚,按常理应固守待援。”
徐庶手指轻点沙盘上的晋阳城,轻笑道:“但袁尚年轻气盛,鞠义急于雪耻,必不甘坐以待毙。”
法正微笑颔首:“正是,若我所料不差,三日内,晋阳城门必开。”
赵云站在一旁,微微点头:“军师需我如何布置?”
法正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缓缓展开:“子龙将军请看,晋阳城南三十里处,有一地名曰‘落雁坡’,此地两山夹一谷,道路狭窄,正是设伏绝佳之处。”
“我军主力可佯装后撤至此,诱敌来追。”
徐庶赞同点头,随即补充道:“马超将军可率西凉铁骑隐于西侧山林,待敌军入谷,截其退路。”
“陈开将军的山地步卒则埋伏于东侧,待谷中火起,从高处以弓弩攒射。”
“至于晋阳城下…!”法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可命徐晃将军率五千精兵,伪装成百姓混入这几日被驱赶至城外的流民中。”
“待袁军主力出城后,趁机夺门!”
闻言的赵云深吸一口气,轻叹道:“此计若成,晋阳可一鼓而下,只是…混入百姓之策,恐伤及无辜。”
法正缓缓摇头:“子龙将军放心,主公教诲,我等时刻铭记。”
“徐晃将军只会趁乱控制城门,绝不伤及百姓,待城破后,还会开仓赈济,安顿流民。”
他自知主公看似冷漠,但对治下百姓还是很好的,自然不屑于利用百姓做些什么事。
但眼下情况不同,军队混在百姓人群中能尽可能的减少攻城的伤亡。
加之有校事营的兄弟在旁协助,绝对能确保万无一失,眼下兵力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无用的攻城消耗上。
三日后,清晨薄雾未散。
晋阳城门缓缓打开,鞠义一马当先,身后是列阵整齐的一万先登死士,这是他在短时间重新组建的,虽然比之之前的还欠缺些磨合,但也够用了,一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猛士。
这些先登士兵眼中都带着决绝之色,他们知道,此战若败,便无退路。
高览的中军紧随其后,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城楼上,袁尚望着大军出城的壮观场面,心中既激动又有些忐忑。
审配与辛评分立两侧,面色凝重。
“公子,若战事不利,切勿恋战,速回晋阳固守。”
“只要城池不失,便还有转圜余地。”
“嗯!”袁尚点头,翻身上马,率最后的三万兵马出城。
成龙成虫就在此一举了,此番若能大破蜀军,那晋阳之围可就此破解,之后只需静待父王援军到来就行了。
只要抵御住蜀军这段时间的攻势,那他不但没有过错,反而有大功,真正的大功!
而今后燕国的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然而,就在袁尚心潮澎湃的遐想时,远处山岗上,赵云军的斥候将一切尽收眼底,迅速回报。
直至午时,鞠义先锋已追至落雁坡前。
副将勒马提醒:“将军,此地地势险要,恐有埋伏。”
鞠义见状冷冷一笑:“我军急行三十里,赵云主力若在此设伏,早该有迹象。”
“你看前方尘土未定,敌军分明是在仓皇后撤!”
说罢,挥鞭前指,厉喝道:“传令全军,加速通过山谷,务必咬住敌军主力!”
说到底,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先登死士勇武无敌,而且他也不相信赵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布置埋伏计划。
“轰隆隆!”
一万袁军如长龙般快速涌入狭窄的山谷。
然而,行至中段时…!
“轰——!!”
忽然一声剧烈的轰响,山谷两侧大量巨石滚落,山顶竖起无数战旗。
“怎…怎么回事?”
这惊天的爆炸声将所有人给吓了一跳,早就知道于毒军中有种神秘的爆物,能将人炸翻天…!
鞠义见状大惊,急令后撤,但…为时已晚。
东侧山坡上。
“咻咻咻——!!”
箭如雨下,陈开麾下的山地步卒居高临下,弓弩齐发。
西侧林中杀声震天,马超率西凉铁骑如猛虎出柙,直插袁军后队。
“中计了!”
鞠义目眦欲裂,却毫不退缩。
“先登将士们,随我向前突围!杀啊!!!”
他亲自挥刀冲锋,连斩十余赵云军士卒,悍勇非常。
先登士卒见将军如此,亦是激起血性,拼死向前。
谷口处,赵云横枪立马,身后是严阵以待的主力。
“呵呵,鞠义不愧河北名将啊,临危不乱。”
赵云点头轻赞了一声,随即高举长枪。
“但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全军,突击!”
“轰!!”
两军如洪流对撞,霎时杀声震天。
第401章 晋阳失守!
“锵——!!”
鞠义猛的纵马一扑,直取赵云,两人战作一团。
刀光枪影,火星四溅,周围士卒竟不敢近前。
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鞠义越战越勇,但心中却渐沉,他麾下士卒正被两侧伏兵不断蚕食,马超的铁骑更是将阵型给冲得七零八落。
“将…将军!高览将军的中军被阻在谷外,进不来!”副将浑身是血来报。
“唉!”鞠义心中一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锵锵锵!”他猛攻数招,强行逼退赵云,继而环顾四周,只见身边已不足千人。
“先登死士,可愿随本将死战到底?”鞠义嘶声高呼。
“愿随将军!”残兵齐声回应。
鞠义仰天长笑:“好!好!今日便让天下人知道,河北亦有壮士!”
“兄弟们,杀啊!!”
自知已无退路,他再次冲向赵云,全然不顾自身破绽,只求同归于尽。
只要将这个蜀国大将军给换了,那他就死的不冤,也能间接消耗于毒的实力。
“哼!”见状赵云眼神一凛,这点小心思他早就看破了,想一换一?
做梦!
“唰!”银枪如龙,抓住鞠义一个破绽,狠狠直透胸膛。
“噗哧!!”
鞠义身躯猛的一震,怔怔地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他是真没想到赵云的武艺竟如此之强,仿佛先前都只是戏耍与他罢了。
随着嘴角溢血缓缓,却仍强撑着不肯倒下:“可惜…未能…见主公…一统…!”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主将战死,剩余袁军或降或死,先锋全军覆没。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晋阳城下正上演另一场变局。
高览得知鞠义中伏,急率中军驰援,却在谷口被赵云预先布置的拒马、陷坑所阻,以及那无数的巨石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焦躁间,后方突然大乱。
“将军!晋阳方向起火!”
高览猛的回头,只见晋阳城头浓烟滚滚,杀声隐隐传来。
他心中一沉,知是城中生变了。
“立即分兵五千回援晋阳!其余人随我继续冲击谷口!”高览当机立断。
然而…分兵之举正中法正计谋下怀。
“轰隆隆!!”
马超的铁骑趁机从侧翼杀出,铁骑滚滚下,瞬间将袁军分割包围。
在无情的铁骑冲锋践踏下,袁军如割麦子般一排排的倒下,简直毫无反抗之力。
马超一马当先,认准了高览,直接纵马猛扑而去,斩将大功啊!
“小…小贼敢尔?”
随着一阵匆忙招架,高览亦是陷入苦战,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此时晋阳城内,徐晃已率化装成百姓的精锐夺下西门。
守城的审配、辛评虽拼死抵抗,但城门既失,城外校事营趁机涌入,内外夹击。
审配见大势已去,对辛评惨然道:“唉,守不住了,我受袁公厚恩,当以死相报。”
“仲治,你速带公子家眷从东门突围!”
“正南兄…!”辛评热泪盈眶。
“快走!”审配拔剑在手,率亲卫冲向敌阵。
然而…区区文士哪是虎狼般蜀军对手?还不到几回合就被挑落马下。
最终…战死于城门之下。
见此的辛评含泪突围,但可惜…与审配的情况一样,柔弱文士本就没有拼杀之能,在乱军中亦是被流矢所中,倒地不起。
溃败如山倒。
再看落雁坡谷口,此刻的高览已身中数箭,但仍持刀死战。
马超纵马挥枪,银枪如电,直取高览咽喉。
“铛!”高览举刀格挡,却先前因力竭,刀直接被震飞了。
还不等他反应,马超第二枪已至,直接穿透甲胄。
“噗哧!!”
“袁公,末将…尽力了…!”
高览眼神呆滞,口中呢喃着什么,随即倒地气绝身亡。
当袁尚率后军赶到时,所见已是尸横遍野的惨状。
先锋、中军尽没,落雁坡已成炼狱。
“公子!快撤!晋阳已失,贼军徐晃已攻破城门!”败兵仓惶来报。
闻言的袁尚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淳于琼此时率残部赶到,见袁尚失魂落魄,急道:“公子速走!末将断后!”
话音未落,只听侧翼杀声又起,陈开率山地精锐截断退路。
“来不及了!”
看着袁尚失魂落魄的样子,淳于琼当即神色一狠。
淳于琼双目赤红:“公子,快走!末将为您杀出一条血路啊啊!”
说罢,便率仅存的数百骑兵反向冲锋,直扑陈开本阵。
他深知自己没有什么大将之能,但主公对他的厚恩亦是无以言报,绝不能让公子陪葬于此。
这完全是赴死的冲锋。
淳于琼乱军之中连斩十余人,最终…被陈开寻得机会,一箭射中眉心,坠马而亡。
但他这决死一击并不是没有效果,疯狂拼杀之下竟真的为袁尚撕开了一条生路。
而袁尚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惶北逃。
身边从三万大军,到不足千人,再到仅剩数百骑。
夕阳西下时,袁尚终于逃出包围,回首望去,晋阳城头已换上蜀国的旗帜。
城中烟火未熄,呼喊声随风隐隐传来,那是胜利者在庆贺,但在败军耳中,却如丧钟悲鸣。
“并州…完了…!”袁尚喃喃道,泪流满面。
身边仅存的将领亦是面色悲苦,低声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当速往邺城,禀报主公吧。”
“唉!”袁尚木然点头,此时的他脑海中根本没有储位的想法了。
暮色中,一群人狼狈的向东逃去,背影萧索,再无当初意气风发。
七日后,邺城。
袁绍看着跪在堂下、衣衫褴褛的袁尚,听着并州全境陷落的战报,久久无言。
堂上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袁尚伏地痛哭:“儿臣无能,请父王治罪!”
袁绍缓缓起身,走到袁尚面前,抬手似要打,却最终无力落下。
“罢了,非你一人之过。”
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他心中明白袁尚已经尽力了,审配、鞠义众臣子皆殉国,也算不辱他燕国义士的威名了。
他疲惫地摇头,轻叹道:“法正、徐庶用兵如神,赵云、马超勇冠三军…是为父小觑了于毒麾下这些人物。”
众人看到如此落寞的主公,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见此的郭图快速出列:“主公,并州虽失,但我们冀州根基仍在。”
“当务之急是重整军备,防曹操与于毒联军来犯。”
闻言的袁绍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轻叹口气,无奈点头:“唉!先传令吧,尽快收缩兵力再说。”
但他心中清楚,这一败,河北霸主的气势已折。
天下诸侯,恐怕都要重新打量这位曾经的中原最强者了。
不过…冀州之地才是他的底蕴,只要冀州不失,那他还有翻身的底气。
第402章 还未山穷水尽
袁绍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最终定格在郭图、逢纪与许攸三人身上。
曾几何时,他的议事堂中人才济济,当真是谋士如云,武将如雨。
审配刚烈,辛评机敏,田丰刚直,沮授深谋。
颜良勇冠三军,文丑锐不可当,鞠义善练精兵,张合稳重大气,高览忠勇,淳于琼虽非大才却也忠心耿耿。
而今呢?
审配、辛评战死晋阳,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田丰与沮授自狱中消失后便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颜良青州被斩,文丑延津殒命,鞠义落雁坡战死,高览随军覆没,淳于琼为护袁尚而亡,张合更是被俘投降...!
“噔噔噔!”袁绍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剩下的将领中,韩猛虽勇却少谋略,高干虽为外甥却能力平平,蒋奇、马延、张顗等人更是名不见经传,难当大任。
“主公?”逢纪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关于并州善后事宜...!”
“善后?”袁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并州已失,何来善后?”
“传令下去吧,令幽州袁熙加强戒备,防止蜀军北上。”
“冀州各郡县即日起进入战时状态,征召所有十六岁以上男丁入伍,粮草统一调配。”
“主…主公,如此大规模征召,恐怕会引发民怨...!”许攸犹豫道。
“民怨?”
袁绍冷笑一声:“若冀州失守,他们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枭雄本色尽显,都到岌岌可危的时刻了,哪管的了这么多?
曹操在南,于毒在西,刘备在青州虎视眈眈,三面受敌之势已成,还顾得上民怨?”
闻言的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劝。
确实,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真就一着不慎…将于毒这个祸害给招惹回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郭图眼珠一转,上前道:“主公,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稳住一方。”
“眼下曹操虽攻势迅猛,但刚经历淮南之乱,元气未复,短期内未必能大举北上。”
“而于毒新得并州,需要时间消化,也不可能立刻东进,唯有刘备...!”
“刘备如何?”袁绍眯起眼睛。
“刘备虽有关羽、张飞之勇,但兵微将寡,青州贫瘠,本不足为虑。”
郭图分析道:“但他若见主公势弱,必会趁火打劫,依臣之见,不如再次示好,许以厚利,称其青州归他所有,今后不再讨还,使其保持中立。”
闻言的逢纪立即反对:“不可!刘备此人看似仁德,实则野心勃勃。
“先前已经许利安抚了,可刘备这厮没有做出丝毫回应,若再次示弱,明日他便更会得寸进尺,觉得我们怕他们了。
“不如先发制人,派一支偏师东进,牵制青州兵力。”
一旁的许攸沉吟片刻,轻声道:“二位所言皆有道理,但臣以为,刘备不足为虑,真正的心腹大患是于毒与曹操的合攻。”
“若能离间二者...?”
“唉…谈何容易。”
听后的袁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于毒与曹操各怀鬼胎,但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孤若覆灭,下一个就是他们中的一人。”
议事堂中陷入沉默。
袁绍说得没错,如今河北局势如同一盘死棋,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兵,他有。
即便失去并州,冀、幽二州仍能聚集三四十万兵马,但这庞大的军队需要将领统领,需要谋士运筹帷幄。
而他现在最缺的,恰恰是能统兵御敌的帅才和运筹帷幄的谋士。
“都退下吧,让孤静一静。”袁绍挥了挥手。
众人行礼告退,唯有郭图留在最后,似有话要说。
“公则还有何事?”袁绍抬眼问道。
郭图低声道:“主公,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并州之败,固然是因法正、徐庶谋略高超,赵云、马超勇猛过人,但亦与内部不和有关。”
郭图小心翼翼地说道:“审配与辛评生前素有嫌隙,鞠义与高览也互不买账。”
“如今...如今虽已无人事纷争,但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闻言的袁绍心中一震。
郭图这话虽有些落井下石之嫌,却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麾下派系林立,相互掣肘,这或许才是屡战屡败的根本原因。
先前一直忽略的问题却没想今遭终成大患。
“你的意思是?”
“当务之急,不仅要应对外敌,更要整肃内部,统一号令。”
“可设一军机处,由主公亲自主持,逢纪、许攸与臣辅之,所有军令皆由此出,避免各自为政。”
袁绍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此议甚好,明日便着手办理。”
郭图心中暗喜,行礼退下。
其实,袁绍此刻心已乱,根本没看出郭图这是为自己打的一些小算盘。
设军机处,几位谋士平起平坐,这让从他以前若有若无的小角色一举成为顶尖谋臣的存在。
更没看出许攸等人现在是真心实意的为袁绍出谋划策了。
毕竟谋士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各大派系皆损失惨重,再也没有内斗的心思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袁绍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墙上悬挂的河北地图,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坐拥四州之地,带甲百万,良将千员,是天下最有可能问鼎中原的诸侯。
而接连几战,虽损兵折将,但根基未伤。
谁曾想,一个于毒的崛起,竟会引发如此连锁反应?
“审配,辛评,高览...!”袁绍低声念着这些名字,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这些人跟随他多年,有的甚至从渤海起兵时就陪伴左右,如今却都化为尘土。
而他这个主公,却连为他们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不,不是没有能力,是时机未到。
袁绍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冀州富庶,幽州稳固,只要给他时间重整旗鼓,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曹操与于毒的合攻不会长久,一旦他们共同进攻冀州,那双方的利益就会达到重合,以黑山贼子的贪婪,是绝对不会让曹操独吞冀州的。
如此说来,这二者间势必还会先做过一场,两狗相争,必有一伤…那他反攻的机会就到了。
而刘备更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只要稳住阵脚,分化瓦解,河北仍是他的天下。
“传令!”袁绍对殿外侍卫说道。
“令高干即刻从幽州南下,接管中山、常山二郡防务。”
“令韩猛驻守河间,防备青州。”
“令蒋奇、马延、张顗各领一军,巡视冀北各郡,清剿可能的内应。”
“诺!”
侍卫领命而去。
袁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邺城的位置。
只要邺城不丢,冀州就不会乱。
只要冀州不乱,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曹操,于毒...咱们走着瞧。”
第403章 谋取幽州!
并州,晋阳。
与此同时,刚刚攻下晋阳的法正与徐庶正在太守府中商议下一步计划。
府内灯火通明,赵云、马超、徐晃、陈开等将领分坐两侧,中间铺开了一张巨大的中原地图。
“袁尚逃回邺城,袁绍必定震怒,但也无可奈何。”
法正微笑道:“并州已定,我军在此站稳脚跟,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诸位有何高见?”
一旁的徐晃率先开口:“依末将之见,当乘胜追击,直扑冀州,袁绍新败,士气低落,我军挟大胜之威,必能势如破竹。”
马超亦是点头附和:“徐将军所言极是,袁绍麾下名将几乎损失殆尽,剩下的韩猛、高干之流不足为虑,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闻言的赵云却是眉头微皱,沉吟道:“二位将军所言虽有理,但冀州毕竟是袁绍根基之地,城池坚固,兵多粮足。”
“我军虽胜,却也有伤亡,需要时间休整,且若强攻冀州,曹操必不会坐视不理。”
“子龙将军担心曹操背后捅刀?”徐庶问道。
“正是。”赵云点头。
“曹操奸诈,若见我军与袁绍死战,必会趁虚而入,或袭我军后方,或直取邺城,坐收渔翁之利。”
法正与徐庶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赞许。
“嗯,子龙将军思虑周全。”
法正抚须笑道:“其实,我军下一步本就并非是冀州,尔等难道忘了先前我们与主公商议的战略规划吗?”
闻言众将皆是一愣。
“主公?”马超先是一愣,想起先前的众人在主公面前立的军令状,随即恍然大悟。
“难道是?”
徐庶起身,手指点在地图上幽州的位置:“这里。”
“幽州啊!”徐晃微微点头,他当然记得先前的战略规划,但眼下局势却有些许不同。
眼下曹操虽还在激烈猛攻冀州各地,但根本算是毫无寸进,只要自己这边能出其不意的快速攻取幽州,那就算日后面对曹操他们也是丝毫不惧的。
“可是…幽州偏远贫瘠,远不如冀州富庶,我们…?”
徐晃的疑惑亦是其他几人的想法,相比幽州,他们更想拿下的是富饶的冀州。
只要冀州平定,那就等于将袁氏彻底覆灭了。
“不!!”
闻言的法正与徐庶相继摇头。
“正因为幽州偏远,袁绍不会太过重视。”
法正解释道:“他们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会攻取冀州,那袁绍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冀州作为他的大本营,必定防守坚固,我们是不可能这么快拿下的。”
“而曹操一方若得到消息,那必然也会分兵来阻击我们,而最终收益的不过是袁绍罢了。”
“幽州则不同,虽然袁绍也派兵重点协防了,但其子袁熙乃是软弱之辈,加之没有良将驻守,出其不意下必定能一举成功。”
闻言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点头附和:“是的,而若攻冀州,则是逼曹操与我们拼命,毕竟他们已经攻取那么久了,绝不会让我们来摘桃子。”
“正是此理。”
徐庶接话道:“更重要的是,幽州北接鲜卑、乌桓,若得此地,我军夺下后便可大肆组建骑兵,且无后顾之忧。”
“待幽州平定,再南下冀州,便可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一旁的陈开若有所思:“所以军师的意思是,让曹操与袁绍在冀州继续消耗,我军则取幽州壮大实力?”
法正点头:“嗯,曹操与袁绍是世仇,即便没有我军,他们也必有一战。”
“我方此时若插手冀州,反而极有可能促使二人暂时和解,共同对外。”
“不如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马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军师在落雁坡故意放走袁尚,原来是给袁绍留点念想,让他觉得还有翻盘机会,好与曹操继续争斗。”
“呃?”闻言的徐庶与法正皆是一愣。
此番其实并没有要特意放走袁尚的,本意是生擒,也算给袁绍扣个人质。
不过,马超这样这样想也可以,反正结果都差不多了。
“孟起聪慧。”
法正轻笑道:“袁尚逃回,袁绍虽知并州已失,但儿子活着回来,总归还有希望。”
“若袁尚也战死,袁绍悲痛欲绝之下,要么孤注一掷与我军拼命,要么就放下身段向曹操寻求合作,无论哪种,都不利于我军。”
众人皆是佩服道:“军师深谋远虑,末将不及。”
“哈哈…哈哈哈!”
徐庶与法正点点头,有点尴尬的附和着。
“不过,取幽州也非易事。”
赵云提醒道:“袁熙虽无才,但经营幽州多年,幽州铁骑亦颇具威名。”
“且幽州地广人稀,补给线漫长,若战事拖延,恐生变故。”
徐庶点头:“子龙所虑极是,因此我军需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击垮袁熙。
“不过,此番出征,那并州之地不能没有留人防守,袁绍虽是大败,但倘若听闻幽州遇袭,保不齐会尽起大军来争夺并州。”
“倘若并州被夺回,那我们的退路尽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也。”
“这…??”
闻言的众将目光齐齐看向赵云,论稳重周全,无人能出赵云之右。
赵云会意,拱手道:“本将愿留守晋阳。”
他本就无意立功,大将军之位早已位极人臣,都是为兄长谋事。
“如此甚好。”
徐庶点点头,轻声道:“那就子龙留守晋阳,孟起、公明随我与孝直北上幽州,晋阳乃并州根本,万不可有失。”
“军师放心。”赵云郑重承诺。
法正最后总结:“诸位,幽州之战关乎我军未来大计。”
“若得幽州,则今后河北可定矣,若失幽州,则困守并州,难以发展。”
“此战…许胜不许败!”
“诺!”众将齐声应道。
议事结束,众将各自离去准备。
法正与徐庶却未离开,而是继续研究地图。
“元直,你觉得袁绍能撑多久?”法正突然问道。
徐庶沉吟:“若只对曹操,或许能撑挺久的,但若刘备也插一手,恐怕不出一年,冀州就会易主。”
“一年啊...!”
法正若有所思道:“时间够了,只要在曹操攻破邺城前拿下幽州,我军就能在河北站稳脚跟。”
“只是...”徐庶犹豫道,“若曹操太快攻破邺城,全取冀州,实力大增,对我军也是威胁。”
法正闻言点点头,随即轻叹道:“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404章 刘备的纠结
青州,临淄城。
当刘备得报并州失守、袁尚败逃的消息后,独自在书房中坐了整整半日。
窗外阴雨绵绵,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于毒啊,于毒…!”
刘备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竹简。
“短短数年,这厮竟已据有五州半,大半个天下尽在其手…何其可畏!”
他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目光从益州一路扫向并州。
这张图他看过无数次,每一次于毒的势力范围都会扩张一圈。
从最初盘踞山林的贼寇,到如今坐拥五州的庞然大物,其势已不可阻挡。
“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刘备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麾下名将如云,谋士如雨,行事有章法,治军有方略,绝非寻常草莽之辈。”
他想起近来搜集到的关于于毒的情报…!
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军队纪律严明,商贸往来繁盛,甚至推行了所谓的“举考取士”,不论出身选拔人才。
这哪里是贼寇所为?分明是雄主之姿啊!
“大哥!”
门外传来张飞粗犷的喊声。
闻言的刘备立刻收敛心神,转身应道:“翼德啊,进来吧。”
张飞粗犷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急切之色:“大哥可知道了?那袁绍又派使者来了!这次是逢纪亲自带队,带了几十车礼物,说是要与咱们永结盟好!”
听后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逢纪都来了?看来袁本初这次是真的急了。”
“可不是嘛!”
张飞嗤笑道:“丢了并州,损兵折将,儿子差点都被抓了,现在又怕咱们从东面捅他刀子,这才急吼吼地来送礼求和。”
刘备点点头,示意张飞坐下:“翼德,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还用说?”张飞一拍大腿,“当然是拒绝啊!”
“于毒那厮占了并州,曹操在西边猛攻,咱们从东面打过去,三面夹击,他袁绍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到时候冀州富庶之地,咱们能分一大块!”
“唉…!”刘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阴雨。
张飞见状顿时急了,吼叫道:“大哥!机不可失啊!于毒那贼子势力越来越大,咱们若再不扩张,将来如何与他抗衡?”
“再说了,你可是汉室宗亲,怎能眼睁睁看着汉室江山被这些乱臣贼子瓜分?”
“汉室江山…!”刘备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这时,门外侍卫通报:“主公,关将军、陈军师等人已到议事厅。”
“唉,知道了!”
刘备整了整衣冠轻声道:“翼德,先随孤一同过去吧。”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关羽抚髯而立,面色冷峻,陈宫则若有所思的思忖着什么,简雍、孙乾、糜竺等文臣分坐两侧。
大厅中央,数十口大箱子敞开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珠宝、绸缎和珍贵器物。
逢纪站在箱子旁,拱手道:“楚王,我家主公诚意十足。”
“这些不过是见面礼,只要楚王答应不再进犯冀州,青州之地尽归使君所有,我家主公还会送上三万石粮草作为军需。”
刘备缓步走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逢先生辛苦了。”
刘备在主位坐下,面色平静道:“袁公厚意,备心领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与诸位商议。”
逢纪心中暗骂刘备狡猾,面上却堆笑道:“自然,自然!”
“只是…冀州与青州唇齿相依,若互相攻伐,只会让曹操、于毒之流坐收渔利,楚王明察秋毫,当知其中利害。”
“嗯,先生所言极是。”
刘备点头,却不接话茬,转而问道:“呵呵,并州之败,对袁公打击不小吧?”
闻言的逢纪脸色一僵,强笑道:“并州之失不过是暂时挫折,待重整旗鼓,定能收复失地。”
“哦?”刘备微微一笑,“那倒要预祝袁公早日收复失地了。”
话里话外的机锋让逢纪如坐针毡。
他深知刘备这是在试探袁绍的真实情况,若表现得太过弱势,刘备很可能落井下石,可若表现得太过强硬,又可能激怒对方。
正当逢纪斟酌措辞时,张飞已经按捺不住:“逢纪!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袁绍现在是什么情况,当我们不知道吗?”
“丢了并州,大将死的死、降的降,曹操在西边打得你们节节败退,现在想起求和了?早干什么去了!”
“翼德!”刘备立即喝止道,但语气并不严厉。
逢纪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得转向刘备:“楚王,冀州与青州若能结盟,对双方都有利。”
“曹操狼子野心,于毒更是乱世巨贼,若让他们任意坐大,将来必成大患啊!”
这时,一旁的陈宫缓缓开口:“逢先生说得有理。”
“只是…青州贫瘠,我军粮草不足,若要守土安民,已是捉襟见肘,实在无力再与袁公结盟抗敌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不应允也不拒绝,反而哭起穷来。
逢纪心中暗骂,却也只能顺着话头说:“军师放心,只要结盟,粮草军需,冀州定当支援。”
议事持续了一个时辰,逢纪说得口干舌燥,刘备等人却始终不置可否。
最终,刘备以“需时日商议”为由,安排逢纪在馆驿住下。
送走逢纪后,刘备面色凝重地看着众人:“诸位,现在没有外人,说说你们的真实想法吧。”
闻言的关羽抚须起身,率先开口道:“大哥,袁绍已是强弩之末。”
“我军若与曹操、于毒同时进攻,冀州必破,届时三分其地,我军可得渤海、河间等郡,实力大增。”
一旁的简雍补充道:“主公,云长将军所言极是,而且若让曹操或于毒独占冀州,其实力将远超我军,将来更难抗衡啊。”
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旁的陈宫轻轻摇头。
“我军若此时进攻,固然能分一杯羹,却也会彻底与袁绍结仇,而且曹操狡猾,于毒势大,我军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公台的意思是…?”刘备问道。
“可假意答应袁绍求和,让他安心对付曹操和于毒。”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声道:“待他们三方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军再以调解为名介入,择机取利。”
闻言的张飞顿时气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曹操或者于毒先破了邺城,咱们不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翼德将军莫急。”
陈宫摆手轻笑道:“袁绍经营冀州多年,邺城坚固,粮草充足,短期内不可能被攻破的。”
“而且,曹操与于毒之间也有矛盾,他们不可能真正联手。”
孙乾点头赞同:“军师所言有理。”
“据探子来报,于毒攻下晋阳后并未东进冀州,反而有北上幽州之意。”
“这说明他也不想与曹操正面冲突,而是想先取幽州,壮大实力。”
“幽州…?”刘备听后若有所思。
“若于毒得了幽州,再南下冀州,与曹操必有一战,那时才是我们介入的最佳时机。”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但大体分为两派。
一派主张立即出兵,趁火打劫,一派主张暂缓行动,坐收渔利。
刘备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个问题。
随即,他的目光在厅内扫视,最终落在了坐在角落的一个身影上。
第405章 荀彧的决心
自前几日从徐州请来这位王佐之才后,荀彧一直沉默寡言,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表意见。
但刘备知道,这位汉室忠臣的见识远非常人可比。
“文若?”刘备忽然开口。
“你怎么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荀彧身上。
只见荀彧缓缓起身,拱手一礼,声音平静而清晰:“主公,诸公之言皆有道理。”
“但…在下以为,无论采取何种策略,都需明确一点,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自然是壮大实力,平定乱世,兴复汉室!”
张飞脱口而出。
“正是。”
荀彧点点头,随即说道:“那么,何者最能助我们达成此目标?”
“是现在与曹操、于毒瓜分冀州,得到几郡之地?还是等待时机,谋求更大的发展?”
闻言的关羽皱眉道:“文若先生的意思是…?”
荀彧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青州:“我军现据青州,此地虽被袁绍经数年经营,但仍地狭民贫。”
“东临大海,西接冀州,北靠幽州,南连徐州。”
“若要发展,唯有向西、向北。”
他缓缓手指移动,轻声道:“向西,是冀州,袁绍虽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且曹操志在必得,于毒虎视眈眈,我军若强行介入,必陷入混战。”
“向北,是幽州。”
荀彧的手指停在那里。
“袁熙无能,公孙度割据辽东,乌桓、鲜卑时叛时降,此地看似偏远贫瘠,实则大有可为。”
闻言的陈宫眼中一亮,急切道:“文若的意思是…放弃冀州,图谋幽州?”
“非也。”荀彧摇头,“不是放弃,而是暂缓。”
“当下应假意答应袁绍求和,甚至可向他索要更多粮草军械,示弱以骄其心。”
“同时,秘密调兵北上,在青幽边境集结。”
他转向刘备,目光炯炯道:“主公,于毒若取幽州,必与袁熙交战。”
“此举无论谁胜谁负,幽州都将动荡,届时,我军以‘助袁抗贼’或‘平定边患’为名北上,名正言顺。”
“若取得幽州,则北连鲜卑马匹,东接辽东粮草,实力大增。”
“届时,再南下冀州,与曹操、于毒争锋,才方有胜算。”
“嘶——!”
听后的厅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荀彧的谋划。
本该粗犷的张飞却率先反应过来,愣神道:“这…这不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正是。”
荀彧微笑道:“而且我们这只黄雀,要等到螳螂和蝉都精疲力竭时再出手。”
一旁的关羽抚髯沉思,心中却有着不同的看法,疑惑道:“但若…袁绍迅速败亡,曹操全取冀州,届时他实力大增,我军纵得幽州,恐也难以抗衡啊。”
“所以…!”荀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要帮袁绍一把。”
“帮袁绍?”众人都是一愣。
“不错。”
“可暗中向袁绍出售粮草军械,甚至派小股部队伪装成民间义勇,助他守城。”
“目的不是让他赢,而是让他撑得更久,与曹操、于毒消耗得更彻底。”
“妙…妙啊!”听后的陈宫抚掌赞叹。
“如此,曹操无法速胜,于毒需分兵幽州,袁绍苟延残喘,三方则陷入僵持。
“而我军在北方蓄力,待时机成熟,一举而定幽州,再图南下!”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但他仍有顾虑。
“文若此计虽妙,但于毒若真取得幽州,其实力将更加庞大,届时…?”
“主公放心。”
荀彧自信道:“幽州地广人稀,民族混杂,治理不易,于毒纵得幽州,也需时日消化。”
“且他若取幽州,必与袁熙、公孙度乃至乌桓鲜卑交战,损耗不会小,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缓缓道:“于毒势力扩张太快,内部必有隐忧,五州之地,新附者众,旧部与新人间,士族与寒门间,必有矛盾。”
“他如今风头正盛,这些矛盾被掩盖,一旦受挫,必生乱象。”
闻言的刘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向荀彧深深一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备得文若,如鱼得水!”
荀彧连忙还礼:“主公过誉!彧既已决定辅佐主公兴复汉室,自当竭尽全力。”
刘备转向众人,神色坚定道:“就依文若之计!公台,你负责与逢纪周旋,假意答应求和,但要尽可能多要粮草军械。”
“云长,你先秘密调集三万精兵前往渤海边境,以剿匪为名驻扎。”
“翼德,你加强沿海防务,防止曹操或于毒从海上偷袭。”
“诺!”众人齐声应道。
“子仲…!”刘备转头看向糜竺。
“商贸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暗中与冀州交易,既要让袁绍得到补给,又不能让他起疑。”
“遵命!”
刘备最后看向荀彧,郑重道:“文若,全局谋划就拜托你了,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彧定不负主公所托。”
议事结束,众人各自离去准备。刘备独留荀彧,两人在厅内对坐。
“文若,”刘备忽然问道,“你对于毒此人,究竟如何看?”
荀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唉!此人…深不可测。”
“观其行事,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怀柔之策,既重用寒门,也不排斥士族,既扩张势力,也注重内政。”
“若非出身草莽,几可与光武比肩。”
“比肩光武…?”
闻言的刘备一时失神,喃喃道:“如今看来,天下诸英豪皆小看这厮了啊,让他默默发展至今。”
“唉!”荀彧摇头叹息。
“按理说,以他如今势力,若打出‘清君侧、兴汉室’的旗号,必能吸引更多人才归附,但他…始终我行我素。”
刘备苦笑道:“或许他志不在此,或许…他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天下吧。”
两人相视无言,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窗外,阴雨渐停,乌云散去,露出一弯新月。
“无论如何…!”刘备最终打破沉默。
“汉室江山,绝不能断送在你我手中,纵使前路艰险,也要走下去。”
“嗯…主公有此决心,汉室复兴有望。”
“嗯!”看着一脸郑重的荀彧,刘备欣慰的点点头。
自从前阵子亲自回徐州见了他一番后,这个汉室忠臣终于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给予了他保证,今后若夺得天下,那国号还将是“汉”,会继续延续汉朝的国祚,而自己也不会为难刘协,会让他安度余生!
在这样的要求下,荀彧终于被打动,决定出山相助。
至于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明白荀彧已经看透如今各诸侯的野心了。
不管是曹操还是袁绍,又或者是如今如日中天的于毒,他们无一不是想着改朝换代。
而自己…!
就如他先前所言,他是汉室宗亲,归根到底他姓刘,最后若夺得天下,那也就如光武帝刘秀一般,延续了汉朝的国祚。
所以,这他才下定决心的关键。
第406章 谁是黄雀?
长安,长乐宫。
月色透亮,倾泻在宫墙殿宇之间。
已经是深夜,宫内的灯火大多熄灭,唯有东阁依旧明亮。
于毒披着一件锦袍,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份刚从并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军报,烛火跳动,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呵呵,文和!你看这刘备…有意思。”
“哦?”他轻笑着将信帛递给坐在下首的贾诩。
这位以善谋着称的老登接过军报,细细阅读起来,随之眉头微皱。
“刘备得荀彧?还真是…如鱼得水啊。”
贾诩放下信帛,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凝重。
“此人与曹操不同,曹操虽有雄才,却失之过急,行事狠辣易招人忌。”
“而刘备表面仁厚,实则心志坚定,更兼有汉室宗亲这层外衣,若真让他得了势,恐比我等所料更棘手。”
于毒点点头,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
他当然知道刘备的能耐,前世一穷二白的他仅凭区区那么点的底蕴就能开国成就帝位,可见其能力之强。
而今生的并刘备没有如前世那般屡屡战败,如今更是夺得了青、徐之地,加之还有陈宫、荀彧等谋臣辅助。
还有陈登等世家大力支持,以及张飞关羽等猛将相随,可以说…今后大有可为了,绝对不容小觑。
不过,占据了青、徐之地又能如何?自己早已夺得先机,益、凉、雍、司、并,五州尽夺,加之还有大半个荆州,一统天下之势已成,三分天下得其二,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他们现在要是聪明一点的话,就应该懂得合伙抱团来对付他,如果还认为他只是个出身低劣的黑山贼子的话,那等待他们的就是覆灭的结局。
如今的校事营遍布天下,刘备大军一有动静,于毒这点很快就知晓了。
派关羽去幽州边境剿匪?
呵呵!
“他以为他在做黄雀,殊不知,螳螂和蝉也都不是傻子。”
于毒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袁绍这厮虽然败了一局,但冀州根基仍在,曹操想要一口吞下,也得崩掉几颗牙。”
“至于刘备…他想北上幽州?”
“正是。”
贾诩抚须道:“荀彧之计高明,若真让刘备得逞,先取幽州再图南下,确实能避开与主公和曹操的正面冲突,积蓄实力。”
“可惜啊…!”于毒忽然笑了。
“咱们校事营的暗卫们早就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文和,你觉得幽州那么好拿吗?”
闻言贾诩抬挑了挑眉,看向于毒:“那主公的意思是…?”
“袁熙虽无能,但幽州有个人,绝不会轻易让幽州落入他人之手。”
于毒走回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幽州”二字。
“公孙度盘踞辽东多年,此人野心勃勃,早有不臣之心。”
“袁绍在时,他还收敛几分,如今袁绍自顾不暇,他会坐视幽州易主?”
“况且…!”于毒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子龙与元直他们都商量好了,并州兵马早已整顿完毕,不日便可北上。”
幽州这盘棋,谁先落子,还真不好说。”
贾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孝直与元直在,定然能查缺补漏,万无一失!”
很显然,这两位谋臣的能力亦是得到了这只老狐狸的认可。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于毒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并州已定,西凉稳固,关中富庶,下一步自然要向北、向东。”
“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们倒不急着动手。
“让刘备去试试水,让他和公孙度、袁熙先斗一斗,岂不更好?”
贾诩当然会意,点头道:“呵呵,主公英明!”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贾诩识趣地起身告辞:“哈哈,夜深了,那臣就告退喽。”
还意味深长的朝于毒挑了挑眉。
“你这老东西…!!”
于毒无奈的笑骂一声,随即点头目送贾诩离开。
门开处,一袭淡紫色宫装的身影悄然入内,正是大乔。
她手中捧着一碗热汤,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夫君又在操劳国事了。”
大乔将汤碗放在案上,轻声嗔怪。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休息。”
于毒伸手揽她入怀,笑道:“这不是在等夫人来催吗?”
大乔俏脸微红,却没有挣扎,反而靠在他肩头:“姐妹们都睡了,我见这里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那个,夫君…妾身这几日总觉身子不适,葵期也迟了许久…!”
于毒闻言一愣,随即大喜:“真的?找医官看过了吗?”
大乔羞赧地点头:“白日里请张先生看过了,说是…有了。”
“太好了!”
于毒喜形于色,紧紧抱住大乔。
“寡人要当爹了!不,又要当爹了!”
大乔感受着他的喜悦,心中甜蜜,却也不免担忧。
“夫君,如今你已有四位子嗣,阿朵姐姐生的嫡长子乾儿深得臣民爱戴,玲绮姐姐的小玥玥娇俏可人,而蔡琰姐姐的三子虽年幼却已显聪慧,我这一胎若是女儿便罢了,若是男孩…!”
她欲言又止,但…于毒明白她的意思。
自古帝王家,子嗣多了未必是福,尤其是嫡庶之争、长幼之序,往往酿成祸端。
于毒轻轻抚着她的背,温声道:“放心,孤的儿女,无论男女,都会一视同仁。”
“至于将来…孤自有安排,绝不会让他们兄弟阋墙。”
闻言的大乔稍稍安心,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犹豫道:“还有一事…甄家妹妹前日入宫,与我说起她的心事。”
“她…她曾坦言对夫君一见倾心,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不敢明言,夫君既然对她也有意,何不…?”
“呃…??”
于毒无奈摇头:“你们姐妹倒是大方,一个接一个往宫里塞人。”
“夫君这是什么话。”
大乔娇嗔道:“甄家妹妹才貌双全,家世显赫,若能入宫,于公于私都是好事呀。”
“况且…!”
她声音渐低,一脸仰慕道:“我们姐妹几个都明白,夫君不是寻常男子,这天下将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于毒如今坐拥五州半,雄踞关中,麾下精兵良将如云,问鼎天下之势已成。
这样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只有三妻四妾。
“好了,这些事孤自有分寸。”于毒拍拍她的肩。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给寡人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至于甄宓…孤会处理。”
一见倾心?
呵呵,他可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魅力,此间大多是她族人的谋划了,不过…也能理解吧,谁让自己现在是个香饽饽呢?
大乔点点头,又陪他说了会话,才起身离去。
送走大乔,于毒却没了睡意。
他重新坐回案前,摊开一卷空白的绢帛,提笔蘸墨。
天下如棋,每一步都需深思熟虑。
刘备得荀彧,曹操攻冀州,袁绍苦苦支撑,辽东公孙度虎视眈眈…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第407章 火器更新
当长乐宫的晨钟敲过三响时,于毒却还赖在榻上。
眼下大臣们皆分派在外,根本不用那么勤勉的上早朝。
一只纤细的手从锦被中探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嗯…夫君…该起身了。”
声音娇柔中带着几分慵懒,正是小乔。
另一侧,马云禄也醒了,正支着胳膊看他,眼神里满是幽怨:“姐姐们都有了身孕,就我们俩还没…夫君是不是偏心?”
于毒睁开眼,左右各看一眼,苦笑道:“哎呀,这种事情哪能急得来啊?”
他也想有啊,这几日都被缠的无语了都,虽然近来只有小乔与马云禄陪伴了,但架不住无休止的那啥啊!”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明白,自大乔有孕后,后宫格局有了微妙变化。
特别是小乔,亲姐姐大乔竟然不知何时偷家成功了,怎能不让人感到焦急?
还有马云禄,这个悲催的家伙,每次最积极,可还是颗粒无收,连后来居上的大乔都有了,真是愁死人。
而祝融夫人也算能明白她们急切的心情,几女都默契地将侍寝机会让给了小乔和马云禄,各自回自己的殿宇,连大圆床都不来睡了,可越是如此,两人压力越大。
“今日夫君要去军械司?”
小乔调皮的凑过来,悉心替他更衣。
“嗯,马均新改良的连弩要试射。”
于毒缓缓起身,任她侍奉穿戴。
马云禄也下榻帮忙,边为他系腰带边道:“那晚上呢?夫君可要早些回来…!”
“呃…!”闻言的于毒嘴角猛的一抽。
“知道了。”
幸好有仲景先生的2.0良药,顶得住。
随着规模的扩大,如今的军械司位于长安城西的永兴坊,占地广阔,守卫森严。
于毒到时,马均和蒲元正围着一架新式连弩讨论。
“主公!”见了他,两人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
于毒随意的摆摆手,快步走到连弩前。
“这就是你们说的改良版?”
马均的结巴已经被张仲景给调理好了,再也没有磕巴之感,提到器械便滔滔不绝。
“是的主公。”
“此弩可连发十矢,射程达二百步,装填速度比旧式快三成。”
一旁的蒲元点点头,随即补充道:“关键在机括,用了新淬火法,更耐磨。”
于毒仔细查看连弩结构,心中感慨。
这两人,一个善于巧思,一个精于锻造,简直是绝配。
“试射过了?”
“试过五架,都合格。”
“好,就按着如此规模,给孤拼命造,多多益善。”
“是,主公!”
二人当即对视一眼,皆是打心眼里开心。
毕竟自己的造物能得到主公的认可,这是一个匠人的最高荣耀。
能理解他们的感受,于毒轻轻拍了拍他们肩膀以示鼓励。
“对了,火器坊那边怎么样了?”
对于火药这个大杀器,他一刻都不敢放下,这是能决定今后统一全国,不…是改变世界的关键。
一提火器,两人眼睛都亮了。
闻言的蒲元兴奋道:“主公,那些炼丹术士真是神了!自从您给他们提了些新奇的建议后,他们现在竟真鼓捣出了许多新花样。”
“他们新研制出一种叫‘霹雳弹’的奇物,拳头大小,是以“轰天雷”为基础作以改良,点燃掷出去能炸开,碎片伤敌且威力巨大,比轰天雷的威力还大。”
“最重要的是,此物能由兵士随身携带,可灵活运用,不像“轰天雷”那般,人头般的大小,扛都扛不起来…!”
“喔??”闻言的于毒心中一动,这踏马不就是香瓜手榴弹吗?
当初他是有跟那些术士们提了一嘴,没想到真造出来了?
“走…带我去看看。”
火器坊在军械司最深处,隔了三道高墙,闲人莫近。
没手令者擅自闯入…死!
一进坊内,便闻到硫磺和硝石混合的独特气味。
十几个原先是方士的匠人正在忙碌,有的在研磨粉末,有的在组装外壳。
“主公!”
为首的老者姓葛,原是皇室御用炼丹求长生的方士,如今成了火器坊主事。
“哈哈,葛老,听说你们又弄出新东西了?”
于毒轻笑着扶起他们。
“主公您来看…!”葛老献宝似的捧来几个样品。
“主公请看,这是‘震天雷’,火信加长,可延迟爆炸。”
“这是‘火龙吐珠’,内藏铁蒺藜,炸开后能覆盖三丈方圆…!”
于毒一一查看,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他只是提供了火药基本配方和爆炸原理,这些人竟自行研发出了如此多种类的爆炸物。
“流程问题能保证吧?”
于毒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不管是现在还是今后,这玩意绝对不能公开,这是国之重器,绝不能泄露在外。
虽然有校事营在暗中时刻监视,但还是小心为好。
“主公放心,此间每道工序分开,配料单独存放,引火处远离工坊。”
“按主公吩咐,所有匠人家眷都安置在附近,衣食无忧,他们不敢不尽心。”
于毒郑重点头:“切记,宁可产量少,不可出纰漏,火药之事,关乎全军性命。”
“老朽明白。”
葛老一脸凝重的点头,他当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特别是见识过这些大杀器的厉害之后。
在此地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他的待遇全都是顶级的,美人、财宝、通通应有尽有。
离开火器坊已是午后。
于毒在军械司用了简单午膳,便转到隔壁的农事司。
这里主事的是几个老花匠,原在皇宫侍弄花草,如今被于毒请来研究作物种植。
由于他们年纪太大了,怕他们中途病死,于毒便没让他们同那些年轻花匠一样去西凉了,而是让他们在宫内自行培育棉花种子。
让他们改良棉花的种植配方,今后就不需要让棉花在一些特定的地方生长了。
“西凉棉花长势如何?”于毒轻声询问。
为首的花匠姓王,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这是位老花匠了,于毒特意安排他全程协助庞德与诸葛亮,给他们传授经验。
“回主公,庞德将军昨日送来的简报说,十万匈奴俘虏已全部安置,开垦棉田二十万亩。”
“只是…!”
“只是什么?”
“西凉地寒,棉花生长期长,恐霜降前未能全部吐絮。”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皱眉。
棉花事关军队冬装、百姓御寒,是他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可有对策?”
王花匠点点头道:“老朽与几位同僚商议过了,可择向阳坡地先种,背阴处后种,另已经培育出早熟品种了,虽产量略减,但能保快速收成。”
“就按你们说的办。”
“另外…!”
于毒转过头,朝一旁的左丰吩咐道:“告诉庞德和孔明,不惜代价,今年必须产出足够棉花。”
“是,大哥!”
第408章 于毒的幸福生活?
回到长乐宫时已是傍晚。
小乔和马云禄早早在宫门等候,见他回来,一左一右迎上。
“夫君累了吧?妾身备了热水沐浴。”小乔柔声道。
一旁的马云禄附和道:“姐姐们今日一起用膳,说是有事商议。”
于毒闻言一愣:“何事?”
“妾身也不知。”马云禄微微摇头。
待沐浴更衣后,于毒来到膳厅。
六位妻妾都在,除了已经能满地跑的于乾,蔡琰与吕玲绮皆抱着怀中的小家伙。
祝融夫人坐在主位左侧,她是最早跟随于毒的女子,虽出身蛮夷,但处事公正,颇得众女敬重。
“夫君。”
祝融夫人轻声开口道:“今日姐妹商议,想请夫君定个章程。”
“嗯…什么章程?”
吕玲绮性子直爽,接话道:“如今后宫姐妹渐多,将来坏人你或许还会纳新人。”
”姐妹和睦虽是好事,但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想,该立个后宫之制了。”
“后宫之制??”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
确实,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有给她们安置名分,一是自己根本不懂这些,二则便是怕有了名分之分后,姐妹的关系可能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毕竟他前世也是看过一些宫斗剧的,为了争夺一些虚有的上位名号,那争的可是你死我活,勾心斗角之事简直天天在上演。
他可不想自己身边发生这样的事。
看到于毒一脸呆滞,蔡琰温声道:“妾身翻阅前朝旧例,汉时后宫有皇后、夫人、美人等阶,我等不求虚名,但求个明确次序,免生嫌隙。”
大乔也是点点头:“尤其子嗣渐多,长幼嫡庶,总要有个说法。”
于毒怔怔地看着她们,心中颇有感慨。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们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如果没有子嗣还好,如今儿子都有两个了,大乔也怀孕了,今后可能会越来越多…!
嫡庶之分的关键作用是明确继承顺位,避免家族财产、爵位、权力的继承纠纷。
宗法制度下,嫡长子拥有优先继承权,庶子的继承顺位远在嫡子之后,这一规则从王室到士族都普遍适用,是维系古代社会等级和权力稳定的重要基石。
如果将这一切都撇开,别说妻妾们不同意了,所有臣子们都会出声反对的,这毕竟是关乎到未来国家的根本。
这些女子,个个聪慧,知道在权力中心,感情不能代替制度。
“呃…你们有何想法?”
“姐妹们推举蔡琰姐姐草拟了一份章程,请夫君过目。”
只见蔡琰取出一卷绢帛,缓缓展开:“妾身参考秦汉旧制,略作修改,设王后一人,统领后宫。”
“夫人二人,佐理宫务,嫔四人,美人、良人若干,位阶不同,俸禄、仪仗、居所皆有区别。”
于毒接过细看,条理清晰,考虑周到。
“王后人选…!”他抬头,看向众女。
众女皆低头不语,这位置,谁都想,但谁也不敢争。
于毒心中跟明镜似的,祝融夫人是嫡长子生母,且是最早跟随他的,一路扶持到如今,王后,乃至于以后的皇后,都必定是她。
吕玲绮是将门之后,灵动可人,蔡琰是才女,家学渊源,大乔温婉恬静,小乔娇俏,马云禄爽朗…!
“此事…容孤再思量吧。”
于毒轻轻放下绢帛,心中同时也是暗暗思忖。
既然皇后之位不可撼动,那其他妾室的身份一定要一碗水端平,这几位都是心中所爱,陪他经历了许多,他不想给她们增添阶级位置上的差异。
若是以后再有新晋的妾室,就再按古制分封吧。
“此事日后再说,寡人心中自有决断,不过章程可以先行,待天下大定再议不迟。”
众女闻言偷偷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道:“听凭夫君做主。”
她们心中自然也是明白夫君的犹豫,不想冷落他们任何一人,但制度如此,容不得改变,只能在心中都暗暗期待自己今后的封位。
用过晚膳后,祝融夫人等四女默契地告退,只留小乔和马云禄。
烛光下,两女面色微红。
“夫君…!”
小乔扭扭捏捏,轻声道:“今日蔡琰姐姐私下说,她怀孕前常服一种汤药,是张仲景先生开的方子,可调养气血,易受胎孕…!”
一旁的马云禄也是急切点头:“妾身…也想要个孩子。”
“唉…你们呀。”
于毒看着她们期盼的眼神,心中顿时一软:“那明日请张先生来为你们诊脉,开方调理吧。”
“谢夫君!”
“呀…夫君最好了!”
这一夜,二女格外温柔缠绵。
接下来的日子,于毒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白日里在军械司、农事司、校事营之间奔波,晚上回宫陪伴妻妾。
小乔和马云禄得了张仲景的调理方子,每日按时服药,气色渐好。
经过诊断,小乔是体虚,血气不足,就是不好好吃饭,惯的。
而马云禄则就搞笑了,她是常年久居凉地,生活习惯与中原差异极为不同,来长安后无论是饮食与生活习惯都发生了完全不同的改变。
特别是心理上,越是焦急越不能得,让她整日心浮气躁,连带着身体都出现了积郁成疾。
不过能调理就行,最怕的是先天不孕,这是最无解的,于毒可是明白子嗣对于一个古代女子的重要性,这不仅是今后母凭子贵的优势,还是地位的象征。
然而,就在于毒在长安后方享受安逸生活的同时,前线各方校事营的情报如雪片般飞来。
据报,幽州方面,关羽已率军北上,打着剿匪旗号,实则步步为营。
袁熙果然如惊弓之鸟,收缩兵力死守蓟城。而辽东的公孙度开始频繁调动兵马,显然不甘寂寞了。
冀州战场上,曹操与袁绍陷入苦战。
袁绍虽然丢了并州,但冀州根基尚在,拼死抵抗,曹操虽然猛将如云,却也进展缓慢。
最让于毒关注的是刘备动向,得了荀彧后,刘备在青徐二州推行新政,轻徭薄赋,招揽流民,很快站稳脚跟。
同时暗中联络荆州刘表、江东孙策,似在构建联盟。
“主公,这是孔明从西凉送来的棉花生长图。”
贾诩递上一卷图画。
于毒随手缓缓展开,只见图上详细标注了各棉田位置、长势、预估产量。
心中也是不由得赞叹,诸葛亮做事果然细致。
“孔明说,若一切顺利,今年可收皮棉五十万斤,足以制作十万套冬装。”
“好!”于毒见状大喜。
棉花如有成效,那不仅对今后自己国家的民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带着国家经济也会得到恐怖的疯长。
此涨彼消,敌国们的民生、经济将瞬间瘫痪,今后他国人口也会疯狂的朝己方涌来。
百姓们都是务实的,他们要求的也不过是吃饱穿暖,不被冻死罢了。
这点要求或许在现代人看来好像很简单,但…这可是在乱世,难吗?非常难!
于毒来到这时代后…才真正见识了什么是极寒过后,伏尸千里!
当真是,一夜之间冻死者不计其数。
“传令嘉奖庞德、孔明,所有参与种植的匈奴俘虏,免毒打一年。”
“是。”
第409章 甄宓的心意
贾诩告退后,于毒独自站在殿中,静静地看着墙上那巨大的天下舆图。
益州、凉州、雍州、司隶、并州,以及大半个荆州,如今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北有幽州未定,东有曹操、刘备、袁绍混战,南有刘表、孙策观望。
天下这盘棋,已到中局。
“大哥。”
“嗯?”
盯着地图看出神了,连左丰什么时候来身边都不知道。
“大哥,那甄家妹子今日又来了,刚从后宫处见礼而来,听闻大哥今日无事,特来拜见。”
“哦?去唤她来吧!”
于毒微微摆手,自己也真是的,让人家经常入宫玩,可每每都见不到一次面。
主要是最近他还真有些怕了,对男女之事完全无感,也就下意识忽略了她存在。
不多时,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参见大王!”
于毒缓缓回头,只见甄宓今日穿一袭淡青长裙,发髻简单,却更显清丽脱俗。
“甄姑娘怎么来了?”
“小女…奉兄长之命,送一些各地特产给大王尝尝。”
甄宓捧着食盒,微微低头,露出雪白的脖颈。
于毒心知肚明,甄家曾是冀州大族,如今冀州战乱,甄家想找靠山,自然盯上了他。
“有劳姑娘了。”
于毒淡定接过食盒,随即吩咐她坐下。
“令兄可好?”
一想起那甄尧…于毒就微微摇头。
此子虽处之经商世家,但似乎商贸一事不甚精通,听说家族内的大小事务皆由这个妹妹,也就是甄宓掌握。
“兄长一切安好,只是常忧心家乡战事。”
甄宓抬眼,秋水般的眸子望着他,轻声道:“大王…不知天下何时能太平?”
实在有些尴尬,本来一向聪慧的她…自从见到于毒后也是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能是他如今的威压太强了吧!
“呵呵!”
看着在没话找话的甄宓,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女子还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但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史书上的记载,甄宓原是袁熙之妻,后嫁曹丕,最终被赐死,一生凄婉。
这一世,因他的出现,许多人的命运都已改变。
“快了吧。”
于毒抬头望向天边,看着那湛蓝的天空,低声呢喃着。
“待我军北上幽州,东出函谷,南定荆扬,待天下归一之日,便是太平之时。”
闻言的甄宓眼中闪过一丝仰慕,看着于毒那狂放的脸,她丝毫不感觉粗鄙,反倒觉得十分的英武。
“小女相信,大王必能成就大业的。”
她顿了顿,似鼓起勇气:“兄长说…若大王不弃,甄家愿倾力相助。”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其实哪轮的到她兄长做决定,如今的甄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的意思就是甄家的意思。
“嗯?”于毒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心中却异常清醒。
甄宓的心意他自然明白,他只是在权衡利弊…!
甄家是世家大族,联姻固然能带来助力,但也意味着利益捆绑。
他现在已不需要靠联姻巩固权力,反而要防止外戚坐大。
他的所有夫人中大多都没什么庞大的家室背景,可甄家不同,其家族旁系颇多,他日若是踏入朝堂,那自己死后会变成什么样也是不得而知了。
当初初见甄宓时确实想将她据为己有,但事后想想这一切因果还是牵扯太深,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可不能为了美色而昏虫上脑了。
“甄姑娘才貌双全,应有良配啊。”
于毒淡淡的看着她一眼,婉转道:“且…孤已有妻妾数人,恐委屈姑娘。”
闻言的甄宓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复:“大王志在天下,妾身不敢奢求名分。”
“只愿…能侍奉左右,哪怕为婢为仆。”
“你这…?”话说到这份上,于毒也不好再拒了。
“那姑娘…你,且先回吧,孤明白了。”
“是!”甄宓轻声应是,随即深深一礼,退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于毒用力揉了揉眉心。
唉…权力越大,诱惑越多!
美色、财富、权势…稍有不慎,便会迷失。
“哟…夫君为难了?”
调笑声响起,只见祝融夫人一脸坏笑,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闻言的于毒摇头苦笑:“夫人,你都听见了?”
“听见啦。”
祝融夫人走到于毒身边,轻轻揉按他的肩颈。
“甄姑娘确实美貌,家世也好,夫君若喜欢,收了便是。”
“你不介意?”
祝融夫人微微挑眉,轻笑道:“介意什么?这天下迟早是夫君的,后宫又岂会只有我们几人?只要夫君心里有我们,多一个姐妹又何妨?”
“只是…甄家的问题…!”
然而,还不等于毒话说完,只见祝融夫人轻笑摇头:“呵呵,夫君是担心今后甄家做大吧?”
“夫君不必担心这个,甄宓妹妹早就跟我们言谈过这些了,她说甄家历经数朝而存活至今,靠的都是秉承家族理念,官商不通!”
“如当官就放弃营商,如走商路就绝不涉猎官场,这是底线。”
“喔?”闻言的于毒却是微微挑眉,这甄家倒还拎得清,也难怪人家能如此屹立不倒了。
“那…此女可收?”
闻言的祝融夫人无奈摇头,随即轻拍了下于毒的肩膀。
“哈哈,当然可以了,有甄家相助,那国家的经济将会进一步的带动,专人谋专事嘛!”
“那你们…?确定不嫉妒?”
“嫉妒?我们姐妹是会怕你半夜落荒而逃哟,哈哈!”
“这…?”闻言于毒怔了怔,在脑海中想象着什么,顿感有些压力山大。
不过…有张仲景在,他才不怕呢,哼!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祝融夫人忽然道:“张先生说,小乔和云禄都有喜了。”
“什么?”于毒猛的一惊。
“脉象还浅,但应该是有了,这下姐妹们都如愿了。”
闻言于毒大喜过望:“太好了!孤要当爹…又又又要当爹了!”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祝融夫人也笑了。
这个男人,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家里却像个孩子,也许正是这份真性情,让她们心甘情愿跟随吧。
看着面前一脸温柔的祝融夫人,于毒心中也是略感亏欠。
自从有了其他妾室后,他与祝融夫人的接触也是变少了。
而祝融夫人自然为了姐妹和睦甘愿默默付出,这一切于毒自然看在眼中。
“阿朵…!”
“嗯?”祝融夫人茫然抬起头。
“乾儿也渐渐长大了,可不能让他孤单呢,我们再给他添个…!”
“呀?夫君?真的吗?”闻言的祝融夫人一脸惊喜。
“哈哈,好了,今夜孤是你的了。”
……!
第410章 荆州事变
就在北方各诸侯打的头破血流之时,与此同时南方荆州亦是暗流涌动。
武陵郡的牢狱深处,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
刘琦蜷缩在牢房角落,身上单薄的囚衣已褴褛不堪。
自被父亲刘表以“谋逆弑父”罪名打入死牢,已过去整整八个月。
他曾是荆州的长公子,本应继承父亲基业,却因纳了荆州蔡氏,在其各种谗言之下、弟弟刘琮得宠,而自己却一步步被逼入绝境。
而那场所谓的“弑父”之举,也最终为这一切划上了终点,他自知待荆州安定之日,那就是他殒命之时了。
“唉…!!”
此刻的刘琦心如死灰,无奈的低语叹息。
然而,就在他独自黯然神伤之时,只听一阵婆娑的脚步声轻轻从远处响起,在这空旷的死牢中格外清晰。
他知道这不是平日那狱卒的脚步声,因为还没到送饭的时间,这鬼地方根本没人会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牢门被打开,两名狱卒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架起虚弱的刘琦。
“要上路了吗?”刘琦沙哑地问,眼中已无波澜。
看着这两名陌生的狱卒,他只当是他父亲刘表派人来结果他了。
然而,狱卒不答,只是一把将其捞起,直接将他带出了牢房,在穿过一处幽暗的通道后,来到一处偏室。
室内烛火摇曳,一人背对而立,身着交州服饰。
“你们退下。”
那人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狱卒恭敬退去,并将门关上。
只见那人缓缓转身,正是当今的“交趾王”士燮。
年过六旬的他须发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透着老谋深算的光。
“刘公子,久仰了。”
士燮一脸和煦地微笑道。
闻言的刘琦警惕地盯着他:“你是何人?”
“老夫士燮,曾经的交州牧,现今的交趾王!”
不理会刘琦那震惊的目光,士燮微微摆手,示意他坐下。
“今日前来,是欲与公子做一笔交易。”
“交易?”
听后的刘琦摇头冷笑:“呵呵,我一介囚徒,将死之人,有何值得交易?”
闻言的却是士燮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轻笑道:“那公子难道就甘心就此赴死?”
“甘心让一直坑害你的蔡氏、以及你那得宠的弟弟,还有你那偏听偏信的父亲,就这样夺走本属于你的一切?”
“你…!”
刘琦沉默,眼中闪过不甘,是极度的不甘。
凭什么一个庶子能独得恩宠?他是嫡长子,是长子啊!!
“荆州本应是你的。”
士燮继续道:“刘景升老迈昏聩,听信奸臣谗言,将你迫害至此,如今他更是无能,被于毒夺去大半荆州,龟缩在荆南数郡,还要与老夫交战不休…!”
“你想利用我对付我父亲。”
刘琦直截了当,他可不是傻子,这士燮老狗什么意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呵呵,互惠互利罢了。”
士燮坦然承认,他相信这刘崽子能干出欲弑父的举动,其野心肯定不小,必定不会这么甘心赴死的。
“明人不说暗话吧,老夫助你重夺荆州,你助老夫稳定交荆边境,事成之后,你为荆州之主,老夫只要桂阳、零陵二郡作为交州屏障。”
“这…!”刘琦陷入沉思。
他深知这是与虎谋皮,士燮这老狗绝没有这么好心的,但…眼下的他还有选择吗?连逃出去都是奢望,与其死在牢中,还不如放手一搏。
“你…如何救我出去?”
许久后,刘琦淡淡开口问道。
士燮笑了,知道刘琦已经心动。
“呵呵!!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交给老夫吧。”
如今的荆南各郡已经千疮百孔,而牢狱之地更是防守松懈,想救一个人何其简单?要不然他也不敢亲身来此了…!
十日后,武陵大牢突发大火。
火势凶猛,迅速蔓延至整个牢狱区域。
狱卒忙于救火,混乱中,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在刘琦的牢房中被发现,身旁还有半块烧的焦黑的玉佩,那是刘琦平日佩戴之物。
武陵太守迅速将此事上报,刘表得知后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句“逆子终得报应”,便不再过问了。
一旁的刘琮闻言则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威胁总算消失了。
回到刘表身边后,他也确实受到了储君的规格安置,刘表已经将他当成接班人培养,而这刘琦一死,那今后自己就彻底稳坐宝座了。
然而,真正的刘琦早已被士燮的人秘密带出武陵,一路南下,穿越武陵山脉,进入交州境内。
交州,苍梧郡治所广信城。
士燮将刘琦安置在一处幽静宅院中,派医者为其调养身体,又请名师为其讲授时局。
数月过去,刘琦身体逐渐恢复,面色也红润起来,只是眼中多了几分过去不曾有的深沉与算计。
一日傍晚,士燮终是来访。
“公子近来可好?”士燮轻笑问道。
刘琦见状起身行礼道:“承蒙大王关照,已无大碍,只是…不知计划如何?”
“嗯…!”闻言的士燮挥手屏退左右,随即取出一卷地图在案上展开。
“刘景升如今只剩荆南四郡,兵力分散,既要防备于毒北上,又要与老夫对峙,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指着地图:“公子可知,为何刘景升能坐稳荆州多年?”
“父亲凭借世家支持,又以仁义治民,故得民心。”
“正是。”
士燮点头,这点他并不否认,但刘表如何治政与他无关。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强攻,而是攻心!”
“公子乃是荆国正统继承人,是被奸人所害,流落在外,如今回来,当然是要清君侧,正朝纲。”
刘琦闻言眉头紧皱,无奈道:“仅凭此言,如何取信于人?”
他可是知道,自己父亲虽然被于毒等人打的节节败退、狼狈不堪,但在荆州的名望还是很不错的,人们怎么可能信他的一面之词?
“所以需要证据。”
只见士燮快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蔡氏与其弟蔡瑁曾经密谋陷害公子的书信副本,是老夫找了很久才得到的。”
“现已命人仿写数万份,此外,还有当年侍奉公子的旧仆数人,他们愿意作证。”
“这…?”刘琦接过书信,手微微颤抖。
上面详细记载了当初蔡氏如何设计陷害他的计划,尽管这些事都没有实施,但也完全能够作为证据了。
甚至士燮还伪造了当初在王驾上刘琦欲“弑父”假象的细节,反将刘表演述成听信谗言后…欲杀长子让位于次子的昏聩形象,而刘琦是逼不得已才举剑反击的。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刘琦声音沙哑。
他深知这些都是凭空捏造的,根本没有一丝真实性啊,人家一眼就能看破端倪了。
“唉!!”
闻言的士燮有些无语的看着刘琦。
“公子啊,真的假的重要吗?眼下荆州人心浮动,欲想投降的人何其多也,只要你振臂一呼,那些人就有了方向了,懂了吗?”
这确实是士燮的心中所想,他就是要靠刘琦这张牌彻底击垮荆州军民的心。
不够乱?那就再乱一点!
只有乱了才能将水搅浑,他们才能寻得一击必杀的机会。
至于这刘琦…?
呵呵!
闻言的刘琦缓缓闭上眼睛,等再良久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好,我答应你,但事成之后,你需信守承诺。”
“呵呵,当然!老夫以士氏百年声誉担保。”
士燮和蔼的点点头,一脸郑重。
第411章 刘表的痛心
荆州,就在各方皆暗流涌动之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却在荆南迅速传开。
原本被认定已死的前荆州长公子刘琦,竟突然出现在零陵郡各地!
他公开露面,向百姓展示身上的伤疤,诉说被继母蔡氏联合荆州各世家陷害他的遭遇,并出示了蔡氏谋害他的证据。
更令人震惊的是,刘琦宣布自己已被迫继任为荆王,将清君侧,重整荆州。
“父亲受奸人蒙蔽,致使荆州四分五裂!于毒占我北境,士燮侵我南疆,而蔡瑁之辈把持朝政,排挤忠良!”
刘琦在零陵城头慷慨陈词,痛哭流涕。
“孤今归来,非为私仇,实为荆州百万百姓!愿与诸位共扶社稷,还荆州太平!”
人群中,早已安排好的托儿带头高呼:“恭迎荆王!清君侧,正朝纲!”
一时间,那些无知百姓也是跟着起哄,而那些早就心怀鬼胎的世族们心早就歪了。
他们暗中都已经跟士燮联系好了,得到消息后更是直接纷纷响应。
整个荆南各郡一下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之中。
很快,零陵太守赵范宣布效忠刘琦。
此人本就对刘表曾重用蔡瑁不满,加之现今又启用那些黄忠等无名小卒,让他颜面扫地,见刘琦声势渐起,便顺水推舟投靠。
而赵范自然明白这都是士燮的谋划,他们早就暗自勾结好了,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
消息传到武陵,刘表震怒。
“逆子!逆子!”刘表气得面色发白,连咳数声。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处死他!”
刘琮见状急忙上前安抚:“父王息怒,兄长定是被士燮那老贼利用,当务之急是速派兵平定叛乱。”
闻言的刘表勉强平静下来:“黄忠、魏延现在何处?”
“黄将军正在桂阳与交州军对峙,魏将军在长沙备军。”
蒯良思索片刻后,轻声道:“可调文聘将军前往零陵平叛。”
“速去传令!”刘表挥手。
然而命令尚未传出,第二个坏消息接踵而至,桂阳郡宣布效忠刘琦!
原来士燮也已经暗中与桂阳太守赵范之弟赵昱联络了,许以高官厚禄。
赵昱本就因兄长在零陵投靠刘琦而心动,又见士燮大军压境,便开城投降。
至此,刘琦已得零陵、桂阳二郡,声势大振。
长沙郡,临湘城。
魏延接到襄阳急报时,正在校场练兵。
他看完书信,眉头顿时紧锁。
“将军,我们是否即刻出兵?”副将问道。
闻言的魏延沉吟片刻,无奈道::“零陵、桂阳已失,若贸然出兵,恐长沙空虚,郭嘉在江陵虎视眈眈,不可不防。”
他并非不忠于刘表,只是局势复杂,不得不谨慎。
更何况,他对蔡瑁等人也无好感,刘琦的指控未必全是虚假。
“先加强城防,多派斥候探查敌情。”
魏延做出最终决定。
“一切…待主公明确指令再说。”
而类似的犹豫也出现在其他将领心中。
刘琦的出现,让荆州原本就复杂的派系斗争更加激烈。
以蒯良、蒯越为代表的本地士族,本就与蔡瑁等外来势力不睦,而黄忠、魏延等将领则更关心军事,对政斗不甚热衷。
士燮则是精准地把握了这种微妙心态。
他并未急于让交州军大举进攻,而是让刘琦以“荆王”名义四处发檄文,拉拢各地官员、士族。
檄文中不仅控诉刘表罪行,还承诺一旦重掌荆州,将重用本地士族,减轻赋税,整顿吏治。
这些承诺击中了许多人的软肋。
衡阳太守张怿首先动摇,他是张羡之子,张羡当年就因不满刘表而起兵,虽然失败,但张家在衡阳根基深厚才得以留存。
见此的张怿秘密派人接触刘琦,表示愿意效忠,只待时机。
与此同时,士燮还使出一招妙棋,他让刘琦以荆王名义,给于毒写了一封结盟信。
信中,刘琦称于毒为“大蜀王”,表示愿承认于毒目前占领的荆州北境,双方以长江为界,互不侵犯,共讨刘表。
而这封信很快被送到江陵,摆在郭嘉案头。
“呵呵,有意思!”
郭嘉看完信后,则随手递给身边的高顺等人。
“士燮这老狐狸,手段高明啊。”
张辽等人亦是文韬武略之辈,自然一眼看出了此间的蹊跷。
郭嘉轻笑的点点头,摆手道:“此计一石三鸟,一来分化荆州势力!二来想牵制我等,使我军不能趁乱南下。”
“三来若我们若是同意,那刘琦等于得到我们蜀国的承认,今后便得了真正的大义名分了。”
“丞相,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甘宁急切的问道。。
然而,还不等郭嘉开口,一旁的张绣则皱眉道:“丞相,我们可表面应允,实则观望,刘琦不过是士燮傀儡,待其与刘表两败俱伤,我军再南下取荆南,岂不更好?”
郭嘉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墙上舆图,目光从荆州移向北方。
等他们两败俱伤?
不不不,太久了!
已经让他们这两家折腾了这么久,也该消停了。
士燮这老狐狸已经掌控全局,这是心理上的博弈,刘表没机会了,兄长那边已经夺得并州,自己这边也不能落下。
“来人…通知校事营暗卫,让他们开始行动吧,我们也该收网了!”
郭嘉抬头望天,脸色淡然的说道。
“是,丞相!”
闻言的诸将自然明白郭嘉的意思,终于到总攻的时候了,随即一个个脸上闪过狂喜。
总算能好好收拾这些家伙了,这段时间可把他们给憋坏了。
武陵郡内,随着各地流言四起,城内的气氛日渐压抑。
而刘表的病情因刘琦叛乱而加重,常常咳血,刘琮日夜守在床前,眼中尽是忧虑。
“父王,喝药了!”
刘琮一脸乖巧的模样,轻声唤道。
闻言的刘表勉强坐起,大口服下汤药,喘息片刻。
“咳咳,前方战事如何可?”
蔡瑁见状急忙上前,拱手道:“文聘将军已夺回零陵数县,但刘琦叛军退入山中,难以清剿,黄忠将军在桂阳与交州军对峙,互有胜负。”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军心不稳。”蔡瑁低声道,“刘琦檄文四处传播,不少将士私下议论。”
“魏延、黄忠等将虽未表态,但…态度暧昧。”
至此的刘表面露悲怆,长叹一声:“唉!吾儿,何至于此啊...!”
他心中其实明白,刘琦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难辞其咎,当年听信蔡氏的枕边之言,冷落长子,故而才酿成今日之祸。
看着刘表在那长吁短叹,一旁的蒯良急忙拱手上前。
“主公,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
“可发布诏令,赦免从叛者,只诛首恶,同时调回部分兵力,巩固襄阳防务。”
“不可!”蔡瑁急忙反手反对。
“若此时示弱,叛军气焰更盛!当以雷霆手段镇压,方可震慑宵小!”
两人争论不休,刘表听得头疼,挥手制止:“行了,都退下吧,孤要静一静。”
待众人退去后,刘表独自望着窗外,想起多年前初到荆州时的雄心壮志。
那时他单骑入宜城,得蒯良、蒯越相助,平定宗贼,坐拥荆襄九郡,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北境被于毒所占,南疆有士燮侵扰,亲生儿子起兵反叛,自己却病卧床榻。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刘景升?”刘表喃喃自语。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又是岁末将至了。
第412章 世家的贪婪
零陵城头,秋风卷着檄文的纸角呼呼作响。
刘琦一身素缟王袍,静静立于高台之上,身后“荆”字大旗被风扯得笔直。
下方的百姓与士族子弟黑压压跪了一片,山呼“荆王千岁”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郡城的天。
这已是他公开露面的第十日。
十日内,零陵、桂阳两郡的大小坞堡、县城,半数以上挂起了刘琦的王旗。
那些郡守、县尉们,昨日还在刘表的檄文里痛骂刘琦“弑父叛逆”,今日便捧着印绶,跪在刘琦的帐前叩首请罪,真是搞笑。
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羞愧,只有对荣华富贵的热切渴求,因为士燮许下的好处,实在是…太过诱人。
“诸位起身。”
刘琦抬手,声音里带着些许刻意模仿父亲语调的青涩威严,但眼底掠过冷意却真实无比。
他看得清楚,这些人跪拜的从来不是他这个“荆国正统”,而是交州士氏的兵锋与金银。
士燮的使者就站在他身侧,是个面色白净的中年文士,此刻正捻着胡须,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他凑到刘琦耳边,低声道:“荆王殿下,衡阳张怿已遣心腹送来降表,愿献郡归附。”
“长沙魏延麾下的中郎将,也有三人密信投诚,只待殿下一声令下,便开城献门。”
闻言刘琦的指尖微微一颤。
衡阳,那是张羡的旧地,张家在那里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
连张怿都倒戈了,可见士燮的利诱,已经到了令人无法拒绝的地步。
“交趾王的承诺,当真能兑现?”
刘琦侧头,目光锐利如刀。
文士轻笑:“殿下放心,大王言出必行,待荆襄平定,桂阳、零陵归交州屏障,其余郡县尽归殿下。”
“届时,各世家可自募私兵,赋税三成自留,王廷不征不调,这般恩典,刘表可曾给过诸位?”
这话,他早已在各郡的宴会上说了无数遍,每一次,都能引来满堂士族的轰然叫好。
是啊,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刘表治荆二十年,虽号称“仁义”,却始终对世家大族提防甚严。
私兵不得过三百,赋税七成上缴,连盐铁买卖都要由州府专营。
可士燮不一样,他手握交州万里沃土,坐拥珠玑、犀角、象牙之利,有的是钱财与底气。
他许给这些世家的,是刘表一辈子都不敢松口的特权,私兵不限数,赋税自主留,甚至可以参与交州的海外贸易。
这哪里是招降,分明是敞开了宝库,任人拾取。
那些平日里高喊“忠君报国”的世家子弟,此刻早已把“君臣大义”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连夜誊抄士燮的盟书,派人快马送往各地宗族,又悄悄备下厚礼,送往交州军的营寨。
甚至有人直言不讳,大肆宣扬…!
“刘景升老矣,荆州早晚易主。”
“交趾王雄才大略,远胜于刘表,便是那于毒,虽凶戾,却也比刘表这病秧子强。”
“只是于毒贼子嗜杀,最恨世家,我们投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话,算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谁不知道于毒的名声?当年他在汉中三郡之地血洗各大世家,杀得人头滚滚。
入荆州后,又暗地将襄阳的蔡氏、蒯氏旁支抄家灭族,连半分情面都不留。
于毒治下,世家子弟不得直接升迁为官,田产超过百顷者尽数充公,私兵更是格杀勿论。
这样的狠角色,谁敢投靠?
相比之下,士燮简直是“仁主”。
于是,荆南的世家们一边捧着刘琦的王旗,高呼“清君侧,正朝纲”,一边又悄悄派人快马加鞭,往江陵送去了密信。
信里,他们将士燮许给的条件一字不落地抄录下来,末尾还加了一句:“若蜀王能许同等恩典,某等愿献城归附,共尊蜀王为天下之主。”
这些密信,雪片般飞往江陵,落在了郭嘉的案头。
彼时,郭嘉正与张辽、高顺、甘宁等人围在舆图前,商议南下的方略。
校事营的校尉捧着一叠密信进来,躬身道:“丞相,这些是荆南各世家的投诚信,又来了二十余封。”
闻言的甘宁瞥了一眼那些封蜡的竹简,嗤笑一声:“这些墙头草,倒会坐地起价,士燮给他们点好处,就敢来要挟咱们?”
一旁的张辽也皱起眉:“丞相,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传檄下去,谁敢私通士燮、刘琦,一律夷三族!”
郭嘉却抬手,示意校尉将密信呈上来。他随手拿起一封,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
信上的言辞极尽谄媚,把于毒夸成了“天命所归的圣主”,又把士燮的条件列得明明白白。
私兵、赋税、贸易权,条条都是兄长最痛恨的“世家特权”。
“真是不知所谓。”
见此的郭嘉轻笑一声,随手将那封密信丢在案上。
“他们以为,拿士燮的条件来要挟兄长就会妥协?”
高顺点点头,沉声道:“主公最恨世家割据,这些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呵呵,何止是自寻死路。”
郭嘉拿起另一封密信,看了一眼,便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腾地一下蹿起,将竹简烧得噼啪作响,很快便化为灰烬。
“这些人,既想投靠士燮,捞取好处,又怕我们南下之后,清算他们的罪过,便想两头下注。”
“可惜喽,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武陵”二字上。
“兄长的规矩,从来只有一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些世家,要么乖乖放下武器,交出家资,安分守己做个庶民,要么,就等着咱们的铁骑踏平他们的坞堡,把他们的脑袋挂在城楼上示众。”
话音落下,满帐皆是肃杀之气。
甘宁猛地一拍桌案:“丞相,末将请命!率水师沿湘江而下,直取零陵、桂阳,把这些反复无常的小人,全都砍了!”
“不急。”
郭嘉淡定地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地望向舆图上的荆南四郡。
“士燮想搅浑水,我们便让这水更浑一些,等刘表咽气,刘琮与刘琦火并,士燮再跳出来摘桃子的时候,我们再出手,方能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道:“校事营继续盯着荆南的动向,那些世家的密信,不必回复,尽数烧了便是。”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我们面前,他们的那些条件,一文不值。”
“喏!”
校尉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帐外,落叶打在帐篷的帘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郭嘉望着舆图上的荆州,眼底闪过一抹狠利的光芒。
这士燮老狗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可他们都忘了一点。
黄雀在后,这些狗东西无论怎么蹦跶,在绝对实力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这荆襄九郡,终究是要归蜀国的囊中之物。
第413章 刘表卒,荆州乱!
就在这风雨欲摇之际,此刻的武陵郡治所临沅城,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刘表的寝宫内,药气弥漫,浓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原本挺直的脊背,如今佝偻得像一株被霜雪压垮的枯树。
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苍老而痛苦的脸。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刘表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旁边的侍女急忙递上帕子,他接过,咳了半晌,帕子上便染了点点刺目的猩红。
“父王!”守在床边的刘琮见状,脸色煞白,急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哽咽。
“您慢点咳,太医说了,您不能动气。”
刘表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望着帐顶,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荆州,如今已是四分五裂,摇摇欲坠。
“琮儿啊…!”刘表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游丝,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刘琮的手腕。
“为父…怕是撑不住了。”
闻言的刘琮眼泪唰地掉了下来,虽然刘表这父亲做的挺不称职的,将刘琦搞得与其公然决裂。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自己的偏爱是真切的,虽然有母亲在枕边吹风的缘故。
“父王,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文聘将军已经夺回了零陵的几个县,黄忠将军在桂阳也挡住了交州军,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
闻言的刘表苦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
“哪里还有机会…人心散了,荆州…完了…!”
他又不是傻子,到此刻又怎不明白士燮的谋划?
但,一切都太迟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道:“蔡瑁…蒯良…他们的争斗,害苦了荆州啊…!”
刘琮咬着唇,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父王说的是实话。
蔡瑁依仗着姐姐蔡氏的势力,把持朝政,排挤异己。
蒯良、蒯越虽是荆州本土士族,却也各怀心思,只想保全自家的宗族,就这样的荆州,如何能抵挡得住士燮与于毒的夹击?
“琮儿!”
刘表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刘琮。
“为父死后,你…继位为荆王。”
刘琮猛地一怔,随即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儿臣不敢…兄长尚在,儿臣…?”
“刘琦?”刘表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随即又化为无尽的悲凉。
“他早已不是我的儿子…他是士燮的傀儡,是荆州的叛逆…你记住,从今往后,荆州的主人,是你刘琮!”
似是回光返照般,他大口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做的,不是报仇,不是争位…而是守住荆南的半壁江山,守住刘氏的宗庙…若实在守不住…便…便降了于毒吧…!”
“哗——!”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刘琮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刘表:“父王!于毒是我们的仇人,您怎么能让儿臣降他?”
“仇人?”刘表惨笑一声,哪有什么仇人?
乱世争夺天下本就是顺应天命,而自己偏安一隅,安逸太久了,早就失去了进取之心,等回过神来后一切都太迟了。
天下大势渐渐形成,一统之势终成定局,只是看谁能笑到最后罢了。
“唉…于毒虽凶,却也是个英雄,他治下的百姓,至少能安居乐业,总比让荆州落在士燮手里,被那些世家蛀空的好…!”
仿佛被掏空了身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渐渐涣散。
刘表静静望着殿外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单骑入宜城的景象,看到了蒯良、蒯越向他献策,看到了荆州的百姓箪食壶浆,迎接他的到来…!
“当年…若我能听进忠言…若我能争夺天下…若我能……!”
一声声的“若”,终究是成了泡影。
刘表的手,缓缓垂落,搭在了床榻边缘。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霎时间,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哭声。
刘表薨逝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波涛汹涌的荆南大地。
刘琮遵照遗命,在武陵继位为荆王。
他脱下孝服,换上王袍,第一次坐在了荆州的朝堂之上。
看着底下文武百官那或敬畏、或敷衍、或暗藏异心的眼神,刘琮的心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野心。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二公子,他是荆州的王!
“诸位!”
刘琮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王驾崩,刘琦叛逆,士燮犯境,于毒窥伺,荆国危在旦夕!本王今日继位,誓要诛杀叛逆,收复失地!”
他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厉声道:“传本王诏令!命文聘将军率大军,即刻围剿零陵的刘琦叛军。”
“命黄忠将军,不惜一切代价,击退桂阳的交州军。”
“命魏延将军,率长沙之兵,驰援武陵!凡有临阵退缩者,斩!凡有私通叛逆者,夷三族!”
蔡瑁率先出列,躬身道:“臣遵旨!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刘琮掌权自然是他们蔡家乐意看到的,也不枉他们努力了这么久。
一旁的蒯良紧随其后表示忠心,沉声道:“大王英明,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民心,可大赦天下,赦免那些被刘琦蛊惑的百姓,只诛首恶。”
刘琮点了点头:“准奏。”
他的目光扫过朝堂,看到了文武百官脸上的敬畏,心中不由得一阵快意。
他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父王的阴影,成了真正的荆州之主。
可他不知道,这份“威严”,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当文聘的大军开到零陵后,却发现刘琦的叛军早已退入山中。
那些山民,受了士燮的恩惠,纷纷为叛军引路。
文聘的军队在山里转了十几天,连叛军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损兵折将,士气低落。
黄忠在桂阳与交州军对峙,交州军的主帅是士燮的侄子士壹。
此人精通兵法,用兵狡诈,黄忠虽是老将,勇猛无敌,却也架不住交州军的轮番袭扰,粮草渐渐捉襟见肘。
而魏延接到诏令后却是迟迟不肯出兵,他看着武陵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知道,刘琮这小子年少气盛,刚愎自用,蔡瑁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此番出兵,必败无疑,他宁愿守着长沙,也不愿做那无谓的牺牲。
更糟糕的是,刘表的死讯传开后,荆南各郡的世家们,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一面假意归附刘琮,一面又与刘琦、士燮暗通款曲,甚至有人直接竖起了刘琦的王旗,公然反叛。
整个武陵城内,人心惶惶。
刘琮坐在王座上,看着一份份告急的军报,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才明白,父王临终前那句“荆州完了”,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就在刘琮焦头烂额,刘琦声势大振,荆南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远在交州广信城的士燮,此刻却出了大事。
第414章 士燮昏迷不醒
深夜。
士燮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他的案上,摆着一份荆南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如今刘琦的势力范围,以及各世家的归附情况。
看了良久后,他的嘴角微微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再过几日,等刘琮与刘琦两败俱伤,他便可以率交州大军南下,一举拿下荆南四郡。
届时,交州与荆州彻底连成一片,他士燮,便是坐拥岭南与荆南的一方霸主!
再往后,便故技重施!
于毒贼子在天下中的名声并不好,而荆北之地先前亦是遭遇了贼子铁血清洗,各大来不及跑的世家通通损失惨重。
而这些人就是他今后的助力,只待他振臂一呼,那些世家们必定纷纷响应。
他可是明白这些世家的能量的,想一举剿灭他们?谈何容易啊!!
于毒此举只会让这些人的积怨越来越深罢了,加之…荆南这批世家得到实际好处后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宣传…!
嘿嘿,真到那时,此刻的荆南的处境就是未来蜀国的处境。
听说你于毒挺能打?会打有个屁用啊?
治理天下靠的是人心,只有会玩弄人心的权主才能莅临天下。
于毒如今地盘广阔,占据天下其半,自己不求多,只要夺得荆、交二州之地就足够了。
有襄樊之固,今后的他就能彻底割据一方,雄踞天下了。
一想到这里,士燮不由得端起桌上的酒杯,美美的一饮而尽。
他没想到自己暮年之时还能有这么一番成绩,真是…太美好了!
若是…再让他活上十年,他绝对有信心一统天下,九五之尊…!
想到多时,士燮不自觉的又猛灌了几口美酒。
酒是陈年的佳酿,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这是岭南独有的佳酿。
可是…不知何故,他总觉的今日的美酒中总有股淡淡的松果味,苦苦的。
他倒是没有多想,应该是几日来太兴奋的缘故吧,导致味觉都出现了偏差。
他轻轻放下酒杯,正想继续批阅文书,突然…猛的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扑通!”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碎裂开来,酒液溅了一地。
“完…完了!”
潜意识中,士燮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遭算计了!
可惜,还不等他多想,孤独、空虚、迷茫之感如排山倒海般瞬间侵入他的脑海中。
他梦见自己年轻了五十岁,一举拿下荆州,继而入主中原,与各大诸侯群雄逐鹿。
最终…一统天下?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急忙冲了进来,却见士燮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发青,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主公!主公!”侍卫们惊慌失措,急忙去扶士燮,却发现他早已不省人事。
士燮昏迷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响了整个交州。
广信城的王府内,乱作一团。
太医们走马灯似的进进出出,却一个个束手无策。
他们诊不出士燮的病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雄踞交州数十年的霸主,躺在床榻上,生死未卜。
而比太医们更慌乱的,是士燮的几个儿子。
士燮有四子,长子士廞,次子士祗,三子士徽,四子士干。
这四人平日里就为了世子之位明争暗斗,但平日在父亲的面前仍要表现出一副恭兄友爱的模样。
如今士燮昏迷,在太医多次向他们暗中授意大王时日无多后,他们更是撕破了脸皮。
长子士廞占据了王府的前院,调来了自己的私兵,声称要“护卫父王,稳定大局”。
次子士祗则联合了交州的几个郡守,在城外厉兵秣马,扬言要“清君侧,诛奸佞”。
三子士徽最为阴险,他悄悄联络了情报的官员,想要控制交州的情报网。
四子士干年纪最小,却也不甘示弱,拉拢了一批武将,在城内四处煽风点火。
一时间,广信城刀光剑影,人心惶惶。
原本准备南下支援刘琦的交州大军,因为主帅士壹被召回广信,争夺王位,而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远在零陵的刘琦,当得知士燮昏迷的消息时,正在与衡阳太守张怿商议联军之事。
他手里的密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士燮昏迷了?”刘琦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闻言的张怿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殿下,消息千真万确。”
“交州现在乱成一团,士氏诸子争位,交州军已经停止了进攻。”
“我们…我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刘琦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了身后的柱子。
虽然一早就明白自己不过是士燮手中的一枚棋子,但自己也是做了些许谋划,想在某一刻要摆脱这老狗的掌控。
但…踏马不是现在啊!这老东西要是死了?那他该怎么办?
棋子的命运,从来都掌握在执棋人的手里。
如今执棋人倒下了,他这枚棋子,又该何去何从?连跳出棋局的实力都没了。
他呆呆望着窗外的天空,一脸懵逼。
秋风卷着乌云,沉沉地压了下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正在荆襄大地上酝酿。
而江陵的郭嘉,得知士燮昏迷的消息时,正与张辽等人饮酒,他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呵呵,真不愧是校事营啊!”郭嘉淡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同时心中也是赞叹嫂嫂的毒剂之强,直接将士燮废了。
“士燮一倒,交州必乱,刘琦失援,刘琮孤立无援,这荆南四郡,已是囊中之物!”
一旁张辽也是大笑道:“丞相,这下可以出兵了吧?末将等得手都痒了!”
郭嘉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如鹰隼,望向荆南的方向。
“嗯,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威严。
“命张辽率步骑三万,自江陵南下,先取武陵,再夺零陵!”
“命甘宁率水师两万,沿湘江而下,取衡阳、桂阳等地。”
“命张绣率军两万,直取长沙及周边等地。”
“命高顺率陷阵营一万,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告诉将士们…!”
郭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厉声道:“荆南之地,凡敢抵抗者,杀无赦!”
“凡世家反抗者,尽数诛杀!凡归附者,缴械投降,安分守己,可免一死!”
“唉…荆州之地,早该平定了!”
闻言的众人一脸激动,高声应是。
“喏!!”
军令传下,江陵城外,鼓声雷动。
黑压压的蜀军将士,个个身披藤甲,手持利刃,在朝阳的照耀下,发出冰冷的寒光。
第415章 战黄忠
“咚咚咚!!”江陵诸城外战鼓震天。
张辽身着一身银色藤甲,策马立于阵前,望着身后那三万密密麻麻的精锐藤甲大军。
朗声道:“丞相有令,荆州之地,动荡久矣。”
“今我等奉天命征伐,当以雷霆之势,荡平荆南!”
“杀杀杀——!”
所有将士们都嘶声怒吼着,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他们也想封妻荫子,主公可是真发老婆啊,先前北线的将士们都领到老婆了。
那些外虏女子个个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他们也想要。
当然,根本不够分的,前提是要有足够军功。
没错,现在于毒已经按照军功分老婆了,不然就是再俘获十万外虏女眷也不够这群光棍分的。
郭嘉端着茶壶,一脸含笑的倚靠于城楼之上,一切都安排好了,静待收获就行。
“好了,出发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路大军瞬间动了起来,如出闸猛虎般,分进合击,直扑荆南各地。
张辽即刻率军南下,第一战便是武陵的临沅。
此时武陵的郡治,临沅城中,黄忠已被紧急调回,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本在桂阳等地与交州军对峙,听闻蜀军大举南下,毅然率亲兵驰援武陵。
不日间,蜀军的身影开始渐渐出现在武陵各地。
“黄…黄老将军,蜀军势大,我们守得住吗?”
副将望着那乌压压的军阵,以及那装备精良的黑色甲胄,忧心忡忡。
黄忠抚着花白的长须,目光如炬,不用副将言说,他自然也是看到了。
听说如今于毒军中所有军备开始更新迭代,战力极其强大,今日一看果真不是虚言。
这些士卒身着的铠甲一看就不是凡品,先前的水战他也听说了,此甲遇水不沉,刀枪不入,着实恐怖,也不知是何高人铸造的。
“守不住也要守!”黄忠淡淡开口。
虽然此前在长沙等地备受冷落,但眼下也算被赋予大权了,刘表并没有对不起他。
城上,望着下方的密密麻麻的人影,黄忠顺势挽弓搭箭。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箭直接射穿了蜀军先锋大旗。
“张辽是吧?可敢与某一战?”
如今的张辽之名亦是名动天下了,他自然晓得。
闻言的张辽拍马出阵,朗声笑道:“哈哈,久闻黄汉升老当益壮,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荆国气数已尽,老将军何不归顺我主,共图大业?”
“休得胡言!”
黄忠闻言大怒,随即策马出城。
两军当即在城下摆开阵势,黄忠虽年迈,却威风不减当年,气势十分吓人。
而张辽亦非等闲之辈,久经阵战的他早就具有了前世威震逍遥津的气魄。
同为武将的他们皆懒得废话,先做过一场再说。
话音未落,两马已交错而出。
黄忠顺势抢攻,其刀法老练,直劈张辽面门。
“咻!!”
这一刀快得惊人,完全看不出是六旬老者所出。
无奈的张辽只能临时变势,横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随着虎口处传来的酥麻,张辽心中也是暗惊不已。
“好沉的力道!”
然而,还不等他做过多反应,黄忠的刀势又连绵而来,第二刀斜削张辽肋下,第三刀反撩马腿。
三刀一气呵成,尽显沙场老将的狠辣。
张辽沉着应对着,方才只是有些措手不及罢了,厚背刀左格右挡,稳稳接下。
十合过去,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张辽渐渐察觉,黄忠的呼吸开始渐渐加重。
毕竟年岁不饶人,如此高强度的马上搏杀,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直到二十合时,黄忠刀法依旧凌厉,但额角已见汗珠。
“呵呵,黄忠,你要是年轻二十岁的话,那本将或许还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嘛…!”
“哼!!”
只见张辽忽然变招,不再一味防守,厚背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黄忠举刀硬接,每接一刀,虎口便是一震。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震四野,黄忠的黄骠马被震得连连后退,马蹄在泥土中犁出深沟。
三十合,黄忠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如风箱。他的刀依旧快,但力道已不如前。
“看招!”张辽看准时机,一刀劈下,黄忠举刀格挡,“轰!”整个人在马上晃了一晃,似乎随时会坠马而下。
“老将军,歇手吧。”
张辽收刀,他自知此时的黄忠已经力竭,只需再强攻几招便可将其斩落马下。
闻言的黄忠面色难看,深感岁月催人老,要是年轻一些绝不会这么狼狈,他咬牙不答,催马再上。
这一刀,他用尽全力,刀光如虹,直取张辽咽喉。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不避不让,直接迎头硬劈!
“轰!”双刀相击,爆出刺耳锐响。
这一次,黄忠的刀被震得高高荡起,中门大开。
张辽的刀顺势而下,却在黄忠颈前三寸处停住。
刀风割断了黄忠几缕白发。
战场上鸦雀无声。
黄忠握着刀,手臂微微颤抖,良久,他缓缓收刀,那柄跟随他半生的长刀,“当啷”一声落在尘土中。
“老夫…败了。”老将的声音嘶哑。
张辽收刀回鞘,抱拳道:“老将军武艺超群,若非年事已高,胜负犹未可知。”
黄忠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看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苦笑一声:“败便是败,何须多言。
黄忠气喘吁吁,低头叹息道:“杀…杀了我吧!”
阵前斩将是为将者莫大的殊荣,敌将首级更是立大功的凭证,是不容错过的。
然而,还不等黄忠闭目待戮,只见张辽缓缓摇头。
“我主于毒曾言,黄汉升乃当世虎将,若能收服,必以国士待之,今日一战,某已见识老将军神威,何忍加害?”
“你…?”
闻言的黄忠顿时一愣,当世虎将个屁啊,于毒何曾认识他?
他以前在长沙一直籍籍无名,连自家主公刘表都不待见自己好吧。
然而,还不等他回话,只听身后的城中突然嘈杂声一片,混乱无比。
“何…何事?”
仓促的脚步声传来,亲军慌忙禀报:“将军,蔡瑁那斯见大势已去,竟开西门欲降,而公子黄叙率亲兵阻拦,混乱中,公子旧疾复发,咳血倒地。”
“什…什么??”
黄忠闻讯肝胆俱裂,当下急忙起身欲回城。
“将军…?”身旁的副将一脸急切,欲做阻拦。
“罢了!”张辽只是淡定的摆了摆手,也不追赶,只是下令围城。
笼中之鸟,逃不了的!
第416章 文聘败走
与此同时,高顺的陷阵营已兵临武陵的酉阳。
小将文聘,经历过几次战役后,已被誉为荆州名将,素以治军严谨着称。
他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陷阵营,眉头紧锁。
副将皱眉道:“将军,蜀军精锐尽在此处,高顺的陷阵军名震天下,我们...?”
“闭嘴!”文聘厉声呵斥。
“某受先主重托,守此武陵,岂能未战先怯?”
攻敌需先攻心,高顺在城下高声叫阵。
“文仲业!汝新主刘琮昏庸无能,荆州内乱不止,百姓苦不堪言。”
“我主于毒,欲扫平北方,安定中原,今率仁义之师南征,尔等何不早降?”
“呵呵!”听后的文聘不由冷笑一声。
“于毒不过一介贼寇,侥幸得势,也敢妄称仁义?”
虽然明白高顺说的都是事实,如今的于毒确实如日中天,而他麾下的百姓的确也生活的不错。
但…此时乃是敌对关系,他万万不敢露怯。
“好小子!”
高顺冷冷地凝视着酉阳城头,以及文聘那张清秀英武的脸庞。
他那张向来沉静如水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怒色。
虽然明白文聘说的都是一些战前挑衅之言,但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出言侮辱主公身世,这是他们所有人的逆鳞,当真是不可饶恕!
不再言语,他面无表情的抬手。
“咚咚咚!”身后的陷阵营将士齐刷刷举起大盾。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杀杀…!”
整齐划一的嘶吼声响彻天际,吓得城内守军们肝胆俱裂。
这些士兵身披重达四十斤的藤甲,与普通的藤甲不同,陷阵大军的藤甲是特殊制作的,他们习惯了重甲,那轻飘飘的藤甲让他们很不习惯。
故而特意要求蒲元为他们重新增加了重量,虽然防御力照样一流,但由于铁甲的比例增多,遇水不沉的效果自然也是随之消失了。
甲片在秋阳下泛着冷光,他们步伐整齐,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城门推进。
城上箭如飞蝗。
但箭矢撞在陷阵营的大盾和藤甲上,大多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无力地弹开。
偶有劲箭从甲片缝隙射入,伤及士卒,却无人停下脚步,这支军队的训练有素可见一斑,受伤者咬牙坚持,队伍丝毫不乱。
城头,见此的文聘面色极其凝重,他早闻陷阵营大名,今日亲见,方知其盛名不虚。
在如此重甲之下,一般的刀箭根本就是毫无作用。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
副将一脸焦急道:“箭矢对他们无用,都被他们这古怪的铠甲给弹开了!”
文聘握紧手中长枪,沉声道:“开城门,某率敢死队出城迎战!”
“不可,将军三思啊!贼人的陷阵军非寻常军队可比啊!”
这倒不是副将虚言,如今的陷阵大军一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且个个身材高大,一般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
“哼!若不出战,等他们撞开城门,一切晚矣!”
文聘翻身上马,他自知酉阳微末的兵力是根本不能久守的,与其被破城后被俘,还不如拼死一战。
“随我出阵,杀!!!”
大军快速集结完毕,这些都是跟随文聘多年的老兵,明知此去凶多吉少,却无一人退缩。
城门开处,文骋一马当先,率队杀出。
他枪法虽不属顶尖,却也扎实狠辣,一杆长枪左挑右刺,转眼间竟挑翻了陷阵营前排三名士卒。
士卒见状亦是士气大振,紧随其后,与陷阵营战作一团。
但很快,文聘就发现了问题。
陷阵营的配合太默契了。
三人一组,盾牌相抵,组成小型盾阵。
文聘的枪刺在一面盾上,左右两侧立即有长矛刺来,他需同时应付三面攻击,险象环生。
“呵呵!”
高顺在阵中看得分明,当即也是不再犹豫,随着一声冷喝,直接拍马直扑文聘。
“铛铛铛!”两人交手不过十合,文聘已感压力如山。
高顺的刀法没有花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势大力沉。
在文聘勉强接下第五刀时,他的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枪杆流淌。
“文聘,你不是我的对手。”
高顺声音平静,早前在公安时就斗过一阵了,这小将虽是勇武,但还是太年轻,加之此刻他心已乱,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了。
“放下武器,本将可保你不死。”
“哼!”文聘咬牙不答,挺枪再刺。
这一枪已失了章法,高顺轻易格开,反手一刀削向文聘脖颈。
“咚!”文聘狼狈急退,头盔却被刀风扫落,发髻散开,好不狼狈。
二十合时,文骋已是气喘吁吁,左支右绌,而他所率的敢死队,在陷阵营有条不紊的围剿下,已死伤过半。
这些荆州精锐在陷阵营面前,竟如孩童般无力。
“将军!退吧!”
一名亲兵拼死杀到文聘马前,脸上满是血污。
“兄弟们顶不住了!”
文骋环顾四周,只见己方士卒已经被分割成数块,陷阵营如磨盘般缓缓碾压,每转一圈,就有荆州兵倒下。
而城头…城头竟已升起白旗!
“怎…怎么回事?!”文聘目眦欲裂。
“世家,那些该死的世家…他们开城迎降了!”亲兵哭喊。
文聘浑身一震,几乎握不住枪,他望向高顺,后者收刀而立,并无追击之意。
“文将军!”
高顺摇头叹息道:“武陵已失,你已尽忠,敬你是条汉子,投降吧!”
文聘仰天长叹,声音凄然:“先主…文聘无能…!”
“拼了!”他猛的调转马头,率残存的数十骑突围而去,欲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然而,在高顺的挥手示意下,陷阵营让开一条通路,竟无人阻拦。
高顺望着文聘远去的背影,缓缓收刀入鞘,他知道,像文聘这样的将领这时候是不会下马受降的。
而主公却要他活,只能…先放他离开了。
反正他们已经无路可逃,整个荆州都已经在丞相的谋划之中,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进城。”高顺下令。
陷阵营踏着整齐的步伐,开进酉阳城门。
城头上,白旗在秋风中无力地飘荡。
这一战,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没有势均力敌的厮杀。
有的只是绝对实力碾压下的无奈与悲凉,文聘的武艺本就不及高顺,而他所率的军队,更无法与天下闻名的陷阵营相提并论。
武陵,这座荆南重镇,继临沅与酉阳相继丢失,以及其他各城纷纷投降后,也宣告了彻底沦陷。
而文聘的败走,也标志着荆州抵抗力量的最后一根支柱,已然倒塌。
第417章 魏延投降
就在张辽与高顺那边捷报频传时,张绣这边也已经率军南下。
他早在心中盘算过攻城方略,甚至都准备好了与魏延对阵时的说辞。
然而,当他的先锋部队抵达长沙城外十里时,探马来报的消息却令他愣了半晌。
“将军,长沙城门大开,城上未设一兵一卒,只悬挂白旗数面。”
张绣眉头微皱,当即勒住马头:“魏延何在?”
“敌将魏延已经率长沙文武官员百余,出城五里相迎,言愿归顺。”
“哦??”
这时,张绣身旁的副将低声提醒:“将军小心有诈,听闻魏延素来心气甚高,且长沙兵精粮足,怎会不战而降?”
闻言的张绣略一沉吟,挥手道:“全军戒备,缓速前进,我倒要看看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军继续向前推进,张绣骑在马上,思绪翻涌。
他想起出征前,丞相郭嘉曾与他们密谈荆州诸将。
谈及魏延时,郭嘉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话语犹在耳边:“魏延此人,抱负颇高,但能审时度势,无需强攻可下,大军一至则必有所获。”
当时张绣就很不解了。
“丞相既知此人桀骜,又怎知他会…?”
郭嘉当时笑而不语,只道:“日后你便知晓。”
如今长沙城门大开,张绣心中疑窦稍解,这魏延当真会如丞相所料那般轻易归顺吗?
五里外,张绣终于看见了那列阵相迎的人群。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面相威严,一身银甲在秋阳下熠熠生辉,正是长沙太守魏延。
他未戴头盔,长发束于脑后,腰间佩剑已解,双手捧着一个锦盒,内盛太守印绶与兵符。
而在魏延的身后,长沙文武官员整齐排列,虽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喧哗。
更远处,长沙守军已放下武器,列队于道路两侧,秩序井然。
见张绣军至,魏延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长沙太守魏延,率长沙军民,恭迎张将军。”
“今献城归顺,愿为蜀王效犬马之劳!”
张绣急忙翻身下马,虽是满心疑惑,但眼下确实看不出任何端倪,此刻敌军若是有恙的话,大军可瞬间冲入城内。
也就是说此刻真降假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见此的张绣也是不再犹豫,快步上前扶起魏延。
“魏将军请起,将军深明大义,免去长沙刀兵之灾,此乃百姓之福,主公定当重赏。”
闻言的魏延缓缓起身,目光直视张绣,轻叹道:“唉…张将军,魏某非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观天下大势,荆州刘氏气数已尽,内斗不休,外不能御敌,内不能安民。”
“蜀王于毒,虽出身绿林,然能扫平北患,安定中原,使百姓安居,外族丧胆,此乃真英雄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魏某镇守长沙数载,虽不敢称有功于民,却也深知百姓疾苦。
“今武陵已失,荆州各郡望风而降,若再负隅顽抗,不过徒增伤亡,陷长沙百姓于水火。”
“故魏某决意归顺,望将军明鉴。”
张绣仔细观察魏延神情,见他目光坦诚,言语恳切,不似作伪,心中疑虑消了大半。
“文长将军深明大义,张某佩服。”
张绣正色道:“丞相早有言,若得文长,当以国士待之,将军且安心,张某必如实禀报丞相。”
魏延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很快恢复平静。
“多谢将军,请将军入城,魏某已备薄酒,为将军接风。”
张绣轻轻点头,随即转身对副将吩咐道:“传令,大军有序入城接管城防,不得扰民。”
“喏!”
待城中一切都安置完毕后,长沙太守府内,宴席已备好。
接管了兵营以及城防后,张绣才渐渐放下心来,也相信了魏延的诚意。
分主宾落座,长沙官员作陪,酒过三巡后,气氛渐松。
魏延高举酒杯,朝张绣拱了拱手:“张将军,魏某有一事不明,望将军解惑。”
“文长将军请讲。”
“丞相...如何知晓魏某心意?”
魏延轻轻放下酒杯,目光炯炯道:“实不相瞒,魏某早有归顺之心,只是苦无门路。”
“丞相远在江陵,竟似对魏某了如指掌,此等识人之明,令魏某既惊且佩。”
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当初的他只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小校尉罢了,若不是此番士燮来袭,加之黄忠将军极力举荐,那他肯定还是个小喽啰。
怎么可能为世人所知?
“呵呵!”
闻言的张绣轻笑摇头:“丞相曾言,观人如观水,水面平静,不知深浅。”
“需投石问路,观其波澜。”
“文长将军在长沙,就如困龙在浅滩,龙本应遨游九天,岂可久困一隅?”
魏延浑身一震,杯中酒水微微荡漾。
多年来,他在刘表麾下不受重用,却总觉抱负难展。
刘表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刘琮继位后,荆州内斗愈烈,他这等边地将领,更不受重视。
他曾无数次仰望北方,听闻于毒大破鲜卑、匈奴的事迹,心中激荡难平。
好男儿当如是!
驰骋沙场,保境安民,扬威异域,这才是他魏延心中的大丈夫所为!
“丞相...!”魏延声音微哑,“当真如此说?”
张绣正色点头:“张某不敢妄言。”
“临行前,丞相曾特意叮嘱,若文长愿降,当以礼相待,不可轻慢,若文长不降...则围而不攻,待其自悟。”
魏长仰天长叹,眼中竟有泪光:“丞相知我!”
他猛的起身,郑重向北方一拜:“魏延不才,蒙丞相看重,必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呵呵!”见此的张绣却是微微摇头。
“文长啊,你应该要感谢主公才对,是主公临回长安时特意交代丞相的,称黄忠、魏延、文聘这三人皆有大才,需要多留意之,故而丞相才关注你们的。”
“主…主公?”
闻言的魏延猛的一怔,他本以为只是郭嘉留意他的,毕竟江陵等地离此并不远,或多或少都能打听到他的一点讯息。
可…主公远在长安,如何…?
一想到此,魏延急忙朝着长安方向重重叩首。
“多…多谢主公!!”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被深深的重视,自己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竟得自己的偶像…当今蜀王的关注,真是…太激动了。
席间众人见状,无不动容,他们都是魏延的亲信,今后魏延得势,那他们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了。
见此的张绣一把将魏延扶起,亦起身举杯。
“好了,今日得文长相助,如虎添翼。”
“来,共饮此杯,为主公贺,为天下早日太平贺!”
“贺!”
满堂举杯,气氛热烈。
第418章 黄忠,愿降!
随着临沅城中的厮杀与动荡渐渐平息。
张辽治军向来严整,迅速弹压了零星反抗,恢复街市秩序,开仓赈济平民。
待军务稍缓后,他便唤来副将询问:“黄汉升将军府上,近来如何?”
拿下武陵后,他甚至都没有立刻去接见那个所谓的荆王刘琮,这倒霉孩子真是被人卖的彻底,一点屁用没有了。
还是关心关心黄忠吧,这可是主公与丞相特意交代的,不容有失。
闻言的副将无奈回禀:“呃…黄老将军始终闭门不出,其子黄叙病势似有加重。”
“我方派去的医官被客气请入,但老将军除致谢外,别无他言,亦不见客。”
闻言的张辽沉吟片刻,当即解下佩剑,只带两名亲卫,徒步前往黄忠府邸。
府门紧闭,略显萧索。
亲卫上前叩门,良久,一名老仆探出头,见是张辽,神色惶恐。
见此的张辽温言道:“烦请通禀,张辽特来拜会黄老将军,别无他意。”
此时的黄忠正在后院亲自为儿子煎药,闻报,花白的眉毛拧紧。
他本不欲再见蜀将,但张辽阵前饶他不杀,又派医官,此番亲自登门,于礼于情,难以拒之门外。
他无奈长叹一声:“请至客厅吧。”
客厅内,陈设简朴。
黄忠一身粗布衣衫,未着甲胄,却更显苍老。
他对张辽微微抱拳,语气平淡却隐含疏离。
“败军之将,不敢劳驾张将军亲临,可是汝主有令处置黄某?”
他深知此刻已经大势已去,蔡瑁最终还是献城投降了,荆州各大世家串通一气,直接将刘琮给卖了个干净。
而他的兵权亦是被夺,纵然有心杀敌,奈何已经无力回天了。
张辽微微摇头,还礼道:“老将军误会了,张某此次前来,非为公事,实为私谊,亦是为令郎之疾。”
“嗯?”黄忠目光微动,随即愣愣地看向张辽。
他儿子??
没理会黄忠的疑惑,张辽继续道:“老将军或许不知啊,现今我主于毒麾下汇聚了天下英才,尤重医道。”
“医圣张仲景先生、神医华佗先生,皆在长安坐镇,主持着太医署与医学院。”
“张先生精研伤寒杂病,华先生擅外科方技,更有诸多奇方妙术,非寻常医者可比。”
他顿了顿,观察黄忠神色,见其虽仍沉默,但眼神已专注许多,便接着道。
“我主曾言,黄汉升忠勇贯日月,年迈而英气不衰,真国士也!”
“若得其助,乃蜀国之幸,主公有爱才之心,更体恤老将军舐犊之情。”
“若老将军不弃,辽可即刻飞马传书长安,请主公派遣张、华二位先生或其高徒,携良药秘方,前来武陵为黄叙公子诊治。”
“我蜀中医疗之术,或可为公子续命除疾。”
“这…?”
闻言的黄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字字敲在黄忠心上。
他自负一身武艺,败于阵前虽憾,却非不能承受。
但儿子黄叙自幼体弱,久病不愈,是他此生最大心病,遍访荆襄名医皆束手无策,眼看爱子日渐羸弱,心如刀割。
张仲景与华佗之名他自然知道,可…就如张辽所言,他们早早就都是于毒的麾下了,如何请得?
此刻听闻这两位顶级的医者有此能力,而对方主公竟如此看重自己,甚至愿为此调动最宝贵的医疗资源…!
黄忠枯瘦的手微微颤抖,他闭上眼,喉头滚动。
再睁开时,这位刚毅的老将眼中竟泛起浑浊泪光。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袍,对着张辽,亦是向着北方长安的方向,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张将军…蜀王大恩…!”黄忠声音哽咽。
“黄某…飘零半生,碌碌无为,唯此一子,牵肠挂肚。”
“若真能救得犬子性命…老夫愿以此残年朽骨,效犬马之劳,虽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荆州黄汉升…愿降!”
如今的荆国他没有任何牵挂了,幼主无能,诸臣离心,他也战至最后一刻了,奈何天命如此…!
见此的张辽连忙上前,双手猛的将黄忠扶起。
“老将军快快请起!主公得闻必定欣喜啊,我这就修书,命快马昼夜兼程送往长安。”
“期间,还请老将军宽心,我军中医官亦是医中好手,尽然会竭力护持公子。”
闻言的黄忠紧紧握住张辽的手,老泪纵横,所有的心灰意冷、所有的孤傲倔强,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对儿子生机的渴望与对知遇之恩的感激。
几乎在黄忠归降的同时,另一条消息也传至武陵。
文聘自酉阳败走,辗转逃至江夏边境,欲寻船北投江东孙氏。
然而甘宁的水军早就绵延长江,封锁航道。
文聘困于江南,又接连听闻荆南各境陷落,蜀国势如破竹的消息后,最后一丝驰援北上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带着残余部众整日躲藏在乡野,目睹蜀军并未大肆劫掠,反而很快安民、分粮,秩序井然。
又悄悄打听,得知黄忠并未被杀,反而受礼遇,其子更得蜀军延医问药,昔日同僚的遭遇与眼前所见,让他心中壁垒渐生裂痕。
文聘独坐残破山神庙中,望着手中卷刃的长枪,想起刘表昔日知遇,想起自己坚守的誓言,又想起高顺阵前那句“敬你是条汉子”和有意无意的放行…!
最终,他望着身旁随自己出生入死、如今却前途渺茫的残部,此刻的他们眼中充满了惊惧。
自己…不能再这么自私了,荆国大势已去。
已经…没希望了!
这个结局他早就能猜得出来了,此前刘主暗弱,世家把持国政,纵然后期有醒悟之心,重用他们这些寒门…然,一切都太迟了。
“唉!”长叹一声,如释重负,又似千斤重压。
次日,文聘带着仅存的数十名亲兵,洗净甲胄,徒步走向最近的蜀军营地。
他解下佩剑,双手奉上,对迎出的蜀军将领沉声道:“文聘,愿降!但求…勿伤我部下性命。”
消息传回后,张辽与高顺皆感欣慰。
郭嘉于江陵得知黄忠、文聘、魏延相继归附后亦是抚掌而笑。
兄长的识人之能自是不必多说,这三人在他的观察后也是十分的认可,皆乃大将之才。
至此,荆州最后一抹抵抗的余烬,也终于熄灭,化为滋养新生政权的养分。
接下去就是好好收拾刘琦了,只要甘宁将零陵、桂阳等地全部收回,荆州将彻底一统。
而交州的攻伐事宜也要趁势提上日程了,士燮一倒下,如今交州群龙无首,正是攻取的好时机。
第419章 刘琦的绝望!
就在武陵城头的烽火余烬未熄之时,战争气息便继续向着零陵、桂阳二郡翻卷而去。
长江之上,艨艟巨舰衔尾而行,战旗飘扬,鼓角震天。
甘宁一身银色藤甲,站立在主舰的望楼之上,其目光正不停扫视着江面来往穿梭的战船。
“将军,前哨回报,零陵城外三十里,不见半分旌旗,只有逃难的百姓沿着官道四散奔走。”
“据斥候打探说,刘琦的兵马已经收拢了军队,似有南撤之意。”
副将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哦?呵呵!”
闻言的甘宁略感诧异,随即不屑冷笑。
“刘景升的这个儿子,倒是比刘琮那废物多了几分眼力见,可惜,还是少了点胆气!”
“传令下去,水军弃舟登岸,挑五千轻骑精锐,由你亲自统领,走陆路抄近道,绕到零陵以南的潇水渡口,给我堵住刘琦的去路!”
“本将自带水军主力,沿湘江直扑零陵城下,记住,务必要将这刘琦的万余人马困死在荆南之地!”
“喏!”副将轰然应诺,转身疾步而去。
霎时间,军令层层下达,如流水般传向各营。
不多时,江面上的战船纷纷抛锚靠岸,身披藤甲的蜀军士卒如潮水般涌上滩涂,甲胄碰撞之声咔咔作响,杀气腾腾。
甘宁一马当先,胯下的战马通体乌黑,神骏非凡,他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浩浩荡荡的大军。
“弟兄们,武陵、长沙已入我蜀土,只剩这零陵、桂阳两块残地!刘琦已是丧家之犬,士燮的兵马更是作鸟兽散,今日一战,定要踏平荆南,助主公一统天下!”
“踏平荆南!一统天下!”
数万大军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着,在旷野上不停回荡,惊得远处的山峦都似在微微震颤。
而此刻的零陵城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太守府的议事厅里,烛火摇曳,映得刘琦那张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他身着一袭锦袍,却难掩眉宇间的颓唐,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茶水晃荡着,溅湿了他的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厅下站着的数十名文武官员,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报——主公!不好了!”
“蜀军水师已抵零陵城外十里,前锋骑兵更是朝着潇水渡口而去,看样子是要断我等退路啊!”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什么?!”
刘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甘宁这厮,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案几,眼中满是绝望。
几天前,当武陵陷落的消息传来时,他还心存侥幸,以为张辽的大军定然疲惫不堪,短时间内无法南下。
可谁曾想,张绣那边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收服了魏延,长沙易主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更让他心凉的是,士燮那边的兵马,竟在一夜之间作鸟兽散。
自从士燮生死不明的消息传回交州,他的几个儿子便立刻撕破了脸,为了争夺交州牧的位置,互相攻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盟约。
而驻守在桂阳、零陵的交州士兵,在听闻老家内乱后,早就军心涣散,纷纷丢下城池,自顾自地往岭南方向逃离。
只留下他刘琦,领着这一万多残兵,孤零零地守着这两座空城。
一万余人,守两座城,面对甘宁那如狼似虎的水师,简直是以卵击石。
“主公,事已至此,不如…不如开城投降吧?”
一名文官颤巍巍地开口,他可不想做这无谓的陪葬,给谁当差不是当?反正刘氏覆灭与他们没有半分鸡毛关系。
然而,话音未落,就被刘琦出声打断。
“投降?”
他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苦涩。
他明白刘琮可以投降,毕竟他是父亲正式任命的荆王,而他…不过是个篡逆之辈罢了。
天下中没有任何君主能容这般人存活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集结城内所有兵马,放弃零陵,向南撤退!直奔桂阳,再从桂阳南下,进入交州!”
“只要能逃到交州,凭着我与士家的盟约,总能寻得一条生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呃…!”闻言的众官员面面相觑,却也别无他法。
如今的零陵各城已是空虚一片,守是守不住的,唯有撤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军令传开,零陵各地顿时乱作一团。
刘琦的兵马本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此刻听闻要撤退,更是军心大乱,士兵们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朝着南门涌去。
沿途之上,哭喊声、叫骂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刘琦骑着马,被亲兵簇拥着,夹杂在乱军之中,艰难地朝着城外撤退。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城池,城墙之上,早已看不见一面属于他的旗帜,只有那猎猎作响的蜀军大旗,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
“主公,快走!蜀军的骑兵已经追上来了!”
亲兵的呼喊声让刘琦猛的回过神来,他不敢再回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催促着战马狂奔。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甘宁的决断,也低估了蜀军的速度。
当刘琦的残部逃到潇水渡口时,只见渡口两岸,早已布满了蜀军的战旗。
甘宁麾下的先锋副将一身银甲,手持长刀,傲立在渡口的高坡之上,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这群狼狈不堪的逃兵。
“刘琦,下马投降吧!”
副将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渡口。
“我家主公仁慈,念你是刘表之子,定能留你一条性命!”
闻言刘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想不到,甘宁竟然会算到他要从潇水渡口撤退,而且早早就派了骑兵在此地设伏。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身后的旷野之上,尘土飞扬,甘宁的大军已经杀到,喊杀声震天动地,越来越近。
“主公,拼了吧!”
身边的亲卫嘶吼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刘琦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与绝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拼?拿什么拼?这些士兵,连武器都握不稳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他惨然一笑,无奈开口:“罢了,投降…!”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异变陡生!
第420章 刘琦卒,荆州一统!
“咻——!!”
混乱的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先射出了一支冷箭,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那名副将而去。
“玛德!找死!”副将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他反应极快,随即快速侧身躲过,“咚!”那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误…误会啊!”
刘琦举起手,刚想解释下什么。
究竟哪个蠢货手抖把箭给射出去了,真是要命啊。
“放箭!给我射!”
没有丝毫废话,刹那间,渡口两岸的蜀军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如雨下,朝着刘琦的残部射去。
“咻咻咻!!”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箭簇穿透甲胄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刘琦狼狈的被亲兵护在中间,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闪。
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如同割麦子一般被箭矢射倒,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别射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刘琦嘶声呐喊,声音都喊破了,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中,根本无人听见。
那副将自是听到了,但…那又如何呢?
他此番来此就是要剿灭刘琦所部的,甘将军也没有说要生擒刘琦。
既如此…那就通通去死好了。
“咻!”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飞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朝着刘琦的胸口射去。
“呜!!”刘琦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支箭簇已经穿透了他的锦袍,没入了胸膛,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随着身体轻晃,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喊杀声、惨叫声渐渐变得模糊。
他想起了父亲刘表,想起了荆州昔日的繁华,想起了自己在襄阳的那些日子,想起了刘琮,想起了士燮…!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失败者。
“嘭!”刘琦的身体重重地摔下马来,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夕阳西下,血色染红了潇水渡口。
刘琦的残部,要么被射杀,要么跪地投降,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那名校副将纵马来到刘琦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
看着死不瞑目的刘琦,他也是感慨的摇摇头,人死灯灭,堂堂一国储君竟落得如此下场…!
随即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割下他的首级,送往甘宁将军处复命。”
而另一边,甘宁率领着大军,兵不血刃地进入了已经空荡的零陵各城,随即立刻驻军接管了各地城防。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挥师南下,直扑桂阳。
桂阳城内的守军,早已听闻了零陵的噩耗,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
守将打开城门,率领着全城的官员,出城十里,跪地投降。
至此,零陵、桂阳二郡,尽数归入蜀国版图。
三日后,江陵。
郭嘉手持甘宁的捷报,站在荆州全图前,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地图上,从襄阳到江陵,从武陵到长沙,再从零陵到桂阳,代表蜀军控制的红色旗帜已插满整个荆州。
荆州已经全数而下,而荆国…就此覆灭!
这个短短成立不到几年的搞笑国家,成为了第一个被灭国的对象。
然而,这只是开始,今后将会有更多有名无实的国家被灭,这是必然的。
“丞相,甘将军询问,是否有进一步的指示?”
张绣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郭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飘落的秋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文远和你的捷报先到,兴霸的捷报后至,如今荆州虽定,却需时间消化,新附之地,民心未稳,官吏未备,若贸然南征恐后方生变。”
“且先等等吧,让其好好整备兵马便是。”
“是,丞相!”
“黄老将军如何了?”
闻言的张绣脸上露出笑容:“已按丞相吩咐飞书长安了。”
“昨日收到回信,主公亲自下令,命张仲景先生携三名高徒,由一队精锐护卫,已启程南下,预计半月后可抵武陵。”
“好,好!”郭嘉连说两个好字。
“黄汉升乃虎将,其子若能救,他必死心塌地。”
经过校事营的调查,他也是深入了解了黄忠一番,此人老当益壮,久居长沙等地,对丛林山地作战有着极深的见解。
“至于魏延、文聘…!”
“魏延已在长沙整编旧部,表现积极,文聘初降,尚有些消沉,但观其整饬部曲、协助安民,应是已定下心来。”
郭嘉缓缓点头:“这三人都要重用,但不能急,先让他们协助安定地方,待主公旨意到了,再行封赏任命。”
与之同理,这几人坐镇荆南已久,对此地已经十分熟悉了,之后的交州征伐也能派上用场。
毕竟交州之地山林众多,加之雾瘴频生,一般军队进入实力将十不存一,需要好好做准备。
他快步走回案前,开口道:“零陵、桂阳既下,令各军就地休整,加固边防,监视交州动向,待来年春暖,再做打算。”
张绣闻言有些迟疑道:“呃…丞相,交州内乱,此时不取,是否可惜?”
郭嘉轻笑摆手道:“呵呵,交州瘴疠之地,山险水恶,此时已近冬季,不宜用兵。”
“且让士家兄弟再斗一阵,待他们元气大伤,我军准备充分,再一举而定,岂不更好?”
他缓缓起身,目光深邃:“况且,荆州新定,需时间稳固。”
“今北方曹操在猛攻袁绍,江东孙策虽得淮南,却虎视眈眈,此时若大军深陷交州,万一北线或东线有变,恐首尾难顾。”
张绣听后恍然大悟:“丞相深谋远虑。”
闻言的郭嘉轻笑着摆手,哪有什么深谋远虑啊,荆州新下,各个郡城都要留兵驻守。
简单来说…他的兵力又不够了!
此番虽然收纳了不少降卒,但眼下根本没有形成战力,贸然出兵交州很显然是不智的。
士燮昏迷,士家大乱,各个兄弟之间疯狂争抢地盘,如若强行进攻,那只会让他们兄弟齐心的。
就是要让他们互相争斗,只待时机成熟后便可一举拿下交州!
第421章 袁绍大败!
长安,长乐宫。
于毒身着玄色龙纹常服,手持那份从江陵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
当指尖划过“荆州悉平,七郡归蜀”八个朱红大字时,其嘴角的笑意终是按捺不住地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哈!”
他虽早料到郭嘉运筹帷幄,荆襄之地迟早归入囊中,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安定感,远比预想中更为强烈。
“好!好一个奉孝!”
于毒将捷报重重拍在案几上,声音里满是畅快。
“荆州沃土千里,控扼江汉,如今终是我蜀国之屏障了!”
殿内侧立的贾诩微微上前一步,其光洁的脑门闪闪发亮,躬身道:“哈哈,恭喜主公,奉孝智谋无双,甘、张诸位将军骁勇善战,方才能如此神速平定荆楚啊。”
“嗯?”
于毒闻言一愣,随即笑骂着摆手道:“你这老家伙,怎么变得如此巧舌如簧了?”
他可太知道这老登了,平日几乎都不会说这些恭维话语的,因为他明白自己根本不屑听这些。
“呵呵,呵呵!”
闻言的贾诩只是一个劲的摸着自己的秃头,一脸尴尬。
如今主公的地盘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了,君臣间的隔阂已经渐渐产生。
虽然他明白主公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但心中还是会不自觉的提醒自己不能再僭越了。
“唉,你这老家伙…!”
于毒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不止是贾诩,其他人亦是如此,开始愈发的对他拘谨起来,这让他极为不自在。
可惜…没办法!
这就是权利所带来的代价,孤家寡人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目光再次落回捷报上,当看到黄忠、魏延、文聘三将归降,皆愿为蜀效力时,其眼中的喜色更浓。
他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天下舆图前,指尖点在荆州的位置,感慨道:“呵呵,文和可知孤今日之喜,一半在荆州,一半便在这三位将军身上了啊。”
“喔?”听后的贾诩微微邹眉,虽然从校事营的传讯中得到了此三人的信息,但…有这么夸张吗?
看着贾诩疑惑的脸,于毒只能无奈一笑。
也是,这三人此刻还是声名未显,不为所知也是正常的。
“黄忠老当益壮,武艺超群出众,其弓马之术冠绝南荆。”
“魏延勇武异常,且多有奇谋,今后乃是一方统帅。”
“文聘曾久镇江夏,深通水战守城之道,忠诚可靠。”
于毒如数家珍般道出三将所长,语气中难掩赞赏。
“孤麾下虽有张辽、徐晃、马超等猛将,却也从不嫌良才过多,得此三人,如虎添翼,日后南征北战,又多了几分胜算。”
贾诩闻言抚了抚胡须,颔首附和道:“嗯…若真如主公所言的话,此三将皆为荆襄俊杰啊。”
“他们久居当地,熟悉风土人情,若能善用,不仅可安定荆州民心,更能为日后进取交州、江东奠定基础。”
“而且,奉孝在奏表中提及,欲令三人先协助安抚地方,待民心稳固后再行封赏,此乃老成谋国之举。”
“嗯,二弟所思,与孤不谋而合。”
于毒点头认同,随即拿起郭嘉附带的另一份奏表,细细读起关于暂缓南征交州的建议。
越读,他脸上的赞许之色越重,读到末尾时,忍不住抚掌赞叹。
“奉孝果然深谋远虑!交州瘴疠之地,山险水恶,如今已近冬寒,士兵水土不服,粮草转运亦难,此时贸然进兵,实为不智。”
他转身对贾诩道:“当初孤给奉孝的兵力不过十余万,如今平定荆州六郡一属国,处处需要兵马驻防。”
“襄阳、江陵乃军事重镇,需留精锐镇守,而武陵、长沙多有蛮夷部落,需派兵安抚,零陵、桂阳毗邻交州,更要加固边防。”
“如此算来,能抽调的兵力已然不多,更何况那些荆州降卒,总数不下五万,皆是未经整编的散兵游勇。”
于毒语气凝重了几分。
“这些人或为刘琦旧部,或为地方豪强私兵,心思各异,若不妥善安置,恐生祸乱。”
“当务之急,是将他们打散编入我军各部,严明军纪,发放粮饷,再加以操练,待其真心归心,方能成为可用之兵。”
贾诩闻言点点头,当初的主公是只知冲杀的莽人,现今已然成为了一位成熟的君主,一切皆为大局考虑了。
“主公英明!臣以为,可效仿昔日整编黄巾降卒之法,挑选精壮者编入野战部队,老弱者分配至各地屯田,既解决了兵源问题,又能充实粮草储备。”
“同时,可从长安派遣一批清廉官吏前往荆州,协助奉孝整顿吏治,推行蜀法,让百姓安居乐业,如此方能长治久安。”
“正该如此。”于毒当即拍板。
“传孤旨意,令张仲景先生务必尽心救治黄忠之子,所需药材人力,皆可从蜀中调配。”
“再令校事营加派人员前往荆州,协助郭嘉监察地方,严防降将异动与豪强作乱,一切按旧例行事,将那些不良世家通通抄家灭族!”
如今的他一直贯彻着以往的风格,每下一城,这些把持当地的无良世家都要一并处理了,反正都是恶名了,无所谓。
“至于黄忠、魏延、文聘三人,先…挂偏将军之职,待日后立功再行晋升,赐黄金百斤、锦缎千匹,以示孤招揽之意。”
“喏!”
贾诩躬身领命,刚要退下拟旨,殿外却突然传来左丰的声音。
“启禀大哥,北方急报,曹操攻破魏郡,邺城陷落,袁绍退守冀州南部。”
“另有幽州战报,关羽正式率军北伐,袁熙联合公孙度,在易水一线布防阻击。”
“哦?北方战事竟进展如此之快!”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道:“快呈上来!”
左丰快步走入殿内,双手奉上两份密封的战报,以及一件神秘的方盒子,不知装的何物。
于毒先是拆开关于冀州的战报,只见上面详细记载。
曹操采纳司马懿之计,放弃正面强攻,分兵三路,一路由夏侯惇率领牵制袁绍主力于黎阳各地,一路由曹仁攻打阳平、平原等地,切断袁绍后路。
待袁绍分身乏术之时,曹操则亲率主力奇袭魏郡。
袁绍仓促应战,被曹军打得大败,邺城被攻破,袁绍仅率数骑突围,与袁尚、袁谭会合后,被迫退守巨鹿、清河一带,冀州大半土地已落入曹操之手。
“司马懿?”于毒眉头微蹙,这可是个阴狠的家伙啊。
虽然没怎么关注这厮,但于毒心中早就对他判了死刑了。
这个窃国之贼,五胡乱华的启始者,就是他的晋朝将华夏文明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接连丢失国土,百姓过着生不如死牲畜般的生活,当真是罪该万死!
今后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屠杀司马氏满门,以绝后患。
第422章 传国玉玺?
历史的车轮已经发生严重倾斜,今生的袁绍虽然比前世得意的多,但也无法改变他落幕的结局。
这是他整个袁氏集团的弊病,内忧外患不绝,终将还是会走向毁灭。
曾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兵精粮足,却屡战屡败,如今连邺城都丢了,已然是穷途末路。
曹操若能一举剿灭袁绍,北方局势将彻底改变。
“唉,一个曹操不可怕,最让人忧虑的是司马老贼的辅助,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于毒无奈的挠挠头,虽然不想承认,但司马懿这家伙…能从三国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笑到最后,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不容小觑。
贾诩闻言皱眉点头,他倒是从没在主公身上看到其如此慎重过,这司马懿情况他也从校事营的探报中得知了。
只能说,确实是个人才,是个心机深沉的后辈,今后若真得势了,那必定图谋不小。
“主公所言极是,司马懿近来传言有‘冢虎’之称,称其谋略深沉,如今得曹操重用,如虎添翼。”
“袁绍曾经虽有田丰、沮授等忠臣,却不得其用,反而听信郭图、逢纪等小人之言,屡犯战略错误。”
“如今邺城失守,军心涣散,粮草匮乏,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于毒点点头,又拿起关于幽州的战报。
这份战报由校事营人员境外传回,详细记录了北伐进展。
关羽率领三万大军从青州出关,趁着袁绍自顾不暇之际,横穿渤海,直扑幽州腹地,兵锋直指蓟城。
袁熙惊慌失措,一面派人向袁绍求援,一面派使者前往辽东,向公孙度求援,许诺割让右北平郡,换取公孙度出兵相助。
“咦…?关羽这厮竟真的出击了?胆子这般大?刘备不是要当黄雀吗?我们还未行动,他们反而着急了?”
见此的于毒有点懵逼,刘备的想法他又怎会不知呢?想着自己和袁熙打个你死我活,而他则见机出来摘桃子。
可这…?
“呵呵!”一旁的贾诩摇头轻笑。
“主公啊,这不是曹操已经攻破邺城了吗?刘备急了啊!若是袁绍真被曹操赶出冀州,那这厮肯定会退回幽州的。”
“真到那时,那刘备可真毛都得不到一根了,眼下袁绍仍被曹操牵制,他要想扩大战果的话,那就必须主动出击了。”
“呵呵,原来如此!这大耳贼图谋不小啊。”
闻言的于毒不屑的撇撇嘴,且不说袁熙与公孙度的合军了,自己还在并州虎视眈眈呢,这刘备是瞎了吗?胆子这么大?
他不会以为自己还是会按兵不动吧?
刘备的雄心壮志他自然知晓,但眼下确实是着急了,想趁着大乱趁火打劫。
其意思应该就是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吧,不过…既然来了,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呵呵,给孤传令,命法正与徐庶动起来吧,幽州的热闹我们可不能错过呢。”
然而,正当于毒话刚说完,一旁的左丰就急忙上前道:“大哥,且先等等。”
“嗯?”
“大哥,这是袁绍从冀州送来的,还附送了一封书信,您且先看看。”
他早就知晓盒中之物了,故而才不敢隐瞒,毕竟…这东西可太吓人了。
“哦?”
听到左丰的话语,于毒与贾诩的目光才转移到一旁那精致的盒子中。
方才只顾着信中战报了,根本没留意这玩意,只当是左丰从哪寻来的新奇玩意了。
“嘎吱!!”
随着方盒打开,一阵璀璨的金光瞬间映射整个大殿,几人瞬间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
待看见盒中之物后,于毒哆哆嗦嗦的张开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传…传国玉玺?”
贾诩亦是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一旁的左丰重重点头,这玩意他可太熟悉了,本来还想着派出校事营的兄弟四处寻找这东西的下落。
可惜…一直一无所获!
原来是在袁绍那里。
与众人的惊诧不同,此时的于毒双眼放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神秘,又令人无比向往的东西。
贾诩与左丰是当代生人,对传国玉玺这东西顶多只能对其敬畏,象征着这至高无上的帝皇权柄。
可于毒不同,来自两千多年后的灵魂,自然明白这玩意的含金量,这可是改朝换代的象征,而且这还都基于玉玺还在的情况下。
后世的传国玉玺早就流失了,至今还是下落不明。
而后世其他朝代的玉玺都不能与之比肩,因为它代表的是正统,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位皇帝所拥有的。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于毒哆嗦着双手,轻轻捧起着传国玉玺,心中猛然间涌起一股豪放的自信。
君临天下,不外如是!
他终于有些体会当初的袁术想法了,拥有了这东西,确实会让人产生某种强大的信心,似乎有一种一切都尽在掌握的错觉。
“不…!!”
于毒猛的摇头。
眼下称帝还不到时候,特别还是在这种关键的节骨眼,如若盲目称帝的话,那势必会吸引全天下人的注意。
而各诸侯间的微妙态势也会瞬间转变,很有可能这些家伙会集中起来对付他。
以他如今的实力虽然不怕,但还是会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一切还需以稳定为主。
这袁绍很显然也是不安好心了,想要将祸水东引,这招真毒!
看着于毒摇头又点头的样子,贾诩与左丰对视一眼,急忙说道:“主公,还是看看袁绍老儿说什么吧?”
“嗯?哦对对对!”
翻手间,于毒快速拿起玉玺旁的信帛拜读了起来。
蜀王亲启。
“自天下板荡,群雄并起,绍虽忝据冀、青,然夙夜忧叹,未尝敢忘黎元之苦。”
“今幽州烽烟四起,大耳贼率军犯境,吾儿袁熙与公孙度合兵相拒,已是强弩之末,疆场之上,尸横遍野,败亡之兆,旦夕可见。”
“仲义雄才盖世,麾下铁骑如云,威震河朔,若挥师北向,幽州旦夕可破,某之基业,亦将化为齑粉。”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绍思来想去,唯有汝可解此倒悬之危,昔袁术窃据淮南,私藏传国玉玺,后败亡之际,此物归于某手。”
“此玺乃受命于天之物,历代帝王所宝,今某愿以此玺为质,献于蜀王帐下,只求与之缔结盟约,共御强敌。”
“仲义若肯屈尊应允,某愿割让常山、巨鹿二郡以为酬谢,此后冀、青二州赋税,三分奉上。”
“且军中粮草甲胄,唯蜀国调遣,某此生定以蜀国马首是瞻,不敢有丝毫违逆。”
“今日之言,字字泣血,非为苟全性命,实为保全一方百姓,若仲义不肯垂怜,某唯有引颈受戮,然九泉之下,亦难瞑目。”
“望怜此至诚,速赐回音。
袁绍顿首。
“这…??”
不止是于毒,一旁的贾诩与左丰听后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这踏马是袁绍写的??”
“那个心高气傲的袁绍…??”
第423章 呵呵,我全都要!
长乐宫,大殿之内,随着金色光芒逐渐沉淀,传国玉玺静静地躺在红绸之上。
那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在烛火映照下,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呼——!”
缓缓将玉玺放回盒中,于毒随即长长的呼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荡。
克己,守心…!
不多时,他转过身,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看向了贾诩与左丰。
“文和,你怎么看这封信?”
闻言的贾诩捻须沉吟片刻,面色凝重道:“主公啊,袁绍此信,看似卑微,实则包藏祸心啊。”
“以他那等心高气傲之人,若非走投无路,断不会写下如此言辞,但正因如此,更需谨慎。”
“哦?且细说来!”
于毒重新坐回主位,神色专注,与自己的想法一样,贾诩亦是察觉到了其中不同了。
袁绍那么高傲的人,就算真的走投无路了,也断然不会露出如此颓态,还以下属国的身份自居,这还是那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贾诩点点头,随即缓步走到殿中,声音略显沉稳。
“主公,据臣所猜,袁绍此意有三,其一,故作卑微姿态,示弱于主公,令我等产生轻视之心。”
“其二,献上传国玉玺,实为诱饵,意图引动主公称帝之念。”
“其三,假意结盟,求我军援助,实则是想拖延时间,寻找喘息之机。”
“若在下所料不错,袁绍此时处境虽艰难,但远未至信中所述那般绝境。”
“邺城虽失,冀州尚有数郡在其掌控,而青州也不算完全沦陷,此刻的刘备刚夺下青州不久,民心还未尽附,水淹之计使得民怨颇深,袁绍若想全力夺取的话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他这般大张旗鼓地献玺求和,无非是想将天下人的视线从冀州转向我们蜀国。”
“嗯…!”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与自己想的差不多。
眼下袁绍虽然没了田丰与沮授这两位大才,但许攸、郭图等人还存活着,能成为一方谋臣的自然不全是阿谀奉承的愚蠢之辈,肯定也会有几分本事的。
而这种下三滥的谋划能从他们口中献出也是不足为奇了,只能说…计策还行!
但…贾诩何等人也?
这个老毒物没去算计别人就不错了,还想瞒的过他?
“呵呵,文和之言,正合孤意,那依你看,该如何应对?”
贾诩微微一笑,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狡黠,邪笑道:“主公啊,既然袁绍如此‘好意’,那我等又岂能不收?”
“传国玉玺啊,此等至宝…肯定自当笑纳咯。”
“至于结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主公不妨应下袁绍之请,与其缔结盟约,更要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让诸侯皆知蜀国与袁绍已成盟友。”
“嗯??”
左丰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解,疑惑道:“先生,若真与袁绍结盟,岂不是要助他抵抗曹操?这...?”
“哈哈,仲烈误会了。”
贾诩摇头道:“结盟只是名义上的,主公不妨假意应允袁绍,承诺出兵相助,实则...!”
他转身看向于毒,眼中精光闪烁,阴恻恻道:“实则我军可借‘援助盟友之机,趁势借口出兵北上,直取幽州!”
“刘备与袁熙、公孙度正打得不可开交,我军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幽州,必能收渔翁之利。”
“届时,我军既得了传国玉玺,又取了幽州之地,袁绍的算计落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最后退路被切断。”
“而曹操若见我军行动,必会加紧攻打袁绍,冀州局势将更加混乱,我军便可坐收其利。”
于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好一个将计就计!文和此计妙极!”
攻取幽州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不是难事,但…想要快速夺下却是一个问题。
毕竟幽州地域广阔,若是袁熙与公孙度、以及刘备几方反应过来,再调头一同攻打他的话,那…还真有点麻烦。
这也是自己迟迟不愿轻易出兵的原因,一旦平衡打破,那真就有可能遭遇围攻。
不过,此刻的袁绍却是直接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结盟?那不就是最好的出兵理由吗?
帮助盟友不行吗?嘿嘿!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负手踱步,脑中迅速思考着计划的细节。
“此计虽妙,不过,但…有几个关键之处需留意。”
于毒停下脚步,目光锐利。
“第一,必须保密,除在座三人外,绝不可让第四人知晓我军的真实意图。”
“第二,与袁绍的结盟要演得逼真,不仅要大张旗鼓,还要派出使者,带上厚礼,与袁绍商议‘具体援助事宜’。”
“第三,出兵时机必须恰到好处,要等幽州三方打的筋疲力尽时,再雷霆出击。”
“嗯!”贾诩附和点头:“还是主公考虑周全。”
“此外,还需提防两件事,一是曹操的反应,他必不会坐视我军壮大。”
“二是刘备,此人虽看似忠厚,实则机变百出,不可小觑。”
“说得对。”
于毒沉思片刻,转头看向左丰。
“仲烈,你立即命校事营在幽州的暗探加紧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三方兵力部署、战损情况、粮草储备的详细信息。”
“每三日一报,不得有误。”
“遵命大哥!”左丰抱拳领命。
“另外…!”于毒继续吩咐,“即刻挑选一名能言善辩之士,准备出使袁绍。”
“要选那种擅长演戏、临机应变之人,带上厚礼,向袁绍表达我‘真诚’的结盟之意。”
“记住,戏一定要做足,要让天下人都相信,寡人真的被袁绍的‘诚意’打动了。”
一旁的贾诩补充道:“主公,使者最好选择名声不显但心思缜密之人,以免引起曹操和刘备的警觉。”
闻言的左丰急声开口:“大哥,在下推荐校事营的几个兄弟,他们时常游离于市井,口才极佳,且行事低调,不易引人注意。”
“好。”
于毒当即拍板。
“文和,你负责起草与袁绍的盟约,要写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既要让他觉得我们诚意十足,又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束缚我军手脚的条款。”
“在下明白。”贾诩躬身。
待一切都交代完毕后,于毒走到殿窗前,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呵呵,袁本初啊袁本初,你以为用一块玉玺就能让孤昏了头?”
“殊不知,这天下之争,靠的是实力和谋略,而非一块死物。”
“你既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孤笑纳了。”
三日后,蜀国使者带着厚礼和贾诩精心起草的盟约,秘密出发前往冀州。
随行的护卫队中,混杂着多名校事营精锐,他们的任务不仅是保护使者安全,更要沿途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曹操军队动向的信息。
又过了五日,于毒在长安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当众展示了传国玉玺!
这即是一种宣告,为今后称帝的路做铺垫,玉玺在手,是为正统!
仪式上,于毒宣布接受袁绍的求和,两国正式缔结盟约,共御强敌。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第424章 谋取幽州
许昌,魏王府。
“嘭!”曹操接到密报,勃然大怒,将案几上的竹简全部扫落在地。
“于毒小儿!竟敢与袁绍结盟?”
一旁的司马懿神色平静,躬身道:“呵呵,主公息怒,依在下之见,此事颇有蹊跷啊。”
“于毒此贼素来狡诈,又怎会看不出袁绍的计谋?他如此大张旗鼓地接受结盟,恐怕另有所图。”
一旁的荀攸亦是一脸凝重,点头附和道:“仲达所言有理,于毒此举,要么是真的被传国玉玺所惑,要么...就是打算将计就计。”
“但,在下…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嗯?”闻言的曹操渐渐冷静下来,皱眉思索:“公达的意思是,于毒假意与袁绍结盟,实则图谋幽州?”
“正是。”荀攸微微点头。
“主公,刘备已出兵幽州,与袁熙、公孙度混战一起了。”
“若于毒此时以‘援助盟友’为名北上,既可名正言顺地进入幽州,又能趁三方疲惫之际坐收渔利。”
“此计若成,幽州将落入蜀国之手,而袁绍最后的退路也将断绝,这也算间接驰援我们了。”
闻言的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一个于毒啊,此计确实毒辣,那我等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上前一步,无奈道:“主公,当下之计,唯有加快攻打袁绍的步伐。”
“必须在蜀军北上之前,彻底击溃袁绍主力,拿下冀州全境。”
“只要冀州在手,我军便算大捷了,至于幽州?呵呵,这根骨头就让几只狗去抢吧。””
“此外…!”
司马懿继续道:“还应派人联络刘备,提醒他防范于毒的图谋,刘备虽与主公不睦,但在幽州利益上,他绝不会愿意看到于毒得手的。”
“若能促成刘备与袁熙暂时停战,共同对抗蜀军,则幽州局势将更加复杂,于毒的计划也将受阻。”
曹操沉吟片刻,点头道:“言之有理,那…就依仲达之言。”
“传令各部,加强攻势,务必在一个月内击溃袁绍主力!另派使者秘密前往幽州,联络刘备。”
“诺!”众人齐声应道。
幽州,蓟城外围,刘备大营。
接到曹操密信的刘备眉头紧锁,将信递给荀彧。
“文若,你看此事如何?”
荀彧微微皱眉,沉思片刻:“主公,曹操之言,虽不可全信,但于毒与袁绍结盟之事确已传遍天下。”
“若于毒真以援助袁绍为名北上幽州,我军的确将面临两面夹击之险。”
“那该如何是好?”
关羽在一旁急声道:“大哥,我军已在幽州连战连捷,若此时退兵,岂不可惜?”
身后的张飞也嚷嚷道:“二哥说得对!管他什么于毒曹贼,来一个俺杀一个,来两个俺杀一双!”
“咳咳!”另一边的陈宫见状轻轻摇头。
这俩憨憨…!
他一脸无语的说道:“二位将军勇猛,但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眼下形势复杂,我军确实不宜再孤军深入,倘若没有了曹操的牵制,袁绍不顾一切的回扑渤海等地,那我们这伙人的后路将断绝,就会彻底成了孤军了啊。”
“依臣之见,不如暂且退兵,固守已得城池,静观其变。”
“若于毒真来幽州,那必先会与袁熙、公孙度等人交战,待他们三方消耗殆尽,我军再行出击,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此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刘备听后轻轻点头:“嗯,公台言之有理,不过…若于毒不来呢?我军岂不是白白错失良机?”
陈宫微笑道:“主公放心,以臣观之,于毒必来,传国玉玺之事已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他必须用一场大胜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于毒贼子此番如此大张旗鼓,其称帝之心已然昭然若揭,幽州之乱,正是他最好的机会。”
“既然如此…!”
刘备猛的站起身,下定决心。
“传令三军,即日起停止进攻,退守后方,加固城防,囤积粮草,静待时变。”
“诺!”
然而,就在各方势力纷纷调整策略时,蜀国方面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长安,长乐宫中。
于毒看着最新的战报,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哈哈,文和,一切如你所料啊,曹操加紧了对袁绍的攻势,刘备也停止了进攻,退守已得城池。”
“看来,他们都看穿了我军的意图,但又无可奈何。”
贾诩闻言微微一笑,躬身道:“此乃阳谋,他们看穿了也无妨,关键在于时机和速度。”
“只要我军行动迅疾,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幽州,一切便成定局。”
“法正和徐庶那边准备得如何了?”于毒问道。
“回主公,除了子龙将军留守并州的士卒外,法孝直已调集十万精兵,囤于并州北境,随时可以出击。”
“徐元直则直接向汉中等地调用了充足的粮草辎重,足以支撑大军三月之需。”贾诩答道。
听后的于毒微微点头:“很好!告诉法正,十日后,当以‘援助盟友,平定幽州之乱’为名,出兵北上。”
“而我们的第一目标却不是蓟城,而是...!”
只见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
“渔阳郡!此地是幽州粮仓,拿下渔阳,既可切断蓟城粮道,又可为我军提供补给。”
“同时,派一支偏师直插右北平,阻拦公孙度援军。”
“主公英明!”
贾诩点头轻赞道:“如此一来,袁熙被刘备困守蓟城,公孙度被阻于右北平,三方都无法干扰我军行动。”
“待拿下渔阳后,我军便可从容围攻蓟城,一举平定幽州。”
“是!!”
十日时光转瞬即逝…!
得令后法正与徐庶率领十万精锐从并州出关,马超、徐晃、陈开为将,打着“援助盟友,平定幽州之乱”的旗号,浩浩荡荡杀向幽州。
消息传出,天下再次震动。
得到消息的曹操则更加焦急,命令各部不惜代价猛攻袁绍,同时派曹仁率一支偏师北上,试图拦截蜀军。
刘备在幽州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暗中已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便出兵争夺幽州。
而此时的于毒正在长安宫中,看着校事营不断传来的战报,他轻轻抚摸着传国玉玺,以及那镶金的残缺边角。
其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玉玺啊玉玺,你承载了太多人的野心和梦想了。”
“但现在,孤要建立一个真正强大的帝国,让这‘受命于天’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万民归心的现实。”
将玉玺放回密盒,锁好,转身走出密室。
殿外,阳光正好,长安城一片繁荣景象,百姓安居乐业,商贾往来如织,军队训练有素。
这一切,都是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结果。
第425章 袁熙的惊醒!
幽州,蓟城!
此刻的袁熙在府邸中来回踱步,手中的酒杯已空了三次。
“父亲与蜀王结盟,实乃明智之举!”
他起初是这般想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刘备那厮不是退兵了吗?看来于毒的名头,果然能震慑天下!”
身旁的谋士逢纪却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他是被袁绍特意派来督视幽州战事的,毕竟袁熙暗弱之名早就人人皆知了。
面对着刘备、公孙度、以及各个势力角逐,他一个袁熙是根本顶不住的。
他跟随袁绍多年,深知天下诸侯皆非善类,尤其是那位从黑山余孽一路崛起,如今已占据大半江山的蜀王于毒。
“公子,此事恐怕…!”逢纪话未说完,便被袁熙打断。
“逢先生多虑了!”袁熙挥了挥手。
“蜀王既已与父亲结盟,岂会背信弃义?更何况,他有传国玉玺在手,若失信于天下,今后如何称帝?”
“这…?”闻言的逢纪只得默然。
他知道,此时的袁熙已被连日来的战事压得喘不过气,公孙度虽为盟友,但却道貌神离的在右北平虎视眈眈。
刘备大军虽暂退却仍盘踞在蓟城周边,幽州已是风雨飘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他都会紧紧抓住。
按理来说袁熙思忖的也没错,如今的于毒身份的确不一样了,统御五州之地,更是大肆宣扬与袁氏的结盟。
堂堂一国之主,应该…不会那么狡诈无耻吧?
然而,七日后,当探马将蜀军十万精锐已出并州北境的消息传来时,袁熙脸上的笑容终是僵住了。
“十…十万大军?”
他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落地,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不是说…只是象征性支援吗?”
“唉!”闻言的逢纪长叹一声,心中的不安猜想也烙印成事实。
“公子啊,兵者诡道也,于毒若真心援助,何须动用如此兵力?这分明是要…!”
“要什么?”听后的袁熙声音有些颤抖。
“要幽州。”
逢纪的话如同寒冰,刺入袁熙的心口。
这是连想都不用想的结果了,本以为主公用传国玉玺能拖住此贼,最好的结果是能让他直接称帝,继而能吸引各方势力的视线。
再不济也能让这厮按兵不动,给己方腾出大量的空余时间,待冀州平定,那幽州之围自然就解了。
却没想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先是大张旗鼓的宣扬结盟,然后顺理成章的出兵驰援,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倘若幽州真被拿下的话,那一切就成定局了,所有后话也就无从说起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将领踉跄而入,脸色惨白:“公子!右北平的公孙度…他,他的部队正在撤离!”
“什么?”袁熙猛地站起,一脸惊骇。
“公孙度不是说要与我共抗刘备吗?”
“探马来报,公孙度三日前便开始秘密调动兵马,今日已有一半部队退出右北平,向辽东方向撤退!”
将领大口喘息,急切着说道:“而,而且…而且他们撤离时,还带走了大量粮草!”
“贼…贼子,安敢如此?”
闻言的袁熙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案几才勉强站稳。
他就算再愚钝,此刻也明白了,公孙度这老狐狸,定是也看出了于毒的真实意图,不想趟这浑水!
“快!快请公孙将军来商议!”袁熙急声道。
这次他是真着急了,刘备暂且不谈,于毒是只真老虎啊,公孙度一走,那他如何能抵御的住几方的夹击?
半个时辰后,使者带回的消息让袁熙彻底绝望,公孙度称病不见,只留下一句话。
“幽州之事,非辽东所能及,望公子好自为之。”
“这老贼!”
“嘭!”袁熙一拳砸在案几上,木屑四溅。
事已至此,再纠结已是无用,一旁的逢纪冷静分析着。
“公子,公孙度撤军,意味着右北平已无屏障,蜀军若从西面来,可直插渔阳。”
“若从南面来,则可与刘备形成夹击之势,蓟城…已成孤城。”
“那…那该如何是好?”
袁熙的声音中已带上了恐慌,本就不安的小心脏此刻正极速的跳动着。
“嗯…!”逢纪沉吟片刻。
“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一是死守蓟城,等待主公从冀州派援军。”
“二是…放弃蓟城,北撤至辽东或塞外。”
“不可!”
闻言的袁熙断然拒绝。
“蓟城乃幽州治所,若弃之,我袁氏在幽州的根基将荡然无存!父王若知道,定不会饶我!”
他本欲无争储之心,但幽州不止是父亲的,也是他的基本盘,倘若父亲百岁过后,那幽州必然也是他的安身之所,断然不可丢弃。
“可是公子,若蜀军真如逢某所料,是来夺取幽州而非援助,那么死守蓟城无异于自投罗网啊!”逢纪苦劝道。
“这…!”袁熙犹豫了。
他想起父亲袁绍的威严,想起袁氏四世三公的荣耀,想起自己作为幽州刺史的责任…这一切,让他难以做出弃城而逃的决定。
三日后,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蜀军大将马超率前锋两万骑兵,已突破幽州西部防线,兵不血刃地“接收”了代郡、上谷两郡。
当地守军见蜀军打着“援助盟友”的旗号,又听闻袁绍与于毒结盟,竟然未做抵抗便开城投降!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袁熙在府中气的暴跳如雷。
“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他们开城的!”
一旁逢纪闻言苦笑:“公子,蜀军手持袁公与蜀王结盟的文书,声称是奉盟约前来援助幽州,抵御刘备。”
“各地守军不知内情,见文书印信俱全,自然…!”
“伪造!那定是伪造的!”袁熙急声吼道。
“真假已不重要了。”逢纪叹气摇头。
“重要的是,蜀军已入幽州,且一路畅通无阻,照此速度,不出十日,便可兵临渔阳城下。”
渔阳!袁熙心中一紧。
那是幽州的粮仓,囤积着可供十万大军食用半年的粮草,若渔阳有失,蓟城将不攻自破。
“速调两万精兵驰援渔阳!”袁熙下令道。
“公子,不可!”逢纪急忙劝阻。
“公孙度一走,我们蓟城守军本就不足五万,若再分兵,如何抵御刘备?”
“况且…蜀军势大,两万兵马恐难保渔阳周全啊!”
“那你说怎么办?!”袁熙几乎是在咆哮。
逢纪沉默良久,缓缓道:“唉!为今之计…唯有向刘备求和。”
“什么?”袁熙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向那织席贩履之徒求和?”
“公子,刘备虽与主公有仇,但此刻他的敌人也是蜀军啊。”
逢纪分析道:“于毒若得幽州,下一步必是吞并刘备在青、徐二州的势力。”
“刘备麾下亦是智者颇多,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我们能与他暂时结盟,共抗蜀军,或许…!”
“这…?”
袁熙在厅中来回踱步,内心激烈挣扎。
第426章 大势已去…
向…刘备低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毕竟前阵子还打生打死的,刘备他们将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让他颜面尽失。
但…倘若幽州丢失,那他在父亲面前将更加无地自容。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他失语喃喃道。
然而,蜀军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五日后,法正亲率五万大军进驻渔阳郡。
守将审配之子审荣见蜀军势大,又见法正如法炮制般出示了袁绍与于毒的盟约文书,犹豫再三后…终是开城迎了蜀军入城!
消息传至蓟城,袁熙气的当场吐血。
早在马超等人先前出示盟书骗城时,他就下令全境无视蜀国盟约的,可这…?
“审荣误我!审荣误我啊!”
他倒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
逢纪急忙扶住他:“公子保重!渔阳虽失,蓟城尚在,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袁熙失声惨笑。
“粮道已断,外援不至,公孙度逃了,刘备虎视眈眈,蜀军十万压境…我还有何机会?”
正说话间,又一名斥候急切冲入。
“报——!”
“蜀军徐晃部已占领广阳郡大部,距蓟城不足百里!徐晃声称…声称是来协助公子守城的!”
“协助守城?”
袁熙猛地坐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好!好一个协助守城!那就让他们来吧!传令全军,死守蓟城!”
“真是够无耻啊!既如此,我倒要看看,他于毒敢不敢公然背盟,攻杀盟友之子!”
“唉!”逢纪心中暗叹,知道袁熙已失去理智。
蜀军当然不会公然攻打蓟城了,他们会“协助守城”,然后“发现”城中混入了“刘备奸细”,需要“全城搜查”。
接着“接管防务”以防“内乱”,这一套流程,逢纪在乱世中见得太多了。
果然,三日后,徐晃兵临蓟城下,却并不攻城,只在城外扎营。
同时,法正派使者入城,呈上书信。
信中言辞恳切,称蜀军此来是为履行盟约,帮助袁熙平定幽州之乱。
法正建议,为更好“协助”防守,蜀军应接管一半城门防务,并“帮助”清点城中粮草,以便“统筹分配”。
袁熙看罢书信,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要兵不血刃拿下蓟城!”
逢纪沉声道:“公子,徐晃大军就在城外,若我们不从,他便可借口我们‘怀疑盟友’‘破坏盟约’,继而强行攻城。”
“真到那时,刘备若趁火打劫…?”
“嗯?刘备?对对对,我们向刘备结盟,快快!”
袁熙猛的想起先前所谈之事,没错,只要放刘备这条狗进来,让二者狗咬狗去,那他便可极限的拖延时间…!
“这?唉…!”
闻言的逢纪无奈的叹了口气。
“公子啊,太迟了,若先前一早决断的话,那此刻刘备大军应该能助我等协防,但…!”
“来不及了,蜀军来的太快太迅疾了,加之各个城池的将士不断投降,您觉得审荣作为审配之子…他会看不出此间的谋划吗?”
“唉…他们,已经放弃了,放弃燕国,放弃主公了!”
“加之听闻斥候探报,刘备这厮自从退守撤离后,一直都是按兵不动的状态。”
“相距如此之近,刘备不是傻子,如是知晓渔阳沦陷后,他们必定也会落荒而逃的,此刻没有人愿意与蜀国正面争锋了。”
“我们…没有援军了!”
袁熙颓然坐下,良久,才哑声道:“依先生之见,该如何?”
“拖。”逢纪只说了一个字。
“以商议细节为名,拖延时间,同时秘密联络主公,请求指示。”
“若主公能速破曹操,回师北上,或许还有转机。”
“嗯?”闻言袁熙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对!父亲定能击败曹操!到那时…!”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逢纪眼中深藏的悲哀。
是的,袁绍若能击败曹操,早就击败了,何至于被困邺城,需要与于毒结盟?这最后的一线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夜,袁熙独坐庭中,望着北方星空。
曾几何时,他作为袁绍次子,坐镇幽州,手握重兵,意气风发。
如今却落得众叛亲离,城池将失的下场。
“父亲,这就是你与虎谋皮的结果吗?”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苦涩。
突然,城西传来喧哗声。
见状的袁熙猛地站起,握紧佩剑。
片刻后,亲兵来报,西门守将蒋奇“主动邀请”蜀军入城“协助布防”,已放徐晃前锋三千人入城!
“蒋…蒋奇也叛了?!”袁熙一脸不可置信。
蒋奇跟随袁家多年,深受袁绍信任,怎么会…?
“公子,大势已去。”
逢纪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声道:“请速从北门撤离,前往辽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呵呵!”闻言的袁熙一脸苦笑。
“逃到辽东?公孙度会收留我吗?就算收留,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望向南方,那是冀州的方向,是父亲袁绍所在的方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逢先生,你带我的印信和家眷从北门走,去辽东。”
袁熙平静地说道:“我,要留在蓟城。”
“公…公子!不可啊!”逢纪满脸焦急。
“我是幽州刺史,是袁绍之子。”
袁熙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郑重道:“我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逃。”
“公子…!”
逢纪还想再劝,袁熙却挥手制止:“不必多言,快去!”
看着逢纪含泪离去的身影,袁熙整了整衣冠,走上城楼。
东方已泛鱼肚白,城下蜀军营地炊烟袅袅,一副和平景象。
城西方向,隐约可见蜀军的黑色旗帜在晨风中飘扬。
四周平静的仿佛不真实,没有丝毫大战的紧张急迫感,一切都变了,却好像什么都没变。
而此时此刻,长安宫中的于毒正在查看幽州战报,嘴角带着满意的微笑。
而冀州战场上,曹操正发动对袁绍的最后总攻。
天下这盘大棋,幽州只是一角,却已足够改变整个棋局的走向。
当朝阳完全升起时,蓟城城门大开,徐晃亲自来到刺史府前,声称要“拜见袁公子,商议防务”。
袁熙端坐堂上,命人开门迎客。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幽州便不再姓袁了。
第427章 奇袭辽东?
当蓟城陷落的消息传到刘备军中时,已是…第三日午后了。
在简陋的行军帐内,闻言的刘备手中竹简“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他面色发白,嘴唇微张,却是久久都说不出话。
“怎…怎么可能?”
刘备终于开口,但声音却显得嘶哑且干涩。
“渔阳郡,守军五万,守将审荣更是袁氏重臣审配之子,怎么会…在蜀军尚未攻城前就献城投降了?”
一时间,整个帐内一片死寂。
陈宫、荀彧、关羽、张飞四人默立两侧,此时帐外冷风萧瑟,所有人都满脸惆怅。
“公台、文若,你们先前说袁熙至少能坚守一月,怎会区区五日就...?”
刘备抬头看向两位谋士,眼中满是惊疑与失望。
“这??”
闻言的陈宫与荀彧偷偷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尴尬。
陈宫随即上前一步,无奈摇头道:“主公,是我们失算了。”
“原以为袁氏在幽州经营多年,袁熙虽非雄主,但手下将校多是冀州旧部,应有守土之志,不曾想...!”
“不曾想什么?”
张飞粗声粗气地打断,不忿道:“哼!不曾想这些鸟人都是软骨头!连打都没打就降了!”
关羽捋着长须,丹凤眼中寒光闪烁,不屑道:“哼,三弟说得不错,渔阳一失,蓟城粮道断绝,已成孤城。”
“更可虑者,此举会引发连锁效应,若其余郡县纷纷效仿,幽州…将在旬日间尽归于毒之手啊。”
一旁的荀彧闻言轻叹一声,缓缓道:“唉,其实一切种种都早有迹象了,自袁绍兵败邺城,被困冀州,燕国士卒军心早已动摇。”
“将校们见大势已去,自然要寻出路,蜀国如今势大,于毒手握传国玉玺,又打出‘助袁讨曹’的旗号,对那些原本忠于袁氏的将领来说,归顺蜀军既不失大义名分,又能保全性命家业...!”
“够了!”
刘备猛地站起,双手撑在案上,脸上满是狰狞,与以往儒雅仁德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孤只想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这??”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原本的谋划是趁蜀军与袁熙纠缠之际,迅速北上,先取渔阳周边郡县,再伺机攻取蓟城的。
可…如今蜀军不仅拿下了渔阳,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蓟城以及周边推进,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陈宫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主公,幽州之事既已不可为,我们不妨换个思路。”
“哦?”刘备抬眼看向他。
“主公请看。”
只见陈宫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蓟城一路向东。
“既然蓟城我们无法染指,但…辽东呢?据斥候传报,公孙度仓促撤军,此刻应在返回辽东途中。”
“若我们派轻骑急追,于半路截杀,趁辽东空虚,一举夺之,岂非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一旁的荀彧闻言亦是同意点头,立刻补充道:“公台此计甚妙!辽东虽处边陲,但地广人稀,物产丰饶,更有良港数处。”
“若得辽东,我青徐之地便可经海路与之相连,形成犄角之势。”
“届时,北可威胁他幽州各地,南可呼应徐州,实为长远之计也!”
“哦??”
听后的刘备顿时眼睛一亮,心中亦是重新燃起了希望,随即俯身细看着地图。
手指沿着从蓟城到辽东的路线缓缓移动…
“只是...!”
一旁的关羽皱眉道:“蜀军会不会也盯上辽东?他们既然能如此迅速地拿下渔阳,未必想不到这一层啊。”
这可不是他无的放矢,于毒手下的几名谋士他们也算是见识过了,皆非常人,自己这边能想到的,他们又怎会看不透呢?
然而,侥幸心理作祟的张飞听后猛的起身,拍案道:“嗐,二哥你多虑了!于毒那厮刚得蓟城,总要时间消化啊。”
“再说了,他若敢来,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与关羽的想法一样,陈宫亦是皱眉道:“嗯,云长将军所虑不无道理。”
“蜀军中的法正、徐庶皆是智谋之士,未必不会想到辽东这一招棋,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速战速决,赶在他们之前动手!”
“而翼德考虑的也有道理,他们新得幽州各地,且大军还尚未集结完毕,这算是给了我们许多空余时间。”
“兵贵神速,需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举拿下辽东,一旦事成,那我们此番就是大赚了。”
“嘭!”闻言刘备一拍桌案,猛地直起身,眼中已有了决断。
富贵险中求,拼了!
“好!就依二位先生之计!”
“云长、翼德,你二人即刻率领全部轻骑,沿北路追击公孙度,务必在其进入辽东前将其截杀!”
“得令!”关羽、张飞齐声应道。
“记住,此战贵在神速,不求全歼,只需击溃其主力,令其无法组织有效抵抗即可。”
“一旦得手,需立即传讯而回,我们后续大军将会立即分兵占领辽东各郡!”
刘备沉声道。
关羽神色淡然,拱手道:“大哥放心,某与三弟必不辱命!”
张飞更是摩拳擦掌:“憋了这些日子,总算能真刀真枪干一场了!大哥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然而,正当二人正要出帐时,荀彧忽然叫住他们:“二位将军且慢!”
他随即转向刘备,神色凝重:“主公,辽东之事关乎我军未来大计,不可不虑周全。”
“依彧之见,应再派一军随后接应,以防不测!同时,青徐主力应缓缓后撤,做出放弃争夺幽州的姿态,麻痹蜀军。”
刘备闻言思忖片刻,随即缓缓点头,此举确实有些凶险,稍有差池必将功亏一篑。
而且此刻的他们还是跨州而战,虽然先前打通了渤海要道,但…说白了他们还是身处冀州境内。
一旦袁绍守住了曹操的攻势,亦或者曹操最后夺得了冀州,他们最后都会回来夺回失地的。
真到那时,腹背受敌,那自己将陷入真正的万劫不复境地。
所以…必须要快。
“嗯…还是文若考虑周详,那就令陈到领五千步卒随后接应,我与公台、文若率主力南撤三十里,静候佳音。”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行动。
关羽、张飞点齐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趁着夜色向北急行而去。
第428章 尔等中计矣!
辽东道崎岖难行,两侧山峦起伏,林木茂密,此处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就在关羽、张飞等人仓惶出兵的同时,三百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蜀军早已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
马超静静地骑在白马之上,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默然遥望南方,其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呵呵,二位军师果然神机妙算,刘备真的派人来了。”
身旁,陈开手握长刀,沉声道:“是的,据校事营探马来报,来者约五千骑,打的是关、张旗号。”
“关云长、张翼德...?”
闻言的马超眼中战意燃起。
“呵呵,好!早听说过他们的名号了,却未与这二人交手过,今日正好见个高低!”
看到马超如此兴奋,一旁陈开却谨慎劝慰。
“孟起切莫轻敌啊,据传言,关羽、张飞皆万人敌,我军虽占据地利,但仓促间快速集结,兵力不过万,还需谨慎行事。”
“嗯!”闻言的马超微微点头,并没有出言反驳。
若换别人的话,他早就训斥回顶了,但…他明白眼前之人乃是主公一手提拔起来的战将,深得主公信任,不可得罪。
“陈将军言之有理!但用兵之道,贵在出奇制胜,我军以逸待劳,又占地形之利,何惧关张?”
“传令下去吧,待敌军过半进入山谷,立即发动攻击!”
“嗯!”
闻言的陈开亦是缓缓点头,他也是出于谨慎才言说一番罢了,有二位军师的计策,定然万无一失。
夜色渐深,山谷中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起初动静不大,如细雨敲窗,但…渐渐的,闷雷滚地般,在寂静的夜中声势十分浩大。
“来了!”
见此的马超眼中精光一闪,举起右手,身后蜀军将士顿时屏息凝神,握紧手中兵刃。
很快,一队骑兵出现在谷口。
为首两将,一人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手持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
另一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握丈八蛇矛,正是燕人张飞。
“停!”
忽感心悸,关羽猛的勒马急停,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一旁的张飞疑惑道:“二哥,为何停下?”
关羽眯眼环顾四周,沉声道:“此地山势险要,林木茂密,若有伏兵...!”
“哈哈,二哥,你太紧张了,哪有什么伏…?”
话音未落,只见山谷两侧忽然火把齐明,喊杀震天!
“杀——!”
箭如飞蝗般从两侧射下,楚军顿时人仰马翻。
“糟糕,有…有埋伏!”
张飞猛然怒吼一声,“叮叮叮!”蛇矛舞成一团黑光,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拨开。
关羽面色一沉,青龙刀横扫,斩落数支冷箭,大喝道:“不要乱!后队变前队,速速退出山谷!”
然而…为时已晚。
谷口处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巨木,瞬间将退路堵死。
与此同时,前方山道上一将拍马而出,银甲白袍,正是马超。
“哈哈,可让本将好等啊,真是久违了!”
马超朗声笑道:“今日此路不通,何不下马受降?”
“嗯?”待看清来人后,关羽丹凤眼一瞪。
“马超?还真是你们这群黑山贼子,可恶!”
没想到最坏的结果还是应验了,看来蜀国早就在此做下埋伏了。
闻言的马超面色一寒,自从归顺主公后,自然也是将自己当成蜀国的一份子了,而这红脸贼竟胆敢以黑山贼的身份羞辱他们。
简直…不可饶恕!
“哼!猴屁股红脸贼,休要逞口舌之利!看枪!”
话音未落,已挺枪直刺关羽面门。
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刀迎上,神威将军又怎地?他才不惧。
霎时间,“叮叮当当”,刀枪猛烈相交,火星四溅!
另一边,陈开也已率军杀到,直取张飞。
“燕人张翼德在此!鼠辈受死!”
张飞暴喝如雷,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陈开心窝。
“嗖…!”
陈开不敢硬接,侧身避开,长矛顺势横扫张飞腰际。
他明白比拼蛮力的话,那一定不是这黑厮的对手,但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有了自己的一套作战技巧。
瞬间,二人战作一团,矛影翻飞,杀得难解难分。
就在双方将领相斗正酣时,山谷中顿时杀声震天,这可不是两军阵前斗将,根本没有规矩可言。
蜀军居高临下,箭矢、滚石不断落下,刘备军虽勇,但地势不利,一时陷入苦战。
关羽与马超已战了三十余合,二人皆是当世虎将,刀来枪往,旗鼓相当。
但关羽心中焦急,眼见手下将士不断倒下,若再恋战,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三弟!不可恋战,速速突围啊!”
关羽大喝一声,青龙刀猛然发力,将马超逼退半步,随即调转马头,向谷口冲去。
见状的张飞当即会意,蛇矛直接疯狂挥舞,在猛的几记横扫后,一举强势逼退陈开。
而后也紧随关羽的步伐玩命的朝外冲去。
“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
看着落荒而逃的敌军,马超冷笑一声,随即猛的一挥手。
“放火箭!”
“咻咻咻——!!”
霎时间,无数火箭射向谷口堆积的草木。
原来蜀军早就在退路处堆满干柴枯草,此刻遇火即燃,瞬间形成一道恐怖的火墙。
“卑鄙!”张飞破口怒骂,却不得不勒马后退。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刘备大军终是更加混乱,踩踏之事不停地发生,惊慌怒骂声不绝无人。
就在此时,谷外忽然传来喊杀声!
“关将军莫慌!陈到来也!”
原来陈到率领的接应部队及时赶到,从外猛攻蜀军防线。
内外夹击之下,蜀军的包围圈终于出现缺口。
“机会!”
关羽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青龙刀猛的向前一指。
“全军随我冲!快!!”
马超见状,心知已无法全歼敌军,但仍不愿轻易放过,拍马直追关羽。
“红脸贼休走!再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关羽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勒马转身,冷冷道:“黑山贼,你真当关某怕你不成?”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他红脸了,真是忍无可忍。
“哗——!”
话音未落,青龙刀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劈马超头顶。
这一刀气势如虹,竟带着破空之声!
马超心中一惊,急忙举枪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枪杆竟被劈出一道裂痕!
“好力道!”马超暗自心惊,这才真正体会到关羽之勇。
二人又战了二十余合,关羽见大部分兵马已冲出火海,虚晃一刀,拔马便走。
“哼?今日暂且记下,来日再取你首级!”
马超赶忙拍马欲追,却被后至的陈开及时拦住。
“孟起兄,穷寇莫追,我军目的已达,不可再冒险。”
“可惜!”看着关羽远去的背影,马超不甘地冷哼一声,但知道陈开说得有理,只得下令收兵。
第429章 狼狈而归二人组
几经波折,终于在天色微明时,关羽、张飞与陈到等部仓惶撤退。
最后在清点人马后得知,五千轻骑折损近半,且多带伤。
这还是他们谨慎有余,此番并没有过多深入敌腹,倘若此番再贪心大意些,但必然全军覆没了。
“可恶!”
“嘭!”张飞一拳砸在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若不是马超那厮使诈,俺定要他有来无回!”
一旁的关羽面色阴沉,抚须不语。
事后过失就懒得诉说了,只能说时运不济,敌人早就料到他们的行踪了。
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就算蜀军明白了他们要突袭辽东,可…又怎会知晓他们具体的作战路线呢?
就仿佛有一只黑暗中的眼睛,时时刻刻在盯着他们,真是…怪哉!
见到二人还呆愣原地,一旁的陈到急声劝道:“二位将军,此地不宜久留,蜀军随时可能追来,我们还是速速退回大营,从长计议吧。”
“唉…!”
闻言的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下确实不是纠结的时候。
“撤吧!”
三人当即率残兵南撤,终于在午后时分回到大营。
而刘备早已得报了,与陈宫、荀彧在帐外等候。
见关羽、张飞满身血污,兵马折损大半,刘备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大哥,小弟无能,中了蜀军埋伏!”
张飞猛的飞扑上前,快步单膝跪地,满脸羞愧。
一旁的关羽也是微微撇过头,拱手道:“某轻敌冒进,损兵折将,还请大哥责罚!”
“这…?”
闻言的刘备神色一动,其脸上的狠厉猛的一闪而过,不过…又瞬间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
随即连忙扶起二人,轻叹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二位贤弟平安归来便好,只是...蜀军怎会料到我们要去辽东的线路?”
一旁的陈宫沉思片刻,微微叹息:“那只有一个解释了,徐庶或法正早已看穿我们的意图了,提前设伏。”
身后的荀彧附和点头:“而且从马超出现在辽东道来看,蜀军对辽东也有图谋。”
“现今看来,我们这一战不仅损兵折将,恐怕还打草惊蛇,让蜀军与公孙度等人加强了对辽东的防备了。”
一时间,帐内气氛凝重。
原本寄予厚望的辽东之计,如今看来已难实现。
“报——!”
一名斥候急匆匆闯入帐中。
“启禀主公,最新军情!蜀军徐晃部已完全控制蓟城,幽州各地全被蜀军控制了,袁熙被软禁在刺史府中。”
“同时,蜀将马超与陈开与后军集结,共率军三万东进,目标直指辽东!”
“什么?!”听后的众人皆大惊失色。
陈宫闻言苦笑道:“唉,果然如此,蜀军这是要趁热打铁,一举拿下幽州全境啊。”
“砰!”刘备颓然坐下,良久不语,此时他的心宛如坠入冰窖。
竹篮打水一场空,此番幽州之行,损失兵马粮草不说,更是毛都没得,真是亏大发了。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传令全军吧,即刻拔营,退回青州。”
仿佛身体被掏空,此时的刘备真的很难受。
“大哥!”张飞急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关羽也是愤愤点头:“是啊,大哥,此番虽受小挫,但我军主力尚在,未尝不能与蜀军一战!”
“唉!”听后的刘备没有抬眼看他们,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眼中满是疲惫。
“如今蜀军势大,又得幽州之地,已成气候,我们若强行与之争锋,只会两败俱伤,让曹操得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幽州缓缓移到中原。
“当务之急,是稳固青徐,积蓄力量,天下大势未定,我们还有机会。”
陈宫与荀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慰。
主公能在挫折中保持清醒,实为难得。
荀彧拱手道:“主公英明,如今北方局势已定,我们确应转向中原。”
“曹操与袁绍在冀州鏖战,无论谁胜谁负,都将元气大伤,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陈宫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可遣使联络江东孙氏,共抗曹操。”
“孙策如今夺得淮南之地,定然不甘心蜗居江南,只需陈其利害,必会心动染指中原的。”
“嗯!”一阵思忖过后,刘备轻轻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好吧!那就依二位先生之策!传令三军,明日拔营,回师青州!”
“喏…!”
十日后,刘备亲率大军退回青州,不再理会幽州的战事。
与此同时,天下间正疯传辽东的最新消息!
公孙度在返回途中遭遇马超与陈开的奇袭大军,蜀军宛若开了天眼一般,精确的寻得公孙度大军的薄弱处。
先是铁骑冲击,烧毁其军的粮草,后又趁势掩杀,将公孙度大军杀的胆寒,一战溃败,狼狈退守襄平。
蜀军继而趁势攻城,旬日而下,公孙度自焚而死,辽东全境归于蜀国。
至此,幽州全境等地尽入于毒之手,蜀国疆域北抵鲜卑,东至大海,已成为天下间最强势力。
信息传回长安宫中,于毒正看着最新的疆域图,满意地点头。
益、凉、雍、荆、司、并、幽。
占据了七州之地,从南至北,已经将天下诸侯势力牢牢困囚其中,今后只待步步蚕食,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哈…!!!”
一念至此,于毒当即兴奋的大笑。
曾几何时,刚穿越来的他不过是黑山军中一个头目,惶恐间为了生存而挣扎,生怕遗失在这滚滚历史河流之中。
如今却手握传国玉玺,坐拥半壁江山,与天下诸侯争锋。
“传孤旨意,犒赏三军,厚抚阵亡将士家属。”
于毒转过身,目光炯炯地望向贾诩、左丰以及典韦等人。
“同时,命荆州的甘宁加紧训练水师,修缮战船,是为今后的江海之战做准备!”
“是,主公!”
闻言的几人相视一眼,眼中皆充满了兴奋,没有人觉得主公此举不妥。
此刻天下已经到了终章时刻,只待扫清全部势力,那一统天下这天终会到来。
如果袁绍、曹操、刘备等人如果够聪明的话,那就要联合起来一起对抗蜀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能成为一方诸侯的都是自命不凡之辈,没有永恒的朋友,他们永远都不会齐心,更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交于他人的。
然而,就在幽州战报传至天下时,冀州这边的战事也是到了最后时刻…!
第430章 袁绍的绝望
当幽州战败的消息传到冀州时,正值秋末冬初。
邺城已陷落多日,袁绍等人仓皇逃至信都,最后只能勉强据守。
这座原本繁华的郡治如今萧瑟凋敝,城墙破损,人心惶惶。
秋风卷起满地落叶,仿佛在为这个曾经显赫的王朝唱着最后的挽歌。
议事厅内,炭火明明灭灭,却驱不散彻骨的寒意。
袁绍坐在主位,手中紧握着那份从幽州传来的急报。
他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嘎吱”作响,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如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与疲惫。
而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次次刺穿他残存的希望。
“幽州...全境失守...!”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急报上清晰记载着,蓟城被徐晃完全控制,袁熙被软禁,公孙度败亡辽东,马超陈开东进三万...蜀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整个幽北收入囊中。
“父王,二兄他...?”
站在一旁的袁尚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惶恐。
袁绍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厅内寥寥数人。
谋士郭图、许攸,将领焦触、张南,再加上自己的三子袁尚。
仅此…而已了。
曾几何时,这厅堂内谋士如云,武将如雨。
田丰、沮授、审配、逢纪、颜良、文丑、张合、高览...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忠心耿耿的身影,如今要么已化为黄土,要么投奔他人,要么下落不明。
“众叛亲离...!”
袁绍嘴唇颤抖,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郭图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主公,幽州虽失,但我们尚据有冀州数郡,仍有卷土重来之机...!”
“呵呵,卷土重来?”袁绍突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与自嘲。
“于毒贼子如今坐拥七州之地,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了,怎可夺回?。”
“加之曹操虎视眈眈,刘备盘踞青徐,天下大势已定,我们...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他徐徐起身,踉跄走到窗前。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院中枯黄的草木。
这景象,正如他此刻的心境,满目凋零,生机尽失。
“呵呵,用传国玉玺诱惑于毒...?”袁绍苦笑着摇头。
“怎会如此天真?贾诩、法正、徐庶...蜀中智者如云,又岂会看不穿这等拙劣计策?孤竟还心存侥幸,幻想于毒中计称帝,继而争取时间...!”
“唉!!”
此刻的殿内安静一片,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
尝试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啊,虽然结果…!
见此的许攸轻叹一声:“主公,此计虽未能奏效,但当时确已别无选择。”
“只是未料到蜀军动作如此迅猛,不仅将计就计,更顺势吞并幽辽,其势已成,非人力可阻。”
“是啊,非人力可阻。”
袁绍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
“你们可知道,最让寡人心寒的是什么?”
他缓缓走回座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不是兵马不足,不是城池不固,而是...人心啊。”
“幽州各地,几乎未遇强烈抵抗便纷纷归降,就连孤曾经的那些幽州旧部,也争先恐后投靠蜀军。”
“大势已去,何其悲哀?”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袁绍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留在袁尚身上,这个他最宠爱的儿子,此刻面色苍白,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
“孤曾以为,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袁氏根基深厚,纵有挫折也能东山再起。”
袁绍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如今才明白,那些依附袁氏的人,依附的是权势,是利益,一旦大厦将倾,便是树倒猢狲散。”
郭图与许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忧虑。
他们知道,主公的心气已经散了,一个失去斗志的主公,如何能带领他们走出绝境?
“报——!”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一名斥候满身泥泞冲入厅内,跪倒在地。
“主公!紧急军情!曹操大军已从邺城出发,兵分三路,直逼信都!前锋已至南宫,距此不足百里!”
“什么?!”袁尚失声惊呼。
郭图连忙上前,急声道:“敌军兵力几何?何人统领?”
“据探,曹军主力约五万,由曹操亲自统领,左右两路各一万五千,分别由曹仁、夏侯渊率领。”
“此外...!”斥候顿了顿,声音发颤。
“此外还有传闻,曹操已与于毒达成某种默契,蜀军不会从北面介入冀州战事。”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降至冰点。
袁绍缓缓坐下,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他早该想到的,曹操和于毒都是当世枭雄,怎会不明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
他们虽为敌手,但…痛打落水狗,在消灭袁氏这一点上,利益是一致的。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袁尚的声音带着哭腔。
袁绍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厅内摇曳的烛火。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在洛阳与曹操把酒言欢的夜晚,两人畅谈天下,意气风发,约定要一同匡扶汉室。
“若天下无事,吾与孟德共治之。”他曾经这样笑着说。
如今想来,何其讽刺。
“主公,信都城小粮少,难以久守。”
许攸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速速撤离,向北...!”
“呵呵,向北?”袁绍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幽州已归于毒,向北是自投罗网呼?”
“那...向西入并州?”郭图下意识的愣声建议。
“不不不,并州已属蜀国,赵云驻守壶关,我们去不得。”
他急忙摇头,自顾自的在那呢喃着。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一股绝望之感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天下之大,竟已无袁氏容身之处。
良久,袁绍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集结所有兵马,明日拂晓,向南突围。”
“向南?”许攸一愣,“那是曹操主力所在...!”
“没错,正因为是主力所在,才会疏于防备。”
袁绍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那是濒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曹军三路并进,中路虽强,但战线拉长,必有薄弱之处,我们集中所有兵力,攻其一点,或可突围至青州,与刘备汇合。”
郭图沉吟片刻,点头道:“主公此计虽险,但确是唯一生机了。”
“刘备这厮虽也是野心勃勃之辈,但现今与我们还勉强属同盟关系,不日前也派人传讯而来,称愿意与我们合军共击曹贼。”
“只是...!”
许攸忧虑道:“我军现仅几万余兵马,且士气低落,要突破曹军重围,难如登天。”
“难如登天,也要试上一试。”
袁绍挺直脊背,那股久违的豪气似乎又回来了些。
“我袁本初可以战死,但不能坐以待毙!”
当夜,信都城内一片忙碌。
残存的袁军士兵被紧急集结,城中粮草被尽数带走,带不走的便一把火烧掉。
袁绍站在城楼上,望着这座即将放弃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坐拥四州之地,带甲百万,是天下最强的诸侯。
讨董卓,战四野,一度问鼎中原,可现如今江河日下,一切…转头空。
第431章 袁绍卒,燕国覆灭!
次日拂晓时,袁军悄然出城,向南疾行。
起初一切都挺顺利,曹军似乎并未料到袁绍会主动出击,南路防线较为薄弱。
袁军接连攻破两处营寨,斩杀曹将吕旷、吕翔,士气为之一振。
然而…好景不长。
第三日正午,当袁军行至清河国界桥时,但见前方烟尘大作,显然曹操亲率大军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本初,别来无恙呼?”
曹操骑在马上,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而他的身后,曹军阵型严整,旌旗蔽日,与袁军的残破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此的袁绍心中一沉,知道已入陷阱。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催马上前:“孟德,多年不见,你倒是愈发精神了。”
“呵呵,托你的福了。”
曹操摇头轻笑道:“若非你频频‘相助’,曹某也不会有今日。”
两人相距不过百步,四目相对,往昔情谊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你死我活的较量。
“呵呵,今日在此相遇,真可谓是天意啊。”
袁绍缓缓拔出佩剑。
“孟德,可敢与我一决胜负?”
见此的曹操微微摇头,无奈道:“本初,你已是穷途末路,何必再做困兽之斗?若肯下马归降,我念在昔日情分,孤可保你全家性命。”
“哈哈哈…归降?”
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袁绍猛然大笑,其笑声中满是悲凉。
“曹阿瞒,就连你也敢取笑寡人了吗?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往前冲,身后,袁军将士虽知必死,也呐喊着跟随冲锋。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能跟随到现在的袁军大都是袁绍的嫡系了,他们抱必死之心,初时竟略占上风。
焦触、张南二将拼死奋战,连斩曹军数员偏将,袁绍亦是亲率亲兵直冲曹操中军,一度突破前阵。
然而兵力悬殊终究难以弥补,曹军稳住阵脚后,渐渐形成合围。
夏侯渊率骑兵从侧翼突击,将袁军阵型撕裂,曹仁则指挥弓弩手万箭齐发,袁军死伤惨重。
激战持续两个时辰,袁军已减半,焦触战死,张南重伤被俘,而袁绍本人也中了一箭,鲜血染红战袍。
“父亲!顶不住了!快走!”
袁尚满身是血,护在袁绍身前。
袁绍环顾四周,只见身边亲兵已不足千人,而曹军依旧围困如铁桶一般。
他知道,突围无望了。
“尚儿,你带剩余人马向西突围,或有一线生机。”袁绍沉声道。
“不!父亲不走,儿也不走!”
“糊涂!”
袁绍厉声喝道:“袁氏不能绝后!快走!”
就在这时,曹军阵中忽然分开一条道路,曹操在许褚护卫下缓缓上前。
“本初,大势已去,降了吧。”
袁绍看着这位昔日的挚友,如今的死敌,忽然笑了:“孟德,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洛阳,我们共论天下?”
曹操闻言郑重点头,当初的他还是袁绍的小迷弟呢。
“自然记得!你说,英雄当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
“然…时过境迁,已物是人非矣。”
“是啊,时过境迁。”
袁绍抬头望向天空,秋日阳光刺眼。
“但我袁本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昔日的骄傲容不得他半点屈膝,这是他作为一个燕王最后的尊严…
话音未落,他忽然策马前冲,直取曹操。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袁尚惊呼:“父亲!”
曹操身边的许褚反应极快,挺刀迎上,两马交错,袁绍剑法虽精,但毕竟受伤力衰,不过三合便被许褚震飞长剑。
“保护主公啊!!快!”
袁尚率剩余亲兵拼死冲上,与曹军混战在一起。
混战中,袁绍被亲兵护着向西突围,竟真被其撕裂了一道口子。
见此,曹操并未下令死追,只是淡淡道:“不必追了,他逃不掉的。”
袁绍一路西逃,随着身边亲兵越来越少,至薄暮时分,到达一处荒废村落时,身边仅余十余人,且个个带伤。
“主公,此处不宜久留,曹军随时会追来。”一名亲兵喘息道。
没有理会,袁绍狼狈下马,踉跄的走进一间破屋。
屋内蛛网密布,尘土堆积,正中却有一张破旧木案,案上竟有一面斑驳铜镜。
他走近铜镜,镜中映出一张苍老憔悴的脸。头发散乱,血迹斑斑,眼中再无往日神采。
这哪里还是那个四世三公、雄踞北方的袁本初?
“父王,喝点水吧。”袁尚递上水囊。
袁绍接过,却不饮用,只是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
良久,他忽然问道:“尚儿,你恨为父吗?”
袁尚闻言一愣:“父亲何出此言?”
“若非寡人一意孤行,刚愎自用,袁氏何至于此?”
袁绍声音颤抖。
“田丰曾谏我不可急战,我不听,反将他下狱,沮授劝我稳扎稳打,我嫌他太过谨慎。
“一步一步,都是孤自己走出来的绝路。”
“父亲...!”袁尚不知如何安慰。
屋外,秋风呼啸,卷起漫天枯叶。
袁绍缓缓坐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
那是燕王的印信,曾经代表着他统治四州的权威,如今不过是一块废铁。
“尚儿,你带着剩余人马,趁夜向北走吧,幽州虽归于毒,但于毒素来不屑杀降,必不会为难败军之将。”
“若侥幸得生...就隐姓埋名,莫要再想着复兴袁氏了。”
“父亲!要走一起走!”
袁绍摆摆手,无奈摇头:“孤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他望向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星月无光。
“你们都出去吧,让孤静一静。”
袁尚还要再劝,却被亲兵拉住,众人退出破屋,守在门外。
屋内,袁绍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想起年少时在洛阳的意气风发,想起讨董时的盟主威仪,想起占据河北时的志得意满…!
“若重来一次,孤会怎么做?”他轻声自问,却知这问题已无意义。
他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那是袁氏家传之物,烛光下,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屋外忽然传来厮杀声,曹军追兵已至。
袁尚的惊呼、兵刃碰撞、惨叫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近。
袁绍平静地整理衣冠,将燕王印信端正放在案上。
然后,他举起短剑,对准自己的心口。
“袁氏列祖列宗,不孝子孙袁绍,无颜再见你们了。”
剑光一闪,鲜血溅上铜镜。
当屋门被撞开时,曹操率众冲入,只见袁绍端坐案前,已然气绝。
案上印信端正,尸身不倒,竟保留着最后一分尊严。
见状的曹操沉默良久后,随即缓缓上前,将袁绍尸身放平。
“厚葬吧。”
他轻声道:“以王侯之礼。”
“父亲!”袁尚被押入屋内,见此情景,痛哭失声。
曹操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带下去,与袁谭一并处置。”
三日后,袁尚与其兄袁谭在信都被斩首示众。
袁氏一族,除了少数远支和早先投诚者,几乎被诛杀殆尽。
那个曾经显赫无比的王族,就这样退出了历史舞台。
又过半月,曹操完全控制冀州全境,并顺势收复了被刘备夺取的渤海等地。
至此,曹操拥兖、豫、冀三州之地,成为北方仅次于于毒的第二大势力。
第432章 长安幸福生活!
寒岁温煦
长安的冬,又一次如期而至。
凛冽的北风卷过巍峨的城墙,带来刺骨的寒意。
然而…与往年不同的是,这个冬天,长安城内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既有关中严寒的肃杀,又有宫闱深处涌动的温暖生机。
自从袁氏覆灭的消息传回长安,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于毒静静地站在长乐宫的高阁上,眺望着远处苍茫的秦岭山脉。
山巅已积了白雪,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泛着淡淡银光。
他身披一件黑色大氅,内里是丝绒填充的厚袍,足以抵御这关中十二月的寒气。
“夫君,风大,小心着凉。”
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
“嗯?”于毒微微转身,只见大乔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位侍女。
她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在厚实的锦缎棉袍下显得格外臃肿,但面色却是红润的,眼中带着温柔的光。
“哎呀,你怎么出来了?”于毒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在屋里闷得慌,想出来走走。”
大乔微微一笑,与于毒的目光一同投向远方。
“这雪景,倒有几分江南冬日的韵味,只是更显苍茫。”
“呵呵,江南的雪,哪有这般气势?再说了,南方的许多地方可都不下雪呢。”
于毒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倒是你,身子重了,该多歇息了啊。”
大乔一脸温柔的斜靠在于毒肩上,微微摇头。
“仲景先生说了,孕时应适当走动是好的,况且...妾身也想陪着夫君看看这万里山河呢。”
“嗯,好吧。”
两人并肩而立,许久无言。
自袁氏覆灭,曹操据冀州以来,天下格局已然大变。
但在这长安宫阙中,于毒却难得地拥有了一段平静时光。
观了一会雪景后,二人相继回到殿内,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殿中四角摆放着铜制炭盆,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小乔正坐在软榻上,手中缝制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物。
而祝融夫人与蔡琰以及吕玲绮几女正陪着各自的小家伙们玩耍。
见到于毒和大乔进来,小乔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着温柔的光:“姐姐和夫君回来了,外面可冷?”
“尚可。”
于毒脱下大氅,递给侍从,随即走到小乔身边坐下。
“这是在做什么?”
“给孩儿准备些衣物。”
小乔将手中的小衣展开,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
“也不知是男是女,便选了中性的花纹。”
于毒接过那件小衣,蜀锦布料柔软,针脚细密,很显然是用心制作的。
他温柔的伸出手,轻抚小乔已经隆起的腹部:“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小乔低下头,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妾身只盼孩子能平安降生。”
正说着,马云禄从侧殿走了进来。
她的腹部同样隆起,却仍保持着军旅之人的挺拔姿态,见到于毒,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英气。
“禄儿今日感觉如何?”于毒关切地问。
“好得很。”
马云禄爽朗一笑:“若不是医官千叮万嘱,妾身还想骑马去城外跑一圈呢。”
“胡闹。”于毒板起脸,眼中却满是宠溺。
“待孩儿出生,你想怎么跑都行,但现在,必须给孤安分养胎。”
这妮子,没怀时急的要死,如今倒是有了,但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整日瞎溜达,比此前的吕玲绮还不靠谱。
“略略略…!”马云禄撇撇嘴,却也没再反驳。
她在小乔身边坐下,拿起另一件未完成的小衣,笨拙地穿针引线。
看着几位妻妾坐在一起的画面,于毒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段时光,是他穿越以来最平静、最温馨的日子。
每日陪着家人,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夫人们肚子渐渐隆起,小家伙们也将在来年开春降生。
这种寻常人家的幸福,在这个乱世之中显得尤为珍贵。
“夫君,今日法正先生和徐庶先生该回长安了吧?”大乔忽然问道。
“嗯!”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
“算算日子,应该就是这几日了,留马超与徐晃镇守幽州各地,陈开驻辽东,其余人也都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法正先生、徐庶先生、赵云将军已到城外三十里处!”侍卫在殿外禀报。
哦?”听后于毒精神一振。
“哈哈,备车,孤要亲自出城迎接。”
功臣回来了,分别了数月之久,可想死他们了,特别是还是大捷而归。
长安城外,寒风凛冽。
于毒站在城门楼上,远眺着官道尽头。
白雪覆盖的原野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赵”“法”“徐”等字样。
“来了。”于毒轻声呢喃道。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城门。
当先一骑白马,银甲白袍,正是赵云,虽经数月征战,他仍英气逼人,只是脸上多了几分风霜。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马车,车帘掀开,法正和徐庶相继下车。
于毒快步走下城楼,急身迎上前去。
“主公!”
“兄长!!”
三人躬身行礼。
“哈哈,好好好!!”
于毒扶起他们,仔细打量着。
法正清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棱角分明,眼中却更加锐利有神。
而徐庶同样消瘦,但精神矍铄,还如以前一样豪放不羁。
兄弟赵云虽风尘仆仆,却仍挺拔如松,常胜将军的气势迸发,让人眼前一亮。
特别还是大胜归来,众人眼中皆充满了喜悦,也总算没有辜负当初将主公撵回去时所放的豪言了。
“辛苦…诸位了。”
于毒由衷的感慨道,原本以为要事必躬亲,但属下们确实没有让他失望,让他在后方得享安逸。
“这…数月征战,让尔等都消瘦了啊。”
闻言的法正微微摇头,随即拱手道:“为主公大业,何谈辛苦,并州、幽州已定,百姓归心,此乃大喜。”
区区劳累算的什么?他还记得新附时,主公曾为他挡下那致命一箭…!
从那时起,法正在心中早就暗暗发誓了,此生的命就是主公的,一定要助主公荣登九五。
一旁的徐庶接口道:“主公,曹操新得冀州,与我并、幽二州接壤之处甚多,不得不防。”
“故让几位将军留下镇守幽、并各要地,可保边境无虞。”
“嗯,应是此理!走,且进去说话。”
于毒轻轻拍拍二人的肩膀,这些消息他早知道了。
“外面天寒,别冻着了。”
一行人回到长乐宫正殿。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侍女奉上热茶,袅袅茶香在殿中弥漫。
第433章 天下格局之变
饮过热茶后,驱散寒意,身体暖和了许多。
于毒屏退左右,只留法正、徐庶、赵云三人。
“说说吧,天下局势如今如何?”
虽然能从校事营手中获得最新讯息,但他们亲自从战场带回的见闻显然会更加的准确。
法正轻轻放下茶盏,正色道:“主公,自袁氏覆灭,曹操得冀州,天下格局已基本确定了。”
“曹操拥兖、豫、冀三州,成为北方仅次于我们的第二大势力。”
“刘备占据青、徐二州,虽实力不及曹操,但有关羽、张飞等猛将,又有荀彧陈宫等人为谋,不容小觑。”
“还有江东孙策,占据江淮之地,水军强盛,然孙策勇猛有余,且性急易怒,但有周瑜等众臣子相辅,也勉强算是劲敌。”
“交州士燮自昏迷后,其子争权,乱象已现,丞相已在筹划夺取交州之事,待严冬过后,交州事宜应该能着手平定了。”
一旁的赵云这时开口:“兄长,曹操新得冀州,实力大涨,必会休整兵力,待来年开春,恐怕会有所动作。”
“三弟所言极是。”
于毒微微点头道:“曹操此人,野心极大,不会满足于三州之地,而刘备、孙策也都在虎视眈眈。”
“这个冬天…是我们最后的准备时间了。”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报——!”
“主公,诸葛先生已到宫门外!”
“哦…?快请!”于毒猛的起身招呼。
不多时,只见诸葛亮大步跨入殿中,他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
一袭青袍上沾着旅途的尘土,手中捧着一个布包。
“孔明,辛苦你了。”
于毒快步迎上前,本想着让他治理国事的,却稀里糊涂的跑去种棉花了。
诸葛亮赶忙躬身行礼:“为主公分忧,乃亮之本分,幸不辱命,交州棉花试种成功,这是第一批收成。”
他将布包放在案上,解开系带,里面是一团洁白柔软的絮状物,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于毒伸手轻抚,触感柔软蓬松,远胜这个时代常用的麻絮、绒草。
“好,好!”于毒连声赞叹。
“产量如何?”
“此次收获,可供十万人制作冬衣。”
诸葛亮兴奋道:“交州气候适宜棉花生长,若能立刻推广种植,明年产量可翻数倍。”
“十万人的量...?”
闻言的于毒沉吟片刻,这十万听似不少,但治下百姓何止百万?仍是杯水车薪啊。
他踱步思考,片刻后道:“这样吧,让马均将棉花与粗麻、绒草混合搭配,尽量将棉花利用最大化。”
“先赶制一批御寒之物,送至最苦寒地区的百姓手中,孤实不忍见治下子民冻死在这寒冬之中。”
这也确实是他的真心话,既身为一方之主,那自然要为自己的子民所考虑,不求大富大贵,但最基本的生存还是要给他们的。
每个冬季就是这些百姓的末日,成批冻死让人口急剧下滑,这是所不能轻视的。
“嗯!”徐庶等人闻言相继动容。
主公的作风他们当臣子的也自然了解,虽从不宣扬仁德,但所行之事皆为百姓所考虑,真乃仁主也!
“主公仁德,这棉花混合之法甚妙,既能扩大覆盖范围,又能保证最基本的御寒效果。”
闻言的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脸上却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他只认为自己做了些该做的事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行了,尔等一路劳累,先歇息几日,待休息好了,我们再详谈今后棉花推广之事。”
“眼下首要之事,是让百姓安然过冬,这个冬天,不能再有人冻死了。”
“是,主公!”
是夜,于毒独自坐在书房。
案上摊开着各地呈报的文书,幽州、并州已定,但治理仍需时日。
天下如同一盘大棋,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绝不能掉以轻心。
强如袁绍又如何?雄霸富饶四州的他最终不也是覆灭了吗?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大乔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汤。
“夫君,夜深了,喝点汤暖暖身子。”
于毒接过汤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怎么还没睡?”
“妾身睡不着。”
大乔在他身边坐下,温柔的轻抚腹部。
“孩子在动呢。”
“呵呵!”于毒将手覆在她腹上,果然感觉到轻微的胎动,一种奇妙的联系在心中升起,这是他的血脉,他将来的子嗣。
“夫君…在为何事忧愁?”大乔轻声问。
“呵呵,为天下,为百姓,也为你们。”
于毒摇摇头,轻叹道:“唉,这乱世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孤只盼孩子出生时,能有一个太平些的世道啊。”
闻言的大乔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夫君已经做得很好了,自入长安以来,减赋税、兴水利、劝农桑,百姓生活比以前好了许多。”
“妾身虽在深宫,也常听侍女说起民间对夫君的称颂呢。”
“哈哈,还远远不够呢。”
于毒轻笑摇头,他明白治天下…可比打天下难多了。
“但夫君在努力改变,不是吗?”
大乔温柔地看着他。
“从无到有,从少到多,总要有个过程,妾身相信,在夫君治下,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闻言的于毒心中涌起暖意,随即将大乔揽入怀中。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又开始飘落,但在这宫殿深处,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三日后,马均的工坊传来了好消息。
混合棉花、粗麻和绒草的御寒材料研制成功。
这种材料虽不如纯棉花保暖,但成本大大降低,能够覆盖更多百姓。
于毒当即下令,先赶制五万件冬衣、棉被,优先发放给凉州、并州、幽州北部等苦寒地区的贫民。
同时,诸葛亮开始在关中推广棉花种植,虽然北方气候不如凉州适宜,但选育耐寒品种,再配合老花匠新培育的温室新苗,仍有望获得收成。
腊月二十,第一批发往并州的冬衣启程。
于毒亲自到城外送行,车队绵延数里,装载着满满的希望。
先前袁绍治理四州已久,在当地也有了一定的民声,袁绍败亡后仍有一些人缅怀于他,而自己此番抚民之举定然能好好的笼络一批民心。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落在众人肩头。
回到宫中,于毒召集众臣,开始筹划来年大计…!
第434章 严冬至,杀伐止!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长安城头,城墙上值守的士卒虽然穿着新发放的棉麻混合冬衣,却也仍忍不住跺脚取暖,真的…太冷了。
与外面景象不同,此刻长安城中的长乐宫偏殿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殿中炭火正旺,中间架着一个特制的大铜锅,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而于毒、贾诩、典韦、左丰、法正、徐庶、赵云、诸葛亮、马均、蒲元等人围坐在一张巨型圆桌,正急头白脸地涮着羊肉。
“主公,这‘火锅’的吃法,当真是御寒佳品啊,哈哈!”
诸葛亮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沸腾的红汤中一涮即起,蘸上蒜泥香油送入口中,满足地呼出一口白气。
其他人早就见识过火锅的威力了,而新附的诸葛亮自然还没体验过,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新奇无比。
“哈哈,孔明啊,若非主公妙想,谁又想得到将铜锅这般使用?”
徐庶惬意的抿了一口酒,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冬日聚食,既暖身又议事,真是两全其美啊。”
闻言的于毒只是淡淡轻笑,随即又夹起一片羊肉。
“说起来,这切肉的刀法还得感谢军械司的工匠们了,若不是他们改进锻造工艺,也制不出如此薄刃的刀具。”
闻言的蒲元忙放下筷子,拱手道:“主公过奖了,其实此刀灵感来源于主公曾说过的‘庖丁解牛’之理,刀身薄而韧,方能切出这般薄片。”
“哈哈,好了好了,不必多礼。”
于毒随意摆手。
“孤今日召集诸位,一为犒劳诸位冬日辛劳,二为商议来年大计,诸位尽管畅所欲言,边吃边谈,不必拘谨。”
众人闻言,神色皆凝重几分。
诸葛亮放下筷子,率先开口:“主公,自袁氏覆灭至今,已近数月,天下格局已然大变。”
“曹操得冀州后实力大增,刘备据青徐,孙策占江淮,而我军得并幽二州,各方虽各有所得,但眼下严冬,皆在休养生息。”
一旁的赵云点头附和道:“嗯,探使来报,曹操回师许昌后,正加紧整编冀州降军,刘备在徐州大肆招兵买马。。”
“而孙策则加固寿春城防,修筑水寨,各方皆无大规模用兵迹象。”
“这是自然。”
法正涮了一片白菜,分析道:“此番大战,各方皆有所获,也皆有所损。”
“曹操虽得冀州,却也折损数万兵马,刘备虽占青州,却要与曹操分冀州之利,孙策取淮南,却失了部分江淮水军。”
“而我方虽得并幽二州,但新附之地需要消化,且此番出兵消耗粮草军械无数,这个冬天,想来谁都不会轻举妄动的。”
于毒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待咽下后才缓缓道:“孝直所言甚是,不过,这短暂的平静不会长久,以孤看来来年开春,必有大战。”
“主公认为战事将起于何处?”徐庶点头询问道。
“不好说。”于毒微微摇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我军率先发动攻击,无论攻向曹操、刘备还是孙策,其余两方必会联合起来对抗我们。”
“嗯!”闻言的诸葛亮微微点头。
“主公的意思是,如今我军已成天下第一大势力,正如当年的袁绍?”
“正是如此。”
于毒叹息一声,无奈道:“袁绍之所以败亡,除内部纷争、指挥失当外,更重要的是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曹操、刘备乃至我军,都曾或多或少联合对抗他,如今袁绍已灭,这‘众矢之的’的名头,就该落到我们头上了。”
随着话语渐落,殿中一时寂静,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嘟声。
众人皆知主公此言不虚,蜀国如今据有益州、凉州、雍州、司隶、并州、荆州、幽州,疆域之广,人口之多,其军力之强,已远超其余诸侯。
若开春后蜀军率先出击,难保不会重蹈袁绍覆辙。
赵云皱眉深思,无奈道:“那…如此说来,我军反倒不能轻举妄动了?”
“非也。”
法正忽然开口,轻笑道:“不能在中原轻举妄动,却不代表无所作为。”
“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法正,于毒也来了兴趣:“孝直有何高见?”
法正放下筷子,正色道:“主公,诸位!中原局势已成鼎足,任何一方妄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然…天下之大,并非只有中原。”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在座的诸位皆是聪明人,自然懂得他说的是哪。
“孝直是说...交州?”
“正是!”法正缓缓点头。
“交州士燮的昏迷就是我们一手造成的,如今诸子争权,内乱已起,我军此时介入,名正言顺。”
“且交州地处偏远,孙策、刘备虽觊觎已久,但眼下严冬,水军难行,陆路更是崎岖难进,而我军有荆州为跳板,可迅速南下。”
一旁的徐庶轻轻抿了口酒,随即补充道:“不仅如此。”
“交州虽偏远,却物产丰富,稻米可一年三熟,更有珍珠、象牙、香料等珍奇之物。”
“若得交州,我军今后粮草将更为充裕,且可从南面对江东形成夹击之势。”
于毒沉吟片刻,看向诸葛亮:“孔明,你也曾在交州试种棉花,对当地情况也应了解,依你之见,取交州需多少兵力?多久可定?”
是的,不止是凉州,交州亦是适合种植棉花之地,诸葛亮等人这段时间经常在凉州与交州之地往返,就是想适配出新的棉花品种。
若能将交州的棉花品种移栽至南中等地,那今后的产能将达到恐怖的提升。
闻言诸葛亮略一思忖,答道:“交州军力不强,士燮现今部众约为二十余万,如今内部分裂,各自为战。”
“若以奇兵突袭,十万精兵足矣,至于时间...若计划周详,三月内可定大局。”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交州瘴疠横行,我们北方士卒多不适应当地气候,此乃取交州最大阻碍。”
诸葛亮神色凝重。
“亮曾在交州试种棉花时,随行士卒病倒三成,皆因水土不服。”
这时,一旁的马均忽然开口:“主公,此事军械司或可出力。”
“前些时日,工匠们按主公所提‘蒸馏’之法,制出高浓度酒液,发现此物外敷可消毒,内服可驱寒,若配以药材,或可抵御瘴气。”
“哦?”
闻言的于毒顿时大喜:“好!此事交由你与太医署协同办理,尽快研制出抵御瘴气的药物。”
本来只是他一时兴起,想试试能不能搞些后世的白酒来尝尝的,毕竟蒸馏技术又不是什么大难题。
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而他当初跟马均也就是随意提了一嘴罢了,可见这铸造大匠的名头还真不是盖的啊。
第435章 谋取交州!
在古代战争中,伤口感染其实才是致死率最高的因素,是远超直接战死人数的。
故而三国时期的军医处理刀箭伤时,常用的“消毒”手段就是火烧烙铁、烈酒擦拭或用草木灰敷贴。
而传统米酒、黄酒度数多在15°以下,杀菌效果极弱,若有60°以上的高度蒸馏白酒,其乙醇浓度足以破坏细菌细胞膜、凝固蛋白质。
是能够直接用于伤口冲洗,清理箭簇、还有刀刃带入的泥土、腐肉,杀灭破伤风杆菌等致命病原体的。
作为前世的化学生,这些基本知识他自然懂得,用高度白酒替代酒精,这种升级对军队的非战斗减员控制至关重要。
一支配备医疗,且拥有消毒的军队,其伤员存活率可能提升30%以上。
且在今后攻城掠地的惨烈厮杀中,能大幅减少因伤口溃烂导致的士兵损耗,维持部队战斗力。
无心插柳柳成荫,若不是他一时兴起,他还真忘了这一茬的事了。
毕竟酒精的提取在这时代是近乎不可能做到的,而他也没心情去鼓捣这一些。
吩咐马均今后继续大规模蒸馏提取白酒后,他又转向众人。
“取交州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嗯!”赵云率先点头表示赞同。
“兄长,愚弟认为此举可行,如今中原局势胶着,不如另辟蹊径。”
“交州若得,我军将形成北据幽并、西拥益凉、南控交州的宏大规模,届时再图中原,将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取交州不会立即引起曹操、刘备等人的强烈反应,毕竟交州在他们眼中是化外之地,远不如中原州郡重要。”
“待他们反应过来,交州已入我手。”
于毒环视众人,见无人反对,当即拍板。
“好!既然如此,开春后便出兵交州!”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不过,中原方向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三弟,你速命人率五万精兵驻守宛城,既防曹操从许昌南下,也防刘备从徐州西进。”
“遵命!”
“元直,你与孔明继续负责内政,特别是棉花推广和冬衣制作,这个冬天,孤要看到更多百姓能穿上御寒衣物。”
“主公仁德,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徐庶、诸葛亮躬身领命。
“至于交州方面...!”
“命张任率军十万,即日开赴荆州,全部交由奉孝调度,有十万大军在手,取交州当如探囊取物。”
他相信郭嘉那边肯定也有自己的谋划了,而眼下中原暂时无事,这十万大军就是要助郭嘉一臂之力。
毕竟先前留给他大军也只够如今荆州驻防之用,面对士燮的二十几万人,还是攻夺战…兵源肯定是不够用的。
诸葛亮忽然开口:“主公,亮有一请。”
“孔明但说无妨。”
“亮曾在交州试种棉花,对当地地理、气候、民情有所了解,愿随军南下,助郭丞相一臂之力。”
“嗯…?”闻言于毒略一沉吟。
他明白诸葛亮也想要一展所长了,毕竟谁不想建功立业呢?
但…眼下确实不行,交州那边的战事皆由郭嘉统筹,对于自己这个鬼才二弟,他是十分的放心的。
若是诸葛亮也一同参与战局,皆为智者,那必然会有些许不同的意见分歧,这是会影响统帅战场布局的。
随即,他微微摇头道:“不可,你与元直主持内政,关系重大,如今我们的地盘广阔,但兵力还是不够,尔等还需加紧统筹募兵事宜。”
“且你刚从交州归来,身体需要调养,交州之事,奉孝…足矣。”
见于毒态度坚决,诸葛亮只得作罢。
议事既定,众人又继续涮起火锅。
气氛比之前轻松许多,话题也从军国大事转到民生琐事。
马均滔滔不绝的说起军械司新制的农具,可提高耕作效率,而蒲元则提到关中水利工程已近完工,来年灌溉将更加便利。
于毒静静听着,心中却在盘算着更大的棋局。
取交州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如今中原三雄,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曹操,刘备,孙策,这三人都是当代翘楚,绝非袁绍、刘表可比。
要想一统天下,绝非易事。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优势。
穿越者的先知先觉虽因历史改变而减弱,但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知识储备仍是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
棉花、火药、蒸馏酒...这些看似微小的事物,正在一点点改变这个世界。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
这几个月来,蜀国百姓的生活确实在改善。
减赋税、兴水利、劝农桑,特别是这次大规模发放冬衣,让百姓真正感受到了温暖。
想到这里,于毒忽然问道:“对了,发放冬衣之事,百姓反响如何?”
徐庶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呵呵,回主公,百姓无不感恩戴德啊。”
“凉州有老农领到冬衣后,对着长安方向叩首,称主公为‘再生父母’。
“并州有孩童作歌谣传唱:‘蜀王仁德,赐我衣裳,寒冬不惧,暖如春阳’。”
一旁的诸葛亮也是兴奋点头,补充道:“更难得的是,此举让许多原本对我军持观望态度的并、幽士族改变了看法。”
“有幽州名士公开撰文,称主公‘虽起于草莽,然怀仁民之心,行圣王之事’。”
“呵呵,最有趣的便是那些曾经暗中诋毁主公的世家,如今都闭嘴了。”
“他们明白,主公此举看似简单,实则展现了惊人的组织能力和仁德之心,这是他们做不到也不愿做的。”
于毒听罢,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叹道:“唉!一件冬衣,不过御寒而已,百姓所求,不过温饱罢了。”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传令各州郡,严查冬衣发放过程中的贪腐行为,若有官员克扣、倒卖御寒物资,一律严惩不贷!”
他可是知道这时代棉物的珍贵性的,一件破袄都能典当卖钱的,倘若有人胆敢从中取巧获利,那将必死无疑。
所幸如今左丰的校事营监察天下,一些贪腐之事直接就交由他们先斩后奏了,重压之下,倒也没听过贪腐的问题。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道。
夜色渐深,火锅宴席散去。
于毒独自站在殿前廊下,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长安城已是一片银装素裹,但城中灯火比往年此时要多得多。
往年严冬,贫苦百姓为节省灯油,多早早熄灯就寝。
如今有了御寒衣物,不再需要早早蜷缩被中,夜间活动自然多了起来了。
第436章 仁德的于毒?
而在千里之外的荆州,郭嘉接到于毒的密令后,立即开始筹划南征交州之事。
他站在荆州刺史府的地图前,凝视着交州的山川地形。
交州七郡,从北到南分别是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
士燮家族主要势力在交趾郡,但如今诸子争权,各郡太守也各怀心思。
“传令,让张任将军加速行军,务必在正月十五前抵达江陵。”
郭嘉对身旁副将道:“同时,让甘宁加紧训练水军,准备战船,待开春后备战南下。”
“丞相,交州瘴疠严重,我军多为北人,恐难适应。”副将提醒道。
郭嘉微微一笑:“无妨,此事主公已有安排,军械司与太医署正在研制御瘴药物。”
“况且...!”
他走到窗前,静静望着南方的天空,轻声道:“交州内乱,正是天赐良机,若待其内部统一,或江东方面插手,再取就难了。”
他知道近来孙策也似乎得知了士燮昏迷的消息,这厮似乎也有点蠢蠢欲动了。
“是!”副将领命而去。
郭嘉又在地图前站了许久,最终在交趾郡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与此同时,许昌的曹操也在筹划来年大计。
“唉…!这于毒,真乃心腹大患啊。”
曹操转头对座下谋士道:“此番他得并幽二州,实力大增,更可怕的是,他竟大规模制作冬衣发放百姓,收买人心。”
身居高位,他自然明白于毒此举的魄力有多大,民心尽得,能预想到的是,就算今后于毒称帝…那也没有人敢蜚语什么了。
一旁的荀攸沉吟道:“主公,于毒此举虽收民心,但也耗资巨大,蜀国连年征战,虽有商贸获资,但必不能久持,来年他若用兵,必有所顾忌。”
“嗯,公达所言有理。”
闻言的曹操微微点头。
“不过,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不可不防,探子来报,蜀军正在荆州集结,似有南下图谋。”
程昱疑惑道:“南下?难道是针对江东孙策?”
“未必。”半眯着眼的司马懿缓缓开口。
“交州内乱,正是取地良机,于毒若取交州,则可从南面威胁江东,又可获得交州粮草物资。”
“哦?”闻言的曹操眼中精光顿时一闪。
“若真如此,我们倒是可以趁机图谋青州,刘备新得青州,统治未稳...?”
本来还有些忌惮于毒这根搅屎棍会在中原搅局呢,但这厮若真将重心转移至南方,那他就能快速的收拾刘备了。
毕竟孙策肯定不能坐视于毒夺交州,南方肯定会乱起来的。
而自己这边…只要快速一统中原,那区区于毒算个屁,地盘多又如何?都是一些贫瘠之地,还要花费大精力来经营。
而中原才是真正富饶中兴之地啊,毕竟当初的袁绍就是凭借此举成为一方霸主的。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道。
而在徐州,刘备也在与幕僚们商议着。
“诸位,你们对于毒发放冬衣之事怎么看?”
关羽闻言微微眯眼,抚须道:“此乃收买人心之举,但确实惠及百姓,相比之下,我们虽占青徐富庶之地,却未能如此周全地照顾百姓。”
一旁的张飞嘟囔道:“那于毒不就是个山贼出身吗?怎会有如此手段?”
在他看来,这种仁德之举应乃他大哥所行之事,这黑山贼寇如此作为…怎么看都觉得十分违和啊。
闻言的陈宫轻咳一声:“呵呵,翼德将军不可小觑此人啊。”
“于毒虽出身草莽,但观其行事,深谙治国之道,近些年的一系列举措,已让蜀国民心归附。”
一旁的荀彧也是附和点头,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厮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百姓虽贱,然民心向背,决定天下归属。”
而上首的刘备若有所思,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一声长叹。
“唉…寡人常以仁德自诩,然在于毒面前,却显得空谈多于实干。”
“传令,青徐二州也需设法助百姓御寒,虽财力不及蜀国,但…能做一些是一些吧。”
“唉…寡人也不忍百姓受苦啊!”
这可是自己的人设,可不能让于毒贼子给抢夺光了。
“呃?”
众人懵逼的相视一眼,他们哪有那么多御寒之物啊?军需都不够好吧?还分予百姓?
……
不过,口号喊喊也是不错的,反正施行下去另外再说了。
众人随即纷纷应和。
“我主仁德!”
这个冬天,天下诸侯各怀心思,皆各有图谋。
但无论曹操、刘备还是孙策,都不得不承认,于毒通过这一系列民生举措,已经在天下人心中树立起了“仁德之主”的形象。
而那些曾经骂他“黑山贼寇”的声音,如今已渐渐消散。
百姓不会在乎君主是谁,只在乎谁能让他们活下去,活得更好。
腊月三十,除夕之夜。
长安城中张灯结彩,虽然物资仍不充裕,但在官府的鼓励下,百姓还是尽可能地营造节日气氛。
更难得的是,由于御寒衣物充足,今年除夕夜出门观灯的人比往年多了数倍。
长乐宫中,于毒设宴款待文武百官,宴席虽不奢华,但气氛热烈。
宴至中途,忽然有侍卫来报:“主公,宫门外聚集了数百百姓,说是要为主公献上年至贺礼。”
听后的于毒一愣:“贺礼?什么贺礼?”
“百姓们说,他们无金银珠宝,只有一片心意。”
侍卫随即递上一卷布帛。
“这是万民书,上有十万百姓的签名或手印,感谢主公冬衣之恩。”
于毒接过布帛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满是名字和红印。
有些是工整的字迹,更多则是简单的手印或画押。
布帛最后写着一行大字:“蜀王仁德,暖我身心,愿王安康,福泽万民。”
“哗——!”
殿中百官见此,无不感动。
诸葛亮快步起身,躬身道:“主公,此乃民心所向啊!”
见此的于毒沉默良久,随即缓缓起身:“走,去见见他们。”
宫门大开,于毒在百官簇拥下走出。
只见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见他们出来,齐齐叩首:“拜见蜀王!祝蜀王新年安康!”
于毒急忙上前,扶起最前面的一位老者:“老人家请起,诸位请起,天寒地冻,何必在此等候?”
老者泪眼婆娑,颤巍巍道:“大王赐我等冬衣,救我等性命,此恩如山,无以为报,只能以此心意,表达感激之情。”
于毒环视众人,心中也是颇为感慨,他做此事并不求他们的回报,只为了心中的那份坚守。
兴亡百姓皆苦,这并不是虚话,穿越至此的于毒才明白古时百姓的艰难。
故而…他只想让他们简单的活下去。
“孤为蜀王,庇护子民乃是本分,今日见诸位安康,心中甚慰。”
“愿来年风调雨顺,愿我蜀国百姓皆能温饱!”
“蜀王仁德!蜀王万岁!”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雪花再次飘落,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但这个除夕夜,长安城中无人感到寒冷。
于毒知道,他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不仅是口号,更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有了百姓的支持,何愁天下不定?
第437章 交州大乱!
寒冬时月,交州虽地处南方,但今年的冬季似乎格外寒冷。
苍梧郡太守府中,火光跳动,士燮长子士徽阴沉着脸看着手中的密报。
“父王昏迷已数月,二弟竟暗中联络南海郡守,想要抢先一步接管交趾?”
士徽狠狠将密报拍在案几上,恶狠狠道:“哼!他以为拉拢一个郡守就能成事吗?”
一旁的幕僚一脸纠结,犹豫道:“公子,二公子不仅联络了南海郡,据探子来报,郁林郡守也派人去了交趾,似有…投效之意。”
“什么?”士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老四、老五那边呢?”
“呃…四公子在合浦按兵不动,但暗中也集结了私兵,而五公子仍在九真郡,但已经公开招募勇士,宣称要为父分忧...!”
“呵呵呵,好一个为父分忧啊!”士徽冷笑。
“分明是借机扩军,图谋不轨!”
一旁的幕僚闻言却是闭口不答,这关乎到上家的储位之争,他不敢乱发言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不好了!交趾传来消息,二公子以‘代父理事’为名,已经接管了郡府兵权!”
“什么?”士徽闻言满脸惊骇,随即猛地站起。
“他敢!!”
“消息千真万确,而且...二公子还暗中派人前往日南郡,试图拉拢日南郡守。”
士徽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愈发阴沉。
他明白,这场兄弟之间的暗斗,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哼!既然老二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传令,即刻调集苍梧郡兵,我要亲自前往交趾‘探望’父王!”
“公子三思!如此动作,恐会...!”
“恐会什么?”士徽厉声打断。
“父亲昏迷,我为长子,理当代父主事!老二私自夺权,才是大逆不道!”
“传令下去,准备发兵!”
同样的一幕,在交州各郡同时上演。
南海郡守府中,郡守吴巨正接待一位神秘来客。
“吴郡守,我家主公说了,若您支持二公子,待事成之后,南海郡的税收可减免三成,且可扩军至一万。”使者低声道。
“嗯…!”吴巨抚须沉思。
“三成税收...倒是个诱人的条件,不过,大公子那边...?”
“大公子那边已经联系了苍梧郡守,答应给他南海郡的三县之地作为交换。”
使者不动声色地透露,默然道:“若…让大公子得势,恐怕吴郡守的日子不会好过。”
吴巨眼神一凛:“当真?”
“千真万确。”
“而且,大公子为人刻薄,不及二公子仁厚,孰优孰劣,相信吴郡守当自有判断了。”
吴巨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答应支持二公子。”
“不过,我要二公子亲笔承诺,待事成之后,南海郡永远由我吴氏镇守。”
“这是自然。”
等使者离开后,吴巨的副将低声道:“郡守,这交州怕是要乱了,咱们…真的要掺和进去吗?”
“唉…!”闻言的吴巨一脸苦笑,这些道理他又何曾不知呢?但士燮昏迷,医者已经明确告知了,已无回天之术,只是弥留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不掺和就能独善其身吗?诸子争位,每个郡守都必须站队。”
“站错了是死,不站...等新主上位,也是死。”
“可万一??”
“没有万一。”
吴巨眼神凌厉,他明白此番即是危机,却也是一次机会,趁机做大的机会。
他相信各地郡守也是如他一样的想法的,拥立新主若成功,那今后的仕途将会无比的坦荡。
赌了!!
“派人密切监视各郡动向,尤其是苍梧郡和合浦郡,另外,让军队随时做好战争准备。”
“诺!”
这样的密谈、交易、结盟,在交州七郡中悄然进行着。
而在暗处,一双手正轻轻拨动着这一切。
江陵,荆州刺史府。
郭嘉站在地图前,听着校事营暗卫的汇报。
“丞相,交州七郡已全部渗透,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各郡散布不同消息。”
“对大公子的人说二公子要夺权,对二公子的人说大公子要杀弟固位,对四公子说兄长们要联合先除掉他,对五公子说其他兄弟已结盟要平分交州...!”
“呵呵!很好。”
闻言郭嘉微微一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人心惶惶,各自猜忌,非常好。”
“现在交州局势如何?”
“回军师,大公子士徽已调集苍梧郡兵五万,已经向着交趾进发,二公子士干控制了交趾各地郡兵共五万,正严阵以待。”
“而四公子士颂在合浦集结三万私兵,似有异动,五公子士匡也在九真郡集结了三万余众,宣称要‘勤王护父’。”
听后的郭嘉微微点头:“呵呵,这是差不多集结了交州大多数兵力了啊,看来他们是真急眼了。”
“那…郁林、南海、日南三郡郡守呢?”
“南海郡守吴巨已明确支持二公子,郁林郡守陆胤还在观望,但已暗中加强城防,日南郡守夷廖地处偏远,态度不明,但二公子已派人前去拉拢。”
“合浦郡守呢?他对四公子是什么态度?”
“合浦郡守原是大公子的人,但四公子到合浦后,不断拉拢郡中官员,如今郡守已经动摇。”
“据报,四公子许诺事成后让他做苍梧郡守。”
郭嘉轻笑点头:“有趣啊,兄弟阋墙,外人渔利。”
“传令校事营,继续煽风点火,尤其是要制造几起‘刺杀未遂’事件,让他们的猜忌更深。”
“诺!”
副统领正要离去,郭嘉忽然叫住他:“对了,江东那边有什么动静?”
“探子回报,孙策已调集水军五万,由周瑜统领,正在豫章郡集结。”
“同时,步军三万由程普、黄盖率领,向庐陵方向移动,看其动向,似也有意染指交州。”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呵呵,果然不出所料啊,这孙家小子也想分一杯羹。”
“军师,我们要不要加快行动?”
“不必。”郭嘉缓缓摇头。
“让他们再乱一阵。等兄弟间真正刀兵相见,我们再出手不迟。”
“那张任将军那边...?”
“告诉张任,按原计划行军,正月十五前必须抵达江陵,另外,让甘宁加紧训练水军,交州多水,水军至关重要。”
“是!”
副统领离去后,郭嘉重新凝视地图,手指轻轻点在交趾的位置。
“交州?呵呵,马上就要姓于了啊。”
第438章 好兄弟,杀的欢!
不日间,交州终于爆发了第一场公开冲突。
大公子士徽率军抵达交趾郡边界时,被二公子士干派兵阻拦。
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的气氛愈发浓烈。
“大哥,父亲病重,你带兵前来,是何居心?”士干亲自来到阵前质问。
士徽冷笑:“呵呵,二弟,为兄倒要问你,父亲昏迷,你私自接管郡兵,又是何居心?我身为长子,前来探望父亲,天经地义,你为何阻我?”
“呵呵,探望父亲需要带五万兵马吗?”
“乱世之中,带兵护卫有何不可?倒是你,将父亲软禁府中,不让任何人探视,才是居心叵测!”
“你…!!”
两人在阵前争吵,部下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突然从士徽军中射出,直取士干面门!
“咻——!!”
士干身旁护卫眼疾手快,挥刀格开,但箭矢还是擦伤了士干的脸颊。
“保护公子!”士干军中一片哗然。
“不…不是,不是我...!”
士徽也是被此一幕给吓到了,他早就明令了,没有他的指令不得动手,可…是谁?
刚要解释,却见士干早已勃然大怒:“好你个士徽,竟敢暗箭伤人!给我杀!”
“二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箭是从你军中射出的!杀!”
“轰!!”没有过多的言语,两军瞬间混战在一起。
没有章法,皆是各自胡乱混战,场面一度失控,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各伤亡数破万,最后因为天色已晚才各自收兵。
而那一支引发战斗的冷箭,却永远也查不出是从哪里射出的了。
消息传开,交州震动。
四公子士颂在合浦得知消息后,立即召集心腹:“大哥和二哥已经动手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传令,即刻发兵交趾,以‘调解兄弟纷争,护卫父亲’为名,进军交趾!快快快!”
“公子,咱们只有三万人...!”
“三万人够了。”
士颂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大哥和二哥刚打过一场,兵力受损,士气低落,我们以调解为名进入交趾,嘿嘿,说不定能坐收渔利。”
“那五公子那边...?”
“老五在九真,距离交趾更远,等他赶到,大局已定。”
同样,五公子士匡在九真得知消息后,也立即发兵了。
“三位兄长已经开战,此时正是我们勤王护父的好时机!传令,全军向交趾进发!”
“公子,咱们以什么名义?”
“就说...奉父亲密令,前来平定叛乱!”
士匡咬牙道:“不管是谁,敢对父亲不利,就是我士匡的敌人!”
其实他内心亦是有着诸多野望,父王没有立储,那就代表兄弟间人人都有机会,而他…也想称孤道寡啊。
交州七郡,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郁林郡守陆胤看着各方的动向,也是无奈长叹一声:“唉,交州百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一旁的副将轻声询问:“郡守,我们该如何?”
他明白郡守并没有站队任何一方,但越是这样,越…!
陆胤沉思良久,缓缓道:“唉,紧闭城门吧,加强防守,无论谁胜谁负,我们郁林郡保持中立。”
“若是...若是形势有变,再作打算。”
“诺!”
与此同时,江东的孙策也接到了交州内乱的消息。
“公瑾,时机到了!”
孙策兴奋地拍案而起,满脸激动。
“交州内乱,正是我们进取的良机!”
与猴急的孙策不同,此刻的周瑜却显得更为冷静。
“伯符,不要急,交州诸子刚刚开战,让他们再打一阵,消耗着实力。”
“而且...蜀国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
“嗯?”
闻言的孙策皱眉道:“你是说于毒?”
“正是。”周瑜微微点头。
“据探子报,蜀军在荆州大规模集结,张绣、甘宁等将都在备战,而他们的目标,必然也是交州了。”
“那我们更抢先一步啊!”孙策十分焦急。
“不。”
周瑜摇头轻笑道:“我们要后发制人,让蜀军先动手,等他们和交州军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一举拿下交州。”
“那…万一蜀军迅速平定交州呢?”
“呵呵!”闻言的周瑜却是不屑一笑,交州等地与东吴相邻,其地势他又怎不知呢?
“交州七郡,地势复杂,民风彪悍,岂是那么容易平定的?就算蜀军势大,也需时日啊。”
“有这段时间,完全足够我们准备了。”
“而且...!”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脸神秘道:“我们还可以暗中支持交州某一方,让他们和蜀军打得越久越好。”
“哦?”听后的孙策眼睛一亮,当即也是明白了周瑜之所想。
“好,就依公瑾之计!”
“传令,水陆两军继续向豫章、庐陵集结,但暂不进入交州,另外,派人暗中联系交州诸子,就说我们江东愿意提供支援。”
“主公英明!”
就在南方暗流涌动之时,长安却是一片祥和喜庆。
在腊月三十的万民朝贺之后,新年伊始,长安城中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而长乐宫中,更是喜事临门。
正月初八,黄道吉日,蜀王于毒迎娶甄宓。
这场婚礼虽然办得不如迎娶祝融夫人时的那般盛大,但也十分隆重。
长安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自发庆祝,为他们的蜀王贺喜。
甄宓的父亲甄逸早已去世,兄长甄尧代表甄家送嫁。
甄家也是场面人,几乎将所有家产的一半作为嫁妆,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甄府一直排到长乐宫。
这是打算要将家族的未来彻底依附蜀国了。
“听说甄家小姐国色天香,有倾城之姿呢。”
“那是自然,不然咱们大王怎么会娶她?”
“听说甄家小姐经常入宫,和王妃、侧妃们关系极好,这还没过门呢,就已经是一家人了。”
“这样好啊,后宫和睦,大王才能安心治国。”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为于毒感到高兴。
婚礼仪式上,于毒看着霞帔裹身的甄宓,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历史上本应成为曹丕皇后,最后却被赐死的洛神美人,如今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命运之轮,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甄宓隔着珠帘,偷偷看向于毒,眼中满是幸福。
她等这一天,已经偷偷等了太久了…!
第439章 迎娶甄宓!
宴席之上,文武百官纷纷祝贺。
“主公新婚之喜,臣等恭祝主公与甄妃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于毒笑着举杯回敬,都已经成婚好几次了,早就没有了当初初哥时的拘谨。
“哈哈,多谢诸位!新的一年,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创太平盛世!”
“谨遵王命!”
宴席持续到深夜,宾客方才散去。
新房之中,红烛高照。
于毒轻轻拨开甄宓的团扇,烛光下,甄宓容颜绝美,肤如凝脂,眼若秋水,果真不负洛神之名。
“宓儿...!”于毒轻唤。
闻言的甄宓羞涩低头,声音细若蚊蝇:“大王...!”
“还叫大王?”于毒无奈笑道:“该改口了。”
甄宓脸更红了,半晌才轻声道:“夫…夫君。”
听后的于毒心中一荡,这柔弱的声音直接快将他麻舒了,这是其他几位夫人皆没有的特点。
随即快步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等很久了吧?饿了吗?”
虽然于毒一直强调废除一些没必要的礼制,但就算简略过的流程亦是烦人的紧,甄宓都一天没吃饭了。
甄宓点头,又摇头:“只要能嫁给夫君,等多久都值得。”
“你呀...!”于毒轻抚她的脸颊,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心中也是感叹运气之好。
十分庆幸在自己的蝴蝶下,今世甄宓没有嫁给袁熙,要不然此刻的她要与袁熙一样,成为自己的阶下之囚了。
“这些日子,没少往宫里跑吧?琰儿、朵儿、她们都被你哄得团团转,整天在我耳边说你的好话。”
闻言的甄宓俏皮一笑:“嘿嘿,那夫君觉得,宓儿好不好?”
“好,当然好。”
于毒一脸认真道:“能娶到你,是孤的福分。”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让这女子倾心的,但从甄宓的眼中,他能看出这不是家族利益的妥协,乃是出自真心的爱慕。
看来自己的王霸之气亦是魅力无限啊!
于毒得意的畅想着。
甄宓眼中泛起泪光,靠在于毒肩上:“能嫁给夫君,才是宓儿最大的福分,若非夫君,甄家早已没落,宓儿也不知会落得何等境地...!”
于毒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冀州当初是袁绍的地盘,若是当初自己蜀国没有收纳他们,那必然会遭到袁绍的清算。
一念至此,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不会的,有孤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甄宓脸色羞红,痴痴的望着于毒。
红烛摇曳,春宵帐暖。
这一夜,于毒与甄宓相爱无限…直至天明。
清晨,甄宓倦极而眠,于毒却神采奕奕。
看着沉睡的美人,于毒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来年棉花即将大规模种植,有甄家的商业网络,定能将棉花推广至全国,大肆收拢财富的同时,也能让更多百姓免受寒冷之苦。
而甄宓成为自己的妃子后,甄家与蜀国的利益将更加紧密地绑在一起。
于公于私,这桩婚事都是正确的选择。
轻轻为甄宓掖好被角,于毒悄然起身。
虽然新婚,但天下大事不能耽搁。
大殿中,诸葛亮、贾诩、徐庶等人已等候多时。
“主公,新婚燕尔,不该打扰,但交州军情紧急...!”
诸葛亮歉然道。
于毒随意的摆手:“无妨,国事为重,交州情况如何?”
贾诩缓步上前,拱手道:“奉孝来报,交州诸子已正式开战。”
“大公子士徽与二公子士干在交趾郡边界激战,双方均伤亡惨重。”
“四公子士颂、五公子士匡各率兵向交趾进发,声称要‘勤王护父’,交州七郡,已陷入全面混乱。”
一旁的徐庶补充道:“主公,江东孙策也已调兵遣将,水陆两军共八万,正在向交州方向集结。”
“周瑜用兵谨慎,目前按兵不动,似在等待时机。”
“嗯…!”听后的于毒没有任何惊讶,这些他们早就预料到了,随即快步走到地图前。
“那奉孝那边准备得如何?”
“张绣将军已率三万前军抵达江陵,张任将军的十万援军三日后可到。”
“而甘宁水军已训练完毕,战船齐备,张辽、高顺将军已整军待发。”
“新归降的黄忠、魏延、文聘三位将军也已做好准备。”
“主公,现在我军在荆州能出战的总兵力已达十八万,各将云集,若以这样的阵容取交州,易如反掌。”
“唉!”闻言的于毒却轻轻摇头。
“取交州易,守交州难,交州民风彪悍,山越众多,若不能收服人心,即使打下也会叛乱不断。”
他知道前世的东吴就被山越之民搞的不胜其烦,而交州之地亦是同理,都好不到哪去。
“主公英明。”
闻言的贾诩轻轻点头。
“奉孝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了,他建议采取‘剿抚并用’之策。”
“对于顽抗者坚决剿灭,对于归顺者厚待安抚,同时,以工代赈,招募交州百姓修筑道路、兴修水利,让他们有事可做,有饭可吃。”
“很好。”于毒点头赞许。
“告诉奉孝,交州之事,全权交由他处理,孤只有一个原则,如杀戮无法避免,就应当火速清剿干净,尽快恢复秩序。”
“诺!”
一旁的诸葛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开口。
“主公,还有一事!曹操、刘备方面也有动作了。”
“曹操调集重兵于兖州,似有图谋青州之意,刘备则加强青徐防务,同时也在关注交州动向。”
“呵呵!”听后的于毒不屑一笑。
“曹孟德想趁我们取交州时拿下青州?想得倒美,传令在青州的暗卫,密切关注曹军动向,必要时候,可以给刘备透露些消息。”
“主公的意思是...?”
“让他们狗咬狗。”
于毒淡淡道:“我们现在的主要精力在南方,北方就让他们互相牵制吧。”
“明白。”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方才散去。
于毒回到寝宫时,甄宓已经醒来,正在梳妆。
“夫君回来了。”甄宓匆忙起身相迎。
于毒接过侍女手中的梳子,亲自为她梳头:“怎么不多睡会儿?”
“夫君都去处理政务了,妾身怎能贪睡?”
甄宓柔声道:“对了,阿朵姐姐说,等会儿要带我去见见其他姐妹。”
于毒闻言无奈笑道:“你们倒是相处融洽。”
“哼,那是自然。”
甄宓转头看他,柔声道:“夫君放心,后宫之事,妾身定会协助朵姐姐打理妥当,不让夫君烦心。”
“有你在,孤自是放心。”于毒轻轻点头。
“对了,开春后棉花就要大规模种植,你们甄家的商队要准备好,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甄宓听后点点头,正色道:“夫君放心,父亲生前就教导我们,经商之道在于诚信利民。”
“甄家商队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棉花收获,定会将其推广至全国。”
“好。”于毒满意点头。
第440章 田丰,沮授!
北风卷着细雪,在通往长安的官道上呼啸,三辆简陋的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
最前头的车里,田丰与沮授相对而坐,二人皆身着单薄的旧衣,手脚戴着木枷,默然无语。
随着车帘偶尔被风掀起,能看见外面骑马护卫的藤甲士卒,皆面无表情,沉默如铁。
“唉…!公与,你说那于毒会将我等如何处置?”
田丰的声音沙哑,这几个月囚禁下来,他原本丰润的面颊已深深凹陷。
沮授呆呆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枯树,良久才道:“呵呵,无非一死罢了。”
“袁公已殁,我等身为臣子,岂能独活?”
“可恨!可恨!”田丰忽然激动起来,木枷碰得车厢哐当作响。
“若非贾诩那奸贼将我等囚禁,袁公何至于…何至于…?”
他说不下去,眼眶却已泛红。
冀州失陷、袁绍殒命、袁氏子弟或死或降的消息,是这一个月来押送途中从守卫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每听一分,心便冷一寸。
沮授没有接话,只是闭目,眼角却有泪痕。
而后面一辆马车上,张合独自坐着。
与前二人不同,他手上无枷,只脚上戴着铁镣。
这位曾经名震河北的河北骁将之一,此刻面色平静得近乎麻木。
被俘近的这些日子,他早已从最初的愤恨、不甘,到如今的认命。
当初袁绍让他率铁骑拒敌,实则送死的那一刻起,君臣之义便已淡了。
只是偶尔夜深,他还会梦见界桥之战时,自己率儿郎们一同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的壮烈。
那时的袁本初,是何等意气风发。
“长安到了。”
车外士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张合掀开车帘,风雪扑面而来。
巍峨的长安城郭在灰白天幕下展开,城墙高耸,箭楼林立,远非邺城可比。
城门处车马络绎不绝,百姓衣着虽简朴却面色红润,与冀州饥民遍野的景象天差地别。
“这于毒…治民倒有一手啊。”张合心中暗忖。
车队没有走正门,绕到西侧一门,守卫验过文书后放行。
城内街道宽阔,积雪已被清扫至两旁,商铺酒肆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若非知道这是长安,张合几乎要以为身处太平盛世。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在一座府邸前停下,门匾上“驿馆”二字朴拙有力。
“三位,请下车。”
校事营的统领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汉子,话不多。
若不是大人们早有交代,这几人哪有这般礼遇?早丢牢狱中去了。
“今日歇息,明日辰时入宫面见蜀王。”
“哼!”田丰当即冷哼一声,昂首下车,沮授则是默默跟随。
张合最后下车,铁镣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声响。
三人被分别安置在不同院落,各有士卒看守。
晚膳是粟米饭、腌菜与一碗肉羹,对囚犯而言,已然算是丰盛了。
次日辰时,雪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
三人被带到宫门前时,早有官员等候。
为首者正是左丰,神色淡漠道:“田先生、沮先生,这木枷可除了,但请自重。”
“吧嗒!”随着木枷除去,田丰活动着僵硬的手腕,咧嘴冷笑:“怎么,不怕我等暴起刺王?”
闻言的左丰眯起眼,不屑冷哼:“田元皓,劝你一句,长安不是邺城,莫要自误。”
说罢便转身引路。
就这俩废物…?还刺王?
呵呵,真是想屁吃。
穿过三道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长乐宫正殿巍峨,飞檐斗拱在铅灰天空下勾勒出雄浑轮廓,殿前广场可容千人,此刻却肃静无声,只有甲士持戟而立,如林如墙。
“宣——!”
“田丰、沮授、张合,入殿觐见!”
唱名声层层传下,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田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破旧的衣袍,昂首拾阶而上。
沮授紧随其后,步伐沉稳,张合走在最后,铁镣已除,脚步却依旧沉重。
大殿之内,烛火通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进来的三人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
田丰目不斜视,直直看向大殿深处。
只见九级玉阶之上,一人正随意的斜靠在王座之上。
不戴冠冕,只着玄色常服,腰束革带,年纪不过四十许,面容刀疤纵横,自有一股沉稳王霸气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看似随意,却仿佛能一眼洞穿人心。
这便是于毒。
黑山贼出身,如今坐拥汉家半壁江山、称霸天下的蜀王。
“跪!”殿前侍卫厉喝。
“哼!”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非但不跪,反而挺直脊梁。
“啪!”身后的张合却是犹豫一瞬,随即单膝触地,这是武将见礼。
“大胆!”
左侧武臣队列中,一虬髯巨汉勃然怒喝,声如洪钟。
“见了主公,安敢不跪!”
正是典韦,对于所有不敬主公之人,他绝不轻饶。
“哈哈哈…!”
见此的田丰哈哈大笑,其笑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于毒!你不过一介山贼,侥幸得势,也配受我田元皓一拜?要杀便杀,何必作态!”
“这…??”满殿哗然。
竟有如此有种之人??
这田丰的楞种程度真是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旁的沮授倒是没那么狂傲,但也缓缓开口道:“蜀王,我等乃袁公旧臣,忠臣不事二主,今日既来,只求一死,以全臣节。”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却字字铿锵。
“找死!”典韦须发皆张,就要上前。
“恶来…!”
于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典韦立刻止步。
只见王座上的男人缓缓起身,走下玉阶。
靴底敲击玉石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田丰面前三步处停下,仔细打量这个历史上因刚直而被袁绍下狱处死的谋士。
“呵呵,田元皓,你骂孤是贼,可还记得袁本初如何待你?”
于毒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如闲聊。
“先前大战前,你力谏不可急战,当持重缓进,袁绍听了吗?”
“这…!”闻言的田丰脸色微微一变。
“你不止劝他,还断言若轻举妄动必遭大败。”
“结果如何?”
“袁绍将你下狱,只因他成就燕王,已经容不得任何人的反驳。”
于毒缓缓踱步,目光扫过沮授。
“沮公与,你曾献‘三年疲曹’之策,遣精骑扰其兖豫,分兵袭扰,待其疲弊再一举击之。”
“此策若行,曹操哪里还有如今之势?袁绍用了吗?”
闻言的沮授嘴唇微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他们知道于毒说的都是事实,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这番话如刀,一刀刀剖开往事,将旧伤再次掀开。
一旁的田丰脸色由红转白,身体微微颤抖。
“呵呵,袁本初败亡…非败于兵少,非败于粮缺,败于刚愎自用,败于亲小人远贤臣。”
于毒猛的转身,其目光如电,冷哼道:“你二人当真以为,若你们在侧,便能挽狂澜于既倒?”
“我…!”田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即便他们在,袁绍就会听吗?下狱的遭遇,早已说明一切了。
第441章 饶他们一命吧!
“袁氏之亡,始于成王,结于内乱。”
于毒缓步回到王座,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袁谭、袁尚兄弟阋墙,郭图、逢纪等臣子暗暗站队各拥其少主,河北之地自相相斗。”
“这难道不是袁绍生前偏爱幼子、未定嗣位种下的祸根?你二人身为谋主,难道未曾谏言早定世子?”
“唉…!”闻言的沮授闭目长叹。
他谏过,何止一次,可袁绍总说“诸子皆贤,容后再议”。
大殿陷入沉默。
文武众臣看着那两位曾经名动河北的谋士,此刻佝偻着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良久,田丰无力的垂下头颅,无奈道:“纵然袁公有千般不是,终究是我等主公,主公既殁,臣当从死,此乃人臣大节。”
“呵呵,好一个人臣大节。”于毒不屑地轻轻拍掌。
“那孤问你,袁本初在世时,可曾视你为股肱?下狱之时,可曾念你忠心?你田元皓的‘节’,是给谁看的?给天下人?给史书?还是给你自己那颗迂腐的心?”
字字诛心。
田丰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够了!”
一旁沮授忽然开口,声音疲惫。
“蜀王雄才大略,所言皆实,袁公待我二人…确有不公,然…!”
他抬起头,眼中却十分坚定。
“食人之禄,忠人之事,我沮授既择袁氏,便无怨无悔,今日唯求一死,别无他念。”
于毒认真地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呵呵,谁说孤要杀你们?”
此言一出,不仅田丰沮授愣住,满殿文武也面露讶色。
身后的左丰忍不住上前,急声道:“主公,此二人辱骂君上,罪当…!”
“当什么?”于毒微微摆手。
“骂几句就要杀,孤的气量就这点?”
他还真没有生气,作为前世的销售员,受人白眼与辱骂还少吗?这才哪到哪?
他转头看向二人,笑呵道:“田元皓、沮公与,你二人之才,孤素知,若愿效力,孤必以国士待之。”
这是招揽了,他不介意二人的臭脾气,其二者能耐完全能抵消掉他们的缺点。
于毒更加看重的是他们的忠心,袁绍都灭亡了,都这样对他们了,他们还念想着旧主,说他们迂腐也好,但于毒就偏偏喜欢这样的人。
永不背叛。
然而,面对于毒的招揽,田丰却是惨笑一声。
“蜀王好意,丰心领了,就如公与所言,一臣不侍二主,恕难从命。”
“我等…只求速死。”
身旁的沮授亦是点头附和,他们早就心存死志了。
“嗯…?真想死?”
闻言的于毒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
“呵呵,那容易,子满,你的戟借孤一用。”
典韦愣了下,还是将腰间短戟解下奉上。
于毒接过,随手掷到田丰脚前,铁戟撞击玉石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现在捡起来,自我了断吧。”
于毒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随意。
“你不是忠臣吗?来…为旧主陪葬,为了那可笑的气节,你也算全了忠义之名,如何?”
“你…!”田丰盯着地上的短戟,呼吸粗重。
他的手在颤抖,几次想要弯腰,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
“捡啊。”于毒声音平静。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田丰,盯着那柄短戟。
终于,田丰颓然闭眼:“蜀王何必如此折辱…!”
“折辱?孤这给你的机会,是折辱吗?”
于毒冷冷一笑,不屑道:“田元皓,你不敢,不是怕死,是你心中清楚,如今袁氏不值得你赔上性命,更不值得你赌上身后名。”
“尔等今日死了,那史书会怎么写?袁绍旧臣田丰,迂腐至极,为了区区已亡之君,愚蠢陪葬。”
“这一句话就简单概括了尔等一生,否定了你们平生所有的努力,忠诚吗?呵呵,也许吧!但孤觉得更多的是悲哀。”
“你不在乎生死,却在乎青史如何评你,对吗?”
闻言田丰如遭雷击。
“还有你,沮公与。”于毒猛的转向沮授。
“你真想死?那为何在囚室中,每日坚持读书写字?真想死的人,早该绝食自尽了。”
“这…?”沮授顿时脸色煞白。
他那些在囚室中偷偷用木炭在墙上写的策论、诗赋,原来一直被人监视着。
于毒缓缓起身,负手踱步,脸上还是有些失落,本以为能顺利招降二人的,可这…!
“唉…罢了!”
“孤知你二人心意,不降便不降吧。”
他走回王座,无奈坐下:“仲烈。”
“大哥,我在。”
“长安东市旁有两处宅院,收拾出来,给田先生、沮先生居住。”
“每月按六百石官员例供米粮布帛,配仆役各四人。”
于毒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尔等不是想全节吗?孤成全你们,从今往后,就在长安做个富家翁,读书写字,了此余生吧。”
“啊??”
闻言的田丰、沮授彻底呆住了。
不杀,反而供养?
“哦,对了!”于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你二人的家眷…田先生的妻儿,沮先生的母亲与幼子,孤已命人从战乱中接来了。”
“算算时日,再过三五日就该到长安了。”
“什…什么?!”田丰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一旁的沮授闻言更是浑身一震,震颤道:“家母…还活着?”
左丰在一旁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为了接你们家小,校事营折了七个兄弟!你们可倒好,上来就骂主公是贼,真是好大的威风!”
这也是方才左丰冷脸瞪他们的原因,死去的几名兄弟都是军中好手,就这样为救这些不相干的人殒命了,真是…!
“这…?这不可能…!”田丰喃喃道。
先前冀州大乱时,他以为妻儿早已死于兵祸,为此夜夜难眠。
“算了,信不信由你们了。”
于毒已经失去兴趣般摆摆手。
如今他麾下文臣武将众多,也不缺他们这二人了,杀了确实可惜,赏他们一口饭吃也好,就当是给他们忠义一生的慰藉吧。
“带他们下去吧,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闻言的亲军侍卫快步上前忙碌,田丰和沮授却像木偶般被领着往外走。
走到殿门时,田丰忽然回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那位蜀王已不再看他们。
随着殿门缓缓关闭,将两位谋士的身影隔绝在外。
大殿内重归寂静。
于毒的目光落在张合身上。
这位将军自入殿便单膝跪地,低头不语,仿佛一尊石像…!
第442章 张合归心
随着田丰、沮授离开,大殿内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跪地的张合身上。
这位河北名将低着头,肩膀微微紧绷。
方才田丰、沮授的拒降与于毒的宽容,他都看在眼里。
心中既感叹于毒的胸怀,又暗自思索自己的处境。
“张儁乂。”
于毒的声音响起,不再像对田丰时那般带着试探,反而透着一种直接的坦诚。
“罪将在。”张合拱了拱手,沉声应道。
“抬起头来,让孤好好看看。”
闻言的张合缓缓抬头,那是一张国字脸,皮肤黝黑,眼角有深深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那是历经百战、在生死间淬炼过的目光。
于毒缓缓走下玉阶,来到张合面前三步处停下。
他没有再踱步,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位前世在曹魏阵营大放异彩的名将。
“你在袁绍麾下多久了?”于毒轻声询问。
“自初平二年追随袁公,至今…十有四年矣。”
张合沉稳答道,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十四年啊。”于毒轻声呢喃着,口中不停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唉!不算短了!这十四年,袁本初待你如何?”
张合沉默片刻,如实道:“前十年,尚称倚重。”
“界桥、龙凑、易京诸战,皆委以重任,后几年…!”
他顿了顿,无奈开口:“袁公称王后,听信谗言,渐生疏远,诸王混战前,已…不复往日信任。”
这话说得很克制,但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袁绍晚年确实冷落了这位老将。
“那次袁绍让你率铁骑强攻我部,实为诱饵送死。”
于毒一字一顿,缓缓道:“你…可曾怨他?”
闻言的张合深吸一口气,默然道:“当时…确有怨愤。”
“但如今想来,乱世之中,主将用兵各有考量,既为将,便当听令而行,生死由命。”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承认了事实,又保持了一名将领的尊严。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满意的点点头。
“好一个生死由命,但孤问你…为将者,当为何而战?”
“嗯…?”张合愣了一下。
“为封侯拜将?为青史留名?”
“还是…为一己之忠,明知主上昏聩,也要陪着赴死?”
“这…!”张合嘴唇微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田丰、沮授选择全节,孤敬他们的气节,但孤不赞同。”
于毒缓缓转身,随即面向满殿文武。
“为将者,当为天下太平而战,当为百姓安乐而战,当为胸中抱负而战!若只因一人之恩怨、一念之固执,便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忠…是愚忠!”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字字铿锵。
闻言的张合浑身一震。
“张儁乂,你在河北十余年,见过多少百姓流离?见过多少村庄焚毁?见过多少士卒枉死?”
于毒猛的转身,目光如电,厉喝道:“袁本初坐拥四州之地,曾号称带甲百万许,本可早早平定北方,还百姓安宁。”
“可他做了什么?内斗不休,任人唯亲,苛捐重税,民不聊生!”
听着于毒的言语,张合的额角渗出细汗。
这些他都见过,甚至参与过,攻打公孙瓒时,他曾奉命焚毁不愿投降的村庄,征收军粮时,他曾目睹百姓家中最后一斗米被抢走。
前期治理河北的袁绍还算是个明主,但几番兵败后,其愈显得疯狂,多种惠民仁政早就抛却脑后了。
“你再看看长安。”
“孤治下之地,可有饿殍?可有流民?可有盗匪横行?”
“这…!”张合想起昨日入城所见…!
街道整洁,商铺兴旺,百姓面色红润,孩童在雪地中嬉戏,这与北方各州沿途所见,完全判若两个世界。
“孤知道,你心中或有顾虑。”
于毒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
“降将之名不好听,怕人议论,怕史书诟病。”
“但…张儁乂,孤告诉你,历史即是胜利者书写的,也是天下百姓书写的!”
“百年之后,后人不会记得你降了谁,只会记得…是谁结束了乱世,给了他们太平,懂了吗?”
身为后世之人的于毒可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仁德?狡诈?明君?这些都是虚的。
他现在根本懒得想这些,千人千语,做的再好都有人挑刺,是非功过就由后人去评判吧。
现在的他只想开疆扩土,铲除障碍,所有恶名污名皆由自己承担,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今后华夏传承永不断绝。
这番话如惊雷,在张合心中炸响。
他想起自己被俘这期间的所见所闻。
蜀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蜀地政令清明,赋税合理,蜀王麾下人才济济。
文有郭嘉、诸葛亮、贾诩、徐庶,法正等人,武有徐晃、张辽、典韦、赵云…更重要的是,蜀王确有平定天下之心、之能!
而袁氏呢?袁绍已死,袁谭、袁尚兄弟相继被曹操所斩,只留袁熙一子,还沦为蜀国的阶下之囚。
今后河北之地烽烟再起,继续效忠?效忠谁?为一个已经覆灭的家族赔上自己的性命和抱负?
不值得。
张合忽然明白了!
田丰、沮授的忠,是对过去的执着,而他想要的,是对未来的担当。
“明公!”张合忽然双膝跪地,不再是武将的单膝礼,而是最郑重的臣服之礼。
他明白于毒之所以跟他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招降于他,如此在众人面前费口舌解释,无非就是照顾他的面子罢了。
“罪将张合,愿效犬马之劳!从今往后,此身此命,尽付主公!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声音洪亮,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还算识时务,随即快步上前,亲自扶起张合。
“好!孤得儁乂,如虎添翼也!”
“子满,取酒来!”
“喏!”听后的典韦快步捧上酒坛酒碗。
于毒亲自倒满两碗,一碗递给张合:“这一碗,敬你往日之功!”
二人当即一饮而尽。
又倒满:“这一碗,敬你今日之择!”
再饮尽。
随着第三碗倒满:“这一碗,敬来日…共平天下,再造太平!”
三碗饮罢,张合已是热泪盈眶。
不是悲伤,是多年压抑一朝释然的畅快,是找到明主、重获新生的激动。
“孔明。”于毒朝一旁的诸葛亮轻声唤道。
“臣在。”
“张将军初到长安,你且先带他好生安置,宅邸、仆役、一应物事,按中郎将例配给。”
随后,于毒又皱眉想了想,眼下各方战事皆有安排,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安置他了。
“且…先在军部挂职参军,待年后再行任用吧。”
“遵命。”
眼见张合又要拜谢,于毒随意摆手道:“去吧,好好休息,三日后,来参加朝会。”
“谢主公!”张合深深一揖,随即郑重退出大殿。
看着张合离去的背影,于毒心中感慨。
这位前世在曹魏阵营屡立战功、最终官至车骑将军的名将,今世终于归于自己麾下。
历史,又正悄然的一点点改变。
第443章 针对吴国之计
待张合离去后,大殿中的气氛渐渐转为凝重。
于毒回到王座上,神色严肃:“好了,私事已了,该议国事了,孔明,交州情况如何?”
闻言的诸葛亮应声出列,羽扇轻摇:“禀主公,丞相来报,士家内斗已至白热。”
“士徽与士干在交趾郡血战旬日,均双方伤亡惨重,士颂、士匡各率数万余兵马向交趾进发,声称要‘勤王护父’。”
“交州七郡,除了苍梧郡,其余六郡皆已陷入了大混战。”
一旁的贾诩亦是郑重点头,随即补充道:“更棘手的是,江东孙策已调集水陆大军八万,屯于豫章、庐陵二郡。”
“周瑜小儿用兵向来谨慎,目前按兵不动,似在等待最佳时机。”
“孙伯符啊…!”于毒轻叩扶手,眉头微皱。
今世的江东,与前世大不相同。
孙坚虽仍早逝,但孙策在周瑜、张昭等人辅佐下,已完全掌控江东六郡,加之得到了淮南等地,远比前世同期更强大。
更重要的是,孙策不是孙权,这个“小霸王”行事果决,用兵迅猛,一旦决定出手,必是雷霆之势。
“主公,孙策此人,不可小觑啊。”
“这小子当初攻取庐江,只用十日便破城,再往前,攻伐吴郡各地,三月平定三郡,其用兵之快、之狠,当世少有。”
于毒轻轻点头,他当然知道孙策的厉害,前世若不是早逝,三国格局或许大不相同。
今世孙策活得好好,又有周瑜这等奇才辅佐,江东今后必成大患。
“我军在荆州兵力如何?”
“张绣将军率三万前军已抵零陵,张任将军的十万援军不日即到。”
“甘宁水军训练完毕,战船两百余战艘已泊于江陵等地,张辽、高顺将军各率本部兵马早就整装待发。”
“而新归降的黄忠、魏延、文聘三位将军也已做好准备。”
话毕,诸葛亮顿了顿,开口道:“主公,如今我军在荆州能出战的总兵力已近乎二十万了,若全力取交州,两月内必可平定。”
“两月啊…!”于毒闻言微微沉吟。
“若孙策不来搅局,确实足矣,但这莽小子会坐视我们取交州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交州虽偏远,但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更兼扼守南海,战略地位重要。
孙策若得交州,便可西连益州,北抗中原,成就鼎足之势。
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呵呵,主公,老臣有一计。”
一旁的贾诩忽然开口,眼神莫明。
“哦?文和请讲。”
于毒抬眼看了这老狐狸一眼,这老登又有坏主意了。
不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坏主意了,嘿嘿!
贾诩缓步出列,轻笑道:“主公啊,孙策虽勇,却非无懈可击,江东六郡,看似稳固,实则隐患重重…山越未平,世家未附,其内部远未铁板一块。”
“哟?山越?”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对啊,前世的东吴不就是被这群蛮子给整的痛苦不堪吗?一遁山中,根本无处可寻。
“正是。”
贾诩乐呵呵点头。
“江东之地,山越部族散居各处,时常叛乱,孙策虽屡次征讨,但山越依仗地利,败则入山,胜则出掠,始终难以根除。”
“去岁孙策为筹军粮,加重赋税,山越已有不满。”
闻言的诸葛亮若有所思,点头道:“文和的意思是…煽动山越再叛,牵制孙策兵力?”
“呵呵,不止如此。”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臣建议,暗中派人与山越首领联络,许以重利,再赠其钱粮兵甲,让他们在吴郡、会稽、丹阳三地同时起事。”
“这三郡是江东腹心,一旦乱起,孙策必得回军平叛,届时,他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图谋交州?”
大殿中一片寂静。
这计策…够毒,但也够有效。
徐庶微微皱眉,疑惑道:“可…此计虽妙,但山越凶蛮,若真给他们兵甲,恐成祸患。”
“万一尾大不掉…?”
“呵呵,元直多虑了。”
贾诩淡淡道:“山越各部互不统属,给他们的兵甲,只需够他们骚扰孙策即可。”
“待我们取下交州,这群山越已经与吴国两相并残了,何不一并灭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众人心中发寒,这是要把山越当刀子用,用完再折断啊。
而且,此计不仅是用以消耗吴国兵力,还要…为今后入侵东吴为前奏?
打算也一并覆灭…吴国?
“这…!!”闻言的于毒当即陷入沉思。
贾诩此计,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但他心中有些犹豫…!
利用山越可以,但…就如徐庶所言,这群家伙与当初南中的蛮夷一样,同样是尾大不掉的存在。
赋予他们兵甲,虽然能加剧他们的战力,但…也同样为今后埋下祸端。
“主公,成大事者,不可拘泥于小节。”
贾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孙策若得交州,实力大增,将来与我们决战时,死的可就不止几千几万的儿郎了。”
“而今用山越牵制他,虽损失点财物,但此举利大于弊。”
“再说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呢?”
只见贾诩阴恻恻一笑。
“主公,早些年我们在南中所缴的藤甲还有一大堆闲置在库府中呢,就是蛮夷最初的那批。”
“由于重置不易,故而一直放置那吃灰呢,可以将这些次品交于山越,让他们开心开心,藤甲的防御力我们都心知肚明了吧?”
“一定能让孙策大感头疼的,而初款的藤甲惧火,孙策如能及时看破,那就可以借其手消灭山越,若不能…我等今后也可凭借此依仗,覆灭这群匪患。”
“反正…我们里外都没有损失,不是吗?嘿嘿!”
“哦?”
听着贾诩话语,于毒才想起库府中好像还真有一批残次品,是当初收缴那个叫什么骨的南中首领,在其地盘得到的。
好像有几万副,由于藤甲大多在油脂浸泡后已经定型,故而很难重新拆卸重置了,也就丢放在那了。
如此看来…好像,还真大有可为啊!
见此的于毒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此计。”
“文和,此事由你总揽,校事营全力配合,记住!钱粮可多给,必须麻痹其心智。”
“臣领命。”贾诩躬身应是。
“孔明,你拟一道密令给奉孝,让其知晓山越之事,一发动,孙策必回军,那时就是我们取交州的最佳时机。”
“遵命。”
“元直,你负责协调汉中后方各军的粮草、兵甲、辎重,不可有差池。”
“诺!”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蜀国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第444章 傻眼了。
吴国,吴王宫。
大殿之上,孙策正襟危坐在王座上,其虎目扫视着手中的信报,嘴角暗暗噙着一丝笑意。
“好,好啊!”
他兴奋的将竹简往案几上一拍,声音洪亮。
“交州士家自相残杀,已是油尽灯枯之相,真是天赐我江东良机啊!”
此时,殿中文武分列在两侧,皆面露喜色。
周瑜立于孙策左侧首位,嘴角微翘,姿态十分从容。
“呵呵,主公所言极是啊。”
“交州内乱已至白热,士家兄弟相残,兵力损耗殆尽,此刻交州七郡,已如熟透的果子,只待我等采摘了。”
“嗯,公瑾之谋,果然精妙。”
孙策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很庆幸没有盲目冲动,一切都遂了周瑜之谋,真是太好了。
随即,他又看向右侧的张昭。
“子布,我军粮草、兵甲可准备妥当?”
闻言的张昭躬身应道:“禀主公,粮草可支三月,水军战船三百余艘已集结鄱阳湖,陆路各军亦整装待发,随时可南下交州。”
“善!”孙策抚掌大笑。
“此番定要一举拿下交州,为我江东开疆拓土!”
见到主公如此开怀,殿中气氛愈发热烈,众人纷纷进言献策。
一旁的程普若有所思,抚须道:“主公,交州地广人稀,若取之,需分兵驻守,以防蜀国觊觎啊。”
身后的黄盖亦是附和:“嗯,程老将军所言甚是,蜀国于毒野心勃勃,必不会坐视我们取交州。”
“据探报,蜀军在荆州已集结近二十万兵马,由张绣、张任等将统领,动向不明。”
“呵呵!”周瑜闻言微微摇头,轻笑一声。
“诸位将军不必多虑,蜀国虽兵多将广,但于毒此人,贪图小利,目光短浅,交州内乱,这厮必按捺不住,率先出兵的。”
“哦?”孙策微微挑眉。
“公瑾何以见得?”
“嘿!”只见周瑜缓步走到殿中悬挂的地图前,手臂轻指向交州位置。
“主公请看!”
“交州士家内斗,看似混乱,实则各郡兵力分散,士徽、士干在交趾血战,士颂、士匡亦是各率数万兵马互斗。”
“此等局面,若我军贸然介入,必成众矢之的。”
他顿了顿,随即目光扫视众人,自信道:“但…蜀国不同!”
“郭嘉等人新得荆州,急于立威,见交州混乱,必以为有机可乘,依我之见,不出旬日,蜀军必大举南下。”
“届时,蜀军与士家残部交战,双方损耗,我军只需静待时机,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以雷霆之势南下,既可收取交州,又能重创蜀军,一举两得。”
“嗯…!”
周瑜的谋划,让殿中众将纷纷点头。
太史慈闻言连连点头,不由赞叹道:“大都督此计,真乃黄雀在后、坐收渔利之妙策啊!”
“呵呵,正是。”
周瑜自信一笑,随即又不屑的撇撇嘴。
“哼,当今世人皆称郭嘉为‘鬼才’,智谋无双,但观其辅佐于毒以来,虽有小胜,却无远谋啊。”
“从此番交州之事,便是明证可,若郭嘉真有远见,当知此时出兵,实为下策。”
孙策听得心潮澎湃,拍案而起:“好!就依公瑾之计。”
“传令豫章、庐陵诸军,严阵以待,不可轻动,待蜀军与士家交战,我们再行出兵!”
“主公英明!”众臣齐声应和。
接下来的几日,吴国上下沉浸在即将收获的喜悦中,每日都有信报从交州传来,局势发展果然如周瑜所料。
“报——!”
“蜀将张绣率三万前锋已进入零陵,似有南下交州之意!”
“报——!”
“蜀军主力十万,由张任统领,已抵桂阳,兵锋直指苍梧!”
“报——!”
“交趾郡战况惨烈,士徽、士干两军伤亡过半,士颂、士匡已开始四方混战!”
一条条消息传入吴王宫,孙策与周瑜对坐弈棋,神态悠闲。
“呵呵,公瑾,看来蜀军已完全落入你的算计之中了。”
孙策淡定落下一子,笑意盎然。
周瑜轻轻翻转手中的棋子,淡淡一笑:“呵呵,伯符过誉了。”
“非我计谋高深,实是蜀国众人目光短浅啊,郭嘉号称‘鬼才’,却连这最简单的后发制人的道理都不懂,真叫人失望。”
“哈哈!”孙策闻言大笑。
“待我们取了交州,再回头收拾蜀国,也让世人知晓你公瑾之名!”
“哈哈…!”
两人正谈笑间,忽见张昭急匆匆闯入殿中,脸色凝重。
“主公,大都督,不好了!”
“嗯?”孙策微微皱眉,“子布何事惊慌?”
只见张昭喘息未定,急忙从袖口翻动,递上一卷染血的帛书:“山越...山越反了!”
“什…什么?”
孙策猛的站起身,桌案上棋局被打乱,棋子瞬间散落一地。
一旁的周瑜亦是神色一变,接过帛书迅速展开。
可…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
“吴郡、会稽、丹阳三地山越同时叛乱,号称十万大军,已连破十余县城!”
张昭声音颤抖,呢喃道:“更可怕的是,这些山越贼子不知从何处得了精良兵甲,尤其是那藤甲,刀枪不入,遇水不沉,我军弓弩难以伤其分毫啊!”
“怎…怎么可能?”
周瑜面露惊骇,一脸难以置信。
“山越各部散居山中,互不统属,怎会同时起事?还有那藤甲...那是南中蛮族之物,怎会出现在江东?”
孙策夺过帛书细看,越看越怒,猛然将帛书摔在地上。
“混账!这些山野蛮子,本王先前待他们不薄,竟敢反叛!”
“报——!”
又一声急报传来,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踉跄入殿,扑倒在地。
“主公!会稽太守急报!山越首领彭式率三万贼兵猛攻山阴,城防已岌岌可危!”
“贼兵身着藤甲,箭矢难伤,我军伤亡惨重啊!”
“报——!”
“吴郡急报!山越首领费栈联合严白虎余党,已攻破富春,正向钱塘进发!”
“报——!”
“丹阳急报!祖郎旧部复起,联合山越各部,连破泾县、陵阳,丹阳太守火速求援!”
一连串的噩耗如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方才还沉浸在黄雀在后美梦中的君臣二人,此刻全都懵了。
周瑜脸色苍白,手臂亦是轻轻颤动着。
他猛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地图上蜀国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中,中计了...!”他失声喃喃道。
第445章 此贼,太毒了!
“公瑾,你说什么?”
看着一脸呆滞的周瑜,孙策急声询问。
“呼!!”周瑜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伯符,我们中计了,山越突然叛乱,装备精良,行动统一,这绝非偶然。”
“定是…有人暗中支持!”
“你是说...蜀国?”孙策瞳孔收缩。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拿出南中藤甲?”
周瑜摇头苦笑,无奈道:“好一个郭嘉,好一个于毒!我们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蜀国早已布下更大的局啊。”
他缓缓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地指向江东各地。
“山越叛乱之处,皆是我江东腹心,吴郡、会稽、丹阳三郡若失,江东根基瞬间动摇。”
“更可怕的是,这叛乱时机选在我军主力集结豫章、庐陵,准备南下交州之际...!”
周瑜的话没说完,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蜀国表面上大举进军交州,吸引吴国注意,暗地里却煽动山越叛乱,直击吴国要害!
“好毒的计策...!”
张昭失声喃喃道:“若我军不回援,三郡必失,若回援,则交州...!”
“交州就将落入蜀国之手!”
周瑜接过话语,声音却很是沉重。
“而且我们与山越交战,必然损耗兵力,待蜀国平定交州,回头便可坐收渔利,甚至...!”
“甚至…一举吞并江东!”
“这??”闻言的殿中瞬间一片死寂。
方才还在嘲笑蜀国目光短浅的众臣,此刻个个面如死灰。
一旁的太史慈咬牙道:“大都督,我…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周瑜闭目沉思,片刻后睁眼,眼中已恢复锐利。
“主公,当务之急是平定山越之乱,三郡乃江东根本,不容有失。”
“那…那交州呢?”程普听后一脸焦急,“难道就拱手让给蜀国?”
“唉,只能如此。”周瑜无奈叹息着。
“蜀国此计,已将我军逼入两难境地,若分兵两处,则两处皆危,唯有全力平定内乱,保住江东根本,之后…再从长计议。”
“哼!”孙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显然极不甘心。
但…成为吴王之后,他的脾性也是有所收敛了,知道轻重缓急,尽量不发火。
“传令!”
孙策声音低沉而决绝。
“豫章、庐陵大军即刻回援!周瑜率五万兵马驰援吴郡,程普率三万驰援会稽,黄盖率两万驰援丹阳!”
“其余各部,随本王坐镇建业,随时策应!”
“那交州...?”张昭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交州之事,暂且放下。”
孙策二狠狠咬牙,不忿道:“待平定山越,孤再与蜀国算账!”
命令传下,吴国这台战争机器迅速转向。
八万原本准备南下交州的大军,匆匆北返,奔赴各地平叛。
然而,战况比想象的更糟糕。
山越叛军装备的藤甲,成了吴军最大的噩梦。
寻常刀剑难伤,箭矢射中即滑落,唯有重锤、大斧等重兵器能造成伤害,但山越叛军行动迅捷,往往不与吴军正面交战,而是利用地形骚扰、偷袭。
更令吴军头疼的是,这些叛军似乎得到了高人指点,战术灵活多变,不再像以往那样蛮冲蛮打。
他们专挑吴军粮道、薄弱据点下手,得手即退入山中,让吴军追之不及。
“报——!”
“周瑜大都督在乌程遇伏,山越叛军利用藤甲优势,冲破我军前阵,大都督险些受伤!”
“报——!”
“程普老将军在余姚被困,叛军断其粮道,我军已三日未进食!”
“报——!”
“黄盖将军在宛陵遭叛军夜袭,营寨被焚,伤亡两千余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孙策在建业坐立不安。
他数次想亲自领兵出征,都被张昭等人劝阻。
便在此时,周瑜的亲笔信加急送到。
孙策急忙拆开,信中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战场所书。
“主公明鉴,山越叛乱,实为蜀国毒计,叛军所用藤甲,惧火攻。”
“臣已命各部准备火油、火箭,然叛军狡黠,避而不战,急切难破。”
“恳请主公联络江东世家,许以重利,使其协助平叛。”
“另,蜀国既用此计,必已大举进军交州,请主公速派细作往交州查探,若蜀军已深入,可令豫章、庐陵留守兵马佯攻苍梧,牵制蜀军,使其不能全力取交州。
“如此,或…可挽回一二!”
“臣周瑜拜上。”
孙策看完信,顿时精神一振,虽然他与世家的关系并不咋滴,但…为了大局,他也能豁出脸面了。
“公瑾已有破敌之策!快,按公瑾所言行事!”
“喏!!”
然而,就在吴国忙于平叛之时,交州的战局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蜀国大军在郭嘉的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
张绣的三万前锋直插苍梧,与苍梧太守吴巨“商议”后,吴巨“自愿”归顺蜀国。
张任的十万主力则分兵两路,一路由张任亲自率领,直扑郁林、合浦。
一路由甘宁水军配合,沿海岸线南下,进攻南海郡。
而最精锐的张辽、高顺部,则与黄忠、魏延、文聘等荆州降将一起,直扑交州核心!
交趾郡!
此时的交趾,士家兄弟还在混战。
士徽与士干血战旬日,双方兵力已不足几万人。
士颂、士匡各率数万兵马抵达后,非但没有调停,反而加入战团,四方混战,整个交趾郡已成人间地狱。
张辽大军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在校事营的暗卫四处“惹祸”之下,士家兄弟的军队早已杀红了眼,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降者不杀!”
张辽看着炼狱般的战场景象,随即纵马高呼。
然而,杀疯了的士家军队哪里听得进去?
直到高顺的陷阵营以碾压之势连破三阵,斩杀士干、士匡,剩下的士徽、士颂才如梦初醒,仓惶投降。
交趾之战,一日而定。
当消息传到长安时,于毒大喜过望,知道此行应该会比较顺利,但没想到会这么的顺利。
筹备了那么长的时日,只是区区几天就一举平定了交州。
而此刻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的士燮,可能他至死都想不到自己经营半生的交州,到如今的交趾国…!
覆灭了!
这也是继刘表与袁绍之后,第三个灭亡的国家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轻笑道:“主公,此战之胜,非独各路将军的勇猛,若非文和先生妙计让孙策回军平叛,我军岂能如此顺利?”
闻言的贾诩呵呵一笑,谦逊道:“孔明过誉了,此计能成,全赖主公决断,奉孝用兵如神。”
“哈哈,皆有功,皆有功!”
此时的于毒心情大好。
“传令嘉奖诸将!另外,告诉奉孝,交州既定,当速抚民心,恢复生计。”
“至于那些士家子弟,以及那些冥顽不灵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命校事营全面入驻交州各地,遇到冥顽不灵者…无论是匪民或世家,通通斩首。”
他可是知道士燮这老登治理交州许久了,民心深固。
对于这群不安因素,那…通通去死吧!
他只要听话的子民。
第446章 交州平定!
交趾城下,硝烟未散。
张辽骑在战马上,冷眼看着被陷阵营士卒押解而出的士徽、士颂。
这对先前还在交趾郡呼风唤雨的兄弟,如今满身血污,神色惊恐。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士徽狼狈扑通跪倒在地,涕泗横流。
“我等愿降,愿献上士家全部家产,只求留一条性命!”
眼下的他们毫无争夺家业之心了,这群魔鬼般的蜀军神兵天降,直接将他们所有人给打蒙了。
活命,此刻的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只想苟活性命。
高顺在旁冷声道:“文远,主公之意…!”
“嗯!”闻言的张辽微微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猛地一挥。
鲜血喷溅,士徽的人头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啊——!”
见状士颂惊恐尖叫,转身欲逃,却被陷阵营士卒一刀斩断双腿,哀嚎着倒在血泊中。
“传令全军。”
张辽声音冷漠,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
“交州已定,奉军师命,速占各郡,凡有抵抗者,无论兵民,无论士庶,皆格杀勿论!”
“诺!”
军令如山,蜀军如蝗虫般快速席卷交州七郡各地。
苍梧郡中,张绣大军压境,遮天蔽日的全都是蜀军。
太守吴巨虽已“归顺”,但其麾下将领多有不服,他们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几日之间交州异主的事实。
几名校尉趁夜聚众哗变,欲开城门迎击蜀军。
“将军,城内有人反了!”探马急报。
闻言的张绣没有丝毫意外,士燮家族在交州根深蒂固,有些死忠是正常的。
“呵呵,正好,杀鸡儆猴。”
当夜,张绣亲率三千铁骑入城,在校事营的配合下,将哗变者及其家眷共计八百余人,尽数押至市集。
“蜀王有令,不服者,斩!”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苍梧的街市,哭喊声震天动地,事后得知的吴巨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张绣面前连磕响头。
“将军饶命!属下必全力配合,绝无二心!”
“哼!”张绣猛的踢开吴巨,若不是看他主动投降的,早就一刀砍了他了。
“若再有异动,灭你全族。”
一时间,整片交州大地哭嚎震天,所有人被吓的瑟瑟发抖,这也是于毒攻城伐地以来第一次大行杀戮之举。
没办法,这群蛮夷不化的愚民大多都被士家给洗脑了,眼下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感化他们,只能先杀掉一批再说。
与此同时的郁林郡,张任大军如狂风扫落叶。
当地豪强联合残余各部,据守险要,欲阻蜀军南下。
张任命人劝降三次,对方不但不降,反而斩了来使,将头颅悬挂城头。
“找死。”张任眼中杀机毕露。
次日,蜀军架起新型投石机,搭配着“轰天雷”等高爆炸药,日夜猛攻。
三日后,在这等神兵天物的帮助下,没有丝毫意外,所有人都被炸懵了,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城破,张任当即下令屠城。
“将军,城中尚有妇孺…是否?”
副将有些迟疑,毕竟此举过于…!
闻言的张任面无表情,冷冷道:“主公说了,交州久受士燮恩惠,民心不附,今日不狠,他日必生祸乱。”
“除了妇孺百姓,其余的皆杀了,特别是那些世家,一个不留。”
“喏!”
屠城三日,郁林郡城化作血海。
消息传开,合浦、九真、日南诸郡望风而降,再无人敢抵抗。
南海郡,甘宁水军配合陆路大军,迅速占领沿海各城。
当地水寇与士家余孽勾结,凭借复杂水道负隅顽抗。
甘宁命人收集渔船,装满干草硫磺,趁夜顺流而下,点燃后冲入水寇聚集的水寨。
火借风势,一夜之间烧毁水寨十七座,溺毙、烧死者不计其数。
“哈哈,痛快!”甘宁立于船头,看着熊熊烈火大笑。
“这些南蛮子,也敢与我水军抗衡?”
看着如此兴奋的甘宁,文聘在旁皱眉道:“兴霸,我们…杀孽是否太重?”
闻言甘宁收敛笑容,看着文聘那青涩的脸,他明白新附文聘还不知主公的行事作风,若不是万不得已,主公是不会行此杀戮的。
但交州有岭南为屏障,瘴气横行,大军行途极为不易,此番之所以如此容易,那都是丞相与主公军师们多番谋划的结果。
若是尾大不掉的话,今后必成大患,必须雷厉风行的剪除所有不安因素。
不过…避免文聘误会主公,他还是稍微解释了一番。
“仲业兄,你我曾在荆州多年,岂不知乱世用重典之理?交州偏远,民风彪悍,若不施雷霆手段,日后必成祸患。”
“这是主公和军师的命令,你我执行便是。”
闻言的文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呢。
只是…年少气盛的他只想驰骋沙场,而现在…去屠杀那些扛着锄头反抗的百姓。
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最惨烈的清洗发生在交趾郡。
高顺的陷阵营挨家挨户搜查士家余党。
凡有藏匿者,邻里连坐,凡有为士家立祠祭祀者,皆满门抄斩。
短短十日,交趾郡城被处决者逾万人。
城外乱葬岗堆满尸体,乌鸦遮天蔽日,腐臭之气弥漫数十里。
而士燮在交州经营已久,自然有着一群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校事营也是全员出动,将一些隐秘的世家扒出,通通无所遁形。
“将军,城中大族冼氏暗中资助士家残部,现已全部被拿下。”
校事营暗卫来报。
张辽正擦拭长刀,头也不抬:“按大蜀律,该如何?”
“当诛九族。”
“呵呵,那就诛吧。”
冼氏乃交趾百年大族,族人数百。
行刑那日,刑场围满百姓,有人痛哭,有人唾骂,更多人则是麻木地看着。
刀起头落,血溅三尺,无数人头落地。
此举极大的震慑了宵小,也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彻底失去抵抗的勇气。
张辽站在高台上,朗声道:“蜀王仁慈,只要安心为民者,皆可保全性命富贵。”
“但若有二心,冼氏便是下场!”
屠杀震慑了交州,震惊天下,也传到了长安。
所有人都被于毒此举给吓到了,虽然天下人都知道于毒乃是黑山贼出身,但一直以来大家似乎忘了他的匪寇本性。
因为于毒自从起事以来…除了杀虐外虏,却一直没有在汉家土地大行杀戮,甚至比那些所谓的仁主还温和,这一下导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447章 孙策的无奈
长乐宫中,于毒看着交州快报,满意点头。
“奉孝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啊。”
他随手将竹简递给诸葛亮。
“孔明,你看如何?”
诸葛亮细阅后,羽扇轻摇道:“嗯…雷霆手段,确能迅速稳定交州,只是…杀伐过重,恐损主公仁德之名?”
贾诩在一旁摇头笑道:“呵呵,孔明多虑了。”
“交州远在岭南,消息闭塞,中原士人岂会在意?顶多口语茶谈一番罢了。”
“待过上三五年,移民实边,教化百姓,谁还记得今日血光?”
“嗯,文和所言极是。”
于毒微微点头,这本就是既定的策略,没什么好纠结的,反正恶名都由他承担好了,无所谓。
“乱世当用重典,况且士燮经营交州数十载,树大根深,若不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奉孝,交州既定,当速设郡县,选派官吏。”
“命张辽为交州都督,总领军政,张任、张绣等部一同辅之,余者如黄忠、魏延等新降之将,且随丞相一同北返休整。”
此番黄忠、文聘等人虽也一同参战了,但由于是新降,郭嘉没有赋予其独掌兵权,加之交州平定迅速,故而他们并没什么亮眼的表现。
但于毒可是知道他们的能耐的,今后交州等地就放心交由张辽等人即可,而这些人则带回长安,他要好好考教一番。
“再有…!”
于毒微微皱眉,思索道:“从荆州、益州迁徙百姓入交州,每迁一户,赐田五十亩,免赋三年。”
“孤要在五年内,让交州再无士家印记!”
他内心的想法就是去当初南中一样,将那些不安分的势力铲除后,直接移民融入其中,只需几代,那今后交州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主公英明。”
贾诩微微拱手,又思索道:“此外,江东那边…!”
闻言的于毒冷冷一笑:“呵呵,孙家小子此刻应正焦头烂额吧?”
正如于毒所料,江东已陷入水深火热。
周瑜虽找到藤甲惧火的弱点,但山越叛军分散各地,神出鬼没,难以聚而歼之。
吴郡,乌程。
周瑜站在刚经历血战的城楼上,望着城外火烧后焦黑的土地,与尚未清理的尸体,眉头紧锁。
“大都督,此战歼敌八千,我军伤亡三千。”
程普声音沉重,一脸无奈道:“叛军虽退,但彭式、费栈等贼首皆逃脱,恐怕不日又会卷土重来。”
“唉!!”闻言的周瑜只能摇头苦笑。
“程老将军,我们中计了!蜀国根本不在乎山越能否成事,只要他们能拖住我军主力,让蜀国顺利拿下交州,这步棋就已经赢了。”
“可恨!”
“嘭!”的一声,程普一拳砸在墙垛上,咬牙切齿道:“这郭嘉小儿,竟用如此阴毒之计!”
正说话间,黄盖快马来报:“大都督,会稽急报!山越残部与严白虎余党合流,偷袭了余姚粮仓,我军三万石军粮被焚!”
“什…什么?!”闻言的周瑜脸色骤变。
粮草被焚,意味着会稽前线将陷入困境。
更可怕的是,这群山越很显然得到了高人指点,专挑要害下手啊。
“报——!”
又一骑飞驰而来:“丹阳急报!祖郎旧部袭击宛陵,虽被击退,但焚毁战船三十余艘!”
坏消息接踵而至。
周瑜闭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此刻若乱,江东必危。
“程老将军,你速回会稽,从吴郡调粮接济。”
“黄老将军,你率水军加强丹阳江防,绝不能再让叛军得手。”
“那大都督你…?”
“我要去见主公。”
周瑜立刻翻身上马,面色凝重道:“此战已非军事能解,需从长计议。”
他明白事情已经超出了掌控,眼下许多事是他这个大都督所不能轻下决定的了。
吴王宫中,气氛凝重如铁。
孙策坐在王座上,手中捏着一份染血战报,指节嘎吱作响。
殿下文武分立两侧,个个面色沉重。
“交州…已全境落入蜀国之手。”
孙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士燮在昏睡中被斩,首级被送至长安!”
“士家兄弟,尽数伏诛,张辽等人在交趾屠戮世家,死者逾万。”
殿中一片死寂。
许久,张昭颤声开口:“主公,我军…我军此番损失…?”
“八万大军南调北返,损耗粮草军械无数。”
孙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恶狠狠道:“平定山越,伤亡已过两万,钱粮损耗更是不计其数!而交州…毛都没捞到一根!”
他越说越怒,满脸狰狞,猛然起身,一脚踢翻身前案几。
“于毒!郭嘉!贾诩!孤与你们势不两立啊!”
此时刚踏入殿中的周瑜见孙策暴怒,连忙上前劝慰:“伯符息怒,此刻愤怒也于事无补了。”
“公瑾!”
似找到了宣泄后,孙策猛的抓住周瑜手臂,双目赤红。
“你可知道,我们被耍了!从头到尾都被耍了!蜀国根本没想与我们争交州,他们就是要让我们以为他们在争,然后暗中煽动山越,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啊!”
“我知道。”
周瑜摇头苦笑,无奈道:“唉…!此计之毒,在于无论我们如何选择,都是输。”
“若不分兵回援,三郡必失,分兵回援,则交州被其所得。”
“而山越叛乱,无论胜负,都会损耗我军实力。”
太史慈满脸不忿,咬牙道:“大都督,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唉!不算又能如何?”
周瑜摇头叹息。
“交州已定,蜀军正在移民实边,数年之后,交州将彻底成为蜀国疆土。”
“而我军经此一役,损兵折将,急需休整。”
他看向孙策,沉声道:“伯符,当务之急是彻底平定山越,恢复江东民生。”
“此仇…我们记下,来日必报!”
他现在真怕孙策突然暴怒,继而跟于毒拼个你死我活,这也是他急忙赶回的原因。
孙策会听他的话,但不会听别人的。
一旦失控…!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如今的于毒一定不是吴国所能招惹的了。
特别是经过这一役后,虽然蜀国与吴国没有正面交锋,但这场无形的博弈…吴国已经完败了。
眼下不是想着如何报复,人家蜀国没有趁机进攻吴国都算谢天谢地了。
一旦蜀军大举来袭…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唉!”闻言孙策颓然坐回王座,双手捂面。
他又不是傻子,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呢?
他现在只是懊恼,悔恨啊!!
懊恼当初自己为何大意中伏了,修养了数年,白白错失了那么多的机会。
如若不然,自己这边又岂会只有区区江东之地?
就连那织席贩履的大耳贼都占据了青、徐之地了。
“唉!!”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布满血丝,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公瑾说得对,仇要报,但不是现在。”
他猛的站起身,扫视殿中众臣:“传令,全力平定山越叛乱,不惜代价!此番孤要彻底铲除山越之贼。”
“同时,加强江防,防备蜀国趁虚而入。”
“另外…!”
孙策声音转冷,郑重道:“命探候全力侦查蜀国动向,特别是郭嘉等人动向,如有入侵我境的迹象,需立刻上报。”
“诺!”众臣齐声应和,但声音中难掩疲惫与愤懑。
第448章 返回长安!
就在交州平定后的月余,一支规模浩大的队伍缓缓驶入长安地界。
郭嘉骑在马上,望到那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后,随即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身后是整齐的蜀军将士,旌旗招展。
黄忠、魏延、文聘三将并驾而行,但神情各异。
黄忠面色沉稳的低着头,而魏延却是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文聘则显得有些若有所思,即将入长安面见新主,他们心中多少都有些忐忑。
毕竟于毒之名早已经威压海内了,怎能不让人心悸?
队伍更后面则是蔡瑁、蒯良等一干荆襄世族,这些人虽然身着华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惶恐与不安。
与黄忠等人不同,他们是主动投诚的,说白了…就是背弃旧主,这是任何主上都不愿意待见的,故而…他们也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而于毒先前的“暴虐”之名…可都是他们这些世家不遗余力四处宣扬的,如…真因此斩了他们,这该如何是好?
“丞相,前方十里处,似有人马。”
一名斥候策马来报。
“哦?”闻言的郭嘉凝神远望,嘴角扬起笑意。
“呵呵,是主公亲自来迎了,传令全军,整理仪容,准备参见大王!”
“喏!!”
十里长亭外,于毒一身黑色王服,身后是诸葛亮、贾诩、法正、徐庶等文武重臣,以及一身银甲的三弟赵云。
当远远见到郭嘉的队伍,于毒此刻已难掩激动之情了。
“二弟!
”队伍刚至,于毒早已大步冲上前。
见此的郭嘉急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臣弟郭嘉,奉兄长之命平定荆、交二州,今得胜归来!”
“好!好啊!”
于毒大手一挥,赶忙扶起郭嘉,随即上下打量着。
“哈哈,瘦了,但精神更甚了,交州之事,奉孝功不可没啊!”
今世的郭嘉在自己的严重干涉下,不流连风月之所,也不无故酗酒,也没有遭遇五石散的侵害,身体素质简直比之前世天翻地覆了。
闻言的郭嘉轻笑摇头,一脸无语道:“兄长,愚弟先前就是太胖了,仲景先生都建议弟节食、不可多食油腻之物呢,眼下瘦些却是正好。”
“啊哈哈?”于毒尴尬的挠挠头。
确实,自己有些关心过头了,先前有好吃好喝的都一股脑的都给郭嘉送去,都快将他养成一个小胖墩了。
而且太胖了也不行,别弄巧成拙,得什么高血压之类的疾病就麻烦了。
此时的赵云也快步上前,三兄弟再次相聚,场面温馨。
赵云轻轻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激动道:“二哥辛苦了,这次你在交州的雷霆手段,连大哥都称赞不已。”
“哈哈,三弟北伐攻取并、幽二地,这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呢。”
二人当即开始商业互吹。
作为此番南北征战的统帅,郭嘉与赵云无疑都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但此殊荣并不属于个人,他们身后的人亦是劳苦功高,且个个惊才绝艳,这些是不能忘记的。
叙旧片刻,于毒的目光转向郭嘉身后的诸将。
他的视线在黄忠、魏延、文聘三人身上停留最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这三位,想必就是黄汉升、魏文长、文仲业三位将军了?”
于毒快步走上前,神色和蔼。
三人见状连忙俯身行礼:“末将拜见主公…!”
“哈哈,免礼免礼!”于毒逐一将他们扶起。
“孤早闻三位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汉升老当益壮,文长英气勃发,仲业沉稳持重,皆是我蜀国急需的将才啊!”
“呃…!”这般热情着实让三人有些意外。
作为降将,他们原以为会受到冷遇,至少也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得重用。
没想到蜀王不仅亲自出迎,言语间更是毫不掩饰赏识之意,真诚与客套之言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闻言的黄忠一脸羞愧,拱手道:“败军之将,蒙主公不弃,已是万幸,不敢当此赞誉。”
“诶,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于毒无所谓的摆手,轻笑道:“呵呵,刘氏不能用三位,是他们无识人之明。”
“从今往后,三位便是我蜀国栋梁,望能尽心辅佐,共创大业!”
魏延性格直率,闻言激动道:“蜀王如此厚待,延必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一旁的文聘也是郑重行礼。
“既归蜀,自当效忠蜀王,绝无二心!”
“很好!”
于毒满意点头,随即朗声道:“黄忠、魏延、文聘听令!”
“末将在!”
“孤封黄忠为‘虎威将军’,魏延为‘奋威将军’,文聘为‘扬威将军’,各领兵五千,暂归大将军赵云节制。”
“待日后立功,再行封赏!”
“啊…??”三人闻言,皆是满脸震惊。
虽然是杂号将军,但在蜀国体系中,这已是相当高的起点了。
要知道,蜀国可是兵精将广,一个杂号将军往往能统兵上万,远非刘表那荆州可比。
更重要的是,这标志着他们正式被纳入蜀国军事体系,而非闲置或监视。
这是一种态度,代表着他们今后都是一家人了。
“末将谢主公隆恩!”
三人齐声拜谢,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嗯,呵呵!”
于毒这番安排看似随意,实则经过深思了,既给了三人合适的地位,又不至于让旧部感到不安。
更重要的是,通过赵云节制,可以观察三人的能力和忠诚,为日后重用做准备。
待安置完三将后,于毒微微撇过头,看着后方一些躲躲闪闪的身影,随即转向郭嘉。
“蔡瑁那些人,也带回来了?”
郭嘉微微点头:“是,兄长!”
“刘琮、蔡瑁、蒯良等共三十七人,已随军押回,如何处置,请兄长示下。”
“哦?”于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恢复平静。
这要是不提的话,还真给忘了,这群背主之徒想来要好好炮制一番才行。
“先回城,宴席之后再议。”
“喏!!”
十里相迎,满城欢庆。
长安城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凯旋之师。
这都是他们自发的,如今的蜀国愈发强盛,他们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了,有了生计,不必为吃饱穿暖发愁。
而这…都是伟大的蜀王带给他们的。
于毒与郭嘉等人并驾入城,沿途欢呼声不绝于耳,这是蜀国又一重大胜利,随着交州纳入版图,意味着南方彻底安定。
今后可以全力对付北方的曹操和东吴的孙策了。
第449章 养猪去吧!
当晚,宫中大摆宴席,文武百官齐聚。
宴席上,于毒缓缓举杯,欣然道:“今日之宴,一为丞相郭嘉及南征将士庆功,二为欢迎黄忠、魏延、文聘三位将军入我蜀国!
“诸君,请共饮此杯!”
“敬主公!敬蜀国!”群臣举杯共饮,气氛热烈。
黄忠三人被安排在重要席位,与法正、徐庶等蜀国名臣同席。
在宴席进行到一半时,于毒特意来到三人席前,再次举杯。
“三位将军,孤以诚待人,以功论赏,今日之位,只是开始,他日尔等立下战功,必不吝封侯之赏!”
这并不是于毒的搪塞之言,随着地盘越来越大,每攻得一地,都需要各将领们分派驻守在外。
说到底,大将还是不够用。
而今后中原统一之战即将开始,自己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来自几方的夹击,是需要领兵统帅各自来指挥兵马的。
这三人皆乃上将之才,今后必能一展所长。
“谢主公!”
三人激动的起身,互相对视一眼后,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野望。
拜将封侯…大丈夫当如是也。
再回想当初在荆州过得踏马什么苦日子?跟着刘表那种主子能有什么鬼出息?
这一夜,长安城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直至深夜。
黄忠、魏延、文聘三人虽初来乍到,却已感受到蜀国蓬勃的朝气与于毒用人的气度。
对比暮气沉沉荆国,此地真可谓天壤之别。
待宴席散后,已经喝多了的法正与徐庶等人被送至家中,于毒与郭嘉、诸葛亮、贾诩四人来到书房。
“蔡瑁等人现在何处?”
于毒淡淡的开口,语气已无宴席时的温和。
“现暂押于驿馆,由校事营兄弟看守,兄长你是想…?”
“呵呵!”闻言的于毒冷笑一声。
“这些卖主求荣之徒,留着也是祸害,不过,孤曾答应蔡氏留刘琮一命,便不会食言。”
不提这个他都差点忘了,今日看到刘琮那小子后才想起他的老妈还在荆州呢。
看来得找时间给她接过来,那人倒是有趣的紧,偶尔倒是可以畅聊一番。
闻言的诸葛亮轻摇羽扇,微微点头:“刘琮年幼,本无大过,全因蔡瑁等人蛊惑,留他一命,既可显主公仁德,也可安抚荆州旧民。”
“不错!”贾诩附和点头。
“但蔡瑁、蒯良之流,绝不可留于朝堂,此等人物,今日能卖刘表,明日就能卖蜀国。”
“嗯!”于毒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随即缓缓开口。
“传令,废除刘琮荆王之位,送至荆州,让其为刘表守陵,终身不得离开。”
“拨十名仆役照料其生活,予以监视,一应供给按县令标准。”
“蔡瑁、蒯良及随行世家子弟三十五人,全部发往北郊皇庄,给孤去饲养猪豚,终身不得离开。”
“其家产全部没收,各产业由甄家接管经营,家族子弟通通贬为庶人。”
这时,一旁郭嘉补充道:“兄长,弟在荆州时已查明,蔡、蒯两家有子弟十七人曾暗中与东吴联络,意图不轨。”
“呵呵,想来他们也是两头下注,早对江东等地也暗交已久了。”
闻言的于毒眼中寒光一闪,冷哼道:“名单交给校事营,三日内‘处理’干净,记住,要做得隐秘,对外宣称暴病而亡即可。”
“诺!”
这种处置可谓恩威并施,对刘琮的宽大,体现了自己的仁德与守诺。
对蔡瑁等人的严惩,则昭示了对叛徒的零容忍,而对那些真正有异心者的清除,则是维护政权的必要手段。
若不是蔡瑁等人主动献城,自己早就在破城之日就将他们通通灭绝了,哪需要这么麻烦?
但…好歹自己如今也是天下第一大诸侯了,还是要注意一些名声为好。
毕竟…野史这玩意还是挺可怕的。
处置完降臣之事后,话题随即转向南方局势。
“二弟,各地守将安排的如何?”
闻言的郭嘉缓缓展开一卷地图,轻声道:“兄长,弟已命张辽暂为两州都督,现驻守交趾,总领荆、交二州军政。”
“高顺驻守苍梧,防范东吴,甘宁率水军巡视南海,张任驻桂林,张绣驻合浦。”
“各郡太守也均已选派,多为益州、荆州调任的干吏。”
“此外,从荆州、益州迁徙百姓之事已开始,第一批三千户已启程,按主公吩咐,每户赐田五十亩,免赋三年。”
“嗯!”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移民实边是长远之计,不可急于求成,要确保迁徙百姓能安居乐业,否则适得其反。”
一旁的贾诩抚了抚胡须,轻笑道:“呵呵,主公放心吧,此事都由孔明亲自督办好了。”
“迁徙百姓中,有工匠、农夫、读书人,比例适当,到了交州,不仅能开垦荒地,还能传播教化。”
“哦?孔明办事,孤自然放心的。”
说罢,于毒还是不忿的白了贾诩一眼,这老东西自从诸葛亮到来后很是清闲,什么事都交给人家干了。
“谢主公夸奖,这是臣应该做的!”
诸葛亮兴奋的握拳。
“这…?”
于毒有些无奈的看着诸葛亮,这家伙还真是喜欢干活啊!
再看一旁的贾诩,这老登还得意的朝于毒扬了扬下巴,似乎在说:“你看…不是我不想干活,是有人抢着干呀!”
对此,于毒也只能表示无语。
算了,开心就好。
“那…东吴那边有何动静?”
他原本是打算拿下交州后再一举攻入江东等地的,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接连的征战使得蜀国财力大损,加之…久战之下兵疲马乏,此时再伐吴的话极有可能失利。
毕竟山越之事只是对吴国造成一些皮屑之痛罢了,孙氏经营江东多年,其国力还是很强大的。
若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想轻易攻取江东绝无可能。
“据探侯回报,周瑜已基本平定山越叛乱,但损失惨重,孙策暴怒后,已接受周瑜建议,转为休养生息,加强江防,短期内应无大动作。”
“嗯,如此便好!”
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自己没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谅他也没这个胆子再行反扑了。
而接下去的战争大致就是最后的中原大战了,如今角逐天下的只剩下曹操、刘备、孙策。
而自己雄据益、雍、凉、司、荆、并、幽、交,的八州之地,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霸主了,一统天下就在眼前。
但…绝不能骄傲大意,阴沟翻船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曹操,刘备等人皆是人中翘楚,一旦给他们机会的话,那必然会一飞冲天。
“来…且商议下今后的规划吧,听说刘备与曹操已经打起来了?”
“嘿嘿!”闻言的贾诩神秘的笑了笑。
“主公…!”
第450章 打起来吧,别停!
“呵呵呵…!”
只见贾诩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主公,臣与仲烈早已在校事营部署多时。”
“正如您所料,曹操与刘备确已开战,而且...这场火是咱们亲手点的。”
“哦?”郭嘉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皆露了然之色。
闻言诸葛亮轻摇羽扇,这件事他们确实不知道,但也能猜出一二了,毕竟近来贾诩这老家伙屁事不干,整日往校事营那跑。
“呵呵,文和先生果然老谋深算,那…想必已在曹刘之间布下不少棋子?”
“嘿嘿,何止是棋子?”
贾诩捻着胡须,也不在意诸葛亮那言语中的调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咱们命校事营暗卫扮作商人、游学士子、甚至流民,在兖州、豫州、徐州、青州四处散布消息。”
“一面对曹操说刘备暗通东吴,准备与孙策联手先取兖州,一面对刘备言曹操已与我们蜀国密约,待灭刘备后共分青徐之地。”
于毒闻言一愣,眼中闪过精光:“哦?他们信了?”
他可是知道曹操与刘备都是人精,加之麾下还有诸多谋士相辅,怎能看不清这拙劣计谋?
“半信半疑。”
贾诩正色道:“主公,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在于,曹刘二人都清楚,若待主公完全消化荆州、交州之地,天下再无他们容身之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主公兵马疲惫、无暇北顾之时,先吞并对方壮大实力。”
“嗯!”一旁的郭嘉微微点头,接口道:“是啊,这正是他们最矛盾之处,明明知道应该联合抗我,却又害怕对方在自己背后捅刀。”
“在这种猜疑一旦种下,只需稍加煽风点火,便能燃起熊熊战火。”
“那…战事如何了?”
于毒疑惑询问,他还真不知道这事,这些都是左丰与贾诩等人密谋进行的。
出于对他们的信任,很多事情他并没有一直监视着。
只见贾诩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轻念道:“主公,据最新情报,曹操已命夏侯惇、夏侯渊率五万兵马出兖州,直扑徐州彭城。”
“而刘备则以关羽为先锋,张飞策应,亲率四万大军迎战,双方在彭城以北五十里处对峙已有十日,小规模冲突不断,但尚未爆发大战。”
“咦…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借口,一个不得不战的理由。”
贾诩冷笑道:“呵呵,而这个理由,校事营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
书房内烛火跳动,四人围在地图前,贾诩指着徐州一带。
“三日前,校事营暗卫‘协助’曹操军截获一封‘刘备写给孙策的密信’,信中约定共击曹操,事成后以豫州相赠。”
“同时,在刘备处也‘发现’了曹操写给咱们的盟约,让出兵我们相助,使其袭扰青州后方。”
“哈哈,好一招离间计!”郭嘉抚掌赞道。
“这种信件半真半假,最难分辨,曹操这厮本就多疑,刘备亦非易与之辈,如此火上浇油,他们想不打都难。”
闻言的于毒沉吟片刻,疑惑道:“但…曹刘皆乃当世人杰,会不会看破此计,反而携手?”
“不…!”诸葛亮微微摇头。
“主公放心,他们即便看破,也已骑虎难下了,战端既开,粮草已动,兵马已发,若此时退兵,士气必堕,且给对方可乘之机。”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笃定道:“曹刘二人心中早有吞并对方之意,如今…只是缺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
“正是此理。”
贾诩点头附和:“我们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罢了,让他们可以‘迫不得已’而战,既全了名声,又遂了心愿。”
“嗯…!”于毒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如此说来,此事大有可为?”
他本想着一统天下的征程应该还没那么快进入尾声的,基于前世的观念,曹刘孙三家才是最终的劲敌,可这…!!
“十之八九。”
郭嘉缓缓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但…兄长,我们还需小心谨慎。”
“若我军此时有任何调兵遣将的迹象,曹刘二人极可能立即停战,转而联手防备。”
“不错。”
诸葛亮接话道:“他们之所以敢开战,正是算定主公刚经南征,需要休养生息,短期内无力北顾。”
“若我们露出锋芒,他们定会警觉。”
闻言的于毒轻轻转身,目光扫过三位谋士:“那…依诸位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
“嗯…!”三人交换眼神,最后由贾诩开口。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表面上,我们应大张旗鼓地封赏南征将士,安置荆州降臣,发展农桑,整顿内政。”
“暗地里,校事营继续在曹刘之间制造摩擦,同时严密监视战况,收集双方兵力部署、粮草储备等情报。”
郭嘉点点头,随即补充道:“还需加强边境防御,特别是并州与司隶北部,以防他们的战火蔓延或溃兵流窜我境。”
“但兵力调动需隐秘,最好以换防、剿匪名义进行。”
而诸葛亮则提出更长远规划。
“主公,臣建议趁此时机,大力发展水军。”
“将来无论东征孙权,还是北渡黄河,都需要强大水师,可命甘宁在交州训练水军的同时,于荆州江陵、襄阳等地另设水寨,两地水军可相互呼应。”
此番南线的战事他们最后也听说了,拿下交州后,孙氏被山越袭扰甚苦,本来确实是一个打击吴国的好机会,
但…就是苦于水军实力欠缺,故而白白错失了很多机会。
“嗯!”于毒听着三人建议,频频点头。
这些谋划可谓面面俱到,既有眼前应对,也有长远布局。
“也罢,那就依计而行。”于毒最终拍板。
“对外,我们要表现得全然沉浸在胜利喜悦中,对内,加紧整军备战,待曹刘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军北伐之日。”
他快步走回地图前,手指从长安一路向北。
“到时,兵分三路…!”
“一路出洛阳,取兖州,一路出并州,下冀州,一路出幽州,南下直扑青州。”
“三路齐发,曹操、刘备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抵挡。”
“喏!!”
四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从粮草储备到兵力部署,从情报收集到舆论引导。
不知不觉,窗外已泛鱼肚白。
诸葛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忽然笑道:“不想竟议了一夜,天都快亮了。”
“呜…!”郭嘉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哈哈,自南征以来,难得如此畅快地谋划全局。”
“行了,兄长,若无其他事,我等先告退了。”
至此的于毒也觉疲惫,点头道:“也好,今日朝会就免了,诸位回去歇息吧,这些谋划,待过几日再与元直、孝直等人商议一下也不迟。”
“是!”三人行礼告退。
贾诩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忽然转身,郑重道:“主公,还有一事...!”
“嗯?”
“校事营在幽州的人手汇报,辽东那边似乎有些异常动静,左丰已派人详查,不日应有消息。”
于毒眉头微皱,有点疑惑:“辽东?”
“如今幽州已经平定,袁氏已经覆灭了,还有何事?”
“目前还不清楚,但幽州新定,百废待兴,任何风吹草动都需警惕。”
“知道了,有消息立即报我。”
待三人离去,于毒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辽东...幽州...这些边陲之地,往往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唉!”他摇摇头,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如今大局在握,曹刘自相残杀,东吴龟缩不出,只要稳扎稳打,天下归蜀已是必然。
想到这里,于毒心情稍缓,正准备回房歇息时,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主公!紧急军情!”
一名校事营信使气喘吁吁地跪在门前,手中高举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羽毛的急报!!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这??”
见此的于毒心中一沉,快步上前接过信报。拆开火漆,迅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451章 高句丽?好大的胆子!
信是幽州辽东守将陈开发来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紧急情况下所书。
“臣陈开顿首,高句丽王趁我幽州战乱初定,亲率五万大军犯我辽东。”
“乌桓、鲜卑各部亦蠢蠢欲动,似有呼应之势,臣已据城死守十日,然城中兵不过三万余,粮草仅够半月。”
“徐晃、马超将军闻讯已率兵来援,但路途遥远,恐难及时赶到,恳请主公速发援兵,迟则辽东危矣!”
“玛德…!”于毒握信的手微微发抖。
“这群棒子,谁…谁给他们的胆子!!”
高句丽...这个盘踞东北的王国,竟敢在此时趁火打劫!
本想着等今后天下安定,再好好收拾周边的弹丸小国的,没想到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出来找死了?
更麻烦的是,乌桓、北鲜卑这些草原部落也在虎视眈眈。
若他们与高句丽联手,那整个幽州都将陷入危局,毕竟…他先前为了今后的中原大战…已经分批将兵马都撤回来了,亦或者兵马分散在各处,眼下的幽州等地确实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
“子满…!”于毒声音冷峻,对着一旁的典韦吩咐着。
“立即追郭嘉、诸葛亮、贾诩回来,快!”
“是,主公!”闻言的典韦不敢怠慢,立马领命而去。
于毒站在晨曦的初阳中,心中波澜起伏。
方才还在谋划如何坐山观虎斗,转眼间自家后院却起了火。
果然,这乱世之中,从无一日安宁。
不多时,郭嘉三人匆匆返回,脸上都带着疑惑,这才刚走…?
但当他们看到于毒手中急报时,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此的于毒随手将信件与他们观看。
“这…高句丽?”
诸葛亮眉头紧皱,沉吟道:“此小国自武帝时期便时叛时降,毫无信义可言,灵帝末年趁中原大乱,已渐成气候,如今见幽州易主,这群小贼想来分一杯羹了。”
“嗯!”贾诩面色凝重,没有了先前的云淡风轻。
“更麻烦的是乌桓、鲜卑,这些游牧民族来去如风,若与高句丽结成联盟,辽东乃至整个幽州都将永无宁日啊。”
一旁的郭嘉没有作声,只是迅速在地图上标出各方位置。
“高句丽自东来,乌桓在西北,鲜卑在正北,陈开将军被三面威胁,能坚守十日已属不易。”
“徐晃、马超虽已驰援,但幽州地域辽阔,等他们赶到,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嘭!”于毒一拳砸在桌上。
“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节骨眼上!”
诸葛亮微微皱眉,冷静分析着:“主公,此事或许并非巧合啊。”
“您想想,曹刘开战,我军注意力被吸引至中原,南征刚毕,兵力疲惫,幽州新定,民心未附。”
“此时…正是高句丽入侵的最佳时机。”
“嗯…?”
“孔明你的意思是…有人幕后指使?”
闻言的于毒眼中寒光一闪。
诸侯混战,乃至于外族入侵…这些他都能接受,但…倘若被他发现有人胆敢勾结外虏侵我汉家土地…!
“呃…未必是直接指使,但消息互通是肯定的。”
贾诩轻抚着胡须,思索道:“曹操、刘备、孙策,乃至草原各部,想必都乐见我军陷入多线作战的窘境。”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郭嘉忽然道:“兄长,或许...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嗯?机会?”于毒微微皱眉。
“兄长请看。”
只见郭嘉快速指向墙上的地图。
“高句丽弹丸小国,能出动五万兵马对他们而言负担不小,此番必然倾巢而出,其国内必然空虚,若我们不仅解辽东之围,更能直捣其王都,则东北边境可保数十年太平。”
“没错!”诸葛亮接话。
“这也是向草原各部展示武力的好机会,只要乌桓、鲜卑见高句丽快速覆灭,这群必不敢轻举妄动,也能间接解了被围之忧。”
“这…!“闻言的于毒陷入沉思。
两人说的不无道理,但…此举风险极大。
远征高句丽,需深入敌境,粮草补给困难,且气候、地形皆不熟悉。
若战事不利,不仅损兵折将,更可能让曹操、刘备趁虚而入。
“主公!”贾诩自然是看出了他的顾虑,随即轻声开口。
“臣以为,此战可分两步,第一步,立刻派兵增援,以徐晃、马超、陈开,三部解辽东之围,务必全歼或重创高句丽主力。
“第二步,若形势有利,可命几员上将乘胜追击,直取高句丽王都,但需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
于毒缓缓点头:“嗯,稳妥之策,但谁可为将?”
三人对视,几乎同时开口:“黄忠、魏延、文聘!”
“嗯?”
诸葛亮当即解释道:“主公,此三人新降,正需战功立威,且他们都是荆州旧将,对北方战法或许不熟,但正因如此,更会小心谨慎,不会轻敌冒进。”
“再者,用新降之将远征,纵有损失,也不会伤及我军根本。”
这话说得直白,却切中要害。
黄忠三人虽勇,终究是降将,让他们去打最难打的仗,既能考验其忠诚,也能消耗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于毒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妥,既要用人,便当推心置腹,此战关乎幽州安危,当派最可信之将。”
不是他不信黄忠等人,实乃此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若战事一旦失利,那曹操与刘备这两人必定会转头攻打他的。
于毒顿了顿,郑重道:“命大将军赵云为主帅,黄忠、魏延、文聘为将,率十万精兵驰援辽东。”
“命法正与徐庶为左右军师,他们曾有攻伐幽州的经验,让他们一同随军。”
“是!”
闻言的贾诩却是微微皱眉,犹豫道:“主公,长安兵力抽调过多,若曹操、刘备察觉...?”
“呵呵,那就让他们察觉。”于毒忽然笑了。
“我们正要示弱,不是吗?”
“哦?”听后的郭嘉眼睛一亮。
“兄长是说...故意让曹刘知道我军主力北调,诱使他们放心大战,甚至加大投入?”
“不错。”于毒快步走到地图前,手臂轻指。
“曹刘之战,原本可能互相试探,浅尝辄止,但若他们知道我军被高句丽牵制,无力南下,这俩家伙必会放开手脚,力求速战速决,尽快吞并对方。”
诸葛亮抚掌而笑,随即赞同的点点头。
“如此一来,他们战斗会更激烈,伤亡会更惨重,待我们平定辽东,回头南下时,面对的将是被严重削弱的两方。”
“但…此计风险极大。”贾诩出声提醒。
“若曹刘中有任何一方迅速取胜,实力反而会大增。”
“所以…我们要控制节奏啊。”于毒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让左丰的校事营要继续活动,务必频发挑拨二者间的关系,让这场战争势均力敌,持久惨烈。”
“同时,北征高句丽务必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延。”
“喏——!”
四人再次详细谋划,直至日上三竿。
最终定下战略,北边以雷霆之势平定高句丽,南边则煽风点火让曹刘血战。
第452章 火速驰援!
“咚咚咚!”长安城西大营内,战鼓擂动,震耳欲聋。
赵云一身银甲,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军阵。
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新藤甲在朝阳下泛着寒光,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军械司常年不停歇的运转下,举全国之财力,甲胄与武器一刻不停的疯狂产出。
如今蜀国的兵士们大半都已经装备上了全套配置装备,战力十分恐怖。
虽然眼下蜀国的总兵力只有六十多万,但其战斗力已经远远甩各大诸侯几条街了。
根本没有丝毫停歇,战争一场接着一场,导致连休养生息的时间都没,各方损耗下,兵源更是得不到有效补充。
“报…大将军!”
“黄忠、魏延、文聘三位将军已至营门!”传令兵飞奔来报。
“请!”
不多时,三人匆匆赶来,盔甲尚有些凌乱,显然是接到命令后立即动身,未及仔细整装。
黄忠须发已白,但腰板挺直,眼中精光闪烁,魏延面色赤红,神情激动。
而文聘则沉稳许多,只是紧握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末将黄忠(魏延、文聘),拜见大将军!”三人齐声行礼。
赵云快步走下将台,扶起三人。
“三位将军请起,主公急令,高句丽犯我辽东,乌桓鲜卑蠢蠢欲动,此战关系幽州安危,更关乎我蜀国边境数十年太平。”
“三位将军虽新归附,但主公以重任相托,望诸位不负所望。”
“这…!”黄忠闻言,眼眶微红。
“末将等本降将之身,主公不疑,委以重任,敢不效死力?”
“正是!”魏延一脸激动道:“此番必取高句丽王首级,献于主公阶下!”
文聘虽未言语,却重重点头。
这时,两骑快马飞驰入营,正是法正与徐庶。
二人面色微白,显是宿醉未消,但眼中已无迷蒙,满是凝重。
“子龙将军…!”
法正翻身下马,拱手道:“校事营急令,我等即刻前来听命。”
身旁的徐庶点点头,亦拱手:“昨夜与孝直饮酒叙旧,不想一觉醒来竟发生如此大事,辽东危矣,我等随将军北征,尽绵薄之力。”
闻言的赵云微微点头:“嗯,主公已传令,不必再入宫觐见,大军即刻开拔,孝直、元直既为左右军师,还望多谋善断。”
正说话间,一骑从长安城方向飞奔而来,马上一名校事营信使高举令旗。
“主公军令,大将军赵云率军即刻出发,驰援幽州,务必全歼高句丽军,扬我国威!”
“末将领命!”赵云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旗。
起身后,他转身面向大军,没有过多的煽情言语,厉呵道:“传令——全军开拔!”
“呜呜呜!”号角长鸣,战鼓震天。
十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开出长安西门,向北而去。
马蹄踏起的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铁甲铿锵之声十里可闻。
长安城楼上,于毒与郭嘉、诸葛亮、贾诩并肩而立,目送大军远去。
“兄长放心,此去北征,子龙必能平定高句丽。”郭嘉轻声道。
于毒沉默良久,缓缓道:“嗯,孤自然相信子龙,只是此战若不能速胜,南边那两位怕是要蠢蠢欲动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呵呵,主公放心吧,校事营已按计划行动了,曹刘此刻想必正在加紧谋划如何趁我军北调之机,一举吞并对方吧。”
贾诩眯起眼睛,轻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这回,咱们要让他们都以为自己是黄雀。”
“呵呵!”四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有深意。
许昌,魏王府。
曹操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堂下,司马懿、荀攸、程昱分列左右,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李典等武将肃立。
“诸位,刚得密报,于毒已命赵云率十万大军北上幽州,救援辽东。”
曹操声音平静,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尔等以为如何?”
闻言的荀攸率先出列,拱手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啊,于毒兵力被牵制北境,短时间内无力南下,而刘备立足未稳,正是我军一举平定中原之时。”
一旁的程昱却是微微皱眉,捋须道:“主公,虽说如此,然刘备有关张之勇,荀彧、陈宫之谋,不可小觑。”
“若强攻,纵能取胜,也必损失惨重啊,需当小心行事。”
“嗯,仲德所言极是。”曹操一番思索后轻轻点头。
“所以此战,不能硬拼。”
这时,一直沉默的司马懿忽然开口:“主公,臣近日得一消息,或可为我军破敌之机。”
“哦?仲达请讲。”
司马懿缓步上前,声音压低:“据细作来报,刘备与关羽之间,近来生出嫌隙了。”
堂上众人皆是一怔,世人谁不知刘关张的关系?
会有间隙?会不会弄错了?
“哦…?快详细说来。”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据传闻,刘备曾许诺破青州后,将貂蝉赐予关羽,然幽州之战,关羽虽勇,却因蜀国横插一手,故终未能攻克,刘备便以此为借口,未兑现承诺。”
“关羽当众质问,刘备以‘功不抵过’推脱,二人几乎拔剑相向,此事虽被压下,但兄弟之间,裂痕已生。”
“哗——!!”
闻言殿内一片骇然,大多人皆是一脸呆滞的表情。
“哈哈哈!”下方的曹洪顿时轰然大笑:“这刘备,竟为了一女子竟与结义兄弟生隙,真是可笑!”
而曹仁却是微微皱眉,疑惑道:“传言关羽乃忠义之士,真…会为一女子与刘备反目?”
似知道内情,司马懿微微一笑:“呵呵,若只是寻常女子,那自然不至于,但那可是貂蝉呢,当初吕布与董卓就折在此女裙下,故有此原因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此事关乎颜面与信任,关羽何等骄傲之人,刘备当众毁诺,已伤其尊严。”
“且据报,此事过后,关羽闭门三日不出,张飞多次劝说亦不见效,可见心结已深。”
“喔…!”
听到司马懿的解释后,众人才有些恍然,是貂蝉的话那就不足为奇了,听说此女妖异的很,能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
竟能让结义生死的关羽与刘备反目,可见其恐怖之处了…!
曹操缓缓起身,踱步至堂中:“仲达之意,是离间他们?”
“正是。”
司马懿拱手道:“主公可暗中遣人接触关羽,许以高官厚禄,更可承诺若能助我军破刘备,貂蝉必归其所有。”
“纵使关羽不从,此事若传入刘备耳中,必生猜忌,兄弟猜忌,则军心必乱。”
一旁的荀攸点点头,补充道:“还可散布谣言,说关羽因怨恨刘备,已暗中与我军联络,谣言重复千遍,便是真相。”
闻言的程昱沉吟片刻,附和道:“此计可行,但需小心行事,若被识破,反会促使他们团结一致。”
曹操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
“需多少人手、多少金银,尽管开口,务必让刘备与关羽,离心离德!”
“臣领命。”司马懿深深一揖。
“此外,”曹操转身看向众将。
“子孝、子廉、元让、妙才,你四人各领兵马,加紧操练,随时准备南下徐州。”
“于毒既已分兵,那我们不能再等了,待刘备军心生变,便是我们出兵之时!”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第453章 关羽的怨恨!
与此同时,徐州,楚王宫。
刘备面色凝重,堂下荀彧、陈宫、陈登、张飞、关羽等文武齐聚。
只是此刻的关羽立于末位,面无表情,与往日豪迈姿态判若两人。
“诸位,于毒北上,此乃我军与曹操决战之良机。”
刘备面色沉重,沉声道:“然曹操拥三州之地,兵多将广,硬拼恐难取胜,诸位…可有良策?”
抛开于毒不谈,如今的曹操也算是如日中天了,特别是占据了冀州之后,其势力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增长。
而自己,青徐之地虽也算富饶,但…还是难以与之比肩的。
说白了,他根本没有把握打赢曹操,无论是兵力或地盘,都不行。
见状的陈宫快步出列:“主公,曹操虽强,但地广兵分,但我军可联络江东孙策,请其出兵淮南,攻曹操豫州之地。”
“曹操闻讯必分兵救援,届时我军可乘虚而入,直取兖州、冀州。”
“嗯!”荀彧赞同点头。
“公台所言甚是,孙策小儿素有野心,早欲北图中原了,今曹操与我军相持,正是他扩张之机,只需许以利益,必能说动。”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后方的陈登却有些不同的看法。
“主公,孙策狼子野心,若…引其北上,恐驱虎吞狼,我们则恐反受其害啊。”
这并不是他无的放矢,身为徐州人氏,他一直都挺了解江东孙氏的,也打过几次交道,此子与其父孙坚一样,皆具英雄之姿,绝不可小觑。
“呵呵,元龙多虑了。”
刘备随意的摆摆手,他自然明白陈登的担忧,但眼下孙策的利益与自己并不冲突。
自己现在最想得到的是曹操的冀州与兖州。
毕竟曹操刚夺取冀州不久,人心不附,正是夺取的好时机。
而孙策从淮南进军,夺豫州?
可以,随他去。
待击败曹操,自己雄据中原,孙策则据豫扬,到时划地而治便是。
届时休养生息,日后再图江东亦是不迟。
反正在他眼中此刻的曹操才是大敌,孙策什么的,棋子而已。
这时,下方一直沉默的关羽忽然开口:“大哥,与孙策联盟,需遣使前往。”
“弟愿往。”
“啊…?”闻言的堂上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皆朝着关羽看去。
这关羽从来不屑做这等说客之事的,可这…?
“呃!”刘备看着关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笑呵道:“二弟勇武过人,但外交之事,非你所长。”
“此事...还是让元龙去吧。”
他不知今日关羽为何如此反常,但…间隙在前,不管何种原因,都不能放其离开。
闻言的关羽脸色一沉,随即便不再言语。
荀彧察言观色,知刘备关羽之间仍有隔阂,便岔开话题:“主公,除联络孙策外,我军还需加强徐州防务。”
“曹操用兵诡诈,若知我军联络江东,可能会有变故,故而…我等应当早做准备。”
与曹操共事许久,荀彧自然明白曹操的脾性,虽生性多疑,但若是下定决心之事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十分果断。
“文若所言极是。”
刘备正色道:“云长啊,那就着你率三万兵马驻守下邳吧,防范曹操从兖州来攻。”
“翼德,你率两万兵马驻守小沛,以为策应,为兄自领中军坐镇彭城,调度全局。”
“末将领命。”
关羽、张飞齐声应道,只是关羽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议事毕,众人逐渐散去,关羽亦是头也不回的冷漠离去。
刘备独留下张飞与荀彧以及陈宫。
“主公…二将军他?”陈宫欲言又止。
提到关羽,厅中气氛顿时一僵。
张飞不忿的粗声大吼:“大哥,二哥不过是闹闹脾气,您把貂蝉给他不就完了?为了个女子伤了兄弟和气,不值当!”
“翼德!”刘备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你知道什么!云长此次太过分了!他幽州失利,孤不追究责任已是宽容,他竟还敢讨要赏赐?”
“孤是楚王!他是臣子!君臣之礼何在?!”
“可是…之前夺下青州时您已经答应二哥了啊,先前幽州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于毒贼子横插一脚,也是您下令退兵的,如今又怎怪二哥呢?”
“还有…二哥,他是臣子吗??”
张飞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大哥,您莫不是也被那狐媚子给勾了魂了?”
“没…没错!!一定是这样。”
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张飞豹眼圆睁,当即怒不可遏。
“这贱人,看我将她给砍了!!”
说罢,张飞暴怒的朝外走去。
“大胆!!”
看到张飞不似开玩笑,刘备猛的暴喝一声,声嘶力竭。
“你这孽畜,胆敢伤孤美人,寡人斩了你!!”
“大哥…你?”
张飞一脸惊骇的看着刘备,这个令他敬仰的大哥…如今怎变得如此陌生?
眼见情况不对,荀彧连忙劝道:“主公息怒,三将军息怒啊!”
“关将军性情刚直,重信守诺,他认定主公失信于他,故而心生怨气,眼下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时,还请主公以大局为重。”
“哼,大局为重…!”刘备冷哼一声。
“孤便是太以大局为重,才惯得他如此放肆!”
对此,陈宫只能轻叹一声:“主公,关将军乃万人敌,若他心怀怨气上阵,恐生变故啊。”
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哪敢插手主上的家事,但…这踏马也关乎到自家性命啊。
而且关羽、张飞如今都是楚国大将,更是主公兄弟,一旦反目,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备沉默良久,终于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此事容后再议吧”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地图前:“既然要联合孙策,那便速速落实,元龙,你亲自前往江东,务必说动孙策出兵!”
“喏!”
“翼德,你速去整备兵马,驻守小沛去吧!”
“哼,知道了!”
被无故凶了一顿的张飞愤愤的撇撇嘴。
“文若、公台,粮草辎重的事宜就交给你们了。”
“主公放心!”
众人领命而去,厅中只剩刘备一人。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眼中神色复杂。
“云长啊云长…你为何就不懂为兄的苦心呢?”
刘备喃喃自语:“貂蝉…那样的女子,孤如何舍得…?”
一想到貂蝉那曼妙的身姿,那绝美的容颜。
啧啧,舍不得,是真舍不得啊!
他当然明白是自己亏欠了关羽,他可以给兄弟任何想要的官职。
但…唯独此女不行,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
“呼…!”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他相信关羽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苦衷的,而且这是自己考验自己二弟的一种方式。
只要关羽能抵御住美色的诱惑,那等日后自己称帝后一定封他为王。
哼!没错,就是考验他。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吞并曹操,先一统中原,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什么于毒,什么孙策,通通都不足为惧!
第454章 结盟孙氏
数日后,陈登与孙乾携重礼南下,前往吴国都城建业。
这一路上,陈登神色凝重,不断推演着与孙策周旋的各种可能性。
孙策这头江东猛虎,绝非易与之辈,虽说是联盟抗曹,但对方面对徐州使者,必然会趁火打劫。
“元龙兄,此次出使,你觉得孙策会提出什么条件?”孙乾策马靠近,低声问道。
陈登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建业城墙,轻叹道:“唉…吴国刚平定山越之乱,定会以此为由讨要物资军饷。”
“我等虽有准备,却也须提防他们狮子大开口啊。”
“那…主公的意思是?”
孙乾此番只是作为随行人员,并不知先前的商议内情。
“唉,主公说了,只要孙策愿意出兵,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陈登摇头苦笑:“只是我担心啊,若孙策索求过多,我们楚国恐难承受。”
“唉,这…?”孙乾也是无奈的挠挠头。
两人说话间,已至建业城门。
守城将领验明身份后,随即恭敬地将他们引入城中。
吴王宫内,孙策端坐主位,周瑜、鲁肃、张昭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他们在楚国使者入境时就得到消息了,故而早就准备妥当。
“报——!”
“楚国使者陈登、孙乾求见!”
“宣。”
孙策嘴角微扬,随即看向一旁的周瑜。
“公瑾啊,你果然料事如神,这刘备果然急不可耐的派人来了。”
“呵呵!”闻言的周瑜轻笑摇头,这都根本不用猜好吧。
“主公啊,曹操势大,刘备独木难支,他们不来找我们找谁?只是此番联盟,主动权在我等手中。”
一旁的鲁肃也是郑重点头,向来谨慎的他还是小心劝慰道:“主公,楚使此来,必是急于促成联盟,但我等也当审慎行事,毕竟曹操也不是好对付的。”
“嗯,孤自是晓得。”
说话间,陈登与孙乾已步入大殿。
“楚国使者陈登、孙乾,拜见吴王。”
两人躬身行礼。
见状的孙策朗声笑道:“哈哈,元龙先生、公佑先生远道而来,不必多礼。”
“来啊,赐座!”
待二人坐下,孙策直接开门见山道:“二位远道而来,想必是为结盟抗曹之事?”
没必要诸多弯绕,性格急躁的他懒得说那么多的废话。
“嗯?”闻言的陈登先是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孙策能这么坦荡。
随即拱手道:“吴王明鉴,如今于毒大军北征高句丽,西面威胁暂缓,此乃天赐良机也。”
“而曹操据三州之地,势大难制,我主愿与吴王结盟,共讨曹贼。”
“待事成之后,中原之地,两家共分之。”
孙策故作沉吟,面露难色:“嗯…这样啊?元龙先生有所不知,我军刚平定山越之乱,损耗颇大。”
“将士疲惫,粮草不足,恐难…立即北上啊。”
“来了!”陈登与孙乾对视一眼,心知这是孙策的托词。
霎时间,殿内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咳咳!”
周瑜适时插话道:“那个…我主所言极是啊,元龙或有所不知,山越之乱虽平,但江东各地尚需安抚,仓促出兵,恐生变故啊。”
“唉…!”虽然明白此行定要付出代价,但…陈登还是想要讨价还价的争取一番。
“吴王、周都督,曹操之患,迫在眉睫啊,若待曹操灭了楚国,下一个便是吴国。”
“唇亡齿寒的道理…吴王,想必能明白吧?”
陈登见此苦口婆心的劝慰着,一脸愁苦。
“呵呵,这自然懂得,我们不是在商量嘛。”
孙策与周瑜悄悄对视一眼,微微的点头,随即又暗暗朝下方的鲁肃使了个眼色,而后者则是立即会意。
“呵呵,元龙先生言之有理,只是我军确实困难啊,先前的山越战事想必贵国也有所耳闻吧?我等并没有诓骗尔等不是?”
“若…楚国能资助些粮草军械,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孙乾试探道:“不知吴国需要多少资助?”
“咳咳!”张昭这时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卷早就准备好的清单,一脸严肃地报出一串数字。
“粮草五十万石,战马一万匹,军械十万件,黄金五万两。”
“啊…?”陈登心中一惊,这数目已经远超预料了。
“这…!”一旁的孙乾也是面露难色,他还真没想到吴国会如此大开口。
见此陈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吴王,此数过于庞大,楚国恐难承受啊。”
“况且…联盟之事,双方互利,若吴国北取豫州,所得岂是这点资助可比?”
“呵呵!”闻言的周瑜微微一笑。
“元龙先生啊,豫州能否取下尚是未知数,而我军出兵,却是实实在在的损耗,若没有足够资助,将士们如何愿意北上卖命?”
“这…!!”
双方陷入短暂沉默。
陈登心中急转,终于下定决心,面色一狠道:“吴王,我军可提供粮草三十万石,战马五千匹,军械五万件,黄金三万两。”
“这已是楚国所能承受的极限,若吴王还不满意,那我等只能另寻他法了。”
这还真不是他威胁孙策等人,此行他们已经很有诚意了,若真不行的话,那也只能算了。
毕竟战争一事瞬息万变,他们也不放心吴国会百分百的参战,而自己楚国就算真不敌魏国,那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又不是生死存亡之际,何必那么的卑微?
“嗯…?”孙策与周瑜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微微点头。
周瑜轻笑的摆了摆手,示意陈登不必那么激动。
“先生的诚意我们自然明白了,既然如此,不如这样,资助之物可按元龙先生所说,但另有一条件。”
“请讲。”
“两国结盟,当以诚相待。”
周瑜站起身,正色道:“若我军出兵淮南,楚国必须同时出兵兖、冀二州,并且双方需约定,战后所得之地,各自占领,互不干涉。”
陈登略一思忖,点头道:“嗯,此乃应有之义,我主本就有意直取兖州与冀州。”
“好!”见事已谈成,孙策当即拍案而起。
“既然双方诚意十足,那便即刻签订盟约。三日后,我便命公瑾领兵五万北上淮南,攻取豫州!”
“呼!”随着心中石头落地,陈登与孙乾也是轻舒口气。
随即也是齐齐起身行礼。
“谢吴王!”
第455章 我的貂蝉,在哪里?
与此同时,下邳城中,关羽府邸。
“砰!”
书房内时不时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下人们皆面面相觑,根本无人敢靠近。
自从来到下邳,关羽便一直闭门不出,每日只是饮酒练武,脾气越发暴躁,府中已有多名仆人因小事被责罚。
“都滚开!”随着一声暴喝传来,下人们连忙散去。
书房内,关羽面红耳赤,眼中布满血丝。
他盯着墙角倚靠着的那柄青龙偃月刀,心中涌起无尽愤懑。
“大哥…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端起酒壶,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浇灭心中的怒火。
“叩叩叩…!”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谁?!”关羽怒喝。
“将军,有几位商人求见,称有要事相商。”
周仓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还从没见过自家将军如此愤怒过。
“不见!”关羽挥手道。
“呃…他们说,事关貂蝉小姐的。”
“嗯?”
闻言的关羽一愣,手中的酒壶“啪”地一声,掉落在地,酒水四溅。
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只见周仓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三名身着普通商贾服饰的男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精明,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见到关羽,躬身行礼:“小人参见关将军。”
“尔等是何人?怎知貂蝉?”
关羽凤眼轻瞥,细细盯着对方,手却已按在刀柄之上。
“呵呵,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只见那人神色从容,似胜券在握,
“关将军,此事关系重大,不宜在此交谈…您看?”
那人小心翼翼的朝四处张望着,好似真有天大秘密一般。
“嗯?”
只见关羽瞥着眼,冷冷打量三人片刻,终于…侧身让开。
“哼!进来。”
四人当即进入书房,关羽立马屏退左右,只留周仓在一旁随侍。
虽然以他的武力根本无惧小人偷袭,但周仓乃是心腹之人,可以随侍旁听,也能备不时之需。
待房门关上后,关羽猛然转身,随即目光犀利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只见为首那人微微一笑,摆手道:“呵呵,在下王兴,乃是魏王麾下暗卫统领。”
“曹…曹操的人?!”
闻言关羽瞳孔一缩,“哼!”胯间长刀瞬间出鞘半寸。
“贼子好胆!竟敢自投罗网?看本将斩了你!”
一旁的周仓也是快步扛起青龙刀,作势欲递。
“呵呵!”
如此剑拔弩张的局势,只见却是王平面不改色。
“关将军且慢动手,如今我几人的命皆在将军手中,请听完在下的话再杀亦不迟。”
“说!”
关羽轻抚着美髯,半眯着眼,却还是一脸蔑视的看着他们,似有一句话不对就拔刀的迹象。
“呵呵,将军可知,貂蝉姑娘已被我魏国暗卫救出,此刻正在前往许昌的路上了。”
对于关羽与刘备,以及貂蝉间的破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毕竟先前还闹得这么大,已经人尽皆知了都。
“呸!胡言乱语!”关羽厉声怒喝。
“貂蝉在彭城楚王宫中,岂是你们能带走的?”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又怎不知?
如今的貂蝉已经成了大哥的禁脔,被锁在后宫中已经不是秘密,亏他先前还那么的一次次相信大哥的鬼话。
说什么…怕弟弟沉沦美色,故而帮他磨炼心性,将她安置起来。
可这…就是这样安置的?真当他是傻子吗?
没有多言,只见王平从怀中取出一支金钗,随手递了过去。
“将军,可认得此物?”
“嗯?”关羽疑惑的接过金钗,仔细一看…
一时间,他脸色猛的大变。
这支金钗做工精美,钗头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正是貂蝉最喜爱的那支!他曾多次见貂蝉佩戴此钗,绝不会认错!
“你们…你们是如何得到的?”关羽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着来人有恃无恐的表情,以及那自信的气度,此刻的他已经有点相信来人的话语了。
“呵呵,三日前,我魏国暗卫潜入彭城,将貂蝉姑娘救出。”
王平淡定开口,缓缓道:“楚王沉迷美色,对宫中防卫虽严,却并非无懈可击。”
“况且…貂蝉姑娘本也不愿留在彭城。”
“什么?”关羽闻言一怔。
“貂蝉姑娘曾说,楚王虽待她甚好,但她心中早已有人。”
王平意味深长地看着关羽,一脸神秘道:“那人勇武盖世,忠义无双,却因她而与楚王产生嫌隙,她不愿成为兄弟反目的祸水,故愿随我等离去。”
“啊这??”听后的关羽瞬间呆立当场,握着金钗的手亦是微微颤抖。
见关羽有些意动,王平随即继续道:“魏王知将军对貂蝉姑娘一往情深,特命在下前来传话。”
“若将军愿归顺大魏,魏王不仅将貂蝉姑娘完好归还,更许以高官厚禄,绝不相负。”
“哼,曹操想用美色收买关某?”
关羽强压心中波澜,冷冷笑道:“呵…关某又岂是贪图美色之人!”
“不不不,将军此言差矣。”
王平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的关羽。
“这并非收买,而是魏王对英雄的敬重,将军难道还不醒悟吗?楚王…如今是如何待你的?”
“你…这…!大哥他…?”
关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唉…关将军啊,楚王称王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二位将军同榻而眠的刘备了。”
王平语重心长的劝慰道:“他将貂蝉据为己有,失信于将军在前,明知将军爱慕此美人,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考虑过你这兄弟的心情了吗?真正的兄弟会忍心夺你心爱之物吗?”
“如今的您只是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下属罢了,兄弟情?呵呵,将军您相信楚王还会对你有情义吗?”
“若不是您现在还有用处,您觉得楚王还会理你吗?倘若您已经提不起刀了,若再跟楚王提起美人之事,您信不信他直接就当场翻脸?”
“使将军派往下邳这偏远之地,疏远于后,敢问将军,若楚王将来真成就大业,那…将军还能有今日的地位吗?”
闻言的关羽半眯着眼,沉默不语。
“自古功高震主者,能有几个善终?”
“将军,我们世人皆骂于毒乃卑鄙贼子,可他也有结义兄弟啊,此贼虽不堪,可比之对其兄弟如何?”
“郭嘉?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云,官拜蜀国大将军,统御全国兵马,他们要什么,于毒给什么,甚至都不用说,于毒直接全部送,美人?官位?财富?名声?”
“通通应有尽有,可您呢?虽官拜前将军,然…没任何实权,楚王一直警惕着你,不是吗?”
王平继续煽动,蛊惑道:“将军啊,汉高祖与韩信,先主与关张,何其相似?”
“楚王如今需要将军,所以容忍将军的脾气,但若天下安定,将军这刚直的性格,能在那时得善终吗?”
“这…!!”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关羽心上。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刘备对他的态度,想起了张飞被斥责的场景,想起了貂蝉那哀怨的眼神…!
王平见关羽有所动摇,趁热打铁道:“魏王承诺,只要将军归顺,不仅貂蝉姑娘完璧归赵,更许以骠骑将军之职,封万户侯。”
“待平定天下,愿与将军共享富贵,绝不相负。”
关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决然:“曹…曹操,真能做到?”
第456章 关羽的决心
“呵呵,关将军放心,魏王绝对一言九鼎的。”
见到关羽已经动心,王平郑重道:“若将军不信,可在下邳静候佳音,待貂蝉姑娘抵达许昌,魏王自会派人送来书信为证。”
关羽沉吟良久,终于道:“此事…关某还需思量。”
“自是如此。”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平自然明白这道理,道理拱手道:“三日后,在下会再来拜访,到时,希望将军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送走王平等人,关羽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北方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将军,这…?”一旁的周仓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然而,他只是沉默不语,自家将军的处境他又何尝不知呢?
先前在青州时,楚王就答应将美人相送了,可最后又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作罢了。
这换谁会不生气?
这不仅仅是一个美人的问题,乃是出于应有的尊重,出尔反尔,太不将人当回事了。
反正他是无条件跟随关将军的,爱咋咋地。
闻言的关羽却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抬头望向天空,脑中一遍遍的回想着方才王兴的话语。
回想着大哥为何会一步步的,变成如今这样子的。
没错,就是登上楚王之位后,权利…!!
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使得心中的欲望无限放大。
“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彭城,楚王宫中。
刘备正与荀彧、陈宫商议军务。
“主公,元龙已从建业传来消息,孙策已同意结盟,三日后便会出兵淮南。”陈宫呈上密信。
刘备接过密信,仔细阅读后,面露喜色:“哈哈,好!有孙策在南方牵制,曹操必分兵救援,届时我军便可直取冀州了!”
似有心神不宁,荀彧却忧心忡忡道:“主公,孙策虽答应出兵,但其人野心勃勃,不可不防。”
“况且…关将军驻守下邳,臣总觉的有些不妥啊。”
下邳之地对于徐州而言可谓重中之重,而关羽…!
虽然他不该怀疑,但…如今的关羽心神不定,极有可能会…?
提到关羽,刘备脸色瞬间微沉,但还是极好的收敛起来了。
“呵呵,文若不必担心,云长虽有些怨气,但忠义无双,是不会背叛孤的。”
对于关羽的性格他还是明白的,虽然有点小傲娇,但自己将他拿捏的死死的,兄弟情能吃他一辈子,根本不必担忧。
小脾气嘛,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他二弟不是喜欢美人吗?等过几日去蜀国买几个匈奴美人送去给他就好了。
“唉…但愿如此吧。”
荀彧轻声叹息,尽管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但这是人家兄弟间的家事,他当臣子的亦是不敢多言。
一旁的陈宫见气氛有些不对,赶忙岔开话题。
“主公,臣已调集粮草三十万石,军械无数,只待孙策出兵,便可发兵冀州。”
“嗯,甚好。”
刘备微微点头。
“传令三军,三日后集结,兵发冀州!”
“喏!”
待二人退下后,刘备独自走到窗前,望着下邳方向,喃喃自语着:“云长啊,希望你能明白为兄的苦心啊…!”
三日后,王平如约再次来到关羽府中。
这一次,他带来了曹操的亲笔信。
信中不仅承诺了高官厚禄,还附上了一支玉簪,那是貂蝉的另一件首饰。
“将军,貂蝉姑娘已安全抵达许昌,魏王待她如上宾。”
“这是貂蝉姑娘托在下带来的信物,她说…她在许昌等将军。”
关羽伸手接过玉簪,手微微颤抖。
他能想象貂蝉在许昌等待的模样…!
“曹…喔不,魏王…需要关某做什么?”
似下定了决心,关羽终于开口。
见状的王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正色道:“只需将军在下邳按兵不动,待魏王大军到来时,开关献城即可。”
“就这么简单?”
“呵呵,这对将军而言,确实简单。”
王平意味深长道:“但对我大魏而言,却是夺取徐州的关键一步,将军献城之功,魏王必不会忘。”
关羽沉默许久,终于点头:“好,关某答应你们。”
“将军明智!”
王平大喜过望,兴奋道:“那在下便回去复命了,魏王大军不日将至,还请将军早做准备。”
送走王平后,关羽召来亲信部将周仓、关平。
“父亲,有何吩咐?”关平问道。
关羽神色凝重,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但…若魏军来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关平一脸疑惑:“父亲,这是为何?”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关羽挥手道。
两人对视一眼,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关羽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北方是曹操,南方是刘备,而他…已做出了选择。
“大哥,莫怪云长无情,是您失信在先的…!”
他低声自语,神色黯然。
同一时间,建业城外,周瑜正率领五万大军誓师北伐。
孙策亲自送至江边,拍着周瑜的肩膀:“公瑾,此去务必小心,曹操诡计多端,不可轻敌。”
“伯符放心吧。”周瑜自信一笑,“此番曹军各地守军不过三万,且分散各处,我军出其不意,必能一举拿下。”
“好!待你拿下豫州,孤亲自为你庆功!”
“是!”
大军登船,扬帆北上,江风猎猎,战旗招展。
鲁肃望着远去的船队,轻声道:“主公,此战若胜,我吴国便可北图中原了。”
孙策眼中闪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兴奋道:“不错,不过…刘备那边,也需提防。”
“主公的意思是?”
“待击败曹操后,刘备若势大,便联曹制刘,若刘备势弱…!”
“呵呵!”孙策冷笑道:“那…徐州这富饶之地,也该易主了。”
他才不管什么盟友不盟友的,只要哪有好处…那就先捞一笔再说。
随着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一场席卷中原的大战即将爆发。
刘备在彭城集结十余万大军,准备兵发兖、冀二州,而曹操在许昌调兵遣将,准备同时应对南北两线。
孙策…则偷偷派周瑜北出淮南,欲取豫州。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也可能是棋子。
乱世之中,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而这一念,或许就将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关羽站在下邳城头,望着北方渐起的烟尘,那是曹操大军的先锋。
他的重重手按在青龙偃月刀上,眼中闪过往昔一抹抹复杂的情绪。
有犹豫,有决绝,也有对往事的追忆。
桃园结义,同生共死…那些誓言犹在耳边。
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他低声呢喃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失。
城下,魏军旗帜已清晰可见。
关羽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走下城楼。
他的选择已定,再无回头之路。
第457章 信任的赌注!
许昌,魏王宫内。
曹操一脸凝重的端坐王座上,手中把玩着刚刚送到的密报,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殿内,荀攸、程昱、司马懿等一众谋士分列左右,曹仁、夏侯惇等武将则肃立一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操手中那卷薄薄的丝帛上,那是王兴从下邳送回的最新情报。
“王兴已与关羽达成协议。”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关羽同意在我军到来时,开关…献城。”
“哗——!!”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
“恭喜主公!”
程昱率先出列,面露狂喜道:“今若得关羽相助,下邳城可不攻自破,徐州门户大开,我军可长驱直入了啊!”
“正是!”
夏侯惇也一脸激动,兴奋道:“关羽乃刘备麾下第一猛将,若他归顺,不仅可得下邳,此番更能重创楚军士气!”
一时间,殿内气氛热烈,众文武纷纷向曹操道贺。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荀攸却眉头紧锁,迟迟未发一言。
曹操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位心腹谋士的异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目光转向荀攸:“公达,汝…似乎有话要说?”
闻言的荀攸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后,方缓缓开口:“大王,此事…是否未免太过顺利了?”
“呃…?”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公达此言何意?”一旁的程昱询问道。
“呼~”荀攸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可曾想过,关羽…何许人也?与刘备桃园结义,情同手足啊。”
“虽因貂蝉之事生出嫌隙,但毕竟数十余载兄弟情谊,岂会因一女子而轻易背弃?”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王兴送来的情报虽言之凿凿,但终究只是片面之词,若此乃刘备与关羽设下的圈套,诱我军深入,而后合围…?”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霎时间,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曹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这位乱世枭雄一生多疑,荀攸的话正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顾虑。
“唉…公达所虑,不无道理啊。”
曹操一脸凝重,沉声道:“关羽忠义之名天下皆知,这样的人,真会因一女子而变节?”
“须知…战场之上,虚实难辨,若关羽诈降,我军贸然进入下邳,恐遭埋伏。”
“唉…!届时不仅损兵折将,更会打乱全局部署。”
“好…好像确是如此啊!!”下方的曹仁等人闻言也是面露忧色。
“主公,末将也觉此事蹊跷,关羽镇守下邳已有多日,若真有心归顺,为何不早些派人联络,偏要等到我军与楚、吴三国战事将起之时?”
一连串的质疑,让原本欣喜的气氛荡然无存。
曹操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烁着犹豫不决的神色。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
若关羽真降,下邳唾手可得,徐州门户大开,届时刘备将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楚国的灭亡指日可待。
中原一统的契机,或许…就在眼前。
但若这是圈套…?
曹操停下脚步,望向殿外远方的天空。
他想起当年每每战前的犹豫,想起多次大意之下的惨痛教训,每一次轻信,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主公!”
程昱见到曹操心开始乱了,当即忍不住劝道:“主公,机不可失啊!孙策已出兵淮南,刘备主力即将北上兖、冀二州。”
“此时若不下邳,待刘备反应过来,加固城防,再想取徐州就难了!”
“可若中计呢?”
荀攸挑眉反问,同僚多年,他明白程昱也是个疯子,胆大的很。
“关羽若诈降,下邳城中必有埋伏,届时我军主力受损,不仅徐州难取,恐怕兖州、豫州都会受到威胁!”
“战局瞬息风云变幻,我们…失败的起吗?”
“你…?迂腐!!”
瞬间,两种观点在殿内激烈交锋,众文武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至此,曹操的疑心病被彻底勾起。
他坐回主位,手指不断敲击扶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似乎在寻找一个能让他下定决心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侧传来。
“主公,臣有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马懿缓步出列。
这位年轻谋士自献上离间之计后,一直低调寡言,此刻终于再次开口。
“喔?仲达快讲。”曹操赶忙示意道。
司马懿半眯着眼眸,先向曹操深施一礼,而后转向荀攸。
“公达先生所虑,确为老成谋国之言,战场之上,谨慎为先,本是应当的。”
荀攸微微点头,但眼中仍带疑虑。
“然而…!”司马懿话锋一转,随即轻笑摇头。
“先生对关羽与刘备关系的判断,或许有些过时了。”
“哦?”荀攸挑眉,似有些不忿。
“哼,愿闻其详。”
没理会荀攸,司马懿继续从容道:“主公,关羽确实忠义,但忠义之人…却是最重信诺。”
“刘备承诺将貂蝉许配关羽,却又出尔反尔,据为己有,女人如衣物…这对常人或许只是小事,但对关羽这般骄傲之人,却视为奇耻大辱。”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在认真聆听后,又继续分析着。
“更为关键的是,此事背后反映的,是刘备对关羽态度的转变!”
“昔日兄弟,今为君臣,昔日平等,今有尊卑。”
“刘备称王后,对关羽、张飞已不复当年情谊了,这一点,从他将关羽调往下邳,远离彭城中枢,便可窥见一二。”
一旁的程昱若有所思道:“仲达是说,关羽之怒,非独为貂蝉,更为刘备的背信与疏远?”
“正是。”司马懿微微点头。
“关羽心高气傲,岂能忍受如此屈辱?这些时日他在下邳闭门不出,酗酒度日,正说明心中郁结已深,与刘备的裂痕已无法弥补。”
上首的曹操听得入神,急忙追问道:“可有实证?”
“呵呵!”只见司马懿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
“此乃貂蝉姑娘亲笔所书,她托王兴转告,在彭城宫中时,刘备曾多次在她面前评论关羽刚而自矜、目中无人类的话语。”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这些话,想必也会传到关羽耳中。”
“这…!”殿内一片哗然。
若刘备真如此评价关羽,那兄弟反目便在情理之中了。
司马懿趁热打铁,继续道:“主公,臣此计之所以敢施,正是看准了三人关系的微妙变化。”
“刘备得势忘义,关羽心怀怨愤,张飞左右为难,这桃园之盟,早已名存实亡了。”
“如今关羽答应献城,非为荣华富贵,实为泄心头之愤,向刘备证明其错。”
“此乃真降,非诈也!”
曹操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已被说动大半,但仍有一丝犹豫:“即便如此,若刘备察觉关羽异动,暗中布置…?”
“主公放心。”司马懿成竹在胸。
“刘备与荀彧、陈宫等人此刻正忙于筹备北伐事宜,而陈登又出使东吴未归,彭城无人能识破此计,即便有所怀疑,也来不及反应了。”
“况且,臣已安排妥当,献城之时,但见城门大开,城中必不设一兵一卒。”
“若见异状,我军可随时撤退,不致中伏。”
“嗯…甚好。”
这番周密的分析,终于打动了曹操…!!
第458章 下邳城,破!
“唰!”的一声轻响。
曹操站起身,随即目光扫过殿内文武,最后定格在曹仁身上。
“子孝!”
“末将在!”闻言的曹仁大步出列。
“命你率五万精兵,火速进军下邳,若见关羽如约献城,便入驻接管,若有异状,则立即撤退,不可恋战!”
“末将领命!”
“嗯!”曹操随即又转头看向了司马懿。
“仲达,此计乃你所献,着你随军同行,见机行事。”
“臣遵旨。”
军令既下,整个许昌城顿时动了起来。
或许先前殿内还有诸多议论,但深知主公脾气的他们明白,一旦命令即下,就必须令行禁止,绝对的服从。
霎时间,五万魏军精锐在曹仁最快速度的调度下开始集结,粮草辎重连夜装车。
天还未亮,大军已悄然开出许昌,朝东南方向的下邳疾驰而去。
行军途中,曹仁与司马懿并马而行。
“仲达先生,你…真有把握吗?”
曹仁低声询问着,他虽然跟随曹操挺久了,但还是学不到诸多精髓。
“此战关系重大,若有闪失,你我皆担待不起啊。”
“呵呵!”闻言的司马懿望着前方道路,目光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
“将军放心吧,关羽必降,此人重情重义,也正因如此,一旦情义被负,反噬也最烈。”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将军谨慎是对的,抵达下邳后,先派斥候入城查探,确认无误再大军进驻。”
“这是自然。”
曹仁点点头,出于对曹操的信任,他也没有继续再问了。
三日疾行,下邳城已遥遥在望。
正如情报所言,这座徐州重镇的城门竟然真的敞开着。
城头上,隐约可见三人站立,中间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正是关羽。
左右各立一人,当是周仓与关平。
曹仁抬手止住大军,在距城三里处扎营。
“果然城门大开。”
曹仁眯眼观察,喃喃自语着:“城头未见守军旗帜,城墙上也无弓弩手踪影。”
司马懿仔细观察片刻,轻声道:“将军请看,关羽只带周仓、关平二人,手中仅持青龙刀,并未披甲。”
“此乃示诚之举。”
曹仁点头,但还是按计划行事,先派三队斥候,从不同城门入城查探。
三十名精锐斥候分三路向城门奔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营中将士都屏息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斥候们陆续返回。
“报!城内街道空无一人,商铺民居皆门户紧闭!”
“报!城墙上无守军,武库、粮仓皆无人把守!”
“报!府衙、兵营皆空,未见伏兵迹象!”
一连串回报,让曹仁心中大定。
他看了一眼司马懿,后者微微点头。
“全军听令!”
曹仁拔剑高举,兴奋的咆哮道:“入城!”
“哗啦啦…!”
五万魏军如潮水般涌向下邳城门。
马蹄声、脚步声震天动地,但城头上的关羽却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大军靠近。
曹仁一马当先,来到城门前,抬头望向城头。
关羽的目光与他相遇…!
那双凤眼中,有决绝,有落寞,有往事如烟的空洞,唯独没有杀意。
“关将军…!”曹仁当即下马抱拳。
“魏王命末将前来接管下邳,呃…!”
曹仁有些尴尬的看着关羽,这种不费一兵一卒夺城,真的有些…!!
“唉!!”关羽沉默片刻,轻叹口气后,随即缓缓开口。
“城中军民已疏散,府库粮册在衙门堂上。关某…信守承诺。”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多日未曾好好说话。
不再犹豫,见此的曹仁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大军入城。
魏军顷刻间鱼贯而入,迅速控制各战略要地。
果然如斥候所报,整座下邳已是一座空城,不设防,无埋伏。
不到一个时辰,下邳城头已换上魏军旗帜。
曹仁登上城楼,缓步来到关羽面前。
近看之下,这位昔日名将眼带血丝,面容憔悴,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关将军,今后有何打算?”曹仁小心翼翼的问道。
关羽望向北方,那是彭城的方向,良久才道:“关某…已无颜见天下人,但求魏王信守承诺。”
“嗐!!魏王一诺千金,必不相负。”
曹仁郑重的保证着,他以为关羽还缅怀着刘备呢,让他白瞎担心一场。
“将军献城之功,魏王定有重赏,许昌中已为将军置办好府邸了,貂蝉也在其中。”
“这…唉!!”闻言的关羽苦笑着摇摇头,未再言语。
当日下午,快马将捷报传回许昌。
曹操接到战报,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当即下令,封关羽为骠骑将军、魏寿亭侯,赏金千两,帛万匹,同时命曹仁以下邳为据点,迅速向徐州腹地推进。
当消息传到彭城时,刘备正在检阅北伐大军。
当信使跌跌撞撞冲入校场,报出“下邳失守,关羽献城”的消息时…!
刘备…瞬间愣在了原地,一脸懵逼,手中的令旗也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不…不可能…!”
他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浑身颤抖着,满脸不可置信。
“云长他…怎么会…?”
身旁的陈宫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刘备,且不管关羽为何反叛了。
他赶忙急声道:“主公,当务之急是立刻回防彭城!若魏军从下邳长驱直入,徐州危矣啊!”
一旁的荀彧也有些惊慌了,焦急道:“主公,北伐之事需暂缓,必须先稳住徐州局势!”
他早就向刘备提醒过关羽的异常了,可这…??
面对二人的急促,刘备却仿佛没听见,只是一味的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云长…为什么…?”
突然!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去。
“主公!主公…!”
瞬间,整个校场上一片大乱。
而在遥远的建业,孙策接到密报后,也是震惊不已。
“关羽降曹?”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旁的张昭。
“此…此事当真?”
张昭神色凝重,认真的点头:“主公,千真万确。”
“曹操已得下邳,正挥师东进,刘备急召北伐大军回防,楚国内部已大乱了。”
下方的鲁肃仰天长叹,无奈道:“唉!桃园之义,竟也抵不过美人离间,魏国此计,当真毒辣啊。”
“哒哒哒!”见此的孙策在殿内来回踱步,忽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大步停下。
“如此说来,刘备已不足为惧了。”
“来人!速命公瑾转攻徐州,务必在曹操平定徐州前,多占土地!快!!”
“诺!”
一场因背叛而引发的风暴,正席卷整个中原。
关羽站在下邳城头,望着南方…那是他来的方向,是他与刘备、张飞桃园结义的方向。
风扬起他长长的美髯,也吹散了他眼中最后一点温度。
“大哥…!”
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第459章 于毒的惊诧!
长安城,长乐宫。
寒冬未尽,西风萧瑟,吹得宫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于毒正襟危坐在案前,正批阅着来自益州及各郡的奏章,虽然有诸葛亮等臣子的辅佐,但一些决定性的决策还是要靠自己统筹。
成为一方之主哪有这么容易,让他一个曾拿刀砍人的手…如今也乖乖握上了笔。
不过,倒也是乐在其中,他可没有事必躬亲的累死累活,有诸多臣子相辅,一切倒也轻松惬意。
然而,正当他一脸认真的批阅奏章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大哥!紧急军情!”
“嗯?”
抬眼间,只见左丰匆匆入殿,这小子自从统御校事营后素来变得愈发沉稳,而此刻却少见地神色慌乱,手中还捧着一卷密报,步伐急促中带着几分沉重。
见此的于毒放下手中朱笔,没好气的笑骂一声。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身为一方统领,需要稳妥,镇定。”
“是,是…大哥!”
左丰吞咽了一口唾沫,气喘吁吁的开口。
“唉!”见状的于毒无奈的摇头。
对于这个从小就跟随自己的兄弟,他倒是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如此急切…想来是真出大事了。
随即给左丰递了一杯新茶,沸水已温,刚刚好。
“咕噜咕噜!”左丰也是不客气,当即就一口牛饮起来,看情况显然是渴坏了。
“说吧,何事如此慌张?”
“大哥,下邳...下邳失守了!”
左丰随即躬身将密报呈上,声音里似乎还是透着一抹难以置信。
“关羽...关羽献城降曹了!”
“什…什么?!”
“哐当!”一声巨响。
闻言的于毒霍然站起,案几上的砚台被衣袖带翻,浓墨泼洒在奏章上,晕开一片黑迹。
而他此刻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左丰,一字一顿地问:“你…你再说一遍?”
“大…大哥,关云长献下邳城,降了曹操了啊。”
左丰垂首,直接快速将事情的经过简要陈述。
“据校事营密探回报,曹操命司马懿施离间计,以貂蝉之事挑拨刘备关羽兄弟之情。”
“而关羽心中积怨,与曹操密使王兴接触,约定献城...三日前,曹仁率五万大军兵临下邳,城门大开,不费一兵一卒,徐州门户已入曹操之手。”
“这…??”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铜漏滴答作响。
于毒怔怔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玛德?这…?”
他一脸懵逼坐回王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雕刻,眼神却已飘向远方。
关羽...投降曹操?
这怎么可能?!
在前世记忆中,关羽是何等人物?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宁死不降曹操,最终在麦城慷慨赴死,成就千古忠义之名。
而在这个因自己穿越而改变的世界里,关羽竟然...降了?
蝴蝶效应...于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深知自己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太多…!
刘备提前据有徐州,曹操未能一统北方,孙策并未早逝...
但,关羽降曹,这事变化的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
“貂蝉...?”于毒喃喃自语着,终于抓住关键。
左丰低声道:“正是,据密报,刘备得徐州后,纳貂蝉入宫。
“而此前刘备曾多次允诺将貂蝉许配关羽,此事众人皆知,不过…刘备出尔反尔,关羽心中愈发怨愤,这便给了司马懿可乘之机。”
“嗐,这…这事闹的!”
闻言的于毒长叹一声,失笑般靠在椅背上,心中百感交集。
红颜祸水,此言非虚。
一个貂蝉,竟能让桃园结义、生死与共的兄弟反目成仇,让忠义无双的关云长背上叛主之名。
这女子虽可能并无主动挑拨之心,但她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在男人心中种下猜忌与欲望的种子。
“大哥?”左丰见于毒久未言语,轻声提醒。
于毒回过神来,苦笑着摇摇头:“无事,只是...感慨罢了。”
他确实该庆幸。
自己的几位夫人,祝融、蔡琰、吕玲绮、大乔、小乔、马云禄,以及新纳的甄宓,虽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却相处和睦,从未因争宠而让他为难。
相反,她们关系好得常常联合起来“欺负”他,让他这个蜀王在家中毫无威严可言。
想起昨夜几位夫人又联手逼他喝下蔡琰熬的补药,于毒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
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日子,或许才是他穿越以来最真实的幸福。
但眼下不是沉湎家事的时候。
“去…速传郭嘉、贾诩、诸葛亮,速来议事。”
于毒神色一正,沉声下令。
“诺!”
不到半个时辰,三位蜀国最重要的谋士齐聚未央宫偏殿。
郭嘉一袭青衫,虽已贵为丞相,仍保持着几分风流浪子般的洒脱。
贾诩则是一身黑袍,面容沉静如古井,眼神深邃难测。
此刻还是年轻版的诸葛亮羽扇纶巾,气度从容,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忙碌的疲惫。
这些时日确实有将他累到了,后勤辎重、粮草调配,以及诸多民生经济问题,直接一股脑的全砸在他身上了。
想来他家中的黄月英心中已经在痛骂于毒了,真是不将他的夫君当人看了,牛马啊这是…!
不过,于毒也是劝慰诸葛亮好几次了,让他适当的放松一下,不用这么拼。
可…诸葛亮却是一点没听进去,似乎这家伙挺享受这种痛并快乐的感觉。
对此,于毒只能无奈的送他一些仲景先生2.0的良药了,希望他也要兼顾一下家里,不然他府中那位可要发飙了。
随着信帛的传递,几人都看到了信中的讯息。
“好了,且说说尔等的意见吧。”
于毒开门见山,情况紧急,也不容客套了。
“关羽...竟会如此?”
郭嘉最先开口,语气中仍带着难以置信,与所有人的感官一样,他也是难以接受此事的真实性。
感同身受,同为结义兄弟,自己与子龙以及兄长的关系…真可谓是比亲兄弟还亲的,他真的很难想象关羽会做出如此悖逆之举。
须知在这时代,结义兄弟可是能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至死不渝,可这…?
“兄长,这刘备虽有过错,但桃园之义天下盛传,他们数十载情谊,真因一女子而尽弃了?”
“呵呵!”闻言的于毒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唉!”人老成精的贾诩自是一眼看透了事情的本质,轻叹道:“呵呵,自古以来,人心最是难测啊!
“关羽重情重义,也正因如此,一旦感到被辜负,反噬也最烈,司马懿此计,正是拿准了人性弱点。”
“嗯!”所有人皆是附和的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如此。
随着时间的变迁,一切感情淡漠,加之权势的侵袭,能真正荣辱与共的情谊又有多少呢?
第460章 是否出兵干涉?
对于几人的感叹,一旁的诸葛亮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年轻的他或许还不能理解这些情谊的羁绊。
“主公啊,眼下最麻烦的是下邳失守后的局势了。”
诸葛亮低着头,一脸认真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羽扇轻点着桌案上的地图。
“下邳乃徐州门户,此地一失,曹军可长驱直入,刘备北伐大军被迫回援,但徐州平原之地,无险可守。”
“彭城虽有城防,却非天险,一旦被围...!”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了,刘备危矣。
“嗯!”回过神来的郭嘉赶忙接话。
“是的,不仅如此,江东孙策那边必有动作,此番他本欲趁刘备北伐、曹操防务空虚之机夺取豫州。”
“但如今徐州大乱,他岂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这厮必会调转兵锋,直指徐州。”
“嗯…!”于毒手指轻敲案几,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那,如此说来,曹操、刘备、孙策三方将在徐州混战了啊?”
“这…是否是我们的机会?”
“尔等以为,我们蜀国是否该趁此良机,也分一杯羹?”
话音未落,郭嘉、贾诩、诸葛亮却几乎同时开口。
“不可!”
“主公不可!”
三人对视一眼,皆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郭嘉作为丞相率先阐述理由。
“兄长,此议万万不可啊,眼下三方混战,看似混乱,实则他们各有盘算的。”
“曹操欲吞徐州以解东顾之忧,孙策欲趁火打劫扩张地盘,刘备则是生死存亡之战,这是他们三方都明白的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郑重道:“他们之间的战争,是诸侯争霸,是地盘吞并,可…一旦我蜀国介入,那就是灭国之战了。”
“是的。”诸葛亮点点头,附和道:“丞相所言极是。”
“主公试想,若我蜀军东出潼关,那…曹操会如何?他必会立刻与刘备、孙策罢兵,甚至联合二者,共同对抗我军。”
“因为在他们看来,眼下诸侯相争是常事,但蜀国若趁机扩张,就是真正威胁他们生存了。”
“树大招风!”贾诩的声音平静却冰冷。
“主公,如今我们蜀国据有八州之地,已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诸侯。”
“我军任何动向,都会被各方视为最大威胁,他们可以互相攻伐,但绝不会坐视蜀国再扩张一寸土地。”
“这…?”闻言的于毒认真的听着三人的分析,心中渐渐冷静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谋士们的眼光比他更深远。
“那么...我们按兵不动?”于毒问道。
“不仅要按兵不动,还要降低存在感。”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阴恻恻道:“臣建议,主公或可大张旗鼓继续调兵北上,驰援幽州。”
“幽州?”于毒听后一愣。
“呵呵!”一旁的郭嘉自是明白贾诩之意,当即抚掌而笑。
“妙,文和此计大妙!”
“如今高句丽联合鲜卑、乌桓袭扰幽州边境,虽不过是疥癣之疾,却可大做文章。”
“兄长可再命五万大军北上,其声势要大,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蜀国正被北方蛮族困扰,无暇东顾。”
诸葛亮微微点头,微笑道:“是的,如此一来,曹操、刘备、孙策便会放松警惕,放心互斗。”
“他们斗得越狠,消耗越大,未来主公一统天下时阻力便越小。”
“嗯!”于毒沉思片刻后,随即缓缓点头。
“诸位之见,深谋远虑,那…便依此计行事吧。”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东方天际。
“唉…!没想到区区一个关羽却徒生这么多的变故啊。”
闻言的郭嘉摇头轻叹:“呵呵,兄长不必惆怅,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是啊。”
于毒收回目光,忽然笑道:“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打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正好这几日,大乔、小乔、马云禄都快要生了,孤也该多陪陪她们。”
提起家事,于毒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几位夫人产期相近,张仲景说就在这半月之内,想到即将添丁进口,他心中涌起暖意。
见此的郭嘉几人会心一笑,心中也是开心无比,这主公不鸣则已,当真一鸣惊人啊。
没多长时间,竟一下涌出这么多子嗣…也不枉他们当初费心费力的给他找老婆了。
“恭喜主公啊,家国之事,皆为大事!外事既定,内事亦需主公费心。”
“那是自然。”至此的于毒心情大好。
“传令下去,即日起,整军五万,大张旗鼓北上幽州。”
“粮草辎重要多备,行军要慢,声势要大,要让沿途百姓都知道,蜀王被北方蛮族搞得焦头烂额呢!”
“诺!”三人齐声应道。
议事既毕,于毒信步走向后宫。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斑驳光影,还未到寝宫,便听见一阵女子笑语传来。
“姐姐你看,这虎头鞋绣得可好?”
“真可爱!玲绮妹妹手艺越发精进了。”
“哪里,还是蔡姐姐教得好。”
于毒悄悄走近,只见园中亭内,几位夫人正围坐做女红。
大乔小乔正挺着大肚子坐在榻边细语,虽已是快临盆的身形,仍不减江南女子的温婉。
蔡琰则在一旁指点吕玲绮刺绣,祝融夫人则带着几个小家伙在殿内习步。
马云禄则靠在栏杆上,轻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腹部,眼底满是温柔,此刻的她亦是没有了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气度。
甄宓最是年轻,正端着茶点侍奉诸位姐姐,姿态恭谨又自然。
这副和睦景象,让于毒心中最后一丝因战事带来的阴霾也消散了。
“呵呵,诸位夫人好雅兴啊。”于毒笑着走进亭中。
“呀?夫君来了!”小乔最先看见他,雀跃起身,却被大乔轻轻按住。
“你这妮子,小心身子啊。”
于毒连忙上前,扶住小乔,又看向其他几位夫人,关切道:“都要临盆了,怎么还在这里吹风?当心着凉。”
一旁的祝融夫人摇头轻笑,无奈道:“她们整日在屋里闷着才不好呢,仲景先生说了,适当走动有助于生产。”
“就是就是。”马云禄接口,摸了摸肚子。
“这小家伙最近踢得可欢了,定是个调皮的小子。”
于毒轻轻在马云禄身边坐下,伸手轻抚她的腹部,感受着胎动,心中满是柔情。
看着这阖家欢乐的局面,他心中涌起无限满足。
穿越至此,他改变了历史,建立了强大的蜀国,有贤臣良将辅佐,更有这些知心爱人相伴。
弥补上一世自己是孤儿的缺失,这或许就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吧。
第461章 于毒的紧张!
五万大军北上幽州,其声势就如贾诩所料,在蜀国境内掀起了一场盛大的行军。
旌旗蔽空,粮草辎重绵延数十里,从长安出发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北方进发。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看,交头接耳间流传着“北疆蛮族猖獗,蜀王不得不调重兵抵御”的议论。
而在长安城内,另一支队伍也在秘密集结。
军械司的工坊深处,马均与蒲元正指挥着工匠们将一批批特制的木箱小心翼翼装上特制的马车。
这些木箱内部填充着厚厚的棉絮,箱壁夹层中还有防潮的石灰。
箱体外部漆成深褐色,没有任何标记,只在一角烙着小小的“甲”字。
“主公,这批‘轰天雷’共计一万枚,威力比上次试验时又提升三成。”
马均低声向于毒汇报着,这是近些时日的积累,此刻已经全部掏了出来。
“很好!”
于毒微微点头,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一个木箱。
“尔等…可知孤为何不将这些用在曹操、刘备、孙策身上?”
闻言的蒲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位铁匠出身的兵器大师沉声道:“臣听闻主公曾言,中原征战死伤者皆为汉家子弟,尽量不要过分屠戮。”
“嗯…正是此理。”
于毒轻轻点头,目光随即扫过这些即将运往前线的秘密武器。
“对内战争,无论谁胜谁负,死的都是汉人,而高句丽、鲜卑、乌桓这些外虏则不同,他们袭扰边境,劫掠百姓,屡教不改,孤必杀之!”
一旁的马均附和的点点头,恍然道:“主公之意,是以雷霆手段震慑外族,减少我军伤亡,速战速决,待中原一统后,便能集中力量开拓疆土。”
“嗯,德衡深知我心。”于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正如马均所言,以他如今的地位,若依靠这些火器的话,那必然会加速统一天下的征程。
但…后果便是,在这种大规模毁灭性武器之下,各方的势力将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就算夺下了城池,那也必然是废墟一片。
并且人口将会损失极大,毕竟这种范围性的武器是不长眼睛的,误伤高,如此大规模投放之下必然会伤及无辜。
无论是敌方兵士亦或者百姓都将遭殃,这对于自己今后的名声以及俘虏获取都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需稳扎稳打才行,不到特殊战役下是没必要动用,加之生产不易,这些利器他都是准备今后用来对付外虏的。
“尔等需记住,孤已强调多次,这批火器的制作必须严格保密。”
这是于毒每一次都必须提醒的,生怕他们疏忽忘记了,一旦流露在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诺!”马均、蒲元齐声应道。
“还有…!”
于毒补充道:“你们要继续改进生产工艺,如今全靠手工制作,效率太低了。”
“德衡啊,你精通械物制造,孤要你研究一套可以批量生产的方法,但不必急于求成,质量必须保证,明白了吗?”
“臣等遵旨。”
交代完毕,于毒目送这支由校事营护送的特殊车队悄然出城,与大军分道而行,绕小路前往幽州。
他知道,这一批火器将会改变战争的形态。
当轰天雷与众火器在战场上炸响时,那些蛮族骑兵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恐惧。
对此,于毒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对于屡犯边境、屠杀汉民的外族,唯有以暴制暴,才能换来长久的和平。
处理完军务后,于毒匆匆赶回后宫。
这几日正是夫人们临盆的关键时期,他虽表面上镇定,实则心中七上八下。
前世作为孤儿,他从未体验过家庭的温暖,今生穿越而来,虽已有多位夫人和孩子,但因常年征战在外,竟错过了三个孩子的出生。
这一次,他打算要好好的陪在她们的身边。
几日后…!
宫殿之外,一群人正焦急的徘徊在走道中。
“兄长,您已经在这里走了两个时辰了。”
郭嘉无奈地劝道,看着于毒在殿外来回踱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诸葛亮也轻声安慰:“主公,华佗先生与张仲景先生皆在,两位乃当世神医,必保夫人平安。”
贾诩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罕见的关切,随着年龄愈发增涨,这只老狐狸也是难得的流露出慈祥的一面。
虽然他也当爷爷了,但自己的孙子与主公的孩子意义可是不同的,主公的子嗣越多,那就代表着今后的江山愈发的稳固。
殿内,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大乔、小乔、马云禄三女几乎同时发动的产程,让整个后宫忙得不可开交。
“这…!”于毒双手紧握,不停的来回踱步。
他前世虽在影视作品中见过分娩场景,但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年代,每一次生产都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即使有华佗、张仲景这样的神医坐镇,也无法完全消除他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时。
只听…
“哇——!”
第一声啼哭划破紧张的气氛。
那声音犹如天籁,穿透了殿门,也穿透了他紧绷的心弦。
紧接着,又接连两声幼小的哭嚎声响起,一声比一声响亮,像是在宣告新生命的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于毒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忘记了,殿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确认的消息。
只听“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祝融夫人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虽然双手和衣袖上还沾着斑斑血迹,但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恭喜夫君!贺喜夫君!”祝融夫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乔妹妹生了个儿子,小乔妹妹生了个女儿,云禄妹妹也生了个大胖儿子!母子平安,全都平安啊!”
“哗——!”话音落下,殿外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于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向前冲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声音颤抖地问:“真、真的都平安?夫人们都没事?”
孩子且先不管,此刻的他更在意的是夫人们的健康问题。
“没事!都没事!”此刻蔡琰也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
“夫君放心,三位妹妹都很好,只是有些疲惫,正在休息。”
“好…好!”这一刻,于毒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软,若不是身后郭嘉及时扶了一把,恐怕就要站不稳了。
这种经历真是太刺激了,不…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比上战场更加愁人,搞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第462章 蜀国欢庆!
“恭喜兄长!贺喜兄长!”
郭嘉笑着拱手道:“一日之内得两子一女,这是天大的福气啊!”
诸葛亮和贾诩也连忙上前祝贺:“主公大喜!”
于毒定了定神,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说来也是巧了,她们几女的怀孕时间是不同的,有前有后,但…意外的是,竟然会赶在了同一时间生产。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人没事就行,其他的…看来就是天意了。
随即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洪亮而激动:“好!好!今日在场所有人,全部有赏!”
他顿了顿,思考片刻后继续道:“传令下去,蜀国上下,无论是官吏将士还是平民百姓,皆赏赐米粮布匹!”
“张仲景、华佗两位神医各赏百金,所有产婆、宫女、侍卫,全部加俸三月!”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闻言的张仲景和华佗连忙上前,拱手谢恩:“多谢主公厚赏,此乃臣等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于毒上前扶起二人,真诚地说:“二位神医不必过谦,若无二位坐镇,孤心中难安。”
“你们救死扶伤,守护我蜀国上下,这是应得的。”
说罢,他看向殿内,眼中满是急切:“孤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们吗?”
祝融夫人笑着点头:“夫君轻些进去,妹妹们刚生产完,需要休息。”
于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轻轻推门而入。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已被檀香和药草的气息覆盖大半。
大乔、小乔和马云禄分别躺在各自的榻上,面色虽然苍白,但眼中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和喜悦。
三位夫人身边,各有一个襁褓,里面正发出轻微的声响。
于毒轻手轻脚地走到大乔身边,大乔虚弱地笑了笑:“夫君…!”
“好了,别说话,好好休息。”于毒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旁边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一个红扑扑的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嘴巴正在咂巴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小家伙的头发稀疏,但已经能看出浓密的迹象,相比于贾诩头上却是茂密多了。
“这是…我们的儿子!”于毒的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大乔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夫君,给他取个名字吧。”
于毒沉吟片刻,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世界,想起如今建立的蜀国,想起未来的宏图大业。
“就叫于兴吧。”
思忖片刻,他最终说道:“兴国安邦之兴,愿他将来能辅佐兄长于乾,共同振兴我蜀国。”
“于兴…!”大乔轻声重复,眼中满是幸福。
“好名字。”
于毒轻轻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小脸,随即又走向小乔的床榻。
此刻的小乔比姐姐要活泼些,虽然虚弱,但眼中满是俏皮:“夫君…!妾身生的是个女儿哦,你可不能偏心呢。”
“哈哈,怎么会呢?”于毒失笑,看向襁褓中的女婴。
这个孩子比于兴小一些,显然是不足月,略带点早产了。
小妮子皮肤更加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她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注视,小嘴微微动了动。
“于朵。”于毒几乎脱口而出。
“像花朵一样可爱的女儿。”
闻言的小乔眼中闪着泪光,点点头道:“嗯,于朵…真好听。”
最后,于毒来到马云禄身边。
这位女汉子即使在产后,眉宇间仍带着一丝英气。
她看着于毒,眼中既有温柔,也有期待。
“夫君,我们的儿子像我多一些呢。”马云禄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自豪。
“哦?呵呵。”闻言于毒看向第三个孩子。
这个小家伙比前两个都要壮实一些,哭声也最为洪亮。
似其母马云禄一样,略带点域外血统,小家伙体质很是不错。
“于泰。”于毒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拳头。
“愿他一生平安,也愿我蜀国国泰民安。”
“嗯!!”
三位夫人都很满意自己孩子的名字,殿内洋溢着温馨的气氛。
接下来的日子里,于毒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家人。
每日清晨,他先处理政务,午后便回到后宫,与夫人们一同照顾新生儿。
这种平凡的家庭生活,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祝融夫人作为正妻,展现出大度的胸怀,细心教导几位新母亲育儿经验。
蔡琰则亲自为孩子们编写启蒙诗篇,吕玲绮虽不善女红,却坚持为每个孩子缝制了一件小披风。
甄宓最是细心,记录下每个孩子的成长点滴,何时第一次睁眼,何时第一次微笑,何时长出第一颗乳牙...
这一日,于毒抱着于朵在花园散步,小家伙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相比于那几个臭小子,不知为何,于毒内心中更是疼爱自己的女儿。
前有吕玲绮所生的于玥,还有如今的于朵,他的疼爱的紧。
“主公。”
诸葛亮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轻声道:“北方传来消息,我军已抵达幽州边境,与高句丽联军对峙。”
于毒轻轻拍着女儿,头也不抬的问道:“情况如何?”
“主公,真如我们所料,高句丽与鲜卑以及乌桓等部联合起来了。”
“马超所部与徐晃部已经先一步抵达辽东,而孝直与元直,以及子龙将军,黄忠等将已经全部入境幽州,现今局势暂时还算稳定。”
“嗯,那就好!”于毒微微点头。
他先前所担心的是陈开在援军还没到来时,挡不住外虏联军的攻击,如今大军全部入驻幽州,那…也就没有担忧了。
徐庶、法正、徐晃、马超、赵云、黄忠、陈开、魏延、文聘!
在此等豪华阵容之下,于毒根本没有丝毫的担心。
诸葛亮压低声音:“主公,据校事营传讯,那批特殊装备也送至前线战场了。”
“呵呵,很好!”
“告诉子龙他们,合理运用这些杀器,尽量减少我军伤亡,对那些蛮族...!”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哼道:“杀光他们,不必手软。”
“诺。”诸葛亮刚要离开。
“等等…!”
于毒叫住了他。
“孔明,你觉得...孤是否太过残忍?对那些外族使用轰天雷这样的杀器?”
对于其他臣子,于毒本不会解释这么多,毕竟相随已久,他们都熟知于毒的脾气了。
但…诸葛亮不同,这家伙前世与刘备志同道合,素以仁德自居,于毒怕他心里一下接受不了这般杀戮。
“呃?”诸葛亮闻言一愣,随即沉默片刻,认真道:“主公,臣读史书,知边疆百姓苦蛮族久矣。”
“他们春耕时被劫掠,秋收时被屠杀,妇女儿童被掳为奴,对待这样的敌人,若还讲仁慈,便是对自家百姓的残忍。”
似明白于毒所想,他当即虔诚道:“主公放心,臣与您的想法一样,皆是痛恨贼虏,此番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说得好。”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孤非圣人,做不到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汉家百姓是孤的子民,保护他们是寡人的责任,至于那些屡犯边境的外族...!”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决绝已说明一切。
通通…接受“坤刑”当奴隶吧!
诸葛亮深施一礼:“主公英明。”
第463章 三方密谋!
辽东,玄菟郡以北三百里,狼居胥山南麓。
此地已临近长城防线最东端,群山环抱间有一处隐秘的山谷。
时值寒冬,山谷中积雪未化,北风呼啸如刀,刮得枯木萧瑟,荒草伏地。
山谷深处,却有三支人马悄然集结。
北面营帐最为豪阔,白色狼头大纛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这是北部鲜卑王庭的旗帜。
营中骑士皆披皮甲,腰佩弯刀,马背上悬挂强弓,他们是王庭的护卫,虽只五千余人,却个个精悍,其眼神锐利如鹰。
另一方,东面营帐则略显简陋,高句丽的旗帜上绣着三足金乌图腾。
士卒多穿厚重棉甲,手持长矛,纪律严整,虽不及鲜卑骑兵那般彪悍,但身为汉朝的附属国,在常年习汉成果下,倒也是有模有样,士卒们也透着些许坚韧之气。
最让人意外的是西面营地…!
乌桓人的旗帜竟是黑色苍狼,营帐连绵,人马众多,此行会晤阵势颇大,粗略估算竟有近万之众。
但…乌桓士卒装备混杂,有皮甲、有铁甲,甚至有人穿着从中原流出的汉军制式铠甲碎片拼凑的护具,简称…不伦不类。
三方营地呈品字形分布,中间空出一片平地,此刻正燃着三堆巨大的篝火。
火焰噼啪作响,火星随风飘散。
此刻的鲜卑王轲比能正端坐正中,他年约四旬,面如刀削,鬓角已见霜白,身披白狼皮大氅,头戴骨冠,虽静坐不动,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他是鲜卑各部推举的大单于,统一漠北已近十年,麾下控弦之士二十余万,是草原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左侧是高句丽王高延优,三十出头,面白无须,穿着锦缎王袍,外罩貂裘,举止间透着几分文雅。
但细看之下,这厮的一切形态都仿佛模仿汉家诸侯的一举一动,竟有些东施效颦,尴尬至极。
高句丽立国已久,虽偏居辽东以东,但常年积蓄力量下如今国富民强,常怀西进之志。
右侧则是如今的乌桓大单于蹋顿。
此人最为奇特,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如山,满脸虬髯,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身穿黑铁连环甲,外罩黑色熊皮大氅,观其气势…竟隐隐有与轲比能分庭抗礼之态。
要知道,乌桓自丘力居死后一度分裂,近些年才在蹋顿手中重新统一,按理说实力远不及鲜卑,可看眼前这阵仗,却让人不得不重新评估。
“二位。”
轲比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草原人特有的沙哑。
“今日会盟于此,本为共商破蜀之策,可眼下这局势…呵呵。”
他冷笑两声,没有说下去,但话中讥讽之意已十分明显。
高延优眉头微皱,端起面前铜杯饮了一口马奶酒,缓缓道:“大单于此言何意?我高句丽五万大军倾国而来,连破辽东三寨,已逼至襄平城下,战功赫赫,何来局势不佳之说?”
“哈?战功赫赫?”
蹋顿闻言忽然哈哈大笑,其笑声震得篝火火星四溅。
“高丽王好大的口气!破三寨?那三寨加起来守军不过三千,且多是老弱!到了襄平城下又当如何?陈开那三万守军,你可曾撼动分毫?”
“这…?”
高延优面色一沉:“哼!蹋顿单于倒是会说风凉话!你乌桓八万大军,不也屯兵辽水北岸月余,寸步未进吗?”
“寸步未进?”
蹋顿眼中寒光一闪,怒声道:“我乌桓儿郎半月前强渡辽水,死战三日,折损八千精锐!”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还有…你们鲜卑人呢?五万铁骑,就躲在后面看热闹?”
说罢,蹋顿恶狠狠的盯着轲比能,别以为他不知道,当下鲜卑的势力远不止眼前的这一些。
出动五万儿郎?开什么玩笑?
他明白这厮此番也是抱着来打秋风的意思的,南部鲜卑的覆灭已经不是秘密了,族灭,真正意义上的灭亡。
老幼皆被汉军所斩,男丁被俘沦为奴隶,女眷则是通通被掳走。
蹋顿知道轲比能这是怕了,根本不敢全力出兵,唯恐落得南鲜卑的下场。
面对蹋顿的嘲讽,闻言的轲比能脸色不变,淡淡道:“呵呵,我鲜卑儿郎不擅攻城,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嘛。”
“但自联军形成以来,我部已提供战马三万匹,粮草十万石,更派出五千铁骑游弋侧翼,牵制蜀军援兵,这些,难道不算出力?”
“玛德,出力?”
一听到这,火气顿时翻涌,蹋顿猛地站起,黑熊般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巨大阴影。
“轲比能!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五千骑兵名为牵制,实则劫掠我乌桓后勤队伍三次!抢走牛羊两千头,粮草五百车!”
“这…踏马就是你鲜卑的出力?”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张。
鲜卑营地中,数十名侍卫手按刀柄,眼神凌厉。
乌桓那边更是哗啦一片拔刀声。
见此情景,一旁高延优急忙打圆场。
“唉唉唉,二位首领息怒!大敌当前,岂能内讧啊?”
“呵呵!”轲比能抬手示意侍卫退下,自己儿郎什么货色他当然清楚,无非就是抢嘛,习惯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就如蹋顿所想,他鲜卑的实力可不仅如此,根本不惧任何人。
他盯着蹋顿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蹋顿单于年轻气盛嘛,本王理解。”
“不过…你乌桓这些年闷声发大财,暗中积蓄的实力不菲,恐怕…不止八万吧?”
闻言的蹋顿瞳孔微微一缩。
没理会他的惊讶,轲比能如数家珍般继续道:“三年前,乌桓各部加起来最多四万骑兵。”
“可如今你能拉出八万大军,且装备精良这些军械粮草从何而来?别告诉我是草原上长出来的。”
一旁的高延优也看向蹋顿,眼中闪过疑色。
面对二人审视的目光,蹋顿随即缓缓坐下,沉声道:“哼,我乌桓儿郎自力更生,有何不可?”
“呵呵,自力更生?”只见轲比能从怀中取出一物,抛在蹋顿面前。
“叮”
那是一枚断箭,箭镞呈三棱状,血迹已干涸发黑,但箭杆上刻着的“燕”字却清晰可见。
“这是我在你们乌桓劫掠队伍遗落的物资中找到的。”
轲比能声音转冷,狠厉道:“燕国制式箭矢,而且是精锐部队所用,蹋顿,你与袁绍,到底有何勾结?”
“嘶!!”气氛再度凝滞。
蹋顿盯着那枚断箭,脸色变幻不定,良久,他长出一口气,忽然笑了:“轲比能大单于果然眼线通天啊,不错,我确实与燕国有交易。”
“什么?!”高延优惊得站起。
“哼!慌什么?”
蹋顿冷冷道:“不是与袁绍,而是与燕国幽州的一些世家罢了。”
“他们想要战马、皮毛,我需要铁器、盐巴、布匹,各取所需罢了。”
“这些箭矢以及武器,乃是我用三千匹好马换来的,怎么,不行吗?”
闻言的轲比能眯起眼睛,狐疑道:“只是交易?”
“不然呢?”
蹋顿不忿的反问:“若我真与燕国勾结,此刻坐在这里与你们会盟的,就该是汉军的刀斧手了!”
“这话倒是有理。”
闻言高延优稍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与轲比能一样,此番出征亦是利欲熏心,他自然明白汉军的强大。
所不是此番三家合谋,那给他一万个胆也是不敢如此放肆的。
特别是是如今的幽州之主,相比于之前的袁绍,如今的蜀国国主于毒才是狠角色,他完全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
那南部鲜卑就是前车之鉴了,直接灭族了都,真是…太可怕了!
第464章 周密的计划?
听到蹋顿的辩解,轲比能却未完全相信,乌桓能有如今之势绝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跟以前的袁绍可脱不开关系,那些燕国世家们个个贪婪成性,二者间肯定有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眼下不是深究之时,如今燕国覆灭,正如蹋顿所言,要是有阴谋的话,那此刻的他们早就被蜀军给围剿了,哪还能在此商议?
“罢了,过去之事暂且不提,眼下最要紧的是襄平城久攻不下,如今蜀国援军已至。”
“马超、徐晃的数三万先锋骑兵七日前已抵幽州,赵云亲率十万大军也在路上了。”
“若等蜀军主力汇合,这仗就更难打了。”
提到正事,三人都严肃起来。
高延优感叹道:“唉…谁能想到,陈开一个无名之辈,竟如此难缠啊。”
“此番我高句丽准备良久,攻城器械齐备,云梯、冲车、投石机一应俱全,可襄平城防坚固异常,守军意志顽强,每每我军登上城墙,必遭死战击退。”
“月余来,我已折损一万两千人了…!”
一旁的蹋顿也其紧紧皱眉,无奈摇头:“辽水防线同样棘手,陈开在辽水南岸建了十二座烽燧,每座驻兵五百,互为犄角。”
“我大军渡河,必遭三面夹击,强攻三次,每次都损失惨重啊。”
两人说完,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轲比能。
鲜卑王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草原儿郎不擅攻城,这是实话。”
“但…我有一策,或许可破僵局。”
“哦?”闻言的二人精神一振。
“襄平城之所以难攻,在于陈开守得稳、守得狠。”
轲比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狠厉道:“但再稳的守将,也需要粮草、需要援军、需要军心。”
“若我们围而不攻,断其粮道,乱其军心,同时派精锐骑兵绕过襄平,直扑幽州腹地!”
“不可!”
高延优急声道:“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蜀军援军已至,若腹背受敌…?”
“所以需要配合。”
轲比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的插话。
“乌桓大军继续在辽水施压,吸引陈开主力,高句丽加紧攻城,做出不惜代价强取的姿态。”
“而我鲜卑铁骑则分兵两路,一路三万,伴攻幽州西线,牵制马超、徐晃,另一路两万精锐,轻装疾进,直扑蓟县!”
“蓟县?”闻言蹋顿眼睛一亮。
“幽州治所?”
“不错。”轲比能点头,“蓟县若遭袭击,幽州必乱。”
“届时陈开必分兵回援,襄平防御自破,而蜀国援军也会被调往蓟县,我们便可各个击破。”
高延优沉思良久,缓缓道:“此计…倒是有几分可行,但你可要想好了,此举风险极大,那三万深入敌后的骑兵,很可能有去无回。”
“呵呵,草原上的狼,从来不怕冒险。”
轲比能傲然道:“我鲜卑儿郎生于马背,死于刀下,乃是荣耀,只要二位能牵制住正面敌军,我保证,一月之内,幽州必乱!”
这倒不是他夸口,骑兵攻城不行,但在战场上迅捷如风,只要他想走,那任何人都无法拦下他们。
这时,一旁蹋顿忽然问道:“那破城之后呢?襄平、辽东诸郡,如何分配?”
静…这个问题让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闻言的轲比能淡淡道:“按出力多少分配,谁攻下的城池,归谁,粮草财帛,三三分。”
“三三分?你是来搞笑的吗?”蹋顿冷笑。
“我乌桓出兵最多,却只拿三成?”
“呵呵,我鲜卑虽只出五万,但皆是精锐铁骑,价值岂是寻常步卒可比?”轲比能寸步不让。
一旁高延优打圆场,这踏马还没打呢,就已经开始瓜分战利了?
真是一群蛮子…!
“二位别吵了,这样,破城之后,城内财帛粮草,按四三三分,乌桓四,鲜卑三,我高句丽三。”
“至于土地…襄平归我高句丽,辽水以西归乌桓,辽水以东至长城归鲜卑,如何?”
这分配看似公平,实则暗藏玄机,高延优这小子也是一肚子鬼水。
襄平是辽东第一大城,富庶无比,辽水以西地广人稀,但牧场丰美,辽水以东至长城则是战略要地,可随时威胁幽州。
只能说这样分配对任何一方都有利罢了。
蹋顿与轲比能对视一眼,都在权衡利弊。
良久,蹋顿点头:“可。”
轲比能也道:“那…便依此议。”
眼见事已谈成,三人举杯,将马奶酒一饮而尽。
但…这盟约能有几分诚意,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饮罢,轲比能忽然道:“还有一事,我接到密报,中原有变,下邳失守,关羽降曹,曹操、刘备、孙策三方即将在中原混战。”
“什么?!”高延优与蹋顿皆惊。
“此事当真?”蹋顿急问。
“千真万确。”
轲比能笑呵呵的开口:“这是我埋在中原二十年的暗线传回的消息,绝无虚假。”
高延优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如此说来,蜀国主力必被牵制在中原,无力北顾!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等等!”蹋顿却皱眉:“可…蜀国已派援军北上?”
“呵呵,那些援军,想来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轲比能冷笑道:“于毒不傻,中原大乱,他岂会真把主力耗在北方?”
“依我看,那所谓的赵云十万大军,顶多五万,且多是新兵。”
“马超、徐晃的三万骑兵倒是精锐,但只要我们策略得当,完全可以在蜀国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整个幽州!”
“太棒了!”这番话让三人士气大振。
“好!”蹋顿喜颜于色,猛的拍案而起。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明日便开始行动!”
“且慢。”轲比能抬手制止。
“还需周密布置,高丽王,你高句丽大军需在三日内发动一次总攻,声势越大越好,最好能让陈开以为我们要拼命了。”
“嗯!”高延优点头:“我回去便准备。”
“蹋顿单于,你的乌桓大军五日内强渡辽水,不计代价,务必撕开一道口子。”
闻言蹋顿咧嘴一笑:“放心,我乌桓儿郎从不怕死。”
“而我鲜卑铁骑…”轲比能眼中寒光闪烁。
“七日后出发,直扑蓟县!”
三人再次举杯,这次终于有了几分同仇敌忾之意。
然而,就在盟约达成之际,山谷外三十里处,一队黑衣暗卫正在雪地中疾驰。
为首者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年轻坚毅的脸,正是校事营暗卫的一员。
“快!速回襄平禀报将军!”
作为暗卫的他们无孔不入,而此番三方的密谋结果也早已被他们洞悉。
身后骑士闻言郑重点头,随即众人打马扬鞭,在夜色中化作数道黑影,消失在南方的雪原之上。
寒风依旧呼啸,狼居胥山谷中的篝火渐渐熄灭。
辽东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第465章 大军汇合!
辽东郡治,襄平城。
北风呼啸,城墙上的蜀军战旗在寒风中呼呼作响。
城头守军虽面有疲惫之色,但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神情,援军…终于到了。
城南二十里外的官道上,一条蜿蜒的黑色长龙正缓缓行进。
这是此番蜀国北征的主力大军,十万将士披坚执锐,新制藤甲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军容严整,气势十分磅礴!
“轰隆轰隆!”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成一片沉闷而有力的韵律,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在队伍的最前方,赵云一骑当先。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披银甲白袍,手持龙胆亮银枪,虽历经行军的风霜疲惫,却依旧英武不凡。
其身侧并驱而行的是两位军师,徐庶与法正。
面容清瘦,三绺短须随风飘拂,徐庶身穿青色儒袍,外罩貂裘,目光沉静如水,外带着一抹不羁的气势。
法正则稍显年轻,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一双眼眸锐利如鹰,由于常年处于高位,让他从一个稚嫩青年成为了如今运筹帷幄的能臣。
“子龙将军,前方就是襄平了。”
徐庶抬手远眺城郭轮廓,缓缓开口。
闻言的赵云轻轻点头,感叹道:“连日急行,将士们都疲惫了,好在终于赶到了,陈开将军能坚守月余,当真实属不易啊。”
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明白此地的艰难,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陈开仅凭着心中的坚守,与无畏的气势,将贼虏们拒之门外,当真是…了不起!
同时也是佩服兄长的识人之能,这陈开虽是出身微末,但仅凭着一股子的狠劲,以及不停的学习,成就了如今的地位。
感同身受的法正符合点头,冷笑道:“哼!高句丽、鲜卑、乌桓这三方狗东西,真是大胆!”
“竟敢犯我疆土,此番…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正说话间,前方烟尘起处,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为首两员大将,正是早几日抵达的马超与徐晃。
“子龙!元直!孝直!”
人未至声先到,马超纵马飞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徐晃亦是紧随其后。
“诸位将军、军师,一路辛苦了啊。”
“哈哈…!”
众人相见,皆是大喜。
“孟起、公明,还是你们来得及时啊!”
赵云下马与二人相拥。
“哈哈,听闻子龙兄率十万大军北上,我二人先一步星夜兼程,总算提前几日赶到,与陈将军会合了。”
“如今城中还有两万余守军,加上我二人带来的三万骑兵,两万步卒,共计七万,再算上子龙这十万大军,哈哈,十七万精锐,我看那群虏狗如何猖狂!”
一旁的徐晃附和点头,补充道:“不过陈开将军确实了得,当初仅凭三万人,硬是挡住了三方联军月余强攻啊,襄平城至今固若金汤。”
正说话间,襄平城门大开,一队人马簇拥着陈开出城相迎。
只见陈开纵马冲上前,饱经风霜的面容刀疤纵横,眉宇间透着些许疲惫,却目光坚定。
他身穿破损的甲胄,肩头还缠着绷带,显然是负伤未愈。
“末将陈开,拜见子龙将军,拜见诸位将军、军师!”
陈开翻身下马,欲单膝跪地。
“唉!!”见状的赵云急忙上前扶起。
他可是明白此人可是兄长的爱将,虽然官职没他们高,但心中一直也是将他当成自家兄弟的,根本无需多礼。
“陈将军快快请起!此番坚守辽东,力抗外虏,此乃大功啊!”
闻言陈开眼眶微红,经历了这么多,多次身临险境,在部下面前不敢流露一丝疲态,此刻见到大军已至,心中难免有种想哭的冲动。
甚至…他都做好为主公赴死的准备了。
“末将只是尽本分,只是…城中粮草已不足半月之需,若援军再晚来几日…!”
“哈哈,现在不用怕了。”
原本不苟言笑的法正见到此景也是感慨万分。
他也是微末中被主公提拔起来的,所以更能体会陈开此刻的感受,当即也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主公不仅派来十万大军,后续还有五万援军正在路上,不日将至。”
“什么?还有五万?”
陈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本以为来了十多万人已是极限了,毕竟眼下中原大战在即,可这…?
“主公…主公如此看重辽东?”
“呵呵!”一旁的徐庶微笑道:“主公曾言,辽东乃幽州门户,绝不容有失。”
“况且…!”
他压低声音,冷声道:“此番主公之意,不仅要击退来犯之敌,更要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随即也是兴奋异常,杀虏狗什么的,最喜欢了。
入城后,陈开安排大军在城外扎营,众将则齐聚郡守府议事厅。
厅中炭火熊熊,驱散了北地严寒。
众人围坐一堂,陈开命人奉上热茶,这才开始详细禀报战况。
“高句丽五万大军攻我东线,连破数寨,已至襄平城下。”
“乌桓八万大军屯兵辽水北岸,曾三次强渡,但均被我军击退,鲜卑五万铁骑游弋在外,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劫掠粮道,骚扰侧翼…!”
陈开指着沙盘,一一道来。
“三方联军共计二十万余,我军虽凭坚城固守,但长久下去,必难支撑。”
“幸得孟起、公明二位将军率三万骑兵及时赶到,这才稳住阵脚。”
“嗯!”马超接口道:“我与公明抵达后,曾出城与鲜卑骑兵交锋两次,斩首千余,挫其锐气。”
“不过鲜卑骑兵确实骁勇,来去如风,若非守城,野战恐难占优。”
这倒不是他涨他人志气,虽然他也是出身西凉,亦是马上过活,但论骑战,这群域外蛮子还真…有点东西。
“是的!”面容严谨的徐晃附和点头。
“我了解过了,鲜卑王轲比能麾下皆百战精兵,不可小觑。”
“乌桓虽装备混杂,但人数众多,且士气高昂,高句丽军纪严整,攻城器械齐全,亦非易与之辈。”
“这样啊…!”赵云听罢,沉吟片刻。
“敌众我寡,确需谨慎,不过…!”
他看向一旁徐庶与法正。
“不知,二位军师可有良策…?”
第466章 商议对策
“呵呵!”
闻言的徐庶与法正对视一眼,皆是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不过,眼下还不急于下决定,需确切实地的探查一番才行。
看着黄忠、魏延、以及文聘这三人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徐庶倒是恍然的拍了拍额头。
“嗐!!瞧这事办的…来,给尔等介绍一下吧。”
“黄忠、魏延、文聘!这三人皆乃我蜀国新附的大将,也是主公特意派此相助的,尔等快认识一下。”
“呃…?”
闻言,众人才反应过来,先前只顾着激动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几人,还只当是普通的随从呢。
见此,徐晃、马超、陈开几人纷纷上前见礼。
对于黄忠等人的名声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了,不过他们此前一直在幽州各地处理政务,虽然知道这三人归降的消息,但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他们此番也一同随军参战。
同为武将,皆是大大咧咧的,几番相谈后,众人也是渐渐熟络了起来。
随后,众人又是加紧的巡视了各地,了解了当地以及各方的局势。
待回到仪事大殿后,众人纷纷坐定,徐庶缓缓开口。
“嗯…今观之,敌虽众,然三方各怀鬼胎,必难齐心也,此乃可乘之机。”
法正点点头:“不错,据校事营先前情报,高句丽王高延优贪利,乌桓大单于蹋顿暴戾,鲜卑王轲比能狡诈,三人联盟貌合神离。”
“我军…可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听到此处,一旁的陈开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对了,主公命人押送来的军械已早到数日,仓促间倒也没去管它,是“轰天雷”等神兵。”
“轰…轰天雷?”听后的马超眼睛一亮。
“可是先前在灭虏之战大显神威的火药利器?”
“正是!”
陈开兴奋道:“共有一万枚,另有‘神火飞鸦’三百架,‘一窝蜂’火箭两百箱。”
“只是…这些新奇之物末将不擅使用,故一直封存库中,等待援军。”
“哈哈!”众将闻言,无不振奋。
“有此利器,虏狗何足惧哉!”
闻言的黄忠一脸惊奇,捋须道:“老夫在荆州时,就曾听闻主公的神兵利器了,称其声如惊雷,火光冲天,有摧城拔寨之威。”
“想来今后能一饱眼福了,哈哈!”
一旁的魏延更是摩拳擦掌,恶狠狠开口:“正好,拿这些虏狗试试新家伙!”
赵云也是面露喜色,他倒是知道内情,也明白兄长秘密运送这些火器的事,只是没想到校事营的速度如此之快,竟直接赶在他们前面了。
“还是兄长思虑周全,既有火药利器,又有后续援军,想来此战胜算大增啊。”
闻言的徐庶点点头,又微微摇头:“利器虽好,亦需善用啊。”
“火药之物,最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若过早暴露,恐敌有所防备。”
“嗯!”法正赞同的点头。
“元直所言极是啊,不妨,我有一计…!”
然而,话音未落,忽闻门外传来急报。
“报——!校事营急报!”
“快传!”
赵云神色一肃。
只见三名黑衣暗卫匆匆入内,为首者正是那日在狼居胥山外探查的年轻暗卫。
三人风尘仆仆,甲胄上沾满泥雪,显是日夜兼程赶回。
“校事营暗卫甲字第七队队长林青,拜见诸位将军、军师!”
年轻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等在狼居胥山南麓潜伏十余日,探得鲜卑、乌桓、高句丽三方会盟密谋,特来禀报!”
“好,且细细道来!”赵云沉声道。
接过赵云递来的热茶,牛饮几口后,林青便将那日山谷中三王会盟的经过,以及轲比能提出的分兵之计,原原本本道出。
当听到轲比能欲派两万精锐直扑蓟县时,众将无不色变。
“贼子好胆!”听后的马超当即拍案而起。
“竟敢图谋蓟县!”
徐晃亦是微微皱眉:“此计若成,那幽州腹地确会大乱啊。”
“可…?好像有点不对啊!!”陈开一脸懵逼。
“马将军与徐将军的五万将士早已抵达襄平了啊,他们…怎会不知?”
“还来截杀突袭?突袭什么?”
身为校事营的林青倒是明白这一切,答道:“回将军,贼虏并非不知,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二位将军已到!”
“什么?”众人愕然。
不多时,法正忽然大笑:“哈哈,我明白了!校事营兄弟沿途清除虏狗斥候,致使他们耳目闭塞,还以为孟起、公明的骑兵仍在路上呢!”
“呵呵!”徐庶也抚须笑道:“如此说来,他们所谓‘伴攻幽州西线,牵制马超、徐晃’,实乃无的放矢。”
“而‘直扑蓟县’之策,更是建立在错误情报上的空想!”
“喔?”闻言的赵云眼中精光一闪。
“也就是说…他们尚不知我军主力已至?”
“正是!”
林青肯定道:“据我等探查,贼虏斥候多被我校事营兄弟截杀,他们获取情报极为困难。”
“轲比能所谓‘密报’,还是二十年前埋下的暗线所传,消息滞后严重。”
“他们甚至不知关羽已降曹之事真相,只知中原有变,便以为蜀国主力被牵制,无力北顾。”
“啊这…?”众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
“二十年前的暗线?轲比能这老狐狸,还真以为中原诸侯都是吃干饭的?”
魏延一脸不屑的嗤笑,就如刘表那般庸主了,人家也对实时战报尤为关心,可这群狗东西以为留下点耳目就通晓一切了?
真是…不知所谓!
“呵呵!”黄忠轻笑摇头:“虏狗终究是虏狗,纵有些许智谋,也难脱眼界局限啊。”
陈开更是感慨万千,佩服道:“还是主公高瞻远瞩啊,组建校事营,实乃神来之笔。”
“战场之上,情报为先,我军如明眼人打瞎子,焉能不胜?”
这月余来,敌军每每行动,陈开总能提前从校事营处知晓敌军底细,继而作出应对。
而这…也是他能守住辽东的关键,不然仅凭这区区三万多人要挡住十几万人的围攻?
真是想屁吃呢。
“是啊!”
赵云点点头,正色道:“此皆兄长深谋远虑之功,当年兄长初起时不惜重金组建校事营,广布天下,如今方见其效。”
他看向林青三人:“你们立了大功。且下去休息,自有重赏。”
“谢将军!”林青三人行礼退下。
厅中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众人眼中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锐利眼神。
第467章 一口吃下他们
“既知敌谋,便可将计就计。”
徐庶轻抚胡须,徐徐开口。
“呵呵,轲比能既欲分兵两路,一路伴攻西线,一路直扑蓟县,那我军可佯装不知,暗中设伏。”
“那…具体何为?”赵云轻声沉吟。
只见法正快步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
“轲比能若派两万精锐奔袭蓟县,必经葫芦谷、黑风岭、断魂涧三处险地。”
“我军可提前设伏,以火药利器招呼,必能全歼!”
“至于那三万伴攻之兵,可由孟起、公明率骑兵截击。”
“他们本欲牵制你们,却不知你们早已在此,正好反其道而行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马超闻言大喜。
“此计大妙!我定叫那鲜卑骑兵有来无回!”
徐晃闻言却是皱眉,疑惑道:“那正面战场呢?高句丽强攻襄平,乌桓强渡辽水,我军若分兵设伏,正面兵力是否不足?”
“呵呵!”只见赵云微笑的摆摆手。
“公明不必担心,后续五万援军不日将至,可暂不露面,待敌军全力进攻时,突然杀出,与城中守军内外夹击!”
“好一个将计就计!”
黄忠连连点头赞叹,活了些许年岁,他也是第一次理解了这些谋士的厉害之处。
也终于明白主公为何能以席卷之势鲸吞天下了,其麾下真是有大才啊。
这还是徐庶与法正,听闻主公兄弟郭嘉与贾诩,以及诸葛亮等人皆是智谋超绝之辈,而这群外虏也想用计谋取胜?
真是…想屁吃呢?
“层层设套,环环相扣,虏狗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魏延有些迫不及待,立功心切的他忍不住的叫嚷着。
“那还等什么?军师且速速布置吧?”
见此,赵云却微微抬手:“文长不急。”
“还有一事,兄长密令中提及,此战不仅要退敌,更要灭国擒王,永绝后患。”
“特别是高句丽,必须纳入我蜀国版图。”
“这…该如何实施?”
此言一出,众人皆肃然。
灭国,这可不是击退那么简单。
高句丽立国数百年,虽偏居辽东以东,但国祚绵长,根基深厚,绝非易事。
徐庶与法正对视良久,徐庶缓缓开口:“灭国之战,需分三步。”
“第一步,击溃其主力,擒杀其王,第二步,攻克其都城,摧毁统治中枢,第三步,安抚民心,建立新治。”
“高句丽王高延优志大才疏,好模仿汉家礼仪却不得精髓,国内贵族腐化,民怨已久。”
“我军若以雷霆之势击溃其军,擒杀高延优,将所有反抗者通通处死,至于那些百姓…通通让其分化迁徙至蜀国内境。”
“这…?”文聘有些疑惑。
“军师,高句丽毕竟异族,语言不通,风俗不同,恐难长治啊。”
“不!”
徐庶微微摇头,轻声道:“文将军有所不知啊,高句丽立国之初,本就是汉之藩属,国内贵族多通汉语,习汉礼。”
“其民亦多与汉人杂居,并非全然异类,只要处置得当,化夷为汉,并非不可能。”
他已经暗暗请示过主公了,是否要用对付匈奴一般灭杀高句丽的子民…!
最后主公与丞相们商量后,最终放弃了将他们屠戮一空的做法,与此前同理,作为藩国,其境内亦是有诸多汉人迁徙生存,大肆杀戮的话恐遭非议。
只需将那些首恶以及那些贵族高层给灭杀了就行,至于那些百姓,冥顽不灵胆敢抵抗者…杀!
“即便如此,灭国之后,需有重将镇守,此人需刚柔并济,既能威慑宵小,又能安抚民心。”
“嗯…!”赵云轻轻点头。
“此事战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破三方联军。”
他环视众将,沉声道:“既已定策,便分头准备吧!”
“孟起、公明,命你二人率五万骑兵,秘密移师黑风岭一带埋伏,专候鲜卑那三万伴攻之兵。”
“兵源充足,我们此番要的是歼灭战,不可放过一人,懂了吗?”
“诺!”马超、徐晃抱拳。
“汉升、文长、仲业,你三人各领一万兵马,携带轰天雷等火药利器,分赴葫芦谷、黑风岭、断魂涧设伏,务求全歼鲜卑奔袭蓟县的两万精锐。”
“诺!”黄忠、魏延、文聘齐声应命。
“元直、孝直,你二人统筹全局,调度兵马。”
“子龙放心。”徐庶、法正点头。
“陈开将军…!”
赵云随即看向陈开,命令道:“你仍守襄平,做出疲于应付之态,诱敌来攻。”
“待敌军全力攻城时,本将会率主力从侧翼杀出,与城中守军内外夹击。”
陈开一脸激动道:“末将领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赵云最后道:“至于后续五万援军,我已命他们缓行三日,正好可在关键时刻抵达战场。”
“此战,务求全功!”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计议已定,众将各自散去准备。
厅中只剩下赵云、徐庶、法正三人。
法正忽然道:“子龙,此番主公还命一人随我们一同前来。”
“喔?何人?”
赵云朝四处张望着,却没见半点人影。
“呵呵!”
徐庶与法正对视一眼,皆轻笑摇头。
“是沙尔比,你还记得吧?”
“嗯?”闻言的赵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的点点头。
沙比嘛!此前大破匈奴,追击至域外,将匈奴所有部众一同覆灭的首要“功臣”啊,他自然是记得。
只不过,此刻将他唤来…难道是?
赵云猛的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徐庶与法正。
“是…!”
没有废话,二人当即轻轻点头。
“他人现在还未到,但校事营的兄弟已经在护送的途中了,不日将至。”
“主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灭国高句丽是既定的战略事实,而乌桓与鲜卑这俩伙贼子也别想好过。”
“主公之所以又加派五万大军之举就是如此,此番不仅要击败他们,亦是要找机会将他们通通覆灭!”
“我们的俘虏…可是不够用了啊!”
一想到那些受了坤刑…沦为苦力的贼虏,以及那些高挑美艳的域外女子,这些可都是免费的战利品啊!
“喔?”闻言的赵云双眼闪亮,听二人这么一说,他自然明白兄长要做什么了。
这是要将他们一口吃下啊,不过…此举若真成功的话…!
那不仅今后北部之患彻底消除,而且还能收获巨大,这…都是数不清的资源啊。
也能为今后天下统一后做打算,消除了外域势力,今后开疆拓土将没有任何阻碍。
真是,太棒了!
不过,这前提就是要能一举的干掉他们,让他们根本没机会逃回去,不然以他们草原部落的习性,肯定一溜烟的跑没了。
对此,几人相视一眼,又紧密的商议起来,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第468章 峡谷惊雷!
就在狼居胥山南麓的会盟之后,三方异族亦是如约展开了行动。
高句丽王高延优率领五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强攻襄平城,一路准备从东线迂回。
乌桓大单于蹋顿则率领八万儿郎,集结于辽水西岸,准备强渡。
而鲜卑王轲比能则按照计划,派大将秃发乌孤率三万兵马伴攻幽州西线,自己亲率两万精锐铁骑,悄然绕过正面战场,企图直扑蓟县。
此行他们信心满满,以为陈开还是那三万多士卒驻守各城池,纵然有援军也不过星星点点,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的蜀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来钻了。
轲比能率领的两万鲜卑精锐,皆是从各部挑选出来的骁勇之士,人马皆披轻甲,行动迅疾如风。
他们趁着夜色悄悄离开大营,绕开襄平城防线,沿着山谷小道向南疾行。
“大王,再行三十里就是葫芦谷了。”
副将小心翼翼地向轲比能禀报着。
轲比能骑在马上,眺望远方朦胧的山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过了葫芦谷,就是一马平川可,直抵蓟县。”
“而蜀军主力都在正面抵挡高句丽和乌桓,哈哈,谁能想到我们会从这里杀出?”
“哇哈哈!”身旁的将领们哇哇直叫唤,纷纷兴奋的附和:“大王英明!此计定能打蜀军一个措手不及!”
“待我们攻破蓟县,幽州必乱,那时蜀军首尾不能相顾,定会溃败!”
一想到破城之后,那白花花的美人,无数的钱财,以及那取之不尽的奴隶…!
啧啧!!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哈哈!”轲比能也听得心中舒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加快速度!”轲比能激动的挥鞭催促着。
“天亮前必须通过葫芦谷!”
“是!!”
“呜呼呼!”两万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向狭窄的葫芦谷口。
葫芦谷形如其名,两头宽,中间窄,两侧山崖陡峭,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此刻,山谷两侧的密林中,黄忠率领的一万蜀军早已埋伏多时。
“将军,鲜卑人来了。”副将压低声音禀报。
黄忠趴在山崖边,借着微弱的月光望去,只见谷口处黑压压的骑兵正在涌入。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寒光:“果然来了,军师们果真料事如神啊。”
“各就各位,听本将号令。”黄忠沉声下令。
山谷中,轲比能的大军已经全部进入,谷道狭窄,骑兵队伍不得不拉长,首尾相距数里。
轲比能处于队伍中段,正催促前军加快速度。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轲比能皱眉问道。
话音刚落,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谷口方向传来!
“轰——!”
一声惊天巨响。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
紧接着,又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整个山谷仿佛变成了炼狱。
“什…什么声音?!”轲比能大惊失色。
“大、大王!谷口被炸塌了!前军全完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从前方奔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闻言轲比能心脏狂跳,意识到遭遇埋伏了,当即厉声喝道:“快…后队改前队,快撤出山谷!”
然而,命令刚刚传出,后方也传来同样的巨响和火光。
“轰轰轰!”
剧烈的爆鸣声响彻天际,恐怖异常。
退路…也被堵死了!
“这...这是何物?!”轲比能脸色煞白,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
那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冲天的火光,那飞溅的碎石和残肢...
这…简直不是人间应有的力量啊!
“轰天雷!是蜀军的轰天雷!”
有曾听闻过当初蜀国灭匈奴之战的鲜卑老兵绝望地嘶喊着。
“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黄忠站在高处,声如洪钟:“鲜卑贼子,尔等已中我军埋伏,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放!”
“咻咻咻——!!”
随着黄忠一声令下,无数黑色的圆球从山崖抛下,纷纷滚入鲜卑骑兵阵中。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在鲜卑军中炸开,火光四溅,铁片横飞。
无数战马瞬间受惊嘶鸣,疯狂跳动,将背上的虏狗摔落,贼子们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四处飞散。
狭窄的山谷直接成了死亡炼狱,鲜卑骑兵挤作一团,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黑色圆球状的东西不停滚到身边,然后化作夺命的火焰和巨响。
“不!不!!!”
轲比能嘶声咆哮,他亲眼看到一个黑色圆球滚到亲卫队中,轰然炸开,十余名最精锐的亲卫瞬间化作血肉碎片。
这就是蜀军的神兵利器?这就是那传说中的轰天雷?
同为草原部众,匈奴被灭,他自然有听说过蜀国的利器,可…他以为就是威力强大的弩箭之类的啊!
可这…??
轲比能终于明白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
什么直扑蓟县,什么内外夹击,什么二十年前的暗线...全踏马都是笑话啊!
蜀军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早就布下了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大王,快走!”
几名亲卫拼死护着轲比能,试图向山谷一侧突围。
然而,伴随而来的是山崖上的箭雨,夹杂着那些可怕的轰天雷。
每一次爆炸,都有一片鲜卑骑兵倒下。
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叫声、爆炸声、战马嘶鸣声混成一片,宛如地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轲比能仰天长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纵横草原数十年,统一鲜卑各部,自以为智谋超群,能与中原英杰一较高下。
他精心策划了这次三方会盟,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本以为能一举拿下幽州,成就霸业。
可现在呢?两万精锐,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这神秘的武器炸得粉身碎骨!
“哐当!”一声清脆的撞击碰地声响起。
只见一个黑色圆球直挺挺的滚到了轲比能马前。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冒着火星的圆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在草原上纵马驰骋的豪情,想起统一鲜卑各部时的壮志,想起会盟时高延优和蹋顿那敬畏的眼神...!
“轰——!”
最后的巨响吞没了一切。
鲜卑王轲比能,草原上的一代枭雄,就这样在葫芦谷中化作了一团血雾,与他两万精锐一同葬身在这异乡的山谷之中。
爆炸声渐渐停歇,山谷中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黄忠站在山崖上,俯视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面无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清理战场,不留活口。”
“诺!”
第469章 鲜卑覆灭!!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风岭方向行军的鲜卑奔袭部队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文聘早就率领一万蜀军埋伏在山道两侧。
当鲜卑五千前锋进入伏击圈时,文聘没有立即下令攻击,而是等全部敌军进入岭中狭窄处,才挥旗下令。
“放神火飞鸦!”
“咻咻咻!”三百架“神火飞鸦”从两侧山林中呼啸而出,这些装填火药的火箭如同活了一般,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入鲜卑军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鲜卑骑兵惊恐地看着那些飞来的火焰乌鸦,还没反应过来,剧烈的爆炸就在他们中间炸开。
“轰轰轰…!”
神火飞鸦的威力虽不如轰天雷,但胜在数量众多,覆盖范围广。
这是军械司最新研制的利器,可御空投掷,精准的落入敌军腹地中。
一时间,黑风岭中火光冲天,爆炸连连。
鲜卑军瞬间乱作一团,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冲出去!快冲出去!”鲜卑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可惜,但退路已被巨石堵死,前路又不断有轰天雷滚落。
鲜卑骑兵成了瓮中之鳖,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被不断轰炸、射杀。
半个时辰后,黑风岭重归寂静,只余满岭焦尸和刺鼻的血腥味。
另一边,断魂涧的情况则更为惨烈。
魏延将两百箱“一窝蜂”火箭全部布置在涧口两侧。
这种武器一次可发射数十支燃火箭矢,覆盖范围极广,且带着高爆炸药,杀伤力极大。
但由于制作不易,这么久了也才堪堪两百箱,此番…都让魏延给造了。
当鲜卑大军进入涧中时,魏延狰狞笑一笑。
“嘿嘿嘿,给老子放!”
刹那间,万箭齐发,火光瞬间映红了夜空。
“嗖嗖嗖!”
数百支火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涧道狭窄,鲜卑军无处躲避,瞬间被射成刺猬。
火箭上附带的火药随后爆炸,将尸体炸得四分五裂。
“爽!真他娘的爽啊!”
在刘表手底下时何曾有过这等风光?
魏延看着下方惨状,放声大笑:“哈哈哈,虏狗们,这就是犯我疆域的下场!”
他猛的拔出长刀,指向残存的鲜卑士兵:“兄弟们,随我杀下去,一个不留,杀!”
“杀——!”
蜀军如猛虎下山,将残存的鲜卑士兵尽数屠戮,魏延身先士卒,刀光过处,人头滚滚。
就在轲比能亲率的两万精锐覆灭的同时,秃发乌孤率领的三万伴攻部队,也正走向他们的末日。
按照轲比能的计划,秃发乌孤应该大张旗鼓地进攻幽州西线,吸引蜀军注意力。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三万鲜卑骑兵在边境上来回驰骋,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
“将军,我们已经在此虚张声势三天了,蜀军似乎没什么反应啊,会不会?。”
副将有些担忧地说。
秃发乌孤闻言却是不以为意。
“呵呵,蜀军主力都在东线应付高句丽和乌桓,西线空虚,他们哪敢出来应战?”
“我们只需再闹腾几日,等大王攻下蓟县的消息传来,便可真正进攻了。”
他哪里知道,蜀军不但有反应,而且反应大得很。
当鲜卑军在边境上耀武扬威时,蜀军斥候早已将他们的位置、兵力、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马超和徐晃率领的五万骑兵,早已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包围。。
“孟起,鲜卑军已进入预定区域了。”徐晃低声说道。
闻言的马超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嘿嘿,终于等到这群虏狗了。”
“公明,按计划,你从左翼包抄,我从右翼切入,务必全歼,不留活口!”
“明白!”
五万蜀军骑兵悄无声息地展开,包围圈缓缓收紧。
直至黄昏时分,秃发乌孤下令扎营。
鲜卑士兵们放松了警惕,开始生火做饭,营地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喧闹的笑声,全然不知危险的降临。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但迅速变得强烈起来,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什…什么声音?”
秃发乌孤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不需要回答了,地平线上,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左翼是徐晃的藤甲骑兵,右翼是马超的西凉铁骑。
正面是蜀军主力骑兵,三面合围,如天罗地网!
“敌袭!全军迎战!”秃发乌孤嘶声大喊。
但…已经太迟了。
蜀军骑兵如利剑般切入鲜卑营地,马超一马当先,银枪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这位西凉锦马超,在草原上开始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斗力。
“鲜卑贼子,马超来也!拿命来!”
马超长啸一声,枪尖连点“咻咻咻!”三名鲜卑将领应声落马。
而他身后的铁骑们如狼似虎,冲入鲜卑军中大砍大杀。
另一侧,徐晃挥舞大斧,每一斧下去都有鲜卑士兵被劈成两半。
他的藤甲骑兵纪律严明,进退有据,将鲜卑军切割成数块,然后逐一歼灭。
“不要乱!集结!集结!”秃发乌孤拼命呼喊,试图组织抵抗。
但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鲜卑军已经乱成一团。
他们本就是伴攻部队,心理上早已松懈,此刻遭遇如此猛烈的攻击,顿时士气崩溃。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蜀军似乎不打算留任何活口。
无论是否投降,是否丢下武器,迎接他们的都是冰冷的刀锋。
“将军,我们投降吧!”一名千夫长惊恐地喊道。
秃发乌孤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闪过绝望。
他忽然想起轲比能临行前的交代:“若事不可为,可降蜀军,保全实力。”
“放下武器!我们投降!”
秃发乌孤嘶声大喊,率先扔掉了手中的弯刀。
周围的鲜卑士兵如蒙大赦,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中,只要当下武器投降,那汉人们就会网开一面,诚心的接受他们投降。
反正每次都是如此,根本不用怕。
然而,蜀军骑兵并没有停止屠杀。
马超策马冲到秃发乌孤面前,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鲜卑将领:“投降?”
“是...是的,我们投降,请将军饶命...!”秃发乌孤颤抖着说道。
闻言马超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呵呵,军师有令,此战不留活口。”
“咻!”随着银光一闪,秃发乌孤的人头冲天飞起,鲜血喷溅数尺。
那双瞪大的眼睛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杀!一个不留!”马超厉声喝道。
屠杀继续。
跪地投降的鲜卑士兵惊恐地想要拾起武器反抗,但为时已晚。
蜀军骑兵如收割麦子般将他们一一砍倒,无论是否抵抗,通通杀死。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原野,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时,战斗结束了。
三万鲜卑骑兵,无一幸存,草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马超和徐晃并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身后是肃杀的蜀军骑兵。
“去…派人向大将军报捷。”
马超擦拭着枪尖的血迹,声音冰冷:“鲜卑伴攻部队三万,已全数歼灭。”
“这些尸体如何处理?”徐晃问道。
“堆起来,烧了,免得引发瘟疫。”
熊熊烈火在草原上燃起,将三万鲜卑士兵的尸体化作灰烬。
火光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马超冷酷的面容。
这一夜,鲜卑王轲比能亲自率领的两万精锐,以及秃发乌孤率领的三万伴攻部队,共计五万大军,在蜀军的精心策划和火药利器的恐怖威力下,全军覆没。
而这一切,正面战场上的高句丽和乌桓还毫不知情。
他们仍在做着攻占襄平、瓜分幽州的美梦,全然不知自己的盟友已经灰飞烟灭,而蜀军的屠刀,即将转向他们…!
第470章 杀戮进行时
就在葫芦谷的硝烟尚未散尽、黑风岭的焦尸仍在燃烧之时,襄平城外的正面战场上,高句丽与乌桓联军正按照原定计划,向蜀军防线发起猛攻。
高句丽王高延优亲率五万大军,其主力三万强攻襄平东门,另两万从下游浅滩渡河,企图包抄襄平侧翼。
辽水西岸,乌桓大单于蹋顿统领八万骑兵,架设浮桥,准备强渡辽水,直扑襄平西门。
“报——!乌桓军已开始渡河,前锋三千人已登上东岸!”
“报——!高句丽东路军正在搭建攻城器械,预计明日清晨发动总攻!”
襄平城头,陈开听着斥候的禀报,神色凝重却不慌乱。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赵云,轻笑道:“大将军,敌军已完全落入圈套了。”
“嗯!”赵云站在城楼高处,远眺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各部,按计划行事,今夜子时,点燃三堆烽火,给后续援军发信号。”
“诺!”
辽水西岸,乌桓大单于蹋顿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襄平城墙,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儿郎们!”
蹋顿高举弯刀,兴奋的叫嚷着:“渡过这条河,对面就是汉人的城池!城中有粮食、有美酒、有女人!抢到什么,都是你们的!”
“呜呼——!”
八万乌桓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早已得知蜀军主力被鲜卑牵制,现襄平城内守军不过三万,根本无力抵挡他们的大军了。
“大单于,浮桥已搭设完毕!”一名千夫长前来禀报。
蹋顿满意地点头:“好!先锋军立即渡河,抢占滩头阵地!”
三千乌桓先锋骑兵呼啸着冲上浮桥,马蹄声如闷雷般在河面上回荡。
这些乌桓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常年劫掠边境,对汉人城池的攻防早已轻车熟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对岸的芦苇荡中,五千蜀军弩手早已埋伏多时。
统率这支伏兵的正是文聘。
他在歼灭黑风岭的鲜卑军后,便收到军师的急令,随即便马不停蹄地率领本部兵马赶到辽水东岸,与早先埋伏于此的部队会合。
“将军,乌桓先锋已上桥。”副将低声禀报。
文聘眯着眼睛,看着河面上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冷声道:“等他们全部上岸再动手。”
三千乌桓先锋顺利渡河,登上东岸后立即展开阵型,建立防御阵地,为后续大军渡河创造条件。
“大单于,先锋军已控制滩头!”斥候飞马来报。
闻言的蹋顿大喜,第一步已经成功了,看来敌军内部果真空虚了。
“全军渡河!快!”
乌桓主力开始分批渡河,浮桥上挤满了骑兵,河面上人喊马嘶,好不热闹。
就在此时,文聘终于动了。
“放箭!”
五千弩手同时扣动扳机,“嗡!”密集的箭雨如飞蝗般射向滩头上的乌桓先锋。
“敌…敌袭?”
见状的乌桓士兵惊呼起来,纷纷举起盾牌格挡。
但…晚了!
蜀军的弩箭经过军械司改良,穿透力极强,许多盾牌被直接射穿。
更可怕的是,这些弩箭的箭头上都绑着小型的火药包!
“轰轰轰——!”
箭矢落地后接连爆炸,虽然威力不如轰天雷,但胜在数量众多,覆盖范围广。
滩头上瞬间火光四起,乌桓先锋被炸得人仰马翻。
“不要乱!集结防御!”乌桓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慌乱已经蔓延开来,许多乌桓士兵从未见过这种会爆炸的箭矢,惊恐之下开始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辽水上游突然传来隆隆巨响。
“什么声音?”蹋顿勒住战马,惊疑不定地望向北方。
只见上游河道中,数十艘满载巨木和石块的小船顺流而下,船身燃着熊熊烈火,直冲浮桥而来!
“快!拦截那些船!”蹋顿厉声大喝。
但…已经太迟了。
火船顺流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撞上了浮桥。
“轰隆——!”
浮桥被拦腰撞断,正在渡河的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落入水中。
时值冬末,河水依旧冰冷刺骨,身着铠甲的士兵一旦落水,几乎无法生还。
“救命啊!”
“桥断了!桥断了!”
惨叫声、呼救声在河面上回荡,数百乌桓骑兵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吞没。
“大单于,浮桥被毁,后续部队无法渡河了!”副将惊恐地禀报。
蹋顿脸色铁青,他望着对岸陷入混乱的先锋军,又看看断裂的浮桥和河中挣扎的士兵,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蜀军早有准备?”
就在乌桓渡河受挫的同时,襄平东门外,高句丽大军已经完成了攻城准备。
高延优坐在华丽的战车上,看着城墙上稀疏的守军,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蜀军果然兵力空虚,城墙上的守军连垛口都站不满。”
他随即对身旁的将领说道:“传令吧,即刻攻城!今日之内,务必拿下襄平!”
对于这个宗主国,他早就心生觊觎之心了,附属国?呵呵,他才不当呢。
“大王有令,全军攻城!”
“呜呜呜!”随着号角声响起,高句丽士兵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襄平城墙。
冲在最前面的是高句丽的精锐步兵“铁甲卫”,这些士兵身披重甲,手持大盾,是攻城的主力。
这都是高句丽王国长年累月积累的底蕴,眼下就是一展所长的时候了。
城墙上的蜀军似乎被这阵势吓住了,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来,大多被铁甲卫的盾牌轻易挡住。
“哈哈,蜀军不行了!冲啊!”
见此的高句丽将领兴奋地大喊着。
云梯搭上城墙,铁甲卫开始疯狂攀爬。
眼看就要登上城头,突然…只见城墙上扔下无数黑色的陶罐罐。
“这是什么?”一名高句丽士兵疑惑地看着落在身边的陶罐。
下一刻…!
“轰——!!”
陶罐轰然炸裂,里面装着的不是普通火油,而是混合了硫磺、硝石和铁屑的燃烧物!
火焰瞬间吞没了云梯和攀爬的士兵,惨叫声响彻战场。
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焰极难扑灭,沾到身上就会一直燃烧,直到将人烧成焦炭。
“放滚木礌石!”陈开在城墙上沉着指挥。
“轰隆隆!”一株株巨大的滚木和石块从城头落下,将云梯砸断,将攀爬的士兵砸成肉泥。
这还不算完,滚木上同样涂满了易燃物,落地后立即燃起大火,形成一道火墙,阻挡后续敌军的进攻。
高延优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失声呢喃着:“这...这是什么守城方法?”
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当高句丽军被迫在城下重整队形时,襄平城门突然打开了!
“城门开了!城门开了!”高句丽士兵惊喜地大喊。
然而,从城门中冲出的不是溃逃的守军,而是一支全身披挂精致藤甲的骑兵!
为首一将,白马银枪,正是赵云!
“常山赵子龙在此!高句丽贼子,受死!”
只听赵云一声长啸,率领着一万铁骑如利箭般射入高句丽军阵。
高句丽军此时正因攻城受挫而士气低落,阵型松散,哪里挡得住赵云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银枪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赵云一人一马,在高句丽军中杀了个三进三出,枪下亡魂不计其数。
“不要慌!结阵防御!”高句丽将领拼命呼喊。
但赵云的骑兵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时间。
一万铁骑在高句丽军中左冲右突,将敌军阵型彻底搅乱。
更让高句丽军绝望的是,城墙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随着鼓声,襄平城头竖起了无数旗帜,原本稀疏的守军突然变多了数倍,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中…中计了!蜀军早有准备!”
高延优后知后觉,终于才明白过来了,脸色惨白。
第471章 关门打狗!
就在高句丽大军陷入混乱之时,战场东北方向突然烟尘大作。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战旗猎猎,枪影如林。
那是蜀军的后续五万援军,终于赶到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城头上的蜀军士兵兴奋的欢呼起来。
这支援军由黄忠和魏延率领,他们在歼灭鲜卑奔袭部队后,立即按照法正与徐庶的计划,与后续的五万大军汇合,随即火速赶往襄平战场。
“黄老将军,您看!”魏延激动的指着战场方向。
“高句丽军已经被子龙将军搅乱了阵型,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
“好极!”闻言的黄忠捋须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全军突击,直取高句丽中军,擒杀高延优!”
“诺!”
随着五万生力军加入战场,彻底改变了战局。
黄忠虽然年过半百,但勇武不减当年,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
魏延更是如猛虎下山,带领本部兵马直插高句丽军心脏。
“大王,快撤吧!蜀军援军到了,我们中计了!”亲卫将领焦急地劝说道。
此刻的他们就算再笨也明白中计了,这踏马哪是三万人啊?就单单城中的士卒都已经不下五万了。
更别说还有别的战场,以及这恐怖的援军…!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他们所有人的圈套啊,敌人的兵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他们了。
不仅如此,看蜀军的动向,这…这不仅是要将他们打败那么简单。
这包围之势…这是,要将他们全灭啊!!
高延优看着战场上节节败退的己方军队,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撤?往哪里撤?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的确,赵云的一万铁骑在正面冲击军阵,城墙上守军弓弩压制,黄忠、魏延的五万援军从侧翼包抄,高句丽五万大军已被彻底围困在襄平城下。
与此同时,辽水西岸的蹋顿也发现了战局的变化。
“大单于,东北方向出现大量蜀军旗帜,高句丽军似乎被包围了!”斥候飞马来报。
“咯噔”一声,蹋顿心头一沉!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高延优都落入了蜀军的圈套。
“快!重新搭建浮桥,撤退!”
蹋顿当机立断,决定放弃渡河,保全实力。
也不管两个盟友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各安天命吧,甚至…现在的他还希望轲比能与高延优能多拖延蜀军一会呢。
但…蜀军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就在乌桓军慌忙后撤时,只听他们来时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高亢的号角声。
“呜呜呜——!”
马超和徐晃的五万骑兵,在歼灭鲜卑伴攻部队后,收到校事营的实时传讯,随即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辽水西岸,正好截断了乌桓军的退路!
“哈哈,乌桓贼子,马超在此等候多时了!”
马超一马当先,银枪指向蹋顿,恶狠狠道:“狗东西们,今日就是尔等的死期!”
蹋顿看着前后夹击的蜀军,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前有辽水阻隔,浮桥被毁,后有马超与徐晃铁骑,退路已断。
对岸还有文聘的伏兵虎视眈眈。
八万乌桓骑兵,被彻底困在了辽水西岸的狭长地带!
“大…大单于,我们被包围了!”副将声音颤抖。
蹋顿面色惨白,但看蜀军来时的方向,他就明白轲比能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蜀军围剿在此。
失败了,全完了!!
此刻的他也终于明白了轲比能的计划为何会失败了。
这不是兵力多寡的问题,而是智慧与谋略的碾压。
从三方会盟开始,他们每一步都在蜀军的算计之中。
“突围!向西突围!”
蹋顿嘶声大喊着,欲做最后的挣扎。
襄平城下,高句丽军的崩溃已经不可避免。
在蜀军三面夹击下,五万高句丽士兵如无头苍蝇般乱窜,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高延优在亲卫的保护下拼命向后突围,但无论逃往哪个方向,都有蜀军在等待。
“大王,东面有蜀军骑兵!”
“西面也有!”
“北面...北面是辽水,过不去啊!”
亲卫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高延优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听着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终于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中流出泪水。
“本王只是想恢复高句丽昔日的荣光,只是想夺回祖先的土地...!”
“大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走吧!”
亲卫队长急迫的拉着高延优的战车,想要强行突围,这踏马都什么时候了,还搁那缅怀呢。
就在这时,“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噗!”正中亲卫队长咽喉。
“呃...!”亲卫队长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高延优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老将挽弓而立,正是黄忠。
“呵呵,高句丽王,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黄忠声音冰冷,不屑的冷哼道:“从你背叛大汉的那一刻起,其结局就已注定!”
话音刚落,黄忠再次张弓搭箭,这一次,箭矢直指高延优。
“不…等,等一下!”
高延优惊恐地大叫,强烈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这一刻,他不再是野心勃勃的高句丽王了,只是一个卑微求存的爬虫。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他要面见蜀王,要跪在蜀王脚底臣服,他想说今后不敢了,再也不滋生抵抗之心了啊!
高句丽永远是汉家的附属,永远的狗…!
然而,千言万语终究开不了口,箭如流星,黄忠没有给他一丝机会。
“噗哧!”穿胸而过,一击毙命!
高句丽王高延优,这位梦想着恢复高句丽帝国荣光的君主,就这样死在了襄平城下,与他那异想天开的野心一同覆灭。
主将阵亡,高句丽军彻底崩溃,残兵败将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但大多被蜀军追上斩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军令早已下达,不要俘虏,通通灭杀!
这些士卒可不比那些高句丽的百姓,他们的思维都已固定,皆具有一颗不安的心,故而…不能留。
既然做好了入侵的准备,那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在蜀军强大的装备加持下,敌人的箭矢根本射不穿那坚实的藤甲,就算站那给他们砍都无济于事。
有此可见精良装备的重要性。
这场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襄平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五万高句丽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第472章 贼虏的末路
与此同时,在辽水西岸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八万乌桓大军在马超、徐晃和文聘的三面夹击下,死伤惨重。
蹋顿几次欲组织突围,但都被马超的铁骑给无情击退了。
“大…大单于,我们只剩下不到三万人了!”副将浑身是血,带着哭腔禀报。
蹋顿环顾四周,昔日骁勇善战的乌桓儿郎如今个个面带恐惧,士气全无。
河对岸,文聘的部队已经重新搭建浮桥,蜀军正在渡河,即将形成四面合围。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滴混合着鲜血,将大地染成暗红色。
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我,蹋顿纵横草原三十年,今日竟要葬身于此...!”
蹋顿仰天长叹,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他后悔听从轲比能的蛊惑,后悔贪图幽州的财富,后悔小看了蜀军的实力。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大单于,你看那边!”一名亲卫突然指向北方。
只见北方地平线上,又有一支军队出现,旌旗上绣着大大的“蜀”字。
那是法正和徐庶亲自率领的最后一支预备队,也是彻底断绝乌桓军生路的最后一击。
“完了...全完了...”蹋顿喃喃自语,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曾经让幽州百姓闻风丧胆的乌桓大单于,此刻如丧家之犬,再无往日的威风。
“大单于,我们投降吧!”副将哀求道,“也许...也许还能保住性命...”
蹋顿惨然一笑:“呵呵,投降?你看看蜀军的做法,他们可曾留过活口?”
的确,无论是鲜卑还是高句丽,蜀军都没有接受大规模投降的迹象。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灭国之战,是种族存亡之战。
“那...那我们怎么办?”副将绝望地问。
蹋顿没有回答,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苍白的面容。
“乌桓的儿郎们!”蹋顿突然高声大喊。
“草原的雄鹰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膝!随我冲锋,死也要死得壮烈!”
“吼…!”残余的乌桓士兵被这番话激起了最后血性,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跟随蹋顿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呵呵!”马超冷冷地看着冲来的乌桓军,缓缓举起长枪。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
“杀——!”
最后的决战开始了,但…这也是单方面的屠杀。
乌桓军早已筋疲力尽,士气崩溃,而蜀军则是以逸待劳,士气如虹。
蹋顿在乱军中被徐晃一斧劈于马下,这位乌桓大单于临死前瞪大眼睛,似乎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随着蹋顿的死亡,乌桓军最后的抵抗也瓦解了。
残存的士兵或被杀,或跳入辽水企图逃生,但大多溺死在冰冷的河水中。
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西山时,辽水两岸的战斗终于结束。
随着夜幕降临,战场上点燃了无数火把,蜀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此役,三方异族联军共计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而蜀军方面,总伤亡不到两万,大多是在襄平守城和高句丽攻城时产生的。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也是自汉武帝以来,中原王朝对北方游牧民族最大的一场歼灭战。
襄平城内,灯火通明,众将齐聚议事大殿。
赵云端坐主位,虽然激战几日,但神色依旧从容。
徐庶和法正分坐两侧,其他将领按次序落座。
“此战大胜,全赖诸位用命,元直、孝直运筹帷幄。”
赵云首先开口,笑呵道:“我已命人快马加鞭,向兄长报捷。”
众将闻言,无不面露喜色。
这样的大胜,必然会有丰厚的封赏。
“不过,战争还未结束。”
徐庶接过话头,抚须道:“高句丽王虽死,但其国尚在,鲜卑、乌桓大单于虽亡,但其部落犹存。”
“主公的意思很明确了,趁此大胜,必须一举扫平辽东域外所有敌对势力,永绝后患。”
一旁的法正点点头:“正是,我已命校事营探查清楚,高句丽国内因高延优出征,只留太子高优居守国都国内城,其兵力不足一万。”
“而乌桓与鲜卑的部族此刻还尚不知他们的首领殒命,此时正是我们一举平定域外的大好时机。”
黄忠捋须道:“军师所言极是,只是...我军连续作战,将士疲惫,是否需要休整几日?”
“不可。”赵云站起身来,目光如电。
“兵贵神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大规模的战役瞒不了多久的。”
他环视众将:“马超、徐晃,陈开,命你三人分率五万新甲铁骑,星夜奔袭乌桓与鲜卑王庭,趁其不备,一举剿灭。”
“诺!”三人相继抱拳领命。
“黄祖、魏延,文聘,着你三人率五万精兵,直扑高句丽国内城,高句丽主力尽丧,国内空虚,正是灭其国祚的好时机。”
“诺!”
“元直,孝直,你二人且留守襄平,安抚百姓,清点战果,同时防备可能出现的零星反抗。”
“是!”
分派完毕,赵云看向徐庶和法正:“至于我,将亲率剩余兵马,扫荡辽东各地残余势力,确保每一寸土地都纳入我蜀国版图。”
徐庶抚掌笑道:“子龙安排妥当,不过,还有一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主公特意交代,平定辽东后,需妥善安置归顺的异族百姓。”
“高句丽国内多有汉人杂居,乌桓、鲜卑部落中也有不少被掳掠的汉人奴隶。”
“这些人要妥善安置,至于那些异族,顽抗不化的...!”
徐庶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旁的法正补充道:“还有,那个沙尔比已经到了,此人在匈奴覆灭时功劳不小,主公的意思是,让他这个草原活地图带路,确保让这群贼虏无处可逃,唯恐今后死灰复燃。”
“嗯!”众将闻言,都是会心一笑。
他们都知道沙尔比在匈奴覆灭中扮演的角色,也知道这个“草原叛徒”的能力。
议事完毕,众将各自离去准备。
赵云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战,不仅解除了幽州的威胁,更为蜀国开辟了广阔的疆土。
从今往后,东北面的大量领土将真正成为华夏的一部分,这里的百姓将不再受战乱之苦,这里的土地也将真正得到开发。
第473章 捷报传回天下惊!
辽东大捷的战报如流星般划过天际,以最快速度传回长安。
时值初春,长安城内的柳树刚抽出新芽,但空气中仍带着料峭寒意。
然而当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冲入城门时,整个长安城仿佛瞬间沸腾了。
“大捷!赵将军全歼三方异族二十万大军!”
“高句丽王授首,乌桓大单于阵亡,鲜卑主力尽灭!”
“襄平大捷!襄平大捷啊!”
报捷的骑士沿街高呼,声音嘶哑却充满激动。
街道两旁的百姓先是愣神,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天有眼!那些该死的蛮子终于遭报应了!”
“赵将军威武!蜀王万岁!”
“多少年了...咱们汉家儿郎终于又能扬眉吐气了!”
一些老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经历过黄巾之乱,经历过董卓祸乱,更经历过北方异族的连年侵扰。
如今听到这样的捷报,怎能不激动万分?
长乐宫内,此刻的气氛更是热烈。
“哈哈哈!子龙果然不负重托!”
于毒手握战报,笑声震得殿梁都仿佛在颤动。
他身穿玄色常服,虽未着王袍,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已让殿内众人无不折服。
诸葛亮轻摇羽扇,面带微笑:“主公,此战之胜,不仅在于将士用命,更在于元直、孝直之谋略啊。”
“葫芦谷火攻、黑风岭伏击、辽水设伏、襄平诱敌,环环相扣,堪称用兵之典范,亮亦是佩服万分。”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战场,但此刻的诸葛亮也是激动不已,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不就是所有谋士的终极梦想吗?
“呵呵,确实如此。”贾诩难得地露出赞许之色。
“徐元直与法孝直此番布局,可谓算无遗策,先以襄平为饵,诱使三方联军合围,再分而破之!此乃典型的诱敌深入,各个击破之策矣。”
郭嘉坐在一旁,眼中亦是闪烁着赞同的神色。
“是极,更重要的是,此战全歼敌军主力,而我军伤亡不足两万,如此战损比,堪称奇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也得益于我军装备精良,轰天雷、改良弩箭、藤甲,这些新式装备在战场上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嗯!”于毒满意的点点头,手指轻敲案几。
“传令,辽东所有参战将士,皆按功行赏,阵亡者加倍抚恤,伤残者妥善安置。”
“另外…!”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如炬。
“虽然三方联军主力已灭,但其部落犹存,高句丽尚有国都国内城,乌桓、鲜卑部落仍散落草原各处。”
“若给其喘息之机,十年二十年后,难保不会死灰复燃。”
诸葛亮当即会意,上前一步道:“主公的意思是...?”
“除恶务尽!”
于毒斩钉截铁道:“传令赵云,按既定方案,立即率军出塞,彻底扫平高句丽、乌桓、鲜卑残余势力!”
闻言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那些俘虏...?”
“全部带回!”于毒毫不犹豫。
“鲜卑及乌桓的俘虏,但凡男丁皆赐其‘坤刑’,女眷则全部带回,以战功赏赐赐予将士们。”
“而高句丽王室及贵族中,凡参与此次入侵决策者,一律处死。”
“至于那些汉迁百姓…凡被高句丽同化忤逆者,一律诛杀,而顺从者则分批迁入内地,分散安置,加以驯化。”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坚定:“这些异族俘虏是宝贵的人力资源,今后修路、筑城、开矿等苦役,皆可用之。”
“一则解决劳力不足,二则消解其反抗能力,三则一劳永逸的解决这群虏狗的种族延续问题,孤要只要他们这一代卑微的存活。”
“至于以后?呵呵,他们没有以后了,灭种了都!”
“诺!”众人齐声应道。
与于毒一样,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所有人都对外虏有着一种莫名的痛恨。
故而…对主公的决议,所有人都表示赞同,个个恨不得亲自前往对那些外虏施以坤刑。
“还有…!”
于毒补充道:“让沙尔比好好带路,此人在草原上摸爬滚打多年,对各部落分布了如指掌。”
“告诉他,只要立下大功,本王不吝封赏,今后让他掌管所有奴隶!”
“是!!”
命令很快通过校事营的专用渠道传向辽东等地。
与此同时,辽东大捷的消息也如星火燎原,迅速传遍天下。
许昌,魏王宫
“啪!”
曹操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碎瓷四溅。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密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二十万大军...全歼?”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殿内,荀攸、程昱、司马懿等人同样面色凝重。
他们虽然知道于毒麾下兵精将猛,但没想到辽东战事会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主公,情报确凿无疑。”
程昱沉声道:“探侯从多个渠道证实,赵云等人确实在襄平城下全歼三方联军,高延优、蹋顿、轲比能三人皆已授首。”
见状的荀攸长叹一声,无奈道:“唉,于毒此举,不仅解除了北方边患,更获得了大量土地和俘虏。”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腾出手来了。”
这句话让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是啊,于毒解决了北方威胁,那下一步呢?
曹操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头。
“刘备那边情况如何?”他突然问道。
司马懿躬身回答:“关羽献下邳后,刘备急调北伐大军回防徐州,但曹仁将军已占据下邳,正步步紧逼。”
“江东孙策也命周瑜转攻徐州,欲分一杯羹,如今的刘备如今两面受敌,处境艰难。”
“不行,不够!太慢了!”
曹操烦躁地挥手,厉声道:“必须在于毒大军南下之前,彻底解决刘备!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当中原还在混战时,于毒那支刚刚歼灭二十万异族大军的虎狼之师就会南下,再与关中蜀军、以及南面荆襄的兵源一汇合…?
到那时,谁人能挡?
“传令曹仁,不惜一切代价,加速进攻!必要时可许孙策更多好处,诱使其全力攻刘!”
曹操咬牙道:“另外,命夏侯渊加强对关中方向的防御,于毒...不会等太久的。”
“诺!”
第474章 刘备的悲怆。
彭城,楚王宫
此刻的刘备宛如死狗一般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自听闻关羽献城后,他便一病不起。
陈宫和荀彧侍立榻前,眼中满是忧虑。
不仅因为刘备的病,更因为当前的局势。
“主公,刚收到消息...!”荀彧欲言又止。
闻言的刘备虚弱地睁开眼睛,低喃道:“说吧,还有什么坏消息?”
眼下的徐州危如累卵,他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唉…不是坏消息,但...比坏消息更可怕。”
陈宫一脸苦涩道:“主公…于毒在辽东大获全胜,全歼高句丽、乌桓、鲜卑三方联军二十万。”
“现在,他的北方已平定。”
“这?”闻言刘备先是一愣,随即惨笑起来。
“呵呵...哈哈哈...好一个于毒!好一个蜀王啊!”
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云长背叛,徐州危在旦夕...现在于毒又稳固了北方…”
刘备抬头望着天,失声喃喃道:“难道…天要亡我大汉?”
“主公不可灰心啊!”
陈宫急道:“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守住彭城,击退曹、孙两路兵马,就有喘息之机!”
一旁的荀彧也急声劝道:“是啊主公,张飞将军已从小沛回援,不日将至,只要三将军一到,彭城防线必能稳固!”
刘备摇摇头,眼中尽是疲惫:“唉,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于毒一旦南下,中原谁能抗衡?”
他沉默良久,突然问道:“云长...他可有什么话留下?”
陈宫与荀彧对视一眼,后者低声道:“据探子回报,关羽入许昌后,便整日闭门不出,不知作甚…!”
“唉…!”刘备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刘备压抑的啜泣声。
他现在真的很痛苦,此番不仅貂蝉美人莫名的失踪,就连二弟也跑了,桃园之誓彻底成为了笑话。
许久,刘备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放弃彭城以东所有城池,集中兵力死守彭城。”
“同时...随时做好退守青州的准备,将所有能转移的东西通通往青州迁徙。”
“这…?”
陈宫与荀彧对视一眼,随后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他们此番的本意也是准备劝刘备退回青州的,眼下的徐州已无险可守,彭城之地形同鸡肋,随时会被曹操或者孙策包围,根本守不住的。
还不如及时撤离,让孙策与曹操争个你死我活也好,眼下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属下明白了。”陈宫点头,“这就去安排。”
建业,吴王府
孙策接到辽东战报时,正在与周瑜对弈。
“啪嗒。”
一颗白子从孙策指间滑落,在棋盘上弹跳几下,最终滚落在地。
“二十万...全歼?”
孙策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一脸不可思议道:“公瑾,这情报可信?”
周瑜面色凝重地点头:“伯符,多方证实,确凿无疑。”
“赵云用兵如神,徐庶、法正谋略无双,加上蜀军装备精良,有此结果,虽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
闻言的孙策苦笑,失语道:“公瑾啊公瑾,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于毒很快就要南下了。”周瑜平静地说道,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而且是以胜利之师,携大胜之威南下。”
孙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滔滔江水:“你此番回来,我们在徐州进展如何?”
“不太顺利。”
“曹仁占据下邳后,进军迅猛,我们虽然拿下了一些城池,但都是小城,彭城仍在刘备手中,而且张飞已回援,守备更加严密。”
“刘备...!”孙策沉吟片刻。
“听说他病了?”
“嗯,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但有陈宫、荀彧等人统筹军需,一切倒还正常。”
“唉!”孙策无奈的叹了口气,与所有人的想法一样,他也是没想到于毒会这么快的平定了辽东之患。
而这前后根本就是数月的时间,仿佛就是去游玩一遭似的,谈笑间…外虏就没了?
他顿了顿,问道:“公瑾,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周瑜沉思良久,缓缓道:“伯符,当下局势,必须明确几点,第一,于毒仍是最大威胁,第二,中原混战必须尽快结束,第三,我们需要亲蜀。”
“啊这?…你的意思是...?”
周瑜眉头紧皱,郑重道:“眼下就是大争之势了,我们要拼命的抢占资源,要与曹操争,刘备争,不然最后都会被于毒吞并。”
“那…我们为何不能联合曹刘,与他们一同抗击于毒?”
“唉…!”闻言的周瑜无奈摇头。
“来不及了,若说我们三方间没有开战,那一切都还好说,但…眼下没机会了。”
“刘备失地在前,就算我们愿意,刘备更是愿意,但曹操是肯定不同意的。”
“如今的他才是三方间最具有一统中原的能力的诸侯,占据冀、兖、豫三州,下邳已下,徐州也即将唾手可得,他何为要与我们合作?”
“或者说…我们凭什么有与他合作的资本?”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真与我等合作,那…我们真的放心吗?”
“这…!!”闻言的孙策一时无言。
是啊,如今的曹操亦是今非昔比,自从夺下冀州后,其势力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除于毒外当今的第一大诸侯了。
孙策皱眉:“那于毒那边...?”
“派人出使长安。”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示好,称臣,争取时间,于毒虽强,但辽东初定,需要时间消化战果。”
“而且据密探奏之,于毒在辽东的兵力似乎没有回撤的迹象,看来应该别有所图。”
“所以,短时间内还是留给了我们很多空余的时间。”
“而且,就算他率军而归了,那下一步必然先取中原,不会立刻攻打江东,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窗口。”
“这…!”
“唉!!”孙策长叹一声,无奈道:“想我孙策纵横江东,何时需要如此委曲求全...?”
“伯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周瑜正色道:“当年勾践卧薪尝胆,终成霸业,今日我们暂避锋芒,是为他日能真正与之一较高下!”
孙策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就依公瑾之言,就派张昭出使长安吧,务必稳住于毒。”
“喏!”
第475章 退守青州!
辽东大捷的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波及整个天下。
随着北方边患的消除,于毒治下的蜀地势力已成不可阻挡之势,这一现实让中原各路诸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
战争机器,在恐慌与野心的双重驱使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彭城,宫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绝望气息。
刘备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大汉皇叔”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主公,曹仁已攻破萧县,距彭城仅百里之遥了!”
陈宫匆匆入殿,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吴国方面的江东军也拿下了淮阴,正沿泗水北上,两路敌军如同钳子,已对彭城形成夹击之势。”
荀彧立在榻旁,面色凝重地补充道:“主公,城内粮草仅够支撑两月了,且军心浮动,不少将士听闻关将军投降、辽东大捷的消息后,已生异心。”
“呜?”刘备缓缓睁开眼,那双曾闪烁着仁德与野心的眸子,如今只剩下疲惫与迷茫。
“什么?云长他回来了...?”刘备喃喃自语,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侍从连忙递上药汤。
陈宫与荀彧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苦涩,回来个屁啊,人家现在在许昌逍遥着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真相自然也水落石出了,曹操命人偷偷的劫走了貂蝉,再以此女作为压垮关羽的最后一根稻草。
关羽近来沉沦在美色之中,哪里还记得他这个大哥?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对刘备说,他们明白,关羽的背叛对他的打击远胜于战场上的任何失利。
那不仅是失去一员大将,更是对他今后信心的根本动摇。
“主公,当务之急是决断啊。”
荀彧压低声音,赶忙转移话题,又将刚刚汇报之事重复了一遍。
“彭城虽坚,但无险可守,一旦被围,便是死地。”
“不如...!”
“退守青州?”刘备艰难地撑起身子,此时的他已经清醒过来了。
“可…徐州是我们的根基啊!”
虽然已经做好随时撤离青州的准备,但…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他真的不舍放弃啊!
“主公,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啊!”
陈宫满脸焦急道:“青州背靠大海,东有泰山之险,尚可据守,若困守彭城,待曹、孙合围,便是插翅难飞!”
眼下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了,曹操与孙策自然不是傻子,有这么一个软柿子的存在,肯定要先瓜分了再说啊。
刘备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唉…也罢!”
“传令吧...放弃彭城所有城池,命三弟速速率军接应。”
“另...!”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无奈道:“将府库中那些带不走的剩余财物尽数分发给守城将士,告诉他们...若侥幸存活,今后刘备必不相负。”
“倘若敌军兵临城下,事不可为下,可…自寻出路,孤绝不追究。”
这已是近乎绝望的仁慈,所有人都明白,留下断后守城的,都是被抛弃的人。
在命令下达后,彭城内一片混乱。
三日后,张飞终是率军抵达彭城。
这位豹头环眼的猛将一见兄长病容,顿时虎目含泪:“大哥!二哥他...他真的...?”
由于下邳失守,徐州各地陷入混战之中,他也一直在征战当中,根本没时间去查明此事的真伪。
在他心中,他二哥虽然傲气,但绝不会做出背主之事的,因此…醉酒气愤的他还活生生的鞭打处死了几名聒噪的士卒。
“莫要再提!”刘备摆手打断,眼中痛色一闪而过。
“翼德,当务之急是守住退路,你率五千精兵为先锋,确保通往琅琊的道路畅通。”
“大哥放心!有俺在,保证万无一失!”
张飞拍着胸脯保证,但眼中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从大哥的话语间…他明白二哥的事情确定是真的了。
撤离开始了。
这是一场仓皇而悲壮的迁徙,坚壁清野,数万军民扶老携幼,带着能带走的一切,向东北方向的青州缓慢移动。
队伍中不时传来哭声,有人舍不得故土,有人与家人失散,更多的人则是对前途充满恐惧。
但在刘备的极力宣扬下,若是不逃,那曹操或孙策一定会将他们屠戮光的。
故而,一大堆可怜的百姓只能被迫逃离。
在许昌的曹操等人自然也收到刘备撤离彭城的消息。
“呵呵,刘备果然退守了青州。”
他将情报丢在案上,对殿内众谋士道:“传令曹仁,不必强攻彭城,分兵抢占徐州各郡!彭城留给孙策去啃,我们要的是整个徐州的膏腴之地!”
程昱皱眉道:“主公,彭城乃徐州核心,若让与孙策...?”
“彭城已是空壳,守之无益,反会与孙策过早冲突。”司马懿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透着算计。
“不如让孙策去取彭城,我军则抢占东海、琅琊、下邳等富庶郡县。”
“待刘备退入青州,孙策占得孤城,我军已得大半徐州,届时再与江东军较量不迟。”
“嗯!”曹操抚掌大笑,欣慰的点点头:“仲达之言甚合吾意!告诉曹仁、夏侯渊,十日之内,我要看到徐州的版图尽染曹家之色!”
“喏!”
军令如山。
曹军如同出闸猛虎,在徐州大地上疯狂扩张。
由于刘备已下令收缩,许多城池守军稀少,甚至有些县令直接开城投降。
曹军几乎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沛国、东海大部,直逼琅琊。
而另一头,孙策与周瑜的反应同样迅速。
“伯符,曹操这是要抢在我们前面吞下徐州!”周瑜指着地图,面色凝重。
“他已命曹仁放弃彭城,转攻各郡,其心昭然若揭。”
孙策一拳砸在案上,眼中燃烧着怒火:“曹阿瞒好生狡诈!想让我们得一座空城,他却吃尽肥肉?做梦!”
“那我们也变计。”
周瑜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厉声道:“彭城既要取,各郡也要争!命程普、黄盖分兵北上,火速抢占广陵、下邳南部。”
“我亲率主力速取彭城,而后北上与曹军争地!”
“公瑾亲往?”孙策皱眉。
“嗯,此战关乎江东未来,必须全力以赴。”
周瑜神色坚定,作为大都督,他自然要奔赴第一线的,先前不过是担心孙策暴虐冲动,胡乱下令罢了。
“伯符坐镇建业,统筹后方,我...!”
“不!”孙策猛地站起,豪气干云。
“如此大战,我孙伯符岂能缺席?孤与你同去!让子敬留守建业即可!”
周瑜还想劝阻,但看到孙策眼中那熟悉的战意,知道劝说无用,只得点头,在自己身边督促着也好。
“好!那便让江东儿郎看看,什么是小霸王的威风!”
不日间,孙策亲率十万大军渡江北上,周瑜为军师,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周泰等江东宿将尽数随行。
这是江东自孙策立业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北伐。
第476章 曹孙大战
彭城的陷落几乎毫无悬念。
刘备撤离时,只留下三千老弱病残守城,当吴军兵临城下后,士卒们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打开了城门。
蝼蚁尚且偷生,他们也不想死,反正刘备也是放弃了他们,投降谁都无所谓了。
当周瑜率军进入彭城时,这座曾经繁荣的徐州治所已是满目疮痍。
街道空旷,商铺紧闭,只有几个胆大且没有追随刘备离开的百姓们从门缝中偷窥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唉!没想到,刘备经营多年的彭城,竟如此轻易...!”黄盖感慨道。
闻言的周瑜却是神色凝重,无奈道:“呵呵,轻易?这才是最可怕的啊。”
“刘备宁愿放弃经营多年的根基,也要保存实力退守青州,说明他已做好了长期对抗的准备,此人虽遭重创,但不可小觑。”
站在他这种角度看来,这刘备确实不简单,能屈能伸,兄弟的背叛,城池的沦陷,这突如其来一系列的变故都没有击垮他。
今后若再被其找到时机,肯定又会趁势重新崛起的。
孙策骑马入城,看着萧条景象,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传令,不得扰民,违者斩!另外,立刻派人探查曹军动向!”
探马很快回报:曹仁主力已攻占琅琊大半,夏侯渊部正在与程普军在下邳鏖战,曹军骑兵已出现在彭城以北百里处。
“曹操动作好快!”孙策眼神一凛,不由得感叹曹军之迅速。
“公瑾,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闻言的周瑜凝视地图良久,随即手指点在一处:“取沛县!”
“此地扼守泗水要道,北连琅琊,西接兖州,东控下邳,得沛县,则徐州中部尽在掌握,可阻曹军南下之路。”
“嗯!”时间紧迫,没过多犹豫,二人当即一拍即合。
然而,次日当吴军兴冲冲的抵达沛县城下时,看到的却是城头飘扬的“曹”字大旗。
曹军早就占领了此地,曹军偏将牛金站在城头,正肆意嘲笑着这群江东鼠辈。
原来…他们能想到的,曹操一方又怎不知呢?就在他们入驻彭城之时,这一切就已经落入了司马懿的算计之中。
“小贼好胆!!”
眼见牛金如此猖狂,孙策大怒,欲强行攻城…!
“伯符息怒,沛县城墙坚固,强攻损失必大,不如转攻萧县、相县,切断曹军粮道,逼其出城野战。”
眼见孙策即将暴走,周瑜急忙劝阻。
而如今成为一国之主的孙策自然也是收敛了许多,他知道此刻时间紧迫,必须快速抢占城池,大军若被耗在此处,那就正如了曹操的意了。
“唉…也罢,就依公瑾!”
霎时间,一场围绕徐州归属的激烈角逐,就此全面展开。
许昌,魏王府。
司马懿站在巨大的徐州地图前,手中小旗不断移动,模拟着战场变化。
他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呵呵,这周瑜果然了得啊。”他轻声自语。
“放弃强攻沛县,转取萧县、相县,这是要断我粮道,逼我军出城啊。”
程昱在一旁道:“仲达,萧县守军仅两千,恐怕挡不住孙策主力。”
“呵呵,本来就没想挡。”司马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萧县可弃,但要在弃城前做点文章...传令萧县守将,在城中水源下毒,粮仓埋设火油。”
“孙策若得空城,必驻军休整,届时...!”
“这?”荀攸皱眉道:“此计是否太过?毒害水源,恐伤及无辜。”
“非常时期,需便宜行事。”曹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大步走入,目光狠利。
“周瑜、孙策非易与之辈,不用非常手段,难以制胜,就按仲达之计行事!”
眼下时间紧迫,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快速获取胜利,那一切代价都能承受。
“另外…!”
曹操补充道:“命夏侯渊放弃下邳南部,佯装败退,诱程普深入,而后与曹仁合围,先歼江东一路兵马!”
“呵呵,主公英明!”司马懿躬身,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这曹操的果断与狠辣,确实非常人可比。
战场如棋局,双方谋士隔空对弈,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萧县,孙策果然中计。
轻松拿下这座几乎没有抵抗的城池后,江东军驻扎休整。
当夜,数百士兵因饮水中毒上吐下泻,军心大乱。
周瑜立即察觉不对,急令全军撤出城外,并彻查水源。
看到士卒痛苦不堪的模样,孙策亦是怒不可遏。
但…祸不单行。
次日凌晨,下邳传来急报!程普中伏,被夏侯渊与曹仁合围于下邳城外三十里的青岩岗,损失惨重,黄盖率军救援,亦陷入苦战。
“程老将军!”
闻言的孙策双目赤红,嘶吼道:“公瑾,我亲率骑兵救援!”
“不可!”周瑜急忙劝阻。
“此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伯符若去,彭城空虚,曹军必截我退路!”
“难道…眼睁睁看着程老将军陷于死地?!”孙策几乎咆哮出声。
周瑜闭目片刻,“呼…!”深深吐出口气。
脑袋飞速运转,等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救,但要换个救法,伯符可率五千精兵佯装主力驰援,我暗中率主力绕道砀山,突袭曹仁后方大营。”
“曹仁若回救,程将军之围自解,若不回救,我端其老巢,断其归路!”
“围魏救赵?”孙策眼睛一亮。
“好计!”
然而…当周瑜率军隐秘行至砀山时,等待他的是早已设伏的于禁部。
司马懿早料到周瑜可能用此策,故命于禁率一万精兵在砀山埋伏三日,专门在此候着吴军。
“哈哈…周瑜,司马军师有言,你必走此路,于禁在此等候多时了!”
“杀啊!!”
于禁面容扭曲,疯狂大笑,随即伏兵尽出。
“可恶!”
面对曹军的伏兵,周瑜临危不乱,急令变阵防守,但地形不利,陷入苦战。
关键时刻,还是孙策闻讯率骑兵回援,双方在砀山脚下展开血战。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日暮。
江东军虽勇,但曹军以逸待劳,占据地利,双方伤亡惨重。
孙策身先士卒,连斩曹军七员偏将,所向披靡,周瑜指挥若定,在劣势中渐渐稳住阵脚,最后且战且退。
最终,吴军付出五千伤亡的代价,突围而出。
曹军也损失两千余人,并未能达成全歼周瑜主力的目标。
第477章 小霸王的怒火
继砀山之战后,曹军气势如虹,接连收回了相县、萧县,现兵锋直指彭城。
孙策被迫收缩防线,以彭城为中心,在周边构建防御。
两军主力终于在彭城以北的泗水河畔展开了决战。
曹军以曹仁为主将,夏侯渊、于禁为副,共率十万大军。
江东军则以孙策为主帅,周瑜为军师,领八万兵马。
这是自于毒与袁绍太行之战后,中原最大规模的野战。
清晨,战鼓震天。
曹军以重步兵居中,两翼骑兵策应,阵型严密。
而吴军则多以南方出身,灵活有余,阵型变换频繁,试图寻找着曹军破绽。
“伯符,曹军右翼由于禁指挥,此人用兵保守,可作突破口。”
结合此前经历,周瑜打算以此作为契机。
“嗯!”闻言的孙策微微点头,也不废话,对于自身的武力…他十分自信。
随即,亲自率一万精锐骑兵,突袭曹军右翼。
他手持长枪,腰胯其父遗留的古锭刀,身披银甲,一马当先,如猛虎下山。
“孙策来也!挡我者死!”
“江东儿郎们,随寡人冲锋,杀啊!!”
“吼…!!”
所有吴国士兵见到主公亲自上阵后皆欢欣鼓舞,激动异常。
小霸王之威,震烁战场。
孙策所到之处,曹军瞬间人仰马翻,长枪挥舞之下,无人能挡其锋锐,于禁虽明白孙策的冲阵,也竭力组织防御了,但…阵线仍被生生撕开缺口。
有此可见其恐怖之处,当真是霸气无双!
“主公,右翼危急!”
于禁随即命人急报中军,他自认为挡不住孙策铁骑的冲击,还是先甩锅再说。
“嗯!”曹操在高处观战,面色却是不变。
淡淡开口道:“命虎豹骑出击,截断孙策退路,中军向前压上,逼吴军主力接战。”
虎豹骑,曹军最精锐的骑兵,由曹纯统领。
“轰隆隆!”这支铁骑如利刃出鞘,直插孙策侧后。
“主公小心!”周泰见状,急率亲卫上前保护。
“轰!”两军瞬间交锋在一起,战场一度陷入混战。
孙策虽勇,但双拳也难敌四手,所有曹军都不要命似的朝着他扑来,毕竟孙策可是吴国之主,一旦拿下他,那吴军将彻底崩溃。
话语间,场面极为混乱,而孙策也渐渐被虎豹骑缠住。
周瑜见状,急令韩当、黄盖率军接应,但被曹仁中军死死挡住。
战至午后,胜负未分,但双方均已精疲力竭。
曹操眼见时机成熟,便亲率中军预备队发起总攻。
“擒杀孙策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曹军士气大振。
而在自信之下,曹操本人也拔剑参战,在许褚及数百虎卫的保护下,直冲吴军中军大帐。
只要孙策倒下,那战局将会瞬间一边倒。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这成了整场战役最惊险的一幕。
孙策远远望见曹操大军冲来,眼中顿时杀机迸现,本想着一举直捣曹操中军的,却没想其防守如此严密。
而今…这蠢货竟自己送上门了?
“曹贼!拿命来!”
他竟不顾自身安危,率数百亲卫直冲曹操本阵。
这一冲出其不意,瞬间突破曹军层层防线,直逼曹操所在。
“保护主公!”许褚大喝,挥动大刀迎上孙策。
“铛!”
刀戟相交,火星四溅。
许褚力大无穷,孙策勇猛绝伦,两人战作一团,周围士兵竟无法近身。
“哼!狗贼,受死!”孙策杀得兴起,一枪猛的击退许褚,直取曹操。
“啊…?这!!”
手举着倚天剑的曹操一脸懵逼,本想像孙策一样主公亲至,继而鼓舞士气的。
可这…?不对啊!
他猛然间想到自己哪有什么武艺啊?怎么可能跟这个虎子相比?
眼看如狼似虎的孙策渐渐逼近,曹操吓得亡魂皆冒,随即匆忙挥剑相阻。
但…三合之下,已险象环生。
“哈哈哈!曹贼去死!”
孙策咧开大嘴,兴奋的咆哮。
“主公小心!”
眼看曹操即将殒命,许褚见状奋不顾身扑上,用后背硬生生替曹操挡下孙策致命一击。
“噗!”枪尖猛的穿透铠甲,许褚大口吐血,但仍死死抓住戟杆。
“主公快走!”
见状的曹操眼眶欲裂:“仲康!”
千钧一发之际,曹纯率虎豹骑回援,箭雨极速射向孙策。
“咻咻咻!!”
孙策不得已回枪格挡,曹操则趁机被亲卫救走。
“可惜!”孙策看着远去的曹操,懊恼不已。
许褚重伤倒地,被曹军抢回。
曹操险些丧命,大纛在乱军中折断,曹军士气受挫,攻势渐缓。
周瑜当即抓住机会,趁势反扑,曹军一度陷入溃败。
局面瞬间颠倒,曹军遭受到了了吴军剧烈的反扑,死伤惨重。
混战多时,双方皆已疲惫不堪,最终…双方各自收兵。
此战,曹军伤亡数万,吴军亦是损失极大,可谓两败俱伤。
许褚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孙策亦是在乱军中身中三箭,虽非要害,也需休养。
更关键的是,经此一战,双方都意识到,短时间内谁也吞不掉谁。
在经此泗水之战后,徐州战场陷入僵持。
曹军占据徐州北部、西部大部,江东军控制彭城及东南部,双方沿泗水、睢水一线对峙,小规模冲突不断,但都无力发动决定性攻势。
医帐中,曹操看着昏迷不醒的许褚,面色阴沉:“仲康如何?”
医官颤抖道:“枪伤及肺腑,失血过多...若能熬过三日,或有一线生机。”
“救…不惜一切代价救他!不然尔等也别活了。”
曹操厉声怒喝,许褚乃是他的亲信,此番更以命相救,绝不容许他出事。
随即转向司马懿等人,郑重道:“徐州战事,诸位有何看法?”
一旁的程昱微微点头:“主公,我军虽占优势,但孙策、周瑜难缠,强攻损失必大,且...辽东那边…!”
这正是所有人最担心的事。
于毒北部的大军下落不明,似乎都不见了,各方皆疯狂派出密探寻求原因。
然…众所周知的是,于毒麾下有一起神秘的暗卫,任何前去查探的斥候皆会莫名的失踪。
故而他们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荀攸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缓缓道:“主公,如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赵云等人应是出塞去了。”
“嗯…?出塞?”
闻言的曹操微微皱眉,眼下中原乱战频生,是一统的好时机,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于毒的话,那此番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的。
不过,一联想到于毒的性格…!
至此,所有人都有些恍然,这些年于毒的行事作风也广为人知了,对外虏极其痛恨,能做出这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虽然不认同,但身为炎黄子孙,他们都没有鄙夷于毒的行为,这是关乎大义的事,于毒只是做了他们想做、而没有精力去做的事。
而人家于毒从始至终都是这么做的,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将外虏铲除殆尽。
这一点,该说不说,所有人内心都暗暗佩服。
当然,除了一人。
司马懿听到这些话后似乎没什么感想,外虏不外虏的,他才不在乎。
如能确定于毒不在更好,那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谋划了…!
第478章 时机已到!
长安城,长乐宫。
巨大的沙盘横亘大殿中央,黄河蜿蜒如带,中原山川尽在眼底。
沙盘上插着各色小旗,黑色代表曹魏,红色代表孙吴,绿色则代表刘备残部。
而金色…则代表着如今的大蜀。
特别醒目的是,整个西部与南部连成一片,自凉州、益州、雍州、荆州、交州、幽州、并州至司隶,八州之地尽归蜀国版图,对中原形成半包围之势,十分的壮观。
于毒负手立于沙盘前,意气风发。
每每看到此景,他都不由得心生感叹,一路谋划终是有了结果,成就了当今的天下霸主的地位。
他身侧,郭嘉、贾诩、诸葛亮三位当世顶尖谋士分列两旁,感同身受,几人面色皆是沉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特别是郭嘉与贾诩,他们就是一路见证于毒这个奇迹诞生的,从一个卑微的贼寇首领,摇身一变,成为了统御八州的蜀王。
而这一路的艰辛他们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前期的他一切都是靠抢、靠骗,任何一步踏错都将万劫不复。
所幸…这一切都挺过来了。
“报——!”
一名校事营传令官疾步入殿,单膝跪地。
“禀主公,最新军情!曹军与吴军在泗水血战三日,双方伤亡惨重,许褚重伤,孙策中箭,现已各自退守,沿泗水对峙!”
“徐州方面,曹操已占据琅琊、东海、沛国大部,孙策固守彭城及东南数县,刘备残部已退至青州剧县一带。”
“幽州方面,赵云将军传来密报,已经寻得鲜卑及乌桓的域外部众,不日间将发动突袭。”
“高句丽方面,我方大军已直抵其主城,各城郡闻我天兵至皆望风而降,只待些许时日便可一举收复。”
一连串情报如流水般报上,殿内气氛愈发凝重而兴奋。
闻言的郭嘉轻轻摇着茶盏,满意的点点头。
“好!一切皆如我等所料。”
“曹孟德与孙伯符果然在徐州打得难解难分,刘备龟缩青州,已成困兽。”
“嗯!”诸葛亮则缓步走到沙盘前,手指先点洛阳,再划向兖州、豫州。
“主公,大军已整备完毕,虎牢关便是我军东出之门,此番不必再佯攻迂回了,可堂堂正正自洛阳发兵,东出虎牢,直取陈留、许昌,掏曹操心腹!”
贾诩抚须微笑,声音低沉:“呵呵,演戏要演全套。”
“主公先前将子龙等大将尽数派往边疆,又大张旗鼓增兵辽东,让天下人都以为我蜀国重心在北,无力南顾。”
“如今看来,这示弱之计,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是啊。”诸葛亮则缓步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长安所在。
“眼下中原诸侯皆以为我长安空虚,最多不过数万守军,他们万万想不到…!”
他抬起头,看向于毒,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我大蜀在不增税赋、不扰民生的情况下,已秘密募兵二十万,皆已训练完毕,屯于长安周边诸县。”
“加上原有驻军,长安一线可用之兵,已达二十五万之众!”
二十五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张合倒吸一口凉气。
他降蜀不过半年,虽知蜀国富强,却不知竟已强盛至此!
更可怕的是,这二十五万只是长安一线的兵力。
若算上辽东赵云部的二十余万、荆州、交州张辽部及各地驻军二十余万、凉州庞德部十余万,以及益州等散布各州的守备兵力…!
大蜀总兵力,竟已悄然突破八十万大关!
“八十万大军…!”张合喃喃自语,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当年袁绍巅峰时期,也不过号称百万,实际可用之兵不足七十万,且还是兵源驳杂的情况下。
而蜀国这八十万,竟是实打实的战兵啊!
“呵呵!”
一直没有开口的于毒缓缓转过身,随即看向三位谋士,沉声道:“三位,时机可到了?”
郭嘉、贾诩、诸葛亮对视一眼,皆是兴奋的点点头,齐齐躬身道:“主公,时机已至!”
郭嘉快步上前一步,手指向沙盘上的中原等地。
“兄长,曹、孙鏖战徐州,两败俱伤,刘备新败,退守青州,士气正值低迷,此刻正是我们得利之时!”
贾诩点点头,随即接过话头,手指在黄河沿线滑动。
“主公,我们主力大军自洛阳出虎牢,东进兖州,可直取许昌,灭曹操根基!”
“再令江夏守军北上,配合张辽荆州部队取汝南、谯郡,切断徐州曹军与许昌联系。”
“并可威胁彭城侧后,让吴军断绝东归的退路,继而想办法将他们一口吃下。”
“好!”闻言的于毒眼中精光爆闪,正如诸葛亮他们所言,眼下蜀国的兵力已经极度膨胀,再也不用抠抠搜搜的了。
御驾亲征!这是于毒此刻的第一想法。
这也是他等待已久的时刻。
自穿越以来,他苦心经营,励精图治,收猛将,纳谋士,抚百姓,强军备,为的就是这一天。
扫平群雄,一统天下!
“嘭”于毒猛地一拍桌案。
“就依三位之计!孤要亲率大军,出洛阳,直扑许昌!”
“喏!!”
对于于毒的亲征之言,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对,天下一统在即,必然要见证这历史时刻的。
一旁的郭嘉也没有阻止,如今典韦组建的亲军规模已达到两万,且个个精悍凶猛,只要兄长没有犯蠢孤身冲阵的话,那天下中没有任何人能杀他。
再说了,有自己一同随行,肯定不会让他犯错的。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向一旁的张合:“儁乂,长安诸将皆在外,如今能随孤出征者,唯汝一人。”
“此战,汝可为先锋!”
“这…!”闻言的张合激动得浑身颤抖,单膝跪地:“末将愿效死力!必不负主公厚望!”
他降蜀以来,虽受礼遇,但毕竟曾是敌将,心中常怀忐忑。
如今主公不仅信任他,更将先锋重任相托,这如何不让他感激涕零?
“不过…!”于毒忽然话锋一转,“出兵之前,还需做足准备。”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粮草军械可备齐了?”
诸葛亮自信点头,激动道:“回主公,长安粮仓已囤积粮草三百万石,足以支撑二十万大军征战一年。”
“加之汉中等地亦是囤积着数百万粮草,可随时调用。”
“军械库中,匠人们日以继夜的不停产出,此番能动用新式连弩五千具,精钢刀枪十万件,甲胄五万副,皆已齐备。”
“甄氏商行更提供了三千辆四轮马车,运力远超以往。”
“好!”于毒再次赞叹。
甄宓的家族在他支持下,已成为跨越数州的商业巨擘。
新颖的四轮马车、改良的纺织机、精致的陶瓷…这些商品不仅为大蜀带来了滚滚财源,更极大提升了民生与军事实力。
尤其是棉花的大规模种植与推广,让蜀国百姓冬日不再受寒,军队冬装也焕然一新。
这一切,都是其他诸侯难以想象的国力优势。
这时,一旁的郭嘉忽然道:“兄长,出兵之前,我们还需…再演一场戏。”
“哦?”于毒微微挑眉。
贾诩会意,阴恻恻笑道:“奉孝是说…要让曹操、孙策他们更加确信,我大蜀无力干涉中原?”
“正是。”
郭嘉轻轻抿了口茶,笑呵道:“可略微放出风声,说塞外胡虏复叛,赵云部疲于杀虏难以回师。”
“又说交州新下政局不稳,起义军纷纷冒出,需增兵镇压。”
“更可假作粮草不济,向民间‘借粮’…总之,要让天下人都以为,我蜀国已是外强中干,自顾不暇。”
“是极!”诸葛亮补充道:“还可令荆州的张辽、高顺等将故作姿态,摆出防御架势,似乎生怕曹、孙来攻之态。”
闻言的于毒抚掌大笑,赞叹道:“妙!妙!就依此计!”
“传令下去,即日起,长安城实行宵禁,严控消息外传,对外则散布流言,就说寡人眷恋美色,已多日不朝!”
“诺!”
计议已定,整个长安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表面上看,蜀国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皇宫戒严,商路管控,民间甚至有传言说国库空虚,恐要加税。
但这些表象之下,是暗流汹涌的战争准备。
第479章 恐怖的大军
二十万新军从周边各县秘密向长安方向集结,他们大多是近年招募的青壮子弟,年龄在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士气高昂,训练有素。
更关键的是,这些新军的装备精良得令人咋舌。
统一制式的藤制新甲,锋利坚韧的环首刀,射程达两百步的强弓,还有部分精锐配备了可连发十矢的快发手弩。
粮草辎重通过新修的“直道”源源不断运来。
这些直道宽三丈,以碎石夯土筑成,雨天不泥泞,大大提升了运输效率。
三千辆四轮马车昼夜不停,将堆积如山的粮草运入长安周边的秘密仓库。
就在七日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深夜,长乐宫灯火通明。
于毒一身戎装,端坐主位,郭嘉、贾诩、诸葛亮、张合及一众文武分列两旁。
“诸位!”于毒沉声开口,“明日寅时,大军开拔。”
“着张合领五万大军为先锋,孤亲率十五万主力出洛阳,共计二十万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直取许昌!”
“郭嘉、贾诩为随军军师,诸葛亮留守长安,总督后方,置办粮草,及协调各路军马。”
“喏!”
一连串命令如流水般下达,每一道都是众人思忖许久的决策。
次日寅时,天色未明。
长安城东门悄然洞开,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整齐的脚步声与车轮滚动声。
二十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向东而去。
百姓们尚在睡梦中,只有少数早起之人隐约听到动静,推开窗缝,只见长街之上,黑压压的军队正沉默行进。
铠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刀枪林立,恐怖异常。
消息虽被严格封锁,但如此规模的军队调动,终究难以完全保密。
三日后,当蜀军先锋已过华阴时,斥候的情报终于传到了徐州前线。
然而…已经太晚了。
于毒等人出其不意的计划已经成功,大军已然抵达各个前线了。
彭城,吴军大营。
孙策肩裹着绷带,面色苍白地坐在主位。
泗水一战,他身中三箭,虽非要害,但也失血过多,需要休养。
此时的周瑜正面色凝重地拿着一份情报,急切道:“伯符,长安有变。”
“什么?”闻言的孙策微微皱眉。
长安有变?长安能有什么变化?在他的印象中,此刻的于毒应该在坐山观虎斗罢了,五万余兵力,能驻守长安都算勉强了。
“细作来报,于毒在长安秘密集结大军,数量不明,但至少十万以上,三日前,大军已出潼关,向东而来。”
“什么?三日前?啊嘶!”闻言的孙策猛地站起,牵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怎…怎么可能?于毒的主力不是在辽东吗?赵云二十万大军北伐塞外,哪有兵力东进?”
“唉!”周瑜摇头苦笑。
“我们…都中计了!”
“于毒这些年暗中募兵,其总兵力恐已远超我等想象,此番他示弱于外,将大将尽数派往边疆,就是让我们误判蜀国空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地指向长安至洛阳一线。
“若于毒真率大军出潼关,首当其冲的就是曹操的腹地,许昌若失,兖豫二州危矣,曹操在徐州的大军将成孤军!”
“这…?”闻言的孙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一方面,曹操若遭重创,对他来说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于毒若真如此强大,吞并曹操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江东!
“公瑾,我们该如何?”
周瑜闭目沉思良久,缓缓道:“两条路。”
“一是趁曹操后方危急,猛攻彭城以北的曹军,与于毒东西夹击,先灭曹操。”
“二是…与曹操暂时议和,联手抗蜀。”
“这…?”
听后孙策拳头紧握,恶狠狠道:“与曹贼议和?先前那战役险些要了程普的命!许褚那厮更是差点杀了公覆,这让孤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深知孙策脾气的周瑜只能无奈叹息,劝慰道:“唉…伯符啊,此乃存亡之际,个人恩怨需暂且放下。”
“于毒若真拥兵数十万,席卷而来,单凭我江东或曹操,皆…难以抵挡啊。”
就在此时,又一传令官疾奔入帐。
“报——!”
“主公,曹操遣使求见!”
孙策与周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来得这么快?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文士打扮的使者入帐,正是曹操麾下谋士满宠。
满宠不卑不亢地行礼,急声道:“外臣满宠,拜见吴王,拜见周都督。”
“曹孟德派你来做什么?”
孙策明知故问,心中自然猜到了什么。
满宠点点头,正色道:“我主得报,于毒亲率大军兵出洛阳,直逼我魏国,此诚天下危亡之秋也。”
“我主愿与吴公暂时罢兵,共抗强蜀,待击退蜀军后,徐州之地,你我以泗水为界,各占一半,永不侵犯。”
“嗯…?”孙策与周瑜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操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条件也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优厚,以泗水为界,等于承认江东已占据的彭城及东南各郡,只要求保住徐州北部。
一旁的周瑜略微沉吟,疑惑道:“曹公之意我等已晓,只是…空口无凭,何以取信?”
眼下战乱纷争,所有空头承诺皆不可信,他们自然也要防范一二。
只见满快速宠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乃我主亲笔誓书,愿与吴公盟于泗水,共抗蜀贼,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周瑜接过誓书细看,确是曹操笔迹,加盖魏王印玺。
他看向孙策,微微点头,看来曹操此番真是急眼了。
见此的孙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好!告诉曹孟德,我吴国愿与他暂时罢兵共据于毒。”
虽然明白此刻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但孙策并不想这么做。
不…不是不想,是不能,曹操已经自顾不暇,若是将其逼迫太狠,转而与于毒合谋就麻烦了。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敢赌,谁又知道曹操这疯子能干出什么事?
“吴公英明!”
满宠见状顿时松了口气,此番仓促而来,很明显准备不足,能促成合作自然是极好的。
待满宠告退后,孙策看向周瑜:“公瑾,你觉得曹操可信吗?”
闻言的周瑜微微摇头:“乱世之中,誓言最不可信,但眼下形势,联手确是最佳选择。”
“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曹操。”
他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可暗中传令子敬增兵庐江、柴桑。”
“若曹操有变,或于毒势大,我们随时可退守长江,凭天险固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长安一路划到洛阳、许昌,再到徐州、江东,声音低沉。
“伯符,我有一言,你且谨记!此战若败,则天下归蜀矣。”
“我等…皆成亡国之臣。”
“嘶!”闻言的孙策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恐惧。
他…完全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
“不会的!我孙伯符十六岁领兵,横扫江东,岂会败在于毒之手?公瑾,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江东儿郎,不弱于人!”
周瑜面容复杂的看着这位信誓旦旦的兄弟,心中既有豪情,也有一丝隐忧。
于毒…此人隐忍多年,一朝出手,便已是石破天惊。
唉…此番中原大战,究竟…鹿死谁手?
第480章 断臂求存?
许昌,魏王府。
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沉重。
曹操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墨,一只手紧紧握着腰间倚天剑的剑柄,青筋毕露。
“报——!”
一名斥候连滚爬入殿中,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禀、禀主公!蜀军先锋已过虎牢关,距许昌不足三百里!”
“据探子回报,打的是‘张’字大旗,应是袁氏降将张合所部,人数…至少五万!”
“啪!”
闻言的曹操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瓷片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五万?还只是先锋…!”他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于毒…这是要孤的命啊。”
静,闻言的殿内一片死寂。
荀攸、程昱、司马懿、曹仁、夏侯惇等一众文武皆垂首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绝望。
“主公!”程昱快速上前一步,声音急切。
“许昌现仅有守军五万三千人,且大半是新募之兵,未经过大战,如何能抵挡于毒二十万虎狼之师?必须立刻调徐州大军回援啊!”
“调?怎么调?”曹操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从徐州前线到许昌,最快也要十日!张合的先锋三日内必至城下,等大军赶到,许昌早已化为焦土!”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司马懿缓缓走出队列,面沉如水:“主公,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于毒此次谋划已久,时机拿捏得极准,我军主力陷在徐州与孙策鏖战,后方空虚,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依臣之见…!”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那个所有人都不愿听到的词。
“当断则断。”
“断什么?”曹操眯起眼睛。
“断臂。”司马懿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放弃豫州,放弃徐州,集中兵力,固守兖、冀二州。”
“什么?!”
“不可!”
“豫州乃我魏国根本,岂能轻易放弃!”
闻言殿中顿时炸开了锅,武将们个个怒目圆睁,文臣们亦是脸色剧变。
“肃静!”
曹操一声厉喝,压住了所有声音,他看向司马懿,一字一句道:“仲达,说下去。”
只见司马懿快步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许昌所在。
“魏王请看,于毒此番从洛阳出兵,取许昌只是第一步。”
“若我军固守许昌,与蜀军缠斗,则蜀军可从三面夹击,张辽荆州部北上取汝南、谯郡,赵云在辽东下落暂且不明,若回师,可从幽州各地直接进攻冀州,并州守军亦可南下威胁邺城。”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箭头,如同三把利剑,直插魏国腹心。
“届时我军主力被牵制在许昌,兖、冀二州空虚,蜀军若分兵袭取,则我大魏…将彻底被分割包围,冀州若失…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是更深沉的绝望。
一旁的荀攸缓缓点头,声音苦涩:“主公,仲达所言…虽令人痛心,却是实情。”
“于毒用兵,最擅长的便是声东击西、分割包围,当年他取凉州、益州,皆是如此。”
“可…!”程昱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豫州是我们魏国立国之本啊!许昌更是都城所在,若放弃此地,民心士气将一落千丈,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魏?”
“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司马懿厉声反问,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若死守许昌,等到城破之日,魏王与诸位皆成阶下囚,那时还有何民心士气可言?”
“可…!”夏侯惇还要争辩,却被曹操抬手制止。
曹操缓缓站起,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许昌、徐州、兖州、冀州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黄河,停留在邺城所在。
“仲达的意思是…退守河北?”
“正是。”
司马懿躬身道:“河北有黄河天险,邺城城防坚固,粮草充足,若能保兖、冀二州不失,我军尚有黄河以北八郡之地,人口百万,精兵十余万,仍可割据一方,徐图后计。”
“而…若贪恋豫州、徐州!”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无奈道:“则可能满盘皆输。”
“唉…!”曹操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殿中只听得见沉重的呼气声和烛火噼啪的声响。
放弃许昌…放弃这座他经营了十余年的都城。
放弃豫州…放弃这片中原腹地,这片他起兵以来就视为根本的土地。
放弃徐州…放弃那个他与孙策血战数月,付出无数将士性命才夺取大半的州郡。
这何止是断臂?这简直是剜心!
“主公…!”曹仁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末将愿率军死守许昌,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蜀军轻易得逞!请魏王与诸位先行北撤,末将…定为主公争取时间!”
“子孝你…!”曹操看着这位从起兵时就跟随自己的族弟,心中一阵绞痛。
他知道曹仁说的是真心的,若留下守城,定会死战到底。
可…值得吗?
用一员大将和五万将士的性命,去换几天时间?
“主公不可!”
荀攸急忙道:“若留大将守城,于毒必知我军虚实,反而会加速攻城,不如…不如做空城之计?”
“空城?”闻言的曹操微微睁开眼。
“是。”
荀攸快速说道:“可令许昌守军佯装主力仍在,大开城门,百姓照常出入,做出胸有成竹之态。”
“蜀军初至,见此情形,必不敢轻进,至少能拖延两三日。”
“两三日?”曹操摇头苦笑,“又有何用?”
人家于毒可不是傻子,随便派一支斥候潜入城中打探一番就全露馅了。
“至少…!”
荀攸声音低了下去,无奈道:“至少能让城中官员、百姓有时间撤离,能多带走些粮草军械,能…能少死些人。”
这话说到了曹操心里。
他可以不在乎一城一地,但不能不在乎跟随自己多年的文臣武将,这都是自己的班底啊。
“报——!”
又一名斥候冲入殿中:“主公!徐州各地前线急报!吴军已停止进攻,孙策表示愿暂时罢兵,共抗蜀军!”
“哼!”曹操冷笑,“孙伯符倒是识时务。”
他看向满宠:“伯宁,你此行辛苦,吴国那边,答应了?”
满宠躬身道:“回魏王,孙策已应下,愿以泗水为界,暂止干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周瑜在彭城大营增兵布防,显然对我军仍有戒心。”
“正常。”曹操无所谓的摆摆手。
“若是孤,也会如此。”
他重新坐回主位,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声敲击,都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
良久,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
第481章 曹操的无奈
“传令!!”
“唰!”殿中所有人立刻挺直腰背。
“第一,即刻命徐州大军全线后撤,曹洪部断后,防止吴军追击。”
“大军不分昼夜,急行回援许…不,不回许昌,直接北渡黄河,在白马、延津一线布防,退守兖、冀二州。”
“第二,许昌城中,所有官员家眷、府库文书、粮草军械,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绝不留予蜀军。”
“第三,放出消息,就说孤已率大军回师,将于陈留与蜀军决战。”
“同时…许昌四门大开,百姓可自由出入。”
“第四,传令冀州各郡,加强城防,征募新兵,准备…迎接大战。”
一连串命令下达,殿中众人脸色皆是变幻不定。
“主公…!”程昱颤声道:“这是…真要放弃许昌了?”
曹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殿外许昌城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他太熟悉了。
建安元年,他迎献帝于此,开始了“奉天子以令不臣”的霸业。
也是在此击败各路诸侯,奠定了如今的地位。
迁都于此,营建宫室,广纳贤才,使许昌成为天下第一大城。
十余年的心血,十余年的经营…!
“孤…!”曹操的声音有些沙哑,“孤又何尝想放弃?”
他转过身,眼中竟有泪光闪烁,无奈道:“唉…可正如仲达所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若因贪恋一城一地,而葬送整个大魏基业,孤…将成为千古罪人。”
“主公!”众臣齐齐跪地,不少人已是泪流满面。
“都起来吧。”
曹操摆摆手,重新恢复往日的威严,枭雄本色尽显,一些城池罢了,今后再夺回就是了。
“好了,时间紧迫,尔等即刻去办。”
“荀攸,你负责官员家眷撤离之事,务必有序,不得引发恐慌。”
“程昱,你负责府库粮草,能带走的全部装车,带不走的…烧。”
“仲达,你随孤同行,沿途谋划阻敌之策。”
“子孝、元让,你们整顿许昌守军,待诸位撤离完毕后,最后一批离开,在城内外多设疑兵,务必让于毒以为我军主力仍在。”
“喏!”
众人领命而去,殿中很快只剩下曹操与司马懿两人。
“仲达。”曹操忽然道,“你说…于毒此刻在做什么?”
闻言的司马懿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应…是在虎牢关至许昌的路上吧,催促大军急行,同时派细作探查许昌虚实。”
“是啊…!”曹操怔怔地望向东方,仿佛能穿过重重宫墙,看到那支如黑色洪流般涌来的大军。
“他一定很得意吧?隐忍多年,近乎不插手中原战局,一朝出手,便让孤狼狈而逃。”
“主公不必妄自菲薄。”
司马懿低声道:“此番虽遭了贼子算计、失了先机,但河北之地尚在,我军精锐犹存,待重整旗鼓,未尝没有卷土重来之日。”
“呵呵,卷土重来吗…!”
曹操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不甘。
“孤今年五十有八了,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主公…!”
“罢了。”曹操释然的摆摆手。
放弃许昌,放弃豫州,这当然不是他的一时冲动,其中的许多谋划与算计…自然是不能与人述说的。
“走吧,去看看这座城…最后一眼。”
他缓步走出大殿,登上许昌城墙。
夜色已深,但城中依旧灯火点点。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更夫的打更声…这些平日里听惯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格外珍贵。
“多好的城啊…!”曹操摇头轻叹。
“可惜,就要拱手让人了。”
两人沉默着,在城墙上站了很久。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天亮了。”曹操深深地吸一口气。
“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许昌城,转身下城,再不回头。
许昌城内的撤离从深夜一直持续到次日正午。
官员家眷的马车排成长龙,从北门缓缓驶出。
府库中的粮草军械装满了上千辆大车,在军队护送下向北而行。
百姓们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般阵仗,也纷纷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地逃离。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蜀军打来了!”
“二十万大军!许昌守不住了!”
“快跑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流言四起,城门处挤满了想要出城的人群,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曹仁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将军,大部分官员家眷已出城,府库也搬运得差不多了。”副将前来禀报。
“好。”
曹仁微微点点头,吩咐道:“按照计划,在城中多竖旗帜,派百姓扮作士兵在城头巡逻,再找些嗓门大的,在四门处大声喧哗,做出城内仍有重兵把守的假象。”
“那…我们何时撤离?”
曹仁看了看天色,叹息道:“再…再等一个时辰,等主公们走远一些,我们便走。”
“可是将军,万一蜀军先锋到了…?”
“那就战。”
曹仁握紧佩剑,眼中闪过决绝。
“能多为主公多争取一刻,也是好的。”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躬身:“末将领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昌城渐渐空了。
曾经繁华的街市变得冷清,店铺大门紧闭,只偶尔有几只野狗在街头游荡,风卷起落叶和废纸,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
这座中原第一大城,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魂魄。
“将军!探马来报,蜀军先锋已至城外五十里!”斥候飞奔上城。
“知道了。”
曹仁平静道:“传令,所有人…准备撤离。”
“那…城门?”
“开着。”
曹仁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守卫多年的城池。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批魏军也从北门撤离。
曹仁骑在马上,回头望去,许昌城在夕阳的余晖中沉默矗立,城墙上依旧旌旗招展,却已空无一人。
“走吧。”
他轻夹马腹,带着五千断后部队,向北疾驰而去。
也就在曹仁离开不到两个时辰后,大地开始震动。
东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如同一条黄龙席卷而来。
张合率领的五万蜀军先锋,终于兵临许昌城下。
“报——将军!许昌四门大开,城头虽有旗帜,但不见守军!”探马回报。
“什么?”张合勒住战马,皱起眉头。
他策马上前,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下,仔细观察。
城墙上,魏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城门洞开,甚至可以看见城内街道。
但…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曹孟德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张合心中疑惑。
他曾在袁绍麾下效力多年,也魏军交手过几次,深知这位魏王用兵诡诈,善设伏兵。
“将军,要不要派一队人马进去查探?”副将问道。
张合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去,即刻派出斥候小队潜入城中,本将倒要看看曹贼耍什么把戏。”
“传命下去,大军直接先包围城池,随时做好攻城准备。”
“喏!”
张合才不管你伏兵不伏兵的,先围城再说。
得令的大军瞬间动了起来,如铁桶一般将城池团团包围。
而斥候探报的结果也是及时汇报了上来,残兵老卒少许,就是…一座空城。
荀攸的空城之计没有任何作用,蜀军顷刻间就占据了城池。
但运气极好的是…张合却并没有趁势追击魏军,大军此刻已经疲乏,盲目追击、唯恐半途遭遇伏兵。
再者,校事营的兄弟已经将主公与军师的意思传达至前线了。
“如不可为,不必追击。”
这…也算间接的给了曹军撤退的时间了。
第482章 入许昌
就在许昌城头换上蜀军大旗的第三日,于毒亲率的主力大军终于抵达城外。
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新甲映着春日的阳光,整座城池似乎都在士兵脚步下震颤。
城内的百姓们战战兢兢地躲在屋中,从门缝窗隙偷偷张望这支传说中的蜀军。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支军队军容肃整,入城后并未像传闻中那般烧杀抢掠,反而四处张贴安民告示,严禁扰民,甚至还直接开仓放粮,接济城中因撤离而陷入困境的贫民。
“这...这真是于毒的军队?”有老者喃喃自语。
“不是说蜀军都是虎狼之师吗?怎么纪律如此严明?”
“魏王撤得匆忙,连粮仓都烧了,若不是蜀军放粮,咱们今后的可怎么过啊...!”
百姓的议论渐渐从恐惧转为疑惑,再转为感激。
于毒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他们也曾想随其他人一样迁入蜀国境内,但由于种种原因而不得行。
但如今蜀国的富饶之名早就传遍天下,百姓们活的可谓是相当滋润,特别是棉花这一物,听说去年蜀王于毒慷慨发放应急取暖之物,蜀国境内各地几乎没有百姓被冻死。
这…对于他们这些穷苦百姓来说可谓是天大的福音啊!
因此,对于于毒大军的到来,百姓们并没有什么抗拒心理,相反…所有人的心中都隐隐有着期待。
期待着蜀王能否将他们也当成自己的子民,毕竟谁是帝王与他们真的没有关系,他们只关心下一顿能不能吃饱,会不会半夜被冻死。
然而,就在百姓们浮想联翩之时,此时的于毒已在一众文武簇拥下,踏入了魏王宫。
魏王宫虽不及长安长乐宫的规模,却也极尽奢华。
雕梁画栋,金漆彩绘,殿内铺着西域来的织锦地毯,立柱包金嵌玉,即便在撤离时带走了不少珍玩,剩下的陈设依然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与权势。
“啧啧,曹孟德倒是会享受啊。”
于毒缓步走在大殿中央,手指拂过精雕细琢的座椅扶手。
“这紫檀木,怕是百年以上的老料了。”
闻言的郭嘉摇头轻笑:“呵呵,兄长不知,当年曹操迎献帝于许昌,营建此宫时,可是征调了豫州数万民夫,历时三年方成啊。”
“据说…光立柱上的金箔,就用去黄金三百斤。”
一旁的贾诩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笑呵呵的轻叹口气:“唉…可惜,再华丽的宫殿,主人一走,也不过是空壳罢了。”
“是啊!”众人皆附和的点点头。
诸葛亮虽留守长安,但郭嘉与贾诩这两大谋士在侧,加上张合、典韦、左丰等将领,此刻的魏王宫中,蜀国核心层几乎到齐。
“主公,快坐坐曹操的宝座吧!”典韦粗声粗气地说道,指向殿上那尊魏王宝座。
“呵呵!”闻言的于毒微微一笑,却不急着坐下,而是绕着大殿缓步而行,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这殿宇虽华美,却终究是小家子气了。”他最终停在殿前,负手而立。
“与孤长安的长乐宫相比,真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好胜心作祟,他下意识将此地与自己的长安比较了起来。
不过,这话也倒非虚言。
人家长乐宫可是按帝王规格建造,九进院落,三重大殿,光是主殿便可容纳千人朝会。
而眼前这座魏王宫,不过是一方诸侯的府邸扩建而成,虽有雕琢,其王座甚至比他的还奢华,但…却毫无气魄。
“呵呵,兄长啊,曹孟德一生谨慎,虽权势滔天,却始终不敢逾制称帝。”
郭嘉微微摇头,不屑道:“这宫室规制,已是诸侯之极限了。”
“呵呵,所以他只能是魏王,而成不了皇帝。”
于毒终于转身,随即在那张紫檀木王座上霸气坐下。
一瞬间,殿内气氛变得肃穆。
这张椅子,曾象征着曹操中原强国的权柄,如今,它换了主人。
“好了,诸位,都坐吧。”
于毒摆摆手,轻笑道:“咱们就在这魏王大殿上,议一议接下来的事。”
“喏!”
众人分列两旁,典韦与左丰各自按剑立于于毒身侧,跟两个保镖似的。
张合、郭嘉、贾诩等人也已各就其位。
“儁乂。”
于毒首先看向张合,笑呵道:“你此番为先锋,兵不血刃取许昌,立下大功。”
“不!”张合连忙起身,拱手道:“末将不敢居功,此乃主公运筹帷幄,曹军闻风而逃之故。”
他自然明白此行根本没有战事,也就没有所谓的大功了,这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呵呵,不必过谦。”于毒示意他坐下。
“不过,孤有一事问你,曹军撤离时,你为何不乘胜追击?”
这话问得平淡,但殿内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闻言的张合略一沉吟,似乎早就料到主公会有此一问了,似乎还带着些许考教的寓意。
当即拱手道:“回主公,末将当时有三虑。”
“其一,我军疾行而至,将士疲惫,若贸然追击,恐遭埋伏,其二,许昌虽下,但城外虚实未明,需稳固后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主公与军师早有军令,若遇曹军退却,不必强追。”
“哦?”于毒挑眉,“那你可知,为何我与奉孝、文和会下此令?”
张合犹豫片刻,摇摇头:“末将愚钝,请主公示下。”
他虽然能想到一些,但也不敢妄自揣测,人家主公与军师难道还不比他聪明?
这时,郭嘉接过话头,轻笑道:“儁乂将军,你可知‘穷寇莫追’的道理?”
“末将知晓,曹操此番弃许昌而走,已是丧家之犬。”张合微微点头。
贾诩阴恻恻地笑了:“呵呵,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曹操此番撤退,看似狼狈,实则有序,你可注意到,许昌府库虽被焚烧,但烧得并不彻底?”
“城中官员家眷撤离,却未引起大规模混乱?曹仁最后撤走,还在城头布下疑兵?”
“呃?”闻言的张合一愣,细想之下确实如此。
“呵呵,这说明什么?”贾诩自问自答。
“说明曹操早有准备,撤退是计划之中的事,他带的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才烧掉。”
“留下空城,既是无奈,也是计策…他想让我们轻敌冒进。”
郭嘉点头补充道:“曹操手中尚有五余万精锐,其中不乏虎豹骑这样的百战之师,若我们步步紧逼,将他逼入绝境,他必作困兽之斗。”
“届时…就算能胜,也必是惨胜。”
“呵呵,奉孝、文和所言极是啊。”于毒缓缓开口。
“曹操能放弃豫州、徐州,已经肉疼不已了,若再追,他就要拼命咯。”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大地图前,这是魏国原有的中原详图,比蜀军沙盘更加精细。
“你们看。”
于毒手指点在地图上,徐徐开口:“曹操退回河北,看似失去豫、徐二州,但他保住了根本…兖州与冀州。”
“冀州乃天下第一大州,人口稠密,物产丰饶,兖州虽小,却是连接南北的要冲。”
“只要这两州在手,曹操就还是那个拥兵一方的诸侯。”
张合若有所思:“所以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见好就收?”
“呵呵,不止是见好就收。”
于毒眼中闪过精光,笑呵呵道:“我们要让曹操觉得,我们真的‘收手’了。”
贾诩抚须笑道:“主公高明啊。”
“曹操此番撤退,除了实力不济外,自然还有着一个更深层的算计,呵呵,这家伙是想…祸水东引啊。”
第483章 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张合疑惑。
只见郭嘉微微点头,随即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许昌向东移动,划过豫州,停在徐州南部。
“呵呵,曹操让出的不光是豫州,还有半个徐州,而这半个徐州,谁…最有可能得到?”
“孙策!”张合恍然大悟。
“正是。”
郭嘉缓缓点头,轻笑道:“孙策在徐州与曹操鏖战数月,已占据彭城及东南数县,如今曹操撤走,这半个徐州名义上已然无主。”
“如此诱惑…孙策岂会放过?”
“孙策若得了曹操那一半的徐州,就等同于整个徐州就全部归吴,势力将得到空前的暴涨。”
“你说…以孙策那莽夫的性格,会惧怕我们吗?”
“与得到整个徐州相比,孙策这厮必然不惧我们,会争夺到底的。”
“是啊!”贾诩接过话头,附和的点点头。
“还有豫州的淮南之地,如今也在孙策控制之下。”
“淮南是什么地方?那是江东的门户,长江以北的桥头堡,孙策若想保江东平安,淮南断不可失。”
闻言的于毒冷冷一笑:“所以…曹操这老狐狸,名义上是败退,实则是把一块烫手山芋扔给了我们,又把另一块扔给了孙策。”
随即,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条线。
“我们要全据豫州,就必须取淮南,我们要拿下整个徐州,就必须争分夺秒的从孙策手里抢地盘。”
“而孙策,会甘心拱手相让吗?”
“这…?”殿内一片寂静。
张合此刻完全明白了,惊骇道:“曹操是想让我们和孙策打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呵呵,不止如此。”郭嘉微微摇头。
“尔等猜想…曹操退回河北后,第一件事会是做什么?”
张合想了想,下意识开口:“整顿兵马,巩固边境防线...?”
“不。”贾诩阴冷地说,“他会去打刘备。”
“刘备?”张合猛的一怔,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
“刘备如今只剩青州一隅,实力大不如前。”
“更关键的是,关羽叛逃,投了曹操,刘备麾下少了最得力的大将,此时不取青州,更待何时?”
“而曹操若拿下青州,则据有兖、冀、青三州,虽不如从前,但仍是一方大势力。”
“北有黄河天险,南有我们与孙策互相牵制,他便可以高枕无忧,坐观天下风云。”
“好毒的算计!”闻言的张合倒吸一口凉气。
“呵呵!”闻言的于毒却笑了,“毒吗?孤倒觉得这是曹操的聪明之处啊。”
“壮士断腕,以空间换时间,以土地换生机,不愧是曹孟德。”
他转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
“所以,我们不能如他所愿。”
“那…主公的意思是?”张合试探问道。
“豫州要取,徐州也要拿,但不必急于一时。”
于毒随即转头看向郭嘉、贾诩。
“奉孝、文和,你们认为该如何破局?”
“呵呵!”郭嘉与贾诩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似早有良谋在胸。
“兄长,弟以为可分三步走。”
“嗯…说。”
“第一步,巩固现有战果,许昌既下,当迅速派兵接管豫州各郡县。”
“曹操撤离匆忙,许多地方守军未必会死战,可传檄而定。”
“第二步,与孙策谈判。”
郭嘉眼中闪过狡黠,冷笑道:“不必急于动武,可遣使赴彭城,提出以现有实际控制线划分徐州,我们占北,他占南,暂止干戈。”
贾诩接过话头:“当然了,孙策必是不愿的,因为曹操一走,另一半的徐州近乎空虚,他完全有能力一口吃下,但我们可用淮南之地威胁与他,他根基未稳,必不愿两线作战,此议他很可能接受。”
“告诉孙策,若不答应,我们便尽起荆州之兵出江夏,强攻其江东以及淮南,让他首尾不能兼顾。”
“反正只给他们一个错觉,以为我们首要目标还是曹操,而非江东。”
郭嘉点头道:“嗯,此乃缓兵之计!待我们消化了豫州、徐州北部,整顿好兵马,再图淮南不迟。”
“那曹操攻打刘备之事...?”张合忍不住问。
于毒笑了:“让他去打。”
见众人不解,他解释道:“刘备虽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可是深知这个刘皇叔的任性的,绝没那么容易被击垮。
“呵呵,曹操要取青州,也要费一番功夫。等他打下青州,我们早已稳固中原,届时他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局面了。”
“更重要的是...!”
于毒眼中闪过寒光,冷声道:“我们要给各方一个‘希望’,让他们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人只有在有希望的时候,才不会狗急跳墙。”
贾诩抚掌笑道:“哈哈,主公英明!若将他们逼至绝境,他们势必拼死一搏。”
“但若给他们留条活路,温水煮蛤蟆,这群家伙反而会犹豫、会算计、会想‘下次再战’。”
“而战争,最怕的就是犹豫。”郭嘉补充道。
“嗯!”于毒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儁乂,你率五万兵马,即刻东进,接管豫州各郡,记住,以招抚为主,抵抗者剿灭,归顺者厚待。”
“诺!”张合领命。
“典韦,你率亲军驻守许昌,与左丰的校事营一同维护城内秩序,安抚民心。”
“遵命!”
“奉孝、文和,你们即刻起草文书,一为安民告示,二为与孙策的和谈提议。”
“是。”
“但在此之前...!”于毒话锋一转。
“我们要把戏演足,要让孙策相信,我们真的会给他喘息之机。”
“让张辽、高顺在荆州等地的大军先按兵不动,别激怒了孙策,迫使其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一旁的贾诩阴笑道:“主公放心,演戏,臣最是在行。”
“好!”于毒大手一挥。
“让他们有希望的曙光,不能让其产生绝望的心理,若是被他们合起伙来…那还是有点麻烦的。”
虽然一统天下在即,但于毒还是一直极力制止着各方的联合,不是怕他们,而是会十分的麻烦。
而其中,校事营的存在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渗透在各方势力之中,在各种挑拨离间之下,往往他们间一有连横之态…就直接用计使其胎死腹中。
“喏!”
殿外,夜幕降临,许昌城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在短暂的恐慌后,迅速恢复了秩序。
蜀军的巡逻队在街巷间穿行,粮仓处排起领粮的长队,商铺陆续重新开张。
百姓们出乎意外的接受了许昌异主的事实,竟没有一丝的违和之感。
第484章 喜忧参半!
许昌易主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中原。
当消息传到彭城吴军大营时,已是第三日清晨。
彭城,这座徐州重镇,自从被吴军轻易夺取后,现今已成为东吴在江北的指挥中枢。
城中原刘备行宫内,孙策正召集众将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
“报——!”
一名斥候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殿内,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主公!急报!曹军全线北撤,于毒已攻占许昌!”
“什…什么?!”
闻言孙策猛地从主座上站起,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殿中一片哗然,众将面面相觑,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说一遍!”孙策几步走到斥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主、主公…许昌…许昌真的被蜀军攻占了!”
斥候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呼吸,颤声道:“曹操放弃豫州,全军北渡黄河,退守兖、冀二州!”
“于毒麾下的张合率领蜀军先锋大军,已经兵不血刃占领许昌城了!”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程普第一个站出来,满脸震惊。
“曹孟德经营豫州十余年,许昌更是他当初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根本,怎会说弃就弃?”
黄盖抚着胡须,眉头紧锁:“莫非…是蜀军使诈,散布假消息?”
这是个令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事实,他们有想过曹操会抵抗,会败逃,甚至想过他们会向吴国请求增援,但…从未想过这厮会直接溜走啊!
“不会!”
这时,另一名斥候此时也冲入殿中,单膝跪地。
“禀主公,我军在萧县、下邳一线的斥候也发来急报,曹洪部已于三日前撤出战场,曹军主力正日夜兼程向北急行,确已放弃徐州北部!”
然而…还不等众人消化完信息,又一个斥候接踵而至。
“主公,合肥守军回报,淮南对岸的曹军据点多已空营,只留少数疑兵!”
“这…!”一连串的情报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孙策松开斥候,缓缓退后几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震惊、疑惑、狂喜…种种情绪交织。
“曹操…真退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转身看向周瑜:“公瑾,那日曹操使者前来求和,你可还记得?”
周瑜此刻也是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地图前,手指从许昌划向黄河。
“怪不得啊…!”周瑜声音低沉,脑海中若有所思。
“怪不得曹操使者言语那般急切,不仅同意以泗水为界,甚至愿意让出下邳以北三县作为缓冲,原来…他根本没打算守!”
“这是缓兵之计!”
一旁的鲁肃恍然大悟道:“他故意示弱求和,让我们放松警惕,好让他能从容撤离!”
“哼,卑鄙!”
韩当暴声怒喝:“这曹贼果真是奸诈之徒!”
但很快,殿中的震惊转为狂喜。
“主公!”吕蒙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上前一步。
“曹操既然退了,那半个徐州…可就空出来了!”
“对啊!”凌统眼睛一亮,“萧县、下邳、彭城以北,这些可都是膏腴之地!曹操一走,这些城池守军必定人心惶惶,正是我军一举夺下的良机!”
“何止半个徐州?”
吕蒙一脸兴奋道:“曹操弃了豫州,淮南以北的谯郡、汝南等地如今也空虚了!若我军能趁势北上,说不定连豫州都能分一杯羹!”
此言一出,殿中众将顿时激动起来。
“主公!机不可失啊!”
“末将愿为先锋,三日之内必取萧县!”
“末将愿领兵北上,直取谯郡!”
武将们个个摩拳擦掌,仿佛看到了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就连一向稳重的程普、黄盖也面露喜色,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
毕竟,谁也不嫌自己功劳多啊。
“啊这…?”
孙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昏了头脑,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徐州北部那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
这何止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啊!
数月血战,与曹操在徐州拉锯,双方死伤无数,才勉强拿下彭城及东南数县。
而现在,曹操一走,整个徐州北部近乎拱手相让!
若能全据徐州,吴国势力将直接翻倍,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固守江淮,真正成为能与蜀、魏鼎足而立的第三大势力!
“好!好!好!”孙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四射。
“真是天助我也啊!曹操既走,徐州当属我东吴!”
他猛地转身,正要下令。
“主公且慢!”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孙策的冲动。
周瑜此时脸色却异常凝重,他快步走到孙策身边,压低声音:“伯符,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公瑾何出此言?”孙策怔怔的看着他,有些疑惑不解。
“这…曹操北撤,蜀军刚占许昌,正是混乱之时,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是啊!”闻言的众将也是附和的点点头。
“不,正是因为是此时,才不能轻举妄动。”周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转向殿中众将,提高了音量:“诸位将军,且静一静,听我一言!”
“唰!”殿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周瑜。
这位江东大都督平日里温文尔雅,但此刻神色却冷峻如冰,让众人不由得心中一凛。
“公瑾有话但说无妨。”孙策也察觉到了周瑜的异常。
周瑜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许昌所在。
“诸位且想,曹操为何要弃许昌?”
“自然是抵挡不住蜀军攻势,怕被包围呗!”凌统脱口而出。
“那蜀军如今何在?”周瑜反问。
“这…?”
凌统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道:“应该…在许昌吧?”
“不错!”周瑜声音陡然凌厉。
“于毒二十万大军,如今已占许昌!而许昌距离彭城不过五百里,骑兵三日可至!”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急声道:“曹操退走,让出的不仅是豫州,还有半个徐州!可这半个徐州,蜀军难道不想要吗?”
“这?”此言一出,殿中众人脸色微变。
“呵呵,于毒这厮的目标,从来不只是许昌。”
周瑜继续分析着,语气却是愈发的凝重。
“他隐忍多年,不插手中原战局,等的就是这一天!”
“曹操看出这一点,所以才壮士断腕,主动放弃豫州、徐州,退守河北!他即是打不过,也是不想打!”
鲁肃此时也反应过来,惊声道:“大都督的意思是…!”
“曹操在祸水…东引?”
第485章 嚣张的贾诩
“正是!”周瑜重重点头。
“曹操将半个徐州让出来,看似是给我军机会,实则是要将我军推到与蜀军对立的前线!”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击着,无奈的摇摇头。
“我军若取徐州北部,蜀军必来争夺!届时,我军就要独自面对于毒的二十万大军!”
“而我们有多少兵力?”周瑜环视众将,声音冰冷。
“徐州前线,满打满算不过七万!其中还有两万是新募之兵,且未经过大战洗礼!”
“而蜀军呢?许昌有二十万主力,荆州张辽部至少十万,交州还有十余万驻军!若全面开战,他们完全可以从三面夹击我们!”
周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箭头。
一条从许昌东进,一条从荆北上出江夏,一条从交州北上攻江东。
“届时,我们不仅要在徐州面对蜀军主力,还要防备荆州军出江夏、攻淮南,更要担心交州军渡长江、袭江东腹地!”
“一旦淮南失守,那我们在徐州的七万大军将退路断绝,所有人皆成为瓮中之鳖!”
这番分析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哗——!”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众将,此刻脸色都变得苍白。
“这…这…!”吕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程普闻言无奈的长叹一声:“曹操…好毒的计策!”
黄盖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惊呼道:“他这是要让我们和蜀军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孙策此刻也冷汗涔涔,他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经周瑜一点醒,才看清这背后的凶险。
“公瑾所言极是…!”
孙策声音干涩,犹豫道:“可…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半个徐州不要?”
“那可是数十座城池,数百万人口,数万顷良田啊!”
他心中不甘,实在不甘。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道:“伯符,不是不要,是要不起。”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吞下半个徐州已是极限,若再贪图更多,必将撑破肚皮,反受其害。”
“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于毒此人,深不可测。”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曾经那个所有人都瞧不起的黑山贼…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只庞然大物了。
“这些年,他取益州、平南中、夺凉州、收荆州、定交州,每一步都看似冒险,实则谋定后动。”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机出兵,必然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若贸然与他争夺,恐怕…凶多吉少。”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狂喜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七万对几十万,这仗怎么打?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退缩?”凌统握紧拳头,满脸不甘。
“哼,我东吴儿郎,何时怕过谁?”
“唉…不是怕,是识时务。”
鲁肃摇头苦笑道:“子烈,这不是勇气的问题,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可…!”他还想争辩,却被孙策抬手制止。
孙策此刻已冷静下来,他缓缓坐回主位,双手撑着额头,陷入沉思。
殿中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噼啪的声响。
每个人心中都在挣扎,一方面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一方面是血淋淋的现实。
半个徐州啊…!
谁舍得放弃?
可若不舍弃,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殿外突然传来传令兵急促的声音:
“报——!蜀国使者到!已至城外!”
“什么?!”孙策猛地抬头。
殿中众人也是一惊。
蜀国使者?这个时候?
闻言周瑜眼中精光一闪:“呵呵,来得正好!”
他转向孙策:“伯符,且看于毒耍什么把戏,我们再作打算。”
孙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传!请蜀使入殿!”
“喏!”
不多时,在吴军将士的引领下,一名文士缓步走入大殿。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双目细长,头顶着一个闪亮的秃头,嘴角似笑非笑,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身穿蜀国官服,步伐从容,即便在吴国大殿之上,面对满殿武将,也毫无惧色。
“蜀国太傅贾诩,奉我主蜀王之命,特来拜见吴侯。”
贾诩微微躬身行礼,礼节周到,给予了孙策这个吴王面子,但自身却自带一股从容气度。
这是…来自天朝大国的底气。
“喔?贾文和?”
闻言的周瑜眼睛微眯,调侃道:“没想到于毒竟派你亲自前来。”
贾诩之名,天下皆知。
这位曾在董卓、李傕麾下效力,最终归于毒帐下的谋士,以智计深沉、算无遗策而闻名。
他亲自出使,足见蜀国对此行的重视。
“大都督客气了。”贾诩微微一笑,随意的朝周瑜拱了拱手。
“吴王、大都督皆当世英杰,我主特命在下亲至,以示诚意。”
孙策打量着贾诩,沉声道:“贾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贾诩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我主有国书一封,致于吴侯。”
侍从接过帛书,呈给孙策。
孙策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国书内容不长,但意思很明确:
蜀国愿与吴国以现有实际控制线划分徐州,蜀占北,吴占南,互不侵犯。
同时,蜀国承诺三年之内,不向淮南及江东用兵,两国可通商互市,和平共处。
条件很优厚,优厚得让人怀疑。
“于毒…与我平分徐州?”孙策抬起头,直视贾诩。
贾诩微微点头,轻笑道:“呵呵,我主说了,天下纷争已久,百姓苦不堪言,曹操虽退,但实力犹存,若我们两家争斗,只会让曹操坐收渔利。”
“不如暂止干戈,各取所需,吴侯得徐州南部,足以壮大实力,我主得北部,也可巩固中原。”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喔…?”
一时间,所有人皆陷入了交头接耳中,议论纷纷。
然而,周瑜却是突然开口:“贾先生,若我们不同意呢?”
“呵呵!”
闻言的贾诩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大都督说笑了,我主派在下来,是抱着诚意而来。”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若吴侯执意要取整个徐州,那我主也只能放弃对付曹操了,先尽起大军伐吴了。”
“届时,吴侯在徐州的七万大军,恐怕就要面临我军三面夹击咯。”
“你!”吕蒙怒目圆睁,手按剑柄,长剑随时欲拔出。
霎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冰点。
第486章 孙策的憋屈
“贼子好胆!”
殿中吴将们亦是个个怒容满面。
“切!”
贾诩却视若无睹,继续道:“呵呵,当然了,我主说了,这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曹操为何退走?不就是看出我蜀军势大,不可力敌吗?”
“吴侯英明神武,想来不会重蹈曹操覆辙吧?”
这话说得客气,但字字诛心。
“这…?”闻言的孙策脸色铁青,握着国书的手微微颤抖着。
一旁,周瑜急忙按住孙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然后看向贾诩:“贾先生,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商议。”
“当然。”贾诩微微拱手。
“在下可在驿馆等候,不过…!”
他微微一笑:“还请吴侯早做决断,毕竟…时间不等人,若拖延久了,我军将士等不及,自行东进,那…可就不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人敢发作。
因为贾诩说的是实话。
蜀军二十万就在五百里外,真要打过来,吴军根本挡不住。
“送贾先生去驿馆休息。”周瑜沉声道。
“呵呵,谢大都督了。”
贾诩躬身一礼,从容退下。
待贾诩离开,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主公!蜀人欺人太甚!”吕蒙第一个怒吼。
“什么和平共处?分明是威胁我们让步!”
程普也愤然道:“主公,我们不能屈服!徐州是我们血战数月打下来的,凭什么分他一半?”
“就是!打就打!谁怕谁?”凌统等年轻将领更是激愤。
但老成持重的黄盖、韩当等人却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贾诩虽然说话难听,但说的都是实情。
打,真的打不过。
孙策看向周瑜:“公瑾,你怎么看?”
周瑜长叹一声,走到地图前,沉默良久。
“伯符,贾诩虽然嚣张,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周瑜声音低沉,郑重道:“曹操退走,不是打不过,而是看出蜀军势大,不可力敌。”
“我们若强行与蜀军争夺,结局恐怕比曹操更惨。”
“可…!”孙策握紧拳头,“难道就这样认输?”
“不是认输,是暂避锋芒。”
周瑜转过身,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于毒…开出的条件,其实已经很优厚了。”
“徐州南部,彭城、下邳、广陵等重镇都在我们手中,这些地方人口稠密,物产丰饶,足够我们消化数年。”
“更重要的是,他承诺三年不向淮南、江东用兵,这给了我们宝贵的发展时间。”
其实周瑜明白,于毒之所以还愿意跟他们谈条件,无非就是如今蜀国的水军实力不如他们罢了。
若是此刻的蜀国水军强大,那此刻的吴国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徐州?淮南?江东?
人家大军分路出击,直接就趁此良机给一并收拾了,哪会跟你啰嗦这么多?
一旁鲁肃点头附和:“是啊主公,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若能与蜀国和平三年,我们可整顿内政,发展经济,训练新军,待实力壮大,再图后计不迟。”
“可是…!”吕蒙不甘道,“就这样让出于毒一半徐州,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子明!”周瑜厉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可知,若我们拒绝,会是什么后果?”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厉声道:“蜀国大军从许昌东进,十日之内可达彭城!荆州军出江夏,五日可至合肥!交州军若北上,可直接威胁建业!”
“届时三面受敌,我们如何应对?”
“纵然我们水师天下无敌,但…尔等现今能抵得住不顾一切而发狂的蜀军吗?”
“他们之所以愿意给我们三年时间,那不过是他们的权宜之计罢了,他们不想浪费无意义的兵力,可,一旦他们的水军力量丰满…?”
“三年?尔等还真相信此贼会给我们三年时间吗?”
吕蒙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
殿中众将也都不说话了。
现实很残酷,但不得不接受。
孙策闭上双眼,许久,才缓缓睁开。
“公瑾,依你之见,我们该答应?”
“必须答应。”周瑜斩钉截铁。
“这不是最优选择,但却是唯一的选择。”
“保存实力,以待天时,这才是上策。”
孙策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唉,罢了…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望向北方,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传贾诩。”
很快…贾诩又被请回了大殿。
“吴王可考虑好了?”贾诩依旧面带微笑。
孙策深深看了贾诩一眼,沉声道:“回去告诉于毒,他的条件,孤答应了。”
“但是!”孙策声音陡然转厉。
“三年之约,他必须遵守!若蜀军敢犯我淮南、江东一寸土地,我东吴儿郎必血战到底!”
他明白说了也是白说,人家要是想打你的话根本不需要理由。
眼下,就是要趁着这个空余时间加紧壮大自身。
于毒要训练水军,那他们就要抓紧提升陆战力量,以备今后的大战。
闻言的贾诩微微躬身,笑呵道:“吴侯放心,我主一言九鼎,既已承诺,必不会背约的。”
“但愿如此吧。”孙策随意的摆摆手。
贾诩这老东西的大脑门着实亮的他心烦,以及那有恃无恐的语气,真是…!
“你回去吧。”
“呵呵,在下告退。”贾诩再施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待贾诩走后,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主公…!”
周瑜轻声道:“这只是暂时的,待我们积蓄力量,迟早…!”
“我知道。”孙策打断他,声音疲惫。
“尔等都退下吧,让孤一个人静静。”
众将默默退下。
周瑜最后一个离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殿中孤寂的身影,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知道,这对心高气傲的孙策来说,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但,这就是乱世。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走出大殿,鲁肃等在外面,见周瑜出来,上前低声道:“公瑾,这样真的好吗?”
周瑜望向北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子敬,你知道曹操此刻在做什么吗?”
“啊?”鲁肃闻言一愣。
周瑜眯眼冷笑道:“他一定在整顿兵马,准备去打刘备。”
“而我们和于毒,都被他小小的算计了。”
“不过…!”周瑜眼中闪过寒光,“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各有所得,于毒想用三年时间消化中原,我们何尝不能用这三年时间壮大自己?”
“三年之后,天下局势如何,还未可知呢。”
鲁肃若有所思,最终无奈的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487章 辽东捷报!
当贾诩的使团离开彭城时,许昌城内的蜀军大营却是一片欢腾。
于毒站在许昌皇宫的台阶上,俯瞰着这座曾经魏国的权力中枢。
宫墙上的魏旗已被取下,换上了蜀国的黑底金龙旗,初冬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大哥,辽东捷报!”
左丰几乎是奔跑着穿过宫门,手中捧着两卷加急文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喔…?”
闻言的于毒猛的转过身,眼中闪过精光。
“念!”
“大哥,马超、徐晃、陈开三位将军联名所奏!”
左丰展开卷轴,急切道:“五万铁骑在沙尔比引导下,循乌桓、鲜卑撤退路线,出其不意下,连破贼部七十六部,共斩首八万反抗者,俘获牛羊牲畜百万头,俘虏鲜卑、乌桓男女共计八十万!”
“八…八十万?!”听后的于毒瞳孔骤缩。
就连站在一旁的左丰念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颤抖。
“大哥,信中详述,其中男丁五十万,女性三十万,这还只是剔除了老弱之后的数字。”
左丰继续念道:“马超将军说,他们每到一处,这些外虏几无抵抗,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
“这…!”
于毒深吸一口气,走到宫墙边,随即怔怔地望着北方。
八十万俘虏。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辽东草原上,曾经肆虐中原的乌桓、鲜卑两大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意味着未来数十年或数百年内,北方边境将获得难得的安宁。
更意味着...蜀国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免费劳力补充。
“好!好!好!”于毒连说三个好字。
当转过身时,其眼中已是一片寒光,冷声道:“传令赵云、徐庶,即刻派兵接收俘虏,务必妥善押解,不得有失!”
“喏!”传令兵飞奔而去。
左丰展开另一卷奏报,开口道:“魏延、黄忠、文聘三位将军已攻克了高句丽王城!斩杀太子高优居,诛王室、贵族、世家三百七十一户,共计三千余人。”
“嗯!”于毒点点头,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高句丽虽号称王国,实则不过是大汉边陲的一个割据势力。
蜀军携大胜之威,又有大量的铁骑配合,攻破其都城只是时间问题。
“大哥,高句丽全境已基本平定,我军斩杀反抗者共五万余,俘获大量平民,徐将军请示,这些人俘虏当如何处置?”
大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将领都望向于毒,等待他的决断。
于毒缓缓走回主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大殿内只能听见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许久,他终于开口。
“传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所有外虏男丁,无论鲜卑、乌桓还是高句丽,一律施以坤刑。”
“坤刑”二字一出,殿中不少人闻言皆是一脸兴奋。
那是阉刑。
“主公,这...!”张合欲言又止。
“怎么?你觉得残忍?”于毒抬眼看他。
想来是张合新归降不久,并不太清楚于毒的行事作风。
面对于毒冷漠的眼神,张合赶紧低下头,拱手道:“末将不敢,只是...如此多的男丁全部施以此刑,恐生变故。”
倒不是担心这群外虏的死活,他当初在袁绍麾下的时候就知道主公的癖好了,似乎很喜欢折磨外虏,不止是身体上,就连心理上也不放过。
就是要让他们痛不欲生。
他…只是担心好不容易得到的俘虏都要被主公给摧残光了,毕竟坤刑的致死率还是挺高的。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呵呵,变故?”于毒冷笑一声。
“没什么好变故的,仲景先生与华佗先生的医术高超,其门徒已经遍布天下,区区坤刑而已,死不了人。”
“孤早就为他们安排好一切了,保证让他们生龙活虎的。”
“或许,尔等中会有人会觉得孤很残忍,但…!”
“但,尔等想想他们入侵幽州…入侵我华夏各地时,可曾想过我汉家百姓的性命?可曾想过那些被掳掠的妇女儿童?”
他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自汉末以来,这些外虏年年寇边,杀我百姓,掳我财物,毁我田舍!幽、并、凉三州百姓,哪个不是深受其害?”
“今日他们败了,跪地求饶,我们便要仁慈?”
于毒走到张合面前,一字一句道:“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些外虏繁衍极快,若不加以控制,不出二十年,又会卷土重来。”
“孤要的,是一劳永逸。”
闻言的张合顿时愣在原地,随即深深一躬:“末…末将明白了。”
此刻,他是真的佩服了。
历朝历代以来,所有君王对待外虏的方式大多都是先行打压,随后便是加以安抚,继而想靠中原统治的方式渐渐收纳他们的心。
然而,这些外虏根本没有同理心,蛮夷不化是他们的本性,你强…他们就会服你,可一旦势弱,这群饿狼绝对会调头咬你一口。
当然,他也明白这些君王的无奈,草原外虏居无定所,皆游牧一方,靠劫掠为生,想彻底消灭他们简直不可能。
可…如今的主公却是做到了,他,压根就没想过安抚臣服那一套。
主公一直贯彻的目的就是,一有机会就直接…灭了他们。
没理会张合的惊愕,于毒继续下令道:“所有外虏女眷,统一关押,严加看管,待此战结束,论功行赏,通通赐予有功将士。”
“再者,高句丽平民中,凡能证明祖上是汉民者,或愿意归化汉籍者,押送蜀地各州,由地方官员妥善安置,重新教授汉话、汉字,学习汉礼。”
“十年之内,若能通过考核,可赐予汉籍。”
“第四,所有缴获的牛羊马匹,七成充公,余下予以犒赏三军,尤其是此番远征大军,此次立下大功,赏赐加倍!”
“第五!”于毒顿了顿。
“传令各地官员,需极力配合接收俘虏事宜,凡有疏漏懈怠者,斩!凡有私放俘虏者,斩!”
“凡有虐待俘虏致死者...酌情处置。”
“呃?”最后一句让众人一愣。
于毒看出他们的疑惑,淡淡道:“孤要的是活着的劳动力,不是尸体,坤刑之后,这些人还有大用。”
他明白这批俘虏中肯定也会死一批人的,毕竟现在整个蜀国无论将士或者百姓,在自己的思维影响下,对外虏都极为痛恨。
所以…难免也有下手没轻没重的。
反正他是不会因为外虏的死而让自家儿郎获罪的,顶多责骂一番得了。
“主公英明!”众将齐声道。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一时间,整个蜀国的官僚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第488章 落寞的皇帝
大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于毒端坐主位,手指轻叩扶手,神色平静。
左丰静静立于一侧,继续汇报各路军情:“大哥,张合将军已按计划接收徐州北部各郡县。”
彭城以南归孙氏所有,我军已与吴军在彭城以北五十里设界,双方各自守望。”
“嗯。”于毒微微颔首,“徐州新附,需尽快派遣官吏,安抚民心。”
“是。”左丰应道,翻看手中卷宗。
“还有一事…张合将军遣校事营送来一封密报,称在琅琊国境内发现了…特殊人物。”
于毒眉头微挑,疑惑道:“特殊人物?何人?”
左丰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是…大汉天子,刘协。”
“嘶——!”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霎时寂静。
郭嘉、贾诩等谋士皆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喔?刘协?”闻言的于毒缓缓坐直身体,神色诧异。
“他怎会在琅琊?不是随刘备退往青州了吗?”
“呃…据校事营回报,刘协是在刘备军北撤途中走失的。”
左丰解释道:“刘备施行坚壁清野,将徐州大量人口北迁,沿途混乱,刘协与其几名宦侍趁乱脱离队伍,本想寻路返回中原,却因不熟地形,被困在琅琊山中。”
“呵…!”于毒轻笑一声。
“堂堂天子,竟沦落至此。”
贾诩捋须沉思,皱眉道:“主公,此事蹊跷,刘备素以汉室宗亲自居,怎会任由天子走失?莫不是…?”
“呵呵,莫不是刘备有意为之?”郭嘉接话道。
“呵呵刘协在刘备手中,始终是柄双刃剑,如今诸王争霸,皇帝之名早已名存实亡。”
“刘备这厮应该是顾及他军师荀彧的感想,故而留下刘协这么久,不然早就一脚踢飞了,眼下如此好的机会,肯定要摆脱这个累赘了。”
“呵呵,或许真是走失也未可知吧。”于毒轻笑着摇头。
由于他的蝴蝶效应,三国中的许多人的人设已经崩塌,已经不能用常理度之了,随便吧,无所谓了,他也懒得去想。
他顿了顿,问道:“所以,现在人在何处?”
“已由校事营秘密押送至许昌,安置于城外驿馆。”
“大哥,这…该如何处置?”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于毒,这位曾经的黑山贼首领,如今已拥有半壁江山。
而此刻在驿馆中的,是大汉名义上的最后一位皇帝,一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连饭都吃不饱的末路天子。
闻言的于毒沉思良久,缓缓起身道:“带他来见孤吧。”
“兄长…!”郭嘉欲言又止。
“无妨。”于毒无所谓的摆摆手。“既然来了,让就孤见见这位汉家天子吧。”
如今的刘协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他之所以想见一面,也只是感到有些好奇罢了,这位汉王朝的最后一位天子。
半时辰后,许昌魏王大殿。
刘协被两名校事营卫士带入殿中。
他身穿粗布麻衣,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双眼深陷,走路时脚步虚浮,显然多日未进食。
曾经的天子威仪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逃难的流民。
殿中属官分列于两侧,皆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共主,有人面露怜悯,有人神色轻蔑,有人则面无表情。
就在刘协踏入大殿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抬头望向殿首,那里坐着一个身着鎏金黑色王袍的中年男子——于毒。
这个名震天下的蜀王,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眼神中没有敬畏,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审视的平静。
“站好!”卫士低声喝道。
刘协双膝一软,摔倒在地,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罢了,赐座吧。”于毒开口,声音平和。
侍从搬来一张矮凳,放在刘协身后。
见状的刘协愣了片刻,才颤抖着起身坐下,他低着头,不敢与于毒对视。
“抬起头来。”于毒轻声道。
刘协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却已历尽沧桑!幼年登基,先被董卓操控,后遭曹操挟持,再被刘备“奉迎”,一生颠沛流离,从未真正掌握过权力。
如今…又落入这个传闻中手段狠辣的新霸主手中。
“饿了吧?”于毒忽然问道。
刘协闻言一怔,随即艰难点头。
“传膳。”于毒吩咐道,“简单些,他多日未进食,不宜油腻。”
很快,侍从端上一碗热粥、几碟小菜。
刘协看着眼前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却不敢动手。
“吃吧。”
于毒轻笑道:“吃完再说。”
刘协犹豫片刻,终是抵不住饥饿,端起粥碗,小口吞咽。
起初还顾及礼仪,后来便顾不得许多,几乎将脸埋进碗中。
那几名随他一同被带来的宦侍跪在殿外,听到殿内动静,皆是泪流满面,他们的天子,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待刘协吃完,侍从撤下碗碟。
于毒这才徐徐开口:“陛下…为何流落至此?”
刘协擦了擦嘴,声音沙哑:“朕…我…随刘皇叔北撤途中,遭遇乱军冲散,本想寻路返回,却…迷途山中。”
“刘备没派人寻你?”于毒疑惑询问,心中也更加印证了郭嘉的猜想。
刘协摇头苦笑:“乱军之中,谁顾得上谁…!”
这话说得凄凉,殿中不少老臣闻言,皆是唏嘘不已。
他们中许多人曾是大汉臣子,虽已归于毒麾下,但见汉家天子沦落至此,心中不免感慨。
“陛下可知,如今天下大势?”于毒换了个话题。
刘协沉默片刻,低声道:“知道…蜀王已取八分天下,孙权据江淮,刘备退守青州,曹操…退守兖冀。”
“汉室…气数已尽。”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字字锥心。
“呵呵,气数已尽…!”于毒重复一遍,缓缓起身,走到殿中。
“那…陛下觉得,汉室为何会走到今日?”
刘协抬头,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无奈道:“外戚宦官专权,黄巾之乱,董卓入京,诸侯割据…朕继位时,大汉已病入膏肓。”
“朕…无力回天。”
他说的是实话,这个年轻人并非昏庸无能之辈,在位期间也曾尝试重振朝纲,奈何时运不济,权臣环伺,始终不得施展。
“陛下可曾恨过曹操?”于毒忽然问。
刘协浑身一颤,良久才道:“恨过…但也感激过他,至少在他手中,朕还能活着,还能有天子之名。”
“那刘备呢?”
“刘备?”闻言的刘协眼神闪过一丝痛恨,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
“刘皇叔…待我以礼,却从未给过我实权,他需要的,只是‘汉室正统’这块招牌。”
他不想说刘备逼迫他的事,无他…丢人。
毕竟当初是他巴巴上赶着去找人家的,以为他真是汉室忠臣,被骗了…也只能怪自己傻。
话至此,他已明白自己的处境。
在于毒面前,伪装毫无意义,他明白这个蜀王与曹操、刘备都不同。
他不需要汉室这面旗帜,他的权力来自手中的刀剑与民心。
于毒走回主位坐下,看着刘协:“陛下可知,孤为何不第一时间杀了你?”
刘协怔怔地摇头。
“因为没必要。”于毒直言不讳。
“你已无威胁,杀你,反落人口实。”
“再者…汉朝四百多年国祚,对华夏有功,百姓自称汉人,便是明证,孤虽不才,却也敬重汉家历代明君。”
这话让殿中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于毒会对刘协说出这番话。
“这…!”刘协更是怔住,眼中泛起泪光。
自董卓乱政以来,他听惯了呵斥、威胁、虚伪的奉承,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承认汉室的功绩,哪怕…是在它灭亡之时。
“陛下可有什么心愿?”于毒又问。
刘协沉默良久,缓缓道:“若有可能…朕想…去长安看看。”
“自迁都许昌后,再未回去过,还有…朕的皇后伏氏,当年被曹操所杀…若能找到她的遗骨,好生安葬…!”
他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哽咽。
于毒闻言点点头:“长安如今在孤治下,陛下若想去,可安排,伏皇后之事…孤会命人查访。”
“你…?”刘协难以置信地抬头。
“蜀王…不杀我?”
“呵呵,为何要杀你?”于毒反问。
“陛下当今虽还是天子,但在孤的眼中亦不过一寻常百姓尔,只要安分守己,孤保你余生安稳。”
刘协拜倒在地,重重作揖:“谢…谢蜀王…!”
这一叩,叩断了大汉四百年江山最后的传承。
第489章 国号的拟定!
然而…就在刘协即将跪下的瞬间,于毒却是微微起身,避开了他这一拜。
帝王不受侮,这是对于皇权的敬畏,如今的刘协还是名义上的汉帝,他只是王,不能受此一拜。
“唉…带陛下下去休息吧。”
于毒吩咐道:“好生照料,不可怠慢。”
“喏!”侍从上前,轻轻搀扶起刘协。
刘协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于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蜀王…保重。”
目送刘协离开大殿,于毒陷入沉思。
殿中文武这才敢开口议论。
“大哥,真就这般安置刘协?”左丰有些疑惑。
“他毕竟是天子,若有人借其名号生事…?”
身为校事营的统帅,他可太明白有些人惹事的本领了,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仲烈将军所虑极是,刘协虽已失势,但其身份特殊,依臣等之见,不如…?”
众人们当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呵呵,不可!”一旁闻言的贾诩微微摇头。
“主公啊,杀刘协易,安天下难,主公既已开始图中原,下一步便是一统天下,称帝建国。”
“倘若有刘协禅让,则名正言顺,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呵呵,文和先生所言极是!”郭嘉点点头,赞同道。
“汉室虽将亡,但余威犹在,兄长若得刘协禅让,可定正统,减少抵抗。”
至此,众人纷纷建言,大殿内顿时热闹起来。
于毒听着众人议论,手指轻叩扶手。
他本来就是有这想法才留下刘协的,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有个正统的禅位帝号加持,那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待声音渐息,他才悠悠开口:“嗯…文和、奉孝所言,正合孤意,刘协…暂且留着。
“好生照看,但不许他接触外人,待时机成熟,让他禅位。”
没有藏着掖着,自己称帝是今后的事实,根本无需那些虚伪的隐藏,人家这么多臣子跟着你也是想着更进一步。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激动的说道。
主公称帝,那今后他们的位置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了。
“此外…!”
于毒补充道:“刘协想回长安看看,可安排,但要命校事营严加看管,不得有失,伏皇后遗骨之事,也派人查访。”
“是,主公仁厚。”
贾诩微微点头,赞叹道:“如此安排,既全了主公仁义之名,又绝了后患。”
“呵呵!”于毒闻言却是随意的摆摆手。
“非为仁义,只为务实,汉朝已亡,这是事实,但对待末代君主,不必过于刻薄。”
“况且…他确实可怜。”
这话说得实在,殿中不少人闻言心中稍安,他们虽早已效力于毒,但刘协毕竟是皇帝,是所有人的共主,若能得善终,也算全了君臣之义。
“好了,孤乏了,若无他事,都退下吧。”
“喏!”众人行礼退去。
大殿内只剩下于毒、郭嘉、贾诩三人。
“嗯?尔等还有何事吗?”
看着还未离去的郭嘉与贾诩,于毒一脸疑惑。
“那个…主公啊!”贾诩忽然上前道。
“有一事需早做打算。”
“何事?”
“国号。”贾诩正色道。
“主公既已决定称帝,国号当早定啊。”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殿内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的确…是该考虑了啊!”
于毒沉思良久,缓缓道:“汉室将亡,‘汉’号不可再用,但…若另立新号,取何名为好?”
一旁的郭嘉思索片刻,试问道:“兄长起于蜀地,可称‘蜀’…!”
“不妥。”还不等郭嘉说完,贾诩就连连摇头。
“蜀地偏一隅,若是诸侯国尚可,待天下一统后…此号不足以统御八荒,依诩之见,主公既以‘毒’为名,可取谐音‘德’,国号‘德’,寓意以德服人。”
“德朝…德国?”
闻言的于毒一脸懵逼,什么玩意?
于毒喃喃重复,浮想后世的那个国家后,随即连连摇头。
“太过文气,孤起于行伍,国号当有霸气。”
三人陷入沉思。
许久,于毒眼中闪过些许精光,兴奋道:“孤有一念。”
“主公请讲。”
“孤本名于毒,‘毒’字虽戾,却已为过往,今日开创新朝,当取新意——‘乾’者,天也,健也。”
“《易》云: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乾象征天道运行刚健不息,创生万物,统领寰宇。”
“孤愿承天应人,以刚健之德重整山河,开万世太平。”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殿中,朗声道:“如今天下历经百年战乱,疮痍满目,正需秉天行健之气,涤荡浊腐,重立纲常。”
“孤应天势,励精图治,使天地复清宁,百姓得安泰。”
“这…?”郭嘉、贾诩闻言,皆是震动。
“故而…!”
于毒猛的转身,一字一句道:“国号,便定为‘乾’!”
“乾朝?!”二人异口同声,眼中焕发神采。
“不错。”于毒颔首。
“大乾王朝,这将是历史上第一个以天道周易卦象为号的王朝。”
“恢弘正大,刚健中正,喻我朝如天之浩荡,如日之运行,生生不息,统御八荒。”
贾诩最先反应过来,抚掌叹道:“妙!妙极!‘乾朝’,既合天道,又寓君德,顺应天命,行健自强,正当其势!”
“加之国号与少主于乾之名暗合天命,血脉相承,国运相连。”
“王朝基业自开创之始,便已注定传承有序,此乃江山永固之吉兆!
郭嘉亦含笑称善道:“此号一出,天下归心,既显兄长承天御极之志,又彰乾坤更始、万象更新之局,大妙!”
“既如此,那便定了。”于毒走回主位。
“此事暂且保密,待时机成熟,再昭告天下。”
“喏!”
“还有一事。”
于毒轻声道:“今后刘协禅让时,需有仪式,此事交由文和筹备。”
贾诩躬身:“主公放心,诩必办得妥当。”
“嗯。”于毒望向殿外,天色已渐暗,“今日便到此。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臣等告退。”
郭嘉、贾诩退出大殿,殿内只剩于毒一人。
他走到殿门前,望着渐沉的夕阳,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还是黑山贼中的一个无名小卒。
如今,却即将建立一个崭新的王朝,历史便是如此残酷,却又如此真实。
旧的时代终将落幕,新的时代正在开启。
而他于毒,将是这新时代的开创者。
“乾朝…!”他轻声念着这个国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第490章 青州危局!
兖州,东郡,魏王行宫。
宫室不大,与昔日许昌的魏王府不可同日而语,但曹操端坐主位,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殿中炭火熊熊燃烧着,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报——徐州急报!”
传令兵快步入殿,单膝跪地:“启禀主公,蜀吴已达成协议,以彭城为界,平分徐州,贾诩已返回许昌,吴军开始从徐州北部撤军了。”
“这…!”殿中一片沉寂。
闻言的曹操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眼,轻叹一声:“唉,果然…不出孤所料啊。”
他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还是不免涌起一阵失落。
若孙策和于毒能打起来,哪怕只是小规模冲突,他也能从中渔利,甚至有机会重新染指徐州。
可现实是残酷的,那两人身边都有顶尖谋士辅佐,怎会轻易中他的计?
“呵呵,于毒此獠,倒是能忍。”
程昱冷声道:“二十万大军压境,竟只取一半徐州便罢手。”
“唉…他不是能忍,是明智。”荀攸摇头叹息。
“于毒以及部下的战略眼光极为长远,他若强取整个徐州,必与东吴结下死仇,届时我兖冀便可坐收渔利。”
“如今…他见好就收,既得徐州富庶北部,又得三年喘息之机,待他水军练成…!”
后面的话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届时,整个江淮恐怕都要易主。
甚至,不止是江淮之地,一旦其水军势成,那蜀军的战略延伸就很恐怖了,中原各地的水路将会被彻底封锁。
届时,就算于毒什么都不做,只要将各国的牢牢钳制,不出数年,蜀国将会越来越强盛,而各方…将彻底失去反抗的机会。
闻言…曹操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久久凝视。
地图上,红色小旗代表蜀国势力,已占据大部分天下,不…是已经如铁桶一般将他们所有人给牢牢围困住了。
蓝色小旗是东吴,控制着江淮之地,青色小旗是他曹操,困守兖冀。
而…那面快要褪色的黄色小旗,则代表着困守青州的刘备。
“主公,局势已明,当断则断。”司马懿出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于毒与孙策既已息兵,短时间内必不会北上,这正是我们拿下青州的最佳时机。”
一旁的程昱也是立刻附和道:“是啊,主公!仲达所言极是,刘备新败,现兵不过十万,将不过关张…不,关羽已降我们,如今只剩张飞等寥寥数将。”
“其民心涣散,士气低落,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闻言的荀攸也是轻轻点头:“没错,青州虽经战乱,但根基尚存,若得青州,我大魏便拥有兖、冀、青三州之地,人口可达数百万,今后兵马方可扩张,届时才有与于毒抗衡的资本啊。”
三人意见高度一致,这让曹操心中稍定。
但…他仍有顾虑:“唉,孤所虑者,乃于毒也,若我军攻青州时,他趁虚而入…?”
“呵呵,主公不必过虑。”
司马懿淡然道:“于毒新得豫州、徐州北部,又获辽东大捷,俘获百万外虏,此刻正忙于消化战果、整顿内政。”
“没有半年时间,他根本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没错!”程昱补充道:“于毒如今与孙策有约,三年内不会对江淮用兵。”
“他若要攻我兖冀,必先取江淮,否则侧翼暴露,风险太大,故而,短期内他定不会轻启战端。”
“嗯…!”曹操闻言,背对众人,手指在地图上青州的位置轻轻敲击。
殿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他转过身,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传令!”
“唰!”众将闻言精神一振。
“命夏侯惇为帅,曹仁、李典为副,领兵十万,即日出征,攻取青州!”
“命曹洪率兵两万驻守黄河渡口,严防蜀军渡河偷袭。”
“命乐进、于禁各领一万兵马,分别驻守东郡、濮阳,巩固防线。”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魏国军事机器开始运转。
曹操走到殿中,扫视众臣,沉声道:“此战,关乎大魏生死存亡,青州必须拿下,且必须速战速决,绝不可拖延!”
他又怎会不知如今青州的重要呢,但…就如众臣所言,搏一搏吧。
如今的于毒已经是庞然大物了,根本惹不起,他现在真后悔当初轻视于毒,在其刚崛起益州之时没有联合众人第一时间将此贼给灭了,不然也就没有如今的局面了。
“臣等遵命!”众人齐声应诺。
司马懿却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还有一事。”
“讲。”
“刘备困兽犹斗,若见大势已去,恐会向于毒求援。”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需防此变。”
“这…?”曹操眉头紧皱。
“你是说…刘备会投降于毒?”
若刘备真投降于毒…那,麻烦可大了!
“不,不是投降,是求助。”荀攸接话道。
“刘备此人,素以汉室宗亲自居,绝不会轻易投降,但他也不傻,自知不敌我军,必会寻求外援。”
“如今天下,有能力且愿意帮他的,只有于毒。”
一旁的程昱冷冷一笑,不屑道:“呵呵,于毒会帮他?刘备如今只剩个青州,兵马不过十余万尔,于毒图他什么?”
“图一个借口。”
司马懿缓缓道:“若刘备以‘汉室正统’之名,奉于毒为主,或表示臣服,于毒便有了插手青州的契机。”
“嘶!”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凝重。
曹操脸色阴沉:“仲达认为,于毒会接受?”
“不一定。”司马懿缓缓摇头。
“于毒野心勃勃,志在天下,他或许看不上刘备那点残兵败将,但…青州之地他可不会错过。”
“若我军攻青州太急,逼得刘备走投无路,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故而…!”
荀攸急切道:“主公,此战当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绝对不给刘备求援的时间。”
闻言的曹操颔首,微微点头,他知道此刻的于毒在收获战果的喜悦中,但若刘备真向他求援的话,这贪婪的家伙肯定不会错过这块肥肉的。
毕竟这家伙如今可是富余的很,兵源充足,从徐州北部入青州不过几百里罢了,确实要注意。
“善!传令夏侯惇,十日之内,必须兵临临淄城下。”
“喏!”
第491章 驱虎吞狼
与此同时,青州,临淄。
曾经的齐王府如今显得破败不堪,刘备颓废的坐在主位,面容憔悴,两鬓又添了许多白发。
殿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荀彧、陈宫分坐两侧,张飞、马忠、王平、陈到等将领立于下方,个个面色凝重。
由于于毒的横插一脚,曹操的退守,现今的压力可都到他这一边了。
他看向荀彧,询问道:“文若,曹操退回兖冀后,有何动向?”
闻言的荀彧起身,神色肃穆:“主公,据探马来报,曹操已在东郡集结大军,兵力不下十万,恐不日便将东进。”
“十万…!”刘备苦笑,“我军新败,现可战之兵不过七万余,如…如何抵挡?”
陈宫摇头叹息道:“唉…不止曹操啊!”
“徐州方面,于毒与孙策已达成协议,平分徐州,如今于毒二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徐州北部,距我青州不过五百里。”
“那…孙策呢?”刘备询问道。
“孙策得了徐州南部,正忙于巩固统治,短时间内无力北顾,如今能威胁我青州的,只有曹操和于毒。”
殿中一片死寂。
张飞咬咬牙,恶狠狠道:“大哥,不如趁曹操未至,我们先发制人,突袭兖州!”
“不可。”陈宫立即反对。
“我军新败,士气低落,粮草不足,守城尚且勉强,何谈主动出击?”
“那难道坐以待毙?”张飞怒吼。
“当然不是。”
荀彧叹息一声,缓缓道:“如今之势,敌强我弱,硬拼必败,唯有…驱虎吞狼,借力打力。”
“借力?”闻言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文若的意思是…?”
“于毒。”荀彧吐出这两个字,殿中众人皆是一震。
“于毒如今实力冠绝天下,曹操之所以急于攻我,便是想在蜀军干涉之前拿下青州,三州连成一体,方有与于毒抗衡的资本。”
“故而,若我们能求得于毒相助,或至少让他牵制曹操,我军便有一线生机。”
“求于毒?”听后的张飞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那厮将我们害苦了,我等还要去求他?”
“翼德!”刘备摆手轻呵。
“此乃生死存亡之际,不可意气用事!”
“哼!”张飞撇了撇嘴,最终颓然低头。
随即,刘备看向荀彧:“文若认为,于毒会帮我们?”
荀彧沉默片刻,摇头:“不会。”
“那…?”
“但我们可以让他不得不帮。”荀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主公可修书一封,送往许昌,言明愿祛王号,奉于毒为主,青州愿为蜀国藩属。”
“什么?!”张飞、陈到等人皆是大惊。
刘备也是浑身一震:“文若,这…!”
“主公,此乃权宜之计。”
一旁的陈宫叹息道:“主公啊,如今天下大势已明,于毒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了。”
“曹操若得青州,实力大增,或还能与于毒周旋数年,但若青州归于毒,曹操困守兖冀,败亡只在朝夕。”
“于毒虽野心勃勃,但观其行事,对降者还算宽厚,此前的马超、庞德、等降将,皆得重用,而此番荆州的新降黄忠等人…听说也被委以重任。”
“主公若此时表示臣服,或可保全性命,甚至…将来仍可为一方镇守。”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投降吧,没别的路了。
“这…?”刘备双手颤抖,眼中满是挣扎。
他奋斗半生,从织席贩履到称王一方,历经无数艰难险阻,难道今天真的要向那个出身黑山贼的于毒俯首称臣?
“大哥!”张飞跪倒在地,虎目含泪。
“不可啊!我等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共扶汉室!如今汉室虽衰,但大哥乃汉室宗亲,岂能降贼?”
余下众将也单膝跪地,愤慨道:“主公三思!末将愿率军死战,纵粉身碎骨,也绝不让曹贼踏入临淄一步!”
“愿为主公死战!”
刘备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眼中热泪盈眶。
荀彧见状却是长叹一声,无奈道:“唉…诸位将军忠勇可嘉,但…请听彧一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青州:“青州北临渤海,南接徐州,西连兖冀,无险可守。”
“曹操十万大军来攻,我军纵能抵挡一时,又能坚守多久?一月?两月?”
“届时粮草耗尽,外无援兵,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而若主公此时表示臣服于毒,曹操必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旦他强攻青州,便是公然与蜀国为敌。”
“而于毒刚与孙策达成和议,正无事可做,岂会容忍曹操挑衅?”
一旁的陈宫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于毒也需要一个插手青州的理由,若主公主动归附,他便可名正言顺派兵进驻青州,既得地盘,又得美名。”
“而曹操这厮必然不会容许于毒插手的,一旦于毒夺取青州,那魏国就完了,兖、冀之地将彻底沦为蜀国的笼中之鸟,而我们此举就是逼迫他们二者间死战。”
“于毒想要青州否?想要…?自己来拿吧。”
“而我们…要做的无非就是坐山观虎,从二者间的相斗继而寻求破局之机,并非诚心投诚于毒。”
“哦…!”听后的众人才恍然大悟。
确实,如今的局势…此举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刘备缓缓坐下,双手捂面,久久不语。
殿中烛火噼啪作响,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刘备终于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文若,拟书吧。”
“主公…!”
众将见此还是有些难接受,太憋屈了。
刘备摆摆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唉…我刘备可以死,但不能让跟随我的弟兄们白白送命啊,而青州数十万百姓,不能因孤一人之志而遭战火荼毒。”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张飞面前,扶起这位三弟,声音亲和。
“翼德,还记得我们桃园结义时的誓言吗?”
“记得…!”
张飞哽咽道:“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下安黎庶。”刘备重复这四个字,眼中含泪。
“如今青州百姓已饱受战乱之苦,我若为一己虚名,强抗曹军,城破之日,百姓何辜?”
眼见刘备泪流满面,悲伤至极,众人无不纷纷动容,深受感动。
随即,他转身看向荀彧,哽咽道:“文若,修书吧,就按你说的,孤愿意去除王号,奉于毒为主,青州愿为蜀国藩属。”
“只求…只求于毒能善待青州军民,能…!”
他顿了顿,艰难吐出最后几个字:“能保全我等性命。”
闻言的荀彧深深的看了刘备一眼,微微一躬道:“主公大义,彧敬佩。”
他佩服的是刘备坚韧,这要是换成别的王侯,在这种境地下可能都要崩溃了,能屈能伸…当真是厉害。
一旁的陈宫也附和道:“主公能如此决断,实乃青州之幸。”
“去吧。”刘备颓然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尽快将书信送出。曹操大军不日即至,我们…没有时间了。”
“喏。”
荀彧当即铺开绢帛,提笔书写。
殿中众人默默看着,王平、陈到等将领眼中含泪,却无人再出声反对。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荀彧即将落笔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492章 刘备的求援
“报——!”
传令兵冲入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惊恐。
“启禀主公,探马来报,曹军先锋已过济水,距临淄已不足二百里!领军大将为夏侯惇,先锋兵力至少五万!”
“什…什么?!”
闻言刘备猛地窜起,没有丝毫方才的悲伤情绪,大声惊叫道:“这么快?”
荀彧手中笔一颤,墨点滴在绢帛上,晕开一团黑渍。
陈宫脸色大变,急切道:“遭了,想来曹操也看出了我们的目的,这是要速战速决啊,不给我们任何反应时间!”
“文若,快写!”刘备急声大叫。
“写好立即派人送出,务必赶在曹军合围之前!”
“喏!”
荀彧稳住心神,笔走龙蛇,一封言辞恳切、姿态极低的归附信迅速写成。
信中,刘备自陈罪过,愿去“楚王”封号,奉于毒为尊,青州全境愿归蜀国管辖,自己愿为蜀臣,听候差遣。
只求于毒念在天下苍生,出兵相助,解青州之危。
信写好后,荀彧亲自用火漆封好,交给陈到:“将军,你率轻骑十人,连夜出城,务必将此信送到许昌,亲手交予于毒!”
陈到郑重接过书信,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辱命!”
“且慢。”
陈宫忽然开口,急切道:“陈将军乃我军大将,若你离城,守城兵力更显不足,不如…让别的将军去?”
这倒不是陈宫瞧不起其他偏将,只是…如今的楚国真是无人可用了。
闻言的陈到微微摇头,轻声叹息:“末将曾与蜀军交战,蜀国人对我也略微熟悉,此去许昌,路途遥远,需经过曹军防区,末将则更有把握。”
刘备看着陈到,眼中满是信任,这个自豫州起就追随自己的小将,统率精锐卫队白毦兵,忠心度自然没的说。
“叔至,一路小心。”
“主公保重!”
陈到重重一叩,起身快步离去。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张飞擦干眼泪,沉声道:“大哥,陈到去求援,我等也不能坐等,曹贼要来,便让他来吧!我老张定叫他有来无回!”
刘备看着这位三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就算要假意投降,也要降得有点尊严,至少不能看不起了。
“传令!”
刘备挺直腰杆,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全军备战,死守临淄!等待援军!”
“喏!”众将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荀彧与陈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他们知道,以临淄目前的兵力,最多能守一个月。
一个月内,若于毒援军不至,或是于毒拒绝相助…!
那一切都完了。
夜色渐深,临淄城内灯火通明,士兵们忙碌地搬运滚木礌石,加固城墙。
城外,曹军火把如长龙般蔓延,越来越近。
一场决定青州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刻,许昌的魏王宫中,于毒刚刚听完贾诩关于刘协安置情况的汇报。
“主公,刘协已安顿妥当,情绪稳定。”
“而伏皇后的事也交由校事营一并处理了,想来不久后会有消息。”
“嗯…!”
听后的于毒轻轻点头,该做的都做了,相比于董卓曹操等人,自己对刘协已经很不错了,接下去就不用理会了。
然而,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
“启禀主公,青州有紧急书信送到!”
“嗯…青州?”于毒微微挑眉。
“刘备?”
“正是,送信者自称陈到,说有国书需上呈主公。”
于毒与贾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拿进来吧。”
片刻后,一路劳顿,风尘仆仆的陈到被带到大殿外。
他单膝跪在殿外,双手高举过头顶,奉上书信,大声道:“蜀王殿下,此乃我主刘备亲笔书信,请蜀王过目。”
一旁的侍从受到示意,随即接过书信,快步小跑进来呈给于毒。
“喔?”见状的于毒拆开火漆,展开绢帛,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有意思。”
随即,他将书信递给贾诩:“文和,你也看看吧。”
贾诩接过细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主公,刘备这是走投无路,来求援了。”
“呵,不仅如此啊!”于毒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还愿意削去王号,奉寡人为主,将青州拱手相让。”
贾诩轻抚胡须,沉吟道:“主公,此乃权宜之计也,但…对我们而言,确实是插手青州的绝佳机会。”
“哦…你怎么看?”
“主公,现今青州虽残破,但地理位置重要,北可连幽燕,南可压江淮,西可威胁兖冀,若得青州,曹操便成瓮中之鳖。”
“但若我们出兵助刘备,便是公然与曹操为敌,虽然早晚要打,但如今我军新至,还需谨慎。”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头,皱眉道:“还有呢?”
“还有孙策。”
贾诩徐徐开口:“我们刚与东吴有三年之约,三年内不对江淮用兵。”
“但若我们取青州,势力直逼渤海,对东吴的辽东航线构成威胁,海路至此畅通,孙策恐会不安。”
于毒满意的点点头,笑呵道:“哈哈,文和考虑周全,不过…!”
他手指在地图上青州的位置一点:“青州,孤…志在必得。”
“至于曹操、刘备…二人本就是心怀鬼胎,皆互相算计的主,他们既怕孤出兵,又唯恐孤按兵不动,真是好笑。”
“至于孙策…!”于毒眼中闪过寒光。
“呵呵,寡人取青州,与他何干?又没有毁约,他若不满,大可来战。”
贾诩心中一凛,知道于毒已下定决心。
“那…主公打算如何回复刘备?”
于毒走回主位,提笔铺纸。
“告诉刘备,他的请求,寡人答应了。”
“命张合率十万兵马,即日东进,火速进驻青州。”
“喏!”
于毒写完回信,随即交给外殿等候的陈到。
“这位将军,回去告诉玄德公,他的诚意孤收到了,援军不日即至,让他务必坚守。”
陈到接过书信,眼中满是感激:“谢蜀王殿下!末将代我主,谢殿下大恩!”
“呵呵,去吧。”于毒微笑的摆摆手。
陈到再次叩首,快步离去。
待陈到走后,贾诩低声道:“主公,曹操必不会容许我们入驻青州,刘备这厮此时假意投诚,我们需做好准备。”
闻言的于毒淡然一笑:“呵呵,真心假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青州将入我手。”
“至于刘备或曹操…!”
后面的话没说,但贾诩已然明白。
乱世之中,仁慈要有,但该狠的时候,绝不能手软,眼下兵精粮足,任何敌人都已经无惧了。
“传令各部,加紧休整,备战。”
于毒望向东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青州,只是开始…!”
“曹操,孙策,刘备…这天下,终将要归于大乾了。”
第493章 神威天将军!!
许昌,王宫中灯火通明。
此刻的于毒正与刚刚赶回的赵云、马超叙着话。
他本没有命人遣二人回来,但域外战事已定,法正与徐庶担心主公麾下无将可用,故而急忙让他们先行赶回。
他们二人则留下,处理着幽州大量俘虏迁徙的问题,徐晃与陈开等将也留下陪同协调处理。
而黄忠与魏延以及文聘这三将则还在高句丽的王城,镇压着一切。
此时,殿外又传来军报。
“报——!”
“张合将军已率十万大军开拔,前锋已至定陶!”
“好。”于毒闻言点点头,随即看向马超。
“呵呵,孟起此番北征,威震草原,孤心甚慰啊。”
马超闻言当即躬身行礼,岁月的沉淀,让这个曾桀骜不凡的猛将收敛锋芒。
凉州军阀少主已成过去,如今的他只是蜀国的一员大将,但…运气极好的是,自己的妹妹成功上位,而自己今后也能算是皇亲国戚,并不算外人。
“全赖主公洪福,将士用命,末将不过尽本分而已。”
“呵呵,不必过谦。”于毒摆手笑道。
“孤已命人拟诏,特封你为‘神威天将军’,秩比骠骑将军,赐金藤甲一副,宝马一匹,列为正式官职,让你曾经的称号实至名归。”
“哗!”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露羡慕之色,但也只是羡慕罢了,他们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
毕竟马超可是主公的“大舅哥”呢,照顾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之所以没有嫉妒,是因为主公向来赏罚分明,对有功之臣向来不吝啬,他们本身就是极大受益者,谈何妒忌?
“啊这…?”听后的马超当即激动得单膝跪地。
“末…末将谢主公恩典!必当肝脑涂地,以报主公!”
一旁的赵云面带微笑,他与马超在幽州并肩作战数月,深知这位西凉骁将确实勇冠三军,得此殊荣也是实至名归。
“主公,末将还有事…!”
“唉唉…!”看着马超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毒自然明白他要说什么,当即随意的摆摆手。
“呵呵,孟起的心思孤懂,其余人今后也是有封赏的,你不用担心。”
于毒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暗暗点头。
这马超如今还真不错,自己得了赏赐还不忘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谢主公!!”马超激动的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殿外侍从来报:“主公,丞相外出巡视归来了。”
“快请。”
片刻后,只见郭嘉风尘仆仆步入殿中。
他一身布衣,鞋上还沾着泥土,显然刚从乡间赶回。
“哈哈,二弟辛苦了。”于毒关切道。
“巡视如何?”
由于刚至豫州,曹操离开后留下纷乱一片,贾诩这老登又懒得要死,故而这个体察任务还是落到郭嘉头上了。
郭嘉随意的施礼后,摇头道:“兄长,豫州之地经多年战乱,民生凋敝,虽经曹操治理有所恢复,但根基尚弱。”
“尤其靠北数郡,去岁大旱,今春蝗灾,百姓存粮恐撑不过夏收啊。”
“嗯?”听后的于毒眉头紧皱:“如此严重?”
“正是。”只见郭嘉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
“这是愚弟沿途记录的各村存粮情况,半数以上百姓家中存粮不足一月,若此时大兴兵戈,恐会引发民变。”
殿中气氛顿时凝重。
也难怪曹操这老小子会肯如今果断的放弃豫州等地了,这踏马完全丢了个烂摊子给他。
将钱财粮食等物通通带走,那这些百姓就直接等死了,自己这边若是放任不管的话,那这些暴动的百姓将彻底疯狂。
到时光是平乱就能让人头疼不已了,毕竟…饿急眼的人可没有恐惧,只有对活下去的渴望。
见气氛有些凝重,贾诩当即又轻声对一旁的郭嘉阐述了于毒先前的进军青州的事情。
“嗯…?”郭嘉闻言后,随即眉头紧锁。
“兄长,此举是否操之过急?”
“二弟…有何高见?”于毒询问道。
他承认先前出兵有些着急了,并没有想那么多。
郭嘉缓缓走到地图前,手指着青州道:“兄长,青州虽重要,但眼下有三不利。”
“其一,民生困顿,不宜大战,其二,与东吴有三年之约,若取青州,孙策必惊,其三,曹操困兽犹斗,必以死相搏。”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关键的是,刘备此番求援,明为归附,实为驱虎吞狼,若我军与曹操在青州死战,无论胜负,刘备皆可坐收渔利。”
作为一名智者,他一眼便看透了各方的算计。
一旁的赵云亦是轻轻点头,开口道:“兄长,二兄所言极是,弟在幽州时,曾与徐庶军师论及天下大势。”
“徐军师言,当今之策,当以稳为主,消化新得之地,巩固根基,待时机成熟,方可一举定鼎。”
“嗯…!”听后的于毒也是微微点头。
“哼!”马超听后却有些不以为然,他才不惧那些曹操刘备呢。
“主公,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曹操攻取青州?若让曹操得兖、冀、青三州,实力大增,将来更难对付啊。”
“呵呵,孟起将军勿急。”郭嘉微微一笑。
“曹操取青州,对我军而言,未必是坏事。”
“哦?”于毒眼中闪过精光。
“二弟且详细说说。”
郭嘉缓缓开口道:“兄长试想,青州经多年战乱,早已残破了,曹操若取之,需投入大量钱粮赈济、重建,这对他本就不富裕的国库而言,是沉重负担。”
“而我军新得豫州、徐州北部、辽东,地盘已经极大,正是需要时间整顿内政、安抚民心之时。”
“此时若与曹操在青州决战,即便取胜,也会损耗元气,给东吴可乘之机。”
身旁的贾诩点头附和,笑呵道:“奉孝所言极是,而且刘备此人心思深测,归附是假,即便我军入青州,他也会暗中作梗,届时内忧外患,反而不美。”
他此前本欲也想劝阻主公的,然…臣毕竟是臣,主公决意的事又岂能轻易谏言否决?
而郭嘉则不同,人家可是主公的结义兄弟,话语间自然可肆意畅谈。
于毒沉思片刻,问道:“那…依奉孝之见,当如何应对?”
“呵呵!”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依弟之见,可采取‘虚张声势,实图利益’之策。”
“张合将军大军继续东进,做出要介入青州之战的姿态,逼迫曹操与我谈判,届时,我们可提出条件,让曹操割让部分利益,我军则暂缓进军。”
“如此,一可避免大战损耗,二可得实际利益,三可让曹操与刘备互相消耗,四可向天下展示我军威势,雄霸天下之势尽显,可谓一举四得。”
“哦?”于毒闻言思索片刻后,随即抚掌大笑。
“呵呵,好,好一个虚张声势,实图利益,那就按二弟所言吧。”
然而,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来通报。
“报——!”
“主公,魏王曹操遣使求见,已至宫外!”
“哦豁?”殿中众人相视一笑。
贾诩摇头轻笑道:“呵呵,说曹操,曹操便到,这厮果然沉不住气了。”
郭嘉微笑附和:“来得正好啊!兄长,可先晾他两个时辰,再召见不迟。”
“嗯…就依奉孝,传令,让魏使在驿馆等候,孤晚间再见。”
“喏。”
第494章 同窗相见!
时间倒回数日前,兖州东郡。
曹操焦躁地在殿中踱步,手中战报已被揉成一团。
“张合大军已过定陶,再有三日便可进入青州地界!”曹操将战报摔在地上。
“气煞我也,刘备这厮,当真是无耻至极!”
程昱面色难看,沉声道:“主公息怒。”
“如今之计,唯有两条路:要么放弃青州,今后死守兖冀,要么先与蜀军一战后,再强行拿下青州。”
“呵呵,放弃青州?”曹操听后冷冷一笑。
“若放弃青州,我军困守兖冀,不出三年,必被于毒困死!”
“还有…战?如何战?张合十万精锐,我军若要抵挡,至少需十五万兵马。”
“一旦其主力东调,于毒若从许昌发兵北上,直取邺城,届时我等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再者…蜀国远征域外的大军已经陆续归来,幽州辽东等地如今大军盘踞,他们若是从幽州方向入侵我冀州…!”
“分兵?如何分兵?能守住就不错了,你叫孤如何抵御?”
曹操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如今,蜀国大军装备的精良程度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了,说是十五万大军应对他们…那都说少了。
那结实的藤质战甲,以及尖锐犀利的制式武器,还有…那神秘恐怖的轰爆之物。
也不知道于毒这家伙从哪搞出来的这些的,他虽然也命手下匠人们极力复刻这种器物,但…根本一无所得。
那些技艺超绝的匠人们老早都被蜀国给吸纳了,至于那些天工爆物,更是一点头绪都没,如何复刻?
看着主公无能狂怒,一旁的荀攸摇头叹息道:“唉…主公,仲达之前所言,或…可一试。”
“这于毒未必真想此刻与我军决战,或许只是虚张声势,想要些好处。”
司马懿也是静静立一旁,此时才缓缓开口:“嗯,主公,公达先生所言极是,臣观蜀军动向,有三疑点。”
“讲。”
“其一,张合虽率十万大军,但并无随军谋事军师,只有副将,这不符于毒用兵习惯。”
“其二,蜀军从徐州北部进军,粮道绵长,若真要与我一战,当从许昌发兵,两路夹击方为上策。”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司马懿眼中闪过精光。
“于毒新得豫州、徐州北部、高句丽,其地盘扩大近倍,此刻最需要的是时间消化战果,而非开启大战。”
“这无关实力强大与否,而是时间沉淀问题。”
“嗯…!”曹操闻言后也是渐渐冷静下来。
“那…仲达是说,于毒此番出兵,实为逼迫孤让步?”
“正是。”
司马懿点头道:“于毒想要利益,但不想付出太大代价。”
“他算准了刘备会求援,也算准了主公必取青州,故而派张合东进,实为敲山震虎,逼主公与他谈判。”
闻言的程昱皱眉,疑惑道:“若真如此,于毒想要什么?”
司马懿缓缓吐出两个字:“利益。”
“青州他暂时可以不要,但需要主公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可能是钱粮,可能是城池,也可能是…未来的承诺。”
曹操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派人去许昌吧。”
“告诉于毒,只要他暂缓进军,什么都好谈。”
“主公英明。”司马懿微微躬身。
“不过,使者人选需慎重,既要能言善辩,又要能揣摩于毒心思。”
“仲达可有人选?”
司马懿沉吟片刻后,点头道:“臣举一人,蒋干。”
“哦?”
“蒋干与于毒麾下谋士郭嘉有旧,曾同在颍川求学,有此一层关系,或可方便说话。”
曹操思索片刻,点头道:“也罢,就命蒋干为使,携带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即刻前往许昌。”
“喏。”
画面回转,许昌王宫内。
蒋干在侍从引领下步入大殿。
他一路观察,只见宫中守卫森严,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心中不由暗叹蜀军之精锐。
这并不是他贬低自家的士卒不如蜀军,但…真的没法比,是纯粹各方面的碾压。
殿中,于毒高坐主位,左侧郭嘉、贾诩,右侧赵云、马超,文武分明,气势恢宏。
“外臣蒋干,拜见…蜀王殿下。”
蒋干躬身施礼,姿态放得极低。
“哦…?”
于毒闻言淡淡一笑,这人他知道,前世这厮不就是被派去劝降周瑜的吗?壁赤之战的导火索啊,是个辩才。
“呵呵,先生不必多礼,曹孟德派你来,所为何事啊?”
蒋干直起身,不卑不亢道:“回蜀王,我主闻殿下派张合将军东进,恐生误会,特派干前来解释。”
“喔…误会?”于毒轻笑摇头。
“孤应刘备之请,出兵解救青州百姓,有何误会?”
似早料到于毒会这么说,蒋干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蜀王明鉴,青州本属袁绍,然刘备无德,强行夺之,故致使百姓困苦,我主出兵,实为解救青州黎民于水火,此乃大义之举啊。”
“蜀王若介入,恐伤魏蜀之和,让亲者痛、仇者快。”
“呵呵!”闻言的于毒摇头一笑。
冠冕堂皇的听多了,但能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
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噗哧!”
突然,一道嗤笑声响起,一旁的郭嘉忽然开口。
“哈哈,子翼兄,多年不见,口才越发精进了啊。”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蒋干随即转头看向了上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奉…奉孝兄,别…别来无恙啊。”
蒋干有些尴尬的看着郭嘉,这个当初同一起点的同窗,如今已经是蜀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
更是当今蜀国国主的生死兄弟,其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而自己…还巴巴的给人当说客,这种心理落差,当真是令人感叹,唏嘘这世事无常。
“呵呵,托福了。”郭嘉一脸微笑。
不知不觉间,他也没想到自己与兄长的宏愿即将完成了。
同时,他心中也是十分的庆幸,当初荒谬的醉酒结义,成就了如今的结局。
确实是…时也命也。
从见到兄长的第一刻起,他身上总有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很神秘…这才是他下定决心辅佐的理由。
而结局也没有让他失望,兄长当初的承诺也正一一兑现着,扫清天下,铲除外虏,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第495章 各方算计!
“呵呵,子翼兄此言差矣了!”
回过神的郭嘉摇头轻叹。
“刘备既已归附我兄长,那青州便属蜀土,曹公攻青州,便是攻我蜀国,何来‘伤和’之说呢?”
蒋干心中一紧,知道郭嘉这是把话堵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换策略道:“奉孝兄所言极是,不过,干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蒋干环视殿中众人,缓缓道:“蜀王殿下志在天下,欲成千秋霸业,然霸业之成,非一朝一夕之功。”
“今殿下新得中原各地,地盘扩大之余,此刻最需时间安抚民心、整顿内政。”
“若此时与我主在青州决战,纵能取胜,亦是两败俱伤,得益的不过是孙策与刘备罢了。”
他顿了顿,见众人神色凝重,知道说到了要害,继续道:“反之,若殿下暂缓进军,容我主取青州,则有三利。”
“哦?哪三利?”于毒饶有兴趣地问。
这些方才早就商议过了,自然不用他多说,不过…他还是想逗逗这家伙,演戏还是要演全套嘛。
看到于毒仿佛很有兴趣,蒋干当即更加卖力的述说着,伸出三指。
“其一,我主取青州,需投入大量钱粮重建,此消彼长,于我主是负担,于殿下是利好。”
“其二,青州残破,得之如得鸡肋,不如让与我主,殿下可集中精力巩固现有疆土。”
“其三…!”
他看向于毒,一字一顿道:“我主愿以实际利益,换取殿下按兵不动。”
殿中一时寂静。
“呵呵!”
一旁的贾诩轻抚胡须,笑呵呵道道:“前两条不过废言尔,我们只关心…曹公能给出什么利益呢?”
只见蒋干快速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
“此为我主亲笔所书承诺…”
“愿割让兖州东平、济北二郡予蜀,其二,愿岁贡黄金五千两,粮十万石,为期三年,三,愿与蜀国盟誓,互不侵犯,共讨不臣。”
条件相当优厚。
“嗯…?”于毒与郭嘉、贾诩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
曹操…这是真的急了。
郭嘉轻咳一声,开口道:“子翼兄,曹公诚意可嘉啊,不过,仅此而已,恐怕不够喔。”
闻言蒋干眉头紧蹙,此行他认为已经是十拿九稳,毕竟魏国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粮草钱财且不说,东平与济北二郡才是真正的重利。
其地与豫州的鲁地相连,一旦割让,等于将兖州的后背交出,可见其诚意了。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谁肯如此作贱?
“奉孝何意?”
“呵呵,子翼别急!”
看到蒋干有些急眼,郭嘉赶忙出言安抚。
“子翼啊,青州实乃战略要地,得之可制衡兖冀,曹公若得青州,实力大增,他日若背盟来攻,我军岂不被动?”
郭嘉顿了顿,淡笑道:“需再加一条,曹公取青州后,不得在青州屯驻超过五万兵马,且青州水军需解散,战船交由我军接管。”
“这…?”闻言的蒋干脸色一变。
“不…不可,此条件太过苛刻,我主断不会答应!”
“那就没得谈了。”
贾诩冷笑道:“张合将军不日便将进入青州,届时战场上见真章吧。”
“这…!”蒋干额头渗出冷汗。
他临行前,曹操曾暗中嘱咐,底线是兖州两郡和岁贡,其他条件可视情况让步,但青州驻军限制…这触及了魏国的根本利益。
沉默良久,蒋干咬牙道:“奉孝兄,可…可否折中?青州驻军不超过八万,水军保留半数战船?”
郭嘉缓缓摇头,他与蒋干可不讲什么同窗情谊。
“五万,战船全交,这是底线。”
“这…?”蒋干心中挣扎。
他知道,若谈不成,魏蜀必有一战,而如今的魏国,根本无力多线作战。
终于,他长叹一声:“我…我需派人请示我主。”
“可。”旁观一阵的于毒缓缓开口。
“不过,只给你三日时间,那时,若无回音,张合大军将继续东进。”
“谢…谢蜀王。”
蒋干躬身退下,再无半点方才自信的模样。
待蒋干离去,马超忍不住道:“主公,真要放过青州?末将愿率军与张合将军合击曹操,定能一举拿下青州!”
于毒看向郭嘉,笑问道:“呵呵,二弟以为呢?”
闻言的郭嘉微微一笑:“孟起将军勇猛,然战争非只勇力可比,弟以为,曹操必会答应条件。”
“为何?”
“因为他别无选择。”
贾诩接话道:“曹操如今困守兖冀,若与我在青州决战,无论胜败,都会元气大伤,而答应条件,虽受限制,但至少能得到青州,续命数载。”
赵云若有所思,询问道:“所以,我们本就没想真的介入青州之战?”
“是极!”
郭嘉缓缓点头,开口道:“兄长此番出兵虽是仓促,但…七分为虚,三分为实,无心插柳柳成荫。”
“虚在威慑曹操,实在试探刘备,如今看来,刘备果非真心归附,曹操也无力两线作战,正好借此机会,既得实际利益,又让曹刘互相消耗。”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青州:“青州这块骨头,让曹操先去啃,等他啃得满嘴是血,我军休整完毕,再来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至于承诺…?”
“呵呵,眼下还有人将这一纸空文当真吗?”
“曹操此刻也不过是想寻得一丝空隙之机罢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的。”
“至于…限制他们的青州驻军?呵呵,那也不过是随意而言罢了,我们又怎能限制曹军的兵源?左顾右言,我们想要的是他的战船尔。”
众将恍然,齐声道:“原来如此!”
没理会众人的惊叹,郭嘉却提醒道:“不过,需防曹操使诈,他答应条件,可能只是权宜之计,但二郡之地与战船需要切实得到手。”
“嗯…二弟考虑周全。”
于毒微微点头:“所以,孤要派一人随蒋干回去,监督盟约执行。”
“何人合适?”
于毒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赵云身上:“子龙,你与蒋干同去兖州,如何?”
赵云闻言躬身道:“兄长放心,交给我吧!”
“好。”
于毒郑重道:“此去,你可与校事营的兄弟暗中观察魏军动向,若曹操有异动,即刻回报。”
“喏!”
三日后的午时,蒋干快马加鞭,带着曹操的回信再次入宫。
信中,曹操答应了所有条件,并邀请蜀王使者前往兖州,共同盟誓。
于毒当殿命赵云为使,率百名精锐,以及暗中的数千校事营的兄弟,随蒋干前往兖州。
同时传令张合,命大军暂停于定陶,等待进一步命令。
当消息传到青州临淄时已是十几天后了,刘备闻讯,如遭雷击。
“什…什么?于毒与曹操达成了协议?”
刘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怎能如此?!”
闻言的,荀彧长叹一声:“主公,我们中计了!于毒从一开始就没想真的帮我们,他只是借此敲诈曹操,获取利益。”
陈宫脸色苍白,闭目轻叹:“如今…如今我们彻底孤立无援了。”
殿外,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曹军…已开始攻城了。
第496章 曹刘大战!
兖州东郡,黄河渡口。
赵云一身银甲,站在岸边高台上,看着魏军士兵正将一艘艘战船拖至岸边。
这些战船大小不一,多是曹操早年组建水军时打造的,虽不及东吴楼船那般雄伟,却也算坚固耐用。
虽然已经有甘宁等人在荆州等地大肆铸造战船了,但…此消彼长,不要白不要。
“赵将军,此为我主承诺的第一批战船,共五十三艘。”
蒋干站在赵云身旁,神色复杂。
他知道,这些战船一旦交给蜀军,魏军在黄河上的控制力将大打折扣。
赵云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岸边排列整齐的战船,又望向远处的东平郡城。
此时的城头已换上蜀军的旗帜了,张合正率军接收着城池。
“呵呵,子翼先生,曹公果然守信。”赵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蒋干摇头苦笑:“魏王既已承诺,自当践行,只是…!”
他欲言又止,赵云却已明了其意,转头看向他:“只是什么?”
“只是青州战事正酣,我军主力皆在临淄,此时交割战船城池,实是…!”
蒋干终究没说完,只是摇头叹息。
“呵…!”赵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曹操如此痛快履行承诺,既是因为迫于压力,也是因为需要集中所有力量对付刘备。
这些战船与两郡之地,对他而言已是次要。
“子翼先生不必多虑。”
赵云缓缓道:“盟约既成,我蜀军自当守信,不会在此时背后捅刀。”
这话说得蒋干脸上有些发热,他深知,若非形势所迫,主公断不会如此守信。
而蜀国之所以接受这个交易,也不过是为了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利益罢了。
“报——!”
一骑快马从东平郡方向疾驰而来,马上斥候翻身下马:“禀将军,东平郡已全部接收完毕,济北郡三县尚有世家残部抵抗,张合将军已命人前去镇压!”
“知道了。”赵云微微点头。
随即对蒋干道:“子翼先生,请转告曹公,我军接收完毕后,自会依约暂驻两郡,不会西进兖州腹地。”
“多…多谢将军。”蒋干微微拱手,心中却是一沉。
暂驻两郡,不会西进!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已将兖州东部门户控制在手。
一旦将来形势有变,蜀军从此处出兵,可直插兖州腹心。
但他此刻已无话可说,只能看着赵云指挥蜀军士兵登船检查,一队队精锐开始在渡口布防。
黄河水滔滔东去,浪花拍打着岸边战船,赵云独立船头,望向青州方向。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生死搏杀。
临淄城下,战火已烧了整整七日。
曹操亲率十五万大军围攻,将这座青州治所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遍布血迹与焦痕,城外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杀——!”
终于第七日清晨,曹军又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战鼓如雷,号角连天,数万曹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放箭!放箭!”
城头,张飞须发皆张的嘶声怒吼,声若巨雷。
他已连续三日未下城墙,甲胄上满是血污,一双环眼布满血丝。
“咻咻咻!!”箭矢如雨落下,冲在最前的曹军士兵成片倒下,但后续者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曹军士兵口衔钢刀,疯狂地向上攀爬。
“滚石!檑木!”
陈到嘶声指挥,守军将早已备好的滚石檑木推下。
惨叫声中,数架云梯被砸断,曹军士兵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但…曹军实在太多了。
夏侯渊在城下亲自督战,见攻势受阻,立即调来冲车。
“轰!轰!轰!”
包铁的巨大撞木重重撞击城门,每一声都让城墙为之震动。
“王平!带人去堵城门!”张飞奋力嘶吼。
王平领命,随即率五百死士冲下城楼。
城门内,守军已用巨石沙袋堆起数道障碍,但冲车每撞一次,城门便剧烈震颤。
“咔嚓!”门闩出现裂痕。
“顶住!顶住!”
王平与士兵们用身体抵住城门,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们口鼻渗血。
城外,曹操立于中军大旗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惨烈的攻城战。
“主公,第八波了。”
程昱低声道:“我军已伤亡五万余人,是否…?”
“继续攻。”曹操声音冰冷。
“刘备已是困兽,此战必须拿下临淄,否则后患无穷。”
他太了解刘备了,此人看似仁厚,实则韧性极强,若给他喘息之机,必能死灰复燃。
如今既有机会将其彻底剿灭,岂能因伤亡而退?
“传令,先登城墙者,赏千金,封关内侯!”曹操厉声道。
“喏!”
重赏之下,曹军攻势更猛,夏侯惇、曹仁等大将纷纷亲临前线,冒着箭雨指挥攻城。
城头,刘备亲披甲胄,持双股剑立于敌楼。
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曹军,他脸色苍白,却仍竭力保持镇定。
“主公,南门告急!”简雍满脸血污冲来。
“曹军已三次攻上城墙,陈到将军正率白毦兵死战!”
“这…!”刘备面色极其难看,随即看向一旁的荀彧。
“文若,城中还有多少预备队?”
闻言的荀彧摇头苦笑:“主公,能战之士已尽数上城,只剩…最后五百亲卫。”
刘备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满是决绝:“将亲卫分作两队,一队随翼德援南门,一队随我守东门。”
“主公不可!”众人齐声劝阻。
哪有主公亲自守门的,一旦破城,那…!
“不必多言!”
刘备握紧剑柄,恶狠狠道:“今日我与诸君同生共死!”
然而,正说话间,只听东门方向突然传来震天欢呼。
众人闻之变色,着急望去,只见东门城头已竖起了曹军旗帜。
一段城墙被…攻破了!
“哈哈哈!城破了!杀进去!”夏侯渊狂笑,挥刀率先登上城墙。
“贼子休狂!!”
“三将军,今后请代末将好好保护主公啊!”
话未说完,只见陈到已经率领着白毦兵朝着夏侯渊冲去了。
“这……叔至!”
闻言的张飞面色难看,他明白陈到这一去就…!
“唉!!”
随即,张飞亦是艰难的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刘备的身边。
守军虽拼死抵抗,但缺口一旦打开,便如堤坝决口,再难堵住,越来越多的曹军从缺口涌入,城头陷入混战。
“三弟!随我杀敌!”刘备怒目圆睁,率亲卫冲向缺口。
“是!”
第497章 刘备溃败。
“哇呀呀,杀啊!”
此刻的张飞早已杀红了眼,丈八蛇矛横扫,所过之处曹军人仰马翻。
但…曹军实在太多,杀了一波又来一波,守军渐渐被分割包围。
“大…大哥!守不住了!”张飞浑身是血,颤颤巍巍的退至刘备身旁。
“从西门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备看着城头越来越多的曹军旗帜,看着身边将士一个个倒下……
“传令…突围,王平断后!翼德随孤一起,快!”
刘备急声安排。
“想走?晚了!”
只听一声厉喝传来,曹仁率军堵住西门,长刀挥动,数名守军应声倒地。
“呔!曹仁休狂。”
毫无顾忌,只见张飞拍马迎上,蛇矛与大刀汹涌碰撞,顿时火星四溅。
“铛铛铛!!”
矛影纷飞,张飞瞬间进入了疯狂暴走模式,这近乎不要命的打法直接将曹仁给打懵了。
“大哥,走!!”
张飞嘶声怒吼,趁机护着刘备冲杀,蛇矛如蛟龙出海,硬生生在曹军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陈到率白毦兵拼死断后,舍身忘死下,这支刘备亲卫精锐此刻展现出惊人战力,以寡敌众,竟暂时挡住了追兵。
但他们…也是被曹军给彻底包围,再无逃生希望。
“快…放箭!射杀刘备!”夏侯渊在城头大喝。
只要将这个大耳贼杀死,青州就稳了。
“咻咻咻!”箭雨袭来,刘备坐骑中箭倒地。
“主公…!!”
危急关头,王平猛的扑来,随即将刘备推上自己的战马:“主公快走!”
“正方,别管我,你快……”
然而,话音未落,“咻!”一支流箭贯穿王平胸膛。
“主…主公,快…快走!”
这员跟随刘备多年的将领踉跄几步,回头看了刘备最后一眼,低喃几声后轰然倒地。
“正方…!”刘备悲呼,作势要跳下战马。
“别…大哥快走!”见状的张飞一把拉住缰绳,猛抽战马。
“正方…正方啊!”
刘备一路被拖拽,痛哭流涕。
残存的数千守军护着刘备冲出西门,向东狂奔。
身后,临淄城已彻底陷落,曹军旗帜在城头飘扬。
曹操在亲卫簇拥下缓缓入城。
街道两旁尸骸遍地,许多守军士兵战至最后一人,仍保持着战斗姿态。
“主公,刘备向昌邑方向逃窜了。”夏侯渊来报。
曹操看着满目疮痍的临淄城,沉默良久,方道:“传令,休整一日,明日兵发昌邑。”
“诺!”
程昱低声道:“主公,是否分兵追击?刘备残部不过数千,已成惊弓之鸟…!”
“不。”曹操缓缓摇头。
“刘备虽败,余威犹在,若逼之太急,恐其作困兽之斗,反伤我军,昌邑城小粮少,他守不住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更何况…于毒还在看着呢。”
“呃…!”众人默然。
是啊,蜀军虽暂未动作,但接收两郡与战船后,已在兖州东部站稳脚跟,此时若追击过深,万一蜀军有所动作…!
其实,曹操之所以犹豫,是他看到刘备部下如此的疯狂,他…有些怕了。
特别是那张飞,他还真怕那憨子不顾一切的冲来捅死他。
还是…一点点的蚕食他们吧。
“传令各部,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妥善安葬阵亡将士。”
“喏!”
经过一段亡命的奔逃…!
而此时的昌邑城中,刘备残部灰头土脸,且人人带伤。
突围时跟随的三千余人,在抵达昌邑时已不足两千,城中存粮仅够十日之用,箭矢兵甲更是短缺。
“大哥,喝口水吧。”张飞递过水囊,眼中满是血丝。
刘备接过,却未饮,只是怔怔地望着西方。
那里是临淄方向,是他曾经奋战青州数月得到…而今失守的治所。
“正方…叔至…!”他喃喃念着阵亡将领的名字,眼中含泪。
陈到与王平,这两位忠心且一路相随的爱将…陨落了。
“哼!”张飞一拳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
“曹操老贼!俺誓杀汝!”
“主公,当务之急是谋划下一步了。”荀彧虽也疲惫,却仍强打精神。
“昌邑不可久守,我军当继续东撤,至北海、东莱一带,那里靠海,或有转机。”
“转机?”陈宫摇头苦笑。
“呵呵,文若,如今青州大半已落入曹操之手,我军残兵败将,粮草匮乏,哪还有什么转机?”
陈宫明白这是荀彧的安抚之言罢了,同为谋士,他又怎看不出如今的死局,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公台此言差矣。”
荀彧正色道:“曹操虽胜,也是惨胜,临淄一战,他伤亡不下三万,且急需休整。”
“我军虽败,但士气未堕,只要寻得立足之地,未尝不能重整旗鼓,而今只需收拢残军,稳定军心,还是…有机会的。”
“嗯?”闻言的刘备终于转过身,他明白荀彧的想法,此刻万万不能自暴自弃。
随即,他眼中渐渐重新燃起光芒。
“对,文若说得对,天既未绝我刘备,孤岂能自弃?”
他环视众将,缓缓道:“当年寡人织席贩履之时,何曾想过能有称王的一天?屡败屡战,毫不气馁,方有今日之基业。”
“今虽败,然吾弟翼德尚在,文若公台等谋士尚在,数千忠勇将士相随,何言无望?”
众将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大哥说的是!”
张飞怒吼道:“大不了从头再来!”
刘备见军心复振,心中稍安,道:“传令,休整一夜,明日凌晨撤出昌邑,东往北海,沿途收拢溃军,收集粮草,我们要在青州东部,再与曹操周旋!”
“诺!”
夜色渐深,昌邑城中灯火稀疏,疲惫的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因为他们知道,明日又将是一场逃亡。
与此同时的许昌王宫中,于毒刚刚收到赵云快马传回的消息。
“兄长,子龙与张合二位将军已接收东平、济北二郡,得战船五十三艘。”
“曹操主力正全力攻打刘备,临淄已陷,刘备残部退守昌邑。”
郭嘉念完战报,笑呵道:“一切皆如兄长所料。”
于毒把玩着手中玉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刘备能撑多久?”
“最多两月。”
贾诩接话道:“青州东部诸郡贫瘠,粮草匮乏,刘备残部不过数千,手下只有张飞一员猛将了,难挡曹操大军步步紧逼。”
“依臣看,最迟夏末,青州将尽归曹操。”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虽然不能与刘备交锋有着遗憾,但…无所谓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最终赢家。
第498章 逃逃逃!
昌邑城的夜晚寂静得可怕,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残破的城墙上,几个守军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兵器打盹,他们实在太累了,从临淄一路奔逃至此,几乎都没合过眼。
刘备坐在县衙大堂内,油灯昏暗的光映照着他憔悴的面容,张飞倚靠在门边,鼾声如雷,但手中却仍紧握着丈八蛇矛。
荀彧和陈宫对坐两侧,面前摊着一张简陋的青州地图。
“报——!”
一道急切的奏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启禀主公,探马来报,曹操已分兵两路,一路由曹仁率领,正从北面逼近,另一路由夏侯渊率领,沿淄水东进。”
“这…!!”
闻言,所有人都一下惊醒过来。
陈宫猛的站起身,用手指点着地图。
“曹军虽在临淄休整,若等他们合围昌邑,那我们便是插翅难飞。”
一旁的荀彧点头附和,郑重道:“公台所言极是,昌邑城小墙矮,存粮仅够十日,绝不可久守。”
“主公,不能再休息了,当趁曹军尚未合围,连夜东撤,至北海郡再作打算。”
刘备凝视地图良久,目光最终落在东莱郡的位置上。
那是青州最东端的郡县,三面临海,仅有西面与北海接壤,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传令下去吧!”刘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虽然他也想让士卒们多休息一会,但…时间不等人。
“三更造饭,四更出发,全军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直奔北海,沿途若能收拢溃兵最好,若遇曹军小股部队,能避则避,不可恋战。”
“诺!”
命令迅速传下,疲惫的士兵们挣扎着起身,开始最后的准备。
虽然不愿,但他们也知道,不跑就是死。
四更时分,昌邑西门悄然打开,一千八百余名残兵在夜色掩护下鱼贯而出。
刘备骑在一匹老马上,张飞持矛开路,荀彧、陈宫紧随其后。
然而,队伍刚出城不到十里,只见后方突然火光冲天,曹军的先锋骑兵已至昌邑了,发现空城后立刻放火为号,同时分兵追赶。
“快!加快速度!”张飞急声怒吼。
队伍开始狂奔,但…老弱残兵如何跑得过精锐骑兵?
很快,后方就传来了马蹄和喊杀声。
“大哥先走!俺来断后!”
张飞当即勒马转身,率领三百敢死队迎向追兵。
“三弟…!”
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刘备还来不及开口,张飞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黑暗中,双方撞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张飞如猛虎入羊群,丈八蛇矛所到之处人仰马翻,竟硬生生将数百骑兵拦在狭窄的山道上。
“翼德…小心啊!”
刘备回头望去,只见张飞的身影在火光中左冲右突,心中绞痛。
“主公不可回头!”
陈宫急声道:“三将军勇武,定能脱身,若主公迟疑,便是辜负将士牺牲!”
“这……也罢。”
刘备恨恨咬牙,狠抽战马,随即继续东逃。
终于在天亮时分,队伍抵达北海郡边境的营陵县。
此时张飞也带着残存的一百余人追了上来,且人人带伤,张飞左肩中了一箭,但他却浑不在意,随意的将箭杆折断。
“大哥,追兵暂时甩掉了,但曹军大股部队就在三十里外。”张飞喘着粗气报告。
刘备赶忙查看张飞伤势,眼中含泪道:“三弟你…受苦了。”
“嘿,这点伤算啥!”
张飞咧嘴一笑,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营陵县令早已闻讯主公来至,随即开城迎接。
此城虽小,却聚集了从临淄、昌邑等地逃来的数千溃兵,刘备入城后,当即命人打出旗号,收拢残部。
令刘备惊喜的是,不过半日时间,竟又有三千余人前来投奔。
其中既有临淄之战后溃散的士兵,也有不愿降曹的地方豪强私兵,甚至还有听闻刘备仁德之名前来投效的义士。
“主公仁德之名广布,天不亡汉也!”荀彧见此情景,精神也是十分振奋。
可一旁的陈宫却是开心不起来,忧心忡忡,人多虽是好事,但…粮草如何解决?
营陵小县,存粮不过千石,如今骤增数千人,恐怕…撑不过三日。”
果然,当日下午,粮草问题便凸显出来,许多新投的士兵早都饿了一天,城内怨声渐起。
他们本就是为了不被饿死才千里迢迢的找来的,可要是没吃的?
这…!
荀彧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建议道:“主公,必须立刻东进,至北海治所剧县,那里粮草充足,城墙坚固,可暂作休整。”
“嗯!”刘备自然明白大军没有粮草的严重性,当即下令午后就出发。
然而…就在大军准备动身的期间,城西突然出现了动乱,一支约五百人的曹军骑兵不知如何绕过前线,直扑营陵!
“曹…曹操用兵果然诡诈!”陈宫见状脸色大变。
“此必是夏侯渊的先锋,意在牵制我军,拖延时间!”
“三弟,速带兵击退他们,不可恋战!”刘备急令。
“是,大哥!”张飞领命,率八百精锐出城迎战。
没有过多废话,双方当即在城西平原展开激战,张飞虽勇,但曹军骑兵来去如风,采用袭扰战术,打了就跑,很明显意在拖延时间了。
“轰隆隆!”就在此时,北面烟尘大作,曹仁主力到了!
“撤!立刻撤!”
刘备当机立断,率军从东门突围,他明白这小小县城是根本抵挡不住曹操大军的。
“快…快撤!!”
混乱中,陈宫的战马受惊,与大队失散,等刘备发现时,陈宫已不知所踪。
“公台!公台何在?”刘备欲回马寻找,被荀彧死死拦住。
“主公!若回头,全军覆没啊!”
荀彧面色凝重,他明白,此时陈宫失散,那大概率是…!
“主公,公台智谋超群,定有脱身之法,此刻必须以大局为重!”
见此的荀彧只能假意安慰着。
“公台…唉!”刘备仰天长叹,只得继续东撤。
陈宫…确实还活着,但他的战马在逃跑途中失蹄摔入沟中,而自己则摔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发现周围已全是曹军旗帜,数十名曹军士兵正恶狠狠围着他。
陈宫当即被五花大绑,押解到曹仁面前。
曹仁当然认得他,冷笑道:“陈公台,别来无恙?当年你弃我主而去,又追随吕布,后又投刘备…!”
“呵呵,真是择主不明啊。”
曹仁不屑的冷笑着,主公与陈宫的纠葛他自然是知晓的,当初这厮看不惯主公的行事作风,故而背弃而去。
如今…呵呵。
陈宫闭目不答。
“哼!押下去,好生看管,等魏王发落。”
曹仁冷漠挥手,若不是知道这厮与主公有瓜葛,甚至曾经还有恩惠于主公,他早就一刀将其砍了。
“主公,臣只能陪你到此了,愿天佑汉室,助你渡过此劫...!”
陈宫被押走时,回头望了望东面方向,心中无奈的哀叹一声。
他自知…落到曹操手中求生无望,唯有一死尔。
第499章 最后的坚持!
逃!
刘备一路东逃,沿途不断收拢溃兵,至剧县时,麾下竟又聚起八千余人了。
剧县富庶,粮草充足,刘备本欲在此固守的,但…探马接连来报,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已过昌邑,直扑北海而来!
“曹操…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
荀彧面色凝重,他深知曹操的脾气,知道曹操这次是玩真的了。
“主公,剧县虽坚,但无险可守,若被十万大军围困,断无生机。”
“那依文若之见?”
“继续东撤,至东莱郡治黄县,那里三面环海,地势险要,只需守住西面,曹军纵有百万,也难展开。”
“而且…!”
荀彧顿了顿,犹豫的开口道:“东莱临海,或可从海路寻得出路。”
这是最后的绝境,出海而逃,最后的希望。
“唉!”
刘备沉思良久,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三日后,刘备率军撤离剧县,继续东进。
要说刘备的人设立的还算不错,并没有所谓的众叛亲离,就算曹操大军层层压进,刘备剩余治下也都没有投敌的郡守出现。
他们都挺感念刘备治理青州时的恩惠,故而…沿途又有各郡县不愿降曹的守军并入,至黄县时,其麾下竟又聚起两万余人!
然而,这两万人成分复杂,有正规军,有地方私兵,有溃兵散勇,装备参差不齐,士气低迷。
而真正的精锐,亦不过是张飞麾下的三千余人罢了。
黄县城墙高大坚固,依山傍海而建,确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刘备入城后,立即着手布防。
命张飞总领城防,荀彧统筹粮草,自己则每日巡视各营,安抚军心。
“诸位将士…!”
刘备站在城头,对聚集的士兵们高声说道:“曹操贼子残害忠良,荼毒百姓,实乃国贼尔!”
“我等虽暂处劣势,然正义在我,民心在我!”
“黄县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众志成城,必能守住此城,待天下有变,便可西进讨贼,光复汉室!”
“誓死追随主公!光复汉室!”张飞带头高呼。
“誓死追随主公!光复汉室!”
两万余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看到士气渐渐恢复,刘备无奈的点点头,他知道,这些班底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七日后,曹操大军终是兵临黄县城下。
十万曹军如黑云压城,营帐连绵十余里,将黄县西面围得水泄不通。
中军大旗下,曹操端坐马上,遥望这座海滨坚城。
“呵呵,刘备果然选了个埋骨的好地方啊。”
曹操摇头冷笑道:“可惜,天时地利,终不敌人和,他如今困守孤城,外无援兵,纵有通天之能,又能守得几日?”
一旁的程昱劝道:“主公,黄县确实险要,强攻恐伤亡过大,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
“不。”曹操缓缓摇头。
“于毒在兖州虎视眈眈,我军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青州全境,然后回师巩固防线,哪有时间在此耗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况且,刘备此人,韧性极强,给他时间,他是真能在东莱站稳脚跟的。”
“必须…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歼灭!”
相识这么久了,他又怎不知刘备的能力,这厮蛊惑人心最有一套了,若这次放过他了,今后必定又会死灰复燃。
“传令各部,休整一日,明日辰时,四面攻城!先登城墙者,赏万金,封乡侯!畏缩不前者,斩!”
“诺!”
军令传下,曹军各部开始紧张备战起来。
冲车、云梯、投石机等攻城器械被推至阵前,工匠连夜加固。
士兵们磨利刀枪,检查甲胄,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
黄县城内,刘备也在做最后准备,两万守军被分作四队,轮流守城。
城中百姓被动员起来,搬运滚石檑木,烧制金汁,制作箭矢,妇孺老弱则负责做饭送水,照料伤员。
张飞巡视各段城墙,检查防御工事,他还特别在西面主城墙后加筑了一道内墙,作为最后防线。
“三弟,此战凶险,你...?”
看着忙碌的张飞,刘备欲言又止,他很想让这个弟弟休息一下,毕竟连日征战,就算再硬的铁汉也要累垮了。
可…眼下的他真是无人可用了。
闻言的张飞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大哥放心,有俺在,曹贼休想踏进黄县半步!当年虎牢关前,俺与二哥、吕布那厮大战三百回合都不怕,还怕他曹操?”
“三弟…这!”
“唉!!”刘备拍拍张飞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是夜,月黑风高。
黄县城头灯火通明,守军严阵以待,城外曹营篝火连天,如星河落地。
两军对峙,战云密布。
就在次日辰时许,战鼓终是擂响。
“咔咔咔!”曹军阵中推出三十架投石机,随着令旗挥下,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墙。
“隐蔽!”张飞急声大吼。
“轰轰轰!”直接开始火力覆盖。
巨石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地动山摇,一些躲避不及的守军被砸成肉泥,惨不忍睹。
第一轮轰击过后,曹军步兵开始缓缓推进,数万人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如林,冲车如兽。
“放箭!”张飞一声令下。
“咻咻咻!”箭矢如雨落下,冲在前面的曹军成片成片的倒下,但后续者依旧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杀!杀上城去!赏万金!封侯爵!”督战的曹将声嘶力竭地呐喊。
“杀啊!!”重赏之下,曹军士兵红了眼,疯狂攀爬云梯。
万金?封侯?这是他们一辈子企及不到的地位。
现在只要第一个站在城墙之上,那…这辈子就稳了。
很快,随着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数十名曹军精锐口衔钢刀,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滚石!”张飞亲自抱起一块巨石狠狠砸下。
“噗呲!”
“啊——!”惨叫声中,云梯断裂,曹军士兵如落叶般坠落。
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城头守军拼命向下投掷滚石檑木,倾倒金汁。
被沸油淋中的曹军士兵惨叫着摔下,浑身起火,在城下翻滚哀嚎。
战场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攻城战从清晨持续到正午,曹军发动了六次大规模冲锋,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焦糊气味。
守军同样伤亡惨重,两千余人阵亡,伤者不计其数。
午后,曹操调整战术,集中兵力开始猛攻西门。
五十架冲车在盾牌掩护下推进至城门,开始撞击。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震颤,门闩出现裂痕。
“快…顶住!用沙袋堵门!”
张飞厉声怒吼着,并亲率精锐下城,用身体抵住城门,艰难的抵抗着。
他明白,一旦城破,那所有人将全完了。
城外,曹操在高台上观战,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守军抵抗如此顽强,半日激战,曹军已伤亡逾万,却未能攻上城墙。
“主公,是否暂缓攻势?”程昱建议。
“不。”曹操斩钉截铁。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日必须破城!”
都已经到这种时刻了,任何理由都无法阻止他停战了。
他亲自来到阵前,对将士们喊道:“将士们!刘备已是瓮中之鳖,破城就在今日!”
“先登者,赏再加一倍!畏战者,孤亲斩之!”
说罢,曹操解下腰间的倚天剑交给许褚。
“仲康,你率虎卫军督战,后退一步者,斩!”
“诺!”许褚领命,率三千虎卫军压阵。
赏金增加一倍,所有人…彻底疯狂!
第500章 将星陨落!
“杀啊!”
曹军士气大振,直接发动了第七次冲锋,这一次,夏侯渊、曹仁等大将亲自率队攻城。
战况更加惨烈。
夏侯渊身先士卒,攀上一架云梯,连杀数名守军,率先登上城墙!
“曹…曹将上城了!”
见状的守军颤颤巍巍的惊呼着。
“哼!慌什么?交给俺!”
只见张飞怒吼着冲来,丈八蛇矛直刺夏侯渊。
“铛!”矛刀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激战,周围士兵竟无法近身。
趁此机会,更多曹军登上城墙,城头瞬间陷入了混战。
“主…主公!西门告急!”荀彧急忙来报。
闻言的刘备面无表情,随即缓缓拔剑起身。
“随孤上城!”
“主公不可!”
众人急忙劝阻,哪有让主公亲自上阵杀敌的。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刘备目光决绝。
“今日我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不顾劝阻,刘备亲率最后的一千预备队冲上城墙,双股剑挥舞,“唰唰唰!”竟连杀三名曹军士兵。
世人皆认为他是个编草鞋的,但别忘了他亦是习得君子六艺。
而主公的亲临前线,守军士气大振,竟将登上城墙的曹军逐步压回。
张飞与夏侯渊大战三十回合,找寻空隙之际…
只听“噗呲”一声闷响,丈八蛇矛随即刺中夏侯渊的左肩,深可透骨。
“啊…!”夏侯渊惨叫一声,狼狈摔下城墙,而后被亲兵救走。
然而…就在此时,城门方向亦是传来巨响,西门…被撞开了!
虽然门后有沙袋和人体堵塞,但冲车巨大的冲击力仍将障碍冲开一道缺口。
曹军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
“快…退守内墙!”张飞当机立断。
守军且战且退,退至事先修筑的内墙防线。
这道内墙虽不如外墙高大,但更为坚固,且墙后布置了大量弓箭手。
曹军涌入外城,却发现还要面对第二道防线,攻势为之一滞。
天色渐暗,曹操见今日难以破城,终于鸣金收兵。
第一日攻城战结束,战况极其惨烈。
是夜,黄县城内一片悲凉。
白日一战,守军阵亡超过五千,伤者近万,能战之士已不足万人。
西门被破,外城失守,只剩下最后的内墙防线。
县衙内,刘备亲自为伤员包扎伤口,看着这些仅存的将士,他面色极其难看。
“主公,城中箭矢将尽,滚石檑木也不多了。”
荀彧低声报告,无奈道:“更严重的是,医师和药品奇缺,许多伤员...恐怕撑不过今晚。”
刘备沉默良久,问道:“文若,我们还能守几日?”
荀彧苦笑:“若曹军明日继续如此猛攻...最多三日。”
其实说三日还是他夸口了,如果明日还是这般攻势的话,很可能连一天都…!
“唉,三日...!”刘备喃喃自语。
张飞包扎着伤口,大大咧咧的嚷嚷道:“大哥莫慌,明日俺再杀他个千儿八百的,看曹贼有多少人填进来!”
刘备看着浑身是伤却仍斗志昂扬的三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站起身,对众人说道:“诸位,备无能,累诸位至此,但事已至此,唯有死战到底!今夜好生休息,明日,我与诸君并肩作战!”
“愿随主公死战!”众人齐声应道。
城外曹营,曹操亦是在盘点损失。
一日激战,曹军阵亡一万五千,伤两万余,可谓惨胜。
“主公,伤亡太大了,是否...?”程昱再次劝道。
曹操微微摇头摇头:“刘备已是强弩之末,此时若退,前功尽弃。”
“传令,明日继续攻城,不分昼夜,直到破城为止!”
他走到帐外,望向黄县城头零星的灯火,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于毒的存在犹如一柄利刃悬首,随时会砍下。
他…不得不如此急切。
第二日,攻城战在黎明时分再次打响。
这一次,曹操改变了战术,他命投石机集中轰击内墙薄弱的一段。
“轰隆隆!”
漫天的巨石纷飞,众人只听耳边不停地传来恐怖的呼啸声。
在一声声巨响下,内墙西北角终是被轰开一个缺口!
“杀进去!”曹仁亲率精锐疯狂冲向缺口。
“堵住!堵住!”张飞率兵死守缺口,双方在狭窄的缺口处展开惨烈的拉锯战。
尸体很快堆积成山,鲜血如溪流般淌下。
刘备也持剑参战,双股剑已砍出数个缺口,甲胄上溅满鲜血。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缺口处反复易手,双方都杀红了眼。
守军凭借地利,一次次击退曹军冲锋,但兵力越来越少,防线摇摇欲坠。
见此的曹操随即下令发动总攻。
所有预备队尽数投入战场,从三个方向同时猛攻,守军箭矢耗尽,就用刀砍,刀砍断了,就用石头砸,石头没了,就用牙齿咬。
张飞浑身是伤,仍如战神般屹立在缺口处,丈八蛇矛下不知死了多少曹军。
但…他毕竟是人,体力渐渐不支。
“咻!”一支流箭射中刘备左臂,他踉跄后退,被亲兵扶住。
“主公!”
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无…无妨..!”
刘备咬牙折断箭杆,无力道:“继续战斗!”
然而…大势终究已去。
内墙多处被破,曹军如潮水般涌入,守军被彻底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张飞愤然杀到刘备身边,浑身浴血,如同一个血人。
“大哥,守不住了!俺护你从海路突围!”
“不...!”刘备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将士,泪流满面。
“孤要与将士们战至最后一刻。”
“主公不可!”
一旁的荀彧急声道:“只要主公在,汉室希望就在!请主公速走!”
正说话间,一支曹军小队突破防线,直扑刘备。
见状的张飞怒吼迎上,一矛挑飞三人,但更多曹军围了上来。
“主公快走!”荀彧猛的推开刘备,自己持剑迎向曹军。
“文若…!”
只见荀彧回头悲怆一笑,无奈道:“主公,快走吧!来世,臣再辅佐主公,匡扶汉室!”
他知道自己如果投降曹军的话,那很大的机会能活命,毕竟当初自己是被刘备给掳走的,实属迫不得已,曹操应该会原谅他的。
从曹操一直善待他家人就能看出来了,他并没有怪罪自己。
但…他真的累了。
复兴汉室太累了,于毒的存在让他感到了绝望,汉室…或许没机会了。
随即,他猛的举剑冲向曹军,很快…其身影渐渐淹没在刀光剑影中。
“文若——!”刘备悲呼。
“大哥,走啊!”张飞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拖着刘备向码头方向退去。
残存的数百守军拼死断后,用生命为刘备争取时间。
码头边还有十余艘小船,是荀彧事先准备的退路。
张飞一把将刘备推上船,自己却不上。
“三弟,快上船啊!”
闻言的张飞咧嘴一笑,笑容在血污的脸上格外狰狞。
“呵呵,大哥,船小,载不动两人,你走吧,俺替你挡一阵。”
“不!要死一起死!”
刘备似猜到了张飞要做什么,嘶声怒吼着。
“大哥!”张飞突然跪下。
“俺这辈子最痛快的,就是跟着大哥打天下!下辈子,俺还做你三弟!快走!”
说罢,他转身冲向追兵,如猛虎下山,竟一人挡住了数十曹军。
小船离岸,刘备望着岸上张飞独战群敌的身影,望着燃烧的黄县城,望着战死的将士,跪在船头,泣不成声。
岸上,张飞力战良久,终因力竭,被曹军乱枪刺中。
他拄着矛,屹立不倒,望向海面,用最后力气喊道:“大哥...保重...!”
身躯缓缓倒下,这位万人敌的猛将,战死沙场。
张飞…陨!
第501章 心如死灰
“呼呼呼!”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无情的拍打在刘备脸上。
他跪在船头,望着黄县城方向冲天的火光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张飞的倒下而被抽空。
“三弟…文若…公台…!”
他低声呢喃着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在他眼前闪过。
关羽的背叛、陈宫的失踪、陈到与王平的战死、荀彧的殒命,最后是张飞用生命为他打开生路…!
所有这些人,这些曾经追随他、信任他的人,都不在了。
“孤家…寡人!”
刘备苦涩地吐出这四个字。
是啊,他现在真成了孤家寡人,复兴汉室的理想,就像这茫茫大海上的泡沫,美丽而脆弱,轻轻一触就碎了。
小船在黑暗中随波逐流,船身随着海浪起伏。
刘备不知道自己漂向何方,也不在乎,他麻木地坐在船头,任凭冰冷的海水溅湿衣襟,双股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血渍已经凝固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开始泛白。
清晨的海雾笼罩四周,能见度不足十丈,刘备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目光落在船舱角落,那里放着荀彧事先备好的干粮和水囊。
可他…毫无食欲。
孤独就像是无形的藤蔓缠绕着他,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从涿郡起兵开始,他屡败屡战,从平原到徐州,从新野到青州,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从头再来。
但这一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这一次,他失去了所有。
“翼德…!”刘备闭上眼睛,张飞临终前的呼喊犹在耳边。
“大哥...保重...!”
那个憨直勇猛的汉子,那个从涿郡就跟在他身后的三弟,那个总爱嚷嚷“俺也一样”的猛将,再也不会回来了。
刘备颤抖着拿起双股剑,缓缓拔出,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寒光,映照着他憔悴的面容。
他凝视着剑锋,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自刎归天!!
不如…就此了结,追随那些离他而去的兄弟们吧。
“嗞!”剑锋抵在颈侧,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瞬。
“大哥,船小,载不动两人,你走吧,俺替你挡一阵。”
张飞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刘备的手…颤抖了。
三弟拼死才换来他的生路,难道他就要这样辜负?
“只要主公在,汉室希望就在!”荀彧临别时的话语也清晰照应。
汉室…还有希望吗?
刘备摇头苦笑。
天下已无他立足之地,就算苟活下来,又能如何?再造一艘小船,继续那遥不可及的梦想?
“唉,罢了…!”
他终究收回了剑,将它重新插回剑鞘,不是因为他重燃希望,而是因为他连自尽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不敢面对那些为他而死的英魂。
接下来的日子,刘备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他强迫自己进食饮水,维持生命。
白天,他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发呆,夜晚,他蜷缩在船舱里,在颠簸中半睡半醒。
有时他会梦见过去的时光,桃园结义时三兄弟对天盟誓,徐州牧时百姓夹道欢迎,与荀彧彻夜长谈治国方略…!
然而,每一次从梦中醒来,现实都更加残酷。
食物和水一天天减少,刘备开始节省,从一天两顿减到一顿,再到只喝水,饥饿与干渴折磨着他,加上心力交瘁,他时常陷入昏迷。
不知是第几天,水囊终于空了。
刘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空荡荡的船舱,知道自己走到了尽头。
也好,就这样结束吧。
他躺在船底,任由小船随波逐流,意识渐渐模糊,视野中出现奇怪的幻象。
他看见了洛阳的皇宫,看见了年幼的天子,看见了关羽站在曹操身边…看见了于毒站在皇城之上,俯瞰着这个破碎的天下。
“于…毒!”
刘备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有知觉时,刘备感到身下不再是颠簸的木板,而是坚实的平面。
温暖的光照在脸上,有人在他身边说话,声音模糊不清。
他努力睁开眼睛,入眼的视线却是一片模糊。
他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一张张淳朴且陌生的脸缓缓出现在视野中,带着审视的目光,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刘备已经听不清了,黑暗再次吞噬了他。
时过境迁,就在刘备在海上漂泊的这些日子里,青州的战事已彻底落下帷幕。
黄县城破三日后,曹操在残破的城楼上接受了守军最后的投降。
两千余名残兵放下武器,跪在街道两旁,城中百姓躲在家中,透过门缝恐惧地窥视着这位胜利者。
“刘备何在?”
曹操沉声询问着,别人都无所谓,他现在只想见到刘备的尸体。
夏侯渊肩缠绷带,上前禀报道:“禀主公,据报,刘备已乘船出海,现…不知所踪。”
“张飞战死海边,荀彧死于乱军之中,陈宫被我军俘虏,现押在营中。”
曹操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黄县城墙。
这一战,他赢了,但代价惨重,更关键的是,让刘备给跑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曹操冷声道:“派水军沿海搜寻,悬赏捉拿刘备。”
虽然明白刘备今后可能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了,但…任何对他今后不利的情况都不允许发生。
“诺!”
交代完毕后,曹操缓步走下城楼,来到张飞战死的地方,那里血迹已经发黑,丈八蛇矛插在地上,周围曹军士兵无人敢动。
这位猛将独自一人抵挡数十人,身中二十七创仍屹立不倒,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唉…!”曹操轻抚摸着蛇矛,随即无奈轻叹。
“真乃虎将也,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他转身对曹仁吩咐:“厚葬张飞吧,立碑记之,传令三军,不得侮辱其尸身。”
“主公仁义!”
曹仁欣然领命,虽为敌人,但他亦是对张飞的忠贞勇武感到佩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曹操迅速接管青州全境,各郡县闻黄县已破,大多开城投降,少数还在观望的豪强,在曹军兵临城下时也纷纷归顺。
曹操展现出他政治家的手腕,对投降者宽大处理,减免青州一年赋税,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同时严厉打击趁乱劫掠的溃兵和盗匪,恢复秩序。
十日后,青州全境平定。
但曹操心中清楚,真正的威胁并不在此地,而在侧方,于毒入骨侵蚀般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北上。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巩固青、兖防线,然后回师应对北方之敌。
“传令!”
“留曹仁领五万兵镇守青州,夏侯渊领三万兵驻防兖州。”
“喏!”
“呃…那个,主公!陈宫…该如何处置?”
程昱小心翼翼的询问。
众所周知,当年陈宫私放曹操,抛却所有的跟随曹操共谋大事,后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
不过…于曹操而言,这是他的第一个谋臣,也是知己,他并不怪陈宫的背弃,人各有志而已。
就像是荀彧对他而言,曹操也没有怪罪于他,本想着刘备战败他就能重新接纳荀彧了。
却没想…造化弄人,荀彧,死在了乱军之中。
“唉…!”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如今的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好友了,杀…?他舍不得。
可…若是放的话,又恐养虎为患。
“罢了,且先押回邺城吧。”
曹操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他暂时不想思虑这些事了。
第502章 司马懿之心
邺城,将军府。
关羽站在庭院中,手中拿着一封刚从青州送来的急报。
信是手下亲信送来的,内容简洁而残酷。
黄县城破,张飞战死,刘备乘船出海失踪,生死不明。
“三…三弟!”
关羽的手在不停的颤抖,那张原本枣红色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想起十几年前涿郡那个春日,桃花盛开,三个年轻人在园中对天盟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如今,一个死了,一个失踪,只剩他一个人。
“为,为什么…!”关羽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
他想起与刘备的争执,想起自己负气背离,想起在曹操麾下这些日子的种种。
他原本以为,离开刘备是对双方都好的选择,他不再受那份兄弟以及君臣之情的束缚,而刘备也不用再为他的倨傲为难。
最重要的是,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高官厚禄,美人入怀。
他都跟曹操言明了,今后可以为他而战,但前提是不能对付刘备。
虽然闹掰了,但他还是决心不动楚国的一兵一卒,做不成兄弟,但也不至于当仇人。
只要知道他们好好的就行,见不到面也无碍,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可…现在?
瞬间,一股无力感充斥全身,他感觉身体被掏空,像是丢了魂一般,无所适从。
“若…若我在,三弟或许不会死。”关羽痛苦地闭上眼睛。
“若我在,楚国或许不会覆灭。”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选择。
是,刘备有时太过理想主义,有时优柔寡断,但…那是他的大哥,是十多年来同生共死的大哥。
还有张飞,那个总爱跟他较劲又最敬重他的三弟。
那个在虎牢关前与他并肩作战的猛将,那个大大咧咧的汉子,如今…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自己,竟为了一时之气,还有那蚀骨美人…竟抛弃了兄弟?
关羽怔怔的望着貂蝉房屋的方向,美人确实到手了,但…他好像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突然…!
“云长将军。”
就在关羽黯然神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关羽猛然转身,只见司马懿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一身青色长衫,神色淡然。
瞬间…怒火猛的冲上关羽心头。
“司马老贼!”
他大步上前,手快速按在青龙偃月刀上,怒目圆睁。
“你这狗贼还敢来见我?”关羽嘶声咆哮着。
随着来到魏国,他也明白了当初事情的始末。
是的,他被算计了。
若不是这个人,若不是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语,他或许不会离开刘备。
就算离开,也不会投效曹操,一切都是从这个阴险的谋士出现开始改变的。
“呵呵!”司马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微微一笑。
“将军何故动怒?懿此来,是有要事相商的。”
“呵呵,要事?”关羽斜眼冷笑,强压住心底的怒气。
“是来看关某笑话的吧?看我兄弟相残,看我如今孤身一人,你满意了?”
“呵呵,将军误会了。”
司马懿平静道:“懿此来,是想给将军一个机会,一个为刘玄德报仇的机会,一个为翼德将军雪恨的机会。”
“一个……夺取冀州的机会。”
“嗯…?”关羽的手停在刀柄上,眉头紧皱,但眼神却是锐利无比。
“你说什么?”
没理会关羽的杀意,司马懿缓步走进庭院,压低声音道:“将军,如今曹操主力尽在青、兖二地,现冀州正是空虚之时。”
“于毒虽环视在兖州,但其根基未稳,若将军此时起事,只需振臂一呼,冀州豪杰必云集响应。”
“喔…?你要我背叛曹操?”
听后的关羽顿时眯起眼睛,他可不是傻子,这司马懿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又怎听不出?
“呵呵,背叛?”司马懿摇头轻笑。
“将军与曹操,本就是相互利用,如今刘玄德生死不明,张飞将军战死沙场,难道将军不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这…!”关羽沉默了。
他的内心在激烈挣扎,一方面,对刘备张飞的愧疚如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另一方面,曹操对他确实不薄,封侯拜将,礼遇有加。
见关羽开始犹豫,司马懿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道:“将军可知,刘玄德的家眷已落入曹操手中?其子刘禅,如今就在黄县。”
闻言的关羽猛地抬头:“什…什么?”
“呵呵,已经有战报传回了,这是事实。”
司马懿直视关羽,阴恻恻道:“若将军在冀州起事,曹操必不敢轻易加害刘玄德家眷,反之,若将军始终屈居人下,那他们的生死,就全在曹操一念之间了。”
“这…!”这话击中了关羽的要害。
如今的他可以不顾自己的荣辱了,愧疚之心让他想拼命的弥补这一切。
他明白,刘备等人之所以落得如今的境地,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而下邳…就是这一切始末的开端。
“你为什么帮我?”关羽警惕地问,他可不相信这个阴险的家伙。
“你司马懿是曹操的谋士,为何要怂恿我反叛?”
“呵呵!”闻言的司马懿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将军啊,岂不闻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曹操固然雄才,但于毒在北,刘备余党未尽,各地豪强心怀异志…这个天下,还没到定局的时候。”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我为何帮将军,原因很简单…我看好将军。”
“关云长威震华夏,若能据冀州而争天下,未必不能成事,届时,在下与天下间各世家愿效犬马之劳。”
“大事若成?呵呵!今后只需善待我们这些世家豪强就行了。”
司马懿半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关羽。
没错,他需要重新扶持一个人上位,如今司马家族早就笼络了天下各个世家。
权利…必须由自己掌控!
他并不看好曹操,如今天下局势愈发明朗,据他预测,今后汉家江山必定为于毒所得。
而于毒…这个双手沾满世家鲜血的屠夫,他成就帝位后是必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故而…这也让他寻得了机会,暗中联合天下间的各个世家,重新聚拢一个新势力,就为了抵抗于毒。
要让他明白,这个天下…始终还是世家独大的存在,而于毒…呵呵!
闻言的关羽陷入沉思,他想起这些日子在冀州的见闻。
或许,司马懿说得对,天下还没到定局的时候。
“若…我起事,你有何谋划?”关羽沉声问道。
“嘿嘿!”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知道关羽已经动心。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曹操…如今尚在青州,归期未定。”
“届时,将军可假借巡防之名,调集本部兵马,联合冀州不满曹操的豪强,可一举控制邺城。”
“然后,打出为玄德公复仇的旗号,招揽天下义士…!”
两人在庭院中密谈许久,直到日落西山。
司马懿离开时,关羽仍站在原地,望着天边如血的晚霞。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一边是对曹操的愧疚,一边是对刘备张飞的亏欠。
但最终,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大哥的基业彻底覆灭,看着三弟白白死去。
哪怕这条路充满危险,哪怕这将让他背负背叛的骂名。
“大哥,三弟…!”关羽握紧拳头,望向南方。
“这一次,让我来为你们而战吧。”
第503章 许昌夜谈!
许昌的初夏已有了些许热意,曾经魏王府的门匾已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蜀王行宫。
议事殿内,烛火通明。
于毒一身墨青色常服,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面色红润的郭嘉,右手边则是老神在在、脑门锃亮的贾诩。
三人面前摊开数卷战报,皆是青州战事的详细记录。
“啧,曹孟德当真够狠啊。”
于毒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战报,轻轻揉了揉眉心,感叹不已。
“十多万大军强攻黄县,伤亡近半成也在所不惜,呵呵,这是铁了心要在最短时间内灭掉刘备啊。”
“呵呵!”闻言郭嘉轻轻抿了一口茶,同意的点点头。
“兄长所言极是啊,曹操此人,向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亦能行常人所不敢行之事。”
“青州一战,看似惨胜,实则一石三鸟,灭刘备、收青州、断我等东进之路。”
“嗯!”贾诩捋着花白胡须,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是极,更重要的是,他抢到了时间。”
“如今楚地全归曹氏,豫州又在我等手中,魏、吴二国从此天各一方,再难成掎角之势,二者间根本没有同仇敌忾的机会了,曹操当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不惜代价速战速决的。”
于毒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目光扫过已涂成深红色的蜀国疆域。
蜀国九州之地连成一片,横亘中原腹地,往北是曹操的冀、兖、青三州,往东则是孙策的江淮吴地。
“天下三分,已成定局。”
于毒的手指划过地图,点点头道:“曹孟德占据中原北境,若给他喘息之机,今后带甲数十万,钱粮丰足,确是我等劲敌。”
“孙伯符坐拥江淮,水军虽精良,然实力最弱,只能偏安一隅。”
“呵呵,兄长可有下一步方略?”郭嘉笑问道。
“哼!”于毒猛的转身,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自然是趁曹操新得青州、立足未稳之际,北上伐魏,只是…!”
他顿了顿,无奈道:“我军新定豫州,各地虽已平息骚乱,但民心未尽附,若仓促北伐,恐后院起火。”
这倒不是他危言耸听,治国与治州是同样的道理,虽然已经在豫州等地站稳了脚跟,但豫州曾是曹操的核心腹地,其中不乏有一些死忠之士。
只是迫于于毒的威势而不敢发作,而一旦战起,这群可恶的家伙一定会跳出来搅动风雨的。
这也是他为何答应曹操暂时息兵的原因,步子…一下迈的太大了,整整一个豫州啊,还有半个徐州,消化的…太仓促了。
曹操魄力极大,但他也确实成功了,豫州换青州,虽然小亏,但还是能接受。
“嗯!”闻言的贾诩微微点头。
“臣以为,当以半年为期,一者整顿豫州,安置流民,恢复农耕。”
“二者训练新军,特别是骑兵,以备中原平原之战,三者广派细作,深入冀、青、兖三州,刺探军情,散布流言,乱其民心。”
“半年…?”于毒沉吟片刻,随即微微摇头。
“唉…只怕曹操也不会闲着啊,以他的性子,定会趁这段时间稳固青州,同时防备我们。”
“呵呵!”郭嘉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
“兄长勿忧,曹操这厮看似势大,实则隐患重重,青州新附,人心浮动,冀州豪强们曾受袁绍恩惠已久,他们未必真心归顺曹操,只是迫于形势,无奈顺从罢了。”
“嗯…?”于毒闻言微微挑眉,似在想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只听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远就看到左丰一脸急切的跑了进来。
“大哥…!”
左丰快步入内,风尘仆仆,显然是从远处急赶回来。
他大喘着粗气,双手呈上一卷密信:“大哥,冀州急报!”
“嗯?”于毒随手接过密信,迅速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看完后,他将信递给郭嘉,郭嘉阅后又传给贾诩。
“这…?”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关羽闭门不出,司马懿频频拜访…?”
于毒一脸懵逼,疑惑道:“这二人,能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自然知道关羽投曹是司马懿的谋划,可以说…关羽这厮应该恨透了这家伙才对,又怎么可能如此亲密?
还天天往府中跑?这肯定有问题!
闻言的贾诩眯起眼睛,思索道:“呵呵,关羽此人,重义而骄,昔日因与刘备不和,负气投曹,然心中未必真服曹操。”
“今闻刘备败逃、张飞战死,必痛彻心扉,此时司马懿找上门去…?”
“呵呵!”一旁的郭嘉微微一笑,似看破了一切。
“不用猜了,必是怂恿关羽反叛!”
“这?”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听后的于毒缓缓走回主位坐下,手指轻叩案几,一脸凝重。
“那…司马懿为何要这么做?他可是曹操的谋士啊。”
“呵…这正是关键。”
只见郭嘉微微摇头,不屑道:“司马懿代表的,从来不只是他自己,而是河北乃至天下世家大族的利益。”
“曹操虽出身官宦,然其用人重才不重门第,又行屯田、抑豪强,早已得罪了不少世家。”
“而兄长您…!”
他看向于毒,赞许的点点头。
“推行‘均田令’、‘科举制’,更是直接断了世家垄断土地、仕途的根本,天下世家,对您可谓恨之入骨。”
“加之,我们比之曹操更为凶狠,每下一城…那城中的那些无良世家必定遭受我们的清洗。”
“而江东孙策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他曾经杀戮的江东世家难道还少吗?”
“所以…这群老鼠已经坐不住了,不管我们三方间哪个夺得了天下,那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原来如此啊!”于毒冷冷一笑。
“所以司马懿想借关羽之手,在曹操后院点火,让后方大乱,继而引动天下世家的共鸣?趁乱崛起,好让天下重回世家掌权的时代?”
“正是。”郭嘉欣然点头。
“关羽若反,只需打起刘备的旗帜,依其曾经的威望,必能掀起不小波澜。”
“届时曹操后院起火,无暇他顾,世家便可从中渔利,若…关羽能割据一方,司马懿等世家更能借机上位,把持权柄。”
“嘶!”
闻言的几人当即面色有些凝重。
特别是于毒,先知先觉,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前世晋朝就是各大世家豪门的支持下建立的,司马氏本身就是河内顶级士族。
而篡魏建晋的过程中,全程依靠颍川陈氏、太原王氏、琅琊王氏等关东世家的军事、政治支持。
建国后也通过九品中正制固化士族特权,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格局,世家不仅垄断仕途,还拥有大量土地、部曲和荫客,甚至能左右皇位继承。
当真是可恶至极,眼下一统天下在即,这群家伙又要跳出来了,想要挣扎一番。
一旁的左丰忍不住插话,愤慨道:“大哥,要不要派人揭穿司马懿的阴谋?或者…直接刺杀?”
“刺杀…?”
第504章 乱象频显
“刺杀…这??”
闻言的于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两位谋士。
他明白以如今校事营的渗透程度,精心策划下,刺杀一个人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然而,听后的贾诩却是微微摇头。
“呵呵,主公啊!此时揭穿,还为时过早矣。”
“一则无确凿证据,二则嘛…!”
他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让关羽和司马懿去闹,首当其冲的是曹操,我等何不成全他们,坐山观虎斗?”
“是极!”郭嘉也点头赞同。
“文和所言极是,眼下我军需要时间稳固豫徐之地,若曹操内部生乱,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这岂不是正如我们所愿?”
“嗯…?”
听后的于毒沉思片刻,随即缓缓点头。
“有理,只是…关羽若真反,会选在何时?又有多大胜算?”
闻言的郭嘉缓步走到地图前,指向邺城道:“兄长,关羽如今深得曹操看重,麾下有本部兵马万余,皆是从当初徐州带走的旧部,忠心不二。”
“若他起事,那必会选在曹操回师邺城之前,趁冀州空虚,一举控制都城。”
“至于胜算嘛…!”
贾诩轻抚着光洁的脑门,接口道:“关键有三。”
“一是能否迅速控制邺城,二是河北豪强们是否响应,三是曹操回师的速度。”
“倘若若关羽动作够快,在曹操回师前稳定冀州,凭黄河天险据守,未必不能与曹操分庭抗礼。”
“等等!”突然想到一事,于毒猛的惊醒。
“那孙策呢?吴国会有何反应?”
有此大变,他可不相信孙策会坐得住,再者说…还有周瑜这个智囊在侧,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闻言的郭嘉笑了,心中也是感叹兄长脑子转变之快。
“呵呵,兄长啊!孙伯符少年英雄,素有进取之心,若北方有变,他必不会坐视的。”
“如今孙策占据江淮,他也知自己底蕴稍微弱,很可能会趁机北上,从徐州方向出兵,继而壮大自身的。
“在他们双方眼中,我们蜀国才是今后的大敌,只有发展壮大…才有谋得生存之机。”
“如此,曹操将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
“好!”闻言于毒拍案而起。
“孙策若是图谋北地,那势必会经过我们所占据的徐州北部地域。”
那…所图谋的地方可就多了。
静观其变就好。
“左丰!”
“大哥,我在!”
“加派人手,严密监视邺城动向,特别是关羽和司马懿的一举一动,但切记,只观察,不干涉,更不可打草惊蛇。”
“诺!”
左丰领命退下后,于毒重新坐下,但神色却有些复杂。
“主公似有心事?”贾诩察言观色。
于毒轻叹一声:“唉…只是想起关羽此人,当年虎牢关前,温酒斩华雄,何等英雄,后来守下邳、镇青州,也算忠义无双。”
“可惜…性子太傲,终究为人所乘。”
一想起前世,世人对关羽的崇拜,忠勇仁义,与今却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唏嘘不已。
闻言的郭嘉却是不以为然,淡淡道:“兄长啊,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关羽选择背离刘备时,便已种下今日之因,不必过于感慨。”
“奉孝说的是。”
于毒渐渐收起思绪,他的存在本就是不确定的变数,有此改变也是正常的。
“天下将定,妇人之仁要不得,只是…!”
于毒眼中寒光一闪,恶狠狠道:“司马懿和那些世家,必须彻底清除,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由门阀掌控的天下,百姓永为奴仆。”
“这,孤绝不允许。”
当初晋朝的存在,是直接导致宗室分封制、门阀政治及民族政策等核心举措,是直接引发八王之乱的关键,也是五胡乱华爆发的重要前提。
穿越至今,他也算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了,没那么伟大,但…力所能及,这群华夏蛀虫,一定要趁此机会通通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闻言的贾诩一脸肃然,虽年迈老矣,但他亦是被主公的豪气所感染。
跟随主公日久,在各个诸侯都在头破血流的争抢地盘时,主公却一直致力于华夏千秋万代后的事情。
铲除外虏,消灭内患,让华夏儿女不再受外虏欺辱,这才是真正君王所行之事。
“主公志向,臣等皆懂,待天下一统,自有清算之日。”
“嗯!”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豫州政务和军备事宜,直到子夜时分方才散去。
三日后,校事营再传密报。
正如郭嘉与贾诩的预想,关羽近日频繁视察邺城防务,以“防备蜀军细作”为名,调整了多处城防布置。
其本部兵马已暗中集结,驻扎在城西大营。
与此同时,司马懿也以“探访旧友”为名,连续三日拜访冀州名士崔琰、陈琳等人…!
这些人都出身河北大族,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更值得玩味的是,原本驻扎在邺城周边隶属于禁所部的两万兵马,三日前接到曹操军令,调往青州周边准备迎接东征大军回师事宜。
这导致如今邺城守军,除了三千城防军,便是关羽的万余本部。
“呵呵,山雨欲来啊。”
于毒看完密报,对郭嘉和贾诩笑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以关羽的性子,既已决意反叛,必不会拖延太久。”
“谋事…应就在曹操回师途中了。”
“嗯!”贾诩赞同的点点头。
“而且必选在夜间,以雷霆之势控制四门,擒拿曹氏宗族及留守官员,如此,待曹操得知消息,邺城已易主矣。”
于毒闻言点点头:“那我们便等着看好戏咯。”
“传令各部,继续整军备战,同时加强豫州与魏国边境的巡查,以防战火波及。”
“喏!”
战略既定,蜀国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加速运转。
豫州各地,屯田制全面推行,流民安置有条不紊,许昌城外,新军训练日夜不休。
而长安的工坊之中,在马均与蒲元的领导下,大量兵器甲胄源源不断产出。
当下天下局势渐渐明朗,而于毒则把更多精力放在内政上。
科举制的细则进一步完善,第一批地方学堂开始筹建,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改良也在进行中。
他要做的,不仅是军事上的统一,更是文化和制度上的革新。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北方的消息不断传来。
而邺城方面,关羽的“操练”越来越频繁,甚至开始以“防务需要”为名,接管部分城防军的指挥权…!
乱象…开始渐渐显现。
第505章 流亡渔村!
海风不再。
当刘备再次睁开眼睛时,感受到的是茅草屋顶漏下的斑驳日光,以及萦绕在鼻尖的草药味与柴火气。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粗麻被褥,稍稍动了一下,浑身便传来阵阵酸痛,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烟。
“他醒了!”
随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张黝黑而淳朴的面孔出现在刘备的视野里,一个是满脸皱纹的老者,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孩童。
他们都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是草编的鞋子,但眼中却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大人,您可算醒了。”
老者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道:“您在海边昏迷,是俺们村的小子在礁石滩发现您的。”
“呜…!”刘备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虚软无力。
中年汉子连忙上前扶住他,妇人则递过来一碗温水。
“多…多谢…!”刘备嘶哑着声音,接过水碗小口啜饮。
随着温热的水流进喉咙,渐渐给身体唤醒了一丝生机。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原本的锦缎战袍已经不见了,换上了一身粗布衣服,虽然破旧,却洗得干净。
“您的衣物,浸透了海水,俺们都给您洗净收好了。”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那料子看着贵重,俺们不敢乱动。”
闻言刘备无所谓的点点头,身外之物尔,随即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茅屋,泥土糊的墙壁,茅草铺的屋顶,屋内除了这张床和一张破旧的木桌,几乎别无他物。
墙角堆放着一些渔网和鱼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这…这里是?”
“阳信县治下的渔村,叫望海村。”
老者解释道:“俺们世代在这儿打渔为生,大人,您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会漂到这儿?”
“这…?”刘备心中一震。
阳信??渤海郡最南端的沿海县!
他记得荀彧曾说过,这是从东莱北上进入冀州的第一个沿海据点。
他…竟然漂到了曹操的地盘!
本以为会顺势而下,漂流到徐州等地的,可这…?
随即,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
曹操现在一定在全天下搜捕他,若是身份暴露??
内心虽是骇然,但数十年的城府使得他脸上不动声色。
只是叹了口气,露出哀戚的神色:“在下姓刘,名飞,字…字伯安。”
“本是青州商贾,运货出海时遭遇风暴,船毁人亡,只有我一人寻得一艘小船漂流至此。”
“若非…诸位相救,恐怕早已葬身鱼腹矣。”
他临时编造了一个假名,将“玄德”改为“伯安”,既保留了姓氏,又不易引人联想。
“商贾?”中年汉子打量着他,随即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哈哈,俺猜的没错,单看您那身衣裳,料子极好,定是大户人家。”
“唉…家道中落,只剩些许薄产。”
刘备摇头苦笑道:“本想出海搏一把,谁知…唉,如今当真是一无所有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真挚,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沧桑,倒真像是经历大难的商人。
闻言的老者点点头,似乎信了。
本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他们,自然不会怀疑眼前此人乃是曾经的一国之主。
“刘大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先安心在这儿养伤,村里虽然穷,但海上讨的生活,饭食还是有的。”
“多谢老丈了!”
刘备感激的点点头,如今的他真是一无所有了,只能先稳定下来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刘备在望海村住了下来。
他的身体机能渐渐恢复,虽然依旧瘦削,但至少能下地行走了。
而淳朴的村民们对这个“落难富商”都十分照顾,轮流送来鱼汤、野菜粥,甚至偶尔还有些珍贵的糙米。
刘备自然也是投桃报李,他虽贵为一方诸侯,但早年织席贩履的经历让他深知民间疾苦,与这些渔民相处毫无架子。
他帮老者修补渔网,教孩童认几个简单的字,甚至还用茅草编了几双草鞋送给村民。
“刘大人的手真巧哇,比俺们编的好看多了。”
妇人们看着精致的草鞋,赞不绝口,她们还真想不到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会这种粗贱的活技。
“呵呵,早年学过一些手艺。”刘备温和地笑着。
哼哼,开玩笑!这可是当初他赖以生存的技能呢,怎么可能不熟悉?
不是他夸口,只要穿了他的草鞋,那必定是飞一般的感觉。
其实,更让村民们惊讶的是他的谈吐。
每当傍晚,村中老少围坐在篝火旁,刘备便讲起“游历四方”时的见闻。
当然,大部分都是他真实经历改编的,只是隐去了姓名与身份。
他讲幽州的辽阔草原,讲徐州的繁华市井,讲荆州的江河湖泊,讲中原的烽火连天,他描绘那些壮丽景象,讲述那些英雄人物,听得村民们如痴如醉。
“后来呢?那个仁义的主公最后怎么样了?”
一个孩童追问刘备刚刚讲到的“某位刘姓国主”的故事。
闻言的刘备沉默片刻,火光在他脸上跳跃。
“唉,他…败了!理想敌不过现实,仁义挡不住刀兵。”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唉…!”老者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世道啊,好人难做啊,俺们这儿也是,海匪来了抢,县官来了税,活不下去啊。”
“嗯?海匪?”刘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可不是嘛!”中年汉子愤愤道:“渤海这一带,海匪猖獗啊。”
“三四个月就来一次,抢粮食,抢渔获,有时候还掳人,县里那些官老爷,收税时来得勤哩,剿匪时却不见人影。”
“为何不上报郡府?”刘备眉头紧皱。
“报了有啥用撒?”
妇人们叽里咕噜的用当地方言怒骂着。
“哼!阳信这地方,天高皇帝远,郡府在乐成,离这儿几百里,谁管咱们这小渔村的死活?”
“嗯…!”闻言的刘备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交谈中,他渐渐摸清了当地的情况。
阳信县地处渤海郡最南端,因常有海匪袭扰,民生凋敝,县衙形同虚设。
县令一年到头难得露面,征税都靠几个衙役下乡,至于郡府的兵马,更是从未见过。
因为交通不便、消息闭塞,这里的百姓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
他们知道曹操占了冀州,知道天下大乱,但具体到各方势力如何,谁胜谁负,却是一头雾水。
这对刘备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危机在于,他身处曹操腹地,一旦行踪暴露,便是插翅难飞。
机会在于,此地管理松懈,海匪横行,正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若他能在此隐姓埋名,暗中积蓄力量…?
然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备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都已经决定放弃了,都已经在海上准备赴死了,可…为何此刻又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夜深人静时,刘备躺在茅屋中,望着屋顶的茅草,心中思绪翻涌。
他想起了桃园结义时的豪情,想起了徐州百姓送别时的眼泪,想起了荀彧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张飞血染征袍的身影。
“大哥…保重…!”
张飞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刘备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啊,他怎么能死?三弟用命换来的生路,文用尽心血铺就的退路,他怎么能轻易辜负?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理想,他们的期望,都压在他的肩上。
“汉室?希望…?”
荀彧的话语如晨钟暮鼓,敲打着他的心。
也许汉室真的气数已尽,也许理想终究只是泡影。
但…既然活下来了,既然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能就这样认命。
至少,要为那些死去的人做点什么。
至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第506章 刘备的坚韧
第二日,刘备主动找到村中老者,他是村中的理事,也是领导者。
“老丈,在下身体已渐康复,不能总白吃白住,现无处可去,想在村中长住下来,不知可否?”
闻言的老者确实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人养好伤就会离开的,毕竟这穷苦之地一般人是受不了的,更何况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富人家。
“刘大人要留在俺们这穷乡僻壤?”
“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刘备诚恳道:“在下虽落魄,但也识得几个字,懂些算数,或许能帮村里做点事。”
“再者,我也想找个清净地方,好好想想今后的道路。”
“嗯…!”
听后的老者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近些时日与刘备接触后,觉得这人很和善,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家完全不同,总能让人生出一股亲切之感。
故而,也一直没有将他当外人了,经过村民们商议后,大家也都欣然同意。
他们给刘备腾出了一间闲置的茅屋,虽然破旧,但收拾收拾还能住人。
而刘备…正式在望海村安顿下来。
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详细了解海匪的情况。
从村民口中得知,骚扰这一带的海匪主要有三股,都是沿海流民与溃兵聚集成伙,驾着小船四处劫掠。
其中最大的一股头目叫“浪里蛟”,手下有五十多人,七八条船,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阳信沿岸扫荡一次。
“唉…上次来是两个月前,算算日子,又快来了。”中年汉子忧心忡忡。
“嗯?”听后的刘备心中一动,眼睛微微一眯。
是个机会。
当晚,他便召集了村中几个主事的人,老者、中年汉子还有另外两个经验丰富的渔民。
“诸位,海匪将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时间紧迫,刘备直接开门见山。
“啊?刘大人有办法?”
闻言的老者眼睛一亮,他们不是不想解决这个问题,但…人为刀俎,他们这些穷百姓能做什么呢?
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觉得这个“落难大人”见识不凡。
说不定…真有主意?
“呵呵,我在外经商时,亦曾见过一些地方组织乡勇自保,抵御匪寇。”
刘备缓缓道:“咱们村子青壮也有二三十人,若能将他们组织起来,加以训练,再设些陷阱机关,未必不能与海匪一战。”
“啊这…能行吗?”闻言的中年汉子有些犹豫。
“那些海匪都是亡命之徒,俺们只是打渔的…!”
“呵…正因为你们是打渔的,才更熟悉这片海域啊。”
刘备目光坚定,徐循善诱道:“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我知道一条险峻的水道,礁石密布,大船难进,只有小船能过。”
“若能将海匪引入其中,再以渔网、绳索设伏,必能困住他们。”
他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在村子外围布置陷阱,将老弱妇孺提前转移到后山的岩洞中,青壮则分成三队,一队诱敌,两队埋伏。
他还建议改造几艘渔船,装上撞角,专门对付海匪的小船。
“这…?”看着刘备口若悬河,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办法他们从未想过,甚至从没有想过反抗,但…仔细琢磨后,似乎真有可行性。
“刘…刘大人,您真的只是商人?”
人老成精,老者狐疑地看着他,他虽是一个普通的渔民,但多年的经验也让自己有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
要说此人先前只是个和蔼可亲的富商,那现在就是个极具魄力的能人。
此人…非同一般。
“呃?”闻言的刘备心中一紧,暗道自己有些焦急了。
不过,多年的纵横天下,应对这些小民还是绰绰有余的,随即面露苦笑道:“唉…老丈啊,乱世之中,行商走南闯北,在下若没点保命的本事,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嗯…?”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乱世确实逼人成长。
经过一番商议,村民们决定按刘备的计划试试,反正坐以待毙今后也是死,搏一把说不定还有生机。
接下来的半个月,望海村开始了紧张的备战。
刘备亲自指导青壮训练。
他虽不以武艺闻名,但多年军旅生涯,基本的战阵之法还是懂的。
他将二十八个青壮分成四队,教他们如何协同,如何利用地形,如何使用渔叉、鱼叉等渔具作战。
同时,村子周围开始布置陷阱。
沿海的礁石区被改造成迷宫般的通道,水下暗藏绳索和渔网,岸上挖了陷坑,里面插着削尖的竹刺。
村民们原本将信将疑,但随着训练深入,看着井然有序的队伍和精心布置的防御,信心渐渐增长。
这期间,刘备也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隐姓埋名终非长久之计,他要报仇,或者说,至少要对得起那些为他而死的人,就必须重新站起来。
但怎么站?
直接亮出身份招兵买马?那是找死。
曹操不会放过他,天下诸侯也不会容他。
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在这偏僻渔村,能积蓄什么力量?
也许…可以从这些海匪入手。
乱世之中,盗匪流寇也是兵力来源,若能收服几股海匪,以此为基,或许能在这渤海之滨打开局面。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终于,普通的一天。
探哨的渔民回报,东北方向发现五条小船,正朝望海村驶来。
海匪来了。
全村立刻进入战备状态,老弱妇孺按计划撤往后山岩洞,青壮各就各位。
刘备站在村口高处,望着海平面上的黑点,深吸一口气。
这一战,与他此前任何一战相比都不足道也。
但…今时不同往日,此战不仅关系望海村的存亡,也关系他刘备能否在这乱世中,重新找到立足之地。
“兄弟们。”
他缓缓转身,对身边的青壮们说道:“今日我们不为别的,只为保护我们的家,保护我们的亲人,让那些海匪知道,望海村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吼!”听到刘备那富有感染力的语气,以及一些从没听说过的鼓舞话语,青壮们齐声应和,眼中燃烧着斗志。
随着小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人影绰绰,刀光闪烁。
刘备握紧了手中的鱼叉,那是他临时找来的武器,双股剑太过显眼,他早已将其深埋地下。
“按计划,行动!”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而在轰鸣声中,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攻防战,即将在这偏僻渔村的海岸线上展开。
刘备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从决定活下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
一条比之前更加艰难,更加孤独,但也必须走下去的路。
汉室也好,理想也罢,那些曾经支撑他的东西已经破碎。
如今支撑他的,是愧疚,是不甘,是那些逝去之人未尽的愿望。
还有…一线渺茫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希望。
小船逼近岸边,海匪的呼喝声已经清晰可闻。
刘备举起鱼叉,目光如炬。
战斗,开始了。
第507章 冀州大变
冀州,子夜时分。
邺城西大营的校场上,八千精兵整装肃立,关羽一身墨绿战袍,手持青龙偃月刀,策马立于军前。
月光如水,洒在他枣红色的面庞上,衬出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的决绝光芒。
“众将士们…!”
关羽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曹贼残暴不仁,荼毒天下,昔日在徐州,为泄私愤而屠戮无辜。”
“今据北方,再其兵戈,压榨百姓,我大哥刘玄德仁德爱民,反遭其迫害,流落海上,生死不明。”
“而我三弟…张翼德忠义无双,战死黄县城下!”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嘶吼道:“我关羽,身为汉臣,岂能坐视奸雄祸乱天下?今夜,当举义旗,为天下苍生讨个公道!”
“尔等…可愿随本将共谋大事?”
“愿随将军讨贼,愿随将军讨贼…!”
八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他们本就是关羽当初从徐州带来的旧部,本就对他怀有敬意,加之这些日子在曹操麾下,常受魏军派系排挤,早有不平之气。
如今关羽振臂一呼,自然群起响应。
“呵呵!”远处的司马懿在营门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他的身旁站着十余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正是河北各大世家的代表。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博陵崔氏、太原王氏…!
“诸位,时机已到。”
司马懿低声对众人道:“待关羽控制邺城,各位便立即在各自郡县起兵响应,打出‘为刘皇叔报仇’的旗号。”
“记住,声势要大,要让整个冀州一夜之间遍地烽火!”
“呵呵,司马公放心。”
崔琰捋须笑道:“冀州各郡的郡守、县令,过半与我等有姻亲故旧之谊,只要邺城易主,他们必会倒戈。”
“嗯!”司马懿微微点头。
“切记,口号一定要响亮!铲灭曹贼,匡扶汉室。”
“至于刘玄德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一个失踪之人,正好拿来当旗号,他若真在,反倒麻烦了。”
“呵呵!”
众人会意而笑,随即相继离去…!
子时三刻,邺城西门。
守门校尉曹安正打着哈欠,忽然见远处火把如龙,马蹄声震地而来。
“嗯…?”见状的他心中猛然一惊,忙命士卒们戒备。
“来者何人?”
“是我,关羽!”
随着一声大喝传来,曹安借着火光看去,果见关羽策马而至。
他虽觉深夜带兵前来有些蹊跷,但关羽近来深受主公信任,又是邺城防务守将,不敢怠慢,忙命开门。
“哦,关将军深夜至此,所为何事啊?”
然而,还不等回答,待城门刚开一条缝,关羽便已一马当先冲入。
“唰!!”银光一闪而逝…青龙偃月刀猛的一挥。
“你这…?”曹安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已飞上半空。
“杀!”关羽身后的亲兵蜂拥而入,迅速控制了城门。
“吼…!”
与此同时,东、南、北三门也相继响起喊杀声,那是司马懿事先联络好的城内豪族私兵在动手。
这些私兵平日里藏匿在各大世家府邸,今夜倾巢而出,与关羽里应外合。
城内三千城防军猝不及防,大半还在睡梦中就被缴械俘虏了,少数抵抗者,在关羽的精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时辰后,整个邺城已落入关羽掌控。
魏王府中,曹操的家眷被悉数被控制软禁。
曹昂、曹丕、曹植等公子虽想反抗,但面对刀兵,也只能束手就擒。
唯一激烈抵抗的是曹操的从弟曹纯,他率领府中亲卫死战不退,最后被关羽亲手斩于庭前。
待天色微明时,关羽站在魏王府门前,看着被押解出来的曹氏宗族,面对一双双仇恨的目光,他心中不免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曹操待他确实不薄,封侯拜将,赐宅赠金,甚至将貂蝉也赐予他…!
但,今看来,与兄弟之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云长将军。”司马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事已至此,不可有妇人之仁,当务之急,是立即发布檄文,宣告天下,争取民心。”
关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犹豫抛之脑后:“唉…就依先生所言吧。”
直至清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檄文从邺城飞驰而出,迅速传遍冀州各郡。
“楚大将军、寿亭侯关羽,谨告天下忠义之士。”
“曹孟德者,本阉宦遗丑,性狡诈,行残暴,昔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据北土而虐苍生。
“其罪有三:一者,徐州屠城,血流漂杵,二者,苛税重役,民不聊生,三者,迫害忠良,害我兄玄德、弟翼德…!”
檄文洋洋洒洒千余字,将曹操骂得体无完肤。
最后写道:“今关某承天意,顺民心,起兵讨贼,凡我大汉臣民,当共举义旗,铲除奸凶,还天下以太平。”
“有能生擒曹操献者,封万户侯,有斩其首级来献者,赏千金!”
这篇檄文是司马懿亲自执笔,文辞犀利,极具煽动性。
更妙的是,通篇以“为刘皇叔报仇”为主题,将关羽的反叛包装成“忠义之举”。
可笑的是,刘备在青州时,各大世家对他根本不屑一顾,认为他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如今人失踪了,反倒成了他们起事的“金字招牌”。
然而,效果却是惊人的。
刘备多年来塑造的“仁德”形象深入人心,他在徐州时“携民渡江”,在青州时“开仓赈灾”,这些事迹早就在民间流传。
如今听到“刘皇叔被曹操迫害”,不少百姓当真义愤填膺。
更重要的是,冀州各大世家早就憋着一股气。
曹操推行屯田制,打压豪强,重用寒门,早就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如今有司马懿牵头,关羽举旗,正是起事良机。
六月九日,清河郡崔氏率先响应,以“为刘皇叔报仇”为名,起私兵三千,攻占郡治。
六月十日,范阳卢氏、博陵崔氏同时发难,控制当地城防。
六月十一日,中山、常山、河间等郡县豪强纷纷起兵,一时间,冀州境内烽烟四起。
各地郡守、县令中,半数本就是世家子弟,见家族起事,自然倒戈。
剩下的虽忠于曹操,但手中兵力有限,面对突如其来的叛乱,大多只能弃城而逃,少数死守者,很快就被剿灭。
短短五日,冀州十三郡中,竟有八郡易帜,宣布支持关羽。
形势如此突变,天下震惊!
第508章 尽在掌握之中
青州临淄。
曹操正在厅中与程昱、夏侯惇等人商议回师事宜。
攻下青州已近一月,局势基本稳定,是时候返回邺城,准备应对北方的于毒了。
“主公,于禁将军来报,兖州防线已加固完毕,可保万无一失。”程昱呈上军报。
“嗯!”曹操接过,正要细看,却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急…急报啊!”
传令兵几乎是摔进厅中,手中捧着一卷染血的军报。
“邺城…邺城失守了!”
“什…什么?!”
闻言的曹操霍然起身,面露惊骇,案几被带翻,竹简散落一地。
他抢过军报,飞速浏览着。
可…越看,脸色却愈发苍白,最后竟险些站立不稳,踉跄后退两步,被夏侯惇扶住。
“关云长…司马懿…!”
曹操眼中喷火,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好啊,好得很!”
“这…?”见状厅中诸将皆惊。
夏侯惇急问道:“主公,究竟发生何事?”
“哼!”曹操将军报狠狠摔在地上,怒极反笑:“关羽反了!趁我大军在外,与司马懿里应外合,一夜之间控制了邺城。”
“如今冀州各郡豪强纷纷响应,打着‘为刘玄德报仇’的旗号,几乎半个冀州都反了!”
“这…这怎么可能?”程昱大惊失色。
“关羽与刘备不是早已恩断义绝了吗?”
“呵呵,恩断义绝?”
曹操摇头冷笑道:“是孤小看了他们的兄弟之情了,不…更准确说,是我小看了司马懿这个奸贼!”
他毕竟是当世枭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他们这一手,确实毒辣,冀州乃我根基之地,钱粮大半囤积于此,若让他站稳脚跟,凭借世家支持,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再加上黄河天险…!”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曹操将…失去立足之地。
青州新得,但民心未附,兖州虽稳,但地处四战之地,如今又有于毒环视在侧,根本难以久守。
一旦冀州彻底失陷,魏国势力将彻底土崩瓦解。
“主公,当务之急是立即回师平叛啊!”
夏侯惇赶忙抱拳道:“末将愿为先锋,十日之内,必夺回邺城!”
闻言的曹操却微微摇头:“元让莫急,关羽既敢反叛,必有所恃。”
“如今冀州大乱,各地豪强响应,恐怕不是简单攻城就能解决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冀州各郡,一脸凝重。
“你们看,清河、范阳、博陵、中山…这些郡县几乎同时起事,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是司马懿这厮,定是串联了河北所有世家。”
此前他就有所警惕了,司马懿此子的面相奇特,似大奸之辈,故而一直心生防范。
却没想…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着了道,此贼不鸣则已,竟一下将他打落如此境地。
一旁的程昱亦是面色凝重,轻叹道:“主公所言极是啊,这些世家在地方盘根错节,若他们真心支持关羽,事情就真麻烦了。”
“我军虽精锐,但要逐个平定这些郡县,耗时耗力,而于毒在南方虎视眈眈,一旦我军深陷冀州内战,他必会乘虚而入。”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曹操眼中闪过寒光,厉喝道:“必须要在关羽彻底掌控冀州之前,将其一举歼灭,只要杀了关羽与司马懿,那些世家自然树倒猢狲散。”
随即,他转身下令:“传令,留曹仁领三万兵镇守青州,其余兵马立即集结,明日一早,全速回师冀州!”
“诺!”
“等等。”曹操又叫住众人。
“再传令于禁、李典、曹洪等将,命他们各留半数兵马守备边境,其余立即向邺城方向靠拢,与我主力会合。”
夏侯惇有些犹豫:“主公,抽调边境守军,万一于毒…!”
“顾不了那么多了!”曹操斩钉截铁。
“冀州若失,我等皆成丧家之犬,于毒虽强,但信息应该没那么快传至许昌,时间差…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众人见主公决心已定,不再多言,纷纷领命而去。
厅中…只剩曹操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天空,喃喃自语:“云长啊云长,孤待你不薄,你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想起了虎牢关前,关羽温酒斩华雄的英姿,也想起了这些日子,两人时常对弈谈兵的情景…!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曹操摇头苦笑,千算万算一场空。
他总以为,英雄惜英雄,就能化敌为友,却忘了,人心这个东西…终是不可强求啊!
许昌,蜀王宫。
当于毒接到冀州大乱的消息时,正在检阅新军的操演。
曹操以为消息没那么快会传到于毒的耳中,却…唯独忘了校事营的存在,就在关羽起事的同一时刻,迅捷的战报就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甚至在曹操还不知情的时候,于毒等人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左丰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大哥!冀州急报!关羽反了,占了邺城,冀州半数郡县响应!”
“哦?”闻言的于毒挑了挑眉,没有丝毫意外,接过军报细看后,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好,好!关羽果然没让孤失望啊。”
没一会,郭嘉和贾诩也闻讯赶来,三人回到议事殿。
“呵呵,一切皆如奉孝、文和所料啊。”
于毒随手将军报递给二人,轻笑道:“关羽趁曹操回师前起事,一夜控制邺城,如今冀州遍地烽火,想来曹操此刻正率大军星夜回援了。”
郭嘉看完军报,笑道:“兄长,此乃天赐良机了。”
“曹操若回师平叛,必抽调边境守军,届时兖州、青州防线空虚,正是我军北上之机。”
一旁的贾诩却沉吟道:“主公,还需谨慎啊,关羽虽占邺城,但能否守住,尚未可知。”
“曹操虽先输了一阵,但大军在握,麾下皆百战精兵,若全力回攻,关羽必不能挡。”
“嗯,文和所言有理。”
于毒微微点头,他知道曹操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冀州乃是他如今的根本,绝对不会放弃的。
而关羽的那些本部兵马,以及那些世家私兵…这些都是乌合之众。
别看现在声势挺浩大,但若遇到真正的大军,恐怕屁都蹦不出一个。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即北上,而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兖州与冀州交界处。
“给曹操制造点麻烦,让他不能全力对付关羽。”
闻言郭嘉眼睛一亮:“噢?兄长的意思是…?”
“传令张合与子龙!”
于毒下令道:“命他们从东平、济北出兵,作势佯攻兖州东部,声势要大,做出要切断曹操后路的架势。
”但记住,只是佯攻,不必真的强攻城池。”
“妙计啊!”贾诩抚掌称赞。
“如此,曹操必会分兵防备,无法全力回师冀州,而关羽就能争取更多时间,巩固冀州。”
“还有。”
于毒补充道:“让校事营的兄弟四处散播消息,就说曹操回师途中,已命于禁、李典等将从背后包抄邺城。”
“让关羽和那些世家紧张起来,逼他们与曹操决战。”
“是,大哥!”
左丰兴冲冲的领命而去。
第509章 孙策的小动作
时年的六月,长江沿岸已是暑气蒸腾。
秣陵城的吴王府议事殿内,气氛却比盛夏更炽热几分。
“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
程普兴奋得满脸通红,其声音在大殿内不停回荡着。
“主公,关羽反叛,冀州大乱,曹操必全力回师平乱,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殿内,孙策麾下文武齐聚一堂。
左侧武将以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老将为先,右侧文臣以张昭、张纮为首。
而周瑜坐于孙策左首,神色平静,与众人激昂之态形成鲜明对比。
“程公言之有理啊!”
黄盖抚掌附和道:“曹操在青州的主力一旦回撤,其北部后方必然空虚,我军若能趁机北上,绕道琅琊、东海,青、冀二州可任由我等取之啊!”
“不止!”韩当更是激动不已。
“若是动作够快,甚至能趁曹操与关羽在邺城鏖战之际,趁机袭取兖州一部,先埋下一颗钉子!到时三分曹操之地,我东吴之势必大涨!”
一旁的张昭捋须沉吟,虽未直接附和,但眼中也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诸位将军所言不无道理,曹操乃当世枭雄,若此次能趁其内乱削弱其实力,对我江东确是大有裨益。”
殿内一时议论纷纷,众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兴奋不已。
孙策端坐主位,英武的面庞上神色凝重。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瑜身上:“公瑾,你…意下如何?”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瑜。
这位江东美周郎自议事开始便一言不发,此刻被问及,才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如水。
“诸公之议…!”
周瑜缓缓开口,声音从温和渐渐转为严厉。
“看似有理,实则…大谬矣。”
“啊这…?”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闻言的程普微微皱眉,身为孙氏宿将,他倒是对周瑜没有惊惧之心,虽佩服其才华,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驳,他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呵呵,公瑾此言何意?难道这不是千载难逢之机?”
“呵呵!”
面对程普的不悦,周瑜并没有理会,随即不答反问道:“敢问程公,我军若要北上,需经何处?”
“自然是经广陵北上,兵出彭城,再越城而过琅琊、东海。”程普脱口而出。
“呵呵,那么…!”
周瑜继续问道:“彭城以北的琅琊、东海等国,如今是何人地盘?”
“啊这…?”被问的程普猛的一愣。
“自是蜀王于毒所占之地。”
“正是。”周瑜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地图前。
“诸公请看。”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轻声开口:“我军如今占据徐州南部广陵、下邳、彭城数郡,若要北上,必经琅琊、东海。”
“而这两地,皆在于毒掌控之中。”
“那又如何?”黄盖疑惑不解。
“如今于毒与我军有盟约在身,我们不是盟友吗?难道还会阻拦我等攻曹?”
“呵呵!”
闻言的周瑜宛如看三岁孩童一般看着他们。
盟约?盟友?
为何还有人会如此的天真?
周瑜猛的转身,目光如炬,冷哼道:“黄将军可曾想过,若我军主力北上,于毒突然切断我军退路,该当如何?”
“这…?”黄盖语塞。
“不可能吧?”韩当微微皱眉。
“我军与蜀国有三年盟约,于毒岂会背盟?”
“哼,为何不会?”周瑜反问,声音陡然转厉。
“盟约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这是我们心知肚明的事,于毒何等人物?短短数年鲸吞天下各州,此等枭雄,岂会固守一纸盟约?”
“诸位莫不是忘了他的出身?黑山贼啊!”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若我是于毒,见江东主力北上,必不会阻拦,甚至可能佯装不知,待我军深入徐州北部,与曹操残部鏖战之际,再派一军封锁淮河,断我归路。”
“届时…我军前有曹兵,后无退路,粮道断绝,必全军覆没矣!”
“嘶!!”殿内一片死寂。
众人顺着周瑜的描述想象那场景,不禁冷汗涔涔。
张昭面色发白,颤声道:“公瑾所言…确有道理,于毒用兵向来诡诈,不…不得不防啊。”
“那…难道就此放弃?”
程普一脸不甘心,愤愤开口:“如此良机,若白白错过,岂不可惜?”
“良机?”周瑜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三分讥讽。
“诸公只盯着北方,却忘了真正的威胁在何处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一点,厉声道:“诸公都着相了!为何一定要盯着北面?如今曹操内乱,于毒重心必在北境,此乃常识。”
“然…则我江东今后之大敌,真的是曹操吗?”
闻言的孙策瞳孔微缩,愣愣的开口:“那…公瑾的意思是?”
“主公明鉴。”
周瑜微微转身,目光灼灼道:“曹操经此一乱,无论胜败,其实力必大损了。”
“而于毒坐拥九州之地,兵精粮足,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假以时日,待其平定北方,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他不必再说下去,所有人都明白答案。
“与其想着如何瓜分曹操残羹剩饭…呵呵!不如另寻出路,壮大自身,以备将来!”
“另寻出路?”
闻言的孙策身体前倾,急声道:“公瑾有何良策?”
只见周瑜快速转身,手指在地图上猛地一划,最终重重落在长江中游的一点上。
“江夏!”
众人循着他所指看去,只见地图上“江夏”二字赫然在目。
“江夏?”张纮一脸疑惑。
“此地现为蜀军所占,听闻如今的甘宁等将在那大肆筹备水军力量,且…”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公瑾莫非是要…?”
“正是!”周瑜眼中精光爆射,恶狠狠道:“趁于毒重心在北,出其不意,突袭江夏,夺取蜀国水军根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不可!”张昭第一个站起,急忙制止。
“我军与蜀国有盟约在身,背盟袭之,不义也!且于毒何等恐怖,若惹怒此人,江东危矣!”
“呵呵,张公怕了?”周瑜一脸冷笑。
他自然明白这群老不死的想法,老想着偏安一隅,总幻想着与人结盟,还老把盟友挂嘴边,还一直在孙策耳边吹耳边风。
岂不知…人家根本当你是个屁。
“呵呵,如今的于毒确实恐怖,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坐视其壮大!”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诸公想想,于毒为何与我结盟?真是尊重我们江东吗?非也!不过是其水军力量不足,需时间建造战船、训练水师罢了!”
“待其水军大成,长江天险不复存在,届时蜀军顺江而下,我江东如何抵挡?”
闻言的程普眉头紧皱:“可,背刺之举,师出无名,恐…失天下人心啊!”
毕竟先前巴巴的与人结盟,可这…?
第510章 奇袭江夏!
“哈哈…天下人心?”
闻言的周瑜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悲凉。
“程公啊,如今是何世道?汉室倾颓,各诸侯相继陨落,强者存,弱者亡!若拘泥于盟约仁义,我江东早晚为他人所并!”
他转向孙策,单膝跪地:“主公!于毒之志,绝非一州一郡可容。
“观其行事,今得豫州,如今又图兖徐,其志必在天下!今日不趁其北顾之际断其水军根基,待其羽翼丰满,江东必为其所灭啊!”
“这…!”孙策面色变幻不定,显然内心激烈挣扎。
一旁的黄盖犹豫道:“可是公瑾,江夏乃蜀军水军重镇,必有重兵把守,急切难下,若战事拖延,于毒从北方回师…?”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周瑜猛的起身,再次指向地图。
“诸公请看,江夏虽为水军重镇,但于毒主力皆在北境,荆州留守兵力有限。”
“且如今江夏守将乃是锦帆贼甘宁,此人虽有些水战才能,但与我江东水师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军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先以水军封锁江面,再遣精兵登陆强攻,数日之内必可破城!”
“一旦…夺取江夏。”
周瑜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恶狠狠道:“不但可尽毁蜀国战船,断其水军根基,更可趁势西进,夺取南郡、江陵,控制长江中游!”
“届时,我东吴坐拥长江天险,进可图荆襄,退可保江东,方可与于毒一争长短!”
“嘶!!”这番话说得众人心潮澎湃,但仍有顾虑。
身后张纮沉吟一会,又唱起反调:“公瑾之计虽妙,但风险极大,若偷袭不成,反惹怒于毒,恐招致灭顶之灾啊。”
其实就按他内心的想法,顺势而为罢了,若是今后大势不可逆,那…投降于毒也是可以的嘛。
反正…他们都是当臣子的,无所谓。
“呵呵,风险?”
周瑜猛的转身,目光如刀般看着这群老东西。
“坐等就不是风险吗?待于毒水军大成,百万舟师顺江而下,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走到孙策面前,深深一拜:“主公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日之抉择,关乎江东未来数十年气运!请主公决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策身上。
只见这位江东小霸王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久久凝视着江夏的位置。
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之声。
许久,孙策转身,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公瑾所言极是。”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郑重道:“于毒非池中之物,早晚必图江东,与其坐等其成势,不如趁现在放手一搏。”
“主公!”张昭还想再劝。
孙策抬手制止:“子布不必多言,孤意已决!”
他环视众将,沉声道:“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听令!”
“末将在!”四将齐声应道。
“命你四人即刻整顿水军,检修战船,备足粮草,做好出征准备!”
“诺!”
“周瑜听令!”
“臣在!”
“命你为大都督,总领此次出征事宜,拟订详细方略,三日内报我!”
“遵命!”
孙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此战,关系江东生死存亡,要么一举夺取江夏,控制长江,为江东争得喘息之机。”
“要么…与蜀军提前决战!”
“诸公…!”
他声音陡然提高,怒吼道:“可敢…随寡人一搏?”
“愿随主公,愿随主公…!”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张昭、张纮等文臣见主公决心已定,知再劝无用,只得暗自叹息。
待众人散去准备后,孙策唯独将周瑜留下,与其他人一样,他内心其实也有几分忐忑。
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明白此举背刺于毒,那今后真是不死不休了。
而他们区区仅江淮之地,真的能抵御住暴怒的于毒反扑吗?
这可是于毒啊,如今汉家天下几乎被其所夺,其兵力每日都在恐怖的增涨着,现今麾下披甲何止百万?
他们这…??
“公瑾啊!”孙策面色凝重的询问道:“说实话吧,此战…你有几成把握?”
他自然是相信周瑜的才能的,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奇谋巧计都是无用功的。
看着孙策凝重的神色,周瑜沉吟片刻。
“若…偷袭顺利,有七成把握速取江夏,但后续能否抵挡于毒反扑,要看我们能多快控制长江防线,以及…曹操等人能在北方拖住于毒多久。”
“可…于毒若知江夏被袭,必暴怒回师。”孙策担忧道。
“届时两面受敌…?”
“所以必须快!”周瑜眼中精光闪烁。
“夺取江夏后,立即焚毁所有蜀军战船、船厂,然后依托江夏城防,沿江设防,同时散布消息,说此乃刘表旧部复叛,与我军无关。”
“拖延时间?”孙策皱眉。
“嗯,能拖多久是多久。”周瑜微微点头。
“待于毒查明真相,我军已在江夏站稳脚跟,届时凭借长江天险,足以与其周旋。”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关羽在冀州掀起的风浪不会小,曹操虽处劣势,但麾下皆是百战精兵,关羽想要取胜,绝非易事。”
“而于毒这厮必然会从中作梗,继而取利的。”
孙策闻言缓缓点头,忽然问道:“公瑾,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此番若是,失败了…?”
“这…!”
闻言的周瑜沉默良久,轻声道:“伯符啊,这乱世中,有些事是没得选择的,从我们起事的那一天起,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我们不主动,将来死的就是我们,要怪,只能怪于毒太强,强到让人窒息,我们…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孙策长叹一声,望向殿外长江方向。
六月的江风吹入殿中,带着水汽与暑热。
他知道,这一决定将彻底改变江东的命运,也将改变天下的格局。
要么一举崛起,与于毒争锋天下,要么…万劫不复。
“去吧,公瑾。”
孙策最终挥了挥手,闭目叹息道:“按你的计划准备吧,这一仗,我们输不起。”
“诺!”周瑜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
孙策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拂过“江夏”二字。
他想起了父亲孙坚,当年也是雄心勃勃,却最终陨落荆州。
“父亲…!”
孙策喃喃自语着:“若你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此战功成,保住我孙氏基业,保住这江东之地。”
窗外,长江滚滚东流,不知承载了多少英雄梦想,又见证了多少壮志未酬。
第511章 曹操的愤恨
冀州,六月下旬。
邺城以南三十里,安阳城头,硝烟尚未散尽。
关羽拄刀立于残破的城楼之上,墨绿战袍已被血染成黑褐,那张枣红脸上满是疲惫,唯有一双丹凤眼依旧锐利无比。
三日前,曹操亲率五万精锐抵达安阳,没有丝毫废话,当日便发起了猛攻。
关羽率一万精锐死守,昼夜鏖战,击退曹军七次冲锋,安阳城三度易旗,又三度被夺回,城下尸积如山,护城河水尽赤。
“将…将军,曹军退了。”
周仓浑身浴血,声音嘶哑如破锣。
关羽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城外正在重整旗鼓的曹军大营,落在更北的方向。
邺城还在手中,冀州八郡的旗号仍在飘扬,但关羽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曹操的回师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猛,那些世家私兵在真正的百战精锐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犬。
“司马懿呢?”关羽沉声问道。
“在城东大营,正在整编从各郡收拢的溃兵。”
周仓面色难看,叹气道:“他说…只要再撑七日,战局或有转机。”
七日。
闻言的关羽握刀之手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知司马懿所言“转机”是何意?
许昌那位正等着他与曹操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呢。
可…明知是饵,他关羽也不得不咬。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于毒环视在侧,也算间接的帮助了他,让曹操不能肆无忌惮的聚拢兵马,势必要分重兵留守各个边隘。
同一时刻,安阳城南三十里,曹操大帐。
曹操正对着一幅冀州舆图久久凝立,烛火映在他日渐消瘦的面庞上,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中,如今满是血丝。
夏侯惇掀帐而入,抱拳道:“主公,于禁将军已率一万兵马进驻东阿,李典将军则据守范县,东平、济北两郡边界的斥候回报,赵云所部仍在原地,并未异动。”
“未动?”
曹操转过身来,声音沙哑:“还沉得住气?”
“回主公,赵云、张合二将分驻东平、济北,每日只派小股游骑在郡界佯动,主力则坚壁不出。”
夏侯惇顿了顿,犹豫道:“末将以为,于毒这是…在逼我军分兵。”
“逼孤分兵?”
曹操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苍凉。
“呵呵,他不需逼,孤也只能分兵了。”
“冀州若失,根基尽丧,兖州若失,退路断绝,于毒啊于毒,你这贼子,当真是毒辣啊。”
这时,帐帘再掀,程昱快步而入,面色凝重。
“主公,青州急报。”
“嗯?”闻要的曹操快速接过军报,飞速扫过,不多时…眉头却是拧得更紧了。
“曹仁来报,青州诸郡虽未反叛,但民心不稳,有传言说刘玄德没死,有人在附近海域有见其踪影。”
“哼!”他将军报狠狠扔在案上。
“这必是于毒派人散布的消息,故意扰我民心,我等沿着青、徐海境寻找大耳贼许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厮怎么可能还能从海上归来?”
时间过去这么久,在曹操等人的眼中,刘备这厮怕是早就喂鱼了,故而都懒得继续寻找。
“主公,刘备这厮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了,眼下我们需立刻夺回失地。”
夏侯惇急声道:“不若让末将再率精兵攻破安阳,擒杀关羽,再…!”
“攻破安阳?”曹操打断他,疲惫地摆了摆手。
“安阳城小,关羽却是万人敌,他据城死守,纵是十倍兵力,急切难下。”
“更何况…!”
他走到帐口,掀帘望向北方的夜空。
“更何况,孤已没有十倍的兵力了。”
帐外,曹军大营灯火绵延,却是星罗棋布,远不如往日雄壮,三万精兵,要攻安阳,要防于毒,要镇抚各郡,要维系粮道。
他曹操征战半生,何曾如此捉襟见肘?
“传令。”
思忖片刻后,曹操轻声开口。
“命夏侯惇领一万五千精兵,继续围攻安阳,不必强攻,只需围困关羽,勿使其脱逃。”
“诺!”
“命曹洪率八千兵马,游弋于清河、博陵之间,剿抚并用,尽快平定后方诸郡。”
“诺!”
“命于禁、李典严守兖州防线,无孤亲令,不得主动出击赵云、张合,只需守住即可。”
“主公…”程昱忍不住开口道:“如此一来,我军兵力过于分散,恐难速胜…!”
“孤知道。”
曹操转身,烛火映在他脸上,沟壑如刀刻。
“但于毒此贼要的就是孤速战,他逼孤在冀州、兖州之间二选一,逼孤与关羽死拼,他好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随即恶狠狠的开口。
“那…孤就偏不让他如意,冀州,孤一寸一寸收回来,兖州,孤一步一步守下去。”
“于毒想耗,孤就陪他耗,看谁的根基,先耗干净。”
“这…?”闻言的程昱一脸默然。
他很想说…耗个屁啊,如今的于毒还怕耗吗?
但看着一脸暴怒的曹操,他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事情有转机吧。
安阳城。
随着夏侯惇不间断的猛攻,关羽已在此又坚守了六日。
城中箭矢将尽,粮草可支三日,万余精兵已折损过半,形势已经大为不利。
若再没有转机,只能…弃城而走了。
与关羽等人的紧张不同,只见司马懿徐徐登城,脸上没有一丝紧迫感,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望着城外曹军营寨,轻声道:“将军,明日可突围了。”
“嗯?闻言的关羽微微侧目。
“先生不是说,需撑七日?”
“呵呵,六日足矣了。”司马懿微微一笑。
“赵云、张合两位在东平、济北按兵不动,曹操根本不敢抽调兖州守军回援,他兵力分散,欲速胜而不得,欲久持而难继。”
“冀州各郡虽大半得而复失,但与世家相耗元气已伤,曹操纵是再起兵戈,也需时日调整。”
“而这…!”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就是我们的机会。”
“呵呵,机会?”
听后关羽默然良久,面色阴晴不定,随即轻飘飘的开口。
“司马懿…你到底是助我,还是助于毒?”
他知道与司马懿合作无外乎是与虎谋皮,可…上了贼船,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司马懿如今的种种作为…都好像是在为蜀国拖时间,让自己发动叛乱,与曹操相爱相杀,最后,让于毒渔翁得利?
闻言的司马懿笑意不变,轻声道:“呵呵,在下助的,自然是将军了,在下图谋不多,也就是想保全家族的利益罢了,将军不是知道吗?”
这些事他并没有瞒着关羽,这确实是实话,当然了…以如今关羽的身份地位自然是理解不透世家根固的含义罢了。
“呵…!”关羽深深看他一眼,也不再追问。
面对着关羽臭脸,司马懿丝毫不以为意。
“将军啊,只要我们退回邺城,其城坚粮足,足以坚守三月,曹操虽胜数阵,却是惨胜,其兵力、粮草皆已见底了。
“而许昌那位…!”
他抬眼望向南方。
“该出手了。”
没错…他的底气就是于毒,他相信这厮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眼下…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第512章 江夏告急!
许昌,蜀王宫。
于毒放下冀州战报,面上看不出喜怒。
“呵呵,曹操用兵,确实老辣啊,以围代攻,分兵剿抚,硬是把糜烂的冀州局势稳住了一半。”
他顿了顿,笑呵道:“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关羽虽败退邺城,但曹操也无力速取,冀州世家元气大伤,纵是暂时归顺,对曹操的怨恨只会更深。”
“兄长所言极是,如今冀州战局已成僵持,曹操困于邺城坚城之下,后方兖州防线又被子龙、张合牵制,正是我军出手之时。”
贾诩轻抚胡须,附和道:“主公,此时北上兖州,必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曹操主力在冀州,兖州空虚,于禁、李典虽为良将,兵力却不足。”
若以我们主力出陈留,赵云、张合二将自东平、济北同时压上,三路夹击,兖州必破。”
“是极!”于毒微微颔首。
“奉孝、文和之意,正合孤心。”
“既如此…!”
然而,正当他正要下令时,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忽见殿门被猛然推开。
左丰踉跄而入,面色惨白如纸,手中战报几乎握之不住。
“大…大哥!荆州急报!”
“嗯?”于毒眉头一皱,随即接过战报。
只扫一眼,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
下一刻,那卷战报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瓷杯倾倒,茶水浸湿了案上舆图,将“江夏”二字洇成一片墨污。
“孙策小儿!”
于毒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怒,殿中诸人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郭嘉快速捡起战报,飞速浏览,面色亦是一变再变。
贾诩接过后,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愕与懊恼。
“六月二十七日许,江东水军乘夜溯江而上,以艨艟斗舰为先导,突然袭击了江夏,守军猝不及防,夏口、沙羡、竟陵三城一日之间相继失陷…!”
郭嘉念到这里,声音一顿。
“甘宁率残部退守江夏郡治西陵,凭城死守,江东军焚毁我军大小战船二百七十余艘,船厂、水寨尽毁,阵亡将士逾五千,甘宁将军亦被流矢所中,左臂负伤…!”
“张辽、高顺二位将军闻讯,已分兵驰援。”
“张辽率五万步卒自襄阳出发,高顺率一万陷阵军沿汉水东下,现正与江东军对峙于西陵城下。”
“后续如何,容待…再报!”
殿中死寂。
于毒面沉如水,那双素来从容的眼中,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怒火。
江夏。
那是他布局多年的心血。
自拿下荆州后,他便深知,欲取江东,必先练水军。
而江夏地处长江中游,北接汉水,南通湘江,东控九江,乃四战之地,亦是水军根基所在。
数年来,他投入无数钱粮,征发民夫十余万,在江夏沿岸修建船厂、水寨,招募渔丁、水手,打造艨艟、斗舰、楼船。
甘宁,他麾下最善水战的将领,一直坐镇江夏,日夜操练。
他算准了曹操的每一步,算准了关羽的抉择,算准了世家的贪欲与恐惧。
他甚至算到了孙策会有动作,那不过是北上趁火打劫,最多在徐州边境骚扰一番。
他唯独没算到…!
孙策,竟敢背刺他。
那个被他视为莽夫的江东愣子,竟敢先下手为强。
“好,好啊…!”
于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云翻滚。
“好一个江东小霸王,好一个美周郎。”
他抬起头,环视殿中众人,一字一顿:
“孤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传令——”
“主公且慢!”
贾诩与郭嘉几乎同时出声。
郭嘉快步上前,按住于毒欲挥下的手臂,急声道:“兄长息怒!此时征讨江东,需要从长计议啊!”
“嗯?”于毒冷眼看去。
郭嘉毫不退缩,迎上那双暴怒的眸子。
“兄长明鉴!周瑜袭取江夏,焚毁战船,其意不在攻城略地,而在毁我水军力量尔!”
“他深知我军主力尽在北境,若兄长盛怒之下挥师南下,冀兖战局必功亏一篑!届时曹操得喘息之机,关羽被灭,冀州世家复归曹营,我军将两面受敌!”
“呼…!”
闻言的于毒不语,随即长吐出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贾诩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奉孝所言极是,周瑜此计,名为袭取江夏,实为有恃无恐。”
“他赌的,就是主公舍不得放弃北方这大好局势。”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主公,老臣与奉孝,亦有失算之处啊。”
“连日来屡战屡胜,未免心生骄矜,以为天下英雄不过如此,却忘了…孙策能据江东六郡,周瑜能掌江东水军,岂是无能之辈?”
“他们看得清大势,北上攻曹,不过是分一杯残羹,袭取江夏,却是断我水军根基。”
“此消彼长,方能为其争得喘息之机。”
见此的贾诩深深一揖,叹息道:“此番疏漏,罪在臣等,但请主公暂息雷霆之怒,容臣等将功补过。”
于毒看着面前俯身作揖的两人,怒火渐渐平息,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的肱骨老臣。
他深吸一口气。
“起来。”
“兄长…!”
“孤说,起来。”
于毒俯身,亲自扶起郭嘉与贾诩。
“你们没有罪。”
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叹息道:“孤也没有罪,胜败乃兵家常事,骄兵必败,古有明训。”
“此番栽个跟头,未必是坏事。”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冀州、兖州、荆州、扬州。
“周瑜想让寡人做出取舍,呵呵,孤偏不遂他的意。”
“江夏,孤要夺回来,北境…也不放弃。”
他转身,眼中已恢复清明。
“文和,你留守许昌,统筹北线战事,兖州,必须拿下来。”
闻言的贾诩一愣,张了张嘴:“主公,老臣…!”
“眼下形势大好,只有拿下兖州,北可逼冀州,东可慑青徐,西可连司隶,中原大势方在我手。”
于毒一字一顿,认真道:“这个道理,你应该比孤更明白。”
贾诩默然,随即深深一揖:“老臣领命。”
随后,于毒又略一沉吟,询问道:“诸葛亮何在?”
“回大哥,孔明先生正在颍川巡视屯田。”左丰忙道。
“召他回许昌,协助文和统筹全局。”
诸葛亮谨慎有余,贾诩奇计超然,二人配合下,查缺补漏,定然万无一失。
于毒顿了顿,目光落在冀州方向。
“关羽与曹操的仗,还没打完,冀州世家虽元气大伤,但只要邺城还在,只要关羽还活着,曹操就别想轻易抽身。”
“文和,你与孔明见机行事,该打的时候打,该停的时候停。”
“总之一句话…!”
“拖住曹操主力,见机拿下兖州。”
贾诩郑重抱拳:“喏。”
随即,于毒转向郭嘉。
“奉孝,你随为兄南下。”
闻言的郭嘉轻轻抬眼,见那双眼中已无怒火,唯有寂静般的冷漠。
周瑜这小子让他在兄长面前尽失了面子,当真是可恶至极。
“兄长,该去会会他们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老虎不发猫,世人恐怕都忘记了他郭嘉的存在了。
“呵呵,江东小霸王是吧?孤倒要看看,你这霸王之名,能在孤面前撑多久。”
第513章 东吴的惊恐!
汝南郡,安城。
于毒大军过境的消息如惊雷滚过长空,沿途郡县无不震怖。
百姓扶老携幼避入山林,县令长吏跪于道旁,战栗不敢仰视。
十万大军自许昌南下,军旗蔽日,甲光映空,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当消息传至邺城下,曹操正与诸将议定明日总攻之策。
“报——!”
“蜀王于毒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前锋已过汝南!”
“这…!”军报落地,满帐皆惊。
夏侯惇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天助我也!于毒这一走,北方压力大减,主公,该全力攻城了!”
“这…?”闻言的曹操却未应声。
他俯身拾起军报,一字一字细看,眉头渐紧。
程昱接过军报浏览,面色不见喜色,反而愈发凝重。
“不妙啊。”
“不妙?”夏侯惇一脸愕然。
“于毒分兵南下,我军压力大减,如何不妙?”
“唉…元让只看其一,未看其二啊。”
荀攸自案后缓缓起身,声音沉缓道:“于毒虽走,贾诩尚在,诸葛亮新至许昌,赵云、张合仍屯东平、济北。”
“蜀军在北线兵力丝毫未减,反而…!”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曹操。
“反而于毒这一去,恰恰说明他觊觎中原之心,从未动摇啊。”
“啊这?”帐中倏然一静。
曹操缓缓放下军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舆图上那片标着“兖州”二字的地域。
于毒南下,不是退让,是摊牌。
他要江夏,也要兖州,他分兵,却不减兵,他亲征,却留贾诩、诸葛亮坐镇,这不是二选一的取舍,是二者皆取的决心。
“传令。”曹操开口,声音沙哑。
“命夏侯惇继续围攻邺城,不得懈怠。”
“命曹洪加速平定冀州残余郡县,七日内,孤要中山、常山彻底归附。”
“命于禁、李典…!”
他顿了顿。
“死守兖州。”
程昱与荀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隐忧。
死守二字,说得轻巧。
兖州现有兵力,满打满算不足五万,要面对的是赵云、张合两员虎狼之将,要防范的是贾诩鬼神难测的奇谋,还有一个刚至许昌、底细未明的诸葛亮。
这城,如何守?
程昱却仍锁眉不语。
他看向舆图上那片南下的红色箭头,心头萦绕着难言的隐忧。
于毒此去,江东怕是要血流成河。
但江东之后呢?
是带着得胜之师北返,还是…顺江而下,鲸吞六郡?
秣陵,吴王宫。
消息传至江东时,正是傍晚。
夕阳将长江染成一片血红,一如殿内群臣惨淡的面色。
“十万…十万…!”
张昭扶着殿柱,声音颤抖,一连念了数遍,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臣早劝过主公,盟约不可轻背,于毒不可轻惹!如今…如今如何是好?”
要知道,十万只是于毒携军而来的数量,而荆州各地还有十余万的蜀军留守,交州亦是如此,这兵力总和近乎达到了三十万!
这…如何抵挡?
殿中无人应声。
张纮垂首不语,鲁肃默然望地,连素日最善言辞的阚泽,也只是紧抿双唇,面色灰败。
唯独武列那一侧,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虽神色凝重,眼中却无惧意。
“哼,张公何必长他人志气?”
程普声如洪钟,一脸不屑道:“于毒有几十万人又如何,我军亦有水师数万!长江天险在我,水战之长在我,他纵是百万大军,到了江上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呵呵,程公说得是!”
黄盖应声附和,赞同道:“那水贼甘宁号称善水战,可江夏一战如何?三日失三城,二百余艘战船尽付一炬!”
“切…蜀军水师,不过尔尔矣!”
“那是偷袭!”
张昭急声道:“若非乘夜突袭,蜀军早有防备,岂能…?”
“张公…!”
程普冷冷打断他,冷哼道:“哼,事已至此,说这些何用?打便打了,怕他作甚!”
“你…!”
眼看殿中即将吵作一团,一直端坐主位的孙策猛然抬手。
“够了。”
殿中一静。
孙策起身,英武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眼睛,比殿外残阳更沉。
他未看争论不休的臣属,只望向周瑜。
“公瑾。”
周瑜自始至终未曾开口,此刻迎着孙策的目光,缓步出列,撩袍跪地。
“臣,有负主公所托。”
孙策未叫起,只问:“江夏战况。”
周瑜垂眸,声音平稳如常:“蜀军张辽率五万步卒自襄阳出,已至西陵城西三十里下寨。”
“高顺率陷阵军一万沿汉水东下,现正与我军对峙于西陵城北,甘宁凭城死守,臣三度攻城,皆未克。”
顿了顿。
“西陵城高壕深,粮草可支三月,我军若久攻不下,恐…腹背受敌。”
“所以…?”
孙策面色难看,叹气道:“江夏未全取,船厂已焚,战船已毁,却未能擒杀甘宁、夺取西陵?”
闻言的周瑜无奈叩首:“臣…无能。”
他有料想过甘宁等人会死守,却没料到这群人的韧性会如此之强。
这于毒…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这群家伙如此的奋不顾身?
“噼里啪啦!”殿中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声。
孙策居高临下,望着这个自己最信任的臣子,这个曾与他“总角之好、骨肉之分”的知己,这个为江东谋划了这步险棋的谋主。
他没有责怪。
因为他知道,周瑜已尽力。
江夏之战,三日破三城,焚战船二百七十余艘,杀蜀军五千,袭伤甘宁,这样的战果,换任何人领军,都可称大胜。
只是…不够。
还远远不够。
于毒的报复来得太快、太猛、太不讲道理。
他们本以为于毒会犹豫,会权衡,会在北方战局与南方水军之间挣扎取舍。
他们算准了于毒的理智。
却没算准于毒的怒火。
不,或许不是没算准。
周瑜抬起头,与孙策对视。
他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答案!!
他们算准了。
只是赌输了。
“起来。”孙策伸手,扶起周瑜。
他环视殿中群臣,声音低沉,却一字一顿:
“诸公皆以为,寡人错了。”
“主公…!”
“听寡人说完。”
孙策放开周瑜,走到殿中,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公瑾献此计时,寡人便知此战之险,成,则江东可争天下。”
“败,则…万劫不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张昭的惊惶、程普的倔强、鲁肃的沉默、黄盖的激愤。
“寡人还是选了。”
“为何?”
他自问自答,声音忽然拔高。
“因为于毒这厮,并非池中之物!”
“如今的他坐拥九州之地,有百万之师,有郭嘉、贾诩、诸葛亮等之谋,有赵云、张合、张辽、高顺等之勇。”
“今日若不阻其势,明日长江天险亦不足恃!后日江东六郡,尽为蜀土!”
他猛一拍案,嘶声怒吼,其声震殿宇。
“寡人孙伯符,受先父基业,据江东六郡,带甲数十万…!”
“岂能…坐以待毙?”
第514章 神武大炮!
“这…?”
殿中群臣皆满是震骇,一时间竟无人敢言。
此刻的他们亦是感受到了主公的决心,眼下确实不是计较过失的时候了,蜀国倾国之力南下。
恐惧?投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毒应该不会放过他们的。
良久,张昭颤巍巍跪地,老泪纵横。
“主公壮烈,老臣…老臣惭愧啊。”
程普亦跪地抱拳,声如洪钟:“末将愿为主公死战!”
“末将愿为主公死战!”黄盖、韩当、祖茂齐声应和。
“嗯…!”眼见士气提升,孙策才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望向周瑜。
“公瑾,于毒大军已至何处?”
周瑜深吸一口气,快速收敛情绪,趋步至舆图前。
“回主公,于毒主力已于今日午时过汝南安城,三日内可至江夏。”
他顿了顿,手指向东移去。
“此外,据探报,彭城、下邳、广陵三郡蜀军同时异动,贾诩以诸葛亮为帅,兵力约八万,已分三路进逼我们徐州南部。”
“八万!”张纮倒吸一口凉气。
周瑜面色沉凝,继续道:“东线赵云、张合所部亦未撤防,仍在东平、济北与于禁、李典对峙。”
“而北线贾诩坐镇许昌,关中、豫州、兖北三面蜀军皆按兵不动,随时可策应各方。”
他放下手指,转身面对孙策,一字一顿道:“主公,蜀军此番是三线并进,不留余力。”
“江夏之战,我军只夺了三城,未擒甘宁、未克西陵,如今张辽、高顺援军已至,甘宁死守不退,我军已失速取之机。”
“徐州之战尚未开打,我军在广陵、下邳、彭城三郡守军不足三万,要面对的是诸葛亮八万之众。”
“而长江之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臣最担心的,是于毒如何渡江。”
“这…?”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静。
是啊,于毒十余万大军如何渡江?
江东水师雄踞长江,战船数千,艨艟斗舰列阵如云。
蜀军江夏船厂已毁,二百七十余艘战船尽付一炬,甘宁残部困守西陵,几无水师可言。
于毒拿什么渡江?
程普忍不住道:“是啊,大都督!蜀军无水师,如何渡江?难不成他的兵会长翅膀飞过来?”
“唉…!”闻言的周瑜并未作答,只望向殿外沉沉暮色。
他想起江夏之战时所缴获的蜀军造船图纸。
那些图纸上绘制的战船,与他江东水师的艨艟、斗舰、楼船截然不同,其船身更宽,吃水更深,甲板上留有安置巨械的位置。
当时他以为是新式投石机。
现在想来…!
周瑜倏然抬眸,一想起蜀国那特殊的武器,那种能抛至空中,继而爆发出惊天之能的恐怖器物。
虽然没有见过,但…此神器的存在早就不是秘密,于毒只是很少在世人面前动用此物罢了。
听闻…也就此前杀外虏时才不遗余力的使用。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这边已经将于毒彻底惹火了,那…?
一念至此,周瑜急忙转头望向孙策。
“主公,于毒大军中,可有辎重队押运的庞然之物?”
“呃?”闻言的孙策一愣,随即望向负责军情探报的祖茂。
一旁的祖茂回忆片刻,迟疑道:“探报只说蜀军十余万,遮天蔽日,辎重如山…倒未详述具体何物。”
“查,快查!”周瑜声音骤然急促。
“立刻命细作详查蜀军辎重队,凡尺寸异常、覆盖严密、需数十匹马牵引之物,务必绘其形制汇报!”
“公瑾,你是说…?”似有同感,闻言的孙策瞳孔微缩。
“嗯!”周瑜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臣担心,于毒根本不需要战船了,他要的,是让我们的战船,也无用武之地。”
“嘶——!”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陷入了恐慌。
结合周瑜所想,此时的众人皆反应过来了,于毒…这次是来真的了。
江夏郡,竟陵故城。
于毒驻马长江北岸,遥望对岸江东军水寨。
十余万大军扎营三十里,炊烟如云,灯火连星。
自汝南至江夏,沿途郡县无不箪食壶浆,倒不是因为民心未附,而是纯粹是吓的。
似感受到主公的盛怒,所有士卒皆如同饿狼一般,大军严谨肃穆,没有了往日嬉笑热闹的氛围。
左丰策马而来,急声道:“大哥,张辽将军遣人来报,西陵城固若金汤,甘宁将军伤已无碍,高顺将军陷阵军已列阵城北,江东军三次搦战,皆未出战。”
闻言的于毒轻“嗯”了一声,目光未移。
江风猎猎,吹动他玄色披风。
对岸江东水寨灯火通明,隐约可见艨艟斗舰穿梭巡弋,阵型严整,进退有度。
“呵呵,周瑜治军,确有一套啊。”
郭嘉策马立于身侧,闻言轻笑:“兄长这是在夸他?”
“夸。”
于毒转头看他,眼神充满了冷冽。
“夸完了,再杀。”
“呵呵!”听后郭嘉笑意更深了。
“兄长打算何时动手?”
于毒未答,反问道:“徐州那边如何了?”
“孔明已分三路进逼彭城、下邳、广陵,作势进攻之态,文和曾言,此三路皆为佯攻,真正的主攻方向…!”
“好了。”于毒微微颔首,摆摆手,制止了郭嘉的发言,并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必说透。
既然将临机决断之权交出,那怎么做就不用过问了,过多干涉只会影响统帅的决策,适得其反。
“东西…都顺利运来了吧?”
一旁的左丰闻言激动的拱拱手:“大哥放心,都运来了,没有损坏。”
“根据您之前提出的设想,此番马均与蒲元二位先生顺利研制出了新型火器。”
“按您的意思,此物取名为神武大炮,总共一百余门,威力…威力十分恐怖啊!”
说此话时,左丰浑身颤抖,很显然是见识过此物的恐怖了。
“呵呵!那就好。”
听后的于毒眼睛微微一眯,随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由于这时代的炼钢技术根本就不纯熟,故而根本制造不出火炮的炮管。
但…经过这么多年不停地改进与研发,蒲元终于顺利冶炼浇筑出了一批钢材,虽然质地还是比较斑驳,但…也能勉强用来铸造炮身了。
神武大炮!!
呵呵,这算是给江东的第一份见面礼吧。
本想着今后将这些大炮安置在船上的,不过…也十分庆幸此番并没有将大炮事先留在船上,不然这次极有可能被江东鼠辈被一同沉江了。
一切都那么的刚好,既然鼠辈们等不及了。
那就…好好享受吧。
第515章 满目疮痍
江夏郡,西陵城。
七月初九,暑气正盛。
于毒大军自竟陵渡口北上,沿汉水东岸疾行三日,终于望见了西陵城那斑驳的城墙。
城头上,“蜀”字大旗已被硝烟熏得发黑,却仍倔强地迎风招展。
而城墙垛口处处可见新补的夯土痕迹,以及那箭孔密布,血渍斑斑,足以想见这十余日来攻守之惨烈。
城门洞开。
一员虎将立于门前,身后是数百残卒,人人带伤,衣甲残破,却皆挺直腰杆,如一排虽已残破却仍未倒下的铁塔。
于毒缓缓策马近前。
见状的甘宁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垂首抱拳。
“末将甘宁,恭迎主公。”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于毒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双手扶住甘宁的肩膀,欲将他搀起。
“兴霸辛苦,快起…!”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动作蓦然一顿。
甘宁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他站不起来。
于毒低头看去,只见甘宁左腿膝盖以下,厚厚的绷带已被血水浸透,整条小腿肿得几乎与大腿一般粗细。
他咬牙强撑,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却硬是一声不吭。
“这…?”
见状的于毒眼神倏然沉了下去。
他没有松手,而是缓缓加重力道,将甘宁稳稳扶起,随即看向一旁想要上前搀扶的亲兵。
“怎么回事?”
亲兵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回主公,甘将军左腿中了流矢,箭簇有毒…医官说,若再晚两日,这腿…!”
他…说不下去了。
于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甘宁。
甘宁那张曾经桀骜不驯、睥睨天下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愧疚,他不敢直视于毒的眼睛,只盯着地面,声音愈发嘶哑。
“末将无能,丢了江夏三城,毁了二百余艘战船,五千将士殉国,末将…!”
他深深低头,几乎要将额头触到于毒的胸口。
“请…主公治罪。”
于毒仍没有说话。
良久,他缓缓抬手,落在甘宁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抬起头来。”
甘宁身形一僵,缓缓抬头。
他看见的,不是震怒,不是责备,而是一双平静得出奇的眼睛。
“你守了西陵多少天?”
甘宁闻言一愣,如实答道:“回主公,从江夏失陷那日起,至今…一十三日。”
“十三日啊。”听后的于毒缓缓点点头。
“江东军攻了几次?”
“每日至少两次,最多时一日五次。”
甘宁咬着牙,愤愤道:“周瑜那斯亲自督战,程普、黄盖轮番来攻,昼夜不停。”
“你多少人守城?”
“初时残部五千三百人,如今…三千七百二十六人。”
“那…杀了多少江东军?”
甘宁眼中有火苗跳动,银牙紧咬:“末将不知确数,但至少…不下五千。”
“五千对一千六。”
于毒轻笑一声,淡淡道:“呵呵,你赢了。”
闻言的甘宁猛地抬头:“主公,末将丢了江夏三城,丢了二百余艘战船,死了五千弟兄,末将何颜说赢?”
“因为…你还活着,江夏也还没丢,不是吗?”
“这…!”甘宁一时语塞。
于毒看着他,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字砸进甘宁心里。
“因为你要守住西陵,因为你要等到孤来,因为你若死了,那五千弟兄的仇,谁来报?”
“主公…!”听后的甘宁眼眶倏然泛红。
于毒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这一次力道更重。
“兴霸,你没有罪,罪在孤。”
“主公……!”
“呵呵,孤算尽了天下英雄,唯独小觑了江东鼠辈。”
于毒微微转头,望向城中四处可见的硝烟痕迹,望向远处江面上隐约可见的江东水寨,声音渐渐变冷。
“这笔账,孤会亲自讨回来的。”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落在甘宁那条伤腿上。
“医官们怎么说?”
似感受到主公的关切,甘宁忙道:“主公放心,医匠说只需静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
“嗯!”于毒点点头。
忽然侧身向左丰吩咐道:“去将随军带来的那几株老山参取来,给兴霸炖汤补气。”
“是,大哥!”左丰应声而去。
甘宁听后大惊,连连摆手:“主公,这如何使得?”
“那是孤特意给你带的。”于毒打断他,“你给孤守住了西陵城,就该受这份赏。”
甘宁嘴唇动了动,终于深深一揖,声音哽咽。
“末将……谢主公!”
于毒扶住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城中。
“进城。”
西陵城内,满目疮痍。
街道两旁处处可见焚毁的屋舍,以及来不及清理的箭矢还插在门板、墙柱之上。
百姓们纷纷躲在门后,偷偷张望这支入城的大军,当得知这是自家的军队后,他们眼中既有惊惧,也有期盼。
于毒一路行来,面色越来越沉。
最触目惊心的,是汉水岸边。
那里曾是江夏水军的大营所在,如今只剩一片焦土。
船厂废墟中,龙骨残骸如巨兽的枯骨般横七竖八地躺着,烧焦的木板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的焦糊气息。
江水拍打着岸边,卷起了层层黑油灰垢。
于毒驻马而立,久久不语。
郭嘉策马立于身侧,也是沉默。
良久,于毒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弟,你看。”
他抬手指向江面。
那里,几艘残破的战船半沉在水中,只露出烧得漆黑的船艏,蜀字大旗从桅杆上垂落,浸在江水中,随波起伏。
“唉…二百七十余艘楼船啊。”
于毒缓缓道:“我们多年心血,一夜之间…!”
感同身受,一旁的郭嘉默然沉声。
良久,他忽然轻笑一声。
“兄长,弟倒觉得,这一败未必是坏事。”
“嗯?”
“兄长曾说,我们这一路都太过顺遂了。”
郭嘉策马上前一步,与他并肩望向江面。
“可愚弟想说的是,正因为顺遂得太久,有些事,有些人,反倒看不清了。”
他转头看向于毒,眼神明亮。
“如今江东这一刀,捅得虽狠,却也把那些遮眼的迷雾捅破了,孙策不是莽夫,那周瑜亦不是庸才,江东六郡不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愚弟相信,经此一败,兄长再不会小觑任何对手,而一个真正清醒的君主,才是天下最可怕的人,不是吗?”
于毒闻言一愣,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
“二弟这是在劝孤?”
“哈哈,说实话罢了。”
于毒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郭嘉心中一松。
“呵呵,走吧。”
于毒拨马回身,他本不需要开导,但有兄弟的安慰后确实宽心不少。
“去会会咱们的江东贵客。”
“喏!”
第516章 诈败之计!
西陵城中,临时征用的郡守府已收拾妥当。
正堂之上,舆图悬挂,烛火通明。
张辽、高顺已从城外驻地赶来,此刻正襟危坐,甘宁伤重,本应卧床静养,却执意让人抬来,靠在软榻之上旁听。
于毒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
“说说吧,江东那边,如今是什么态势。”
张辽率先起身,行至舆图前,指点讲解。
“回主公,末将与高顺将军援军抵达后,江东军攻势已大为收敛,如今周瑜主力屯于夏口、沙羡、竟陵三城,互为犄角,水寨相连。”
随即,他的手指沿汉水而下,点在西陵城北二十里处。
“此处为江东军前锋营寨,由程普、黄盖轮番驻守,每日派船巡弋汉水,封锁我军南下通道。”
“南面夏口,周瑜自领中军,水寨中艨艟、斗舰、楼船约三百余艘,日夜操练,戒备森严。”
“东面沙羡、竟陵二城,则由韩当、祖茂分守,兵力各约万余,主要任务是策应夏口、保障后路。”
张辽放下手指,转身抱拳:“总而观之,江东军水陆并进,互为依托,防守严密,并无明显破绽。”
“嗯!”于毒微微颔首,看向高顺。
见状的高顺立即起身,数月未见,其声音依旧沉稳如旧。
“禀主公,末将曾三次率陷阵军搦战,凭借新制藤甲的优势,落水不沉,江东军吃瘪后皆闭营不出。”
“周瑜那斯似乎打定主意,要凭水军优势耗死我军。”
“耗死?”于毒眉头微挑。
“是。”
“我军无水师,无法渡江,江东军水寨坚固,战船众多,我军若强攻,必遭重大伤亡。”
“周瑜打的算盘,应是想拖到我军粮尽退兵,再以水军追击。”
“呵呵,想法挺不错的。”于毒低声嘟喃了一句。
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诸将皆觉心中一凛。
“二弟,你怎么看?”
郭嘉一直坐在角落,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闻言起身,随即悠悠踱步来到舆图前。
“呵呵,周瑜的算盘,打得确实不错。”
他慢悠悠开口:“换作任何对手,他这一局都赢了。”
“可惜。”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于毒,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他遇上的是我兄长…!”
“你小子…!”于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少拍马屁,说正事。”
郭嘉哈哈一笑,随即敛容,正色道:“兄长,诸位将军,周瑜如今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张辽沉吟道:“水军。”
“没错,水军。”郭嘉轻轻点头。
“江东水师天下第一,这是不争的事实,长江天险在他们手中,我军再强,到了江上也难施拳脚。”
“但周瑜最大的倚仗,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哦?丞相此话怎讲?”
郭嘉微微一笑,手指点在舆图上夏口的位置。
“周瑜,他太自信了,他自信江东水师无敌,自信我军无水师可渡江,自信只要拖下去,胜利必属江东。”
“这份自信,若是平常,便是泰山之安,可如今…!”
他抬眼看向于毒。
“而兄长亲率十万大军南下,作势摆出一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仇雪恨的架势…!”
“周瑜…会怎么想?”
甘宁在榻上嘶声道:“他定会以为主公被愤怒冲昏头脑,要强渡长江,以短击长!”
“对,兴霸将军说得是。”郭嘉赞许地看他一眼。
“但…这厮虽然了解水战,却根本不明白我们这次为他准备了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
“嘿嘿嘿…!”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陡然一变。
张辽、高顺、甘宁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激动之色。
那一辆辆由黑布全身包裹着,如今正静静安置在城内的秘库中。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那物什,但早有耳闻流出了。
据军中传言,那是一种能发出惊天巨响、喷吐火舌、将敌船轰成碎片的恐怖器械。
“是的!”
于毒缓缓开口,在场的都是他心腹爱将,也就不用隐瞒了。
“神武大炮,已运抵西陵,共一百零三门,由马均、蒲元亲自督造,此番随军带来。”
他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的意思是,可以动用了?”
“正是。”郭嘉缓缓点头,“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郭嘉微微一笑,随即轻轻抿了一口茶。
“得让江东水师,自己聚到一处。”
堂中一静。
于毒眼中光芒一闪,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诱敌?”
“兄长英明。”
郭嘉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竟陵与夏口之间的一段江面上。
“此处名为‘铁门关’,江面最窄处不足三里,两岸山势陡峭,水流湍急,乃汉水入江之咽喉。”
“若能将江东水师主力引至此处,两岸架炮,上下夹击,则…!”
只见他手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做了个斩尽杀绝的手势。
闻言的张辽面色凝重,沉声道:“这…如何引?”
他也算与江东水军交手过了,这群家伙宛如泥鳅一般,在江面滑溜的很,一有不对劲就直接逃之夭夭了。
而常年与江水打交道,这群家伙对战局十分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其看出端倪,更别说伏击他们了。
总之一句话…难!
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郭嘉随即转身看向甘宁。
“这…就要劳烦兴霸将军了。”
“啊…我?”
听后的甘宁一脸懵逼,他这连走路都…?
“哈哈!”见状的郭嘉却是无奈的摆了摆手,这甘宁显然是误解他的意思了。
“将军伤重,自是不能出战的。”
郭嘉笑呵道:“但将军麾下,还有多少可战之船?”
闻言的甘宁面色一黯,低沉道:“自江夏大败后,残存战船不足三十艘,且多为小船,不堪大用。”
“无妨。”郭嘉微微摆手,“三十艘足矣。”
他转身看向于毒,眼中精光闪烁。
“兄长,您可率这三十艘残船,加上此行从襄阳处驰援而来的一百余艘战船,自竟陵顺江而下,直逼夏口。”
“什么?”
闻言的甘宁大惊,差点从椅榻上蹦起来。
“不可,主公这万金之躯,岂可轻身犯险!”
一旁的张辽也是点头附和,皱眉道:“是的,丞相,此计太过凶险了,江东水军非比寻常,万一…?”
“万一败了?那…就对了。”郭嘉打断他,笑容愈发深邃。
“呵呵,我们要的,就是…败。”
第517章 活捉于毒?
“败…??”
闻言的众人一脸懵逼。
“呵呵,没错!”
他环视众人,随即缓缓道来。
“周瑜此人,智计超群,却也难免自负,他敢袭江夏,赌的就是我们不会弃北方大局不顾。”
“如今我们来了,他定会以为兄长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要亲自报仇。”
“若兄长率残存水军气势汹汹而来,他必会更加确信这一点。”
“此时,若兄长水战大败,狼狈逃窜…?”
郭嘉顿了顿,笑意更深。
“周瑜会如何?”
高顺先是一愣,随即脱口而出:“必会以为我军不过如此,水战非所长,从而轻敌冒进!”
“正是。”郭嘉轻轻点头。
“这周瑜自负水战无敌,若见兄长亲自领军,且大败而回,必会认定蜀军水战不过尔尔矣。”
“届时,他定会尽起水师,沿江追击,想要一战擒杀兄长,毕其功于一役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神武大炮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他们根本不知其效用。”
“他们应该还以为我们的火器还是‘轰天雷’那般,需靠人力投掷的。”
“威力巨大?只要保持安全距离,那就伤不到他们的战船?”
“呵呵,却没想,我们的神武大炮射程已达五百丈,任他们躲得再远…嘿嘿!”
郭嘉的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上铁门关的位置。
“待他追至此地,两岸火炮齐发,江面狭窄,水师无处可避,便是…!”
他做了个手势,没有再说下去。
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于毒缓缓开口。
“此计甚妙。”
一旁的甘宁急声道:“主公!末将愿代主公率军诱敌!”
“呃?”于毒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条伤腿上。
“你这样子,还能上船?”
甘宁紧咬牙关,欲作势起身:“末将就是爬,也要爬上去!”
“兴霸的心意孤已知晓。”
于毒淡笑道:“但…用不着了。”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仔细端详着铁门关的地形。
“周瑜认识你,认识文远,认识伯平,若你们任何一人领兵,他都会心生警惕。”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
“只有孤亲自去,他才会信。”
“主公…!”
甘宁、张辽、高顺齐声惊呼。
于毒微微抬手,止住他们。
“不必多言,孤意已决。”
又不是去送死,反正情况不对脚底抹油便是,好久没有舒展筋骨了,去会会这群鼠辈也好。
他看向郭嘉。
“奉孝,两岸火炮,需多久布置妥当?”
闻言的郭嘉眉头微皱,随即掐指一算道:“兄长,铁门关两岸山势陡峭,植被茂密,便于隐蔽,若连夜施工,三日内可安置完毕。”
“好。”于毒点点头。
“那…三日后,孤便率水军出战。”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嘿嘿,让周瑜好好看看,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于毒,是什么样子。”
夏口,江东军水寨。
中军大帐内,周瑜正与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诸将商议军务。
“报——!”
一骑快马冲入营中,斥候连滚带爬跪倒在帐前。
“启禀大都督!蜀军水师出动了!”
“什么…?”听后的周瑜倏然起身。
“何人领军?多少战船?”
斥候大口喘息,急声道:“据细作回报,乃蜀王于毒亲率!战船约一百五十余艘,自竟陵顺江而下,气势汹汹,直逼夏口!”
“啊这…?”闻言的帐中顿时一静。
随即,程普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
“于毒亲自领水军?哈哈哈哈!这厮莫不是疯了?”
一旁的黄盖也轻抚长须,嗤笑道:“呵呵,陆上他是条龙,到了江上,那是条虫!一百多艘残船,也敢来捋我江东水师虎须?”
这倒也不是这群人夸口,人家确实有小觑天下英豪的实力,特别是在水战方面。
韩当一脸战意,当即拱手道:“大都督,末将请战!定叫那于毒有来无回!”
“末将附议!”祖茂亦跃跃欲试。
然而,看着激动不已的众人,周瑜却未应声,只是微微皱眉。
于毒亲率水军…?
这…未免太冒失了。
他虽未与于毒交过手,却深知此人用兵之老辣,益州之战,凉州之战,荆州之战,哪一仗…手底下的军师不是算无遗策、步步为营?
这样的人,会因一时愤怒,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公瑾…?”
这时,孙策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闻言的周瑜下意识回神,只见孙策大步流星走入帐中,面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听说于毒那厮亲自领水军出来了?”
周瑜缓缓点头:“探报如此。”
“哈哈,好,太好了!”孙策猛的一拍掌,一脸亢奋。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公瑾,点兵出战,寡人要亲手擒杀此獠!”
“这…!”周瑜一脸迟疑,眉头紧皱。
“伯符,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嗯…?蹊跷?”孙策听后一愣。
“那…公瑾的意思是?”
周瑜略微沉吟,郑重道:“于毒此人,用兵向来谨慎,此番亲率残军出战,未免太过冒进了,我担心…!”
“哈哈,原来是这个!”
孙策摆手笑道:“公瑾多虑了!那厮在陆上确实厉害,可水战一道,他懂个屁!”
他走到舆图前,指点着江面。
“你看看,他只有一百多艘残船,还多是些小船,我军艨艟斗舰千百余艘,列阵江上,铺天盖地!他拿什么打?”
“哼,没错!”程普附和道:“主公说得是,水战讲究的是经验、操练、配合,他蜀军才练了几年水军?”
“甘宁那水贼倒是有些本事,可如今还躺在西陵城里养伤呢!”
“于毒亲自来,那是找死!”
黄盖声如洪钟,厉喝道:“主公,别犹豫了,末将愿为先锋,一战将此贼擒之!”
“好…好像也是!”周瑜看着群情激奋的诸将,又看看眼中放光的孙策,心中那丝疑虑渐渐淡去。
是啊,于毒再厉害,也是陆上之虎。
到了江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江东水师横行长江数十年,岂是他仓促练就的水军可比?
况且…他只有一百多艘残船。
纵有诡计,又能如何?
周瑜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主公既已决断,臣这便去部署。”
“嗯!”孙策满意地点头,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寡人要亲自看看,那于毒落水时的狼狈模样!”
“哈哈哈——!”
“喏!”
帐中响起一片轰然应诺声。
周瑜转身出帐,望向北面江天相接之处。
那里,隐隐可见于毒的船队正缓缓地顺流而下。
这仗…!
周瑜轻轻摇头。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他抬手,招来传令兵。
“传令各营,按计划出击,让程普将军率左翼,黄盖将军率右翼,中军由主公亲领,记住…!”
他顿了顿,眼中亦是闪过一抹激动。
“尽……可能,抓活的。”
第518章 大乔小乔真润啊!
汉水江面,波光粼粼。
一百五十余艘战船顺流而下,船帆半张,桨橹齐齐划动,在江面上拖出长长的白浪。
旗舰战船上,于毒身披玄色甲胄,立于船楼之上,手扶船舷,遥望南面天际线。
那里,已经能隐约看见夏口水寨的轮廓了。
左丰立在他身侧,一脸凝重,与于毒的淡然不同,他身负保卫的重任,不敢有一丝马虎。
“大哥,差不多了。”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颔首,随即抬手一招。
“升旗。”
“唰!”令旗挥舞间,一面巨大的绛红大纛缓缓升上主桅杆顶。
大纛之上,金线绣成的“蜀”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下方还有一面稍小的旗帜,同样醒目,那是一个斗大的“于”字。
这是…蜀王亲征的标志。
夏口水寨,望楼之上。
一名江东斥候正举着脖颈眺望着江面,当他看清那面大纛时,手中千里镜险些脱手。
“报——!!!”
他几乎是滚下望楼的,失魂落魄的尖叫着。
“蜀王旗!蜀王旗出现了!于毒亲自领军!”
“什么…?”中军大帐内,闻言的孙策霍然起身,几步冲出帐外。
周瑜紧随其后,脚步虽稳,心跳却已快了半拍。
两人登上寨中最高处的望楼,接过手指的方向,齐齐望向江面。
视野中,那支船队正缓缓驶来。
船队规模不大,约莫一百五十余艘,多为中小型战船,最大的几艘楼船也不过三层,与江东那动辄五层的巨型楼船相比,简直如同孩童玩具。
但孙策的目光,死死锁在了那面大纛上。
“真…真的是他?”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畏惧,而是兴奋。
周瑜同样盯着那面旗帜,眼中光芒闪烁。
虽然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战报,但当于毒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们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伯符,你看。”他指向船队两侧。
“没有偏师,没有埋伏,就这一支船队,真就这么直愣愣地过来了。”
孙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公瑾,寡人说过,那厮在陆上是虎,到了江上,就是条虫!”
“什么狗屁蜀王,连最基本的水战之识都不懂。”
他紧紧握拳,随即转身大步走下望楼。
“传令各营!按计划出击!程普左翼,黄盖右翼,中军由寡人亲领!”
顿了顿,他回头看向周瑜,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公瑾,你来督战。”
周瑜微微拱手:“遵命。”
然而,当他再次转头,望向那支渐行渐近的船队时,心中那丝疑虑却又冒了出来。
于毒…真的如此不智?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一百五十余艘残船,面对江东上千艘艨艟斗舰…就算有埋伏,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咔咔咔!”夏口水寨寨门大开。
先是三百余艘战船如潮水般涌出,在江面上铺展开来。
左翼程普,率艨艟六十艘,斗舰三十艘,列阵于西。
右翼黄盖,率艨艟六十艘,斗舰三十艘,列阵于东。
中军孙策,亲率楼船十艘,艨艟八十艘,斗舰四十艘,居中策应。
另有韩当、祖茂各率数百后续船队,分列在江后方,以防蜀军逃窜。
成百上千艘战船,帆樯如林,战旗飘扬,在江面上铺开足足五六里。
江水为之变色,鱼鳖为之遁逃。
孙策立于中军最大的一艘主舰楼船上,手按剑柄,遥望北方。
那支蜀军船队,已经进入视野。
越来越近。
三里。
二里。
一里。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船上的士卒了。
那些人衣甲残破,神情紧张,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孙策与周瑜对视一眼,笑了。
“就这?”
“哈哈哈,公瑾你快看,这些人…像是能打仗的?”
“嗯…?”闻言的周瑜却是微微皱眉。
他也看出来了,这支船队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劲。
士卒士气低落,队形散乱,连最基本的航行队列都保持得歪歪扭扭。
若说这是一支败军,倒是恰如其分。
但…这是于毒亲自领军,就带出这样的兵?
然而,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对面的船队忽然有了动作。
那艘最大的楼船上,一人走上船头。
隔着一里的距离,孙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玄甲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粗粝如砂石摩擦,却中气十足,竟生生压过江风,传到了这边。
“孙策小儿——!”
于毒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周瑜竖子——!”
“你们两个卑鄙无耻的江东鼠辈,给孤滚出来!”
“这…!”闻言的孙策面色一沉。
一旁的周瑜也是眉头紧皱。
这…这是搞什么?
哪有人一来就开骂的?跟个市井泼妇似的?
这是一国之主该有的威仪?这个没排面的吗?
然而,没理会二人的愣神,对面的骂声还在继续。
“偷袭江夏、杀孤将士、毁孤战船、你们他娘的还有脸自称英雄?”
“什么江东小霸王?什么周郎美名?我呸!”
“一群只会偷鸡摸狗的鼠辈,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仗,孤让你们一只手。”
“玛德?”孙策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被骂的周瑜也是面色难看,却还能保持几分冷静。
然而于毒的下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噢,对了!孤忘了告诉你们!”
那粗粝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呃…那个啊,大乔小乔知道吧?哈哈,那就是孤截走的,如今她们都是孤的夫人,哈哈,都给孤生娃了!”
“孙策啊!乔美人在孤怀里喊孤夫君,叫得可温柔了,可惜你没那耳福啦!”
“哦哦,还有…周瑜啊!你那小乔,啧啧,如今也是孤的乔夫人了,俏皮可爱,楚楚动人,寡人真是怜惜的紧啊,哈哈哈!”
“真是多谢二位成全了,哈哈哈哈…嗝儿!”
江风送来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如钢针般扎进孙策和周瑜的心口。
“贼…贼子好胆!”孙策额头青筋跳动。
这话若是私下说起,他倒也能一笑置之,成为吴王之后,后宫佳丽何止百人,大乔虽好,也已是过往。
但于毒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如此羞辱…!
他是吴王!是江东之主!
岂容他人如此嘲笑!
而一旁的周瑜,更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继而涨红如血。
小乔……!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携带重礼前去纳亲,人去楼空,沦落为江东的笑柄。
忘不了第一眼看到探侯传回的信件,那信中那寥寥数语——“小乔已入长安,被封夫人”。
那是他…心心念念、神交已久、爱而不得、本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啊!
狗贼!此等粗鄙的言语…!!
这些年来,他将这份痛楚深埋心底,从不在人前提及半句。
可此刻,于毒当着两军阵前,如此肆无忌惮地揭开这道伤疤…!
“嘶…呼呼呼!!”周瑜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渐渐涌起血色。
“公瑾…?”
孙策察觉到他的异样,转头看向他。
周瑜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语气逐渐冰冷。
“伯符,下令吧。”
孙策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对面那支歪歪扭扭的船队,看向那个站在船头肆意嘲讽的身影。
他咬了咬牙。
什么疑虑,什么谨慎,什么蹊跷…!
都他娘的见鬼去吧!
他是孙策!是江东小霸王!
他有全天下最多的艨艟斗舰!有天下第一的水师!
就算于毒有埋伏,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锵!”孙策猛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指北方。
“全军出击——!”
“擒杀于毒者,封万户侯!”
“杀——!”
第519章 请君入瓮
“咚咚咚!”令旗挥舞,战鼓擂响。
似感受到主公的怒火,成百上千艘战船同时启动,如群狼扑食,朝那支蜀军船队猛扑过去。
然而——!!
左翼,此时程普的船队才刚刚驶出寨门不久,阵型尚未完全展开。
右翼,黄盖的船队同样如此,还有十几艘船正忙着调整帆向。
只有中军孙策的船队,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见状,程普急了,在船头大吼:“快!快!跟上主公!”
黄盖也是面色大变,厉声喝令:“加速!全速前进!保护主公!”
可…船队一旦乱了阵型,岂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
左翼六十艘艨艟、三十艘斗舰,才刚刚升起帆,甚至还在调整桨橹,根本反应不及,就被自家船只挡住去路,一时间你挤我撞,乱成一团。
右翼则更糟,黄盖的旗舰被三艘艨艟堵在中间,进退不得,气得他破口大骂。
韩当、祖茂在后军看得目瞪口呆,连忙下令加速,却也被前方的混乱波及,一时间竟有十余艘船撞在一起,船板碎裂,士卒落水。
整个江东水师,数百余艘战船,在夏口水寨外乱成一锅粥。
只有孙策的中军船队,以及一些早就行使出来的护卫船,共约三百余艘战船,如一支利箭,直插向北。
孙策站在船头,面色铁青。
他听到了后方的混乱,看到了左右两翼的迟缓,但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站在船头的身影。
那个胆敢羞辱他的人!
“追——!”
“别让这狗贼跑了!”
而早就准备好的蜀军船队,见于毒骂完后就直接开动马力,开始撤退。
那撤退的姿势,“狼狈”至极。
于毒的主舰也在撤退,速度倒是不慢,但那败逃的姿态,与其他船如出一辙。
孙策看在眼里,冷笑出声。
“呵呵,就这?”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衅寡人?”
周瑜立于他身侧,面色仍旧难看,但眼中已多了几分狠厉。
“伯符,还是要小心有诈。”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不太信这句话了。
有诈?
就这样的船队,这样的水战水平,能有什么诈?
孙策无所谓的摆摆手:“呵…公瑾,你看那厮逃窜的样子,像是有诈的?”
周瑜沉默。
是啊,若是有诈,于毒何必亲自来?
万一被追上,万一被擒…?
他可是蜀王!是蜀国的天!
这样的人,怎会以身犯险?
除非……
除非他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周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
“加速追击!”
他沉声下令道:“传令程普、黄盖,让他们尽快整队跟上!”
“命韩当、祖茂的后部船队分左右两路包抄,别让蜀军逃回竟陵!”
令旗挥舞,战鼓再响。
江东水师虽乱,却在各级将领的喝令下,渐渐恢复秩序。
程普、黄盖终于突出混乱,率船队加速前插。
韩当、祖茂分成两股大军,准备绕向蜀军船队的两侧,施行包抄。
密密麻麻的战船,就如一张大网,朝那支狼狈逃窜的蜀军船队罩去。
江面上,追逐战正式展开。
于毒站在船尾,看着后方渐渐逼近的江东船队,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快了……”
他喃喃道:“再近一点…!”
身旁,左丰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发颤:“大、大哥,他们追上来了!”
他可是旱鸭子,在水中都不知道要怎么保护大哥了。
于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慌什么?不是还没追上吗?”
话音刚落,一支箭矢呼啸而来,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夺”地一声钉在船舱壁上。
箭尾的白羽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吴军的箭。
射程已经够到了。
于毒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可能的下一次射击。
“传令下去,全速撤退。”
“但别太快,要让他们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追上。”
亲兵领命而去。
很快,蜀军船队的速度略微提升了一些,但仍旧是那副狼狈逃窜的模样。
有几艘船明显落后了。
那是故意落下的,船舱里的士卒早都偷偷转移了。
然而,这些孙策看在眼里,眼中光芒更盛。
“追!快追!”
“他们撑不住了!”
周瑜也看到了那几艘落后的蜀军战船,看到前方士卒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心中最后一丝警惕,终于彻底放下。
“传令程普、黄盖,加速包抄!”
“别让任何一艘蜀船逃掉!”
“嗖嗖…!”江东船队再次加速。
如群狼逐鹿,战船在汉水江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追逐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夏口以北二十里,一直追到铁门关以南十里。
这一路上,蜀军船队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先后有十七艘战船被江东军追上,有的被撞沉,有的被焚毁,有的直接抛船就跑。
每一次追上,孙策都亲自赶到现场,却每次都扑了个空,于毒根本不在那些船上。
“他娘的!”
孙策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
周瑜皱眉看着前方,忽然目光一凝。
“伯符,你看。”
孙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前方,江面骤然收窄。
两岸山势陡峭,如两扇巨大的铁门,将江水夹在中间。
汉水至此,最窄处不足三里。
水流湍急,波涛汹涌。
“铁门关。”周瑜沉声道。
孙策眉头微皱,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但很快,这丝不安就被前方的景象冲散了。
那支蜀军船队,正拼命朝铁门关内逃窜。
于毒的主船,就在船队的最前方。
近了。
更近了。
甚至能看清那个站在船尾的身影,那个玄甲魁梧的身影,正回头望向这边。
孙策甚至觉得,那人在笑。
笑?
他为何笑?
孙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支船队,已经冲进了铁门关。
而他的船队,紧随其后。
“追!”
“快…别让他们跑了!”
没过多犹豫,随即争先恐后地涌进狭窄的江面。
后方,程普、黄盖的船队也赶到了,同样涌了进去。
成百上千艘战船,挤在不足三里宽的江面上,帆樯相触,船舷相擦,乱成一团。
韩当、祖茂的船队从左右两路包抄而来,却被前方的混乱挡住,进退不得。
整个江东水师,上千艘战船,几乎全部挤进了铁门关这段狭窄的江面。
然而,就在此时!
前方,那支狼狈逃窜的蜀军船队,忽然减速。
然后,孙策看到了那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于毒的主舰楼船,以及其他数十艘战船,竟直接冲向了岸边,那里有一片浅滩,刚好能让船靠岸。
船身一震,搁浅在浅滩上。
然后,船上的人纷纷跳下船,趟着齐腰深的江水,朝岸上走去。
于毒也在其中。
他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上岸边。
踏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刻,他转过身来,望向江面上拥挤不堪的江东船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隔着两三里的江面,孙策看不清具体模样,却能感受到那笑容中的嘲弄。
那笑容仿佛在说……!
“你们,中计了。”
孙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周瑜亦是面色剧变,脱口而出:“不好!中计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两岸。
两岸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此刻,那些林木之间,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在晃动。
还有…那是什么?
那一根根从树丛中探出的巨大黑色管状物。
是什么?
周瑜瞳孔骤缩。
他从未见过那种东西。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撤退——!”
周瑜嘶声厉吼:“快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上千艘战船挤在狭窄的江面上,有的还在往前冲,有的试图掉头,有的被堵在中间动弹不得。
帆樯相撞,船舷相擦,喝骂声、惨叫声、号令声混成一片。
乱。
乱得无以复加。
孙策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岸上那个玄甲身影。
相隔两三里,隔着拥挤的船队,隔着嘈杂的人声,他却仿佛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孙策小儿,周瑜竖子,孤送你们一份大礼。”
然后,他看见那人微微抬起手……
第520章 恐怖的神兵!
江风凛冽,吹拂着于毒那略微凌乱头发。
他静静立于浅滩之上,江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却浇不灭胸中那团激动的火。
身后,蜀军士卒们也正陆续登岸,在浅滩上列成一个个方列,眼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慌乱。
而他们身前数丈处,那一百零三门神武大炮,早已在两岸山腰的密林中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眸,俯瞰着下方拥挤不堪的江面。
于毒缓缓举起右手。
那动作,极慢,极稳。
仿佛是死神在召唤。
江面上,孙策死死盯着那只手,瞳孔骤缩,虽然不知这是何为,但…还是意识到不妙。
深有同感的周瑜面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吼着:“撤退!快撤退!掉头!全部掉头!”
“快啊…!!”
可…哪里还来得及?
上千艘战船挤在不足三里宽的狭窄江面上,有的还在向前冲,有的试图掉头,有的被堵在中间动弹不得。
帆樯相撞,船舷相擦,木板碎裂的咔嚓声、士卒落水的惊呼声、军官喝骂的号令声,混成一片刺耳的喧嚣。
乱。
乱得无以复加。
孙策站在楼船最高处,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阳光下,猛地挥下!
那一瞬,天地俱静。
然后……!
“嗞嗞嗞——!”
一阵刺耳的尖锐声响,骤然撕裂了江面上的喧嚣。
那声音,如同千百条毒蛇同时吐信,如同烈火灼烧湿柴,尖锐、密集、令人牙酸。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
那味道,从未有人闻过,刺鼻、辛辣,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让人几欲作呕。
一些胆小的吴军士卒,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声响和气味吓得浑身发抖,手中兵器“咣当”落地,抱头蹲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
“妖怪!有妖怪!”
惊恐的尖叫声在船队中此起彼伏。
孙策面色铁青,死死盯着两岸山腰,虽然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但…此刻的他真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降临。
周瑜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黑色的管状物,那些从树丛中探出的狰狞巨物,那根本不是什么守城器械,那是…!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
那声音,如同千万道雷霆同时劈落,如同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整个江面,整片天空,整座铁门关,都在这一声巨响中剧烈颤抖!
一些吴军士卒直接被震得双耳轰鸣,眼前发黑,腿一软,瘫坐在甲板上,有人抱着脑袋痛苦惨叫,有人则直接被吓得昏死过去。
孙策的身子猛地一晃,扶住船舷才勉强站稳。
他的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却还是死死睁大眼睛,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一道火光。
一道赤红如火、炽烈如日的火光,从北岸山腰的密林中喷射而出!
那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如流星坠地,如天火降临,直直朝江面砸来!
周瑜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快躲啊…!”
然而,话音未落。
只听……
“轰——!!!”
那道火光,狠狠撞在一艘江东斗舰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孙策清楚地看见,那颗赤红的铁丸,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撞碎了船舷,撞碎了木板,直接轰进了船舱深处。
然后——!
“轰隆!”
火光迸发!
无数木板碎片,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撕成齑粉,向四面八方激射!
战船中部,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窟窿,足有数丈方圆,边缘参差破碎,木茬狰狞,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伤口。
江水,瞬间倒灌!
那艘斗舰,那艘满载百余名士卒、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战船,此刻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发出绝望的呻吟,开始倾斜、下沉。
甲板上的士卒们惊恐尖叫,有的被冲击波掀入江中,有的死死抓住船舷,却随着战船一同沉入水底。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艘斗舰便彻底消失在水面上,只留下一片翻涌的泡沫,和几块残破的木板,在江面上无助地漂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江东水师,上千艘战船,数万将士,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水面,看着那艘船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一炮。
仅仅一炮。
一艘斗舰,就这样没了?
“这…?”程普手中的长刀,“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黄盖张大了嘴,那雪白的长须在风中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韩当亦是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直。
祖茂更是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他们死死盯着那艘船消失的位置,盯着那一片翻涌的泡沫,耳中嗡嗡作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兵器?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兵器?!
长江之上,两军交战,战船相隔少则数十丈,多则百余丈。
可此刻,北岸山腰距江面,少说也有三百丈!
三百丈!
三百丈外,一炮,轰沉一艘战船!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们的战船,他们的水师,他们引以为傲的艨艟斗舰、楼船巨舰,在这恐怖的兵器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的箭矢,射不到一百五十丈。
他们的投石机,够不到两百丈。
可对方的诡异神兵…!
周瑜猛地抬头,望向两岸山腰。
那些黑色的管状物,那些从树丛中探出的狰狞巨物,此刻正冒着袅袅青烟。
而更多的,更多的黑洞洞的炮口,正在调整角度,正在对准江面。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不好——!”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轰——!!!”
两岸山腰,百余门神武大炮,同时开火!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了。
那是天崩,那是地裂,那是世界末日!
一道道赤红的火光,如流星雨般从两岸山腰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整个铁门关的天空,都被这漫天的火光映得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刺鼻、辛辣,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江面上,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丈,如同一条条水龙从江底腾空而出!
一艘艘战船,被那恐怖的铁丸击中,轰然破碎!
有的被击中船头,整个船首炸裂,江水瞬间涌入,战船如垂死的巨兽,痛苦地低头、下沉。
有的被击中船舷,巨大的窟窿被生生撕开,船舱内的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冲击波撕成碎片,鲜血染红了破碎的木板。
有的被击中船尾,船舵粉碎,船桨断裂,战船失去控制,在江面上疯狂打转,与旁边的战船撞在一起,双双沉没。
“轰隆隆……!!!”
那爆炸的威力,远超寻常!
整艘战船,在那恐怖的爆炸中,被撕成无数碎片!木板、帆布、人体,被抛上数十丈的高空,然后如雨点般洒落江面!
第521章 孙策,卒!
火焰,在江面上燃烧。
浓烟,遮蔽了天空。
惨叫,哀嚎,哭喊,求救声,混成一片,如同炼狱。
孙策的楼船,是江东水师中最大、最坚固的战舰,五层高,可载千余士卒。
可此刻,这艘巨舰,却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轰轰轰!”
三颗炮弹,几乎同时击中这艘楼船!
一颗直接击中船首,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船首的撞角轰成碎片,船舱内的士卒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被抛入了江中。
另一颗击中船舱中部,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江水疯狂涌入,楼船开始缓缓倾斜。
第三颗,直接击中了主桅杆!
“咔嚓——!”
那根合抱粗的巨木,在恐怖的爆炸中,拦腰折断!
巨大的桅杆带着满帆的船帆,轰然倒下,砸在旁边的战船上,将那艘战船直接砸沉!
孙策的身子剧烈摇晃,险些被甩下船去。
他死死抓住船舷,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光。
“伯符…!”
周瑜猛的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快走!这船保不住了!快走!”
“我不走!”
孙策嘶声吼道,死死盯着北岸那个玄甲身影,眼中喷火。
他…不甘啊!
积攒多年,蛰伏多年?
今日为何…?
“寡人要杀了那狗贼!寡人要…!”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只听又一声凄厉的呼啸声传来。
“轰!!”又一颗炮弹击中楼船,就在他们不远处炸开!
几个亲兵被冲击波掀飞,惨叫着落入江中。
木板碎片如利箭般激射而来,周瑜猛地扑倒孙策,一块碎木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蓬血雾。
“伯符,你踏马…别任性啊!”
周瑜顾不得头上的剧痛,死死按住孙策,愤怒的咆哮着。
“你必须走!你是吴王!江东不能没有你!”
他拖着孙策,在亲兵的护卫下,跌跌撞撞地朝船舷边冲去。
那里,有一艘小船,正被缓缓放下。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楼船太大,目标太显眼,在这漫天的炮火中,简直就是活靶子。
只有换乘小船,借助江面上混乱的船队掩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失了智的孙策被周瑜狼狈拖着,踉踉跄跄地冲向船舷。
他的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北岸那个身影。
那个玄甲魁梧的身影,此刻正负手立于浅滩之上,遥遥望着这边。
隔着一两里的江面,隔着漫天的硝烟和火光,孙策却仿佛看到了那人的表情。
那是一种……嘲弄。
一种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嘲弄。
“狗贼…狗贼啊!!!”
孙策嘶声怒吼,却被周瑜和亲兵死死架住,拖向船舷。
“快!快放!”
亲兵们手忙脚乱地放下绳索,小船晃晃悠悠地落在江面上。
“伯符!快!”
周瑜率先跳下小船,伸手去接孙策。
孙策咬了咬牙,终于松开船舷,纵身一跃…!
然而,就在这一瞬!
“轰——!!!”
又是一颗炮弹,竟…直直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那赤红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如流星坠地,如山岳崩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砸向这艘已经倾斜的楼船!
周瑜猛地抬头,瞳孔中倒映出那越来越大的火光。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他看见了孙策的面容。
那张年轻英武的脸,此刻满是狰狞与不甘,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看见了孙策的动作。
那个一直被他护着的、他一直想救出去的吴王,此刻竟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挡在了他身前!
“伯符——!!!”
周瑜嘶声厉吼。
然后…!
“轰隆——!!!”
那一声巨响,震碎了天地,震碎了江水,震碎了周瑜的心。
火光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瑜猛地掀飞!
他落入冰冷的江水中,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嗡嗡作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拼命挣扎,拼命向上游。
他要看看,他要看看孙策…!
当他终于浮出水面时,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他看到了。
那艘楼船,那艘江东水师最庞大、最坚固的巨舰,此刻已经彻底倾斜,正在缓缓沉没。
而就在那倾斜的船舷旁,就在那小船的上方…!
一个身影,悬在半空。
那是孙策。
他被那颗炮弹正面击中!
那一瞬间,周瑜看见,那颗赤红的铁丸,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在孙策的胸膛上!
玄色的王袍,瞬间炸裂!
金色的甲胄,碎成无数片!
血肉,骨骼,内脏,在那恐怖的冲击中,被撕成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
孙策的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然后…!
重重落入江中。
溅起一片血色的浪花。
那浪花,猩红刺目,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伯符——!!!”
周瑜嘶声厉吼,拼命朝那边游去。
他的眼中,泪水奔涌而出,与江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江,哪是泪。
他游到了。
他看到了。
孙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
胸膛处,是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几乎贯穿了整个躯干。
肋骨,内脏,全部消失了。
只有破碎的血肉,还在汩汩地涌出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那张脸,那张曾经意气风发、英武不凡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周瑜俯下身,将耳朵凑过去。
“公…公瑾!”
那声音,微弱如蚊蝇,断断续续。
“带……带他们……回……江东……”
“守住,守住……!”
“伯符!伯符!!!”
周瑜抱着那具残破的身体,嘶声哭喊。
可孙策的眼睛,已经缓缓闭上。
那微微颤动的嘴唇,再也不动了。
吴王孙策,江东小霸王,就此殒命。
铁门关,江水之上。
周瑜抱着孙策的尸身,放声大哭。
那哭声,凄厉、绝望,如同受伤的野兽,在这漫天的炮火和硝烟中回荡。
可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哭声。
因为——!
“轰轰轰轰轰!!!”
两岸的炮火,还在继续。
一门门神武大炮,喷射着愤怒的火舌,将一颗颗赤红的铁丸倾泻在江面上。
一艘艘战船,在炮火中轰然破碎。
一个个士卒,在爆炸中惨叫哀嚎。
火焰,在江面上熊熊燃烧,将天空映得血红。
浓烟,遮蔽了日头,将铁门关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江水,已经被鲜血染红。
无数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下几块碎肉,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破碎的木板,残破的帆布,折断的刀枪,散落的箭矢,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江面。
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哭泣声,混成一片。
如同…地狱深渊中传出的悲鸣。
第522章 绝望的吴军
“逃…快逃啊!!”
绝望的呼喊声响彻天际。
程普的船队,被三颗炮弹同时击中,旗舰瞬间沉没,当程普本人被亲兵拼死救出时,却…早已经没有了生息。
黄盖的右翼船队也被炮火覆盖,六十余艘战船,不到半个时辰,直接沉没大半。
而黄盖自身也被剧烈的爆炸所波及,身中数块碎木,血流如注,眼看是不活了,但其凭借着惊人的毅力,还在嘶声指挥残存的战船撤退。
与此同时,韩当、祖茂的船队被堵在江口,完全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艘艘战船在眼前沉没。
看着无数士卒在江水中挣扎求救,却无能为力。
整个江东水师,那支横行长江数十年、天下无敌的水师,此刻正在铁门关的江面上,被一片片地撕碎,被一团团地焚烧,被一点点地吞没。
这一刻,他们心如刀绞。
深深的绝望感涌现所有人的心头,他们根本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神物降临,这是神迹!
是用来惩罚他们的。
北岸浅滩上。
于毒负手而立,静静望着江面上的炼狱。
硝烟的味道,夹杂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
身后,左丰面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
他见过战场,见过死人,见过血流成河。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不是战争。
这…完全是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那些江东水师的战船,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艨艟斗舰,那些满载着士卒的巨舰楼船,此刻在神武大炮的轰击下,如同一片片枯叶,在风暴中无助地飘零、破碎、沉没。
那些士卒,那些活生生的人,此刻在江水中挣扎、惨叫、哀嚎,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沉入水底。
左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看向于毒的背影。
那个背影,依然挺拔如松,巍然不动。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大哥!”
左丰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于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这就是神武大炮的威力吗?”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威力?”
他轻轻摇头。
“不,这只是开始。”
相比后世的坦克、导弹来说…这种级别的轰炸简直就是小儿科罢了。
但…尽管如此,能在这时代掏出这般武器已经是开挂般的存在了。
他本来不想拿来对付吴军的,毕竟外虏还有那么多,本想着多积攒些家底,等今后用来统一世界的。
对付外虏,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用起来才没有心理负担。
但…此番是孙策他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转过身,望向南面。
那里,是夏口的方向。
“传令下去,炮火不停,直到江东水师,片帆不存。”
闻言的左丰浑身一凛,躬身应道:“是,大哥!”
他转身离去,传达命令的同时,心中亦是对这群倒霉的家伙感到悲哀。
“嗯!”于毒再次转过身,随即望向江面。
那里,炮火还在继续。
那里,屠杀还在继续。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硝烟和火光,落在江面上那个抱着尸身痛哭的身影上。
周瑜。
江东大都督,周郎美名,算无遗策。
此刻,却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抱着孙策的尸身,放声大哭。
于毒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孙策的身亡他自然也是看到了,吴国没有了支柱,只要…再将周瑜给一同灭杀!
那…吴国将彻底分崩离析,整个江淮之地将全部到手。
“呵呵,给孤继续轰,对准周瑜,狠狠地轰!”
于毒冷漠一笑,随即转过身,缓步离去。
身后,炮火轰鸣,江面沸腾。
江面上,周瑜抱着孙策的尸身,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泪水已干,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悲凉。
他望向北岸。
那里,那个玄甲身影,正在离去。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
“于……毒……!!”
“我周瑜……对天发誓……!!”
“此生此世,不杀汝……誓不为人!!!”
然而,话音未落……!
“轰!”
一颗炮弹直接在他不远处炸开,掀起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吞没。
江水翻涌,硝烟弥漫。
那个抱着尸身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浪花之中。
而江面上的屠杀,还在继续。
整整三个时辰。
从午时,到黄昏。
一百零三门神武大炮,喷射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火舌。
一千余艘江东战船,沉没了七百余艘。
数万江东水师将士,战死、淹死、烧死,根本无法估量。
不知过了多久,江上的炮火渐渐停歇…!
炮弹…打光了!
江面上哀嚎声还在回荡,一艘艨艟小舟之上,周瑜面无血色的躺在甲板上。
身旁是韩当与祖茂,二人看到周瑜落水后急忙赶来救援。
所幸,东吴的人大多都熟悉水性,二人拼死在江中将他给捞了上来。
“咳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在二将惊喜的目光中,周瑜悠悠醒来。
“大…大都督!!”
没有理会二人的激动,周瑜茫然道:“伯…伯符的遗体呢?”
“对,伯符的…遗体呢?”
周瑜渐渐清醒,愤然的咆哮着。
“这…??”
闻言的韩当与祖茂一脸难看,他们救到周瑜的时候,孙策的尸身早就沉江,根本…找不到了。
“大都督,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啊,黄将军与程将军都殒命了,如今就剩我们了,先撤离吧!”
“什…什么?”
“公覆…德谋??他们…?”
“大都督,快先别说话,扶好了。”
没理会呆愣的周瑜,韩当与祖茂急忙指挥剩余的战船逃命。
因为…他们看到蜀国的士卒又开始登船了,而周边的岸上亦是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蜀军,再不跑的话,那就…真的跑不掉了。
“嘎吱嘎吱!!”
船身极速摇晃着前行,而船上的周瑜坐稳身体,眼神亦是渐渐清澈起来。
他明白…孙策已经死了,自己不能再出事,不然江东真的完了。
孙策还有子嗣,而江东还有能臣,周泰、凌统等将都还在,还有希望,绝不能放弃。
来时有多嚣张,此时逃亡就有多狼狈,所幸的是,沉没了那么多的战船,江面倒是开阔了不少,也让他们有了逃生的契机。
不多时,吴国剩余战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第523章 建业惊变!
建业城,吴王宫。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本该是温暖和煦的,可此刻殿中的每一个人,都只觉得浑身冰凉。
吴国太坐在上首,手中的茶盏“咣当”一声跌落在地,碎成数片。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殿中那个浑身血污、跪伏于地的斥候。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轻摆着。
只见斥候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道:“启禀太夫人…铁门关一战,我军,我军大败!”
”主……主公他,他……!!”
“伯符?他怎么了?!”
原本躲在一旁偷听的孙尚香闻言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眼中满是惊恐。
“我兄长他怎么了?!你说啊!”
“主公,他……阵亡了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不…不可能!!!”
“我大哥乃江东小霸王,天下无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孙尚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身子一晃,直接软倒在地。
“我儿…?”闻言的吴国太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整个人朝后倒去。
“太夫人!!!”
身旁的侍女急忙扶住她,却也被带着踉跄了几步。
吴国太稳住身形,大口喘着气,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伯符……我的伯符啊!!”
那个十五岁就挑起孙家重担的孩子,那个带着母亲和弟妹们寄人篱下却从不言苦的孩子,那个以弱冠之龄打下半壁江山的江东小霸王……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没了?
“兄长…兄长啊!!!”
孙尚香的哭声响彻大殿,撕心裂肺。
孙权站在一旁,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张昭、顾雍、虞翻等一众文臣面面相觑,皆面露悲痛之色,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一时间,大殿内只剩下哭泣声和压抑的抽噎声。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哭嚎声响遍天际。
良久。
吴国太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扶着自己的侍女,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已多了几分坚毅。
这样的痛,她经历过了。
十八年前,在襄阳,她的丈夫孙坚,也是这样突然就没了。
那时候,伯符才十五岁,权儿才九岁,尚香尚在襁褓之中。
那时候,他们孤儿寡母,寄人篱下,受尽冷眼。
可伯符挺过来了。
他带着她们,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如今,伯符也走了。
但她不能倒下。
这个家,这个国,还得有人撑着。
“都……都别哭了。”
吴国太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尚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母亲。
吴国太走到她身边,俯身将她扶起,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尚香,你兄长走了,但你还有母亲,还有二哥,还有……还有绍儿。”
孙尚香身子一颤。
绍儿……孙绍,兄长唯一的子嗣。
吴国太转过身,看向殿中众臣,沉声道:“诸位都是孙家的老臣,是伯符生前最倚重的人,如今伯符去了,这江东的基业,不能乱。”
一旁的张昭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夫人所言极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主公虽去,但世子尚在,当务之急,是请世子继位,以安民心。”
顾雍也点头道:“子布之言有理,世子绍公子已及冠之年,自幼聪慧,深得吴王喜爱,此刻继位,名正言顺。”
吴国太微微颔首。
她也是这般想的。
孙绍是孙策的长子,是嫡长孙,继承江东基业,天经地义。
然而,就在这时——!
“且慢!”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孙权上前一步,面色凝重。
吴国太眉头微蹙:“权儿,你有何话说?”
孙权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母亲,诸位大人,权非是反对绍儿继位,只是……只是此刻继位,恐有不妥。”
张昭疑惑道:“有何不妥?”
孙权沉声道:“诸位想想,如今是什么时候?铁门关新败,我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主公…主公阵亡的消息一旦传开,整个江东必然人心惶惶。”
“而于毒那厮,又岂能放过这等良机?他必定会趁势来攻的!”
“这…??”众人闻言,面色皆是一变。
看到众人的反应,孙权微微点头。
随即继续道:“值此国家危难之际,若是仓促立新主,新主年幼,威望不足,如何统率三军?如何号令群臣?若是前线将士不服,若是各地守将生变,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
张昭皱眉道:“二公子此言虽有道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权非是说不要立君。”
孙权打断他,厉声道:“权是说,此刻当以御敌为先。”
“等到前线局势稍稳,等到大都督周瑜率残部归来,问明前线详情,问明兄长可有……可有遗言交代,那时再行继位大典,岂不更稳妥?”
他顿了顿,看向吴国太,眼中满是诚恳:“母亲,兄长新丧,权心如刀绞,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乱了阵脚,若是仓促行事,出了差错,权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兄长?”
吴国太沉默了。
孙权的话,确实有道理。
周瑜是孙策最信任的人,是江东的大都督,他的话,分量极重,若是周瑜有什么遗言要交代,若是孙策临终前有什么安排,那确实不能不知。
而且……
她看向殿中众臣。
张昭、顾雍等人面面相觑,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张昭点了点头:“二公子所言,确实有理,此刻局势未明,仓促继位确有风险,不如等周都督归来,问明详情,再做定夺。”
顾雍也道:“子布之言甚是,周都督深得吴王信任,他的话,至关重要。”
其他文臣也纷纷点头。
其实还有一点,众所周知,如今军政大权都还在周瑜手中,新主确立后必须交割手中的权柄,不然恐生祸事。
吴国太见状,只能无奈轻叹一声,她心中自然也是跟明镜似的。
“既如此,那就依权儿所言,等公瑾回来,再议立主之事吧。”
孙权躬身一礼:“母亲英明。”
然而,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那神色,复杂难明……
第524章 权心权意!
夜深了。
吴王宫的一处偏殿中,孙权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却半天没有看入一字。
烛火摇曳,映照出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兄长死了。
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兄长,那个让他又敬又畏的兄长,就这么死了。
死得那么突然,那么……可笑。
被一颗炮弹正面击中,连尸身都没能保住。
孙权放下竹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透亮,洒在庭院中的花草上,静谧安详。
可他的心,此刻却波涛汹涌着。
兄长死了,这江东的基业,该由谁来继承?
按理说,是孙绍。
孙绍是嫡长子,是世子,继承大位,天经地义。
可是……
孙权握紧了拳头。
他也是孙坚的儿子!也是嫡出!
凭什么孙绍就能坐那个位置?凭什么他就只能做臣子?
这些年来,他为江东付出了多少?他协助兄长处理政务,结交文臣,安抚地方,哪一件事他没有尽心竭力?
那些文臣,鲁肃、张昭、顾雍、虞翻,哪一个不是与他相熟?哪一个不对他青睐有加?
他孙权,难道就比孙绍差了?
孙绍那孩子,他了解。
性子懦弱,优柔寡断,读书读得多,却只会纸上谈兵,毫无决断之力。
这样的人,如何能在这乱世中守住江东?
如何能挡住于毒那个魔头的进攻?
只有他!
只有他孙权,才能担此重任啊!
可是……
他转过身,看向案上的烛火,眼神闪烁。
名分。
他缺的是名分。
孙绍是嫡长子,有名分,他…没有。
除非……
除非孙绍…没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孙权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不行!”
他猛地摇头,想要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那是他的亲侄子!是兄长的血脉!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疯狂响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江东之主啊,今后的吴王,治下百万百姓…他多少次看着兄长坐在王座上笑谈风生,坐谈天下。
他羡慕,他嫉妒…他恨啊啊啊!!
怨恨自己不是长子,这所有的一切就与自己无关了。
历史上,为了权力,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事还少吗?
若是孙绍继位,以他的能力,江东必亡!
到那时,孙氏一门,所有人都会死于毒之手!
与其如此,不如……?
孙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急不得。
得慢慢谋划。
首先,不能让孙绍继位,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他才在殿上提议,等周瑜回来。
周瑜回来,至少要十天半个月。
这十天半个月,足够了。
他要做的,是拉拢朝中文臣。
张昭、顾雍这些人,与他相熟,只要许以重利,不难争取。
最难的是周瑜。
周瑜是孙策的心腹,对孙策忠心耿耿,肯定会支持孙绍。
但……若是孙绍没了呢?
到那时,周瑜别无选择,只能支持他。
毕竟,孙家就剩他这一个成年男丁了。
还有孙尚香,那个丫头虽然刁蛮,但也是孙家的人,得安抚住。
至于母亲……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母亲是最难办的。她对孙绍宠爱有加,肯定不会同意。
但……只要木已成舟,母亲又能如何?
他缓缓坐回案前,拿起竹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兄长,你安心去吧。
这江东,我会替你守好的。
似下定了决心,孙权碧眼转动,眼底那一抹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徐州战场。
凌统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刀已经卷刃,却仍死死盯着前方的城门。
彭城。
这座徐州重镇,他守了三天。
三天来,蜀军轮番猛攻,箭矢如雨,云梯如林,却始终未能攻破城墙。
可凌统心中,却越来越冷。
因为他知道,自己守不住了。
不是因为蜀军太强,而是因为……
“将军!将军!”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墙,满脸惊惶。
见状的凌统心中一沉:“何事?”
斥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铁门关…铁门关战报!主公…主公阵亡了!”
“什么?!”
凌统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嘶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主公…在铁门关阵亡了!我军大败,水师几乎全军覆没!”
凌统的手在颤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吴王……阵亡了?
那个勇冠三军、战无不胜的江东小霸王……阵亡了?
怎么可能…?
“将军!将军!”
又一阵惊呼声从城下传来。
凌统猛地回过神,冲到城墙边往下看。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城下,无数蜀军正在集结。
而在蜀军阵前,一架架投石车、一辆辆攻城车,正缓缓向前推进。
最前面,是一辆巨大的楼车,楼车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羽扇纶巾,白衣胜雪,正遥遥望着城头,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诸葛亮。
这个让他连连吃瘪的人。
凌统咬紧牙关,握紧手中的长刀。
他知道,彭城守不住了。
不是因为城破,而是因为人心散了。
吴王阵亡的消息一旦传开,军中士气必然崩溃。
果然。
随着诸葛亮羽扇轻挥,大量蜀军扯着脖子上前,肆意的宣扬着孙策已死的消息。
“吴王阵亡了……!”
“我们败了!水师没了……!”
“跑啊!快跑啊……!”
城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和哭喊声,校事营的细作亦是在城内发挥作用。
本来就收到零星的风声了,现今又从蜀军那得到消息,吴军们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原本那仅剩的坚守之心也彻底崩溃。
凌统猛地回头,却见城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些原本还在坚守的士卒,此刻竟有的开始溃逃,有的甚至开始抢夺百姓财物。
乱了。
全乱了。
凌统心如刀绞,嘶声吼道:“都给我站住!不许跑!不许跑!!”
可没有人听他的。
恐惧,已经吞噬了一切。
远处,楼车上的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微微一笑。
“呵呵,时机已到,传令下去吧,攻城。”
“轰轰轰!”
投石车齐发,一块块巨石砸向城墙。
攻城车撞开城门,无数蜀军蜂拥而入。
凌统在城墙上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最终被亲兵拼死拖下城墙,从北门逃出。
彭城,失守。
三天后,下邳。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这一次,守将周泰比凌统更惨。
他甚至还没见到蜀军的影子,城中就已经乱成一团。
吴王阵亡的消息,不知怎的,传遍了全城。
百姓惊恐,士卒逃散,甚至连一些将领都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周泰气得拔刀砍了几个逃兵,却仍止不住溃败之势。
而当诸葛亮率军抵达城下时,更让他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城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下邳的一个世家大族。
他们早就受够了孙家的统治,早就想投靠蜀国了。
只是之前孙策威名太盛,他们不敢。
如今孙策一死,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周泰愤然率亲兵杀出重围,却也在混战中身中数箭,险些丧命。
下邳,失守。
五天后,广陵。
这一次,凌统和周泰汇合了。
两人收拢残兵,勉强凑出五千余人,死守广陵。
他们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守住。
绝不能再丢了广陵!
然而……
当夜,广陵城中突然火起。
不是蜀军攻城,而是有人放火。
放火的,是广陵太守的幕僚。
那幕僚早就被诸葛亮通过校事营细作将其给收买了,一直在等待时机。
这一夜,时机到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中大乱。
凌统和周泰拼死扑火、镇压叛乱,却顾此失彼。
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之时,蜀军攻城了。
这一次,诸葛亮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投石车、攻城车、云梯,轮番猛攻。
箭矢如雨,杀声震天。
凌统和周泰在城墙上血战一夜,终于力竭。
天亮时,广陵城破。
两人带着仅存的千余残兵,仓皇南逃。
身后,广陵城头,蜀军旗帜高高飘扬。
诸葛亮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空,轻轻摇了摇羽扇。
“孙策已死,徐州已定。”
他微微一笑,对身旁的传令兵道:“传书主公,就说……徐州全境,尽入蜀国。”
”喏!”
第525章 周瑜吐血!
豫州,安丰。
郭嘉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其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一切早都在意料之中了。
身后,张辽、高顺两员大将肃然而立。
城下,数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黑压压的军阵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战旗飘飘,刀枪如海。
“丞相,铁门关那边,已经有消息传回了,孙策身死,黄盖与程普也一并归西,周瑜携带残兵败逃。”
张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脸亢奋。
郭嘉轻轻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呵呵,甚好!”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孙策一死,淮南必乱,孙策虽勇冠三军,然其子不过弱冠之年,如何能镇得住这偌大的江东?”
“更何况…!”
郭嘉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周瑜虽没死,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了孙策为主心骨,不过是一盘散沙矣。”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目标——寿春!”
“是!”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那低沉而雄浑的鼓声,如同天雷滚滚,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数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城门,向南进发。
马蹄声如暴雨骤至,脚步声如山崩地裂,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连秋日的阳光都变得暗淡起来。
第一站,安丰郡。
当蜀军抵达城下时,城门已经大开。
安丰太守亲自出迎,跪地请降,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
孙策阵亡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淮南。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江东小霸王,那个十五岁便随父出征、二十六岁便称霸江东的孙伯符,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可当消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确认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安丰太守不是傻子,他知道,孙家完了,那个以孙策为核心建立起来的江东基业,在失去主心骨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崩塌的命运。
与其死守等死,不如早早投降,还能保住一家老小。
郭嘉含笑接纳,甚至亲自下马,扶起那位太守,温言安抚,他的温和与礼遇,让那位太守感激涕零,这也让暗中观望的其他郡守们,心中有了计较。
第二站,六安。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城门大开,守将请降。
那守将甚至亲自带人出城三十里迎接,献上城中户籍、粮草辎重的清单,以示诚心。
郭嘉依旧含笑接纳,甚至没有放一箭,就占领了六安。
第三站,合肥。
这座淮南重镇,是东吴在北方的最后一道防线。
它扼守着通往江东的要道,掌控着巢湖与长江之间的水陆咽喉。
谁占了合肥,谁就掌握了北上的主动权,谁失了合肥,谁就等于把半条命交到了对方手中。
守将是东吴老将朱治,字君理,丹阳故鄣人,他追随孙坚起兵,又辅佐孙策、是两朝元老,忠心耿耿,誓死不降。
可当蜀军抵达城下时,朱治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兵可守了。
城中士卒,逃散大半。
那个让他们崇拜、让他们追随、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之赴死的江东小霸王,死了。
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用他那杆大铁枪撕裂敌阵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打下去?为谁而战?为那个才刚刚及冠的孙绍?
朱治站在城头,望着城下铺天盖地的蜀军,那密密麻麻的军阵一直延伸到天边,恐怖如斯。
他又望着身后稀稀拉拉的士卒,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迷茫和恐惧。
他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当年,跟着孙坚讨伐董卓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孙坚战死时,他和程普、黄盖等人护着孙策逃出生天时的悲壮。
想起了孙策带着他们横扫江东、建立基业时的豪情万丈。
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可如今,孙坚死了,孙策死了,程普死了,黄盖死了。
当年那批老兄弟,还剩下几个?
他仰天长叹:“主公……老臣无能啊!”
随即,他拔出佩剑,横剑自刎。
鲜血溅在城墙上,顺着青灰色的砖石缓缓流下,如同一道触目惊心的泪痕。
合肥,失守。
柴桑渡口。
当周瑜被韩当、祖茂救回江东,在这座江边小城登陆时,他接到的第一份战报,就是合肥失守的消息。
他呆呆地坐在船头,望着那份战报,久久无言。
秋风吹动他的衣袍,吹乱了他的发丝,可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报上的每一个字,仿佛要把那些字刻进骨头里。
徐州丢了。
淮南丢了。
合肥丢了。
孙策死了。
程普死了。
黄盖死了。
数万水师将士,几乎全军覆没。
那些跟随着他从鄱阳湖练出来的精锐水师,那些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军中栋梁,就这样葬身于铁门关外的滔滔江水之中。
他周瑜,算无遗策的周郎,江东大都督,竟然……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他怎么向孙策交代?怎么向那些战死的将士交代?怎么向江东百姓交代?
“大都督,您…您保重身体啊。”
韩当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这位跟随孙氏已久的老将,此刻眼中满是忧虑和心疼。
周瑜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战报。
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寿春丢了,意味着整个淮南都丢了。
那是江东耗费了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将士才打下来的地盘啊!那是江东北上中原的跳板,是江东与曹操、刘备争夺天下的根基!
可寿春丢了,还不算最绝望的。
最致命的是——合肥丢了。
合肥,那个扼守着巢湖与长江咽喉的重镇,那个江东水师北上必经的枢纽。
丢了合肥,江东就彻底失去了北上的可能。
从此以后,江东水师被堵在长江之内,再也无法进入淮河流域,想要北上中原?除非插上翅膀飞过去。
更严重的是,丢了合肥,江东的门户就彻底向敌人敞开了,蜀军可以从合肥出发,沿着巢湖直下长江,直捣江东腹地,建业、丹徒、吴郡、会稽……整个江东,都将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
能保住江东余下的地盘,都将成为一种奢望。
周瑜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他想起了那年,他和孙策并肩站在柴桑城头,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意气风发地说:“伯符,终有一日,我们要让这天下,尽归江东!”
可如今…!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孙策的面容,那张永远充满自信和豪情的脸,那双永远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公瑾,带他们回家。”
那是孙策临出征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大都督!”
“大都督…!”
韩当和祖茂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他,韩当一把抱住周瑜软倒的身子,祖茂则急忙去掐他的人中。
可周瑜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呼唤了。
脑海中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想起了起兵后,他和孙策并肩作战,在战场上生死相依,孙策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回头对他喊“公瑾,跟上我”。
然后,所有的画面都碎了,碎成了漫天的血雾。
血雾中,孙策的身影渐渐模糊,渐渐远去。
他想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然后,他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第526章 淮南初定
寿春的城头,原本那面“吴”字的旗帜已被扯下,换上了绣着黑底红字的“蜀”字大旗。
当于毒跨入城门的那一刻,脚步微微顿了顿。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城中那座巍峨的宫城——太极殿。
这座曾经的袁术伪帝宫殿,建造的极其奢华,后来成了孙策在淮南的治所,如今,又落入了他的手中。
“大哥,这寿春城,可真够气派的。”
左丰跟在身后,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街巷。
作为校事营的统领,他习惯性地观察着一切百姓的神色、街巷的布局、可疑的角落。
不说面积,就单从奢靡精致程度来说的话,寿春帝都的规模比之长安也是不遑多让了,也就是没有长安那么大罢了。
听着左丰的感叹,于毒没有应声,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街道两旁,跪满了寿春的官吏和百姓。
他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着内心的恐惧。
这几日,整个淮南都变天了。
安丰、六安、合肥……一座座重镇望风而降,寿春作为淮南的治所,自然也不例外。
寿春太守没有抵抗,甚至在蜀军抵达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降书和户籍册。
不是他们不想抵抗,而是没有抵抗的资格了。
孙策死了。
那个曾让整个江东为之胆寒、屠戮大量世家、让淮南诸郡战战兢兢的江东小霸王,就这么突然死了。
死在铁门关外的江面上,死在那种从天而降的雷霆怒火之中,连尸身都没能保住。
当这个消息传遍淮南时,所有人心中都没太大的感触,袁术在时,就过度苛待百姓了,后来曹操治理后相对好一些。
后又被孙策所得,世家们又被其剥了一层皮,原本富饶的淮南等地被整得面目全非。
归根结底,他们效忠的,从来都是能给他们带来胜利、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的那个人。
如今孙策死了,他们凭什么还要为孙家卖命?
所以,当蜀军抵达时,投降,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于毒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走得从容,走得理所当然。
太极殿。
这座曾经袁术登基称帝的宫殿,如今一片狼藉。
案几翻倒,竹简散落一地,锦缎帷幔被人扯下半边,歪歪斜斜地挂在梁上。
显然,在得知孙策死讯后,那些留守的官吏们惊慌失措,连收拾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匆逃命去了。
于毒跨过门槛,随意扫了一眼殿内的狼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树倒猢狲散,看来…孙策的死,确实吓破了他们的胆。”
于毒轻笑的摇摇头,可以想象…自己要是哪天突然嘎了,那……?
一想到当初在南中中箭昏迷,而臣子们的担忧,这些…如今都在孙策这得到印证。
自己当初要是直接死了,那真的直接就满盘皆输了。
“唉!!”
轻叹口气,他大步走向那张曾经属于袁术、后来属于孙策的王座,一屁股坐了上去。
王座很硬,远不如后世那些沙发舒服。
但坐在这上面,看着殿中众人,于毒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征服了一个个强敌,将他们的所得据为己有。
真是…太爽了!
郭嘉、张辽、高顺、典韦、左丰几人鱼贯而入,各自找了地方随意坐下。
没有人讲究礼仪,没有人计较座次。
这几日,他们实在太累了。
不是打仗累,而是战后的事宜,简直让人焦头烂额。
步子迈得太大了。
一下夺取了整个淮南,加上诸葛亮那边拿下的徐州,如今蜀国的版图,从北到南,横跨东西,绵延数千里。
这还只是地盘。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如何治理这些新附之地。
安民、设官、收税、整编降卒、清点户籍、清扫世家……每一件事都要人去做,每一件事都不能出岔子。
所幸,郭嘉这个丞相也算名副其实,他只是比较懒散罢了,真干起活来,那确实是个干练之才。
早在出征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拟好了各郡县的官员名单,备好了安民告示的模板,甚至连如何处置降卒、如何清点户籍,都有详细的章程。
而左丰的校事营也派上了大用场。
那些潜伏在淮南各地的细作,在蜀军抵达之前,就已经摸清了各郡县的情况。
谁可以拉拢,谁必须铲除,谁可以留用,谁必须防备。
有了这些情报,郭嘉的安排就更有针对性了。
短短数日,淮南各郡县,都派去了新的官员,都驻进了蜀军。
局面,就这么稳住了。
于毒靠在王座上,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唉,这几日,可真是累死孤了。”
他看向殿中众人,笑道:“比打仗还累。”
郭嘉坐在一张翻倒的案几上,闻言微微一笑:“哈哈,兄长此言差矣啊。”
“打仗,是一时之功,治国,乃是百年之业,如今淮南初定,百废待兴,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于毒点点头,叹了口气:“二弟说得对啊,不过,这治理地方的事,孤可插不上手,全靠你们了。”
这倒不是他懒政,是真的不太懂这一些,只能等今后一统天下后慢慢学了,或者等自己死后交给他儿子们吧。
“兄长放心吧。”
闻言的郭嘉摇头轻笑,自己的兄长他又怎不知情况呢?
“弟已安排妥当了,淮南各郡县,皆已派去官员,降卒也已整编完毕,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徐徐图之,不出半年,淮南便可彻底稳固。”
“嗯!”于毒满意地点点头。
“哎呀!”就在这时,典韦突然一拍大腿,大咧咧地站了起来。
“主公!”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既然淮南已经拿下了,合肥也到手了,那咱们为啥不趁热打铁,直接一鼓作气,把江东也给平了?”
“喔?”
闻言的于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反倒是略感好奇的看着典韦。
这虎头虎脑的家伙,咋滴?还会用计了这是?
典韦见他没有反对,顿时更来劲了,大步走到殿中,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主公你想啊!孙策那小子刚死,江东肯定乱成一锅粥!这时候不打,还等啥时候?等他们缓过劲来,再打可就难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如雷:“俺老典近来也学了些兵法,江东那些水师,在铁门关被咱们轰得七零八落,连船都没剩下几艘!”
“没船,他们还打个屁的水仗?咱们直接从合肥出兵,沿着巢湖杀下去,一路杀到建业!保管把那什么周瑜孙权,杀得片甲不留!”
说着,他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张辽、高顺,大声道:“文远、顺子,你们说是不是?”
……
第527章 静待时机!
“呃…??”
闻言的张辽一脸闷逼,随即下意识的点点头,眼中也有几分意动。
也没反应过来典韦这家伙怎么突然会动脑子了。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子满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啊,孙策新丧,江东群龙无首,正是用兵良机。”
“若是等他们立了新主,稳住了局面,再想攻取江东,恐怕就难了。”
高顺也点了点头,沉声道:“嗯,主公,末将也觉得可行!”
三人齐齐看向于毒,眼中满是期待。
闻言的于毒没有应声,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嘉。
郭嘉坐在那里,轻轻揉着发酸的小腿,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见于毒看向自己,他才缓缓开口。
“呵呵,文远,典将军,你们说的,倒也没错。”
典韦眼睛一亮:“那还等啥?打啊!”
“且慢。”
郭嘉抬手制止了他,站起身来,踱了几步。
“孙策虽死,然江东却未乱,此战,我军虽歼其水师数万,沉其战船千余艘,但…这不过是伤了江东的皮肉,还远远谈不上动摇其根基。”
张辽微微皱眉,疑惑道:“丞相此话何意?”
要知道他们此方几乎将东吴的水军消灭殆尽啊,怎不可谓大胜?
郭嘉转过身,看向众人,目光平静而深邃。
“呵呵,江东之地,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建业、吴郡、会稽、丹阳、豫章……哪一郡不是富庶之地?哪一郡没有数万精兵?”
“此战,我军所歼者,不过是孙策带出来的那支水师,而如今在江东各地,还有周泰、凌统、董袭、陈武等将,麾下尚有数万步卒,这些人,可都还在。”
“加之周瑜并没有死,江东英才济济,太史慈、吕蒙、鲁肃、张昭、祖茂等俱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水师,铁门关一战,孙策确实损失了千余艘战船,但江东造船之术冠绝天下,各大船坞中,岂能没有存船?”
“柴桑、鄱阳、丹徒、吴郡…哪一处没有数十艘战船储备?这些船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百艘。”
典韦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那…那咱们打的胜仗,岂不是白打了?”
郭嘉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白打,此战之后,江东水师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绝对无力北上,他们,已经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
“但是,他们还有防守的能力。”
“江东水寨,皆依江而建,地势险要,我军若要强攻,必须渡江作战。”
“可…渡江作战,就需要战船,我军如今有正经水师吗?”
“呃…!”典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蜀国的水师…那叫水师吗?
虽然各地也有造船船厂在不停地制造船业,但…造船容易,驭水则难,如今的蜀国也只有甘宁有水战之能。
跟江东那些横行长江数十年的水师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更何况……”
郭嘉的目光望向殿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就算我军能渡江,能攻下几座城池,可然后呢?”
“江东多山多水,地势复杂,那些世家大族,在江东经营了数百年,根深蒂固,他们会甘心臣服吗?他们会老老实实交出兵权、交出土地吗?”
“不会的。”
“他们会退入山林,退入水泽,跟我们打游击,打持久战,他们会在每一个城池、每一个关隘、每一条河流,跟我们周旋到底。”
“到那时,我数十万大军,就会被拖在江东这个泥潭里,动弹不得。”
郭嘉转过身,看向于毒,沉声道:“兄长,若真如此,那北方呢?曹操呢?关羽呢?”
“这…!”于毒沉默了。
郭嘉说的,他何尝不明白?
江东,确实是个泥潭。
如今他虽有神武大炮,可神武大炮也不是万能的,主要是其体型巨大,加之笨拙无比,对付山中的寨子、水中的暗哨,能有多少用处?
最重要是,先前的炮弹都用光了,生产都赶不及消耗的速度,谈何再战?
而且,正如郭嘉所说,真正让他忌惮的,不是江东的军队,而是江东的世家。
那些世家,在江东经营了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不会轻易臣服的,他们会反抗,会潜伏,会等待时机。
就连孙策这个对世家不手软的人,最终也只能对之做出妥协,可见其能量之大。
而自己对世家零容忍的态度他们自然也是知晓的,势必会拼死反抗。
一旦他陷入江东这个泥潭,北方的曹操,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到那时,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徐州、豫州等地都极有可能又被人趁虚而入。
得不偿失啊。
于毒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江东的事,暂且放一放吧。”
典韦一脸失望,嘟囔道:“那…那就不打了?”
“打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
于毒转头看向郭嘉:“二弟,依你之见,何时才是良机?”
只见郭嘉微微一笑。
“等。”
“等什么?”
“等江东自己乱起来。”
郭嘉的目光深邃起来,一脸神秘道:“兄长啊,孙策虽死,但孙家尚有孙绍、孙权二人。”
“孙绍是嫡长子,名正言顺,但年幼懦弱,孙权是孙坚次子,年长有为,但名分不正,这二人,必有一争。”
“若是孙绍继位,孙权岂能甘心?若是孙权夺位,孙绍一脉岂能善罢甘休?到那时,江东内部,必生内乱。”
“内乱一起,人心思变。”
“只要我们派出校事营的兄弟在从中周旋一番,加深他们间的间隙。”
“那些原本忠于孙家的将领,那些原本依附孙家的世家,都会开始观望,开始权衡,到那时,我军再南下,便可事半功倍。”
于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淮南,养精蓄锐,等着江东自己乱起来?”
“正是。”郭嘉点头笑道。
“嗯!”闻言的于毒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望向南方的天空。
那里,是江东的方向。
孙策死了,江东还能撑多久?
孙权,孙绍,这两个人,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真是让人期待。
他转过身,正要开口时,却见一个校事营的士卒快步跑进殿中,跪倒在地。
“报——!”
左丰眉头一皱,起身迎了上去。
那士卒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左丰接过,拆开一看,脸色陡然骤变。
于毒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沉声道:“何事?”
左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大哥,刘备……没死。”
第528章 百足之虫啊!
“刘备没死??”
“这……!”
殿中瞬间一静。
闻言的典韦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啥?那厮没死?不可能吧?他不是在青州之战中消失了吗?”
也不怪典韦惊讶,众所周知中,楚国已经灭亡了,而刘备也肯定被曹操斩尽杀绝了啊。
“咕噜!”左丰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信…信报中说,刘备近日在渤海一带出没。”
“他先是率众击溃了当地的海盗,收服了那些亡命之徒,继而以言语煽动,劝降了大量海盗归附,随后,他又派兵控制了沿海诸县,趁着冀州大战、曹操无暇顾及之时,开始招兵买马。”
“短短时日内,他已经集结了三万人马,控制了渤海等地。”
“更关键的是……”
左丰顿了顿,看向于毒,眼中满是凝重。
“得知关羽反叛曹操的消息后,刘备当即与关羽取得了联系,兄弟二人…已经和好了。”
“如今,冀州彻底大乱。”
“曹操围困邺城,关羽死守待援,刘备在渤海虎视眈眈,三方势力,彻底乱成一团。”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于毒一脸茫然站在殿门口,久久无言。
刘备……没死?
那个织席贩履之徒,那个四处投靠、屡败屡战的刘玄德,竟然没死?
不但没死,还趁乱又拉起了一支人马,控制了渤海?
还踏马的跟关羽和好了?跟过家家似的?
“这…这他娘的…??”
于毒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本以为,青州之战后,刘备必死无疑,毕竟,那一战打得那么惨烈,曹操又深知其能,怎么可能让他活下来?
可事实是,这厮不但活下来了,还活得挺滋润。
三万人马,控制了渤海……
这……这是要翻身的节奏啊!
于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郭嘉。
“二弟,你怎么看?”
闻言的郭嘉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唉…刘备此人,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看似仁厚,实则心机深沉,极善笼络人心。”
“他能在绝境中屡次翻身,靠的,就是这股‘打不死’的韧性。”
“如今,他趁冀州大乱之际,收服海盗,控制渤海,又和关羽重归于好…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啊。”
于毒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他这是要趁火打劫?”
“正是。”
郭嘉沉声道:“曹操围攻邺城,关羽被困其中,刘备在渤海,既可牵制曹操的兵力,又可伺机救援关羽。”
“一旦让他得手,兄弟二人合兵一处,再加上河北那些心向汉室的世家大族……不要小瞧汉室剩余的能量,能被煽动者还是很多的。”
“到那时,冀州局势,将彻底失控。”
于毒沉默了。
他走到殿中,来回踱了几步。
典韦、张辽、高顺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
良久,于毒停下脚步,看向郭嘉。
“二弟,你觉得,曹操能挡住他们吗?”
郭嘉摇了摇头。
“难说。”
“曹操虽是一代枭雄,但此刻他的处境也不好,他围攻邺城,久攻不下,粮草不济,士气低迷。”
“加之我们又环视在侧,文和在兖州等地不断骚扰,牵制了他大量兵力,如今再加上刘备这个变数…!”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
“冀州这一战,怕是要更加复杂了。”
于毒眯起眼睛,望向殿外的天空。
原本以为,孙策一死,南方大局已定,接下来可以进行收尾了。
可没想到,刘备这厮,竟然又冒了出来。
而且,还和关羽和好了。
这俩奇葩兄弟,还真是……
于毒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这天下,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传令下去,加快整顿淮南,同时,让校事营密切关注冀州动向,曹操、关羽、刘备…这三方,谁胜谁负,都跟我们息息相关。”
“是!”
众人齐声应诺。
于毒走到殿门口,望着北方的天空,眼神深邃起来。
“刘备,关羽…!”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历史上,刘备和关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关羽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只为回到刘备身边。
可这一世,因为他的出现,历史早已面目全非。
关羽先反刘备,投了曹操,后又复叛,再投刘备?
这,还真是……!
连演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演的,真是太戏剧化了。
于毒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不过,这应该也算他们兄弟间的感情羁绊吧,前世的他们同生共死,情意应该是真的,只不过这一世出了点差错而已。
貂蝉出现在他们兄弟之间,这个变数改变了许多的人和事。
于毒深吸一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本以为能波澜不惊的平定天下了…!
也好。
若是天下太平,那还有什么意思?
越是乱,才越有趣。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殿中。
“仲烈。”
“在!”
“命在江东的校事营暗卫密切关注今后的吴国动向,如有机会…定要搅动其风雨,让他们先行动乱起来。”
“是,大哥!”
“二弟。”
“兄长,我在。”
“速速传令文和与子龙,告知其刘备还活着的消息,让他们见机行事,不可过分的逼迫曹操。”
“总之…我们只有一个目的,让他们互相征伐,需以最小的代价,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兄长!”
郭嘉郑重点头。
其实按着蜀国如今的国力,已经完全能动用所有兵马将他们一一给收拾了。
但…这并不符合他出兵的初衷,一是耗费太大,大军一旦动起来就要花钱,所有人一齐吃喝拉撒可不是开玩笑的。
二则便是覆灭大战难免会激起敌人的殊死反抗,届时伤亡可就大了。
温水煮蛤蟆,将他们慢慢蚕食殆尽才是上上之策,这也是他与郭嘉、贾诩以及其他军师们一同商议过后的结论。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点,如今的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一统天下在即,根本不需要再浪费无谓的兵力了。
今后的敌人可是外虏,其目标已经不再是曹操刘备这些人物了。
他…可是要做征服世界的男人!!
开疆拓土,在有生之年,一定要为华夏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后世子孙们不再被外夷所欺辱。
第529章 江东暗流涌动
江水滔滔,一艘不起眼的商船顺流而下,悄然靠上了建业西郊的一处偏僻渡口。
韩当小心翼翼的站在船头,面色凝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船舱中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孔,心中如同压了千斤巨石。
“慢点,抬稳当些!”
几名亲兵小心翼翼地用担架将周瑜抬下船,这位江东大都督自柴桑渡口吐血昏迷后,已经整整五日未醒。
期间时而高烧不退,时而浑身冰凉,吓得韩当和祖茂险些以为他要追随孙策而去了。
好在,周瑜的命还挺硬。
在路过芜湖时,当地名医用几剂猛药硬是将他从鬼门关上拽了回来,可人虽醒了,却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吞咽些汤水。
“都督,咱们到建业了。”
韩当凑到担架旁,轻声说道。
“呜…!”
闻言的周瑜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缝,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岸边那些熟悉的垂柳。
建业。
他终于回来了。
可伯符……却永远回不来了。
触景生情,周瑜缓缓闭上眼睛,眼角又是一滴泪悄然滑落。
渡口,早已有马车等候了。
吴国太得知周瑜归来的消息,特意派了宫中的车驾来接,一行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周瑜抬上马车,径直往吴王宫而去。
马车辚辚前行,穿过建业的街巷。
周瑜躺在车中,耳畔传来窗外隐约的人声。
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一切都那么寻常,那么安宁。
闻言的周瑜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与铁门关外那尸山血海的惨烈相比,这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吴王宫,偏殿。
当周瑜被抬进殿中时,榻边已经围满了人。
韩当、祖茂、朱桓、董袭、陈武……一干武将,几乎全来了。
还有凌统和周泰,这两人是从广陵逃回来的,身上还缠着绷带,血迹未干,却执意要来守着周瑜。
“大都督!”
见周瑜被抬进来,众人纷纷围上前,七嘴八舌地呼唤着。
周瑜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榻上,后背刚靠上软枕,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大都督,您慢些!”
凌统急忙端过一盏温水,凑到周瑜唇边,周瑜就着他的手饮了几口,这才堪堪压下喉间的腥甜。
他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韩当,跟随孙氏两代的老将,此刻满脸疲惫,眼中血丝密布,显然多日未睡。
祖茂,同样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根。
凌统,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戾气和不甘,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周泰,身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却仍直挺挺地站着,如同一杆标枪。
还有董袭、陈武、朱桓……
都是孙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都是对孙家忠心耿耿的汉子。
见状的周瑜心中稍安,哑声道:“你们……都来了。”
“大都督昏迷五日,我等岂能不来?”
韩当上前一步,声音哽咽道:“呜呜呜…大都督,您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等……我等如何向主公交代啊!”
话音未落,这位跟随孙坚起兵的老将,竟忍不住落泪。
殿中一时寂静,只有压抑的抽噎声。
周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战报……我都知道了。”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却清晰。
“徐州丢了,淮南丢了,合肥丢了……伯符走了,程普、黄盖也都走了。”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你们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凌统低下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愤愤道:“大都督,都是末将无能!徐州……丢了,末将一城都没守住!”
一旁的周泰也单膝跪地,一脸痛苦:“都督,末将也没守住下邳!请都督治罪!”
“咳咳,起来吧。”
周瑜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唉…非战之罪,是人心散了。”
“伯符阵亡的消息传开,军中士气崩溃,换谁来守,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起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
然而,话未说完,他突然发现众人的神色有些不对。
韩当低着头,不敢看他。
祖茂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凌统咬着嘴唇,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就连一向莽直的周泰,也避开了他的目光。
见状的周瑜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了?”他沉声道,“还有何事?”
殿中一片沉默。
周瑜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陡然凌厉起来:“说!”
韩当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凌统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大都督,您昏迷这几日,建业城中……出了些事。”
“何事?”
凌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城中流言四起,说是……说是世子年幼懦弱,不足以统御吴国。”
“说是二公子孙权,文治武功皆为上上之选,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当由二公子继位,方能稳住局势。”
“哼!”听后的周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呵呵,流言?”
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屑的开口道:“什么流言?分明是有人在背后鼓动!”
凌统低下头,不敢接话。
周瑜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大都督!”众人急忙上前搀扶。
周瑜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他靠在软枕上,大口喘息着,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还没死呢!”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伯符虽然走了,可我们还在!韩当、祖茂,你们是跟随孙氏两代的老臣!凌统、周泰,你们是伯符亲手提拔起来的将领!还有驻守在外太史慈、吕蒙、陈武…哪一个不是能征善战之辈?”
“有我们在,辅佐少主,绰绰有余!何来‘不足以统御吴国’之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道理他们自然都懂,但此事牵扯太多,他们自然不敢说太多。
“呼呼呼!”周瑜大口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将前因后果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孙权……
孙权继位?
这话是谁传出来的?若说背后没有孙权的影子,打死他也不信。
伯符刚走,尸骨未寒,他的亲弟弟就开始觊觎王位了?
周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伯符待孙权可不薄,这些年来,让他参与政务,结交文臣,几乎是将半个江东的民政都交到他手上。
可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张昭、顾雍他们呢?”周瑜突然问道。
韩当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张子布……这几日频繁出入二公子府上,而顾雍、虞翻等人,也去过几次。”
周瑜的眼神更冷了。
文臣。
那些文臣,本来就不满伯符打压世家的政策,如今伯符一死,他们自然要另寻靠山。
而孙权,正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他年轻,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他对世家,远比伯符宽容。
一拍即合。
周瑜冷笑一声:“呵呵,好啊,好得很。”
似想通了一切,他缓缓看向众人,沉声道:“尔等都记住了,伯符有嫡子,名曰孙绍。”
“他…才是江东名正言顺的主人,其他人…无论他是谁,都休想染指王位!”
众人心中一凛,似明白了大都督的态度后,当即齐声应道:“是!”
周瑜闭上眼,靠在软枕上,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你们先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躬身告退。
殿中只剩下周瑜一人。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承尘,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伯符啊,你看到了吗?”
“你刚走,那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你放心,只要有我周瑜在一天,你的位子,就只能是你儿子的。”
“谁也别想抢走!!”
第530章 孙权的野望!
建业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院深处。
烛火摇曳,映照出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
孙权坐在主位,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玉玦,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下首,张昭、张纮、顾雍、虞翻四人分坐两侧,还有一个中年人,身着青衫,面容清瘦,正是鲁肃。
这五人,如今已是孙权最核心的班底了。
“子布,城中的流言,已经传开了。”
孙权放下玉玦,看向了张昭。
“效果如何?”
张昭抚须道:“回二公子,流言传播甚广,如今建业城中,上至世家门阀,下至市井小民,都在议论此事。”
“多数人认为…世子年幼,确实难以担当大任。”
孙权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周瑜呢?”
“呃!”闻言的张昭脸色微微一僵。
“周瑜……今日已回到建业,被接入府中养病,据宫中眼线回报,他醒来后,凌统、周泰等人皆去探望。”
“哦?”孙权挑了挑眉,“醒了?这么快?”
他本以为周瑜会昏迷更久,甚至…永远醒不过来。
可惜了。
张昭继续道:“二公子,周瑜此人,对先主公忠心耿耿,他必定会力保世子继位。”
“有他在,此事……恐怕不易。”
孙权沉默片刻,缓缓道:“子布,你说,我比孙绍,如何?”
张昭一怔,随即道:“二公子文韬武略,远胜世子。”
“那江东的世家,是愿意支持我,还是支持孙绍?”
“自然是二公子。”
“那百姓呢?那些靠着世家吃饭的百姓,他们会支持谁?”
张昭沉吟道:“百姓愚昧,只会追随大势,若世家支持二公子,百姓自然也会跟随。”
孙权笑了:“呵呵,那不就结了?周瑜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
“他能带兵打仗,能运筹帷幄,可他能让那些世家俯首听命吗?能让那些百姓心甘情愿地拥护孙绍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我那个侄子,我了解,读书读得多,却只会纸上谈兵,优柔寡断,毫无决断之力,这样的人,如何能在这乱世中守住江东?”
“而周瑜那些武将,能打仗,却不能治国,他们不懂民生,不懂政务,更不懂如何笼络人心,没有世家支持,没有文臣辅佐,他们能撑多久?”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眼中闪烁着光芒。
“所以,只要世家支持我,只要文臣站在我这边,周瑜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张昭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一旁的鲁肃却皱了皱眉,犹豫道:“二公子,话虽如此,但…世子毕竟是嫡长子,名正言顺,若是强行夺位,恐怕会引起内乱。”
“喔?”孙权看向他,目光深邃。
“子敬,你觉得,我会强行夺位?”
闻言鲁肃一怔:“那…二公子的意思是?”
孙权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张昭:“子布,咱们的计划,进展如何了?”
张昭低声道:“一切顺利。”
“如今建业城中,支持二公子的世家已有二十余家,只要二公子登位,他们愿意献出兵丁、钱粮,全力辅佐。”
“那周瑜那边呢?可有什么动静?”
张昭迟疑了一下:“周瑜醒来后,召集众将密谈,但谈了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据宫中眼线回报,他离开时,脸色极为难看。”
孙权点点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看向众人,沉声道:“诸位,事已至此,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瑜醒来,必定会全力扶持孙绍继位,一旦孙绍登上王位,以周瑜的性子,必定会清洗所有支持我的人。”
“到那时,诸位不仅富贵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说。”
“嘶…!”众人面色一凛。
孙权继续道:“所以,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张昭沉声道:“二公子的意思是…?”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孙绍不死,我心不安。”
殿中瞬间一静。
张纮、顾雍、虞翻三人面面相觑,面露惊色,鲁肃更是脸色骤变,腾地站起身。
“二公子!这…这如何使得?世子可是您的亲侄儿!”
孙权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子敬,你觉得,若是孙绍继位,他会如何对我?”
“这…!”鲁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孙权轻叹一声,走到鲁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敬,我知道你心善,可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孙绍不死,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你想想,孙绍继位后,周瑜会放过我们吗?那些追随孙绍的武将,会放过我们吗?那些被我们鼓动的世家,又会是什么下场?”
“为了江东的将来,为了那些支持我们的世家,也为了咱们自己…孙绍,必须死。”
鲁肃面色苍白,嘴唇颤抖,却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他们都是江东各个世家的代表,不然也不会出现在孙权的阵营中了。
孙权见状,知道他已经动摇,便不再多说,转向张昭:“子布,死士可准备好了?”
张昭点点头,阴狠道:“早已备好,都是些亡命之徒,忠心耿耿,绝无后患。”
“好。”
孙权一脸严肃,沉声道:“事不宜迟,就今晚动手,孙绍住在东宫,守卫森严,但有内应接应,当可成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记住,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
张昭躬身领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噤声。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跪倒在地。
“二公子,大事不好!”
孙权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黑衣人抬起头,满脸惊惶:“城中的流言…不知怎的,已经传到吴国太耳中了!吴国太震怒,下令彻查流言来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世子孙绍,已经被吴国太接入内宫,亲自保护起来!东宫的守卫,全部换成了太夫人的人!”
“什么?!”
孙权脸色骤变。
张昭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流言传开是一回事,可传到吴国太耳中,就是另一回事了。
吴国太可不是好糊弄的,她经历过孙坚之死,经历过孙策起兵时的艰难,什么风浪没见过?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流言背后的名堂?
如今她将孙绍接入内宫,亲自保护,分明是已经起了疑心!
鲁肃急声道:“二公子,太夫人既然已经介入,咱们再动手,恐怕…?”
孙权抬手制止了他,面色阴沉如水。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孙权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张昭惊呼道:“二公子,您要做什么?”
孙权面容扭曲,一字一顿道:“今夜,强攻内宫。”
“什么?!”
众人齐声惊呼。
听后的鲁肃脸色煞白,颤声道:“二公子,这…这可是谋反!一旦事败,可是灭族之罪啊!”
孙权看向他,目光冰冷如霜:“子敬,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太夫人既然已经介入,必定会追查到底的,到时候,流言的源头、我们密谋的事,迟早会暴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扫视众人,沉声道:“诸位,成败在此一举,若是成了,诸位就是从龙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若是败了…!”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若是败了,咱们谁也活不了。”
张昭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挣扎。
片刻后,张昭咬了咬牙,拱手道:“二公子,老臣…愿追随公子!”
张纮、顾雍、虞翻也纷纷拱手:“愿追随公子!”
鲁肃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深深一揖:“肃…愿追随公子。”
他们知道已经没退路了,是他们身后的世家们,他们…太想急需改变这一切了。
而孙策的死,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这是世家重新掌控权力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孙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好,既然诸位同心,那就…今夜子时,举事!”
他转过身,望向内宫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兄长,你别怪我。
这江东,我比你儿子更需要。
第531章 宫内激战!
夜色如墨,整个建业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吴王宫内,烛火摇曳,韩当按剑立于廊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他…已经在此守候了整整两个时辰了,却丝毫不见疲态。
“老韩,你说那群人,真敢来吗?”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祖茂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压低了声音问道。
闻言的韩当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一声:“呵呵,敢不敢来,就看他们有多想要那个位子了。”
“周都督说了,那群人如今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咱们把世子的住所‘暴露’出去,他们就算明知是陷阱,也得往里跳。”
祖茂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大刀:“那就来吧,老子这把刀,可是饥渴难耐了。”
对于这些叛逆,他可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主公留下的基业不容出任何意外,江东之主,只能是孙绍。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像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嘘!”韩当眼神一凛,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
黑暗中,无数人影悄然移动,无声无息地隐入更深沉的夜色之中。
内宫东侧,百余名黑衣人正如鬼魅般翻墙而入。
他们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手持利刃,行动间毫无声息,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唰!”领头之人轻轻打了个手势,随即…死士们立刻分成数队,朝内宫深处摸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东侧第三进院落,那里是吴国太为孙绍新安排的临时寝宫。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穿过第一道月门时……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
四周的黑暗中,无数火把同时亮起,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韩当、祖茂率领数百精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这群死士团团围住!
“哈哈,果然来了!”
韩当大笑一声,手中长刀直指领头之人:“尔等宵小也敢来犯?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
“嘶!”死士首领瞳孔骤缩,似早料到了有这情况,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杀进去!”
“喏!”百余名死士齐声呐喊,竟主动朝包围圈冲杀过去!
“这…!”见状的韩当眼神一凝。
这些死士的悍勇出乎他的意料,明明已经被包围,却还敢主动出击,这分明是…是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杀!”
两股洪流瞬间撞击在一起!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这群死士确实悍不畏死,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一名死士被三名士兵同时刺穿身体,却仍拼尽最后一口气,挥刀砍断了一名士兵的脖子!
“疯了!都疯了!”
祖茂一刀劈翻一个扑上来的死士,却被对方的鲜血喷了满脸。
他抹了把脸,眼中也激起了凶性,恶狠狠道:“来啊!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条命!”
战斗瞬间白热化。
死士们以命换命的打法,竟真的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十几名死士拼死冲出了重围,朝内宫深处狂奔而去!
“追!别让他们靠近世子的寝宫!”
韩当大惊,急忙分兵追击。
虽然知道孙绍根本不在这,但这群人的凶悍还是让他感到心头一跳。
还真…不能让他们逃了,不然有漏网之鱼的存在,那今后世子将时时刻刻处于被威胁之中。
然而,这些死士一旦冲入内宫,就如同鱼入大海,四处乱窜,他们翻墙越院,见人就杀,见房就闯,整个吴王宫瞬间大乱!
“啊——!”
宫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刺客!保护太夫人!”
“快!这边!拦住他们!”
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奔跑的火把,到处都是惊惶的人影。
一名死士踹开一间寝宫的门,冲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转身欲走,却被追来的士兵一刀砍倒。
一些死士翻过院墙,落入一处花园,还没来得及分辨方向,就被埋伏在花丛中的乱刀刺穿。
还有死士闯入了库房,撞翻了无数箱笼,最终被堵在角落,乱箭射杀。
混乱…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名死士被逼到墙角,眼看逃生无望时,果断挥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溅在墙上,触目惊心。
韩当赶到时,只看到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他脸色铁青,蹲下身扯下死士的面巾,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没有任何标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的惊醒,咆哮开口道:“留活口!都给老子留活口!”
他怒吼着冲向其他方向,却只看到一具具尸体。
有的被杀死,有的自尽,有的甚至在临死前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总之…没有一个活口!
“该死!”
韩当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这时,祖茂也跑了过来,满脸血污,气喘吁吁道:“老…老韩,一共一百二十七名死士,全部毙命,没…没留一个活口。”
“玛德!”闻言的韩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们千算万算,算准了他们会来,算准了他们会狗急跳墙,却没算准这群死士竟然如此决绝。
不留一个活口,就意味着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无法指认幕后主使!
“大…大都督那边…怎么交代?”
祖茂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们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周瑜临行前的交代,一定要留活口,这毕竟是关乎储位的大事。
毕竟…能参与此次事件中的人,皆乃是吴国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或更有此前传言的。
怀疑孙权乃是幕后主使,可…仅仅怀疑有什么用?
孙权是谁?
那是吴王孙策的亲弟弟,其父孙坚的亲儿子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牵扯太多,只要一着不慎,那就是关乎整个国家的存亡问题。
而且,吴国太也是夹在这当中,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才让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如此小心。
甚至说…就连周瑜都要小心翼翼的处理此事。
“唉!!”韩当睁开眼,苦笑道:“如实交代吧,咱们已经尽力了。”
然而,就在这时。
“祸…祸事了,祸事了!”
“将军…不好了!!”
一道道惊呼声从远处响起。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冲到韩当面前,脸上满是惊恐。
“韩…韩将军!不…不好了!”
见状的韩当心头一沉,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强压住内心的悸动,当即开口询问。
“何事惊慌?”
那士兵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世……世子……世子他……被人杀了!!”
第532章 孙绍,卒!
“什……什么?!”
闻言的韩当和祖茂互视一眼,脸上同时剧变,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世子不是已经被大都督秘密转移了吗?那个寝宫根本就是空的!怎么会…?
“你……你再说一遍?!”
韩当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士兵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是…是真的!世子他…他死在西北角的冷宫里!不知…不知是何人所为!”
“哒哒!”韩当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
祖茂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颤声道:“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杀的?谁杀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完了。
全完了。
冷宫,这是众人商议后,觉得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毕竟…任谁也想不到他们会将孙绍安置在此处。
当韩当和祖茂赶到时,冷宫外已经围满了人。
周瑜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他是被人从病榻上抬过来的。
吴国太站在他身旁,双手紧紧攥着一方帕子,浑身都在颤抖。
在他们面前,是一具清瘦的尸体。
孙绍,孙策的嫡长子,江东未来的主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胸口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他身上那件素白的寝衣。
“我的孙儿啊…!!”
吴国太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被身后的宫女急忙扶住。
她老泪纵横,声音嘶哑:“是谁……是谁下此毒手!我的孙儿他才十七岁啊!”
接连的打击终是让这个老太太崩溃了,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如今…就连最疼爱的孙子也遇害了。
“真是…天不佑江东啊!!”
听着耳边吴国太的哭嚎,周瑜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孙绍的尸体,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
“查。”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给我查。”
“所有当值的侍卫,全部拿下,严刑拷问。”
“今夜进出过冷宫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就算把整个建业翻过来,也要给我查出真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他猛地捂住胸口,“噗!”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都督!”
“大都督!”
众人惊呼着涌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周瑜死死盯着孙绍的尸体,眼中涌出两行清泪。
“伯符,我对不起你。”
“你说让我带他们回家,带领吴国继续前行。”
“可我……连你的血脉都没能护住。”
“我……该死啊!”
一时间,感同身受,整个大殿痛哭四起,一片哀嚎。
同一时刻,孙权府上。
书房中,烛火摇曳。
孙权坐在案几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却半天没有翻动一卷。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噔噔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张昭推门而入,面色复杂。
见状的孙权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如……如何?”
张昭沉默片刻,缓缓道:“二公子,死士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这……唉!!”孙权眼神一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意料之中。
既然传的人尽皆知了,那周瑜不可能不为所动,如有设下陷阱,那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
那些死士本就是弃子,死了便死了,只要没有留下活口,就没人能指认他。
“世子那边呢?”
他随口问道,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期待。
既然周瑜已经转移了孙绍,那些死士自然不可能得手,这一次,不过是试探而已,真正的机会,还在后面。
然而,面对孙策的询问,张昭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嗯?”孙权察觉到异样,抬起头,却看到张昭脸上那复杂难明的神色。
“子布?”
张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二公子,世子孙绍……死了。”
“呃??”孙权听后一愣。
随即,他霍然站起,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世子死了。”张昭重复道。
“死在冷宫之中,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玛德?”孙权瞬间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孙绍……死了?
不是他的人杀的?
那是谁?
他猛地看向张昭,眼中满是惊疑:“是谁?谁干的?”
张昭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不知。”
“消息是从宫中传来的,据说周瑜已经疯了,下令彻查所有人,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啪!”孙权似无力一般,缓缓坐回榻上,神色变幻不定。
孙绍死了。
那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死了。
无论谁杀的,孙绍一死,江东就再也没有人能跟他争夺王位了。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
为什么他心中如此不安?
谁杀了孙绍?
为什么要杀孙绍?
这个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孙权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色。
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原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
可如今他才发现……
也许,自己也不过是另一只螳螂罢了。
如此同时的建业城中,某处暗室内。
一盏孤灯,照亮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事情办妥了?”
“禀首领,办妥了,孙绍已死,伤口用的是孙权府制的佩刀,手法干净利落,绝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呵呵,很好。”
那身影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他望着远处吴王宫中隐约的火光和喧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呵呵,孙策死了,孙绍也死了,孙权就算登上王位,也永远洗不清这弑侄的嫌疑。”
“江东内乱,已成定局。”
“回复左丰统领那边,就说一切安排妥当了。”
身后之人低声应道:“是。”
暗室中,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那盏孤灯,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第533章 夺位之争!!
夜色愈发深沉,冷宫内外灯火通明,照得每一张面孔都惨白如纸。
当孙权踏入冷宫时,他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侍卫,落在那具静静躺在青石地面上的尸体上,整个人仿佛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立当场。
“绍……绍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骤然响起。
孙权猛的扑到孙绍的尸体旁,双膝重重跪地,双手颤抖着想去触碰那张苍白的小脸,却又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缩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绍儿!你醒醒!叔父来看你了!你醒醒啊!”
他伏在尸体旁,嚎啕大哭,肩膀剧烈抽动,哭声在冷宫中回荡,闻者落泪。
“天杀的贼子!何人下此毒手!我江东与你何仇何怨,竟要害我侄儿性命!”
孙权抬起头,满面泪痕,双目赤红,嘶声吼道:“查!给我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祭我侄儿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因悲愤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哭声中,他偷偷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吴国太坐在上首,老泪纵横,已经被宫女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
周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身后站着韩当、祖茂、凌统、周泰等一干将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孙权的哭声微微一滞,随即更加悲切地嚎啕起来:“绍儿啊……叔父对不起你!叔父来晚了啊……”
周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孙权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看着他的肩膀抽动,听着他的哭嚎声在冷宫中回荡。
真像啊。
哭得真像。
若不是早已知道此子在背后谋划着什么,周瑜几乎要被这场表演打动了。
可惜。
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中是一片冰冷。
“二公子。”周瑜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打断了孙权的哭嚎。
孙权的哭声一顿,抬起泪痕纵横的脸,看向周瑜:“公瑾……你叫我什么?”
连仲谋都不叫了?
“二公子。”周瑜重复了一遍,目光冰冷的直视着他。
“敢问二公子,今夜子时至丑时,身在何处?”
闻言,冷宫中的空气骤然一凝。
闻言的孙权眼神微微一变,但瞬间被悲愤取代:“公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不成?”
“不敢。”周瑜的声音依旧平静。
“只是例行询问,世子遇害,今夜所有进出过王宫的人,都要问一遍,二公子既然来了,自然也不例外。”
孙权盯着周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掩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似是强压悲痛,沉声道:“今夜子时至丑时,我在府中与张昭、张纮、顾雍、虞翻、鲁肃等人商议政务。”
“自兄长遇害后,淮南、徐州、合肥尽失,江东人心惶惶,我等日夜筹谋,商议如何稳住局势,此事,子布他们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看向周瑜:“公瑾若是不信,大可去问。”
周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昭适时上前一步,拱手道:“周都督,老臣可以作证,今夜二公子确实一直在府中与我等议事,从未离开半步。”
张纮、顾雍、虞翻也纷纷点头。
鲁肃迟疑了一下,也低声道:“肃……亦可作证。”
周瑜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孙权身上。
对答如流。
天衣无缝。
他早就准备好了。
周瑜垂下眼帘,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准备好呢?
从流言四起,到死士夜袭,再到孙绍遇害,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就算死士全军覆没,就算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那又如何?
孙绍死了。
这就够了。
只要孙绍死了,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谁杀的,怎么杀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孙绍死了。
周瑜紧紧攥着拳头,心中却是愈加的悲愤。
孙权见周瑜不再言语,心中稍定,转身又扑到孙绍的尸体旁,哭道:“绍儿,你安心去吧,叔父一定为你报仇!一定将凶手碎尸万段!”
他哭得声嘶力竭,几乎要背过气去。
吴国太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颤声道:“权儿…起来吧,绍儿他……他已经走了……”
“母亲……!”孙权膝行到吴国太面前,抱住她的腿,嘶声痛哭。
“是孩儿无能啊!是孩儿没有保护好绍儿!母亲,您打我骂我吧!”
见状的吴国太悲从心起,亦是泪如雨下,抚着他的头:“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怎么能怪你…!!”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场面凄惨至极。
周瑜依旧冷冷地看着。
韩当、祖茂等人站在他身后,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却只能强忍着不出声。
他们都知道。
都知道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可他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指认。
没有证据,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里演戏。
憋屈。
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张昭突然上前一步,朝着吴国太深深一揖。
“太夫人,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国太抬起泪眼,看向他:“子布,有何话说?”
张昭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太夫人,世子遇害,臣等痛彻心扉啊。”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先主公遇难,世子又遭不测,江东群龙无首,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民心惶惶不安。”
“若……再不立新君,民心不固,恐生大变啊!”
吴国太身子一震,脸色骤变。
张昭继续道:“太夫人,主公与世子相继离世,按我大吴宗法,可当行兄终弟及之制。”
“二公子孙权,乃先主公亲弟,孙氏嫡脉,文韬武略,德才兼备,正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若由二公子继位,上可安先主公在天之灵,下可定江东万民之心,亦可流传后世一段佳话啊!”
张纮、顾雍、虞翻纷纷上前,齐声道:“臣等附议!请二公子继位!”
孙权猛地抬起头,作势一脸惊愕:“子布,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绍儿尸骨未寒,我岂能……?”
他转向吴国太,泪流满面:“母亲,孩儿绝无此意!孩儿只想为绍儿报仇,绝不敢觊觎王位!”
见此,张昭却不肯罢休,再次深揖:“太夫人,二公子仁义,不忍继位,此乃人之常情,然国家大事,岂能因私情而废?请太夫人为江东千万百姓着想,为孙氏基业着想,早定大计!”
“请太夫人早定大计!”
张纮等人齐声高呼。
“这……!”吴国太面色变幻,嘴唇颤抖,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权,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孙绍,心中天人交战。
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孙绍已经死了。
江东,确实需要一个主人。
就在这时……!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只见韩当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张昭,怒目圆睁:“张子布!你这老匹夫!世子刚死,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拥立新君?你安的什么心!”
张昭被推得踉跄几步,脸色铁青:“韩当!你敢动手?!”
“动手怎么了?!”祖茂也冲了上来,一把揪住张昭的衣领,虎目圆睁。
“老子还想杀人呢!世子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
“你……你们!”张昭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无凭无据,休得血口喷人!”
“呵呵,血口喷人?”
一旁的凌统也忍不住了,猛的上前一步,冷笑道:“张子布,这几日你频繁出入二公子府上,真当别人都是瞎子吗?今夜死士袭宫,世子遇害,你倒好,张口就要拥立新君,这未免也太急了吧?”
周泰更是直接,抽出半截佩刀,寒光闪烁:“老子不管什么兄终弟及,世子死了,还有少主!主公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
“什……什么?”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一静,孙策…还有子嗣??
第534章 还有子嗣?
“少主?什么少主?”
闻言的吴国太猛地抬头,一脸惊愕。
她确实不知道这些,孙策的子嗣她又怎会不知?一子三女啊,哪…还有子嗣传承?
只见周瑜缓缓站起身。
他面色苍白,身形摇晃,却依旧站得笔直。
“太夫人…!”
他看向吴国太,声音沙哑却清晰。
“伯符除了孙绍,还有一子,名曰孙曦,年方五岁,乃伯符侧室所出,虽非嫡出,却也是伯符骨血。”
“臣等愿辅佐幼主,待其成年,还政于他。”
“什么?!”
孙权脸色骤变。
张昭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孙策还有一个儿子?
他们怎么不知道?
周瑜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你们当然不知道。
因为这是孙策还未身亡前,闲聊时,亲口告诉他的。
孙策早知自己在江东树敌无数,世家们对他恨之入骨,担心有人对子孙不利,故而一直将此事隐瞒,只告诉了周瑜以及心腹几人。
而那个孩子,从出生起就被秘密安置在城外,由心腹照料。
这是孙策留的后手。
也是周瑜最后的底牌。
“太夫人!!”
周瑜继续道:“伯符临终前,亲口托臣,务必保证江东安稳,如今绍儿遇害,孙曦便是伯符唯一的子嗣。”
“臣等愿以性命担保,辅佐幼主,绝不让他受半分伤害。”
同时,身后的韩当、祖茂、凌统、周泰、董袭、陈武、朱桓等一干武将齐刷刷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高呼:“臣等愿辅佐幼主!”
声震屋瓦。
听后的孙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看向张昭,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张昭当即会意,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呵呵,周都督,幼主年幼,如何能统御江东?如今外有强敌,内有隐忧,正需要一位年长有为之君主持大局啊。”
“而二公子文治武功,众望所归,且都是先主文台将军的骨血,何必非要立一幼儿?”
周瑜冷冷地看着他:“哼!张子布,你口口声声说二公子众望所归,敢问这‘众望’,是谁的众望?是世家的众望,还是江东百姓的众望?”
“你这……?”张昭闻言一滞。
周瑜继续道:“伯符在位时,打压世家,提拔寒门,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江东不再是世家的江东,而是百姓的江东!如今伯符尸骨未寒,你们就想卷土重来?”
他转向孙权,目光如刀:“二公子,你说是吗?”
孙权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张昭却不肯退让,冷笑道:“呵呵,周都督,你口口声声说要辅佐幼主,可幼主何在?我等从未听说先主公还有一子,该不会是你们为了阻挠二公子继位,随意找来的野种吧?”
“还是说…你周瑜也想觊觎王位?辅助少主?呵呵,你想控制少主,摄政于王朝,怎么?你想独揽大权、想当下一个董卓吗?”
“放肆!”
韩当暴喝一声,拔刀就要冲上去!
“住手!”周瑜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张昭,眼中满是寒意:“张子布,你放心,那孩子是不是伯符的骨血,太夫人一看便知。”
“至于我是不是下一个董卓?呵呵,我今日可在此立誓,待少主及冠,我立刻还政于少主,有违此誓可天诛地灭,在场诸位可行见证。”
“你……你这??”
听后的张昭脸色再变,他们都失算了,没想到…还有如此的变故。
孙权的手微微颤抖,面色极其难看。
完了。
他本以为孙绍一死,王位就唾手可得。
没想到周瑜还藏着这一手!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只是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能急。
不能乱。
还有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怒,上前一步,沉声道:“母亲,既然兄长还有子嗣留下,那孩儿自然不敢僭越。”
“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周瑜:“公瑾,幼主年幼,确实难以处理国政,不如这样,由我暂代国政,待幼主成年,再还政于他。”
“如此,既全了兄终弟及的礼法,又不违背兄长的遗愿,公瑾以为如何?”
周瑜冷笑。
暂代国政?
说得冠冕堂皇。
一旦让你掌权,你还肯还政?
“呵呵,二公子好意,臣心领了。”
周瑜淡淡道:“只是伯符临终前,曾亲口交代,由臣与韩当、祖茂等将共同辅政,直至幼主成年。”
虽然孙策死的时候根本没说这些,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他相信孙策不会怪他的。
闻言,孙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遗言?
他才不信有遗言传回呢,一面之词罢了,那天在场也有许多人,士卒们远远相望,确实有见孙策嘟喃几句,但肯定不多。
哪踏马有时间交代遗嘱?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好一个周瑜。
好一个江东大都督。
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吗?
从孙策死的那一刻起,你就准备好了!
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孙权与周瑜对视,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
张昭等人面色凝重,手已经悄悄按上了佩剑。
韩当、祖茂等将也握紧了刀柄,随时准备动手。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报——!”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冷宫,满脸惊惶。
“启禀太夫人、大都督!宫外……宫外突然出现大批人马!将王宫团团包围了!”
众人脸色齐变。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沉声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围王宫?”
那士兵颤声道:“是……是城中各大世家的人马!顾家、张家、虞家……还有朱家、陆家……他们说是……说是要保护二公子,防止有奸臣作乱!”
孙权转向周瑜,一脸无辜道:“呵呵,公瑾,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他们会来啊!”
周瑜冷冷地看着他。
装。
继续装。
你不知道?你若不知道,这些人会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又一名士兵冲了进来。
“报——!凌统将军、周泰将军麾下的人马已经到了宫外!正在与世家的人对峙!”
孙权眼神一凛。
周瑜也早有准备?
他看向周瑜,却见对方依旧一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呵呵,二公子。”
周瑜淡淡一笑,似乎根本没把孙权放在眼里。
“你若要动手,我奉陪到底。”
不是他夸口,就这些世家的酒囊饭袋,如何能与他身经百战的精兵相比?
只要敢动手,他绝不留情,孙权?
随便了,此刻的他也已经豁出去了,只要敢忤逆,无论是谁,通通处死。
气氛……一下变得十分微妙,看着一脸冰冷的周瑜,孙权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公瑾,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么会动手?你我都是为了江东,何必兵戎相见?”
他转向吴国太,一脸诚恳:“母亲,今日之事,皆是误会,孩儿绝无夺位之心,只是想为兄长和绍儿报仇。”
“既然兄长还有子嗣留下,孩儿自当全力辅佐,绝无二心。”
吴国太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她知道孙权在说谎。
可她又能如何?
一边是她的亲生儿子,一边是孙策留下的血脉和那些忠心耿耿的将领。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能怎么办?
“够了。”
吴国太疲惫地闭上眼,叹气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绍儿的后事,先办了吧。”
“至于继位之事……容后再议。”
她顿了顿,看向周瑜:“公瑾,那孩子…明日带来给我看看。”
周瑜躬身:“是。”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躬身:“是。”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再次交汇。
一个冰冷如霜。
一个深不可测。
而孙绍的尸体静静躺在他们之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第535章 欲夺兵权!
夜色渐深,孙权一行人快步走出吴王宫。
宫门外,数百世家私兵持戈而立,火把将四周照得通明。
见孙权出来,领头的顾家管事急忙迎上前:“二公子,可要动手?”
孙权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宫中那若隐若现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摇了摇头。
“撤。”
“什么?”管事一愣。
“我说撤!”孙权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
一旁的张昭也是急忙挥手示意,世家私兵如潮水般退去,一行人翻身上马,马蹄声碎,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孙权府上,议事殿中。
烛火重新燃起,照亮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孙权坐在主位,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张昭、张纮、顾雍、虞翻分坐两侧,鲁肃独坐一角,眉头紧锁。
沉默良久,张昭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懊悔:“老夫失算啊!千算万算,没算到周瑜还藏着这一手!”
顾雍也是一脸凝重,叹气道:“孙策竟还有一子,此事我等竟全然不知,这周瑜……藏得可真深啊。”
“呵呵,藏得深?”
闻言的张昭冷笑一声,不屑道:“怕是从主公身死的那一刻起,周瑜就在布局了!咱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人家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咱们跳!”
“唉!!”虞翻叹了口气。
“今日若非二公子果断退让,只怕此刻已经……唉!”
“嘶…!”
一念至此,众人才感到一阵后怕。
若方才在冷宫中真动起手来,他们这些世家私兵,如何是韩当、周泰那些百战精兵的对手?一旦撕破脸,此刻恐怕已是人头落地。
这时,上首的孙权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今夜之事,你们……可看清了?”
“嗯?”一时没反应过来,众人面面相觑。
孙权猛的转过身,目光冷厉,厉呵道:“周瑜的态度,你们还不明白吗?”
“他今日口口声声说要辅佐幼主,说什么待其成年还政,可实际上呢?他是要把持朝政!是要独揽大权!”
“咱们以为只要除掉孙绍,王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可周瑜呢?他直接抬出一个五岁娃娃!今日就算没有孙曦,明日他也能抬出孙熙、孙喜!只要他想,兄长就可以有无数的‘子嗣’!”
“这…!”闻言的张昭脸色骤变。
“二公子的意思是……那孙曦是假的?”
“呵呵,真假重要吗?”
孙权微微摇头,冷笑道:“重要的是,周瑜要的是‘幼主’,是一个可以由他随意摆布的傀儡!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把持朝政!”
殿中瞬间一静。
顾雍喃喃道:“这…这么说来,周瑜早有异心?”
“有没有异心,今夜还不明显吗?”
孙权的声音低沉下来,满脸阴鸷:“他周瑜,如今手握兵权,韩当、祖茂、凌统、周泰…哪一个不是唯他马首是瞻?他要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今日他可以立孙曦,明日他就可以废孙曦,那后天呢?这江东,到底姓孙还是姓周?”
“这……!”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张昭霍然站起,一脸惊骇:“二…二公子,此话当真?”
孙权看向他,目光深邃:“子布,你想想,兄长已死,孙绍也死了,若周瑜真有异心,这江东还有谁能制衡他?那些武将都是他的旧部,文臣中又有几个敢与他抗衡?他要真想做董卓,谁能拦得住?”
“啪嗒!”听后的张昭脸色瞬间煞白,缓缓坐回榻上。
董卓……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董卓挟持汉帝,独揽朝政,天下诸侯共讨之,大汉江山从此分崩离析,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若是周瑜真的效仿董卓…??
虞翻颤声道:“不…不会吧?周瑜与先主公情同手足,他怎能…?”
“呵呵,情同手足?”
孙权摇头冷笑:“董卓曾经也还是汉朝忠臣呢!可在权利面前,什么情谊能经得起考验?周瑜今日敢在冷宫中当众与我翻脸,明日他就敢自立!”
殿中一片死寂。
张昭、张纮、顾雍、虞翻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是啊,他们效忠的是孙氏,是孙坚、孙策打下的江东基业,可若是周瑜篡位,这江东还是孙氏的江东吗?
更重要的是…!
他们这些世家,在孙策时代就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孙策一死,他们好不容易看到了翻身的希望,扶持孙权上位,重现世家荣光。
可若是周瑜掌权…?
以周瑜的性子,他必定会秉承孙策的遗志,继续打压世家!到那时,他们这些人的富贵荣华,只怕都要化为泡影。
鲁肃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声音艰涩:“二公子,肃……有一言。”
“喔?”孙权转头看向他,眼眸微动,这鲁肃先前可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似乎并不情愿参与此事,是被自己强行拉上车的。
如今却…?
“子敬请讲。”
鲁肃深吸一口气,叹息道:“肃原本以为,世子与二公子之争,不过是孙氏内部的权位之争,无论谁继位,终究是孙氏血脉,江东还是那个江东。”
“可今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周瑜要挟幼主以令群臣,此举与董卓何异?肃虽不才,却也知此例断不可开!否则,江东必乱!”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子敬,你能如此想,我很欣慰。”
鲁肃苦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跟着孙权扳倒周瑜,要么等着周瑜掌权后清洗他们这些“逆臣”。
孙权见众人终于同仇敌忾,心中大定,沉声道:“诸位,事已至此,咱们必须同心协力,方能扭转乾坤。”
张昭与几人纷纷起身,恭敬的拱手道:“是,二公子,请吩咐!”
孙权点点头,随即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建业”二字上。
“眼下当务之急,是兵权。”
“周瑜虽为大都督,但江东兵马并非尽在其手,韩当、祖茂、凌统、周泰、董袭、陈武、朱桓…这些人虽是他的旧部,但其中不乏出身世家者。”
他转过身,看向顾雍:“顾元叹,朱桓出身吴郡朱氏,那可是你们顾家的姻亲,此事可否运作?”
顾雍眼睛一亮,沉吟道:“朱休穆此人,骁勇善战,深得周瑜信任,但其人极重家族,若由朱氏长辈出面晓以利害……未必不能争取。”
“好!”
随即,孙权又看向虞翻。
“虞仲翔,董袭出身会稽董氏,与你们虞家可有往来?”
虞翻点头:“董元代虽是周瑜心腹,但其父与家父有旧,若由家父出面……”
孙权又看向张昭:“子布,陈武是庐江人,虽非世家出身,但其妻乃张家旁支之女,此事可否利用?”
张昭抚须沉吟:“陈子烈此人,忠勇刚直,极重情义,但他对妻子极为爱重,若由张家出面…或可一试。”
孙权一一分配,最后看向鲁肃:“子敬,凌统、周泰二人,出身寒微,油盐不进,但此二人重情重义,若能从其亲友入手……”
闻言鲁肃叹了口气,这二人都是周瑜的死忠,这可是个大难题啊,成功率不大。
“肃…尽力而为。”
孙权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除了策反将领,还有一事至关重要。”
他走到案几前,提笔蘸墨,在竹简上写下四个大字:谣言惑众。
“即刻派出密探,在江东各郡县散播流言,就说周瑜欲效仿董卓,挟幼主而骄,独揽朝政,妄图篡位自立。”
“此事要快,要广,要让整个江东都知道周瑜的狼子野心!”
张昭眼睛一亮:“二公子高明!周瑜手握兵权,咱们不是对手,但只要将他架在火上烤,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他就寸步难行!”
顾雍也点头附和道:“不错,江东世家众多,并非都支持咱们,但更不愿看到周瑜独揽大权,一旦流言传开,那些中立世家也会对周瑜心生戒备。”
虞翻冷笑道:“到那时,周瑜就算有兵权在手,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若敢对世家动手,那就是坐实了流言,天下人都会视他为董卓第二!”
孙权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时机成熟,咱们就联络各地世家,共同举兵,一举将周瑜及其党羽铲除!”
“到那时,江东还是咱们的江东!”
众人齐声应道:“喏!愿遂二公子之志!”
“嗯!”见目的达到,孙权便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殿中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他望着吴王宫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周瑜啊周瑜,你非要与我作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江东,终究只能有一个主人。”
第536章 周瑜的应对
与此同时,周瑜府上。
与孙权府中的凝重不同,此处却是欢声雷动。
“哈哈!你们看见张昭那老匹夫的脸没有?跟吃了苍蝇似的!”
韩当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哪还有半点冷宫中的悲愤模样。
祖茂也是一脸畅快,笑呵道:“还有孙权!那厮哭得跟真的一样,结果咱们把少主一祭出,他那脸,啧啧,比锅底还黑!”
凌统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此刻也是眉飞色舞:“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老子早就看那帮文官不顺眼了,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如今大都督这一手釜底抽薪,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一旁的周泰闷声道:“哼!可惜没能动手,不然老子非砍他几个不可。”
“哈哈!”董袭调笑道:“幼平,你身上还缠着绷带呢,砍什么人?”
周泰瞪眼回斥:“哼,缠绷带怎么了?砍几个文官还是绰绰有余的!”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朱桓、陈武等人也是满脸喜色,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今日的“大捷”。
在他们看来,今夜大都督可谓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从秘密转移孙绍,到设伏死士,再到最后抬出孙曦这张底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打得孙权等人措手不及。
虽然出了点意外,孙绍还是死了,但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并不算失策。
“大都督!”
韩当站起身,朝周瑜一抱拳,虎目含泪:“今日若非大都督神机妙算,我等只怕真要眼睁睁看着那厮登上王位了!”
祖茂也起身抱拳:“大都督,您为了主公,为了江东,呕心沥血,我等……我等佩服!”
凌统、周泰等人也纷纷起身,齐刷刷单膝跪地:“大都督之智,我等佩服!”
周瑜靠在软枕上,面色依旧苍白,却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
“今日之事,不过是小胜一筹,远不到庆功的时候。”
韩当一愣:“呃…大都督,您的意思是?”
周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
“你们以为,孙权会就此罢休吗?”
殿中瞬间一静。
周瑜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低沉下来。
“张昭、顾雍、虞翻那些人,手中虽无兵权,却在江东经营数十年,各郡县的官吏,有多少是他们的门生故吏?各世家的私兵,加起来又有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控着江东的政务、钱粮、刑名……若是他们集体撂挑子,这江东,立刻就会瘫痪。”
韩当脸色微变:“大都督,您是说……他们会罢官?”
闻言的周瑜苦笑一声,无奈道:“罢官?他们不会罢官,他们会‘病倒’,会‘丁忧’,会‘回乡省亲’。”
“到那时,各地的公文没人处理,钱粮没人征收,刑狱没人审理…不出三个月,江东必乱。”
“哼!!”祖茂咬牙道:“那就把他们全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
“抓?”周瑜看向他,眼中满是无奈。
“抓了张昭,谁来管吏府?抓了顾雍,谁来管刑诏?抓了虞翻,谁来管礼司?把他们都抓了,咱们这些人,谁会处理那些繁杂的政务?”
“呃…?”祖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让他们这些粗老汉干这些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累死个人了。
看着这些悍将一个个尴尬挠头的样子,周瑜无奈的叹了口气。
“更何况,他们身后是数十家世家大族,动一个人,就是动一族人,动一族人,就是动整个江东的根基。”
“这也是为何,我在冷宫中一忍再忍,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
众人沉默了。
方才的喜悦,此刻已荡然无存。
身旁的凌统不甘道:“大都督,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任由他们折腾?”
周瑜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不。”
他撑着身子,缓缓坐直,虽然面色苍白,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扶持少主继位。”
“只要少主登上王位,名分一定,那些文臣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现实。”
“他们效忠的是孙氏,不是孙权,少主虽幼,却也是孙氏血脉,他们没有理由反对。”
韩当迟疑道:“可……那些文臣会甘心吗?”
“哼!”周瑜冷笑一声:“甘心不甘心,由不得他们了。”
“只要少主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位子上,他们若敢公然反对,就是叛逆,到那时,咱们…就有理由动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起来。
“你们可知,那些文臣为何会倒向孙权?”
众人面面相觑。
周瑜自问自答着:“因为孙权早已及冠,是一个态度明确的权者,他继位,可立即许诺那些文臣好处,不必等待幼主成长,便可以直接施展抱负。
“更重要的是,孙权对世家……远比伯符宽容。”
“而少主呢?五岁稚童,什么都不懂,辅佐他,意味着要等十几年,意味着这十几年里,朝政大权都掌握在咱们手中。”
“那些文臣,又…岂能甘心?”
“切!”韩当冷哼一声:“他们不甘心又如何?难不成还要造反?”
“唉!!”周瑜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他们不会造反,但他们会想方设法地削弱咱们,架空咱们,直到把咱们赶出朝堂。”
“这也是为何,我今夜在冷宫中发下重誓,说待少主及冠便还政,这话不是说给孙权听的,是说给那些文臣听的,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周瑜,绝无篡位之心。”
听后凌统当即有些急了,一脸不屑道:“大都督,您何必跟他们解释?咱们手握兵权,怕他们作甚?”
周瑜看向他,目光复杂:“子烈,手握兵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董卓也手握兵权,结果呢?天下共讨之,身死族灭。”
“咱们要的是江东稳固,不是要跟那些文臣拼个你死我活,伯符临终前托我照顾好江东,我不能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他闭上眼,疲惫地靠在软枕上。
“明日,我会派人去接孙曦,只要少主继位,名分一定,一切就好办了。”
“你们也累了一夜,都回去歇息吧,从明日起,还有很多事要做。”
“喏!!”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躬身告退。
殿中只剩下周瑜一人。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承尘,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孙权继位,或许才是眼下对江东最有利的选择。
一个成年君主,无需等待,无需揣摩,可以立刻稳定人心,可以立刻主持大局,那些文臣愿意追随他,也是因为这一点。
可…!!
周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孙策的面容。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个临终前紧紧握着他的手,甚至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几句的人……
“伯符啊…!”
周瑜喃喃自语,疲惫的闭上双眼。
“你留给我的,真是一个烂摊子啊。”
夜风从窗缝中钻入,吹得烛火摇曳。
第537章 坐等契机!
夜色深沉,寿春城中,原袁术的王宫如今已换了主人。
殿内灯火通明,于毒高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竹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典韦那庞大的身躯则静静地站在其身后,如巍峨的铁塔一般。
尽管于毒一直言说,称不需要他护卫了,可没事可干的典韦却固执的奉行着保护主上的职责。
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跟在于毒身边经常有小灶吃,他可是离不开这口了。
特别是那肥美大肠…啧啧!
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一旁的郭嘉也斜倚在案几旁,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正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有趣,有趣!”
郭嘉突然笑出声来,将竹简往案上一扔。
“周公瑾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可真漂亮。”
闻言的于毒微微抬眼看他,轻笑道:“怎么?又有新消息?”
郭嘉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刚送来的讯报,冷宫那一场大戏,比戏班子唱得还精彩。”
他端起酒樽抿了一口,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兄长您猜怎么着?孙权那厮,扑在孙绍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嚎得整个冷宫都能听见。”
“结果周瑜倒好,直接祭出个五岁娃娃,说是孙策还有个儿子,叫什么孙曦的,当场就把孙权的戏给砸了。”
“呃??”于毒闻言也是一愣。
“孙策还有个儿子?此事咱们怎么不知?”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前世的孙策有记载的好像确实只有孙绍这么一个男丁。
但…此一时彼一时,在他的蝴蝶效应下,孙策如今虽然也死了,但也远比前世活的更久一些,有其他子嗣留存自然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了。
“谁知道呢?”郭嘉无所谓的耸耸肩。
“也许是真有其事,也许是周瑜临时找来的替身,不过这不重要,想来是周瑜用来制衡孙权的把柄罢了。”
想象着当时的场景,郭嘉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据说孙权当场脸都绿了,张昭那老匹夫更是跟吃了苍蝇似的,偏偏还发作不得,您是没看见那密报上写的,世家私兵都开到宫门口了,结果愣是被周瑜的人马堵在外面,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撤走。”
“喔?”于毒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么说,周瑜赢了?”
“赢?”闻言的郭嘉摇摇头。
“远着呢。”
他将竹简推到于毒面前:“您看看后面,孙权回府之后可没闲着,连夜召集张昭、顾雍那些人商议对策。”
“据咱们安插在孙权府上的眼线回报,那厮已经开始策反周瑜的部将了,那些跟世家牵扯颇深的将领们,他们一个都没放过,都在暗中联络着。”
于毒接过竹简,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这……周瑜的那些部将,会反吗?”
别的不说,他可是从不怀疑江东诸将的忠诚度的,从属孙氏两代,他们皆是忠心耿耿。
郭嘉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这…难说啊!”
“据校事营的探报,此番正被孙权游说的这些将领,他们皆有软肋被世家拿捏,未必不会动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韩当、祖茂、凌统、周泰这几个,绝对是周瑜的死忠,轻易撼动不了。”
“尤其是周泰,那厮曾为救孙策身负十二处重伤,对孙氏忠心耿耿,孙权想策反他?呵呵,痴人说梦。”
于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周瑜那边呢?可有动作?”
“有。”郭嘉又拿起另一份竹简。
“周瑜这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连夜召集众将议事,已经定下计策,不日就迎孙曦入宫继位,先把名分定下来再说。”
“呵呵,这厮还发下重誓,说什么待少主及冠便还政,绝不学董卓,这话是说给那些文臣听的,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于毒冷笑一声:“他倒是聪明,知道先堵住天下人的嘴。”
“是啊。”
郭嘉摇摇头,感慨道:“周瑜此人,智谋深远,做事滴水不漏,若非孙策早逝,有他辅佐,江东何愁不兴?可惜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可惜孙策死了。
而孙权也不是孙策,就算最终继位,但隔阂已生,君臣间不齐心,何谈守土扩疆?
“呵呵!”于毒将竹简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二弟,你说他们这场戏,还要唱多久?”
郭嘉端起酒樽,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依我看,这才刚刚开场呢。”
他站起身,走到于毒身旁,同样望着窗外。
“孙权那人,野心勃勃,岂会甘心将到手的王位拱手让人?孙曦就算继位,也不过是个五岁娃娃,周瑜把持朝政,孙权能咽下这口气?”
“更何况,那些世家也不会甘心,他们在孙策时代被打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到翻身的希望,如今周瑜要接着打压他们,他们能善罢甘休?”
于毒转过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呵…!”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孙权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肯定会联合世家,想方设法地削弱周瑜,架空周瑜,将他当成一个工具人。”
“而周瑜呢?手握兵权,岂会任人宰割?”
“这两人,一个是孙氏嫡脉,有世家支持,一个是托孤重臣,有兵权在手。”
“一个要夺权,一个要保权,这场争斗,不斗个你死我活,岂能罢休?”
于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依你之见,咱们何时动手最合适?”
郭嘉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于毒微微挑眉。
“为何?”
郭嘉转过身,走回案几旁,重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兄长,您想过没有,若是咱们此刻大举进攻,会发生什么?”
“嗯…!”
于毒轻抚下巴,沉吟道:“周瑜与孙权,必定暂时放下成见,联手抗敌。”
“正是。”郭嘉点点头。
“他们二人虽然内斗不休,但都不是傻子,内斗与外敌,孰轻孰重,他们拎得清。”
“一旦咱们的大军压境,周瑜立刻就能以大都督的身份调动所有兵马,孙权也会乖乖配合,毕竟,江东若是亡了,他还争什么王位?”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所以,此刻不但不能出兵,甚至连做出进攻的姿态都不行。”
“必须让他们觉得,咱们眼下急需消化淮南、徐州、合肥这些新得之地,根本没心思南下。”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放心大胆地斗起来。”
于毒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呵呵,二弟此言,深合我意。”
他走回主位坐下,沉声道:“那依你之见,要等到什么时候?”
闻言的郭嘉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只需等待一个契机。”
“等孙权与周瑜彻底撕破脸皮,双方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到那时,无论谁胜谁负,江东的元气都已大伤,咱们再去收拾残局,易如反掌。”
于毒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好!就依二弟所言。”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眼下,咱们该做什么?”
郭嘉微微一笑,端起酒樽,轻笑道:“眼下嘛…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看戏就好。”
他朝于毒举了举酒樽:“兄长,来,为江东的内斗,干一杯。”
于毒哈哈大笑,端起酒樽与他碰了一下:“干!”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殿中回荡。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538章 被困的百姓
只见左丰快步走进殿中,面色凝重。
“大哥,出事了。”
闻言的于毒眉头微皱,询问道:“何事?”
左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哥,由于吴国眼下闭关锁国,任何人不得进入,导致通往江东的河岸边,堆积了大量的平民。”
“平民?”听后的于毒一愣。
“是。”左丰点点头。
“这些人,有的是原本打算逃亡江东避祸的难民,有的是家在吴地、因战乱来不及逃回的百姓。”
“合肥等地失陷后,他们进退不得,既过不去江东,又回不了故土,只能在河岸边苦苦等候。”
他顿了顿,继续道:“时况日久,这些百姓所带的口粮都已吃完,眼下已经开始四处翻找吃食,挖野菜、剥树皮……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生事端。”
“这…??”于毒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的郭嘉也收起了笑容,皱眉道:“有多少人?”
“嗐!!”左丰苦笑一声,无奈道:“密密麻麻,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四万之众。”
“三四万?”听后的郭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左丰点点头:“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每日都有新的难民从各地涌来,听说这边过不去江东,却又无处可去,只能滞留在那里。”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走,去看看。”
“呃??”闻言的郭嘉一愣。
“兄长,此刻天色已晚,不如明日…?”
“等不到明日了。”于毒打断他。
“三四万百姓,若真闹将起来,那就是一场大乱。”
他可是明白这群饿急眼的人会干出什么事的,虽然他能派出军队镇压,但…没必要。
“唉…这些百姓都是因为战乱才颠沛至此的,他们有何罪过?不过是些可怜人罢了。”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微微一笑:“哈哈,兄长仁德,愚弟佩服啊。”
于毒挑眉看了他一眼,随即不耐的摆摆手。
“少拍马屁,走吧。”
他自然明白此刻郭嘉眼中的诧异,觉得兄长为何开始变得心怀天下了。
对此…他只能说,时载具载,即将一统天下,自己的心态自然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从杀戮一方征服者,变成了怀柔仁德的统治者。
而这些人今后也算自己的子民了,在有能力下,自然不能不管。
一行人当即出城,在侍卫的簇拥下,向江边赶去。
夜色朦胧,月光洒在宽阔的江面上,波光粼粼。
可当于毒一行人抵达河岸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人群,沿着河岸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篝火点点,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绝望的面孔。
老人、孩子、妇女、壮丁…男女老幼,挤作一团,有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饿昏了。
有的人围坐在火堆旁,目光呆滞地望着江面,还有的人在低声哭泣,哭声在夜风中飘散,凄惨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是汗臭、是屎尿、是腐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于毒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郭嘉站在他身旁,也是一脸凝重。
“大哥…?”左丰低声唤道。
“呼!”闻言的于毒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侍卫们急忙要跟上,却被于毒抬手制止。
“走,过去看看。”
“大哥!”左丰见状大惊。
“这些百姓鱼龙混杂,万一??”
“万一什么?”于毒看向他,目光平静。
“万一他们把我吃了?放心,我于毒还没那么好吃。”
他难得开了句玩笑,却没人笑得出来。
不再多说,一群人快步向着难民堆走去。
百姓们看到有人走来,起初并未在意,可当火光映照出那张刀疤交错、十分狰狞的面孔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是…是于毒!”
“黑山贼!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快跑啊!”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惊叫着向后逃窜,有人抱起孩子就往人群中躲,还有的人吓得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于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这也算“多亏”了那些世家的宣传了,为了诋毁他,还真是不遗余力。
反正就是将他打造成了一个恶魔的形象,让人避之不及,而这些百姓往往就是被愚弄欺骗的对象。
黑山贼出身,杀人如麻,无恶不作,暴君!
这是天下人对他的片面印象,特别是在未涉及的南方等地,他们根本不认识于毒,反正是坏人就对了。
可他能怪他们吗?
不能。
因为那确实是他曾经的过往。
但如今,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乡亲们,不要怕!”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压过了骚动的人群。
“孤不是来害你们的!而是来帮你们的!”
人群依旧骚动,但逃跑的人却开始渐渐停了下来。
看着惊慌的人群,于毒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孤知道你们很害怕,你们听说过孤的名字,知道孤是黑山贼出身,知道孤屠戮过世家。”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的孤,是大蜀的君王!是孤的子民,孤就一视同仁!你们虽然是吴国的难民,然…既入我境,皆是我民!孤岂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饿死?”
人群中,有人迟疑地问道:“你…你真的不会害我们?”
于毒看向那个说话的老人,微微一笑:“老丈,孤若想害你们,何须亲自前来?派兵围了,再一把火烧尔等了就是,何必费这口舌?”
“呃!!”老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家来说,他们这些难民的生死就在其一念之间,何必兴师动众的来哄骗他们?
眼见四周渐渐安静下来,于毒继续道:“孤知道你们想去江东,那里是你们的故乡,有你们的亲人,有你们的根。”
“可眼下江东闭关锁国,你们过不去,孤也没办法。”
“但是…!”他话锋一转。
“你们可以回去。”
“回去?”人群中有人惊呼。
“回哪儿去?合肥?徐州?那些地方都被你占了,我们回去,还不是任你宰割?”
于毒无奈摇摇头,其实按着他如今的地位,他本不需要向他们解释的。
阶层不同,对牛弹琴,与他们说这些自然是听不懂的,一统天下的趋势已成,哪还有侵占这一说法?
“谁说孤要宰割你们了?”
他扫视众人,沉声道:“我于毒在此立誓,只要你们愿意回去,孤绝不伤害你们分毫。”
“不仅如此,孤还会开仓放粮,赈济你们!你们原来的房子、田地,只要还在,就还是你们的!若是不在了,孤给你们重建!若是没了,孤给你们分!”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大蜀的子民!我于毒对天起誓,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
第539章 让人意动的少女
誓言,往往是古时最重法器。
他们敬畏天地,没人会愿意拿这个开玩笑,而且还是在一个统御十余州的君主口中说出,那自然是更加令人信服了。
果然,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不信,有人震惊,有人迟疑,还有人……已经开始哭泣。
那个说话的老人颤抖着双手,询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于毒看向他,目光诚恳:“老丈,我于毒虽然出身不好,但说话向来算数,您若不信,可以问问我蜀境的其他百姓,他们现在的生活就过得不错。”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继续在此等候,可您看看身边这些人,老人、孩子、女人…他们还能等多久?”
老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是啊,还能等多久?
口粮早就吃完了,野菜也挖光了,树皮都快啃没了,再无故乱跑,接下去,就只能等死了。
他转过头,看着于毒,老泪纵横:“君上…君上若能救我这些乡亲,老朽…老朽愿为君上立长生牌位!”
于毒连忙上前扶住他:“老丈言重了。”
他转身看向左丰,沉声道:“仲烈,传令下去,立即开仓放粮!先给这些百姓熬粥,要稠的!今夜就让所有人都吃上热乎的!”
“另外,明日一早,打开各个关隘,让他们回家!派人沿途护送,确保他们安全抵达!”
“告诉各郡县官吏,这些百姓都是我大蜀的子民,要好生安置!有敢欺压勒索者,严惩不贷!”
左丰抱拳应道:“喏!”
百姓们听到这些话,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个“凶狠”的君王,是真的要救他们。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跪倒在地。
“君上大恩大德,草民永世不忘!”
“君上仁德,天日可鉴!”
“君上万岁!大蜀万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震耳欲聋。
于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并不是圣母心作祟,实乃位置越高,责任就越大,家国家国,无非就是一个个人组成的一个大家罢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百姓的心,已经向着他了。
他们不会记得他曾经是黑山贼,不会记得他曾经杀过人,他们只记得,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人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活路。
这就是民心。
民心如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摆摆手,示意众人起来,并安排士卒们开始接管秩序。
“行了,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闻言,百姓们这才纷纷起身,望向于毒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感激和敬畏。
见目的已达到,于毒与郭嘉对视一眼,随即轻轻点头,只是一时兴起来装个逼罢了,当即就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回身之际,他的目光却突然被人群中一抹鲜亮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少女。
她站在人群之中,周围是衣衫褴褛的难民,可她身上却穿着一件虽然陈旧却干净整洁的青布衣裙,在这群灰头土脸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于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再也移不开。
那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肤若凝脂,即便是在这困顿的环境中,脸上也带着几分难掩的从容与沉静。
她的眉眼弯弯,似含秋水,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一头青丝简单地挽在脑后,虽无珠翠点缀,却自有一种天然的清丽。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既不惊慌,也不谄媚,只是淡淡地望着于毒,目光清澈如水。
于毒见过无数美人。
他的妻妾,哪一个不是万中挑一的绝色?可眼前这个少女,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那些妻妾,美则美矣,却各有韵味,而这个少女,她的美是天然的,是不加修饰的,似…浑然天成。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妇人,约莫三四十岁,面容与少女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母亲。
那妇人此刻正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可那少女却镇定自若,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似在安慰她。
于毒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郭嘉和左丰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左丰轻咳一声,低声道:“奉孝大哥,大哥这是…?”
“嘘!”郭嘉摆摆手,打断他,也压低声音道:“别出声,让兄长多看一会儿。”
他还巴不得呢,人家其他君主有事没事的就全天下的搜罗美人呢,可自家兄长可倒好,天天想着怎么打仗。
眼下,好不容易有个让他意动的,岂能错过?
左丰会意,偷偷一笑,不再说话。
于毒虽然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但余光早已注意到郭嘉和左丰的小动作,他心中暗骂一声“两个促狭鬼”,却也没有出言制止。
如今的自己,即将夺取天下,权霸各州,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招招手就能得到的?
可…这个少女,确实有些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郭嘉和左丰连忙跟上。
走出人群后,郭嘉凑上来,嘿嘿一笑:“兄长,可是看上那位小娘子了?”
于毒瞪了他一眼,无奈道:“就你小子眼尖。”
郭嘉也不恼,笑道:“兄长若是喜欢,愚弟这就让仲烈去查查她的底细,能入兄长法眼的,定然不是寻常女子。”
“嗯…!”于毒沉默片刻,没有反对。
他确实挺感兴趣的,了解一下也行…吧!
“嘿嘿!”郭嘉会意,赶忙朝左丰使了个眼色。
左丰当即躬身,兴奋道:“大哥放心,交给我吧,这就去办。”
“嗯!”于毒摆摆手,随即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人群中,那个少女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于毒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女儿…!”身边的妇人低声唤着。
“你…你没事吧?”
少女摇摇头,轻声道:“母亲,我没事。”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那位…那位君上,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妇人叹了口气:“是啊……谁能想到,黑山贼出身的魔王,竟会对咱们这些难民如此仁厚。”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本想着与母亲一同前往江东避祸的,却没想与周遭百姓一样,滞留在此。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第540章 一片大乱!
夜色深沉,于毒一行人踏着月色回到行宫。
殿中烛火通明,宫人早已备好了热汤与膳食。
于毒刚在主位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茶盏,就见左丰急匆匆地从殿外奔了进来,手里攥着几份竹简,面色凝重。
“嗯??”于毒有些疑惑的看着左丰。
这小子去询问那女子的底细,怎么?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不过…观其神色,这种小事应当不至于这么紧张才对,想来是出了别的事情了。
“大哥!急报!”
与之同感,郭嘉原本还斜倚在案几旁,闻言后也是立刻坐直了身子,随即伸手接过了竹简。
烛光下,他的目光飞速扫过简上的文字,慵懒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越皱越紧。
“怎么了?”于毒放下茶盏,沉声问道。
郭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几份竹简一一细看完毕,这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兄长,冀州那边……出大事了。”
“哦?”于毒微微挑眉。
郭嘉将竹简推到于毒面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自刘备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冀州后,关羽那边就彻底炸了锅。”
“据校事营的探报,关羽在邺城得知刘备未死的消息后,当场跪地痛哭,嚎啕之声震动府衙,那厮二话不说,当即点齐兵马,要北上与刘备会合。”
“北上?”
于毒接过竹简,一边浏览一边问道:“沿途要经过哪些地方?”
郭嘉走到悬挂在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在邺城的位置,然后缓缓向北移动。
“从邺城出发,北上经邯郸、巨鹿、下曲阳,再过中山国的安喜、北平,最后进入渤海郡境内,与刘备的大军汇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条路线,几乎横贯整个冀州中部,沿途城池林立,世家盘踞,若是平常时候,曹操岂能容他如此大摇大摆地过境?”
“可问题是…!”
郭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笑呵道:“咱们的人没让曹操消停。”
“喔?”闻言于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文和与孔明的手笔?”
“正是。”郭嘉点点头。
“每当曹操想要发兵拦截关羽,兖州边境就会传来急报,说咱们的大军有异动,做出要大举入侵兖州的姿态。”
“曹操那厮,本就多疑,被这么一吓,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兖州如今乃是他的根本,必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关羽的大军一路北上,畅通无阻。”
于毒听完,也不由得失笑。
“啧啧,文和这手围魏救赵,玩得可真溜。”
郭嘉也笑了,但笑容很快就收敛了。
“不过,兄长,接下来的消息,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指着另一份竹简,沉声道:“最新的讯报已经传来,刘备与关羽,已经……在渤海郡境内正式会师了。”
“唉!”于毒认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关羽对刘备的忠诚,他从不怀疑,这是经历过前世考量的,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历经生死离别,这份情谊,始终未变。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有些佩服这种情谊。
只不过今世因为些许变故而导致他们分崩而已,眼下重归于好,他没有感到丝毫奇怪。
可惜,是敌人。
“然后呢?”他问道。
郭嘉叹了口气,继续道:“合军之后,刘备当即以汉室宗亲、左将军、宜城亭侯的名义,号召冀州各地起兵讨曹。”
“这……?”于毒眉头微皱。
汉室宗亲?左将军?这是他当初最早汉献帝赋予他的官爵。
不再称楚王了?要…重新开始?
“响应的人多吗?”
郭嘉摇摇头,苦笑道:“若只是刘备与关羽,响应的人或许不会太多,可问题是,冀州如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拿起第三份竹简,递给于毒。
“兄长,您看看这个。”
于毒接过,目光一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冀州各郡县的世家,几乎在同一时间纷纷起兵。
巨鹿张家、赵郡李氏、河间刘氏…这些盘踞冀州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一个个都亮出了獠牙。
他们名义上是响应刘备,讨伐曹操,可实际上……
“这些世家,在疯狂地抢占地盘。”郭嘉冷声道。
“据校事营的探报,短短数日之内,巨鹿郡已有三座城池被张家私兵占据,赵郡李氏更是一口气吞并了四个县,其他世家也不甘示弱,个个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将半个中山国都纳入了掌控。”
“这些人…!”于毒放下竹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们想干什么?”
对于这些世家,他一直奉行的是先趁着乱世先杀掉一批再说,等今后天下一统了,再好好的制定策略炮制他们。
如若放任,那现今冀州的局面就有可能是他今后的结局,世家掌握权利、政治、经济,皇权彻底被架空。
真到那时,可就不是一城一池的关系了,各自拥兵自重,汉末的时代终结与这群人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其眼中,谁当皇帝无所谓,他们本身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和平盛世就骄奢淫逸,但逢乱世…这群人纷纷化身成为饿狼。
郭嘉冷笑一声:“干什么?割据自立呗。”
“昔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控朝堂,后又夺取了冀州,他们本就不服。”
“如今刘备突然冒出来,名望虽高,但根基全无,他们也不见得会真心归附,这些人要的,不过是趁乱而起,各占一方,重现当年诸侯割据的局面罢了。”
“更何况…!”郭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兄长别忘了,司马懿那厮,还在冀州呢。”
于毒眉头一皱:“司马懿?”
“正是。”郭嘉点点头。
“据潜伏在关羽军中的校事营密探回报,司马懿得知刘备现身的消息后,据说当场脸都绿了,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个时辰没出来。”
“呵呵!”于毒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
他能想象司马懿此刻的心情。
原本以为关羽孤立无援,可以慢慢掌控在手,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刘备,这位“仁德之君”的名声,天下谁人不知?
只要他在,关羽就不可能再受司马懿的摆布。
那些精心谋划的布局,那些费尽心机的拉拢,如今全都成了泡影了。
第541章 再等等!
听到这厮吃瘪,于毒还是挺感兴趣的。
“那…司马懿现在是什么态度?”
郭嘉沉吟片刻,缓缓道:“据密探回报,二人尚未正式面见,但司马懿口语间已经上表臣服,甚至主动提出愿意为刘备效力。”
“可暗地里……那厮在疯狂地联络冀州各大世家,特别是那些已经起兵割据的世家。”
似看破了一切,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哼!此贼效忠的,从来都不是某个君主。”
“刘备也好,曹操也罢,甚至是咱们……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谁能让世家当权,他就支持谁。”
闻言的于毒沉默片刻,随即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他的脑海中,此刻正飞速地运转着。
冀州,这个天下之中,如今已经彻底乱了。
刘备与关羽,兄弟重逢,士气正盛,但他们根基浅薄,粮草辎重皆无来源,想要成事,必须依靠世家。
而那些世家,一个个都是喂不饱的狼,他们支持刘备,不过是想借他的名望,给自己割据一方披上合法的外衣。
一旦时机成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刘备踢开。
曹操呢?曹操被他们三方牵制,首尾不能相顾,焦头烂额,狼狈至极。
可曹操现今毕竟掌控三州之地,手下兵马也非乌合之众,眼下只不过被他蜀国钳制住了手脚而已,可只要给他喘息之机,他必定会反扑。
而司马懿…!!
一提此人,于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人,他从未轻视过。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算常人所不能算,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郭嘉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咱们该怎么办?”
于毒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二弟,你觉得呢?”
郭嘉沉吟片刻,轻声道:“依愚弟之见,此刻咱们若是出手,确实能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一举拿下整个兖州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话锋一转。
“兄长,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一旦咱们大举进攻兖州,冀州那三方会是什么反应?刘备会不会趁机南下?那些世家会不会趁火打劫?司马懿会不会在背后搞鬼?”
“更重要的是,江东那边,孙权与周瑜虽然内斗,可若是咱们真的倾力北上,在利益面前,难保他们未必不会暂时联手,来给我们制造麻烦。”
于毒转过身,看向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郭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且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冀州越乱,对咱们越有利,刘备、曹操、世家、司马懿,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
“等他们元气大伤,咱们再去收拾残局,岂不更轻松?”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兖州呢?”
郭嘉微微一笑:“兖州嘛……当然要拿,而此番正是好机会了。”
他走回案几旁,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几行字。
“兄长,需即刻传令贾诩、诸葛亮,密切关注冀州局势,见机行事,不可轻举妄动,若有机会,可先拿下兖州各郡县,但务必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
他又另起一行:“再传令赵云、张合,各部兵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策应贾诩、诸葛亮。”
“但无阵前军师令,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斩!”
写完,他抬头看向于毒。
“兄长,您看这样如何?”
于毒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好,就这么办。”
他顿了顿,又道:“再加一句!命校事营全力刺探冀州各方动向,尤其是司马懿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皆要报来。”
“是!”郭嘉应道,随即唤来传令兵,将竹简交给他,命其连夜送出。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于毒坐回主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盏中倒映的烛火,怔怔出神。
郭嘉看着他,轻声道:“兄长,您在想什么?”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孤在想,刘备这个人…!”
“哦?”郭嘉微微挑眉。
“兄长对他有兴趣?”
于毒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不清,只是觉得,此人命真硬啊。”
自从他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后,心中隐隐也对所谓的天命感到了敬畏,因为他的到来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先前青州之败,他抛妻弃子,独自逃亡,天下人都以为他死定了,可他不光活了下来,还在渤海重新拉起了一支队伍。”
“如今,他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与关羽重逢,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命数?”
闻言的郭嘉沉吟道:“呃……天命一说,愚弟不敢妄言,但刘备此人,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武不如关羽、张飞,智不如陈宫、荀彧,却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他,生死不弃,这份本事,简直比千军万马都可怕。”
于毒点点头。
“是啊,所以愚兄才担心啊。”
“担心什么?”
“担心……司马懿那厮,会跟刘备搅在一起。”
这倒不是他危言耸听,讲真……他还真不在意袁绍、孙策、刘表等流。
可唯独刘备,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能人,前世从一个织席贩履之辈成就一番帝业,这可是古往今来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汉室宗亲的名头?
别扯了,就单单汉朝播种机刘胜一生都孕育了多少的子嗣?推恩令之下,刘姓者何其多也,但大多数都籍籍无名,亦或者在渐渐分权下泯然于世间。
可唯独刘备能将其物尽其用,归根结底还是此人的韧性与心智。
百折不挠,别人各诸侯都是底蕴深厚,打的都是天胡开局,就连曹操都是家世显赫,一开始就能成为一方之主。
而刘备,这厮一直都是天崩启始,身后并无家族底蕴加持,能混成如今这地位已经很强了,只要被其抓住一次改命之机,那今后必然是个大敌。
对此…于毒并不想在这最后一统天下的节点出任何差错。
刘备…必须干掉。
“呃?”闻言的郭嘉一愣,随即脸色微变。
他是没想到兄长对刘备的评价如此之高,虽然也经常派校事营密切关注,但他也以为是正常关注罢了。
“兄长是说,司马懿有可能真心投靠刘备?”
于毒摇摇头:“不一定真心,但有可能合作。”
“司马懿想要稳固世家权柄,刘备要的是立足之地,这两人若真联手,各取所需,未必不能成事。”
“到时候,刘备有仁义之名,又有世家相助,关羽之勇,加之司马懿之谋,那……可就真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郭嘉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兄长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可眼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兄长放心,校事营会盯死司马懿的。”郭嘉沉声道。
“只要他敢有异动,咱们立刻就能知道。”
于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542章 各自心怀鬼胎!
随着命令下达后,日子便是一天天的悄然逝去。
而每一天,各地最新的讯报皆如雪片一般接踵而至。
寿春城,原袁术的王宫中。
于毒高坐主位,手中捏着刚从冀州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着。
郭嘉则一如既往地斜倚在案几旁,手中也捧着一份同样的竹简。
待看罢之后,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啧啧,兄长啊,这位刘皇叔,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他将竹简随意地往案上一扔,端起酒樽抿了一口,摇头笑道:“这才多久?短短月余,竟让他闹出这般大的声势,兄长先前所言,愚弟还心存几分疑虑,如今看来,倒是愚弟小觑他了。”
闻言的于毒没有立刻接话,目光依旧停留在竹简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冀州近来的局势变化。
刘备与关羽在渤海会师之后他打出了“匡扶汉室,重整山河”的旗号。
这八个字,若是旁人喊出,那不过是句空洞的口号,可从刘备嘴里说出来,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汉室宗亲,左将军,宜城亭侯,主动撇弃了曾经的楚王尊号。
而这些名头,在太平盛世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在这天下动荡、人心思汉的年月,却是一面足以聚拢人心的旗帜。
更何况,刘备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活招牌。
近来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又开始流传,甚至愈发的夸张,随着流民的口耳相传,已经传遍了整个冀州。
仁义之名,爱民如子,与关张结义,生死不渝,颠沛半生,不改其志…!!
而这样的人设,在百姓心中,那就是明主。
而在世家眼中,却是另一番考量。
于毒缓缓放下竹简,沉声道:“短短数月,刘备连下多少城池了?”
郭嘉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三十四座。”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渤海郡的位置,然后一路向西、向南划过。
“兄长请看,刘备起兵之后,先是北上取了章武、东平舒、文安三县,而后折向西,连下河间国的高阳、中水、武垣、乐成……”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每点一个地方,就说出一座城池的名字。
“而后南下,取安平国的信都、扶柳、堂阳、南宫…再向西,取巨鹿郡的瘿陶、宋子、杨氏…最后一路推进,直逼邺城外围。”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于毒,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如今,冀州渤海、河间、安平、巨鹿四郡国,大半已落入刘备之手,邺城以北、以东的三十四座城池,尽数易帜。”
“三十四座啊…!”于毒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些城池,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方土地,一方百姓,一方势力。
冀州乃是中原的核心,人口十分密集,这里面的任何地方都不是他交州、凉州那些郡县的山旮旯可比的。
而刘备,几乎没费一兵一卒,就轻轻松松地拿下了它们。
“那些世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奉他为主?”于毒沉声问道。
郭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心甘情愿?倒也未必。”
他重新坐回案几旁,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悠悠地道:“据校事营的密报,那些世家之所以纷纷倒向刘备,无非是三个原因。”
“其一,刘备的旗号打得好,‘匡扶汉室’这四个字,对于那些还念着大汉旧恩的人来说,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其二,刘备的人缘好,此人待人接物,确实有一套,那些世家派去接触他的人,回来后无不对他赞不绝口,说他礼贤下士,虚怀若谷,有明主之风。”
“至于其三嘛…!”
郭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些世家,本就是墙头草,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倒向谁,曹操在冀州时,打压世家,收拢权力,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刘备来了,一不要他们交出兵权,二不要他们献出田地,三还承诺事成之后让他们共同执掌朝堂,你说,他们能不倒戈吗?”
于毒冷笑一声:“共同执掌朝堂?他刘备拿什么执掌朝堂?如今连立足之地都是这些世家给的,许这种空口承诺,就不怕将来兑现不了?”
“呵呵,将来?”闻言的郭嘉嗤笑一声。
“兄长,刘备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是站稳脚跟。”
“至于那些承诺…呵呵,千百年来,哪个开国皇帝没给部下们许过诺?可最后兑现的又有几个?”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再说了,那些世家也不傻,他们自然知道刘备的承诺是空的,可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刘备的承诺,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堂而皇之割据一方的借口。”
“有了刘备这面旗帜,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据城池,扩充私兵,收拢流民,积攒实力。”
“将来刘备若真能成事,他们就是从龙之臣,若是不成,他们也可以随时改换门庭,左右逢源。”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那司马懿呢?他是什么态度?”
别人他可以不在乎,但这只老狐狸可要时刻盯紧了。
“呵呵!”郭嘉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司马懿嘛…这厮倒是精明得很。”
他从一堆竹简中翻出一份,递给于毒。
“兄长请看,这是校事营安插在司马懿身边的眼线送来的密报。”
于毒接过,目光一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密报上写着,司马懿在得知刘备现身后,确实一度惊慌失措。
可当他再次露面时,却频繁出入巨鹿张家、赵郡李氏、河间刘氏的府邸,与各家主密谈至深夜。
谈的什么,无人知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司马懿在做的,是把这些原本各自为战的世家,捏合到一起,形成一个足以与刘备、与曹操、与任何人抗衡的利益共同体。
“这厮…是想做世家的代首人?”于毒沉声道。
郭嘉点点头:“应是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缓缓道:“兄长,据弟观之,司马懿此人…野心极大,眼光也极远,他从不在意谁当皇帝,只在意谁能让他司马家立于不败之地。”
“如今刘备崛起,世家纷纷倒戈,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可他也清楚,刘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一旦站稳脚跟,未必会甘心受世家掣肘。”
“所以,他一面效忠刘备,一面又在暗中串联世家,为自己留好后路,将来若是刘备真能成事,他就是世家的领袖,可以与刘备分庭抗礼。”
“若是刘备败了,他也可以随时抽身,带着世家投靠下一个明主。”
“这笔买卖,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于毒听完,沉默良久。
烛火摇曳,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神。
“这么说,刘备与世家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正是。”郭嘉转过身,看向他。
“刘备要的是立足之地,世家要的是割据之权,司马懿要的是进退自如,这三方,各怀鬼胎,却又不得不抱在一起取暖。”
“可这样的联盟,能长久吗?”
“当然不能。”郭嘉微微一笑。
“可以想象,若等刘备真正站稳了脚跟,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些世家了,毕竟哪个君主愿意大权旁落?”
“可眼下,他们还需要彼此。”
于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冀州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场。
而他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着看这些各怀鬼胎的人,怎么把自己玩死。
第543章 阳谋!
冀州的局势,正如于毒与郭嘉所料,迅速发酵。
刘备在拿下三十四座城池之后,声势大振,各路英豪纷纷来投。
那些原本在曹操麾下效力的官吏,大多是当年袁绍的旧部,袁绍死后,他们迫于形势归顺了曹操,可心里从未真正服过。
如今刘备崛起,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他们自然乐得改换门庭。
短短数日之内,冀州各郡县的降表如雪片般飞入刘备的营帐。
而各个世家也在司马懿的带领下纷纷向刘备投诚。
就这样,在这各怀鬼胎的合作下,刘备的势力迅速膨胀。
短短月余,他的兵马就从最初的万余扩充到了八万之众,钱粮辎重堆积如山,各路英豪纷纷来投。
而他的地盘,也从渤海一隅,扩展到了大半个冀州。
一时间,刘备的声威,震动天下。
而曹操这边,终于坐不住了。
邺城,魏王府。
刚回军而至的曹操高坐主位,面色铁青,双目之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就在关羽前去与刘备汇合之后,他的大军倒是轻而易举的收复了邺城。
然而,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案几上堆满了从冀州送来的急报,每一份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冀州,正在一点一点地脱离他的掌控。
“好一个刘备!好一个大耳贼!”
曹操咬牙切齿地道,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竹简散落一地。
“孤当初在青州时,就该掘地三尺的找到他,将其挫骨扬飞!”
他并不是不重视刘备,实乃十分看重了,派出了大量的兵马寻找,可这厮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没死在海中,竟然还真被他活了下来,还踏马咸鱼翻身了。
程昱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沉声道:“主公,如今刘备势大,冀州世家纷纷倒戈,若再不做决断,只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冀州若失,曹操就只剩下兖州与青州,实力大损下,再也无力与于毒抗衡。
不对,别说抗衡了,冀州若是没了,那自保都将成为问题,区区兖州与青州是根本抵挡不住外敌的入侵的,早晚要被瓜分殆尽。
可若是出兵冀州,兖州这边怎么办?
于毒的大军,可还虎视眈眈地守在边境呢。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仲德,你觉得,孤该不该出兵?”
程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主公,冀州是咱们的希望,若失冀州,则大势去矣。”
“于毒虽强,可他如今要消化淮南、徐州、合肥等地,短期内‘未必’会大举进攻兖州,而刘备,却是实实在在的燃眉之急。”
“若不趁他立足未稳之际将其扑灭,等他真正成了气候,那就更难对付了。”
曹操听完,沉默良久。
他知道程昱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对兖州的担忧。
但…兖州与冀州二者相对比,很明显,冀州还是更重要一些的。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夏侯惇大步走进殿中,抱拳道:“主公,边境急报!”
曹操眉头一皱,接过竹简,目光一扫,脸色顿时一变。
“于毒的兵马,撤了?”
夏侯惇点点头,郑重道:“正是,据探马来报,赵云、张合两部大军,已于昨日全线后撤,退回徐州与豫州境内。”
“啊这…?”闻言的曹操愣住了。
程昱听后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主公,于毒这是…在给咱们让路啊。”
曹操自然明白程昱的意思。
于毒撤兵,就是放他去打刘备。
而一旁的荀攸也是缓缓点头:“主公,于毒此举,无非是想让咱们与刘备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若是咱们不出兵呢?”
“那他就更高兴了,咱们不出兵,刘备就会在冀州越坐越大,等刘备真正成了气候,咱们再想收拾他,可就难了。”
“这是阳谋,真到那时,于毒再出兵,咱们两面受敌,必败无疑。”
“可…可恶啊!”曹操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知道荀攸说得都对,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堂堂曹操,竟然被人当枪使,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可再咽不下去,也得咽。
因为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了,事态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预期,只能舍其一了。
“传令下去!”
曹操沉声道:“集结大军,准备全力收复冀州!”
夏侯惇抱拳应道:“喏!”
与此同时,就在曹操大军开始集结的同时,徐州境内,贾诩与诸葛亮的营帐中,却是一片轻松的气氛。
贾诩高坐主位,手中捏着刚送来的密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诸葛亮坐在一旁,手中羽扇轻摇,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文和先生,曹操果然出兵了。”诸葛亮轻笑道。
贾诩点点头,将密报递给他。
“孔明请看,曹操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兖州、冀州、青州三地兵马,尽数调动,总计不下十五万之众。”
诸葛亮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十五万……曹操这是要跟刘备拼命啊。”
“拼命?”贾诩摇摇头,微微一笑。
“他不是要拼命,他是不得不拼,冀州是他的根本,若失冀州,他就彻底完了,这一仗,他输不起。”
诸葛亮点点头,又道:“那咱们呢?何时动手?”
贾诩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兖州的位置。
“兖州,东平国、济北国,这两处是兖州的东面门户,如今已割让我方,曹操大军西去,兖州再无门户矣。”
他又指向徐州方向。
“赵云、张合两部,如今已回撤至徐、豫境内,随时可以出击,徐州方面,粮草辎重也准备妥当,可供大军三月之用。”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诸葛亮。
“孔明觉得,何时动手最合适?”
诸葛亮沉吟片刻,缓缓道:“曹操大军刚走,兖州人心未定,此刻动手,正是时候。”
“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需得等曹操与刘备交上手,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再行出击,如此一来,曹操就算想回援,也抽不开身。”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心道这小子别看年轻,心智果真非同一般。
同时也暗叹主公的识人之能,此子不仅内政出色,在军事以及揣摩人心方面也有着一套独特的见解,也难怪主公此番要派他来协助自己了。
“呵呵,孔明此言,深合我意。”
他走回案几旁,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几行字。
“即刻传令赵云、张合,命二人整军备战,三日之后,全军出击!”
“目标——兖州!”
“喏!!”
第544章 于毒的惆怅!
寿春,原袁术的王宫中。
烛火通明,大殿正中那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一份份热气腾腾的菜肴。
于毒解下腰间围布,随手扔给一旁的宫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糖醋排骨酸甜适口,外酥里嫩,清蒸鲈鱼鲜嫩多汁,葱丝姜丝点缀其间,还有几道时令小炒,青翠欲滴。
最引人注目的,是典韦面前那一大盘九转大肠。
色泽红润,大肠套叠成塔状,酱汁浓稠,香气扑鼻。
一旁的典韦早已按捺不住了,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大肠,口水都快流到桌上了。
“嘿嘿,主公,俺老典可就不客气了!”典韦搓着大手,憨笑道。
于毒笑骂道:“吃吧吃吧,没人跟你抢。”
话音刚落,典韦已经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块大肠塞进嘴里,“嘎吱”浓黄的汁水瞬间爆满口腔。
“哇呜……就是这个味!”
典韦随即眼睛一亮,咀嚼的速度陡然加快,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
“唔!好次!真好次!”他含糊不清地赞道,又夹起一块。
“呵呵!”郭嘉优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兄长,您这手艺……啧啧,不去当庖厨真是可惜了,这等美味,便是宫中御厨也未必做得出来。”
于毒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笑道:“哈哈,孤当年混迹江湖时,什么没干过?这做饭的手艺,也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他没说实话。
这手艺,自然是前世练出来的。
前世作为一个孤独的打工仔,做饭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这手艺倒成了独树一帜的存在,上千年的美食文化积累,煮些下酒小菜简直绰绰有余。
郭嘉自然不信,但也不追问,只是笑道:“兄长深藏不露,愚弟佩服。”
他举起酒樽,正色道:“来,兄长,愚弟敬您一杯。”
“这一杯,敬兄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于毒举起酒樽,与他轻轻一碰。
“这一杯,也该敬你,敬文和,敬孔明,敬所有为蜀国浴血奋战的将士。”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樽,于毒看向殿外深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二弟啊,你说,孤这一路走来,是不是太快了?”
郭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兄长何出此言?”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道:“孤记得,当年咱兄弟三人初会面时,最开始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块立足之地。”
“后来占了汉中,又想夺益州,占了凉州,又想占雍凉…!”
“十余年的时光,曾经的豪言壮语仿佛就在昨日,这不免的让为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一场……很真实的梦。”
说罢,他摇摇头,失语的轻笑一声。
“这一步一步,越走越远,越走越快,走到如今,整个天下,几乎尽入孤手了。”
“有时候孤在想,这到底是孤的野心在驱使,还是……天命如此?”
郭嘉只是静静听着,并没有插话。
他知道,兄长此刻需要的不是回答,而是倾听。
果然,于毒顿了顿,又继续道:“可孤知道,走到这一步,已经停不下来了。”
“天下各州尽入吾手,蜀国如今占据,荆、幽、并、司、凉、益、徐、雍、豫、交、以及即将到手的兖州。”
“剩下的冀州、青州、扬州……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转过头,看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奉孝,你说,孤是不是真的要做皇帝了?”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先前夺得传国玉玺时他还激动了半天,也想着终有一日可莅临九五。
可真当这一日即将到来时,他…难免的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前世一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仔,这一世臭名昭着的黑山贼…!
任何一个起点都是绝路,却没想…还真让他给成功了。
看着兄长突来的惆怅,郭嘉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这是兄长一下没转变过来心境。
是啊,从一个卑微的底层,渐渐的要一跃成为此间天地的主宰,万万民之主,这确实挺让人感慨的。
不过,只要回头望一望这一路的艰辛,一路的征程,那肯定就释然了。
随即,郭嘉笑呵道:“兄长,您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是否当皇帝了,而是什么时候。”
“这天下,早已是兄长的囊中之物,登基称帝,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了,不可思忖太多。”
他还真怕兄长胡思乱想,最终太激动……要是疯了可就不妙了。
闻言的于毒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也是,想那么多做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他重新斟满酒,举起酒樽。
“来,喝酒!”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于毒眉头微皱,看向殿门。
只见左丰急匆匆地走进殿中,面色古怪,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两个女人。
一个妇人,约莫三四十岁,面容清秀,衣着朴素,此刻正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显然十分紧张。
另一个,是个少女。
青布衣裙,眉清目秀,肤若凝脂,眉眼弯弯,似含秋水。
正是那日在江边,于毒多看了一眼的那个少女。
于毒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僵。
典韦埋头苦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截大肠,一脸茫然。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于毒放下酒樽,看向左丰,眉头微皱。
“仲烈,这是……?”
左丰尴尬地轻咳一声,抱拳道:“呃…大哥,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于毒没好气地道。
左丰看了看身后的母女二人,又看了看于毒,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
原来,那日于毒在江边见到这少女后,随口吩咐左丰去了解一下她的底细。
左丰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派了校事营的精锐密探,去暗中跟踪打听。
按理说,校事营的密探,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老手,跟踪一个普通民女,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没想到,那少女竟然警觉异常。
密探刚跟了两天,就被她发现了。
“大哥,您是不知道啊!”左丰苦着脸道。
“那丫头,简直跟成精了似的,咱们的人换了三拨,每回都被她识破,不是突然回头撞个正着,就是故意绕圈子把人绕晕。”
“有一次,咱们的人扮成卖货郎,在她旁边蹲了整整一天,愣是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反倒被她套出了话。”
“最后,那丫头直接找上门来,问咱们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于毒听完,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少女,又看了看左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第545章 步练师!
校事营的密探,他是知道的。
那是他一手打造的情报机构,里面的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老手,跟踪、刺探、潜伏、暗杀,无所不能。
可这样一个机构,竟然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给耍得团团转?
这丫头,什么来路?
左丰无奈的挠挠头,继续道:“大哥,既然被发现了,属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索性直接告诉她们,是大哥您想了解一下她们的底细。”
“毕竟,以大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哪个女子,直接招手就是,何必遮遮掩掩?”
“那妇人听了大哥您的名号后,吓得差点晕过去,可这丫头…!”
他看向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丫头却镇定得很,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主动提出,愿意来面见大哥。”
“所以,属下就把她们带来了。”
左丰说完,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嗯?”闻言于毒的沉默片刻,目光随即落在那少女身上。
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既不惊慌,也不谄媚,只是淡淡地望着他,目光清澈如水。
殿中的烛火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眉眼弯弯,似含秋水,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一头青丝简单地挽在脑后,虽无珠翠点缀,却自有一种天然的清丽。
于毒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丫头,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询问,却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咕噜噜…!!”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却格外清晰。
“呃…??”于毒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那少女和她身边的妇人,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声音,是从她们肚子里发出来的。
饿的。
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那妇人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那少女虽然强作镇定,可脸上的红晕却一直蔓延到耳根,眼中闪过一丝窘迫。
于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前些时日他虽然下令打开关口,让那些难民自行选择去留,可如今北方战乱纷争不休,这两个弱女子哪敢四处乱跑?
一旦遇到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们只能与大多百姓一般,滞留在寿春城外。
虽然于毒下令照顾这些难民,给他们临时搭建了帐篷,每日施粥,可难民实在太多了,足有三四万之众。
粥汤虽不至于饿死人,但也仅仅只能吊着命,根本吃不饱。
这两个女子,恐怕已经饿了许久了。
于毒看着她们,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摆摆手,淡淡道:“罢了,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吧。”
此言一出,那妇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少女也愣住了,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郭嘉笑得意味深长,暗暗朝左丰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而左丰亦是一脸坏笑的附和点头。
只见那妇人慌乱地摆摆手,结结巴巴地道:“君……君上,这……这如何使得?民妇……民妇不敢!”
于毒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有什么不敢的?孤让你们坐,你们就坐。”
他顿了顿,又道:“放心,孤不吃人。”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少女轻轻拉住了衣袖。
少女微微摇头,示意母亲不要拒绝。
她抬起头,看向于毒,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盈盈下拜。
“民女谢君上赐膳。”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
于毒随意的点点头,示意她们入座。
宫人立刻搬来两张案几,摆在圆桌旁,又添了两副碗筷。
母女二人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却依旧紧绷着,显然十分紧张。
于毒也不在意,只是随意地摆摆手。
“吃吧,别拘束。”
那妇人看了看满桌的菜肴,又看了看于毒,犹豫着不敢动筷。
可那少女,却已经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她咀嚼的速度很慢,很细致,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
可她的眼中,却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于毒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丫头,恐怕是真的饿坏了。
那妇人见女儿动了筷,也终于忍不住,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鲜嫩多汁。
那妇人眼睛一亮,随即眼眶也红了。
她低着头,拼命地往嘴里扒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于毒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百姓,是真的苦。
战乱一起,最先遭殃的永远是这些底层的人。
他们没做错什么,只是生在了这个乱世。
可他们,却要承受最深的苦难。
郭嘉静静地看着,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慨。
他举起酒樽,朝于毒微微示意。
于毒点点头,与他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典韦倒是没心没肺,依旧埋头苦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含糊地嘟囔:“好吃…真好吃…!”
殿中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那母女二人吃了片刻,终于稍稍缓过劲来。
那少女放下筷子,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随即抬起头,看向于毒。
她的目光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丝感激。
“君上,民女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于毒微微挑眉,点点头。
“问。”
少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君上当日亲临江边,施粥赈济,开仓放粮,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得以活命,此等仁德,民女感佩万分。”
“可民女不解的是,君上为何要如此做?”
“那些百姓,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难民,既不能为君上征战,又不能为君上纳粮,君上为何要耗费钱粮,去救济他们?”
于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问到了根本。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民女步氏,闺名练师。”
步练师。
“嗯…?”闻言的于毒心中微微一动。
步练师?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前世历史上,这是吴大帝孙权的皇后。
步夫人,步练师。
江东步氏之女,容色倾城,性情贤淑,深得孙权宠爱,生有二女,却无子。
她死后,孙权追封她为皇后,是孙权一生最爱的女人。
可如今…!
于毒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丫头,本该是孙权的女人,却因为自己的到来,被困在了寿春城外,饿得面黄肌瘦,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第546章 胆大的少女
随着思绪渐收,于毒也是静静地看着她。
“呵呵,步练师……好名字。”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方才问孤,为何要救济那些难民。”
“呵呵,孤且问你,你可知道,什么是天下?”
闻言的步练师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天下?是……江山社稷?是万民百姓?”
“嗯……!”
于毒点点头,又道:“那你知道,江山社稷,是什么?”
步练师沉吟片刻,缓缓道:“江山,是土地,而社稷,则是百姓。”
“土地与百姓,便是天下。”
听后的于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丫头,果然聪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江山是土地,社稷是百姓。”
“可孤告诉你,江山,是死的,百姓,是活的。”
“土地就在那里,不会跑,不会动,可百姓会。”
“他们会被战乱驱赶,会被饥荒吞噬,会被苛政压垮。”
“若是没有百姓,那土地再多,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一片荒芜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步练师,目光深邃。
“孤救济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能为孤做什么,而是因为他们是孤的子民。”
“孤的子民,孤自然就要护着,不容许任何外虏欺凌,不容许他们饿死!”
“简简单单,这……就是孤心中的天下。”
“这…!!”步练师听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盈盈下拜。
“君上仁德,民女受教了。”
那妇人见女儿下拜,也连忙跟着跪下,磕头不止。
于毒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行了,别跪了,继续吃饭吧。”
他顿了顿,又看向步练师,淡淡道:“你既然来了,就说说你的身世吧。”
“为何要逃往江东?”
步练师重新坐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民女本是徐州人氏,祖上曾在徐州为官,后来辞官归隐,在乡下置了些田产,也算颇有家资。”
“可战乱一起,什么都毁了。”
她的声音平静,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痛苦。
“早先是陶谦与曹操交战,徐州大乱,我们一家逃到乡下避难,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一段时日,又是吕布来袭,再后来,又迎来刘备的大军…!”
“接连兵戈,混乱不休,就连乡野这块净土也留之不住,匪寇日益增多,我们不敢留在徐州了,便想逃往江东避祸,那里有亲戚可以投奔。”
“可没想到,刚至江岸,就遇上了江东闭关锁国,不得进入。”
“进退不得,只能滞留在那里。”
她低下头,轻声道:“父亲在逃亡途中染了风寒,没挺过来,就剩我和母亲两个弱女子,无处可去,无依无靠。”
“若不是君上施粥赈济,民女母女,恐怕早已饿死了。”
于毒听完,沉默片刻。
他看了看那妇人,又看了看步练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唉…既然来了,就先在寿春住下吧。”
“城外难民太多,不是你们母女该待的地方。”
“明日,孤让人给你们安排一处宅子,再拨些钱粮,让你们安身。”
步练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妇人也愣住了,随即眼眶又红了,连连磕头。
“君上大恩大德,民妇……民妇无以为报……”
于毒摆摆手,打断她。
“行了,别磕了,孤说了,尔等今后都是我蜀国的子民了,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步练师,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意。
“至于以后,再……再说吧。”
步练师看着他,目光清澈如水。
她轻声道:“君上,民女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于毒微微挑眉:“说。”
步练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民女斗胆,敢问君上,可是对民女有意?”
“嘶!!”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典韦嘴里的半截大肠差点从鼻孔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这胆大包天的丫头。
左丰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也太直接了吧?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于毒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毫不避讳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步练师却依旧镇定自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殿中的烛火摇曳,映照出她清丽的容颜。
良久,于毒突然笑了。
“呵呵,有意思。”
他坐回主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他看向步练师,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既然你问了,孤也不瞒你。”
“孤确实对你有意。”
“那日在江边,孤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如今听你说话,更觉得你是个难得的聪慧女子。”
他顿了顿,又道:“可孤不会强迫你。”
“你若愿意留下,孤自会好生待你,你若不愿意,孤也不勉强,今后亦可让人送你们母女去江东,绝不为难。”
步练师听完,沉默片刻。
她抬起头,看向于毒,目光清澈如水。
“君上,民女斗胆,再问一句。”
“君上,可信天命?”
于毒微微一愣,随即沉吟道:“天命…?孤原本不信,可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多了,也不得不信。”
“这世上,确实有些事,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步练师点点头,轻声道:“民女原本也不信天命,可如今,民女信了。”
“家父亡故,本以为此生无望,却遇君上施粥赈济,得以活命。”
“民女本以为此生与君上无缘,却被君上的属下找上门来。”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坚定。
“既是天意,民女便顺天意而行。”
“民女愿留下。”
“呃…!”于毒怔怔地看着她,他知道,这丫头不是贪图富贵,也不是畏惧权势,而是真的信了命运一说。
信了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
“既然你愿留下,那便做孤的妾室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你们母女先下去休息吧。”
“明日,孤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步练师点点头,起身下拜。
“民女谢君上。”
那妇人也连忙跟着下拜,激动得浑身发抖,她是真没想想到女儿会如此大胆。
君上什么地位?如今的她们又是什么地位?
而女儿竟如此大胆示意,而……君上也……也同意了?
也……也就是说,今后女儿就是王的女人?
不不不,今后或许是……皇帝的女人?
那她呢…直接一飞冲天了?就……这么简单?
还在恍惚间,左丰立刻上前,引着母女二人离开大殿。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于毒坐回主位,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没了胃口。
郭嘉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可是有心事?”
于毒沉默片刻,回想着步练师方才的话语,他缓缓开口。
“二弟,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天命吗?”
闻言的郭嘉微微一笑,轻声道:“呵呵,兄长,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愚弟觉得,无论天命如何,只要兄长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便是天命……那也会站在兄长这边。”
于毒听完,沉默良久。
随即,他笑了。
“说得好。”
他重新斟满酒,举起酒樽。
“来,喝酒!”
两人一饮而尽。
典韦在一旁嘟囔道:“主公,那丫头长得可真俊,比俺老典见过的所有老娘们都好看,主公怎么不将她留下侍寝?”
于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憨货,吃你的大肠!”
“嘿嘿!”典韦乐呵呵一笑,随即又埋头继续狂塞起来,什么美人啥的,啧啧……哪有眼前的大肠有吸引力?
第547章 不得不退!
冀州的战事,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惨烈。
邺城以北,广平郡境内的薄落津,曹操与刘备的主力大军在此对峙已有半月。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薄落津的战场上便再次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曹操立于中军高台,面色铁青,其双目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而他的身后,夏侯惇、曹洪、乐进等将领个个甲胄在身,神色凝重。
十五万大军,已经折损了近三成。
而对面的刘备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有各个世家的支持,但新募集的士卒亦是损失惨重。
“传令下去,今日必须拿下薄落津!”
曹操沉声说道,声音嘶哑却依旧洪亮。
“喏!”夏侯惇抱拳应是,随即转身传令去了。
“咚咚咚!”战鼓声愈发急促。
曹军阵中,一排排盾兵高举着盾牌,缓缓向前推进。
对面,刘备的军阵同样严整。
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立于阵前,丹凤眼微眯,长须随风飘动。
看着对面的曹操,他的脸色倒显得有些不自然,毕竟…人家曹操此前对他着实不错。
但……为了大义,为了兄弟之情,他还是做出了取舍。
他的身后,是八万新军,虽然装备不如曹军精良,但士气却丝毫不弱。
这一战,关乎生死。
谁输,谁就再无翻身之日。
“杀——!”
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天际,两军轰然撞在一起。
“轰!!”
盾牌与盾牌的碰撞声,刀剑与铠甲的摩擦声,惨叫声,怒吼声,战马的嘶鸣声,纷乱不断。
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曹操站在高台上,死死盯着战场,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厮杀的人群,落在远处那面“刘”字大旗上。
刘备。
那个卖草鞋的家伙,那个在青州被他追得如丧家之犬的刘备,如今竟又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主公……!”
只见程昱匆匆登上高台,面色凝重道:“东侧防线吃紧,关云长亲自带军冲阵,我们……快顶不住了!”
“嗯?”闻言曹操眉头一皱,随即看向东侧。
果然,那里,关羽率领的骑兵正疯狂冲击曹军的侧翼,青龙偃月刀每一次挥动,都有曹军将士倒在血泊中。
“曹洪!”曹操沉声道。
“末将在!”曹洪抱拳。
“带三千精骑,速将关羽截住。”
“喏!”
曹洪转身离去,片刻后,三千精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本阵,直扑东侧战场。
曹操又看向程昱:“仲德,西侧如何?”
程昱沉声道:“西侧倒还稳得住,乐进将军亲自镇守,刘备军攻了几次,都被打退了。”
曹操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刘备虽然兵马不如他多,装备不如他精良,但那厮有关羽,有那些拼了命想保住自己地盘的世家私兵。
更重要的是,刘备没有退路。
他若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而曹操自己呢?
他也没有退路。
兖州那边,于毒的大军已经动了。
赵云、张合两部,正以雷霆之势开始横扫兖州各郡县,于禁和李典根本挡不住,只能节节败退。
若不能在冀州速胜,他就……真的完了。
“传令下去……!”
曹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告诉夏侯惇,再攻一个时辰,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撕开刘备的中军!”
闻言的程昱脸色微变,惊呼道:“这……主公,这样伤亡?”
“伤亡?”
曹操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仲德,你我皆知,这一仗输不得,输,就什么都没了。”
程昱听后一愣,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呢,可这…??
他感觉很憋屈啊,真的。
一直以来,总是莫名其妙的陷入了被动,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搅动着风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知道这些都是于毒麾下谋士搞得鬼,百般算计之下,各诸侯通通落入圈套。
可……温水烹鱼,众人虽明白这是于毒的奸计,但……没任何办法。
“唉!!”沉默片刻,他终于点点头,转身传令去了。
战场上,杀声震天。
夏侯惇接到命令后,亲自带队冲锋,他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面,身后是曹军最精锐的虎豹骑。
这支骑兵,是曹操压箱底的力量,一直没舍得用,统领这部队的曹纯虽然被关羽杀了,但兵马还在。
如今由夏侯惇统御,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刺啦——!”
虎豹骑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刘备军的中军,但见刘备大军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哼!”恐刘备安危,关羽见状立刻调转马头,率军来堵。
“铛!!”青龙偃月刀与夏侯惇的大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关羽……!”
夏侯惇嘶声怒吼:“无耻叛徒,出尔反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自知理亏的关羽倒没有过多辩解,只是斜眼冷哼一声:“狂妄!”
瞬间,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周遭的士兵们也都杀红了眼,刀砍断了就用拳头,拳头打累了就用牙咬。
每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只想着杀死眼前的敌人,活下去。
一个时辰后,战场上堆满了尸体。
鲜血汇成小溪,汩汩流淌着。
曹操的中军高台上,程昱面色惨白。
“主……主公,伤亡太大了!虎豹骑折损过半,夏侯将军也受了伤……这??”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战场。
那里,刘备的中军终于出现了些许松动。
“再攻!”曹操咬牙道。
程昱张了张嘴,但看着曹操那近乎疯狂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随即转身传令去了。
又是一轮疯狂的进攻。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渐暗。
战场上,双方的将士都已经精疲力竭,可谁也不敢停,谁也不敢退。
就在这时,刘备的中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缓缓后撤。
见状的曹操当即眼睛一亮:“传令全军,追击!”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飞奔而至,马上之人翻身下马,踉跄着跪倒在曹操面前。
“主公!兖州急报!”
曹操脸色一变,接过竹简,目光一扫,瞬间如坠冰窟。
竹简上只有寥寥数语:于禁、李典败退,兖州全境失守,二将已率残部退往冀州,蜀军正步步紧逼,请求接应。
曹操握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
兖州……没了?
那是他的根基,是他起兵的地方,是他最后的退路。
虽然已经做好兖州失陷的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没了,全没了!”
“主公!”程昱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曹操。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传令……收兵吧。”
程昱愣住了:“主公,刘备就要败了,此时收兵……?”
“收兵!”
曹操打断他,声音嘶哑道:“兖……兖州已失,战机已无,于毒的大军随时可能北上,到那时,你我皆是瓮中之鳖!”
“需立刻接应李典与于禁,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了。”
曹操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没想到于毒的速度这么快,而他根本没有如愿的收复冀州,一切…都来不及了。
程昱沉默了。
他知道,曹操说得对。
可……就差一点点啊!
就差一点点,就能击败刘备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传令去了。
收兵的号角声响起,曹军如潮水般退去。
对面的刘备军,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关羽勒住战马,看着缓缓后撤的曹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身旁,简雍气喘吁吁地道:“将军,曹军退了!”
关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曹军不是打不过了,而是不得不退。
兖州那边的消息,他也收到了。
于毒动手了。
赵云、张合两部大军,横扫兖州各郡县,于禁、李典节节败退,根本无力抵抗。
曹操,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他们呢?
他们也没有。
这一仗,双方都拼尽了全力,都伤亡惨重。
可谁也没能奈何谁。
第548章 言和吧!
两日之后,薄落津战场以南三十里,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帐中。
曹操与刘备的使者,在此会面。
曹操派来的是程昱,刘备派来的则是简雍。
两人相对而坐着,沉默了良久。
最终还是程昱先开口:“明人不说暗话吧,这一仗,你我皆未胜,亦皆未败,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贼子。”
不可置否,简雍轻轻点头:“仲德先生所言极是,我家主公亦有此意。”
程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谈谈条件吧。”
“我家主公的条件是,刘皇叔必须归还曹昂公子、曹丕等公子,以及所有的家眷。”
这是此前邺城陷落时,被关羽俘虏的曹操家眷,如今都落入了刘备的手中,也是他如今最强筹码。
你曹操就算夺得天下又如何?子嗣家眷都被一锅端了,还谈何霸业?
身旁的简雍沉吟片刻,也轻声道:“我家主公的条件亦是如此,曹操必须归还我主夫人以及刘禅公子,还有……陈宫先生。”
程昱脸色微变。
陈宫。
这个名字,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程昱本以为,刘备会要子嗣,夫人粮草,要地盘,要钱帛。
却没想到,他还想要陈宫。
一个阶下囚。
可程昱知道,陈宫不是普通的阶下囚。
那是个非凡的谋士,是能与荀彧、郭嘉、贾诩比肩的人物。
好不容易折了他的臂膀,若陈宫真的重归了刘备……那刘备的势力,必将如虎添翼。
可……他能拒绝吗?
兖州已失,曹操只剩下半个冀州,以及青州一地,实力大损,若再与刘备死磕下去,只会让于毒坐收渔翁之利。
程昱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此事……我需禀报主公定夺。”
简雍微微一笑:“自然。”
他明白双方都不会拒绝的,而陈宫是断然不会效力曹操的,留之无用,只能用以促进合作了。
最终,三日后,双方达成协议。
曹昂、曹丕及一众曹家家眷,被送回曹操营中。
刘备的夫人甘氏、幼子刘禅,以及陈宫,也被送还刘备。
当陈宫被带到刘备面前时,或是真情流露,此刻的他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
“公…公台!真的是你!”
“主公!”陈宫看着眼前的刘备,同样百感交集。
他在曹军大牢中被关押,本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却没想到,刘备竟然会用俘虏的曹家家眷来换他。
“主公…!”
陈宫哽咽道:“罪臣陈宫,拜见主公。”
刘备连忙扶住他,连连道:“公台何出此言!若非公台先前相助,备早已死于乱军之中,备无能,让公台受苦了啊!”
一想到先前青州逃亡时将陈宫弄丢了,他都自责不已,本以为已遭不测,却没想他竟还活着,怎不让他感到惊喜?
两人相对而泣,旁观的简雍、关羽等人,也无不感慨。
陈宫在魏国宁死不降的气节亦是让他们佩服,所幸曹操还没来得及处置陈宫,当真是庆幸。
待情绪平复,刘备拉着陈宫的手,郑重道:“公台,备如今虽占冀州大半,却根基浅薄,内忧外患,公台今归来,备如鱼得水,还望公台不弃,再助备一臂之力!”
陈宫看着刘备真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自然也听说了刘备近期那离奇的遭遇,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当真是上天眷顾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下拜:“宫,愿再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备见状大喜,连忙扶起他,随即又命人设宴,为陈宫接风洗尘。
宴席上,陈宫细细询问了冀州的局势。
当听到司马懿的名字时,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主公,司马懿此人,宫略有耳闻,此人野心极大,手段极狠,绝非甘居人下之辈,主公需得小心。”
在曹营的期间,他自然也听说了关羽与司马懿反叛的事,可以说…如今冀州的局面都是这家伙鼓捣出来的。
“嗯!”刘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公台所言极是,备亦知其不可全信,只是眼下立足未稳,还需借助世家之力,不得不虚与委蛇。”
陈宫沉吟道:“主公明智,待日后站稳脚跟,再徐徐图之不迟。”
刘备连连点头,心中却暗暗庆幸。
荀彧已逝,幸好,陈宫回来了。
有这个心腹谋士在,他就不再是孤军奋战。
而司马懿那边,也可以稍微制衡一二了,这只老狐狸必然会有所收敛。
与此同时,曹操营中,同样是一片悲喜交加。
曹昂、曹丕等家眷归来,曹家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可兖州失守的消息,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曹操高坐主位,面色阴沉。
程昱、荀攸、夏侯惇等人分列两旁,同样神色凝重。
良久,曹操才缓缓开口,叹息道:“兖州已失,冀州损半,青州孤悬,诸位…有何良策?”
众人沉默。
还能有什么良策?
于毒势大,近乎全据天下,兵多将广,粮草充足。
而己方呢,只剩下半个冀州,以及青州一隅,兵马不过数万,粮草更是捉襟见肘。
这一局,怎么看都是死局。
虽然众人都知道大势不可逆了,但还是不敢言说出口,只盼望还有奇迹发生。
但……更多的是,如今的魏国内已经有不少人在暗暗联系蜀方了。
人都是怕死的,他们不想等城破之日再做投降,需先做好打算。
毕竟于毒之名如今可是如雷贯耳了,清算世家起来可谓是毫不手软,以前他们这些人还能肆无忌惮的辱骂于毒。
但……如今!
风声渐渐开始转变,没有人再敢说于毒的不是了,若想活命,只能乖乖学会顺从。
而此的兖州境内,赵云与张合的大军正积极的稳定各郡县。
短短半月之内,兖州全境,尽数落入于毒之手。
于禁与李典率领残部,一路向北撤退,终于在冀州边境,遇到了曹操派来接应的夏侯惇。
两军汇合,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无不黯然神伤……
寿春城中,王宫内。
于毒高坐主位,手中捏着刚从兖州送来的捷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郭嘉斜倚在案几旁,手中同样捧着一份竹简,看罢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兄长,兖州全境已定,子龙与张合两部正在清扫残敌,安抚百姓。”
“嗯!”闻言的于毒点点头,放下竹简,端起酒樽抿了一口。
“冀州那边呢?”
闻言的郭嘉微微一笑:“正如兄长所料,曹操与刘备拼得两败俱伤,最终不得不握手言和,互换了俘虏。”
“还有,陈宫……被刘备换回去了。”
“喔?”于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宫。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呵呵,刘备这老小子,运气不错啊。”于毒喃喃道。
郭嘉附和点点头,陈宫之才他亦是认可。
“确实,不过,兄长也不必过于担忧,刘备虽重得陈宫相助,却内有世家掣肘,外有曹操牵制,短时间内,难成气候。”
于毒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司马懿呢?可有动静?”
郭嘉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校事营的眼线一直在盯着他,只要他有异动,咱们立刻就能知道。”
于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快了。
就快了。
冀州、青州、扬州……
第549章 美人入怀!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在寿春城的殿宇楼阁之间。
于毒从郭嘉殿内出来,脚步微醺,酒意上涌,方才与其商议了许久冀州的局势,又论及天下大势,不知不觉间便多饮了几杯。
他沿着回廊往寝殿走去,时值秋季,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倒也让人神清气爽。
行至寝殿门外时,于毒却不由得脚步一顿。
只见左丰那小子正鬼祟的守在门口,一张脸上堆满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模样,活像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嘿嘿,大哥,您回来了?”
左丰搓着手,凑上前来,笑得愈发猥琐。
于毒瞥了他一眼,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你小子,大半夜的不去睡觉,守在这儿作甚?”
平日里都是典韦在外门处守候的,他堂堂一个校事营的统领,诸事繁多,怎会这么闲?
左丰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大哥,小弟这不是替您操心嘛!”
“您看啊,今儿个那步家姑娘,可是自己主动愿意留下的,小弟琢磨着,大哥您这些日子操劳国事,也该……嘿嘿,放松放松了。”
说着,他朝寝殿的方向努了努嘴,挤眉弄眼道:“人已经在里边了,大哥您自便,小弟告退。”
“你……!”于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左丰却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小子……
于毒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寝殿的门。
“吱呀——”
门扉轻启,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昏黄的光晕。
于毒的目光掠过屏风、案几、书架,最终落在那张巨大的床榻之上。
果然。
只见那床榻之上,锦被微微隆起,一个身影裹在其中,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青丝如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娇小可人。
于毒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丫头…!
他缓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那裹在被子里的身影微微一颤,显然听到了动静,却不敢动弹,只是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于毒在床榻边站定,低头看去。
烛光映照下,步练师的脸庞如同初绽的芙蓉,白里透红,细腻如玉。
显然是刚刚沐浴过,一头青丝还带着微微的湿意,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眉眼弯弯,似含秋水,此刻却紧闭着,她似乎很紧张,睫毛轻轻颤动着。
褪去了白日里的朴素布衣,此刻她身着一袭素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
许是感觉到了于毒的目光,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向下,隐没在衣领之中。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却依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
于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玩味。
这丫头,白天那般大胆,主动问自己是不是对她有意,如今却害羞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在床榻边坐下,轻声道:“既然知道孤来了,为何不敢睁眼?”
不说还好,听后的步练师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
片刻后,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如水,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带着几分羞怯,几分紧张,还有几分……坚定。
她看着于毒,嘴唇微启,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于毒看着她,轻声问道:“呵呵,可想好了?若是没想好,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喔。”
步练师闻言,眼中的羞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她微微摇头,轻声道:“君……君上,民女想好了。”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民女……是自愿来服侍君上的。”
于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说实话,对于步练师,他确实有意,前世此女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存在,落到孙权手中真是浪费了。
那日在江边第一眼看到这丫头,就觉得她与众不同,如今细细看来,更是觉得她清丽动人,不输他身边的任何一位夫人。
大乔的温婉,小乔的灵动,甄宓的端庄,马云禄的英气,祝融夫人的野性,吕玲绮的倔强,蔡琰的才情……
他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各有各的风韵。
而步练师,却自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清纯中带着几分聪慧,羞怯中透着几分坚定,柔弱中藏着一丝倔强。
这样的女子,确实很让人心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南边处理战事,夫人们都留在长安,许久不曾亲近,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清纯可人的少女,他确实……有些意动了。
于毒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轻轻拂进步练师的脸颊。
那肌肤细腻如脂,温热柔软,触感极佳。
步练师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于毒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既如此,那今夜,你便是孤的人了。”
闻言的步练师耳根瞬间红透,她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
于毒微微一笑,随即直起身,大手一挥。
“呼——”
殿中的烛火瞬间熄灭,只余下月色照应,亮堂如昼。
一夜风云,自不必细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于毒正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砰砰砰!”
“大哥!大哥!出事了!”
左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闻言的于毒猛地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左丰这小子,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做事向来有分寸,若不是真的出了大事,他绝不敢这般一大早来敲门。
于毒当即坐起身来。
身旁,步练师也被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脸上还带着初承雨露后的红晕。
“君上……!”她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于毒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没事,你再睡会儿。”
说着,他起身下床。
步练师却已经坐了起来,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拿起一旁的中衣,轻声道:“民女服侍君上穿衣。”
于毒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拒绝。
步练师的动作轻柔而细致,虽然有些生疏,却十分认真,她低着头,脸颊微红,不敢看于毒的身体。
于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怜爱。
“今后不可再称民女,你是孤的女人,唤我夫君即可。”
“喏!”闻言的步练师脸颊微红,眼中欢喜之意更甚。
她本就无意觊觎尊位,但于毒此言语直接认可了自己,而不是用之弃之,怎不让她感动?
要知道当今想服侍君王的女子简直多如江鲤,但……服侍归服侍,可大多都要背后有极高的母族势力才有机会与主上结成姻亲地位。
想她这般家道中落之女,这事简直想都不敢想。
蜀王,亦或者是今后的皇帝,可以想象她今后的地位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待穿戴整齐后,于毒欲推门而出。
此刻的他已经没时间理会步练师的暗想了,就算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也无所谓,自己结缘从不看家室,家室算个屁,他的哪个夫人是因为裙带关系结合的?
门外,左丰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门开了,连忙迎上前来。
“大哥,出事了!”
闻言的于毒面色一凝:“边走边说。”
两人快步往主殿方向走去,途中,左丰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大哥,江东那边出大事了!孙权与周瑜彻底翻脸,如今整个吴国都乱了!”
“喔?”听后于毒脚步一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第550章 江东乱起!
“快……详细说说。”
闻言的左丰点点头,继续道:“据校事营的暗卫急报,周瑜送回孙策的遗子孙曦,欲直接扶立他为吴王。”
“可孙权自然不肯,他如今手握江东世家之力,又有张昭、鲁肃、顾雍等人支持,当即公开质疑孙曦的身份,称是周瑜欲图谋不轨,觊觎王位,不知从哪找来的野小子冒充孙家骨血。”
“那……周瑜作何回应?”
“周瑜懒得辩解,直接调集兵马,准备武力解决,可……没想到,孙权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他暗中成功策反了周瑜麾下的几员将领。”
“就在昨夜,那几员将领突然倒戈,携带大量兵马投靠了孙权,周瑜那边损失惨重。”
闻言的于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呵呵,孙权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手段。”
前世的孙权虽然被世人吐槽,但能成就一番帝业的人物自然也是有一定能力的。
左丰附和的点点头,随即道:“大哥,如今江东已经彻底分裂。”
“孙权占据吴郡、会稽、丹阳等江东核心之地,又有世家支持,号称拥兵十万。”
“而周瑜则占据庐江、豫章、鄱阳等地,以孙曦为名,同样聚兵数万,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于毒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好啊,太好了…!”
二人当即加快脚步,朝着太极殿走去。
太极殿中,郭嘉已经等在殿内。
见于毒进来,郭嘉连忙起身,目光在兄长身上一扫,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兄长,昨夜休息得可好?”
于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说正事。”
见状的郭嘉嘿嘿一笑,也不再打趣,随即正色道:“兄长,江东的消息,想必仲烈已经禀报过了,孙权与周瑜彻底翻脸,吴国分裂,如今正是天赐良机。”
于毒点点头,在主位坐下,沉声道:“奉孝有何见解?”
郭嘉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江东的位置。
“兄长请看,孙权占据吴郡、会稽、丹阳,这是江东最富庶的地区,人口稠密,钱粮充足。”
“而周瑜所占据庐江、豫章、鄱阳,地势险要,兵精将足,双方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这一仗,无论谁胜谁负,都将是两败俱伤之局。”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
郭嘉点点头,郑重道:“正是。”
“兄长,此刻万不可贸然行动,孙权与周瑜虽然翻脸,但若是咱们此刻出兵,他们必然会暂时放下仇怨,联手抗敌。”
“真到那时,咱们反而不好办了。”
“嗯!”于毒沉吟片刻,缓缓道:“二弟所言极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沉声道:“那……依你之见,何时动手最合适?”
郭嘉微微一笑,轻声道:“待他们杀得难解难分,双方都精疲力竭之时,到那时,兄长亲率大军,水陆并进,一举拿下江东,自此天下,再无抗手。”
于毒听完,沉默片刻,随即笑了。
“好,就依二弟所言。”
他转过身,看向左丰:“仲烈,传令校事营,严密监视江东动向,孙权与周瑜的一举一动,孤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左丰抱拳应道:“喏!”
“还有……!”
于毒顿了顿,继续道:“传令甘宁,统筹各地水师,加紧操练,随时准备出战,再传令子龙、张合,兖州那边尽快稳定局势,随时听候调遣。”
“喏!”
左丰转身离去。
殿中只剩下于毒与郭嘉二人。
郭嘉走到于毒身旁,轻声道:“兄长,中原之地早晚取之,而江东一平,天下便尽入兄长之手了。”
“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道:“奉孝,你说,孙权与周瑜,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郭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兄长何出此言?”
于毒摇摇头,轻声道:“孤只是觉得有些感慨。”
“周瑜与孙权,若是君臣一心,共保江东,那我们一统天下的征程又将会无限延长。”
“可……孙策临终前,并没来得及交代后事,如今,却闹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对此,于毒只能感叹世事无常,前世孙策将江东交给孙权,众臣子虽有异议,但也不能违背主上的意志。
就连前世的周瑜自然也不敢造次,只能听命于孙权。
现今却是不同了,他为了保护孙策这个好友的骨血继位,也当真是豁出去了。
闻言的郭嘉沉默片刻,缓缓道:“唉…兄长,权力这东西,本就是毒药啊。”
“周瑜忠心的是孙策,不是孙家,他扶立孙曦,未必是觊觎王位,而是想延续孙策的血脉。”
“可孙权呢,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如今大位唾手可得,岂肯轻易让出?”
“更何况,还有那些世家,张昭、顾雍等人,早就对周瑜掌兵不满,如今有机会扳倒周瑜,他们自然乐见其成,而孙权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能策反周瑜的部将。”
于毒听完轻轻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些。
“权力…毒药…!!”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郭嘉看着兄长的侧脸,轻声道:“兄长,可是想到了什么?”
于毒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条路,越走越孤独了。”
郭嘉微微一笑,轻声道:“兄长,自古成大事者,无不孤独,可兄长有我们,有众位嫂嫂,有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士。”
“兄长,并不孤独。”
于毒转过头,看着郭嘉,随即笑了。
“哈哈,二弟说得对。”
自己可与别的诸侯不同,兄弟齐心,君臣和睦,后宫安定,子嗣健康。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进行着。
他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笑道:“走,陪孤用早膳去。”
郭嘉笑道:“哎呀呀,兄长,愚弟就不打扰了,兄长还是去陪那位新嫂子吧。”
说着,他朝于毒挤挤眼,一脸坏笑。
于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滚。”
郭嘉哈哈一笑,二人当即朝着膳房而去。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东,乌云密布。
吴郡,孙权府中。
孙权高坐主位,面色阴沉,下方,张昭、鲁肃、顾雍、虞翻等人分列两旁,同样神色凝重。
“主公,周瑜那边已经调集兵马,随时可能进攻。”张昭沉声道。
是的,孙权已经自封为吴王了。
孙权冷哼一声:“周瑜匹夫,胆大包天,扶立什么孙曦,分明是想篡位自立!”
顾雍轻声道:“主公,如今当务之急,是调集兵马,准备迎战,周瑜麾下兵精粮足,又有程普、黄盖等老将相助,不可小觑。”
孙权点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集结兵马,准备迎战。”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年轻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伯言,你觉得,这一仗该如何打?”
陆逊上前一步,抱拳道:“大王,周瑜用兵如神,不可正面硬拼,依臣之见,当以逸待劳,坚守不出,待其粮草不济,再行反击。”
周瑜在江东的战绩可不是吹的,任何人对上他都不敢小觑。
但周瑜那边有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后援粮草不济,没有世家以及国力的财力支持,空有精兵良将又待怎样?
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这个新晋之秀是陆家最新引荐的,着实不凡,孙权很是看好他。
加之从周瑜那策反的朱桓、董袭、陈武三将,实力亦是大大的提升了,后援不断。
他……完全无惧周瑜。
第551章 芜湖,破!
夜色如墨,此刻庐江郡周瑜大营中,亦是灯火通明。
帅帐之内,周瑜高坐主位,那张俊逸的脸庞此刻布满阴云,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
案几上摊开着几份竹简,皆是各地送来的粮草清册,数字触目惊心。
太史慈、祖茂、韩当、周泰等一众将领分列两旁,个个面色凝重。
“大都督。”
太史慈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无声,无奈道:“粮草清点完毕了,现存军粮只够大军一月之用,战马草料更是紧缺,撑不过二十日。”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愈发压抑。
周瑜缓缓点头,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了。
庐江、豫章、鄱阳三郡虽地势险要,却非富庶之地,加之此前与曹军交战损耗颇多,仓廪本就空虚,如今骤然聚兵十余万,每日人吃马嚼,消耗惊人。
“一月啊…!”
周瑜喃喃重复,目光随即扫过众将,轻声道:“诸位…有何良策?”
曾经为帅时从不考虑这一些,自有张昭等人统筹好相关的后勤事宜,但……眼下他帐下都只剩这些作战的将帅了,根本没有治政的人才。
祖茂上前一步,抱拳道:“都督,末将直言,如今之势,唯有速战速决,拖延一日,我军便弱一分,待粮尽之时,不战自溃。”
都是为将者,怎能不知粮草的重要性?
一旁的韩当附和道:“大荣所言极是,孙权那厮占据吴郡、会稽、丹阳,皆是富庶之地,仓廪充实,又有世家支持,若给他时间固守,我军必陷困境。”
闻言的周泰冷哼一声,瓮声瓮气道:“都督,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幼平但说无妨。”
周泰咧嘴道:“既然粮草不济,那便以战养战,打下一城,便取城中粮草,攻下一郡,便征郡中粮秣。”
“若实在不够,大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大不了抢百姓的便是,江东百姓,谁家没有余粮?先征用了,日后补还就是。”
“不可。”
周瑜断然摇头,目光凌厉地看着周泰:“幼平此言差矣,我等起兵,是为扶立少主,延续伯符血脉,绝非祸害百姓。
“若纵兵抢掠,与盗匪何异?即便日后夺回王位,民心尽失,根基不稳,早晚生变。”
一旁的太史慈点头附和,轻叹道:“都督所言极是,当年伯符将军在时,最重民心,常言得民心者得天下。”
“我等若行此不义之举,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伯符?”
“呃…!”周泰被驳得哑口无言,讪讪低头。
大道理他也懂,但这都是前人粮草缺失时的普遍做法啊,征调一些百姓的又如何?没将他们当做肉食就不错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反正真要到山穷水尽之时,自然会不顾一切的。
帐中一时沉默。
“大都督,既不能掠民,那便只有速战一途,趁我军士气正盛,粮草尚足,一举攻破孙权防线,只要拿下丹阳、吴郡,粮草之困自解。”
周瑜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他的手指点在丹阳郡的位置,缓缓移动,最终停在芜湖。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出发,大军直取芜湖,拿下此城,便可威胁丹阳腹地。”
太史慈皱眉道:“都督,芜湖城坚粮足,守将又是朱桓那厮,此人原本是我军部将,熟知我军战法,贸然强攻,恐怕…?”
周瑜冷笑一声:“朱桓?背主求荣之辈,何足挂齿,他既敢叛我,他日必叫他后悔。”
一想到这他就有点来气,这群世家还当真有些能力,竟真被策反成功了几员战将。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目光扫过众将。
“诸位,此战关乎生死,胜则江东可定,败则万劫不复,周瑜在此恳请诸位,全力以赴,共克时艰。”
众将齐齐抱拳,轰然应道:“愿随都督,死战到底!”
周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传令各部,明日开拔!”
“喏!”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庐江大营中,号角声此起彼伏,一队队士卒从营帐中涌出,迅速列阵。
他们并不懂…都是自家兄弟,为何要刀兵相见,但军令如山,他们也只能听命行事。
刀枪如林,战旗飘扬,数万大军缓缓开动,朝着东方而去。
周瑜立马高坡,看着脚下滚滚向前的军队,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身旁,太史慈轻声道:“都督,此一去,便再无回头路了。”
周瑜点点头,轻声道:“子义,你说,伯符若在天有灵,会怪我吗?”
原本正驻守在建安等地,听闻国内内乱起,太史慈当即也是不顾一切的赶了回来。
与周瑜的想法一样,他绝不容许孙策的骨血旁落,也绝不允许孙权篡位,他效忠的不止是孙氏,更是孙策这个人,这个当初亦敌亦友的相知存在。
太史慈沉默片刻,缓缓道:“伯符将军若在,定会支持都督,末将亦是如此,大都督尽管施展手段吧。”
周瑜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扶立孙曦,固然是为延续孙策血脉,但又何尝没有私心?这些时日来,他眼看着孙权一步步收拢人心,拉拢世家,架空自己这个都督,心中岂能无怨?
孙策临终前,曾拉着他的手,嘱托他照顾好江东,可如今…!
周瑜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走。”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下高坡。
大军浩浩荡荡,朝着芜湖方向杀去。
三日后,芜湖城下。
战鼓声震天动地,喊杀声此起彼伏。
周瑜军列阵于城北,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压阵,阵中,一架架云梯、一辆辆冲车,正缓缓向前推进。
城墙上,朱桓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城下黑压压的军队。
他本是周瑜麾下将领,深受信任,却在关键时刻被孙权策反,携兵投靠,如今面对旧主,心中难免有些发虚。
周瑜的能力他可太明白了,他万万不是敌手的。
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传令下去,死守城池!”
朱桓沉声道:“弓弩手准备,滚木礌石备好,只要周瑜敢攻,便让他……有来无回!”
“喏!”
城墙上,守军纷纷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城下,周瑜立马中军,冷冷望着城头。
“祖茂。”他沉声道。
“末将在!”祖茂抱拳。
“率本部兵马,佯攻东门。”
“喏!”
祖茂拨马而去,片刻后,东门方向响起震天战鼓,一队队士卒呐喊着冲向城墙。
朱桓眉头一皱,急忙分兵往东门增援。
周瑜见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太史慈,率精兵三千,主攻北门。”
“喏!”
太史慈挥戟向前,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向北门。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攻城的士卒举着盾牌,冒着矢石,艰难前行,不时有人中箭倒地,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
战斗异常惨烈。
周瑜立马中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每一刻都有士卒在死去,但他不能停,粮草不济,拖延一日便弱一分,唯有速战速决,才有生路。
虽都是东吴之兵,但周瑜所带领的大军显然气势更胜一筹,终于一个时辰后,北门城墙上的守军终于出现了松动。
太史慈亲自带队,挥舞双戟,冲上城头。
身后,一个个士卒紧随其后,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
朱桓见状大惊,急忙亲率亲兵赶来堵截。
“太史慈,受死!”朱桓挺枪刺来。
太史慈侧身避过,一戟横扫,两人战在一处,戟光枪影,杀得难解难分。
城墙上,越来越多的周瑜军涌上,守军渐渐不支。
朱桓心中焦急,招式渐乱。
太史慈瞅准破绽,一戟劈下,正中朱桓肩头。
“啊——!”朱桓惨叫一声,手中长枪落地,踉跄后退。
“叛贼受死!!”
对于叛徒,太史慈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之意,一戟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朱桓死了!朱桓死了!”
主帅被斩,守军见状也再无战心,纷纷弃械投降。
芜湖城…破!
第552章 山越趁火打劫!
战事稍息,周瑜策马入城,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以及两旁战战兢兢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传令下去,不得惊扰百姓,违令者斩。”
“喏!”
太史慈浑身浴血,大步走来,抱拳道:“都督,芜湖已下,缴获粮草辎重些许。”
闻言的周瑜点点头,也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清点粮草,分发各部,休整一夜,明日继续东进。”
“喏!”
芜湖失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吴郡。
听后的孙权勃然大怒,当即将手中竹简狠狠摔在地上。
“哼,朱桓无能!数日间便失了芜湖,简直是坏我大事!”
本以为朱桓作为周瑜的部下,知晓其兵略,应能阻挡其一些时日的,却没想这厮竟被人一下给灭了,真是…!!
见状的张昭连忙劝道:“大王息怒,周瑜用兵如神,朱桓虽败,却也为大王争取了时日,如今当务之急,是调集兵马,固守丹阳。”
孙权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看向一旁的陆逊。
“伯言,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闻言的陆逊上前一步,从容道:“主公,周瑜虽胜,却是惨胜,据细作回报,他军中粮草依旧不济,再支撑不过月余尔。
“此间战事他皆必求速战,我军只需坚守不出,待其粮尽,自会退兵。”
孙权皱眉道:“可……若他强攻呢?”
陆逊微微一笑:“丹阳诸城池坚固,与芜湖有着天壤之别,且粮草充足,又有朱桓所退回的残部及各地援军,守军不下三万。”
“周瑜再善战,也不可能一鼓而下,只要拖上半月,他军中粮尽,必定军心开始涣散。”
“届时主公可亲率大军出击,必可一战而胜。”
孙权听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粮草,还是粮草,论打仗……他明白自己是根本斗不过这群莽夫的。
但……只要拖的他们粮草告急,那胜利就真正属于他了。
这是鲁肃给他提的计策,有兵无粮,必将死亡。
所以他早先在发动政变时,就发动各世家将各地粮草统筹运走了。
“好,就依你所言,传令丹阳各城,坚守不出,违令者斩!”
“喏!”
当周瑜率军抵达城下时,已是七日之后。
宛陵城。
这座丹阳治所,此刻已成为孙权的军事重镇,城墙高厚,守军众多,粮草堆积如山。
他驻马于城外,望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眉头紧锁。
太史慈策马上前,沉声道:“都督,探马来报,城中守军不下两万,粮草充足,守将是董袭、陈武这二个叛贼,皆是能征善战之辈。”
周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孙权没有贸然出击,而是选择坚守,如此一来,他速战速决的计划,便难以实现。
可…他能退吗?
不能。
一旦退兵,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孙权趁势追击,必将全军覆没。
唯有一战。
周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下去,安营扎寨,整备攻城器械。”
“喏!”
接下来的日子,周瑜军每日攻城,却始终无法突破。
董袭、陈武二人得到了死命令,固守不出,任凭城下如何叫骂,就只是坚守。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攻城的周瑜军伤亡惨重。
十日之后,周瑜军伤亡逾五千,粮草开始将尽,士气逐渐低落。
帅帐中,众将们面色凝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这些人空有一番武艺,但面对着如缩头乌龟的孙权等人……
一时间,他们也没有任何速胜的办法。
太史慈叹道:“都督,再这样下去,我军必溃,不如……?”
听后的周瑜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炬:“不如怎样?”
“呃……!”太史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祖茂咬牙道:“都督,实在不行,便如幼平所言,就地征粮,百姓虽苦,总比我军溃败要强。”
周瑜摇摇头,沉声道:“再……再坚持一阵吧,应该还有转机的。”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的宛陵城。
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军严阵以待。
周瑜沉默良久,缓缓道:“传令下去,明日……继续攻城。”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只能希望孙策保佑他了。
众将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抱拳应道:“喏!”
然而,就在当夜,变故陡生。
转机是来了,但……并不是他的转机。
距离宛陵城百里之外的黟县,突然传来急报:山越人趁乱起兵,连破三县,大肆劫掠,无数百姓惨遭屠戮,尸横遍野。
周瑜接过竹简,面色瞬间铁青。
“这些山越蛮子,早不反晚不反,偏偏这个时候反!分明是趁火打劫!”
祖茂咬牙道:“都督,让我带兵去平了这些蛮子!”
周瑜摆摆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有坚城,后有山越,粮草将尽,军心浮动。
这一局,怎么看都是死局。
可……他不能倒。
他若倒了,孙曦怎么办?那些追随他的将士怎么办?伯符临终前的嘱托怎么办?
周瑜睁开眼睛,目光渐渐坚定。
“传令下去。”
他沉声道:“太史慈、祖茂,各率兵五千,即刻回援黟县,平定山越。”
闻言的太史慈大惊,震惊道:“都督,这如何使得?本就兵力不足了,若再分兵?攻城将更难了!”
周瑜摇摇头,沉声道:“山越肆虐,我军后方不稳,若不管不顾,我们真亡了!”
太史慈听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道:“喏!”
次日,太史慈、祖茂各率兵五千离去。
城下,周瑜望着远去的兵马,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
身旁,韩当轻声道:“都督,接下来……如何?”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道:“继续攻城。”
韩当一愣:“可……??”
周瑜打断他,沉声道:“没有可是,传令下去,今日必须攻破宛陵。”
韩当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最终还是抱拳道:“喏!”
战鼓声再次响起。
周瑜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攻城的士卒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冲上。
周瑜立马中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是在拿人命填。
但他别无选择。
若不能尽快拿下宛陵,待粮尽之时,便是全军覆没之日。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渐暗。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土地。
周瑜军伤亡惨重,却始终无法突破。
城墙上,董袭、陈武二人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
终于,夜幕降临。
周瑜望着依旧巍然屹立的宛陵城,眼中闪过深深的绝望。
他缓缓闭上眼睛,低声喃喃道:“伯符……瑜……尽力了。”
身旁,韩当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楚。
这位江东最耀眼的将星,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飞奔而至,马上之人翻身下马,踉跄着跪倒在周瑜面前。
“都督!庐江急报!”
周瑜脸色一变,接过竹简,目光一扫,瞬间如坠冰窟。
竹简上只有寥寥数语:孙权遣陆逊、鲁肃率兵两万,自丹阳水道而出,奇袭庐江。”
“庐江守军不敌,庐江郡……失守。
周瑜握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
庐江…没了?
那是他的根基,是他最后的退路。
“噗——!”
周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都督!”韩当大惊,连忙扶住他。
周瑜脸色惨白,却强撑着站直身子。
他望着夜空,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凉。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传令……退兵。”
韩当愣住了:“都督,退兵?退往何处?”
周瑜沉默片刻,喃喃道:“鄱阳…退往鄱阳。”
韩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转身传令去了。
收兵的号角声响起,周瑜军如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董袭、陈武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复杂之色。
此一战,胜了,却胜得惨烈。
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远处,山越人仍在肆虐,庐江已失,江东大地彻底陷入了战火之中。
这片富庶的土地,如今处处燃起狼烟,处处皆是杀戮。
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
第553章 覆灭江东!
寿春城,王宫后院。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于毒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步练师仍在沉睡,青丝散落在枕上,那张清丽的脸庞在晨曦中愈发显得娇嫩可人。
这些日子,于毒的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江东战事正酣,曹操与刘备各自舔舐伤口,整个天下竟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而每日有步练师在身边服侍,这丫头聪慧温柔,事事尽心,虽初经人事时有些羞怯生涩,却极懂得体贴人,几日下来,已将他的起居习惯摸得清清楚楚。
于毒侧过身,看着身边人熟睡的容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步练师的睫毛轻轻颤动,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还带着初醒的迷蒙,见于毒正看着自己,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夫君…你醒了?”她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于毒微微一笑,伸手拂过她的脸颊:“嗯,醒了。”
步练师羞赧地垂下眼帘,随即撑着身子要起来:“那妾身服侍夫君起身。”
于毒按住她,轻声道:“不急,再躺会儿。”
步练师愣了愣,随即乖巧地点点头,缩回被中,只是那双眸子却时不时偷看于毒一眼,每次对上他的目光,便慌忙移开,脸上的红晕又深几分。
于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怜爱。
这丫头,明明已经是他的人了,却还是这般害羞。
“练师。”他轻声道。
“嗯?”步练师抬起头。
“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步练师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轻声道:“习惯的……能服侍夫君,是妾身的福分。”
于毒摇摇头,轻声道:“孤是说,在宫里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适,尽管说。”
步练师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夫君待妾身极好,下属们对我也极为恭敬,妾身……妾身很知足。”
她顿了顿,又小声道:“只是……妾身有时会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闻言的于毒微微一怔:“做梦?”
“嗯!”步练师点点头,眼中浮起一丝恍惚。
“妾身本是败落之家,父亲早逝,家道中落,本以为此生不过是寻常度日,却不想……那日在江边,竟遇见了夫君。”
她看着于毒,眼中满是柔情:“夫君待妾身这般好,妾身有时醒来,都会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便什么都没了。”
于毒听完,沉默片刻,随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不是梦。”
他轻声道:“你是孤的女人,从今往后,便是真的。”
步练师靠在他怀中,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左丰那熟悉的声音。
“大哥!大哥!江东急报!”
“这小子…又来?”于毒眉头微皱,步练师已经连忙起身,开始服侍他穿衣。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虽有些匆忙,却一丝不乱。
片刻后,于毒推门而出。
门外,左丰正候着,见门开了,连忙迎上前来。
“大哥,江东最新战报!”
于毒接过竹简,目光一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庐江失守?周瑜退兵鄱阳?”
左丰点点头,沉声道:“正是,陆逊、鲁肃率兵两万,自丹阳水道奇袭庐江,庐江守军不敌,郡城陷落,周瑜闻讯吐血,当即退兵,如今已退往鄱阳。”
于毒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好啊。”
他将竹简合上,沉声道:“走,去太极殿,召集众臣议事。”
“喏!”
太极殿中,郭嘉已然先到一步。
他斜倚在案几旁,手中同样捧着一份竹简,见于毒进来,当即起身,眼中闪着精光。
“兄长,江东的战报,想必仲烈已经禀报过了。”
于毒点点头,在主位坐下,沉声道:“奉孝有何见解?”
郭嘉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江东的位置。
“兄长请看,周瑜退守鄱阳,庐江已失,丹阳坚城未下,后方又有山越肆虐,如今已是四面楚歌之境。”
“而孙权虽胜一局,却也损失惨重,据细作回报,他帐下兵马亦折损不少,加之各地山越趁乱而起,整个江东已然处处烽火。”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兄长,时机已至。”
于毒看着他,沉声道:“说下去。”
郭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周瑜与孙权两败俱伤,山越倾巢而出,此刻正是天赐良机,大军若至,必可一举荡平江东!”
“此番不仅能覆灭吴国,更能趁机将山越这个心腹大患连根拔起!山越蛮子与孟获那般蛮夷一般,善遁山林,平日里躲进深山,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而江东孙氏讨伐了他们数十年,耗费钱粮无数,却始终未能根除。”
“但如今,这些蛮子见吴国大乱,以为有机可乘,倾巢而出劫掠各地,正暴露在我军刀锋之下。”
“此等良机,千载难逢啊!”
于毒听完,眼中亦是精光闪烁。
孙权与周瑜的分裂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两人相争,必是两败俱伤之局。
但…山越人趁乱而起,倒是意外之喜。
这些山越蛮子,盘踞江东山地数百年,与中原政权周旋至今,始终未能根除,他们依山势而居,熟悉地形,一旦战事不利便遁入深山,官军根本无可奈何。
孙策在时,曾数次征讨,虽屡屡获胜,却始终无法根除。
前世孙权继位后,也曾遣诸葛恪等人征讨,却同样收效甚微。
这群蛮子就像身上的癣疥,虽不致命,却时时作痒,令人烦不胜烦。
但如今,他们以为吴国内乱,有机可乘,竟倾巢而出劫掠各地,这确实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
于毒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江东的山川河流。
与前同理,山越之患今后绝不许再现,南蛮之祸已定,这山越…也必须将其斩尽杀绝。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地盘下有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如今他的目标不仅仅是一统天下了,今后开疆拓土,大军在外,这群狗东西若又跳出来搞事,那可太烦了。
“奉孝,说说你的具体方略。”
郭嘉点点头,指着地图道:“嗯,兄长请看,我军……!”
“可兵分三路伐吴!!”
第554章 三路进发
“喔?三路并进?二弟且快说。”
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看来这小子早就谋划好一切了。
闻言的郭嘉笑呵点头:“第一路,由张辽、高顺率领,尽起荆州十万之兵,出江夏,兵分多路进攻吴国。”
他的手指点在江夏的位置,然后向东南方向划去。
“江夏郡与江东接壤之处甚多,张辽将军可率主力出鄂县,沿江东下,直取蕲春、寻阳。”
“高顺则可分兵出下雉,攻取柴桑、豫章,另分偏师出西陵,沿江而下,攻取邾县、皖城。”
“三路齐发,互为犄角,让孙权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于毒点点头,沉声道:“第二路呢?”
郭嘉手指下移,点在交州的位置。
“第二路,由张任、张绣率领,尽起交州十万驻军,从交州向东直插江东腹地。”
他的手指在交州与扬州的交界处重重一点,然后画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兄长请看,交州与扬州南部接壤,虽山岭纵横,却有多条孔道可通,可命张任率主力出龙编,翻越五岭,经临贺、始安故道,直取庐陵郡。”
“庐陵地处赣江上游,乃江东之西南门户,若能拿下庐陵,便可顺赣水北上,直逼豫章、鄱阳,与荆州张辽部遥相呼应。”
“切断孙权与周瑜的东西联系,以防他们重归于好。”
郭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勾勒出一条条清晰的进军路线。
“而张绣将军则可率偏师出合浦,沿海岸线东进,经高凉、临允,直捣建安郡。”
“建安地处闽中,乃江东之东南屏障,建安一下,便可北取会稽,西夺临川,让孙权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此前孙策虽占据江东,却素来重江北而轻岭南,建安、庐陵诸郡守备薄弱,山越肆虐更让其雪上加霜。”
“今我军十万至交州突然杀出,他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及时调兵南下。”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看向第三路。
郭嘉微微一笑,手指最终点在寿春的位置。
“第三路,由兄长亲率,我等从寿春出兵,出合肥,直捣江东腹地。”
“甘宁将军可尽起所有战船,自巢湖入濡须水,沿江东下,水陆并进。”
“水师出濡须口,沿江而下,可直取牛渚、芜湖,威胁丹阳腹地,陆师出合肥,经巢县、历阳,可直取秣陵、吴郡。”
“三路大军,共计三十万,水陆并进,多面围攻。”
“荆州之兵自西而东,交州之兵自南而北,兄长亲率主力自北南下,三面夹击,孙权与周瑜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如何抵挡?”
郭嘉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于毒:“兄长,此一战若成,江东便是兄长囊中之物,山越亦可趁机根除。”
“从此天下,再无对手。”
于毒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天下,先取关中,再定荆州,后夺交州,如今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江东一定,南方彻底无忧矣,天下便尽入他手。
到那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沉声道:“传令下去,就按丞相之计部署,给孤行动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沉声道:“半月之后,孤要亲率大军,出合肥,直捣江东。”
“此番出兵,务必一举覆灭吴国,根除山越,再无后顾之忧!”
“是,大哥!”
左丰当即转身,疾步而出,传令去了。
殿中只剩下于毒与郭嘉二人。
郭嘉走到于毒身旁,轻声道:“兄长,此番出兵,规模空前,三十万大军齐出,粮草辎重消耗惊人,需得早做准备。”
于毒点点头,沉声道:“此事孤已想过,传令各地,征调粮草,征集民夫,务必保证大军粮草供应。”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命诸葛亮去统筹后方,协调粮草辎重,不可有误。”
郭嘉微微一笑:“兄长放心,孔明为人谨慎细致,必不会出差错。”
于毒点点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坚毅的轮廓。
孙权、周瑜、曹操、刘备……
这些名字,曾经的前世都是他仰望的存在,如今却即将一个个败在他手下。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寿春城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之中。
一道道军令从王宫发出,传遍各地。
一队队士卒从各处驻地开拔,向寿春集结,一车车粮草从各郡县征调,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码头上,甘宁正指挥着水师加紧操练,一艘艘战船在江面上往来穿梭,艨艟斗舰,应有尽有。
先前江夏被吴国烧毁的战船不过皮毛尔,眼下于毒王令既下,整个国家机器开始疯狂运转,整个蜀国各地的水域战船纷纷从各地开赴而来。
短短数日,已经集结了上千艘战船。
楼船之上,士卒们正在练习登船、划桨、射箭,动作整齐划一。
“快快快!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甘宁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道:“半月之后,主公要亲征江东,到时候若是给老子丢脸,看老子不收拾你们!”
“是!”
士卒们轰然应诺,训练得也更加卖力。
其实都不需甘宁鼓舞,先前被江东鼠辈给摆了一道,士卒们都憋着一股气呢,眼下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刻。
这些时日,于毒每日往返于王宫、码头、大营之间,亲自检阅军队,查看粮草,督促训练。
而步练师则每日服侍他的起居,虽不能随军出征,却将他的衣食住行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日夜里,于毒回到寝殿时,已是深夜。
步练师迎上前来,服侍他更衣洗漱,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眉眼间满是柔情。
于毒看着她,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不舍。
此番出征,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练师。”他轻声道。
“嗯?”步练师抬起头。
“孤出征之后,你便随校事营的暗卫返回长安,那里有你的姐妹们,你们也该认识一下了。”
步练师点点头,轻声道:“夫君放心,妾身晓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夫君此番出征,千万小心。”
于毒微微一笑,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放心,孤不会有事的。”
步练师点点头,眼中却泛起点点泪光。
于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柔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等孤回来。”他轻声道。
步练师靠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声,那是出征的前奏。
半月之后,寿春城外。
旌旗招展,战鼓震天。
数万大军列阵于城外,一眼望不到边,刀枪如林,战马嘶鸣,战旗猎猎。
于毒立马中军,身披玄色甲胄,腰悬长剑,目光如炬。
身旁,郭嘉、甘宁等一众将领分列两旁,个个神情肃穆。
远处,步练师站在城墙上,遥遥望着这边,眼中满是柔情与担忧。
于毒回过头,朝她点点头,随即转回身,拔出长剑。
“出发!”
“咚咚咚!!”战鼓声骤然炸响,惊天动地。
大军缓缓开动,如一道钢铁洪流,朝着东南方向滚滚而去。
江东……在劫难逃。
第555章 是否和谈?
于毒出兵的消息就如狂风骤雨般,仅仅不过数日便席卷了整个江东。
最先接到急报的是吴郡。
彼时孙权正召集众臣议事,商议着该如何乘胜追击,彻底击溃周瑜的残部。
自庐江大捷后,他脸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了几分,甚至多了些许志得意满。
周瑜退守鄱阳,粮草将尽,山越又在后方肆虐,此消彼长之下,不出月余,必能将其一举歼灭。
到那时,他便真正坐稳了这吴王之位。
至于于毒?
孙权不是没想过这个北方的庞然大物会趁虚而入,甚至在与张昭、鲁肃等人密议时,还专门讨论过此事。
“于毒新得淮南、徐州不久,正需要时间消化,短期内大概无力大举东进。”
“即便他想动,也需集结兵力、筹措粮草,没有三五个月根本办不到。”
“待吴国平定内乱,整合兵力,据江而守,于毒又能如何?”
这些话,他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信得深了。
人嘛…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然而此刻,当他接过那份加急传来的竹简,其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时,脸上的兴奋之色终是褪尽。
“于毒亲率大军十万,出合肥,水陆并进,已过巢县……”
“荆州张辽、高顺,起兵十万,出江夏,兵分三路,直逼蕲春、柴桑、皖城……”
“交州张任、张绣,起兵十万,出龙编、合浦,已翻越五岭,进逼庐陵、建安……”
三十万。
三十万大军!
孙权握着竹简的手剧烈颤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孔此刻煞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殿中众臣见他如此神色,心中也皆涌起不祥的预感。
见状的张昭急忙上前一步,颤声道:“主公,可是…出什么事了?”
孙权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竹简递了出去。
张昭接过,目光一扫,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三……三十万?这……这…??”
顾雍抢过竹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
竹简在众臣手中传阅,每传一人,便有一人的脸色灰白一分。
片刻后,整个大殿中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三十万大军。
三面夹击。
蜀国这个庞然大物,终于露出了獠牙。
而他们……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内斗。
他们让周瑜退守鄱阳,无视山越肆虐后方,让庐江、丹阳的兵力彼此消耗,让原本可以据江而守的江东,如今处处是破绽,处处是漏洞。
“完了…全完了…!!”
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句,声音虽轻,却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虞翻猛地抬起头,嘶声道:“主公!快,快派人去鄱阳,与周瑜议和!”
此言一出,顿时有几人附和。
“对对对,与周瑜议和,两家联手,共同抵御于毒!”
“周瑜用兵如神,只要他肯回来,整合我军兵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主公,不能再拖了,于毒大军已过巢县,最多十日便至濡须,再迟疑就来不及了!”
孙权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脸色阴晴不定。
议和?
与周瑜议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急切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凉。
这些人……
这些所谓的江东俊杰,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他夺位时……口口声声“主公圣明”,可一旦大难临头,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周瑜。
周瑜!
那个差点废了他的周瑜!
闻言的孙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沉声道:“鲁子敬,你说。”
鲁肃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听到孙权点名,缓缓上前一步。
他脸色凝重,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但神态还算镇定。
“主公…!”
鲁肃抱拳道:“于毒此番出兵,规模空前,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其势之猛,前所未有。”
“若……我内部仍自相残杀,必亡无日也。”
“当务之急,是立即停止与周瑜的战事,两家联手,共御外敌,周瑜虽与大王有隙,但此人素来顾全大局,只要大王肯放下成见,他定会以国事为重。”
“只要周瑜回师,整合我江东全部兵力,据江而守,未必不能与于毒一战。”
“即便不能胜,至少可保半壁江山,以待时变。”
“你……这?”
听后的孙权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沉默良久。
他没想到素来很支持他的鲁肃此刻也提出了这种建议。
殿中众人皆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良久后,孙权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嘶哑。
“唉…子敬之言,孤岂不知?”
“于毒势大,三面夹击,若我与周瑜仍自相残杀,必死无疑尔。”
“可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你们有没有想过,周瑜此刻是何等的境地?”
“他退守鄱阳,粮草将尽,山越肆虐后方,麾下士卒军心浮动,若无外力,最多月余,必全军覆没。”
“换句话说,他已是穷途末路,只差最后一击。”
“这个时候,与他和谈?”
孙权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出凌厉的光芒。
“待他缓过劲来,待他重新整合兵力,待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部将恢复元气……尔等以为,到那时,他会怎么做?”
“他会甘心俯首称臣吗?”
“他会甘心将手中兵马交出来吗?”
“他不会!!”
孙权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竹简哗啦作响。
“周瑜是什么人?江东周郎,用兵如神,连我兄长在世时都对他礼敬三分!他若缓过劲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孤!”
“到那时,于毒什么时候来攻我不知道,但我孙权必死无疑!”
“呃…!”闻言的殿中众人顿时哑然。
他们面面相觑,想反驳,却不知从何驳起。
因为孙权说的……是事实。
此番孙权之所以能占据上风,靠的是什么?
是粮草。
是世家支持的粮草。
周瑜空有精兵良将,却无粮草支撑,这才步步被动,节节败退。
可一旦给他喘息之机,一旦让他筹集到粮草,一旦让他稳住阵脚……
那个曾辅佐孙策横扫江东的周郎,那个让世间诸侯都忌惮三分的周瑜,岂是好相与的?
真论打仗,十个孙权也未必比得上一个周瑜。
这一点,孙权清楚,殿中众人也清楚。
可是…!!
可是于毒的大军已经杀来了啊!
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这个时候还内斗,那不是……找死吗?
第556章 孙权的决心!
静——!
随着孙权话语落下,整个大殿瞬间寂静一片。
看着面目狰狞的孙权,此刻的众人都不敢触及霉头。
这时,一旁的张昭终于忍不住,微微上前一步,颤声道:“主公,臣斗胆一言。”
孙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明白这个老不死的肯定又要劝他了,毕竟这些家伙最擅长明哲保身了。
可如今的自己还是要仰仗这些世家,根本不敢翻脸。
张昭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主公所言,臣等皆知,周瑜若缓过劲来,确是心腹大患。”
“可是主公,于毒的大军已至,此乃燃眉之急啊!”
“周瑜纵然是患,那也是日后的患,可于毒……于毒他就在眼前!”
“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我军如今能战之兵且不过十万余,且分驻各地,各自为战,若内部再自相残杀,何以为战?”
“主公,先御外敌,再平内患,此乃古之明训啊!”
顾雍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张公所言极是啊,周瑜纵然是患,那也是江东之患,是孙氏之患,可于毒不同,他是外敌,是来灭我江东的!”
“若让于毒得了江东,我等皆为阶下之囚,周瑜是患是福,又与何干?”
虞翻听后瞬间也急了,上前道:“主公,当断则断,不能再迟疑了!”
一个接一个,殿中众臣纷纷上前劝谏。
孙权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急切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些人……
他们都是江东的世家大族,张昭、顾雍、虞翻,哪个不是出身显赫?哪个不是族中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害怕于毒。
他们害怕那个在关中、在荆州、在交州都对世家毫不手软的屠夫。
于毒所到之处,世家要么俯首听命,交出田产、族兵,要么家破人亡,满门抄斩。
这让他们如何不惧?
至于……江东之主是谁?周瑜还是孙权?还是孙策的遗腹子孙曦?
关他们屁事!
只要能活命,只要能保住家族,谁当主人都一样!
孙权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诸公之意,孤已尽知。”
“与周瑜议和,两家联手,共御外敌…此策听起来,确实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陡然转冷。
“可是,孤问你们一句……”
“若周瑜当真缓过劲来,重新整合兵力,大军压境……”
“到那时,尔等…是打算继续效忠孤,还是转头去跪那个五岁的孙曦?”
“嘶——!!”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脸色皆变。
他们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些小九九都被孙权看破了。
张昭张了张嘴,刚想狡辩些什么,却被孙权挥手打断。
“孤知道,你们怕于毒,孤也怕。”
“但孤更怕,前脚刚与周瑜议和,后脚就被其一刀砍了。”
孙权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臣。
“诸位,于毒固然是虎,可周瑜…他也是狼啊。”
“虎来了,狼还在旁边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与狼联手打虎,你们觉得,狼会乖乖听话吗?”
“呵呵,他不会。”
“他只会趁着打虎的机会,找准时机,一口咬断孤的脖子。”
孙权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以,孤不会与周瑜议和。”
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机会,孙权猛的站起,大手狠狠一挥。
“传令下去,各城守军严守城池,不得出战。”
“于毒大军虽众,却是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漫长,只要我军坚守不出,拖上一两个月,他必然后勤不济,不得不退兵。”
“到那时,周瑜也差不多撑不住了,孤再携大义整合收拢吴国兵力,他们的士卒没有饭吃,那就只能投奔于孤,再据江而守,何惧于毒?”
孙权的想法很简单,他不是不想与周瑜联合,但一定要等到周瑜走投无路,被于毒给逼得只能向他臣服之后……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收服他了,君臣之名彻底定下,今后的周瑜就不敢复叛了。
“这…?”闻言的众臣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孙权的计策……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
可是于毒真会如此简单吗?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三面夹击,岂是坚守就能挡住的?
人家已经明牌了啊,这是要打灭国之战。
“主…!”一旁的张昭还想再劝,却被孙权冷冷扫了一眼。
“哼!张公,孤心意已决,不必多言。”
“唉!”张昭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低头。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虽心中忧虑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孙权才是主。
他们虽是臣子,却也不能违逆主上的意志。
只是……
于毒啊于毒,那可是个屠夫啊,世家的仇人啊!
众臣陆续退出太极殿,各自回府。
一路上,无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回到府中后,张昭直接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坐立不安。
他来回踱步着,时而叹气,时而摇头,脸色一直变幻不定。
良久后,他停下脚步,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事急矣,速遣族中子弟,携细软秘密北上,投奔故旧。”
写完后,他唤来心腹家将,低声叮嘱了几句。
家将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顾府、虞府、乃至更多世家府邸中,相似的密信正在一封封写出,一个个心腹悄然离去。
孙权或许可以赌,但他们……赌不起。
与此同时。
鄱阳郡,周瑜大营。
帅帐之中,气氛比之吴郡更加压抑。
周瑜坐在主位上,那张俊逸的面孔此刻苍白如纸,眉宇间锁着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案几上摊着几份竹简,皆是各地送来的急报。
山越肆虐愈发猖狂,又连破三县,无数百姓惨遭屠戮。
粮草清点完毕,只够大军十日之用。
士卒逃亡者日增,军心开始动摇了,士气渐渐低落。
还有……
于毒出兵的消息。
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
周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想起当年与孙策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想起他们一同扫平江东、创立基业的峥嵘岁月。
可曾想到……如今竟会被逼到这一步?
周瑜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帐中众将。
太史慈、祖茂、韩当、周泰……一个个浑身浴血,满脸疲惫。
他们刚刚从山越战场赶回来,还未来得及休整。
“大都督…!”
太史慈率先开口,声音干哑道:“于毒出兵的消息,末将等已知,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我军人困马乏,粮草将尽,这仗……没法打了。”
周瑜没有说话。
一旁的祖茂面露痛苦,咬牙道:“都督…实在不行,便…与孙权议和吧,两家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唉!”闻言的周瑜摇摇头,轻声道:“没用的,孙权不会议和的。”
“他此刻占据上风,只差最后一击便可彻底击溃我军,岂肯放过这个机会?”
“换作我是他,也不会的。”
祖茂愣住了,随即颓然低头。
是啊,换作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议和。
可若不议和,这仗怎么打?
前有孙权,后无粮草,山越肆虐,于毒压境……
怎么看,都是死局。
第557章 周瑜的无奈!
帐中一时沉默,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周泰突然开口,瓮声瓮气道:“都督,末将有一言。”
似猜到了什么,周瑜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说吧。”
周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粮草将尽,士卒无食,这仗打不下去,末将之前提过……以战养战。”
“如今山越肆虐,百姓流离,与其让那些粮食落入山越之手,不如…?”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抢。
抢百姓的粮食。
帐中众人脸色皆变。
闻言的太史慈面露不悦,皱眉道:“幼平,此事万万不可,纵兵抢掠,与盗匪何异?”
“哼!”周泰梗着脖子道:“子义,我知道这不义,可士卒无食,军心必溃!军心一溃,我等皆死,我等死了,那些百姓又能好到哪去?山越蛮子会放过他们吗?”
“与其让山越抢,不如我军先征用,日后……日后若能渡过难关,加倍偿还便是!”
太史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周泰说的是实话。
没有粮食,大军必溃。
大军一崩溃,所有人都得死。
他们死了,那些百姓难道就能活?
山越蛮子可是见人就杀,见粮就抢,见女人就掳的!
与其让山越糟蹋,不如……
太史慈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们是王师,不是盗匪。
可……可是……
帐中一时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看向周瑜。
周瑜坐在主位上,面色苍白,目光复杂。
他何尝不知此举不义?
他何尝不知纵兵抢掠,那今后将彻底失去民心,所有大义往后都将倒向孙权那边。
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没有了。
他闭上眼睛,良久,缓缓睁开。
那双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凉。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自明日起,各营分头……征粮。”
“凡百姓之家,有粮者,取其三成。”
“无粮者……不取。”
“有敢滥杀无辜、奸淫掳掠者,斩。”
他说完最后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齐齐抱拳。
“喏!”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一队队士卒从大营中涌出,分头奔向周边的村庄。
他们手中握着刀枪,眼中闪着饥饿而疯狂的光芒。
军令已下,征粮。
至于怎么征……
那得看各自的手段了。
兵与匪,其实也就一字之差罢了,能束缚他们的也就是军中严厉的条令尔。
如今天性得以释放,人性的丑恶终究暴露无疑。
士卒们发狂的冲进村中,踹开一户户人家的柴门。
看着这群凶狠恶煞的匪兵,一个老农颤巍巍地指着墙角的一小袋粟米,根本不敢抵抗。
那是…他家仅存的口粮了。
士卒冲过去,一把提起粮袋,转身就走。
“军爷!军爷!那是小老儿一家过冬的粮食啊!您不能全拿走啊!”
没有粮食,那他们也会饿死啊。
反应过来的老农发狂的扑上去,死死的抱住士卒的腿。
“嘭!!”士卒一脚踹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与此同时,另一群士卒正围着一个年轻妇人。
“粮食呢?你家粮食呢?”
妇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指着灶台旁的一个小陶罐。
士卒冲过去,打开陶罐,里面只有半罐糙米。
“就这点?”
“就……就这点……”
士卒骂了一声,将陶罐抱走。
然而,刚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其目光便落在那妇人身上。
那目光中,闪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你!!”见此的妇人心中一惊,赶忙抱着孩子连连后退。
“嘿嘿嘿…!”士卒们对视一眼,慢慢围了上去。
“军爷…军爷饶命啊!!”
妇人颤抖着哀求。
士卒没有说话,只是越逼越近。
片刻后,屋中传出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地方不断上演。
有人只抢粮食,抢完就走。
有人抢了粮食,还要抢财物。
有人抢了粮食、财物,还要抢女人。
有人抢了女人,还要杀人。
那些士卒,那些原本也是百姓出身的士卒,此刻在饥饿和疯狂的驱使下,变成了比山越更可怕的野兽。
哀嚎声,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
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鲜血染红了村落的土路,浓烟升腾而起,遮蔽了天空。
一座座村庄在燃烧,一个个家庭在破碎,一条条生命在消逝。
那些百姓,那些原本期盼着王师来保护他们的百姓,此刻正被他们曾经信赖的王师屠戮、凌辱、掠夺。
他们不明白。
他们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了,王师是来保护他们的吗?
不是说好了,周郎是爱民如子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们。
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刀枪的碰撞声,以及那些士卒的狂笑声。
距离村庄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周瑜立马而望。
他看着远处升腾而起的浓烟,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喊声,脸色苍白如纸。
身旁,太史慈沉默地站着,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良久,周瑜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子义……”
“你说,伯符若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虽然他已经下令…只取粮三成,不得无端杀戮百姓,以及辱人妻女。
但……上行下施,纵兵劫掠本就是这样的局面,释放出野性的士卒们是管不住的。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太史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周瑜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想起当年与孙策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少年将军,想起他说过的话。
“公瑾,你要记住,得民心者得天下,咱们江东,一定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周瑜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天空。
“伯符,对不起。”
“我……!!”
“我食言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转马头。
“走。”
太史慈听后一愣:“都督,去哪?”
周瑜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回营。”
“传令下去,明日……继续攻城。”
太史慈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都督,你这是……
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拨转马头,跟了上去。
身后,浓烟仍在升腾,哭喊声仍在继续。
江东的大地,彻底沦为了炼狱。
而远处,北方的大军正浩浩荡荡而来,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
于毒立于中军大帐之中,听着左丰禀报的江东最新动向,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瑜…这小子!”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前世那个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江东周郎,如今却落得纵兵抢掠、荼毒百姓的地步。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但……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转过身,望向悬挂的地图,目光落在九江的位置。
“传令下去。”
他沉声道:“各路大军按计划推进,不必急进,稳扎稳打。”
“等他们……再乱一乱。”
左丰抱拳应道:“喏!”
第558章 山越之患!
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整个江东喘不过气来。
而最先感受到这股压力的,是那些正忙着趁火打劫的山越人。
黟县以西,百里之外的黟山脚下,山越各部首领正聚集在一处刚刚被洗劫的村庄里,分赃。
村中火光冲天,哀嚎声已渐渐平息,那些还活着的百姓,要么被捆成了串,要么已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这一趟来得值!”
一个满脸刺青的山越头领拎起一袋抢来的粟米,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
“孙策死了,如今吴人自己打自己,天赐良机啊!趁着那些当兵的顾不上,咱们还得再多抢几座城才行!”
另一个头领急忙附和道:“对对对,我听说周瑜那厮已经退守鄱阳,孙权那小儿缩在吴郡不敢出来,现在整个江东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
笑声震天,这些平日里躲在山林里、见了官军就跑的蛮子,此刻一个个志得意满,仿佛整个江东已是他们的了。
然而,笑声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
一个山越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村中,扑倒在众头领面前。
“大……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北……北边!北边来了大军!好多大军!铺天盖地,数都数不清!”
闻言的众头领当即脸色一变。
“啥…??哪来的大军?周瑜的?还是孙权的?”
探子拼命摇头:“不是!不是他们的旗号!是……是蜀国的旗号!是于毒的兵!”
“什……什么?!”
刺青头领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于毒?
这个名字他们可不陌生,虽然常居山中,但那个在域外屠了几十万匈奴、在荆州灭了刘表、在交州族灭士燮的于毒?
那个让曹操刘备都忌惮万分的于毒?
他……他怎么来了?
“你……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旗号上写着‘蜀’字,还有‘于’字的蜀王大纛,领军的正是于毒水军统帅甘宁,水陆并进,已过巢县,直奔濡须而来!”
“嘶!!”众头领面面相觑,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
这个名字所代表着可不是一方诸侯,这……可是死亡的代名词啊。
五溪孟获部众们的结局他们自然也听说了,除了一小部分存活,其他的通通都被这恶魔给灭绝了。
而他们……山越之众与孟获他们是同样的出身,那这结局……?
一想到这,所有人都脸色煞白,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但很快,那刺青头领强作镇定,看着惊恐的众人,他咬牙道:“哼,慌什么!于毒来的是北边,咱们在南边,他还能插翅飞过来不成?”
话音刚落,又一匹快马飞奔而至。
“报——!”
“大王,西边!西边也来了大军!”
“什么?!”
“荆州张辽、高顺,起兵十万,出江夏,兵分三路,已过蕲春,直逼柴桑!”
众头领的脸色彻底白了。
刺青头领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时,第三匹快马也到了。
“报——!”
“南边!南边也来了大军!”
“交州张任、张绣,起兵十万,出龙编、合浦,已翻越五岭,进逼庐陵、建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山越头领,此刻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呆立当场。
三十万。
三面夹击。
他们……
他们被困在中间了!
“跑……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头领如梦初醒,连抢来的粮食都顾不上了,拼命往村外跑。
可……刚跑到村口,却齐齐停住了脚步。
只见,四面八方,皆是蜀军的旗号。
他们……
往哪跑?
与此同时,于毒的中军大帐中。
案几上摊着江东的地形图,郭嘉正指着图上的山川河流,侃侃而谈。
“兄长请看,山越蛮子盘踞之地,多在黟山、天目山、会稽山一带,这些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平日里若想进剿,他们往深山一钻,根本抓不到。”
“但如今,他们以为吴国内乱,有机可乘,倾巢而出劫掠各地,这就把自己暴露在了平原地带。”
郭嘉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黟县、歙县、始新、新定……这些县城周边,皆是山越劫掠的重灾区,换句话说,此刻的他们,正散布在这一大片平原丘陵之间,还没来得及撤回深山。”
听后的于毒点点头,眼中闪着精光:“那便如何?”
郭嘉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冷意。
“那便……关门打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连点几下。
“兄长请看,黟山山脉东西走向,北有长江天险,南有五岭屏障,东临大海,西接荆州,如今我军三面夹击,正好将他们围在中间。”
“但山越蛮子熟悉地形,若从正面强攻,他们必然四散奔逃,遁入山林,到那时再想追剿,难如登天。”
“所以,不能让他们逃。”
郭嘉的手指在黟山周围的几个险要处重重一点。
“仲烈已遣校事营的兄弟探明了,山越各部进出黟山的必经之路,共有五条。”
“北面的黟县故道、东面的歙县山道、西面的陵阳小道、西南的始新谷道、东南的新定隘口。”
“只要我军分兵五路,抢占这些要道,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切断,然后…!!”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山越的咽喉。
“然后从外围向内压缩,步步为营,层层推进,将这些蛮子一点一点逼到黟山脚下的平原地带,围而歼之。”
“到那时,他们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插翅难逃。”
于毒听完,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关门打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标注出来的要道。
“二弟此计,正合孤意。”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甘宁,率水师一部,溯青弋江而上,抢占黟县故道,切断山越北逃之路。”
“张辽,分兵三千,率领先行,抢占陵阳小道,切断山越西逃之路。”
“张任,分兵三千,抢占始新谷道,切断山越西南逃之路。”
“张绣,分兵三千,抢占新定隘口,切断山越东南逃之路。”
“其余各部,还按原计划推进,但暂缓攻城略地,先给孤将这些蛮子围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至于那歙县山道……孤亲自去堵。”
“此番出兵,首要之事,便是将这群山越蛮子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喏!”
众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第559章 斩尽杀绝!!
三日之后,黟县以北五十里,黟山故道。
一队山越蛮子正慌慌张张地往山里跑,他们身后,背着一袋袋抢来的粮食,手里还拽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快!快跑!蜀军追上来了!”
领头的蛮子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恐惧。
可刚跑到山口,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山口处,只见黑压压的站着一排排蜀军士卒,手中刀枪林立,战旗飘扬。
而旗上只有一个字——
“甘”。
甘宁立于阵前,手中提着那把招牌式的铁链,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山越蛮子们愣愣地看着他,双腿发软,手中的粮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呵呵!”甘宁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挥了挥手。
“放箭。”
“嗖嗖嗖——!”
箭矢如雨,瞬间将最前排的蛮子射成了刺猬。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了满地。
此时,那些蛮子们才如梦初醒,转身就要跑。
可刚跑出几步,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皆是蜀军的旗号。
没有丝毫废话,甘宁当即纵马上前,铁链一挥,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链子直接将那个领头的蛮子给砸得脑浆迸裂。
“杀,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蜀军士卒如潮水般涌上,刀枪挥舞,血肉横飞。
那些山越蛮子虽然凶悍,但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哪里抵挡得住?
片刻之后,山口处便只剩下满地的尸首。
意犹未尽,甘宁勒住战马,扫了一眼那些尸首,冷笑道:“就这?也敢出来抢?”
他拨转马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守住山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去!”
“喏!”
同一时间,陵阳小道。
张辽正率三千精兵,死死扼住山口。
山下,密密麻麻的山越蛮子正拼命往上冲,试图打通这条退路。
“冲!冲上去!不冲过去都得死!”
一个山越头领嘶声大喊,带着族中青壮疯狂冲击。
张辽立于山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冷冷吐出两个字。
“放箭。”
“嗖嗖嗖——”
箭矢如蝗虫般落下,冲在最前面的蛮子纷纷倒地。
后面的蛮子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却又被第二波箭雨射倒。
如此反复,反复冲击,反复倒下。
半个时辰后,山脚下已经堆满了尸首。
那些蛮子终于绝望了,转身就往山下跑。
见此的张辽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追,一个不留。”
“杀——!”
三千精兵冲下山坡,如虎入羊群,将那些溃逃的蛮子一一砍杀。
鲜血染红了山道,染红了草木,染红了天空。
始新谷道、新定隘口,同样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张任、张绣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扼守要道这等简单任务,自然不在话下。
三路大军齐出,五处要道被死死堵住。
那些原本散布在平原丘陵地带、正忙着抢掠的山越蛮子,突然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他们开始疯狂冲击各个要道,试图打通回家的路。
但每一次冲击,都被蜀军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刀枪如林,箭矢如雨,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流成河。
那些蛮子们终于慌了。
他们开始四散奔逃,试图找到其他的出路。
可是……
四面八方,皆是蜀军的旗号。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彻彻底底地包围了。
十万山越蛮子,被层层压缩,最终聚集在这片方圆不过数十里的地方。
四周,蜀军大营连绵不绝,将这片平原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浓烟滚滚,那是远处焚烧尸体的味道。
那些味道飘过来,飘进山越蛮子的鼻子里,让他们的恐惧更加浓烈。
于毒立马于高处,冷冷望着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蛮子。
身旁,郭嘉轻声道:“兄长,差不多了。”
于毒点点头,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总攻。”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炸响,惊天动地。
四面八方,蜀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出,朝着中央的蛮子们冲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
那些山越蛮子拼命抵抗,挥舞着手中的刀枪,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
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们的刀砍在蜀军身上,竟然砍不进去!
那些蜀军士卒身上穿着的藤甲,竟然刀枪不入!
“这……这是什么甲?”
一个蛮子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刀砍在一个蜀军士卒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那士卒咧嘴一笑,反手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类似的场景,在各处不断上演。
山越蛮子的刀枪,砍在蜀军的新制藤甲上,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而蜀军的刀枪,砍在山越蛮子身上,却是一刀一个。
这是一场屠杀。
彻彻底底的屠杀。
那些蛮子们拼命反抗,拼命逃跑,拼命求饶。
但没用。
于毒下了死命令——
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蜀军士卒们严格执行着这道命令,刀枪挥舞,将一个个蛮子砍倒在地。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那些蛮子们终于绝望了。
他们开始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饶命!饶命啊!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成为蜀国的奴仆!永不背叛!”
于毒立马高处,冷冷望着下方那些跪地求饶的蛮子,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投降?
奴仆?
永不背叛?
呵呵。
这群狗东西,背信弃义的事还少干吗?
前世的孙策征讨他们,他们投降了,转头就反。
后来孙权征讨他们,他们又投降了,转头又反。
再后来诸葛恪征讨他们,他们还是投降了,转头还是反。
山越蛮子,与南蛮一般,皆是养不熟的狼。
今日他们投降,明日他们就会反。
今日他们做奴仆,明日他们就会咬人。
于毒不需要这样的奴仆。
他需要的,是彻底的根除。
让山越这两个字,彻底从这片大地上消失。
“继续杀。”他冷冷道。
“喏!”
左丰转身传令去了。
战鼓声再次响起,喊杀声更加猛烈。
那些跪地求饶的蛮子,被蜀军士卒毫不留情地砍倒在地。
他们临死前的眼神里,满是惊恐、无助、后悔。
后悔不该贪心,后悔不该下山,后悔不该招惹这个魔王。
可是……
后悔已经晚了。
屠杀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持续到入夜。
当月亮升起的时候,平原上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十万山越蛮子,全部被屠戮殆尽。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于毒立马高处,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旁,郭嘉轻声道:“兄长,差不多了。”
于毒点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将尸体付之一炬,以防疫病。”
“喏!”
片刻后,一处处火堆被点燃。
火焰升腾而起,吞噬着那些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浓烟滚滚,遮天蔽月。
那股焦臭的味道飘散开来,飘向四面八方,飘向整个吴国大地。
百里之外的黟县县城里,那些原本战战兢兢的百姓,突然闻到了这股气味。
他们愣愣地望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眼中满是惊恐。
第560章 孙权的挣扎!
吴郡。
彼时孙权正与张昭、鲁肃等人商议军务,讨论着该如何应对于毒大军的步步紧逼。
案几上摊着各地送来的急报,蕲春失守,柴桑告急,庐陵被围,建安危在旦夕。
张辽、高顺的荆州兵已连下三城,张任、张绣的交州兵已逼近赣水,而于毒亲率的主力,已过濡须,兵锋直指牛渚。
每一封急报,都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孙权心头。
但他仍强作镇定。
“无妨。”
也不知是在安慰众臣,还是在安慰自己,他沉声道:“于毒大军虽众,却需分兵围剿山越,那群蛮子盘踞山林数百年,连先兄在时都无可奈何,于毒再强,那也得耗上三五个月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待他与山越纠缠之际,周瑜那边必首当其冲,让周瑜去顶,让山越去耗,待他们两败俱伤……!!”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殿中,扑倒在地,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报——!”
“主…主公,山越…山越…!!”
孙权猛地站起身,急声道:“山越怎么了?可是反扑得手,拖住了于毒?”
传令兵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山越……覆灭了。”
“什么?”
孙权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覆灭?什么意思?”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嘶声道:“蜀王于毒…于毒在三日之内,将山越十万之众……全部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黟县故道、陵阳小道、始新谷道、新定隘口、歙县山道……五处要道,全被蜀军抢占,山越蛮子被困在黟山脚下的平原上,被……被围而歼之。”
“十万人……全死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于毒下令焚烧尸体,那烟雾……那烟飘得满天下都是啊…!!”
他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闻言的孙权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张昭手中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鲁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余众臣,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三……三日?
十万山越?
那个让他们吴国头疼了数十年的山越,那个孙策征讨多次却始终无法根除的山越,那个周瑜刚刚还被搅得焦头烂额的山越……
就这样……灭了?
不是击败,不是击溃,是……覆灭?
是亡族灭种?
是彻底从这片大地上消失?
孙权双腿一软,跌坐回席上。
他呆呆地望着殿外,那远处的天空中,似乎真的飘着一层淡淡的烟雾,那烟雾随风飘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气味。
那气味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但此刻,孙权却觉得那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那是十万具尸体被焚烧的味道。
他猛地捂住口鼻,脸色瞬间煞白。
“主公!主公…!”
张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权抬起头,只见这位老臣正一脸急切地看着他。
“主公,老臣斗胆一言!”
孙权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张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山越覆灭,于毒已无后顾之忧,如今蕲春、柴桑、庐陵、建安已失,牛渚危在旦夕,我军……我军挡不住了。”
“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装备精良,士气正盛,周瑜自顾不暇,我军分驻各地,兵力分散,如何抵挡?”
“主公,事已至此……降了吧。”
降了吧。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殿中炸响。
“你……?”听后的孙权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昭。
然而,张昭却毫不退缩,继续道:“主公啊,臣观于毒虽然残暴,却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他入关中,关中世家归顺者,皆得保全入荆州,荆州世家肯降者,亦未全受屠戮,只要主公肯降,只要我等肯降,性命必然无虞。”
“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他话音刚落,顾雍也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张公所言极是,于毒势大,我军已无力回天,与其徒增伤亡,不如……不如早做打算。”
虞翻紧随其后:“是啊,主公,降了吧,于毒要的是天下,只要主公肯献出江东,他必不会为难主公的。”
“届时主公封公拜爵,依旧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
“是啊主公,降了吧。”
“降了吧,降了吧……”
一个接一个,殿中众臣纷纷上前劝谏。
孙权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急切的面孔,听着这些劝降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些人……!!
这些人刚才还在与他商议军务,刚才还在说“誓死效忠”,刚才还在口口声声“与吴国共存亡”。
可一转眼,山越覆灭的消息传来,他们立刻就变了脸。
降了吧?
降了吧!
降得多轻松,降得多干脆。
他们当然可以降。
他们是世家,是文臣,无论谁当皇帝,都需要他们治理地方,都需要他们安抚百姓。
所有人都明白,世间的世家是杀不绝的,天下乱起,一切只不过是重新洗牌就是了,今后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世族门阀出现。
而于毒再狠,也不会把天下的读书人全杀光。
可他呢?
他是孙权。
他是吴王。
他是江东之主。
别人可以降,他怎么能降?
他若降了,那父兄打下的基业算什么?那他一辈子谋划的一切算什么?那他的吴王之位算什么?
亡国之君。
这三个字如同烙铁一般狠狠烙在他心头。
他想起父亲孙坚,那个在战场上勇猛无畏的将军,那个被刘表部将黄祖射杀的英雄。
他想起兄长孙策,那个“小霸王”,那个横扫江东、创立基业的少年英杰。
父兄用鲜血和生命打下的江山,要在他手里……拱手让人?
不。
绝不可能。
孙权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出凌厉的光芒。
“够了!”
他一声暴喝,震得殿中众人齐齐一愣。
孙权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劝降的面孔,声音冰冷如铁。
“你们要降?是啊,你们当然可以降!于毒要的是天下,不是你们的命,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换谁当主子都一样,照样做你们的官,享你们的福。”
“可孤呢?”
“孤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咆哮。
张昭上前一步,还想再劝:“主公……!!”
“住口!”
孙权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狠狠劈向面前的案几。
“咔嚓——!”
上好的檀木案几应声而断,竹简、笔墨散落一地。
殿中众人皆是一惊,连连后退。
孙权手持长剑,面目狰狞,目光如刀般扫过众臣。
“谁再敢言投降者,犹如此案!”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眼中满是血丝。
“孤还有十万兵马!有坚城固守!有粮草辎重无数!周瑜那厮还在鄱阳,于毒要打,先打他!让他们狗咬狗!待他们两败俱伤,孤再出兵收拾残局!”
“江东是孤的!谁也夺不走!”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众臣。
殿中一片死寂。
众臣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张昭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顾雍垂下眼帘,面无表情。
虞翻轻轻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唯有鲁肃,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低头。
孙权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知道。
人心散了,他们只是被他吓住了,不敢再劝而已。
可他们的眼神,他们的沉默,他们那副“你爱怎样怎样吧”的表情,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楚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他们……已经不看好他了。
他们已经在为自己找后路了。
孙权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缓缓放下剑,转身走向后殿。
“散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众臣默默行礼,鱼贯而出。
殿中只剩下那张被劈成两半的案几,和一地的狼藉。
第561章 周瑜的决心
与此同时,鄱阳郡,周瑜大营。
与吴郡的死寂不同,此刻的周瑜大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太史慈难得地放声大笑,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那群狗娘养的山越蛮子,这些年祸害了我们多少百姓?杀了我们多少袍泽?”
“伯符将军在时征讨他们,他们投降,伯符亡故后,他们立刻反叛,周都督征讨他们,他们又投降,转头又反,简直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狼!”
“如今好了,全死了!一个不剩!哈哈哈哈!”
祖茂也是满脸喜色,连连点头:“子义说得对!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听说于毒那厮用了三日,就把十万山越全宰了,一个俘虏都没留!五处要道堵死,围而歼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韩当捋着胡须,笑道:“虽然于毒是敌人,但这事儿干得确实漂亮,山越一灭,咱们后方总算安稳了,而那些被抢的百姓,也算报了仇。”
周泰瓮声瓮气道:“哼,便宜那群蛮子了,要是落在咱们手里,非得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帐中一片欢腾,众将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非凡。
这些日子,他们被山越折腾得够呛,后方频频告急,粮道屡屡被断,还得抽调兵力回援,打得疲惫不堪。
如今山越覆灭,虽然是被敌人灭的,但终究是灭了。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中,却有一个人始终沉默不语。
周瑜。
他坐在主位上,面色苍白,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
太史慈注意到他的神色,随即也是渐渐收敛了笑容,轻声道:“都督?山越覆灭,这是好事啊,您怎么…??”
周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子义,你说……于毒用了多久灭了山越?”
太史慈愣了愣,下意识地答道:“三日。”
“是啊,三日。”
周瑜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且无奈道:“十万山越,盘踞山林数百年,熟悉地形,凶悍善战,我军征讨多年,虽屡屡平息祸乱,却始终无法根除。”
“可于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于毒,只用了三日。”
“他将山越围在平原地带,五处要道堵死,一个都没跑掉。”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出兵之前,就已经摸清了山越的所有退路,说明他的情报之精准,谋划之周密,远超我等想象。”
“而他那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配合得行云流水,荆州的张辽、高顺,交州的张任、张绣,再加上他亲率的主力,三路齐发,互不干扰,却又互为犄角。”
“其麾下将领之能,军令之严,远超我等想象啊,还有那新制的藤甲…!”
周瑜的声音越发低沉,郑重道:“据细作回报,蜀军士卒身上穿的藤甲,刀枪不入,山越蛮子的刀砍上去,根本不能破其防。”
“而蜀军的刀砍在山越身上,却是一刀一个,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如今军械之精良,远超我等想象啊。”
他说完,帐中一片沉默。
众将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太史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周瑜说得对。
于毒不是孙权。
孙权虽然占据上风,但那靠的是粮草,是世家支持,是周瑜自己粮尽援绝。
可于毒呢?
于毒靠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三十万大军,三面夹击,情报精准,谋划周密,将领能征善战,军械精良无比。
这样的敌人,怎么打?
周泰瓮声道:“都督,那咱们怎么办?”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
“我周瑜自问用兵多年,从未惧过何人,伯符在时,我辅佐他扫平江东,伯符死后,我亦是信心辅佐少主收复江东,而曾经的曹操、刘备,我都交过手,虽败犹荣,从未绝望过。”
“可于毒……!!”
他闭上眼睛,重重地深吸一口气。
“于毒此人,我看不透。”
“他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从不冒进,却从不拖沓,他该狠的时候狠,该忍的时候忍。”
“他灭了匈奴,占领了荆州,吞并了交州,如今又来取江东,所行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我们……!”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苦涩。
“我们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帐中一片死寂。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周瑜。
那个意气风发的江东周郎,那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美周郎,那个即便兵败也从不低头的周大都督……
此刻,竟露出了这般无力的神色。
良久,太史慈猛地站起身。
“都督!”
他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沉声道:“都督,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末将只知道,咱们是军人,是伯符将军留下的砥柱!”
“于毒再强,他也是人!三十万大军又如何?三面夹击又如何?只要他敢来,末将就敢打!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咱们跟着伯符将军打天下的时候,什么时候怕过?”
祖茂也站起身,沉声道:“哼!子义说得对!都督,咱们不怕!于毒要打,那就打!大不了战死沙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韩当捋须而笑,缓缓起身:“老夫这把年纪,早就活够本了,能跟于毒这样的对手打一仗,死也值了。”
一旁的周泰也瓮声道:“打!怕他个鸟!”
一个接一个,众将纷纷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瑜。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周瑜怔怔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跟随自己与孙策出生入死的老将,看着这些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是啊。
怕什么?
他是周瑜。
他是江东周郎。
他是那个连曹操都忌惮三分的周瑜。
于毒再强,又如何?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目光扫过众将。
那张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是久违的笑容,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周郎的笑容。
“好。”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既然诸位兄弟都不怕,那周某……又岂能退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九江的位置。
“于毒要一统天下,那就先过我周瑜这一关。”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咱们……打一场硬仗给于毒看看!”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帐中。
“喏!”
第562章 望风而降!
就在山越覆灭的第七日,建安城头,张绣收刀入鞘,望着最后一面吴军旗帜从城楼上坠落。
城门洞开,降卒鱼贯而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惶恐。
他们没有遭受虐待,甚至没有像山越那样被屠戮,于毒对吴人百姓网开一面,但对负隅顽抗的守军,态度只有一个。
要么降,要么死。
“报——!”
一骑快马自北而来,在城下勒住缰绳,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张将军,主公有令,建安既下,需速速率部东进,与张任将军合兵,取临海、会稽二郡,务必在十日之内,扫平江东以南所有吴军残部!”
闻言的张绣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传令兵,望向东北方向的群山。
临海、会稽……那是江东最后的沿海之地了。
“传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五更造饭,天亮出发。”
“喏!”
同一时间,庐江郡,舒县。
张辽立马于城门之外,看着城中百姓扶老携幼,跪伏于道旁。
“恭迎王师——!”
“恭迎蜀王大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那些百姓的脸上,有畏惧,有茫然,却也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张辽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
“进城,秋毫无犯,有敢擅取百姓一针一线者,斩!”
“喏!”
大军鱼贯而入,步伐整齐,甲胄铿锵。
舒县既下,庐江再无抵抗之力,各县令长闻风而动,或降或逃,不出三日,整个庐江郡便尽入蜀军之手。
而张辽的目标,从来不是庐江。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东南方向——那个叫鄱阳的地方。
鄱阳。
周瑜。
这个名字,才是他们在江东真正的对手。
“报——!”
又一骑快马自东南而来,在张辽面前停住。
“将军!高顺将军已破蕲春,正向南推进,沿途各县望风而降,不日便可抵达鄱阳北境!”
“主公有令,待豫章平定,即与将军合兵,共取鄱阳!”
张辽微微颔首,目光深沉。
豫章……
那是鄱阳的门户。
只要拿下豫章,周瑜的最后一道屏障,便将彻底粉碎。
“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一日,后日南下,直取豫章。”
“喏!”
三日之后,豫章郡,南昌城外。
高顺的陷阵营列阵于前,那面绣着“高”字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之上,吴军守将面色惨白,望着城下那支传说中的精锐。
陷阵营。
那些士卒身穿黑色藤甲,手持长戟,沉默如林,杀气凛然。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座雕像。
可正是这种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加可怕。
守将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那些从蕲春逃回来的溃兵说过的话。
“陷阵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他们的阵型永远不会乱,他们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他们就像……就像一架杀人机器。”
“将军,降了吧。”
身后的副将低声劝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守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想起周瑜,想起那个风度翩翩的周郎,想起他曾经在南昌城头,与他们笑谈风生的场景。
“降?周都督待我等不薄,我们……!!”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闻言的副将却是急了,急声道:“将军!周都督在鄱阳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咱们?于毒三十万大军压境,山越十万都被屠尽了,咱们这点兵马,拿什么守?”
“将军!降了吧!为了城中百姓,也为了……也为了咱们自己的命啊!”
守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城下那支沉默的军队。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疲惫得像是老了十岁。
他明白,大势已去,就算负隅顽抗也是无济于事了。
“罢了,开城…投降吧。”
“嘎吱——!”
随着南昌城门缓缓打开。
高顺立于阵前,看着那洞开的城门,看着那些鱼贯而出的降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挥了挥手。
“进城。”
“喏!”
陷阵营迈开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入城中。
南昌既下,豫章各县再无抵抗之心。
一日之内,五县望风而降。
两日之内,整个豫章郡尽入蜀军之手。
消息传到张辽军中时,他正率部越过庐江与豫章的边界。
“好。”
张辽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随即拨转马头。
“传令全军,转向东南,直奔鄱阳。”
“与高顺将军会师之后,直取周瑜!”
“喏!”
终是在五日之后,鄱阳郡北境,蜀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鼓角相闻。
中军大帐之中,于毒高坐主位,左右两侧,郭嘉、张辽、高顺、甘宁、张任、张绣等一众将领齐聚一堂。
案几上摊着鄱阳郡的地形图,郭嘉正指着图上标注的各个要地,侃侃而谈。
“兄长请看,鄱阳地处赣东北,北枕庐山,南临赣水,东依黟山,西接鄱阳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尤其是这鄱阳湖,水域辽阔,港汊纵横,若是不熟悉水势,贸然进军,极易被困其中。”
“周瑜选择退守此地,显然是早有预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落在鄱阳湖与赣水交汇之处。
“此地名曰湖口,是鄱阳的北大门,也是周瑜水军的主要驻扎之地。”
“据细作回报,周瑜已将麾下所有战船集结于此,由周泰、凌统统领,意图依托水势,阻挡我军南下。”
“而鄱阳城本身,坐落在鄱阳湖东岸,背靠群山,前临大湖,城池坚固,粮草充足。”
“而周瑜的主力便驻扎在城中,由太史慈、祖茂、韩当等将统领,严阵以待。”
于毒静静听着,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甘宁。
“兴霸,你的水师,如今到了何处?”
甘宁抱拳道:“回主公,末将已率水师主力,沿青弋江而上,经芜湖、宣城,如今已抵鄱阳湖北部,正与周瑜的水军对峙于湖口。”
“我军战船虽不如吴军之多,但胜在船坚炮利,尤其是那二十门神武大炮,已装载在舰船之上,此番…必能大破吴军水寨!”
于毒微微颔首,又看向张辽。
“文远,你的步卒呢?”
张辽沉声道:“末将与高顺将军已合兵一处,共计八万大军,如今正驻扎在鄱阳城北三十里处,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可兵临城下。”
于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中众将。
“好。”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鄱阳城上。
“周瑜……!”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个江东周郎,当真是个人物。”
“山越肆虐,粮草将尽,孙权背刺,腹背受敌……换作旁人,早就溃不成军了。”
“可他偏偏能稳住军心,退守鄱阳,硬生生在绝境中撑出一条生路。”
“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
帐中一时沉默。
众将都知道,于毒口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周瑜,是个人才。
可惜,是敌人。
郭嘉轻声道:“兄长,周瑜虽有才,却已是困兽之斗,他麾下兵马不过七万,粮草最多支撑一月,且士气低落,军心动摇。”
“而我军二十万大军四面合围,水陆并进,任他周瑜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于毒。
“只是什么?”
“只是周瑜此人,极重情义,对孙氏忠心耿耿,兄长若要招降他,怕是……难。”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孤知道。”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东南方向。
远处,隐约可见鄱阳湖的水光山色。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直取鄱阳。”
“甘宁的水师,从湖口压上,牵制吴军水寨。”
“张辽、高顺的步卒,从北面推进,兵临城下。”
“张任、张绣,从东面迂回,切断周瑜退路。”
“明日午时,孤要在鄱阳城外,亲眼看看那个江东周郎。”
“喏!”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帐中。
第563章 劝降周瑜!
次日午时,鄱阳城外。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可这晴朗的天空下,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城北三里处,蜀军大营已然扎下,二十万大军分批列阵于前,绵延数十里,黑压压的一片,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那面绣着“蜀”字的金色大纛,在阵中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大纛之下,典韦与护纛卫紧紧护卫在侧,于毒立马而望,目光越过漫长的阵线,落在那座城池之上。
鄱阳城。
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城头之上,吴军士卒林立,刀枪闪烁。
城楼正中,一面绣着“周”字的战旗迎风招展。
而在战旗之下,一人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距离虽远,于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度。
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仿佛他不是在被二十万大军围困,而是在欣赏风景。
于毒微微眯起眼睛,喃喃道:“好风采…!”
身旁,郭嘉轻声道:“兄长,那就是周瑜。”
于毒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周瑜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些将领身上。
太史慈。
那个在演义中与张辽大战八十回合不分胜负的猛将,此刻正站在周瑜身侧,手持长戟,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蜀军大阵。
祖茂。
那个曾在汜水关下替孙坚挡刀的忠勇之将,虽已年过五旬,却依旧身姿挺拔,满脸刚毅。
韩当。
三朝元老,江东宿将,须发皆白,却腰杆笔直,手中那口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寒光。
周泰。
那个身披数十创、前世为救孙权死战不退的猛士,此刻正站在城楼一侧,虎目圆睁,杀气腾腾。
还有凌统、吕蒙、蒋钦……
一个接一个,皆是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
于毒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羡慕。
是的,羡慕。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将才,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若是能收归麾下,日后开疆拓土,何愁无人可用?
可惜……
于毒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些人,不可能降。
他们大多跟随孙坚、孙策起兵,是真正的元从老将,对孙氏忠心耿耿。
而那些怯懦的人,那些世家,早就躲在吴郡,躲在孙权身后了。
于毒的目光,最后落回到周瑜身上。
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依旧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如水。
可于毒却从那平静之下,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周瑜的脸色很白,白得近乎病态。
他的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的身形,虽依旧挺拔,却隐隐透着一股强撑的意味。
山越之乱,粮草之困,孙权之叛,士卒之疲……
这些日子,他承受了太多。
于毒沉默片刻,突然拨转马头,缓缓上前。
郭嘉微微一愣:“兄长?”
于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跟随。
他独自策马,越过本阵,在两军之间的空旷地带,勒住缰绳。
“周都督——!”
他的声音浑厚而洪亮,远远传开。
城楼之上,闻言的周瑜微微动容。
他望着那个策马立于阵前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于毒。
那个在关外屠灭匈奴、在荆州覆灭刘表、在交州吞并士燮、将山越灭绝的蜀王。
那个让曹操、刘备都忌惮万分的枭雄…!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走下城楼,翻身上马,同样策马而出。
太史慈脸色一变:“大都督…!”
周瑜摆了摆手,轻声道:“无妨,他若要杀我,不必如此。”
他明白以于毒如今的地位,根本不屑干这种事。
随即,他策马缓缓向前,在那片空旷地带,与于毒相距不过十丈,勒住缰绳。
两军阵前,两位主帅相对而立。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拂过他们的衣襟。
于毒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依旧从容淡定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江东周郎,名不虚传。
他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周都督,久仰了。”
周瑜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清朗:“蜀王威名,瑜亦是如雷贯耳。”
天下大势不可挡,如今蜀国一统天下之势已成,而于毒之名也已经天下共知了。
闻言的于毒沉默片刻,缓缓道:“周都督,你我虽是敌人,于某却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孙策早逝,孙权不争气,江东内乱,山越肆虐……换作旁人,早就撑不住了。”
“可你偏偏能撑到现在,硬生生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份本事,于某佩服。”
周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于毒顿了顿,继续道:“可是周都督,如今的局势,你也看到了。”
“二十万大军,四面合围,水陆并进,后方还有孤的十余万兵士为后援……”
“而你的兵马不过七万,粮草最多支撑一月,士气低落,军心动摇。”
“孙权在吴郡,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来救你。”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瑜依旧沉默,只是那双眸子,静静地看着于毒。
于毒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周都督,孤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羞辱你,也不是为了耀武扬威。”
“孤只是想说……”
“降了吧。”
“只要你肯降,寡人保证,孙氏一脉,今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江东百姓,孤绝不滥杀一人,秋毫无犯。”
“而你麾下的这些将领,这些士卒,也都会妥善安置,绝不亏待。”
他的声音诚恳而真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他是真的想要周瑜。
不,不只是周瑜。
他想要周瑜身后的那些人,太史慈、周泰、凌统、祖茂、韩当……
这些人,都是人才,都是将星。
若能收归麾下,日后开疆拓土,何愁大事不成?
城楼之上,那些将领们听到于毒的话,脸色各异。
太史慈握紧了手中的长戟,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周泰虎目圆睁,咬牙切齿。
祖茂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韩当捋着胡须,目光复杂。
他们都知道,于毒说的是实话。
如今的局势,确实已经回天乏术。
可是……
投降?
他们跟随孙坚、孙策起兵,征战一生,何曾想过“投降”二字?
周瑜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待于毒说完,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蜀王此言,瑜已尽知。”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瑜有一问,想请教蜀王。”
于毒微微颔首:“请说。”
周瑜看着他,那双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蜀王说,只要瑜投降,便保孙氏一脉荣华富贵,保江东百姓秋毫无犯,保瑜麾下将士妥善安置。”
“这些,瑜都信。”
“可是蜀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于毒微微皱眉:“什么问题?”
周瑜轻轻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瑜麾下这些将士,太史慈、周泰、凌统、祖茂、韩当……他们跟着我,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是因为贪生怕死。”
“他们跟着我,是因为他们心中还有信念。”
“他们还想重振吴国。”
“盼着有朝一日,我周瑜能带领他们重整旗鼓,杀回吴郡,夺回江东,扶立少主,重振孙氏基业。”
“他们愿意为这信念,抛头颅、洒热血,死而后已。”
周瑜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于毒。
“可若是瑜带着他们投降了蜀王……蜀王,你觉得,他们会变成什么?”
“啊这…??”听后的于毒愣住了。
第564章 视死如归!
看着于毒在那思忖,周瑜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他们……会变成一群没有魂的人。”
“他们或许会听从蜀王的号令,或许会为蜀王征战沙场,或许会为蜀王出生入死。”
“可是……他们永远不会真正忠于蜀王。”
“因为他们心里,永远装着孙氏。”
“因为他们的魂,早就留在江东了。”
“这……!!”闻言的于毒的眉头越皱越紧。
周瑜看着他,轻声道:“蜀王,你降服了这么多人,关中世家、荆州刘表、交州士燮,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人心,是最难降服的。”
“你可以用刀逼他们低头,可以用钱买他们效忠,可以用官位拴住他们的人。”
“可是他们的心,你拴不住。”
“有朝一日,你死了,你的儿子继位了,或你的孙子继位了……”
“那时候,这些人,还会继续效忠你的子孙吗?”
“还是说…!!”
周瑜的声音渐渐低沉,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于毒心头。
“他们会在某个合适的时机,揭竿而起,另立山头,拥戴孙氏的子孙,夺回他们曾经失去的一切?”
“嘶!”于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瑜。
那双眸子中,此刻已没有之前的欣赏与惋惜,只剩下深深的凝重。
周瑜看着他,轻轻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淡淡的悲凉。
“蜀王,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实话。”
于毒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周瑜说的是实话。
人心,是最难降服的。
那些人,那些将领,他们对孙氏的忠心,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融入了血液中。
就算他们现在投降了,就算他们现在效忠了,可谁能保证,几十年后,他们的子孙,不会再次举起反旗?
谁能保证,当蜀国出现动荡的时候,这些人,不会成为最大的隐患?
于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想起前世,那些投降的将领,那些归顺的军阀,有多少是真的忠心耿耿?
又有多少,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反噬旧主?
而自己麾下的将领大多都是自己曾经一个一个亲自招募的,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从龙的嫡系,才能最小的几率发生此事。
于毒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周瑜。
周瑜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
那双眸子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淡淡的释然。
仿佛他早已看透了这一切,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
于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唉……罢了。”
良久,他缓缓拨转马头,策马返回本阵。
身后,周瑜的声音轻轻传来。
“蜀王,若是攻陷城池,还请……善待吴境百姓。”
先前的纵兵劫掠,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民心了,只希望于毒日后不要再对他们下毒手。
闻言的于毒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他明白周瑜的意思,但日后怎么治理百姓是自己的事,根本无需他多言。
而此事已然成为他周瑜人生的污点,更没必要借他人之慨来安慰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没错,但前提是,你……必须是个胜利者。
他策马回到阵前,郭嘉、张辽、高顺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兄长?”
于毒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个白色身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二弟……你说得对啊。”
郭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张辽沉默片刻,沉声道:“主公,既然如此,那便……打吧?”
于毒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城池,望向城楼上的那些身影。
太史慈、周泰、凌统、祖茂、韩当……
一个个都是好汉,一个个都是将才。
可惜……
可惜了。
他缓缓举起手,猛地挥下。
“传令下去——”
“列阵,准备攻城。”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炸响,惊天动地。
蜀军大阵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慢慢苏醒。
前排,盾牌手高举大盾,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
后排,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林,直指城头。
更后面,一列列步卒手持长戟,严阵以待。
而在大阵的最前方,百余门神武大炮被缓缓推出,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鄱阳城楼。
那些火炮,是于毒的杀手锏。
它们曾在此前一举轰碎了孙策的美梦。
如今,它们被推到了鄱阳城下。
城楼之上,周瑜静静地看着那些火炮,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也算是亲身经历这玩意的恐怖了,简直是声如雷霆,势不可挡。
此番能活着过来已经是运气使然了,如今再次面对……!!
他真不知道鄱阳这坚实的城墙能否能抵御住这神物的轰击,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瑜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光闪烁,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却坚毅的面孔。
“众将士——!”
他的声音清朗而决绝,远远传开。
“今日,我等背水一战!”
“身后,是鄱阳城!是江东百姓!是孙氏基业!”
“我等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死战——!”
城头之上,吴军士卒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太史慈握紧长戟,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周泰横刀立马,虎目圆睁。
祖茂、韩当、凌统、吕蒙……
一个个将领,纷纷拔出兵器,立于城头。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决死一战的决绝。
于毒立于阵前,望着那些视死如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勇士。
他们明知必死,却依旧选择死战。
他们明知不敌,却依旧选择坚守。
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于毒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
战鼓声骤然停止。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高高举起的手上。
那只手,猛地挥下。
“开炮——!”
“轰——!轰——!轰——!”
百余门神武大炮同时怒吼,声如雷霆,震天动地。
火光闪烁,浓烟升腾。
一枚枚炮弹呼啸而出,划过天空,狠狠砸向鄱阳城头。
“轰隆——!”
城墙剧烈震颤,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城头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城垛。
城下,蜀军大阵如潮水般涌来,刀枪闪烁,喊杀震天。
鄱阳城下,决战,终于爆发。
第565章 神武大炮的恐怖!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混杂着血腥与焦灼,令人作呕。
就在第一轮炮击过后,鄱阳城头已是一片狼藉。
周瑜半跪在城楼残垣之后,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抽去了声音,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在晃动。
方才那一幕,至今仍让他脊背发凉……那枚炮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的,带起的劲风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若不是太史慈眼疾手快,及时的一把将他拽倒,此刻他周瑜早已粉身碎骨了。
“都督!都督!”太史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与恐慌。
“呼~”周瑜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扶着城垛,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城下……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城下,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再次喷吐出火舌。
“轰——!”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周瑜看清了。
他看清那些炮弹是如何呼啸而来,如何狠狠砸在城墙之上,如何将那些历经风雨的城砖轰成齑粉。
愣神间,他看见一枚炮弹直接正中城楼,那根绣着“周”字的大旗杆应声而断,战旗飘飘摇摇地坠落。
他看见另一枚炮弹擦着城垛飞过,三个士卒瞬间消失,只剩下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他看见……城墙在颤抖,在哀鸣,在崩塌。
“这……这怎么可能?”
周瑜喃喃自语,那张苍白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原本以为,鄱阳城墙高池深,固若金汤,至少能支撑数日。
他原本以为,那些火炮虽猛,却总有极限,只要熬过最初的轰击,待蜀军攀城之时,便可用弓弩滚木擂石给予痛击。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那些炮弹,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没有后世那坚实的钢筋混凝土,这普通的夯土城砖结构,在神武大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是城门。
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被数枚炮弹同时击中,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横飞,原本紧闭的门洞,此刻空荡荡地敞开着,如同一张被撕裂的巨口。
周瑜的脸色,惨白如纸。
“都督!蹲下!”
祖茂猛地扑过来,再次将他按倒在地,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枚炮弹呼啸而过,击中他们身后的城楼立柱。
那根粗大的木柱应声而断,整个城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摇摇欲坠。
“撤!撤下城楼!”
太史慈大吼着,拽起周瑜就往城下跑,祖茂、韩当护在两侧,周泰、凌统断后。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下阶梯,刚刚踏上地面,就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城楼,塌了。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瓦砾如雨点般砸落,周瑜回头望去,只见那座巍峨的城楼,此刻已变成一堆废墟。
而城墙上,原本整齐的城垛,此刻已面目全非,有的地方塌陷成巨大的缺口,有的地方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整座城墙,就像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巨人,摇摇欲坠。
炮击,终于停了。
烟雾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可那阳光,照在残破的城墙上,照在遍地的残肢断臂上,照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士卒身上,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周瑜站在城下,望着眼前的惨状,久久说不出话。
而他的身边,是同样狼狈的众将。
太史慈满身尘土,脸上被碎石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痕,祖茂的铠甲被砸得凹陷了一块,就连走路都开始有些踉跄。
韩当的须发间沾满灰白粉末,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周泰的肩膀上插着一块碎木,鲜血浸透了半边战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城墙的方向。
而那些士卒……
周瑜的目光扫过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们蜷缩在城墙根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有人喃喃自语,有人低声抽泣,有人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魂魄。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此前在江面上,他们也曾遭遇过炮击。
可那时,他们身在船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水,那恐怖的巨响,那翻江倒海的感觉,虽然可怕,却来不及细细体会。
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他们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看着那些炮弹呼啸而来,眼睁睁看着身边的袍泽瞬间化作血雾,眼睁睁看着坚固的城墙如同泥塑般崩塌。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都督……”
太史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看着周瑜,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周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墙的方向。
透过那弥漫的烟尘,透过那残破的缺口,他看见了城外的景象。
蜀军大阵,正在缓缓移动。
那些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来。
前排,是盾牌手,他们高举大盾,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壁。
后排,则是弓箭手,正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更后面,是一列列步卒,手持长戟、大刀,杀气腾腾。
而在最前方,那面金色大纛之下,于毒立马横刀,目光如炬。
只见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猛地挥下。
“咚咚咚——!”
战鼓声再次炸响。
这一次,不是炮击的轰鸣,而是进攻的号角。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蜀军大阵如同开闸的洪流,向着鄱阳城汹涌而来。
周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眸子中,已没有了惊骇,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平静。
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光闪烁,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却坚毅的面孔。
“众将士。”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些瑟瑟发抖的士卒,那些目光呆滞的士卒,那些被恐惧攫住心神的士卒,纷纷抬起头,望向他。
周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怕吗?”
他问。
没有人回答。
周瑜轻轻一笑,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却唯独没有畏惧。
“我也怕。”
他坦诚道。
“那神兵炮火,非人力所能抵挡,就连我们那城墙,也挡不住了。”
“蜀军马上就会从那些缺口杀进来,从城门杀进来,他们会涌入城中,会与我们展开巷战。”
“他们会用他们的刀,砍下我们的头颅,会用他们的枪,刺穿我们的胸膛。”
“我们会死。”
“很多人都会死。”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那些士卒听着,眼中的恐惧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可是——!!”
周瑜的声音陡然拔高,长剑高高举起,指向城外的方向。
“可是,我们若退了,若降了,那江东,就真的没了。”
“伯符将军打下的基业,就真的没了。”
“我们身后,是鄱阳城的百姓,再后面,是江东的父老,他们正看着我们,看着我们这些当兵的,能不能守住这片土地。”
“今日,城墙可以破,城门可以塌,可我周瑜的脊梁,不能弯!”
“你们呢?”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士卒,扫过那些将领。
太史慈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长戟,怒吼道:“我太史慈的脊梁,也弯不得!”
祖茂站起身,横刀在手,沉声道:“祖茂跟随伯符将军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今日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韩当捋须而笑,苍老的面孔上满是决绝:“哈哈,老夫这把年纪,够本了,能死在战场上,值了!”
“哼!”闻言的周泰猛的一把拔出肩上的碎木,鲜血涌出,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瓮声道:“周泰的命,早就是都督的了,都督说打,那就打!”
凌统、蒋钦、吕蒙……一个接一个,纷纷起身,拔出兵器。
那些士卒,也缓缓站起身。
他们握着刀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痕迹,可他们的眼中,却燃起了火焰。
那火焰,叫决死。
周瑜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过身,望向城外。
蜀军已经越来越近,那潮水般的黑色身影,已经逼近城墙。
“来吧。”
周瑜喃喃道,长剑斜指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高喝。
“杀——!”
“杀——!”
残破的城墙下,残存的吴军士卒,爆发出最后的呐喊。
他们冲过那些坍塌的缺口,冲过那空荡荡的城门,迎着那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发起了决死反击。
然后,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一起。
第566章 周瑜,卒!
“轰!!”
随着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天际,两股大军瞬间冲撞在一起。
刀光闪烁,鲜血迸溅。
惨叫声,喊杀声,兵器交击声,汇成一片嘈杂的轰鸣。
张辽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横扫,三名吴军士卒应声而倒,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瑜,只要将此子斩杀,那陷阵头功就到手矣,而没了主心骨,那吴军必将不战自溃。
可惜…漫漫人海,根本找不到周瑜本人,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名敌军虎将。
太史慈。
那个在传说中与江东小霸王大战数百回合不分胜负的猛将。
他要……亲自会一会。
而太史慈也没有让他失望,此时的他正肆意的屠杀着蜀国士兵,一刀一个,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张辽——!”
随着一声暴喝,太史慈猛的从人群中杀出,他自然也看到了张辽,对于这个蜀中悍将,他也早就熟络于心了。
“唰!!”短戟翻飞,直刺张辽心口。
张辽侧身避过,长刀反撩,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刀光戟影,杀机四伏,周围的人群纷纷避开,生怕被卷入这场巅峰对决。
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五十回合,依旧难解难分。
太史慈的戟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而张辽的刀法则沉稳老辣,招招致命,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不多时,两人身上都添了新伤,鲜血染红了战袍,却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
高顺的陷阵营如同一把战场尖刀,狠狠刺入吴军阵中。
那些身穿黑色藤甲的士卒,沉默冷峻,步伐整齐,手中长刀挥舞起落之间,必有吴军士卒倒下。
祖茂率部迎上了他们。
这位老将浑身浴血,手中大刀已经卷开了刃,随着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陷阵营的包围圈越来越紧,可他依旧没有丝毫畏惧。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他一刀砍翻一个陷阵营士卒,却被另一杆长枪趁机刺穿了小腹。
“噗呲!”他闷哼一声,随即又反手一刀,将那士卒的头颅砍下。
随即,又有两杆长枪刺来,“唰!!”直接刺穿了他的双腿。
祖茂单膝跪地,却仍不肯倒下,他艰难抬起头,望向城楼的方向,望向那面早已不存在的战旗。
“文台将军……老臣……来找你了…!!”
他喃喃道,嘴角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然后,更多的长枪汹涌刺来。
祖茂的身躯,也是缓缓倒下,这位历经江东二世的老将。
卒!
另一边,被团团围困、正处鏖战中的吴将们奋力厮杀着。
韩当老了。
真的老了。
他的刀法依旧凌厉,他的步伐依旧稳健,可他的体力,却跟不上了。
随着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身上也添了无数新伤,可他依旧在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周泰护在他身侧,浑身浴血,却如同一尊杀神,无人敢近。
可吴军士卒越来越少,蜀军士卒却是越来越多。
韩当的刀,终于慢了。
“唰!”就那么一顿,一杆长枪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那杆枪,看着枪尖上滴落的鲜血,没有害怕,没有惊恐,其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罢……罢了,就这样吧!!”
他低声喃喃着,但声音却是渐渐低了下去。
周泰怒吼一声,一刀砍翻那持枪的士卒,扶住韩当缓缓倒下的身躯。
“韩将军!韩将军!”
韩当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祥。
“周泰……保护好都督……老夫……先走一步…!”
最终,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周泰跪在地上,抱着韩当的尸体,虎目中涌出热泪,这个在军中多次扶持他的老将,就这样……没了?
可他没有时间悲伤了。
只见蜀军又再次涌来,斩将的大功让蜀军士卒们彻底疯狂,只要能夺得一员敌将首级,那便能官升四级,直接鱼跃龙门了。
看着周围这些贪婪的目光,周泰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轻轻放下韩当,站起身,横刀在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来啊——!”
随着一声暴吼,黑压压的人群也是毫不客气,前赴后继的朝着周泰冲去,人潮瞬间将其淹没……
一旁的凌统倒在血泊中,身边倒着七八个蜀军士卒的尸体。
后方,吕蒙、蒋钦等人,亦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周瑜的剑已经卷了刃,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
可他依旧在杀。
那张曾经俊美无双的面孔,此刻满是血污,可那双眸子,依旧明亮。
于毒在远处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郭嘉轻声道:“兄长,周瑜已经撑不住了,此刻可尝试招降。”
闻言的于毒摇了摇头。
“不用。”
他的声音很轻。
“让他战到最后一刻吧,不必再羞辱于他。”
他知道周瑜是不会投降的,而对于一个骄傲敌人……其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闻言郭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他不明白武将间的忠义,但周瑜等人的勇气还是让他十分敬佩。
观之一侧,太史慈……终于倒下了。
他和张辽大战百余回合,身上的伤已经数不清了,最后一击,张辽的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的长戟,也划开了张辽的肋下。
两人同时倒下。
张辽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大战百余合的对手,若不是有藤甲相护,此刻的他恐怕已经与太史慈同归于尽了。
静静地躺在地上,太史慈望着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随着气劲消散,他的眼睛,终是缓缓闭上了。
张辽沉默片刻,对着他的尸体,深深一揖。
然后,他转过身,踉跄着走向后方。
另一边,不屈的周泰最终也是倒下了。
他的身上,中了三十余枪,十几刀,却依旧站着,像一座山。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杀。
一杆长枪刺穿了他的后心,他终于缓缓倒下。
倒下的时候,他的眼睛依旧圆睁,望着周瑜的方向。
而周瑜的身边,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四周是无数蜀军士卒,却无一人敢上前。
他就那样站着,手中的剑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指着前方。
于毒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他十丈的地方勒住缰绳。
两人相对而视。
周瑜的脸上,满是血污,可那双眸子,依旧明亮。
他看着于毒,轻轻一笑。
“罢了,罢了!唉……还是输了。”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无愧于孙氏,无愧于江东,孙策不会怪你的。”
“呵呵!”闻言周瑜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夕阳如血,将整座鄱阳城染成一片赤红。
“时也……命也!伯符,我来找你了……!!”
他喃喃道。
然后,他抬起手中的剑,静静地横在颈间。
“唰!”随着用力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那袭白衣,瞬间染成血红。
周瑜的身躯,缓缓倒下……
“唉!!”于毒轻轻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睁开眼睛,望向那座残破的城池,望向那些遍地的尸骸,望向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
“厚葬周瑜。”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厚葬所有战死的吴军将士。”
“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
郭嘉轻轻点头。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
鄱阳城,陷落。
江东最后一根脊梁,就此折断。
第567章 绝望的孙权!
鄱阳城破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江东大地上炸响。
当消息传到吴郡时,正值黄昏。
夕阳如血,将整个郡城染成一片赤红,那颜色,就像极了鄱阳城下江东儿郎们流淌的鲜血。
孙权坐在吴王宫中,手中捧着那份加急送来的战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周瑜……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传令兵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只是颤声道:“回……回禀主公,周都督……自刎于鄱阳城下,太史慈、周泰、祖茂、韩当、凌统、蒋钦、吕蒙……所有将军,皆……皆战死。”
“蜀军先以神武大炮轰开城墙,周都督率部巷战,从午时杀到酉时,全军……全军覆没。”
“啪嗒。”
战报从孙权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孙权怔怔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仿佛失去了魂魄。
周瑜死了?
那个用兵如神、智计无双的周瑜,那个让他忌惮万分、却又不得不倚重的周瑜……
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轻易的被于毒击败了…?
不,不是击败,是全军覆没!
所有能战的将领,太史慈、周泰、祖茂、蒋钦、韩当、凌统、吕蒙……
这些父兄孙坚与孙策留下的班底,那些跟着父亲和兄长出生入死的老将,那些支撑江东半壁江山的中流砥柱……
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权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周瑜……你不是智计无双吗?你不是用兵如神吗?你不是说退守鄱阳、欲重整旗鼓吗?你怎么就死了?你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嘶声吼道:“你死了,孤怎么办?江东怎么办?”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顾雍、张昭、诸葛瑾、步骘、虞翻……一众文臣皆面面相觑,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光芒。
孙权喘着粗气,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以往这个时候,这些文臣早就跳出来了,这个劝他“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个劝他“为江东百姓计,当早作决断”。
可今日,他们却一个个安静得诡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劝谏,甚至没有人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闪烁,交头接耳,偶尔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在看戏。
看着孙权一个人在台上疯狂,而他们,是台下的观众。
孙权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不能在他们面前慌。
他缓缓坐回主位,目光阴沉地扫过群臣。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威严。
“董袭何在?”
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兵马,驻守吴郡各地,加固城池,日夜戒备,不得有误。”
“喏!”
“陈武何在?”
又一个将领出列:“末将在。”
“命你率部驻守丹阳,严防蜀军从北面突袭。”
“喏!”
孙权顿了顿,目光在群臣中搜寻着。
“陆逊……何在?”
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末席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孙权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陆逊,字伯言,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出身江东陆氏。
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参与朝堂争论,只是埋头做事,他对其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本想着今后慢慢培养为心腹。
可……来不及了,时间来不及了。
孙权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此,没功夫慢慢磨合了。
可眼下,他真的无人可用了。
“陆逊,孤命你率部驻守新都。”
孙权沉声道:“新都乃山越故地,如今山越虽被于毒所灭,但余孽未清,蜀军必会趁机夺取此地,继而扫清山越残部,你需小心谨慎,切不可轻敌冒进。”
陆逊抬起头,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应道:“臣领命。”
孙权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这年轻人,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可他没有心思多想,只是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群臣行礼,鱼贯而出。
孙权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
董袭、陈武、陆逊……
这就是他最后的倚仗了。
董袭,勇则勇矣,却不过是一介莽夫,冲锋陷阵尚可,统率大军却力有不逮。
陈武,倒是有些将才,乃江东宿将,可性格刚愎,目中无人,如何能与张辽、高顺那些身经百战的宿将抗衡?
至于陆逊……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未单独领兵作战,不知能否挡得住于毒的虎狼之师?
连周瑜都死了啊!
那个让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周瑜,那个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压制的周瑜……
就这么死了。
死了。
孙权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场景。
周瑜站在鄱阳城头,白衣如雪,从容淡定。
蜀军的炮火轰塌了城墙,蜀军的士卒如潮水般涌来,可他没有退,没有降,只是拔出剑,战至了最后一刻。
最后,横剑自刎。
孙权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周瑜逼入绝境,逼他走投无路,然后以吴王之尊,再向周瑜抛出橄榄枝。
说到底,这不过是吴国的内斗罢了。
周瑜忠于孙氏,忠于江东,他孙权也是孙氏子孙,也是江东之主。
只要周瑜愿意承认他的地位,愿意率部归附,那他就可以顺势接纳周瑜的兵马,整合周瑜的将领,然后凭借着这些力量,与于毒抗衡。
他相信周瑜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毕竟,周瑜再恨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江东落入外人之手。
可如今……
周瑜死了。
所有能战的将领都死了。
周瑜的七万大军,全军覆没。
那他孙权,还能倚仗什么?
就凭吴郡、丹阳、新都这三座孤城?
就凭殿中那些交头接耳、眼神闪烁的文臣?
孙权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南方。
那里,是鄱阳的方向。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地间一片昏暗。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盯着这座孤城,盯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吴国。
孙权打了个寒颤。
他转身,大步向后宫走去。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吴国太。
他的母亲,此刻也只有母亲能安抚他这颗惶恐的心了。
第568章 吴国太欲献女
后宫中,烛火摇曳。
此刻的吴国太正端坐在榻上,虽已是满头白发,但面容却还显精致,丝毫看不出岁月侵蚀的痕迹,特别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而锐利。
而她的身侧,正站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孙尚香。
那个曾经开朗调皮,整日粘着他的妹子,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宇间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她冷冷的看着孙权,眼中却再没有以往的亲近。
近来江东这一系列的变故,使其没有了父兄的庇护,也让她这个小女子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多了些许矜持与端重,没有了往日的任性。
孙权走进来,看到母亲和妹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躬身行礼道:“母后。”
闻言的吴国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道:“权儿,坐吧。”
孙权应声坐下,抬头却发现母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中,有慈爱,有担忧,却也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听说……公瑾战死了?”吴国太开门见山。
“唉!!”孙权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全军覆没,所有将领,也都战死了。”
“唉……这都是命啊!!”
听后的吴国太轻轻叹了口气,随即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殿中一片死寂。
她可不是傻子,孙绍的死肯定与孙权脱不开关系,那场精心的谋杀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别人可没这个胆子。
虽然孙权也极力向她辩解了,宣称其是于毒栽赃嫁祸的,但……她心中自是有一杆秤。
孙绍死了,那最大的受益人肯定就是孙权了,这……还需要辩解吗?
她之所以选择留在建业,无他……就如先前所言,事已至此,手心手背都是肉,谁来做这个江东之主都已经无所谓了。
如若孙绍还在,那她必然会倾力扶持伯符的骨血,但……孙曦那孩子他也见过了,五岁孩童,虽是聪明伶俐,但还是太稚嫩了,根本不足以挑起吴国这个大梁。
或是私心作祟,她也不放心孙曦由周瑜等人扶持,毕竟……大权旁落,你周瑜现在或许是忠臣,那今后呢?
谁也不敢保证,不是吗?
而孙权虽有弑侄嫌疑,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如今能稳定江东的人物。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周瑜等人对孙策的忠心程度,这群悍将竟然毅然决然的带着孙曦走了。
这让她这个妇人,悲痛万分。
良久,吴国太睁开眼睛,看着孙权,缓缓道:“权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闻言的孙权张了张嘴,想说“固守待援”,想说“誓死抵抗”。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固守待援?
哪里有援?
誓死抵抗?
拿什么抵抗?
他低下头,最终还是沉默了。
吴国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也有几分失望。
“权儿,你知道,今日朝中那些文臣,为何那般安静吗?”
闻言孙权抬起头,此时的他已经六神无主,只能无助的望向母亲。
吴国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凉。
“因为他们已经在找后路了。”
“顾雍、张昭、诸葛瑾、步骘……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比你更清楚,江东守不住了。”
“周瑜死了,孙氏最后的脊梁断了。”
“于毒的数十万大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到时候,他们该降的降,该投的投,换个主公,照样做他们的官,享他们的福。”
“可你呢?权儿,你是吴王,你是孙氏子孙。”
“你……能降吗?”
听后的孙权浑身一颤。
吴国太的目光如刀,刺入他的心底。
“你降了,于毒会怎么对你?他会封你个侯?给你个虚职?让你锦衣玉食地活着?”
“你若这般苟活着,那简直比死了更加难受。”
“因为你会眼睁睁看着,你父亲和兄长打下的基业,一点点被蚕食,被吞并,最终化为乌有。”
“你会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效忠孙氏的人,一个个跪在于毒面前,口口称‘臣’。”
“你会眼睁睁看着,江东这片土地,彻底改了姓。”
吴国太的声音平静如水,可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孙权心上。
“母亲……我……!!”
孙权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吴国太看着他,眼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权儿,你从小就不如策儿。”
“策儿勇武果敢,能得人心,能服众将,而你……你有小聪明,你有心机,你善于权衡,可你缺了一样东西。”
“缺什么?”孙权沙哑着声音问道。
“担当。”
吴国太一字一顿。
“遇到事情,你第一反应不是如何面对,而是如何推诿,如何转嫁,如何让别人去承担。”
“就像这次,你把周瑜逼到鄱阳,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是想着,让周瑜去挡于毒,让周瑜去拼命,等周瑜撑不住了,你再以吴王之尊去‘接纳’他,对不对?”
孙权低下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吴国太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失望。
“可你有没有想过,周瑜也是人,他也会累,他也会绝望?”
“你把他逼到绝境,却指望他回头来求你?你当周瑜是什么?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吗?”
“权儿,你错了。”
“美周郎何等骄傲之人?他宁可战死,也绝不向你低头。”
“因为他知道,你根本担不起这江东,如若你有你父兄一半的果敢,那周瑜也不至于另立山头,国之将倾,他不相信你能带领他们力挽狂澜。”
“所以……他选择了以另一种方式守护江东。”
孙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那我该怎么办?母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周瑜死了,将领没了,就剩那几个无名之辈,就剩那些各怀鬼胎的文臣,我能怎么办?”
“守?我拿什么守?降?降了我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近乎癫狂。
吴国太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深深的悲悯。
待他吼完,她才缓缓开口。
“权儿,你可知道,尚香为何在此?”
闻言的孙权一愣,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孙尚香。
孙尚香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可那双眸子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悲伤,有决绝,却也有几分释然。
吴国太轻轻握住孙尚香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
“权儿,若你实在感觉没希望了,便让尚香……去见见于毒吧。”
孙权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母亲。
“母亲,您是说……?”
吴国太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老泪。
“尚香是孙氏的女儿,是江东皆知的美人,听闻于毒麾下常年四处为其搜罗美人,想必也是个好色之徒……”
“让她去见于毒,委身于他,若结成姻亲,至少……至少能保你一条命,保孙氏一脉不绝。”
“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声音中满是疲惫。
“听天由命吧。”
听后的孙权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母亲,又转头望着妹妹,久久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自己如今竟沦落成如此地步,还要靠自家妹子献身来得以苟活……!
真是……太窝囊了!
可,若不如此的话?
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守不住的,完全守不住了。
此刻,他母亲面前,他……脆弱的像个孩子。
第569章 陆逊!
周瑜身死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江东。
沿途所见,皆是仓皇逃难的百姓,皆是溃散奔逃的败兵。
而于毒的大军却没有丝毫停歇,三十万虎狼之师,兵分三路,一路直取吴郡,一路横扫丹阳,而于毒亲自率领的中军,则直扑新都。
新都郡,始新县。
这座山越盘踞的小城,此刻成了江东最后一道屏障。
城头之上,陆逊一身戎装,静静伫立。
他望着远方渐渐逼近的黑色潮水,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副将徐盛满脸焦急,低声道:“陆将军,蜀军三十万,我部只有八千,这城……怎么守?”
闻言的陆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守不住,也要守。”
他也是临危受命,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拼命了。
毕竟,他现在确实是与孙权绑在一架战车上了,江东覆灭,那他身后的家族也必定遭遇清洗,结局都……一样的。
徐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守不住?
可又能如何?
降?
这些江东将领,大多是世族出身,家族都在江东,根基都在江东,降了于毒,或许能保命,可家族呢?祖业呢?
更何况,周瑜都死了,太史慈、周泰、祖茂、韩当那些老将都死了,他们这些无名之辈,就算降了,于毒会看得上眼吗?
但……与之不同的是,他乃是徐州琅邪人,此前避乱江东而被孙权所征辟,继而被提拔为副将,对孙氏倒没有太大的恩情。
徐盛握紧手中长刀,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既然注定要死,那就死得轰轰烈烈吧,只是可惜有些壮志未酬了。
城下,蜀军大阵缓缓停下。
那面金色大纛之下,于毒勒马而立,目光越过城墙,落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陆逊?”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前世,他读过史书,知道这个年轻人日后会成为东吴的顶梁柱,夷陵之战一把火,烧得刘备灰头土脸,成为三国后期最耀眼的将星之一。
可如今……
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替死鬼。
郭嘉策马上前,轻声道:“兄长,新都城小兵寡,陆逊只有八千人马,我军可一战而下。”
于毒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下令。
他望着城头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沉默片刻,缓缓道:“奉孝,你说……这陆逊,能招降吗?”
郭嘉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难。”
“陆逊出身江东陆氏,陆氏乃江东大族,根深蒂固,其家族皆在江东,他若降了,家族必受牵连。”
“更何况,周瑜刚死,江东士气虽溃,却也有几分哀兵之意,此刻招降,恐怕不易。”
于毒轻轻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
可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将才,就这样死在城头,他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罢了。”
他摇摇头,将那份惜才之心压下。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掉吧。
他缓缓举起手,正要下令,却见远处一骑绝尘而来。
“报——!”
那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急促道:“主公,建业急报!”
“建业?”于毒眉头一皱,难道孙权小子要投降了?
但也不对啊,要是想投降,那……又何必再殊死抵抗呢?
“说。”
“孙权遣使而来,使者乃诸葛瑾,说是……说是来献妹的。”
“什么……献妹?”
闻言的于毒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咋滴?这……真将他当成好色之徒了?
一旁的郭嘉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呵呵,这孙权倒是打得好算盘啊,欲送美人求得苟全?”
“嗯……!”于毒只是沉默片刻,随即摆了摆手。
“罢了,让诸葛瑾过来吧。”
不多时,只见诸葛瑾一脸焦急的策马而来。
中年文士打扮的他面色平静,下马之后,当即躬身行礼,虔诚道:“外臣诸葛瑾,参见蜀王。”
于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淡淡道:“哦,是子瑜先生吧,呵呵,久仰了。”
他知道这是诸葛亮的兄长,眉眼间与孔明倒有几分相似,但其神貌却是天差地别。
诸葛瑾脸上根本没有诸葛亮的神韵,更少了一分灵动,显得有些忠厚呆板。
这样的人最适合干一些任劳任怨的苦活了,也难怪在孙氏干了这么久,还是毫无建树。
闻言的诸葛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与诸葛亮是亲兄弟,可如今,一个在蜀为臣,一个在吴为官,兄弟二人,各为其主。
但地位却是天壤之别,如今的弟弟在蜀国身居高位,统筹后方,掌管国家的政事民生,权势滔天。
而自己……在吴国兢兢业业日久,如今身无寸功不说,还沦落为了一名说客,来此乞怜,当真是何其可笑。
“蜀王,吴王遣臣前来,称愿将胞妹孙尚香献于蜀王,以结秦晋之好,永罢刀兵。”
于毒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当然知道孙尚香是谁。
那个在史书上留下“弓腰姬”之名的女子,那个孙权的妹妹,那个后来嫁给刘备的江东美人。
可如今,她成了孙权保命的筹码。
这就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成为政治牺牲品就是她们的宿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过,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整个江东,孙权这个小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呵呵,孙权小儿仅凭这想让孤退兵?”于毒淡淡道。
诸葛瑾沉默片刻,轻声道:“不,吴王此举只求蜀王……今后饶他一命,饶孙氏一脉。”
“呵…!!”于毒看着诸葛瑾,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嘲讽,有唏嘘,却也有几分复杂。
“呵呵,孙权倒是能屈能伸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小城,投向他城头那个年轻的身影。
“那陆逊还在那里死守,孙权这厮却已经在想着怎么保命了。”
“这就是江东的吴王吗?”
闻言的诸葛瑾羞愧地低下头,无言以对。
于毒沉默片刻,缓缓道:“孙尚香何在?”
“已在后队,不日便到。”
于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子瑜且先下去休息吧,孤念你是孔明之兄,自会照拂他的面皮的,至于孙权献妹之事,且待……日后再说。”
随即,他转过身,望向始新城头,缓缓举起手。
“传令——!”
“攻城!”
“咚咚咚!!”战鼓声骤然炸响。
蜀军大阵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向前推进着。
城头之上,陆逊看着那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双腿已经有些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众将士——!”
“杀……!”
第570章 孙尚香的悲愤!
另一边,建业城外。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中,孙尚香静静坐着,那张精致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日的一幕幕。
母亲吴国太那浑浊的老泪,孙权那故作悲痛的面孔,还有……那双眼中隐藏不住的“窃喜”。
“尚香,你是孙氏的女儿,是江东的骄傲,如今国家危难之际,只能委屈你了……”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孙尚香知道,母亲说出那话时,心中是何等痛苦。
可她那个兄长呢?
孙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口口声声说着“愧对妹妹”“无能至极”,可……那双眼睛。
孙尚香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凄然的冷笑。
她永远忘不了昨日那一幕。
孙权跪在她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颤抖着说:“香香,为兄无能,为兄对不起你,为兄恨不得自己去死,可……可为了孙氏一脉,为了母亲,只能委屈你了…!!”
那话说得情真意切,那眼泪流得汹涌澎湃。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孙尚香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极快,极隐蔽。
可孙尚香看见了。
她看见了那张痛苦万分的面孔下,隐藏着的那一抹庆幸。
她看见了那个口口声声说“恨不得自己去死”的兄长,心中真正的想法。
“妹妹这么美,于毒那厮一定喜欢,只要献上妹妹,我不仅能保命,说不定于毒开心之下,还能让他继续执掌江东…!!”
就那一瞬间,孙尚香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想起父亲孙坚。
那个威震天下的“江东猛虎”,战死沙场时,依旧昂首挺立,至死不屈。
她想起兄长孙策。
那个“小霸王”,横扫江东,打下这千里基业,临终前还嘱咐周瑜安定江东。
她想起周瑜。
那个羽扇纶巾、智计无双的周公瑾,宁可自刎于鄱阳城下,也不肯向敌人低头。
可眼前这个……!!
这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心中却暗自计较的……鼠辈!
这也算孙氏子孙?
这也算江东之主?
孙尚香痛苦万分,眼角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为了江东,为了孙氏,才答应献身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牺牲,能换来江东的和平,能换来孙氏一脉的延续。
她原本以为,就算孙权无能,至少……至少他还是自己的兄长,至少他心中还有几分愧疚、几分怜惜。
可……那一刻,她明白了。
孙权心中,哪有半分愧疚?
至于妹妹的感受?
至于妹妹的未来?
他会在乎吗?
孙尚香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建业城。
那座城,是她长大的地方。
那座城,有她童年的记忆,有父亲的身影,有兄长的笑容。
可如今,那座城,在她眼中,只剩下一片灰暗。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这个兄长了。
父亲孙坚在时,孙权乖巧听话,从不惹事,可暗地里,却总是算计着怎么多得些父亲的宠爱。
兄长孙策在时,孙权恭敬顺从,口口声声“兄长英明”,可背地里,却总是结交那些对孙策不满的人,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等到孙策死了,他用卑劣手段继承了吴王之位,而第一件事就是逼走周瑜,清洗那些效忠孙策的将领。
然后呢?
然后他根本守不住这江东。
周瑜死了,将领没了,他就只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把妹妹推出去当筹码。
这就是她的兄长。
这就是江东的吴王。
孙尚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事已至此,想这些有什么用?
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
既然要去见于毒,那就要以最好的姿态去。
不是为了孙权,是为了江东的百姓。
是为了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人。
将士们用生命守护江东,那她这个孙氏的女儿,也该为江东做点什么。
哪怕……哪怕只是用这具身体,换取一丝和平的希望。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着,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尚香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让她心寒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下。
车外传来诸葛瑾的声音:“孙小姐,前面就是蜀王大营了。”
闻言的孙尚香睁开眼睛,随即深吸一口气。
她掀开车帘,走下车。
眼前,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军营,旌旗蔽日,刀枪林立。
那面金色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纛之下,一座奢华的军帐正屹立于眼前。
在随从的带领下,孙尚香定了定神,迈步向前。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蜀王,会怎么对待自己。
可她别无选择。
既然来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与此同时,始新县城下。
炮声轰鸣,杀声震天。
陆逊浑身浴血,站在城头,手中的剑已经卷了刃,却依旧死死盯着城下那无穷无尽的蜀军。
他知道,大军尽头处正站着于毒。
那个即将覆灭江东的男人。
城下,于毒也在看着他。
两人隔着战场,隔着漫天硝烟,隔着无数厮杀的身影,遥遥相望。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凡。
八千残兵,守着这座小城,竟然挡住了蜀军整整一天的猛攻。
可惜……可惜了。
他缓缓举起手。
“传令高顺吧,让陷阵营上。”
地域狭小,这么多大军根本施展不开。
“是!”
战鼓声再次炸响。
那支身穿黑色藤甲的队伍,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城中。
城头之上,陆逊看着那支沉默如林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守不住了。
可他依旧没有退。
鲜血,染红了残阳。
随着陷阵大军加入战场,始新县,最终还是陷落了。
当陆逊被押到于毒面前时,已经浑身是伤,却依旧昂首挺立着。
于毒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陆逊,陆伯言?”
陆逊抬起头,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男人,这个让天下人忌惮万分的男人。
“哼!”
没有回答,陆逊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于毒。
“呵呵,罢了,且先带下去吧。”
于毒随意的挥了挥手。
对于陆逊,还还是颇具好感的,但眼下还不是收降的好时机,先让他冷静一番吧。
陆逊应该也是新附孙权,还是有机会争取到的,可别刺激到他了。
毕竟这时代的人都好面子,若是一言就投降了,那自己反而看不起他了。
郭嘉策马上前,轻声道:“兄长,还有一人。”
闻言于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下方还跪着的一员将领。
“你是何人?”
他本以为与陆逊一同押解进来,应该也是个硬骨头,故而也没再问了。
只见那将领微微抬头,轻声道:吴将徐盛!”
“喔??徐盛??”
闻言的于毒当即眼睛一亮。
第571章 树倒猢狲散
就在始新县城破的第二天,邻近的黟县、歙县便大开城门,县宰率吏民跪迎于道旁,战战兢兢地献上户籍与印绶。
于毒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命人收了降书,只留少量兵马维持秩序,反正后期这些官员都要迎来一波清洗的,能者上,堕者下。
大军……随之继续东进。
一路之上,几乎再未遇到像样的抵抗。
那些曾经隶属于吴国的县城,那些曾经悬挂着“吴”字旗的城楼,此刻纷纷换上了蜀军的旗帜。
这些县官们或是主动来投,亦或是被百姓绑了送来,但……无一例外地皆表示“愿归顺蜀王,永为臣民”。
于毒策马而行,望着那些俯首帖耳的降官,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唉……真是树倒猢狲散啊。”他低声喃喃着。
看到此景,他心中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要是有山穷水尽的那天,那手底下的臣子们是否也是如此?
郭嘉策马跟在一旁,闻言轻声道:“兄长可是觉得太过顺利了?”
“顺利?”
闻言的于毒轻轻摇了摇头:“不是顺利,是……太容易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建业的方向。
“先前周瑜在鄱阳血战至死,太史慈、周泰、韩当、祖茂……那些老将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用命在守江东。”
“可这些县城,这些官员,孙权委任的县令、亭长,就这么轻易地降了?”
“他们……可曾想过,那些战死的将士,守的是谁的家园?”
于毒心中难免对周瑜等人感到不值。
郭嘉沉默片刻,轻声道:“唉……兄长,这便是人心呐。”
“周瑜等人死战,是因为他们心中有忠义,有孙策的知遇之恩,有江东老臣的担当。”
“可这些人……他们心中只有自己的身家性命,城头旗帜是谁的,他们便向谁效忠,换一个主公,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换个名字叩头罢了。”
于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史书,那些改朝换代的时刻,总有一些人慷慨赴死,也总有一些人卑躬屈膝。
忠义与苟且,从来都是并存的。
“罢了。”他摇摇头,将那份感慨压下。
“传令下去,命校事营着手调查这些降官,有心怀异志者,立斩不赦,若诚心投降,且无贪腐祸乱前科者,可继续任用。”
“喏。”
大军继续前行,沿途的县城一座接一座地降服。
旌旗所指,皆俯首称臣。
与此同时,吴郡方向,张任与张绣的大军也已兵临城下。
吴郡,这座江东最繁华的城池,此刻却如同一座死城。
城头上的守军稀稀落落,士气简直低落到了极点。
城中的百姓紧闭门户,不敢出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张任勒马于城外三里处,望着那座高大的城墙,眉头微皱。
“城中还有多少守军?”
斥候回报:“回将军,据探子来报,城中尚有董袭所部两万余人,但……军心涣散,毫无战意。”
“董袭?”
张任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绣:“师兄,你可知此人?”
闻言的张绣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董袭,字元代,会稽余姚人,孙策时期便已从军,曾随孙策讨伐山越,立下战功。”
“听闻此人性格刚烈,倒具几分勇武。”
“刚烈?”听后的张任微微眯起眼睛。
“呵呵,那这一仗,恐怕是不好打了。”
张绣却摇了摇头:“师弟不必担忧,董袭虽勇,却也不过是匹夫之勇尔,如今江东大势已去,他守着一座孤城,能撑多久?”
“更何况……!”
张绣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城中那两万士卒,以如今这态势,有几个愿意陪他死战的?”
张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明白张绣的意思。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如今江东只剩下吴郡、丹阳这两座孤城,其余州县皆已降服,城中那些士卒,谁没有父母妻儿?谁不想活命?
“传令下去。”
张任沉声道:“扎营列阵,声势一定要浩大,先吓破敌胆,明日再一举攻城。”
“喏!”
夜幕降临,吴郡城中,一片死寂。
郡府中,董袭独自坐在厅中,面前摆着一壶酒,却一口未动。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挣扎。
今日下午,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报,新都郡已破,主帅陆逊城破被俘,而丹阳方向,张辽的大军势如破竹,陈武那边……恐怕也撑不了几日了。
而城外,张任、张绣的大军已经扎营,明日一早,必然会发动猛攻。
两万对十万,这城……怎么守?
董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浇不灭心中的焦躁。
他想起孙策。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孙策的豪迈与果敢,想起他对自己的信任与器重。
可如今……
孙策死了,周瑜死了,那些老将一个接一个地死了。
只剩下他,还有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将军!”
忽然,一个亲兵匆匆闯入,单膝跪地,急促道:“将军,不好了!城中有传言,说……说明日一早,便有将领开城门投降!”
董袭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谁?”
“不……不知道,只是传言,但……但城中士卒议论纷纷,军心已乱!”
董袭脸色铁青,握紧腰间刀柄,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传言八成是真的。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陪着吴国一起灭亡。
可他是董袭。
他曾是孙策亲自招揽的将领,是江东的老臣,虽然因为某种原因他选择为孙权效力,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孙氏效死。
让他投降?
绝不可能!
“传令下去。”
董袭沉声道:“召集所有将领,立刻来此议事。”
“喏!”
然而,亲兵刚转身,厅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董袭抬头望去,只见十余个将领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他的副将。
那些将领看着他,目光闪烁,面色复杂。
见状的董袭心中一沉,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
然而,他话未说完,只见那副将便快步上前,拱手道:“将军,末将等有一事相求。”
董袭沉声道:“何事?”
副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军,江东大势已去,吴郡守不住了。”
“我等……我等恳请将军,开城投降,保全城中百姓,也保全这两万将士的性命!”
果然,闻言的董袭脸色骤变,厉声道:“你说什么?投降?尔等身为江东将领,竟敢言降?”
另一名将领上前一步,苦笑道:“将军,不是我等贪生怕死,实在是……实在是守不住了!城外十万大军,城内军心涣散,百姓惶恐,这城……怎么守?”
“住口!”
董袭暴喝一声,手按刀柄,暴呵道:“谁敢再言降,立斩不赦!”
第572章 孙权自刎归天?
厅中一片死寂。
“这…??”看着一脸决绝的董袭,那些将领先是面面相觑,目光闪烁着。
然后,那副将忽然笑了。
笑容中,有无奈,有苦涩,却也有几分决绝。
“将军……!”
他轻声道:“您对孙氏忠心耿耿,末将佩服,可……末将等人,也有父母妻儿,也有家族宗亲。”
“我们……不想死,我们想活。”
他顿了顿,缓缓拔出腰间的刀。
“既然将军不肯降,那……就别怪末将等无礼了。”
董袭瞳孔骤然收缩,手按刀柄,正要拔刀,却见那些将领齐齐上前一步,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
他怒吼一声,拔刀出鞘,刀光一闪,直取那副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只感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噗呲!”只听一声闷响。
一杆长枪,直接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董袭低头看着那透胸而出的枪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见的,是他最信任的亲兵队长那张冷漠的面孔。
“你……你……??”
只见那亲兵队长面无表情,冷漠异常,随即缓缓抽出长枪,轻声道:“将军,对不住了,末将……也想活。”
“嘭!”董袭的身躯,缓缓倒下。
鲜血,染红了厅中的青砖。
那双眼睛,至死都圆睁着,望着屋顶,望着那个他曾经誓死效忠的方向。
副将上前一步,看着董袭的尸体,沉默片刻,随即挥了挥手。
“割下他的首级,送去城外蜀军大营。”
“喏!”
夜色中,一颗血淋淋的首级,被送到了张任面前。
张任看着那颗首级,沉默良久,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唉,师兄,你猜的没错,他们……果然内乱了。”
张绣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些了。
“师弟,可要为他收敛?”
闻言的张任点了点头:“罢了,命人将其葬于城边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城池。
“明日入城。”
与此同时,丹阳郡。
张辽的大军一路也是势如破竹,沿途县城纷纷投降。
宛陵、泾县、歙县……一座座城池,如同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碰便落入口中。
那些县城的守将,有的主动来投,有的被部下绑了送来,无一例外地表示顺应天时。
张辽则来者不拒,只是命人收了降书,留下少量兵马,大军继续前进。
他的目标,是丹阳郡治所——宛陵。
那里,有吴将陈武驻守。
陈武,字子烈,庐江松滋人。
此人也是江东宿将,从孙策时期便已从军,勇猛善战,曾多次立功,如今的孙权更是委以镇守丹阳的重任。
可如今……
张辽勒马而立,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宛陵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江东豪杰何其多也,想必这厮也不会投降了。”
他喃喃道。
然而,还不等他感叹完,便看到了远处一骑绝尘而来。
那是一个吴军士卒,浑身浴血,手中捧着一个木匣,策马狂奔。
张辽眉头一皱,挥手示意亲兵上前拦截。
只见那士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木匣,颤声道:“蜀……蜀将军,小人是宛陵城守军,奉……奉我等校尉之命,前来献……献降!”
“什么?献降?”张辽目光随即落在那木匣上。
“这里面是什么?”
那士卒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打开木匣。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张辽瞳孔微微一缩。
那人头,正是陈武。
“陈将军……陈将军不肯降,我等……我等便…!!”
那士卒不敢再说下去。
张辽沉默良久,望着那颗人头,久久没有说话。
他与陈武素未谋面,谈不上什么交情。
可看着这颗人头,看着那双至死不肯闭上的眼睛,他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就是乱世。
忠义者死,苟且者生。
那些杀主求荣的人,此刻想必正在城中翘首以盼,等着他张辽的封赏。
而陈武,这个宁死不降的将领,却只能被割下首级,成为别人邀功请赏的筹码。
“唉,罢了。”张辽摇摇头,将那复杂的情绪压下。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传令下去,入城之后,不得扰民,至于陈武……”
他顿了顿,轻声道:“葬了吧。”
“喏!”
宛陵城头,那面“吴”字旗,缓缓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金色的“蜀”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数日之后,建业城下。
数十万蜀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座江东最后的城池团团围困。
城头上,那面“吴”字旗孤零零地飘扬着,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城中的守军,只剩下最后一万人。
那是孙权最后的底蕴,是他赖以保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这一万人,此刻却毫无战意。
他们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漫山遍野的蜀军,望着那些黑压压的营帐、那数不清的旌旗、那森然林立的刀枪,眼中只有绝望。
守不住。
根本守不住。
而此刻建业城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街道上,到处是仓惶逃窜的百姓,到处是趁火打劫的乱兵,商铺被抢,民宅被烧,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汇成一片嘈杂的轰鸣。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有的躲在家中,紧闭门户,瑟瑟发抖,稍微有些门路的,也早已经收拾细软,悄悄溜出城去,向蜀军投降。
还有的……则正相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商议着什么。
吴王宫中,一片死寂。
空荡荡的大殿,空荡荡的王座,空荡荡的……
一个人。
孙权坐在王座上,手中拎着一壶酒,不停地往嘴里灌。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色惨白如纸,衣衫凌乱,发髻散开,哪还有半点吴王的威仪?
“呵呵……呵呵呵……!!”
他一边灌酒,一边发出凄厉的笑声。
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如同鬼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权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而疯狂,在大殿中回荡。
他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殿角,那里,倚着一把宝剑。
那是孙策的剑,是代表吴王身份的象征。
可如今……
孙权握着那把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缓缓拔出剑,剑锋出鞘,寒光凛冽。
剑锋抵在喉咙处。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冷冽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着那把剑,看着剑锋上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孔。
那张面孔,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惊恐。
他下不去手。
他……不敢。
“当啷!”
宝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放声痛哭。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涕泗横流,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孙权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他看见一群人鱼贯而入。
那些人,是他熟悉的。
张昭、张纮、顾雍、鲁肃、步骘、虞翻……
那些文臣,那些他曾经倚重的“栋梁”,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中,再没有往日的敬畏与恭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
邪笑。
第573章 徐盛、陆逊归降!
“你……你们……??”
孙权惊恐地后退,却被王座挡住,无处可逃。
张昭上前一步,那张老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可那笑容,在孙权眼中,却如同魔鬼的狞笑。
“主公啊。”
张昭微微眯眼,轻声道:“城中已乱,城外大军压境,我等……特来请主公拿个主意。”
“主……主意?什么主意?”孙权颤声道。
张昭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深意。
“主公,您说……这城,还守得住吗?”
“啊这!”孙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张纮上前一步,接话道:“主公,守不住了,城外数十万大军,城内人心涣散,这城……必破无疑。”
“那……那你们想怎样?”孙权嘶声道。
顾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有惋惜,有无奈,却也有几分如释重负。
“主公,我等跟随您多年,尽心竭力,从无二心,可如今……江东大势已去,我等也……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孙权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这些人的来意了。
“你……你们想投降?你们想拿孤去邀功?”
张昭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慈祥:“主公此言差矣,我等不是想拿您去邀功,而是……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张昭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权,轻声道:“蜀王大军压境,总得有个……见面礼啊。”
“主公您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吴王本人更好的见面礼呢?”
孙权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想要反抗,想要呼救,可那些文臣已经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他按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叛徒!逆贼!”
孙权拼命挣扎,像一头被按在案板上的猪,嘶声吼叫。
可那些文臣哪管这些?
他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三下五除二,将孙权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带走!”张昭挥了挥手。
一群人押着孙权,鱼贯而出。
孙权被拖出大殿,拖过庭院,拖向宫门。
他拼命挣扎,拼命嘶吼,可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文臣,此刻却充耳不闻,只是拖着他往前走。
宫门外,街道上空无一人。
远处的城头上,隐隐传来喊杀声。
那是最后的守军在抵抗,还是蜀军已经开始攻城?
孙权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吴王,此刻正被自己的臣子们五花大绑,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向城外。
拖向那个即将覆灭吴国的男人。
拖向……
他的命运。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
建业城外,蜀军大营中,于毒正与徐盛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此时的徐盛已经全然放开了,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满是笑容,大声道:“主公,末将原以为投降之后,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没想到主公如此礼遇,末将……末将感激涕零,愿为主公效死!”
于毒微微一笑,举杯道:“哈哈,文向言重了,孤向来爱才,你既有胆略,又有本事,孤如何能不重用?”
徐盛闻言,眼眶微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一旁的陆逊,却始终沉默着,只是默默地喝酒,他此番只是陪衬,见证了徐盛向于毒俯首称臣。
于毒看在眼里,心中明白。
他放下酒杯,看向陆逊,轻声道:“伯言,可是还在担心家族之事?”
陆逊抬起头,那双年轻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蜀王,在下出身江东陆氏,家族在此扎根数代,族人众多,大王若真想清洗江东世家,这……!!”
于毒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伯言,你可知道,孤为何要清洗世家?”
陆逊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于毒的目光变得幽深,声音低沉而缓慢。
“孤要的,是一个清明的天下,是一个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天下。”
“那些世家大族,兼并土地,欺压百姓,把持朝政,鱼肉乡里,他们活着,百姓就活不下去。”
“孤每下一城,必屠世家,不是因为孤嗜杀,而是因为……他们该死。”
陆逊脸色微变,却听于毒话锋一转。
“但,孤也不是滥杀之人,那些安分守己、不曾为恶的世家子弟,孤不会动,那些诚心归降、愿意为孤效力的,孤更会重用。”
“而且孤知道杀戮只是一时之快,世家永远不会断绝,今后孤的臣子们……一代又一代,他们今后也会形成一个个的世家豪族,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孤有决心,待天下平定后,再大行变革,至少让百姓能有安定的活法。”
他看着陆逊,目光坦然。
“伯言,你陆家,在孙策时期便遭过难,想必也明白,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孤能给你一个保证,只要你诚心归降,尽心竭力为孤办事,你陆家,孤保了,但那些曾为恶的子弟,孤不能饶。”
陆逊怔怔地看着于毒,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以为,于毒是个嗜杀成性的屠夫,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可此刻听于毒一席话,他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被天下人畏惧的男人,心中装着的,不是杀戮,不是权势,而是……百姓。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想起那些被世家大族欺压得活不下去的百姓,想起那些因为世家争斗而家破人亡的惨剧。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明主?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
然后,他双膝跪地,郑重叩首。
“臣陆逊,愿为主公效死!”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了,不臣服,不止是他,就连身后的家族都将通通覆灭。
而于毒能给他解释这么多,能给他这个机会,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说明他真的很看重自己。
不识抬举?以死明志?
若他真有这个勇气的话,那也不至于兵败被俘了,他心里一直都明白,自己对孙氏根本就没有那所谓的忠心。
于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起身亲自将他扶起。
“伯言请起。”
他拍了拍陆逊的肩膀,笑道:“有伯言相助,孤如虎添翼尔!”
一旁的徐盛也笑着起身,举杯道:“来来来,主公,陆兄,咱们再喝一杯!”
郭嘉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随即举杯附和。
他自是明白兄长的识人之能,这二人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收服了。
四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匆匆入帐,单膝跪地,急促道:“主公,城外有变!”
于毒眉头一皱:“何事?”
亲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回主公,建业城中……张昭、张纮等一众文臣,押着孙权,出城来投降了!”
帐中一片死寂。
于毒怔了怔,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
他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走,去看看。”
徐盛与陆逊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复杂之色。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吴王,那个他们曾经效忠的主公,此刻……
竟被自己的臣子们五花大绑,押来献降?这……?
帐外,夕阳如血。
远处,建业城头,那面“吴”字旗,终于在风中摇摇欲坠。
而城下,一群人影正缓缓而来。
为首的,是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孙权。
身后,是一群面带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文臣。
他们押着他们的主公……来献降了。
于毒站在帐外,望着那群越来越近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千里沃土,百万百姓。
孙坚、孙策两代人的心血,无数将士的性命。
最终,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迎了上去……
第574章 卖主求荣者,死!
营帐之外,随着那一行人影越来越近。
于毒当即负手而立,身后站着郭嘉、典韦、徐盛、陆逊,以及刚刚合兵赶来的张辽与高顺,以及张任、张绣等人。
众人皆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那群渐渐清晰的身影上。
“主公,要不要末将上前接应?”典韦瓮声瓮气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于毒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被五花大绑、踉踉跄跄走在最前面的人身上。
孙权。
吴大帝孙权。
那个在他前世记忆中,本该是坐断东南、称霸一方的英雄人物,此刻却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人拖拽着,衣衫凌乱,发髻散开,脸上满是泪痕与泥土,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而在他身后,那群文臣却个个昂首挺胸,面带笑容。
张昭、张纮、顾雍、步骘、虞翻……
这些人,于毒大都不认得。
在前世的史书上,他们都是东吴的重臣,是辅佐孙权坐稳江东的栋梁之才,而张昭更是被称为“江东二张”之一,孙权称帝后拜为太傅,位极人臣。
可此刻……
他们押着他们的主公,像押着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见此,于毒的眉头微微皱起。
历经许多的他早已见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背叛,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不是同情孙权。
孙权得位不正,逼走周瑜,为了利益间接害死了孙绍,这些事于毒都知道,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可……
王侯自有王侯的尊严。
哪怕是一个即将亡国的王侯,也该有他最后的体面。
孙坚战死沙场,至死不屈,孙策横扫江东,临终托孤,周瑜自刎城头,以身殉国……
这些江东的脊梁,用他们的死,扞卫了最后的尊严。
可眼前这个孙权,这个被自己的臣子们五花大绑、如同死狗般拖来的吴王……
他的尊严,在哪里?
于毒的目光,从孙权身上移开,缓缓落在那些文臣身上。
他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那几人越走越近,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在他们看来,这场豪赌,他们赢了。
他们押着孙权来降,这是何等的大功?于毒就算不封他们个高官厚禄,至少也能保他们家族平安,继续在新朝中荣华富贵。
至于孙权?
呵呵,一个亡国之君罢了,谁会在意他的死活?
他们走得近了,终于看清了站在营帐外的那个男人。
于毒。
那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蜀王,那个覆灭了刘璋、覆灭了刘表、如今又覆灭了江东的男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一双眼睛如同深潭般幽深,让人看不出喜怒。
见状的张昭心中一凛,随即加快脚步,走到于毒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首。
“罪臣张昭,率江东诸臣,拜见蜀王!”
身后,张纮、顾雍等人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拜见蜀王!”
唯有孙权,被两个文臣按着肩膀,硬生生按跪在地。
他低着头,浑身颤抖,根本不敢抬头看于毒一眼。
张昭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却透着几分得意:“蜀王在上,罪臣等人虽在吴国为臣,却早已仰慕蜀王威德,只是苦于孙权那厮顽固不化,不肯归顺。”
“如今罪臣等人及时醒悟,顺应天势,特将孙权擒来,献于蜀王帐下,以表投诚之心!”
他说着,侧身一指跪在地上的孙权,语气中满是邀功之意:“蜀王请看,这便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孙权!罪臣等人费尽心力,才将他拿下,特来献与蜀王,任凭蜀王处置!”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文臣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等早就想归顺蜀王了!”
“孙权倒行逆施,罪该万死!”
“我等擒拿孙权,也算为蜀王立下一功吧?”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等着于毒的大加赞赏。
然而……
于毒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目光冰冷如霜。
张昭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匪寇出身的君王,见到吴王被擒,应该大喜过望才对。
就算……不亲自扶起他们,至少也该说几句“卿等识时务”之类的话吧?
可……
为什么于毒的目光,让他心中隐隐发寒?
张昭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要看看于毒的表情。
可当他触及于毒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睛里,没有喜悦,没有赞赏,只有……
厌恶。
是的,冷冷的厌恶。
见此的张昭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于毒缓缓开口。
“张昭。”
那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张昭心上。
“你……很好啊。”
张昭闻言一愣,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狂喜。
他以为于毒是在夸他,连忙叩首道:“蜀王谬赞,罪臣不敢当……不敢当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于毒继续道:“你是孙氏的肱骨之臣,是孙权称王时的首辅,是江东文臣之首。”
于毒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昭心上。
“孙权如此信任你,孙氏也并没有亏待于你,而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
张昭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于毒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张纮,你与张昭并称‘江东二张’,孙权对你敬重有加,委以重任,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顾雍,你出身江东顾氏,世代受孙氏恩惠,你就是这样如拎小鸡般拎着你主上的?”
“步骘、虞翻……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孙氏提拔起来的?哪个不是吃着孙氏的俸禄、享着孙氏的荣华?”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你们呢?国难当头,你们不思报国,不思守城,却把你们的主公五花大绑,像押牲口一样押来献降!”
“你们……也配称臣?”
跪在地上的文臣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张昭拼命抬起头,想要辩解:“蜀王息怒!蜀王息怒!罪臣等人……罪臣等人也是为江东百姓着想啊!孙权无道,致使生灵涂炭,罪臣等人擒他献降,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杀戮,是为了保全江东百姓啊!”
“住口!”
于毒暴喝一声,吓得张昭浑身一颤。
于毒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呵呵,为江东百姓着想?”
“周瑜在鄱阳血战至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太史慈、周泰、祖茂、韩当那些老将战死沙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们用命在守江东,用血在扞卫孙氏的基业,而你们呢?”
于毒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你们躲在城里,算计着怎么把你们的主公卖了,换一场荣华富贵。”
“这就是你们的为百姓着想?”
张昭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些文臣,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于毒的眼睛。
场面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听闻一阵阵沉重且紧张的呼吸声……
第575章 吴国,灭!
于毒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厌恶。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人才,张昭、张纮、顾雍……这些人若是诚心归降,确实能帮他快速稳固江东,协助治理地方。
可……
他不想要。
他于毒杀人如麻,屠灭外虏从不手软,可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卖主求荣之徒。
更何况……
他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正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孙权身上。
这个狼狈不堪的吴王……满身酒气,此刻正低着头浑身颤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见此,于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君王死社稷,就算要死,也该是站着死,江东儿郎的血性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孙权简直让他感到失望。
于毒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文臣身上。
“来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典韦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
于毒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昭等人,一字一顿道:“把这些卖主求荣的蠢货,通通拿下。”
张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蜀王!蜀王饶命啊!罪臣等人是诚心来降的啊!蜀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典韦已经一挥手,身后的亲兵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蜀王!蜀王饶命啊!”
“我等是来献降的啊!我等有功啊!”
“蜀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那些文臣拼命挣扎,拼命嘶吼,可那些亲兵哪管这些?三下五除二,将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臣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张昭被两个亲兵按着肩膀,拼命抬起头,嘶声道:“蜀王!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来献降的!我是有功之臣!你杀了我,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于毒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呵呵,天下人寒心?”
他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昭。
“张昭,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孤今日杀你,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卖主求荣者,是什么下场。”
“你们以为,把主公卖了,就能换来荣华富贵?”
“你们错了。”
“任何一位君主,都不会喜欢你们这样的臣子,今日你们能卖了孙权,明日就能卖了孤,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张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绝望。
于毒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斩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张昭凄厉的嘶吼:“不!不!蜀王!蜀王饶命啊!我……我可以帮你治理江东!我可以帮你安抚百姓!我……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噗嗤!”“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文臣,此刻却如同死狗一般,倒在血泊之中,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权茫然的跪在地上,浑身僵硬。
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看着张昭的头颅滚到自己脚边,看着那张刚才还在谄媚笑着的脸,此刻却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鲜血,溅了他一身。
温热的血浆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流过嘴角,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
孙权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腹中涌出,再也控制不住。
“哗啦啦——”
一股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
他……吓尿了。
堂堂吴王,江东之主,江东猛虎孙坚的儿子,江东小霸王孙策的弟弟……
此刻,竟当着数十万大军的面,吓尿了。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蜀军士卒,那些亲兵将领,甚至那些被按在地上还没被杀完的文臣,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于毒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裤腿湿透的孙权,眉头紧紧皱起。
他本来还想跟孙权说几句话的。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哪怕只是问一句“你可服气”。
可此刻……
看着这个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吴王,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开口。
“罢了,带下去。”
于毒挥了挥手,声音中满是疲惫与厌恶。
两个亲兵上前,架起浑身瘫软的孙权,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空气中,那股腥臭的味道,久久不散。
于毒站在原地,望着被拖走的孙权,望着满地的尸体,望着那滩刺眼的液体,久久没有说话。
郭嘉走上前来,轻声道:“兄长,你今日杀这些人,就不怕……”
“怕什么?”于毒打断他,声音平静。
“怕天下人说我嗜杀?怕今后那些想投降的人不敢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城池。
“二弟,你知道愚兄最恨什么吗?”
郭嘉沉默片刻,轻声道:“背信弃义,卖主求荣。”
“对。”于毒点点头。
“如今的我们即将一统天下,何须再仰人鼻息?何须再观人眼色?”
“殊不知,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至于那些想投诚的人……”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哼!孤要的,是诚心归降的人,不是这种卖主求荣的畜生,他们若因此不来,那便不来,孤的刀,不怕没人用。”
郭嘉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兄长说得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座城池上。
“那……进城吧?”
于毒点点头。
“进城。”
随着建业城门缓缓打开。
那面“吴”字旗,终于在风中坠落,落在地上,被无数双脚踩过,沾满了泥土与血迹。
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
这座江东最后的城池,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都城,此刻终于落入了于毒手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
那些百姓紧闭门户,躲在屋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员,有的躲在家中,有的跪在路边,战战兢兢地等着命运的安排。
于毒策马而行,穿过空旷的街道,穿过寂静的坊市,最终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宫阙前。
吴王宫。
孙坚、孙策、孙权三代人居住的地方,此刻,终于换了主人。
“传令下去。”
于毒沉声道:“张任、张绣率部接管城防,张辽、高顺率部驻守城外,其余各部,就地休整。”
“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喏!”
“校事营即刻入城,清查那些趁火打劫的乱兵、至于那些作恶多端的官吏,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喏!”
“命人张贴安民告示,就说……就说蜀军入城,只诛首恶,余者不问,让百姓该干嘛干嘛,不必惊慌。”
“喏!”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整个建业城,在沉默中开始了清洗。
而此刻,王宫深处。
吴国太端坐在佛堂中,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面前,是一尊佛像,香烟袅袅,檀香弥漫。
她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念着经。
直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佛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吴国太睁开眼睛,看着那些涌进来的甲士,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释然。
“你们来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佛珠。
领头的校尉上前一步,抱拳道:“吴国太,奉蜀王之命,请你去该去的地方。”
吴国太点点头,缓缓起身。
她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多看那些甲士一眼,只是静静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尊佛像,看了一眼那袅袅的香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罢了,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佛堂。
身后,两个侍女匆匆跟上,搀扶着她的手臂。
“太夫人……”
一个侍女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惊恐。
吴国太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莫怕,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罢了。”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宫阙深处。
第576章 日后再说吧!
夜色渐深。
吴王宫中,灯火通明。
于毒在大殿中设宴,召集众将,共庆胜利。
张任、张绣、张辽、高顺、徐盛、陆逊……一众将领依次而坐,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来来来,主公,末将敬您一杯!”
张绣举杯起身,大声道:“恭喜主公拿下江东,从此南方无忧矣!”
于毒微微一笑,举杯饮尽。
张辽也起身道:“主公,如今江东已定,下一步,便是北方的曹操与刘备了,待主公一统天下,我等也好跟着主公享享清福咯!”
众人哄然大笑。
于毒摆摆手,笑道:“哈哈,文远此言差矣,享福还早着呢。”
“怎么?你们还嫌功劳太多了?曹操、刘备已穷途末路了,拿下他们也不过时间问题尔。”
“待一统天下后,我们要拓土牧野,为后世子孙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尔等可要勤勉啊,哈哈!”
“哈哈,主公说得是!”
徐盛激动的举起酒杯,新降的他还正愁没地方立功呢。
当即激动道:“末将虽新降之人,却也愿为主公效死!待主公北伐,末将愿为先锋!”
于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这徐盛,确实是个将才,今日在席间谈笑风生,豪爽直率,丝毫没有新降之人的拘谨,倒是个可造之材。
而他心中也有打算了,打算命他与陆逊、甘宁等人组建一支庞大的水军,不……是海军。
为今后驰骋大海打下基础,先诛灭那个倭岛小国再说。
“好!”闻言的于毒高高举杯。
“有文向这句话,孤就放心了!来,共饮此杯!”
众人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殿中,气氛愈发热烈。
于毒也喝得不少,脸上泛着红光,眼中却依旧清明。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殿的将领,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江东已平。
南方已定。
接下来,便是北方了。
曹操、刘备……
等着吧。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渐深。
宴席终于散去。
于毒在典韦和左丰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出大殿,向着后宫走去。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脸上的醉意。
“大哥,您慢点儿。”左丰小心翼翼地扶着于毒的手臂,陪着笑脸。
典韦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道:“主公今日喝得可真不少,末将还是头一次见主公喝这么多。”
于毒摆摆手,含含糊糊地道:“高兴……高兴嘛……江东拿下来了……能不喝吗…??”
“是是是,大哥说得是。”左丰连忙附和。
一行人穿过回廊,穿过庭院,最终停在一座宫殿前。
这是孙权的寝宫。
如今,已经换成了于毒的住所。
典韦和左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暧昧的笑容。
左丰轻咳一声,低声道:“大哥,到了。”
于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宫殿,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嗯……到了……好……”
他迈步向前,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典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主公小心!”
于毒站稳身子,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退下吧……”
典韦和左丰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寝殿内那隐约可见的身影,嘴角都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主公。”两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临走前,左丰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愈发暧昧。
于毒站在寝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摇曳。
一张宽大的床榻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床榻边,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青丝如瀑,垂在肩头,那张精致的面孔,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孙尚香。
那个被孙权献来的妹妹,那个在史书上留下“弓腰姬”之名的女子。
此刻,她正坐在那里,一双美眸怔怔地看着踉跄进来的于毒,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自从被送到蜀军大营,她就一直被软禁在营帐中,别说见到于毒,就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于毒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只能在营帐中日复一日地等待。
然后,她等来的,是吴国灭亡的消息。
孙权被擒,张昭等人被杀,建业城破……
她这个“献妹”的筹码,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就像一件被遗忘的物品,被丢在营帐中,无人问津。
直到今日,她才被送到这座宫殿里,送到这张床榻边。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会怎么对待自己。
她只知道,此刻,那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醉醺醺的,踉踉跄跄的,却依旧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严。
孙尚香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面孔,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威严,更加……可怕。
那浓眉,那深目,那挺直的鼻梁,那紧抿的嘴唇……每一处,都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
即使此刻醉意朦胧,那双眼睛中,依旧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孙尚香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跟着哥哥们习武射箭,骑马奔驰,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孙家的小娘子好胆量”。
可此刻,面对这个男人,她那些胆量,那些骄傲,那些少女时的蛮横……
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毒看着她。
看着那张在烛光下格外动人的面孔,看着那双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几分醉意,有几分邪气,也有几分……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孙尚香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窝囊的孙权,那个被吓尿了的吴王,把自己的妹妹当成了保命的筹码。
而眼前这个女子,也傻傻地接受了这个命运。
她以为自己能救江东,能救孙氏,能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
可到头来,她什么也没救成。
于毒缓缓走近,在孙尚香面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你叫孙尚香?”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
孙尚香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于毒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嘴角的邪笑愈发浓了。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那肌肤,细腻光滑,带着微微的温热。
孙尚香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没有躲闪。
于毒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你知道孤为何这些日子不见你吗?”
孙尚香摇了摇头。
于毒笑了笑,松开手,在她身边坐下。
“因为……孤不想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他斜靠在床榻上,目光醉眼迷离地看着摇曳的烛火。
“你想用自己换孙氏一脉,换江东留存,对不对?”
孙尚香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于毒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有这份心,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可你那个哥哥……他不配。”
孙尚香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她何尝不知道?
从孙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眼中却闪过窃喜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可她能怎么办?
她是孙氏的女儿,是江东的郡主,她……别无选择。
于毒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忽然有些不忍。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孙尚香浑身僵硬,却依旧没有躲闪。
于毒轻声道:“别想那么多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温柔。
“从今以后,你不是孙权的妹妹,不是江东的郡主。”
“你……只是孤的女人。”
孙尚香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美眸中,有恐惧,有迷茫,有复杂,却也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悸动。
于毒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醉意,有邪气,却也有几分真诚。
“怎么?怕孤?”
孙尚香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我……我不知道……”
于毒哈哈一笑,手臂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不知道?那就不用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娇艳的面孔,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那紧抿的嘴唇。
“一切,等日后再说吧。”
话音落下,衣袖轻拂,烛光随之湮灭……
第577章 解开心结
天色微明。
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寝殿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于毒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穹顶,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还混杂着另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微微侧头,便看见了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
孙尚香正侧躺在他身旁,一双美眸怔怔地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
那张精致的面孔瞬间腾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耳根。
她慌忙移开目光,睫毛轻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于毒看着她的反应,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慵懒的温柔。
闻言的孙尚香轻轻“嗯”了一声,却依旧不敢看他,只是那红晕越发深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唰!”于毒翻身坐起,被褥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孙尚香余光瞥见,慌忙闭上眼睛,惹得于毒一阵轻笑。
“哈哈,昨夜可没见你这般害羞哟。”
这话一出,孙尚香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咬着嘴唇,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却依旧不敢直视于毒,只是低声道:“大……大王醒了,妾身……妾身服侍大王更衣……”
说着便要起身,却牵动了某处,眉头微微一蹙。
于毒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回床上。
“急什么,天色还早。”
他顿了顿,看着孙尚香那双躲闪的眼睛,轻声道:“有话要对孤说?”
闻言的孙尚香身子微微一僵,抬起头,对上于毒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唉!”于毒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说吧。”
孙尚香靠在他胸膛上,感受着那坚实的温度,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紧张的心情,竟渐渐平复下来。
她沉默片刻,终于轻声道:“大王……孙氏一族……会如何?”
于毒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窗棂间透进的晨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你心里应该明白。”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孙氏一族,不可能留存。”
孙尚香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说话。
于毒继续道:“孙坚、孙策打下江东基业,孙氏几代在江东经营数十年,根深叶茂。”
“孤若心慈手软,饶过他们,十年后,二十年后,那些长大的孙家子弟,会不会有人揭竿而起?会不会有人打着‘复吴’的旗号,让江东再次陷入战火?”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孙尚香。
“你读过书,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孙尚香沉默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她如何不明白?
自古改朝换代,有几个前朝宗室能得以善终?那些心存侥幸、留人活口的,最后大多养虎为患,酿成更大的祸端。
于毒见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该流放的流放,该斩首的斩首,孤不会容许任何威胁存在,哪怕只是潜在的威胁。
这……就是称孤道寡的代价。”
他说得平静,却字字千钧。
孙尚香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不是为那些素未谋面的族人流泪,也不是为那个让她心灰意冷的哥哥。
她只是……心里有点难受。
为自己,为这个身份,为这段无法选择的命运。
于毒感觉到胸前的湿润,低头看去,见她默默流泪,不由得叹了口气。
“哭什么?”
孙尚香摇摇头,哽咽道:“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妾身只是……只是觉得……”
她说不下去了。
于毒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比孤想象的要清醒。”
孙尚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妾身如何不明白?从哥哥跪在地上痛哭的那一刻起,妾身就明白了。”
“那样的哥哥……那样的兄长……他护不住江东,护不住孙氏,也护不住妾身……”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哽咽。
“妾身对那些族人,本就没有多少感情,见了妾身也不过是客套几句,何曾真心待过妾身?至于那些远亲……妾身连认都不认得。”
于毒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孙尚香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忽然从于毒怀中挣脱,翻身跪在床榻上,俯身下拜。
于毒眉头微皱:“你这是做什么?”
孙尚香额头触着被褥,声音颤抖却坚定:“大王,妾身不敢妄图什么,不敢求大王饶过孙氏族人,不敢求大王网开一面。”
“妾身只求……只求大王饶得一人性命。”
于毒看着她伏在床榻上的身影,目光微动。
“谁?”
孙尚香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透着决绝。
“妾身的母亲,吴国太。”
她跪在那里,青丝散落肩头,面容憔悴,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倔强。
“妾身知道,亡国之人,没有资格讨价还价,可母亲她……她只是一个老妇,从未参与过朝政,从未害过任何人。”
“如今她每日只是吃斋念佛,不问世事,求大王……求大王饶她一命,让她安度晚年。”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于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本以为,孙尚香会求他饶过孙权,或者饶过几个年幼的孙氏子弟,毕竟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投降的、被俘的,十个有八个都会为自己的亲人求情。
可她没有。
她求的,只是她的母亲。
闻言,于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赞赏,也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起来。”
他伸手,将孙尚香拉起。
孙尚香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于毒看着她,轻声道:“你有心了,是个孝顺的人。”
孙尚香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于毒继续道:“吴国太……孤知道她,孙坚之妻,孙策、孙权之母。”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
“一个老妇罢了,饶她一命,让她安度晚年亦无不可。”
孙尚香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她跪在床上,对着于毒连连磕头,额头触在被褥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妾身……妾身感激不尽!”
于毒眉头一皱,伸手将她拉起,按在怀里。
“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温柔。
“你已经是孤的女人了,不必如此。”
孙尚香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却拼命点着头。
于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
“尚香,你听好了。”
孙尚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于毒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从今以后,你不是孙权的妹妹,不是江东的郡主,不是什么亡国之女。”
“你只是孙尚香。”
“是孤的女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大……大王!!”
孙尚香张了张嘴,嘴唇干涩。
“江东覆灭,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你造成的,也不需要你来背负。”
“孤不想今后你们姐妹相处时,你低人一等,处处自卑。”
孙尚香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再次涌出。
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动。
第578章 乐不思蜀?
她从小习武,骑马射箭,舞刀弄枪,从不输于男子。
她以为这辈子,没有哪个男人能降服她,她以为她可以一直骄傲下去,哪怕是被当作筹码献给于毒,她也不过是形势所迫,权宜之计。
可此刻……
听着这些霸道得不容置疑的话语,感受着宽阔胸膛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她忽然发现,自己沉沦了。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那种被珍视的感觉,那种被当作一个人而不是一件物品的感觉……
她从未体会过。
原来,当一个小女子,也很好。
原来,她也可以有一个依靠。
原来,她不需要永远那么坚强。
孙尚香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于毒,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肌肤。
于毒一愣,随即笑了。
他伸手揽住她,轻声道:“怎么?感动了?”
孙尚香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于毒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却感觉怀中的身子动了动。
孙尚香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迷离,有沉醉,有依恋,还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渴望。
她看着于毒,忽然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那动作,生涩却温柔。
“哦?”于毒挑了挑眉,古怪地看着她。
孙尚香的脸又红了,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
她咬着嘴唇,轻声道:“大王……”
那声音,软糯得让人心颤。
于毒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一笑。
“怎么?你……?”
闻言的孙尚香脸更红了,却轻轻点了点头。
她靠上前,主动贴上于毒的脸颊。
生涩……有点笨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
于毒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将她搂得更紧。
比起昨夜的拘谨与被动,此刻的孙尚香,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解开了所有心结。
她不再去想江东,不再去想孙氏,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与责任。
此刻,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想要好好服侍自己男人的女人。
锦被滑落,满室飘然……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二人身影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又归于平静。
孙尚香伏在于毒胸前,脸颊绯红,眼中满是迷离。
于毒轻轻抚着她的青丝,笑道:“心情好点没?”
孙尚香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低声道:“大王……会不会觉得妾身……太过……”
“太过什么?”
“太过……不知羞耻……”
于毒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寝殿中回荡,震得孙尚香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毒笑够了,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傻丫头。”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是孤的女人,伺候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知羞耻的?”
孙尚香听着这话,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似的,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大王不许笑妾身……”
“好好好,不笑不笑。”
于毒嘴上说着,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渐渐明亮,洒在殿中,洒在榻上,洒在这两道依偎的身影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尚香忽然轻声道:“大王……”
“嗯?”
“妾身……妾身以后可以叫你……夫君吗?”
于毒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
孙尚香抬起头,眼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于毒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叫。”
孙尚香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她紧紧抱住于毒,将脸贴在他胸前,轻声道:“夫君……”
那声音,轻柔得像一缕春风。
于毒伸手揽住她,轻声道:“嗯。”
两人相拥着,任由时光静静流淌。
接下来的几日,于毒都没有踏出寝殿半步。
孙尚香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拘谨的亡国郡主,而是一个全心全意侍奉夫君的小女子。
她学着给于毒更衣,学着给他梳头,学着给他斟酒夹菜,虽然笨拙,却格外认真。
于毒也不急,就由着她折腾,偶尔调侃几句,惹得她脸红心跳。
两人在殿中,或下棋,或读书,或饮酒,或……做些别的。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们无关。
而殿外,那些臣子们,竟也真的没有来打扰。
张任、张绣忙着整顿城防,张辽、高顺忙着收编降军。
而熟悉江东事物的徐盛、陆逊则忙着安抚地方,并与郭嘉一同处理着政务。
憨憨典韦则守在殿外寸步不离,天天偷听。
他们心里都明白,主公这些年东征西讨,殚精竭虑,难得有几天清闲。
如今江东已定,南方无忧,让他好好休息几日,又有何妨?
至于那些政务军务,他们这些人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有什么脸面站在主公面前?
直到第五天的清晨。
于毒醒来时,孙尚香已经醒了,正趴在他身边,托着腮,痴痴地看着他。
于毒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不由得一笑。
“看什么?”
孙尚香眨眨眼,笑道:“看夫君啊。”
于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看了这么多天,还没看够?”
孙尚香摇摇头,认真道:“看不够。”
于毒被她逗笑了,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
“好了,该出去了。”
孙尚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起身,服侍他穿衣。
动作虽然依旧生涩,却比前几日熟练了许多。
于毒穿戴整齐,回头看着她。
孙尚香站在那里,青丝披散,面容素净,眼中满是不舍,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于毒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待此间事毕,我们一同回长安,你还有好几个姐妹呢。”
孙尚香点点头,轻声道:“嗯,妾身等夫君回来。”
于毒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随即转身,大步走出寝殿。
身后,孙尚香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殿外,阳光正好。
典韦见主公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抱拳道:“主公!”
于毒点点头,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目光望向远处。
“这几日,可有什么事?”
闻言的典韦咧嘴一笑:“嘿嘿,主公!没什么大事,丞相早都处理好了。”
“就是……就是众将都在等主公,说要商议北伐的事。”
于毒微微一笑。
“让他们去议事殿候着。”
“喏!”
典韦领命而去。
于毒站在原地,望着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宫阙,望着那些忙碌的士卒,望着这片终于纳入版图的江东之地。
心中,豪情万丈。
江东已定。
接下来……便是北方了。
第579章 坤刑,重出江湖!
议事殿内,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于毒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前的案几上摆着几卷竹简,而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汇报。
郭嘉站在厅中,手中捧着一册厚厚的账簿,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兄长,您逍遥这几日,可不知道咱们干了多少事咯。”
他扬了扬手中的账簿,轻笑道:“这是校事营这几日清查出来的结果,兄长要不要猜猜,从那些世家手里抄出了多少?”
“哦?”闻言的于毒挑了挑眉。
看着他这副小财迷模样,不由得笑问道:“呵呵,看你笑得这般贼兮兮的,想来数目不小?”
“不小?”郭嘉听后哈哈一笑。
“何止是不小啊!”
他将账簿翻开,念道:“黄金……三十七万四千六百两,白银……二百八十九万七千三百两,铜钱……折合五铢钱为八千四百余万钱。”
另有良田十二万顷,宅院三百余座,绢帛绸缎不计其数……”
他每念一个数字,厅中众将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待他念完,整个议事厅已是鸦雀无声。
就连于毒,也不由得愣了一愣。
他当然知道江东世家豪富,却也没想到会富到这种程度。
郭嘉轻轻合上账簿,笑呵道:“兄长,这还只是第一批查抄出来的,校事营的人还在继续深挖,依弟看,最后这个数目,至少还得翻上一番。”
一旁的张绣忍不住咂舌道:“乖乖……这帮人,可真够富的。”
闻言的张辽冷哼一声,不忿道:“富?这些钱粮,哪一样不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江东百姓过得什么日子,咱们一路打过来都看在眼里,那些世家却一个个富得流油,当真该杀。”
徐盛在一旁连连点头,他也是江东出身,对这些世家的底细再清楚不过了。
“张将军说得是,这些世家,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如今总算遭了报应。”
陆逊却微微皱眉,轻声道:“只是……这一下杀得杀、流得流,江东世家几乎为之一空,会不会…??”
郭嘉摆摆手,笑道:“呵呵,伯言不必担心,那些真正清正廉明的官员,兄长早就交代过了,要区别对待。”
“这几日校事营动手,只针对那些作恶多端的、图谋不轨的,至于那些两袖清风的,咱们非但没动,还加意升官安抚了一番。”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再说了,江东这些世家,有几个是干净的?只不过有些人恶贯满盈,有些人罪不至死罢了。”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施以坤刑的施以坤刑,一个都跑不了。”
“哦?”当听到坤刑二字时,于毒当即眉毛微挑,倒是有些惊奇。
“坤刑?”
因为此前这刑罚大都是用在外虏身上,所以才感到有些意外罢了。
郭嘉点点头,脸上笑容愈发促狭:“嘿嘿,兄长有所不知,那些个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世家子弟,虽有小罪,但不至于斩首。”
“校事营的人特意留了他们一命,只是……让他们从此不能再祸害良家女子了。”
闻言的典韦舔了舔嘴唇,瓮声瓮气地笑道:“嘿嘿,这个好!这个好!让那些狗东西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于毒也忍不住莞尔,随即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那些被流放的,都安排好了?”
郭嘉点头:“安排好了,一批发往交州岭南,一批发往凉州偏远之地,让他们种植棉花去。”
“体力甚好者,直接发配其去洛阳等地,与那些贼虏一同去挖运河,由校事营的人沿途押送,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于毒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事,郭嘉办得十分妥当,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正想着,却听郭嘉又道:“兄长,还有一件事,需向您禀明。”
于毒看向他。
郭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孙氏族人。”
话音落下,厅中的气氛微微一凝。
众将都看向于毒。
于毒沉默片刻,沉声道:“都处置了?”
郭嘉点点头:“无一例外,尽数处死。”
“还有孙权的几个兄弟,孙翊、孙匡、孙朗,皆已伏诛。”
“另有孙氏旁支三十七人,尽数处斩,女眷……除吴国太外,全部流放交州,永世不得返回。”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兄长,孙氏在江东经营数十年,根基太深,那些远亲旁支,看似不起眼,可谁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会不会有人借着他们的名头兴风作浪?”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兄长比愚弟清楚。”
于毒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当然清楚。
自古以来,改朝换代,有几个前朝宗室能得以善终?那些心存侥幸的,最后大多养虎为患。
郭嘉他们做得很好。
“吴国太呢?”
郭嘉道:“按兄长的吩咐,留了她一命,安置在城外的别院中,派了专人伺候,只是……不许她与外界接触。”
于毒点点头:“如此便好。”
他顿了顿,又问:“那……孙权呢?”
提起孙权,郭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还在牢里关着呢,这几日……倒是老实得很,天天缩在角落里,饭送来就吃,水送来就喝,一声不吭。”
于毒眉头微皱:“一声不吭?就没问过什么?”
郭嘉摇摇头:“什么都没问,倒是有一回,狱卒听见他在角落里念叨,说什么‘张昭误我’之类的话。”
于毒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怨天尤人?
孙权啊孙权,你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那……这厮这些日子可曾提过什么要求?”
郭嘉摇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提过。”
于毒冷笑一声:“什么都没提?连自己的母亲都没问一句?”
郭嘉愣了愣,随即摇头:“没有。”
于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更多的却是厌恶。
他本以为,就算孙权再窝囊,再无能,至少也该有点人性。
可这几日下来,他不问母亲,不问妹妹,甚至连那些被处死的族人都不问一句。
他就那样缩在牢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着命运的安排。
这样的人……
于毒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烟消云散。
他本以为,看在孙尚香的面子上,留孙权一命,让他安度晚年也就罢了。
可现在看来,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他需要的是惩罚。
让他活着,却比死更痛苦地活着。
于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传孤的命令。”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孙权……”
于毒一字一顿道:“赐其坤刑,留他一命,让他终生为孙坚、孙策守墓,为周瑜、太史慈那些战死的江东豪杰守陵。”
“喏!!”
众人都明白,这是主公看在孙尚香的面子上,才留了孙权一命。
可这一命,留得比杀了还难受。
一个男人,被阉割了,没有子嗣,没有传承,余生只能在父兄的墓前忏悔,在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墓前赎罪……
这比死,痛苦一万倍。
于毒见众人没有异议,点点头,继续道:“派人严密监管,不许他接触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让他……在痛苦中忏悔,直至死去。”
“是,大哥!”
左丰领命,当即转身出去安排。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
于毒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留孙权一命,算是给孙尚香一个交代,毕竟那是她的亲哥哥。
可让他受此屈辱,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也许,这才是对孙权最好的惩罚。
他不是喜欢怨天尤人吗?那就让他一辈子活在愧疚和痛苦中,让他每天面对着父兄的英灵,面对着那些因他而死的江东将士的墓碑,让他永远无法解脱。
这就叫……生不如死。
第580章 百万披甲!!
“北方战况如何了?”
不再想孙权的事,于毒转而问道。
闻言的郭嘉缓步走到地图前,指了指冀州的方向。
“校事营最新传回的战报,冀州……已经彻底乱翻天了。”
于毒起身,随即走到地图前。
众将也纷纷围拢过来。
郭嘉指着地图上的冀州,沉声道:“刘备与关羽汇合后,势力大涨,加之陈宫回归,司马懿在后方笼络世家。”
“如今的刘备,已经占据了中山、常山、巨鹿、赵国、河间……近乎大半个冀州。”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渤海之滨一直到常山脚下,大片土地被圈了出来。
“这一片,如今都在刘备手中。”
于毒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刘备整合冀州后会势力大涨,却没想到涨得这么快。
郭嘉继续道:“而曹操这边也不甘示弱,放弃了兖州之后,他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冀州东部和青州一带。”
“近些时日,双方在清河、平原一带大战不休,各个城池间反复易主,死伤惨重。”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呵呵,说起来,咱们伐吴的消息传到北方后,这两家打得越发疯狂了。”
“他们都明白,必须趁着咱们平定吴国之前吞掉对方,不然一旦等兄长腾出手来,他们都得死。”
于毒冷笑一声:“可惜,他们的算盘打空咯。”
众将闻言,皆是大笑。
是啊,他们的算盘打空了。
谁能想到,偌大的吴国,短短数月间就被扫平?
谁能想到,他们还在冀州打得头破血流,于毒这边已经坐在吴王宫里,喝着酒,搂着美人,听着汇报了?
郭嘉笑呵点头,附和道:“兄长,如今南方已定,后方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咱们可以动用全部兵力,一举形成合围之势,将曹刘双方一口吃下。”
“嗯!“于毒微微点点头,目光随即在地图上巡视着。
“如今咱们有多少兵力?”
郭嘉似早有准备,当即禀报道:“回兄长,如今咱们麾下总兵力……已经达到百万。”
“百……百万?”
闻言,殿中众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嘉笑着继续道:“呵呵,而且是实打实的百万,没有丝毫掺假。”
“自兄长入蜀以来,这些年东征西讨,收编降军,招募新兵,积少成多,如今总算到了这个数。”
他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如今咱们已经做到了全员披甲。”
张绣瞪大了眼睛:“什么?全员披甲?一百多万大军,全部有甲?”
“嗯!”郭嘉点点头:“全部有甲。”
他解释道:“马均和蒲元这些年没日没夜地改良工艺,新式的藤甲,造价低廉,制作简便。”
“如今军中,哪怕是后勤的辅兵,都有一身藤甲护身,至于精锐部队,更是精铁藤甲、银光藤铠应有尽有。”
他看着于毒,笑道:“而且,这一百万人,是剔除了曾经的老弱病残后留下的精壮,也就是说,兄长如今麾下,是整整一百万精锐,全员披甲的精锐。”
话音落下,厅中一片寂静。
众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百万大军……!!
全员披甲……??
这是什么概念?
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也不过带了六十万大军。
汉武帝北击匈奴,倾全国之力,也不过披甲征发数十万。
而如今,于毒麾下,有一百万!
一百万精锐!
全员披甲!
于毒也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不断增强,却也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打仗,收编降军,招募新兵,从益州打到荆州,从荆州打到江东,一路打下来,军队越来越多,装备越来越好。
可他从来没算过总数。
如今听郭嘉一说,他才意识到……
自己……才是那个最强大腿?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豪情,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百万大军……全员披甲……!”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即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
“孤忽然觉得,咱们先前打仗还是……太保守了些啊。”
“呃?”众将听后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
张绣大笑道:“主公,您才知道啊?就咱们这实力,早就可以横扫天下了!”
张辽也笑道:“主公,如今我们百万大军在手,别说曹操刘备,就是他们两个捆一块儿,也不够咱们打的了!”
听到此消息,众人皆是一脸亢奋,相比于缺兵少将,谁又不想打富余的仗呢?
“呵呵,好了!”
于毒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既然实力已至此,那也不必再犹豫了,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回师长安。”
“喏!”
众将齐声应和。
于毒又看向徐盛和陆逊。
“文向、伯言,你二人留下。”
徐盛和陆逊对视一眼,抱拳道:“请主公示下。”
于毒微微点头,轻声道:“江东新定,自是需人镇守,而你二人……”
他顿了顿,看着这两个年轻将领,眼中满是期许。
“你二人与甘宁一起,组建水军。”
水军?
闻言徐盛眼睛一亮,这他在行啊,江东将领哪有不会水的?
当即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而陆逊听后却微微皱眉,轻声道:“主公,水军……可是要用于海上?”
如今江东已平定,他已经想不出哪里还需要水军的地方了。
“呵呵!”于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陆逊……一点就透,果然心思缜密。
他点点头,沉声道:“没错,正是海上。”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
“你们可知,在大海的东边,有一个岛国?”
“呃……?”听后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主公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当然了,没出过海的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于是,于毒耐心解释道:“那个岛国,名叫倭国,国中之人,皆矮小猥琐,却心狠手辣,贪婪成性。”
“数百年来,他们屡次侵扰我沿海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徐盛和陆逊。
“孤要让你们练出一支能征惯战的海军,待天下平定之日,孤便跨海东征,踏平倭国,为我沿海百姓除此大患。”
同时,此刻于毒的心中也是默默念叨着,此举,亦是为千百年后惨死的同胞们……报仇雪恨!
将这群狗东西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徐盛和陆逊听得热血沸腾,齐声道:“末将遵命!”
于毒点点头,又道:“嗯,孤会让马均从长安赶来,与你们一同研制巨型战船,要那种能在大海上航行,能装载数千士兵,能抵御风浪的巨舰。”
厅中众人闻言,皆是心潮澎湃。
百万大军在手,全员披甲,如今又要组建海军,征伐海外……
主公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可那又如何?
跟着这样的主公,他们何愁不能建功立业?何愁不能名留青史?
一旁的郭嘉轻笑道:“兄长,咱们今后的目标可是要征战海疆了啊?”
于毒回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怎么?不行吗?”
郭嘉哈哈一笑:“行!当然行!愚弟就等着跟着兄长,去看看那倭国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众将也纷纷大笑,齐声道:“愿随主公,踏平倭国!”
于毒摆摆手,笑道:“好了,这些事日后再说,眼下,还是先把曹刘二人解决了。”
“兴霸,你与伯言、文向需通力协作,明白了吗?”
于毒隐晦的朝甘宁挑了挑眉,陆逊与徐盛毕竟新降,自然要派心腹驻留的,不是不放心他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这天高皇帝远的。
闻言的甘宁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主公的意思。
“主公放心,一切有我。”
“嗯!”于毒微微点头。
“其余人等,随孤回师长安,待休整数日,便起兵北伐,一统天下!”
“喏!”
众将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第581章 震惊二人组!
冀州,鄄城。
自放弃兖州退守冀州东部以来,曹操便将行营设于此地,以便随时兼顾青州与冀州战事。
此刻,王府议事厅中,一片死寂。
曹操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密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蜀军破建业,孙权被擒,吴国灭亡。
于毒已率大军回师长安,沿途各州郡兵马开始调动,目标直指冀州。
“数月啊……!”
曹操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仅仅数月……”
他抬起头,看向厅中众人,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们告诉孤,这江东,这仗……这到底是踏马怎么打的?”
没有人回答。
荀攸低着头,眉头紧锁着,程昱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下方的夏侯惇更是紧握双拳,愤愤不已,而曹仁、曹洪等人则是面面相觑,皆是无言。
怎么打的?
呵呵,他们也想知道。
江东孙氏,几代经营,虎臣如云,谋臣如雨。
加之长江天险,水网密布,江东水军更是天下无双。
他们本以为,就算孙策早逝,可江东底子还在,于毒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至少也得一年半载。
可现在呢?
数月。
仅仅数月。
曹操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而凄凉,在寂静的厅中格外刺耳。
“数月啊……从长安到建业,大军赶路也不过这些时日吧?”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于毒啊……于毒……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亲兵快步奔入,单膝跪地。
“报——!”
“并州急报!”
闻言的曹操猛地转身,心底微微一颤:“念!”
亲兵快速展开密报,声音颤抖道:“主公,并州蜀军开始大规模集结了,太原、上党、雁门三郡驻军同时调动,动态不明。”
然而,话音未落,又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报——!”
“禀主公,幽州急报!幽州方向蜀军倾巢而出,蓟县、范阳、渔阳三路大军同时集结南下,已过易水了。”
“嘶!!”闻言的厅中众人顿时脸色大变。
可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第三个亲兵已经冲了进来。
“报——!”
“主公,司隶急报!长安蜀军主力开始频繁调动,粗略估计兵力已达到二十万,现已出函谷关,正沿黄河东进。”
“报——!”
“主公,徐州急报!徐州蜀军开始北调,下邳、彭城、东海三郡兵马齐出,大军已囤积至琅琊、泰山等地!”
“报——!”
“报——!”
一道道战报如同催命符般接连而至,每一条都在宣告着同一个事实……!!
于毒动手了。
这一次,是玩真的了。
曹操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灰白,一动不动。
蜀军百万,全员披甲,从四面八方向冀州合围。
他并不怀疑于毒的实力,如今的蜀国大兴农业,蜀地南中以及交州之地的岁谷已达到一季三熟,完全能养的起百万大军,甚至还能富余许多。
棉花与瓷器等做工产业也是遍地开花,在甄家的经营下,如今的于毒可以说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而他们呢?连年征战,兵力早已疲惫不堪,就算近来又招募了些士卒,但……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余万。
二十万对一百万……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送死。
就在这时,程昱忽然开口。
“主公,且先别惊慌,刘备那边……恐怕也是同样的处境。”
“嗯?”曹操转头看向他。
但见程昱沉声道:“主公,蜀军从幽州南下,直指中山、河间,那正是刘备的地盘,从并州东进,出井陉,也是奔着常山去的。”
“刘备……现在的压力,不比我们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主公,此刻我们双方要真的通力合作了,不然都得死。”
此前双方议和不过是形势所迫,各取所需下不得不如此罢了。
本想着此番于毒去讨伐江东,近些日子的他们已经与刘备又开战好几次了。
合作。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闻言的曹操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呵呵,孤与刘备……也算斗了半辈子了。”
“却没想,兜兜转转间,我二人竟都成了他人的垫脚石了……唉!!”
还不等曹操说完,只见荀攸迅速上前一步,轻声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大敌当前,若不联手,必死无疑,刘备不是蠢人,他应当也明白这个道理。”
“唉!!”曹操轻轻点头。
随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孤命令吧,立刻派出使者,前往刘备处,商议合作之事。”
“喏!”
几乎在同一时刻。
常山,真定。
刘备坐在大营中,手中捏着刚刚送来的战报,其脸色简直比曹操还要难看。
关羽静静站在一旁,丹凤眼微微眯起,捋着长髯一言不发。
自从与兄长和好后,他感觉他们兄弟间的感情更好了,特别是张飞陨落之后,让他更加珍惜彼此间的情谊。
“仅数月,孙权那厮……就这么完了?”
刘备喃喃重复着战报上的字句,声音中满是苦涩。
没有人回答他。
陈宫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而司马懿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备抬起头,看向众人。
“周瑜呢?还有张昭、张纮、顾雍那些人呢?他们干什么吃的?”
陈宫叹了口气,轻声道:“主公,战报上说……张昭、张纮、顾雍等人试图献城投降,被于毒当场斩杀。”
“而周瑜、太史慈、凌统等人……皆力战而亡。”
力战而亡。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备心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孙权呢?”
陈宫沉默片刻,轻声道:“据密报,孙权被俘后,于毒赐其坤刑,让他终身为父兄守墓,为周瑜、太史慈等阵亡江东将士赎罪。”
坤刑。
听后的刘备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阉割……
让一个男人,被阉割了,然后一辈子活在父兄的墓前,活在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墓前……
这比死,痛苦一万倍。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地图前,低声轻叹着。
陈宫跟上来,指着地图上的各处标记。
“主公请看,并州蜀军已出井陉,直奔常山而来,幽州蜀军已过易水,直指中山、河间,司隶蜀军沿黄河东进,徐州蜀军北调琅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刘备和曹操的地盘全都圈了进去。
“四面合围,无路可逃。”
刘备盯着那个圈,沉默良久。
“曹操那边……什么动静?”
“据探子回报,曹操已经得到消息了,现在恐怕也在头疼。”
陈宫顿了顿,轻声道:“主公,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现在最优的选择便是与曹操连横抗蜀了。”
连横。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刘备心里。
先前在青州,曹操亲率大军征讨,他九死一生才逃出来,后来在冀州立足,两家打打停停,死伤无数。
他的好兄弟,张飞!就是在此役陨落的。
他曾发誓,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曹操,为死去的将士报仇,为张飞报仇。
可现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自从翼德亡故,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曹操,可如今,却要与此贼为伍,这……!!”
一旁的关羽沉声道:“大哥,事急从权,若我们想保住眼下的基业,只能如此了。”
“唉……也罢!”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一个亲兵快步奔入。
“报——!”
“主公,曹操使者求见……”
第582章 蜀王万岁!
长安。
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巍峨的城墙绵延数十里,城楼上的旌旗迎风招展,那面绣着“蜀”字的大旗在湛蓝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城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从昨夜开始,得到蜀王凯旋的消息后,长安城的百姓便自发地涌上街头,向着城门口汇聚,他们扶老携幼,呼朋引伴,如同过节一般,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来了吗?蜀王来了吗?”
“还没呢,探子说王驾已经过了灞桥,再等等,快了快了!”
“哎呀,我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腿都站麻了,可一想到能亲眼见到蜀王,这点累算什么?”
人群中一个老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肩上扛着一袋新收的粟米,额头上满是汗水,却笑得合不拢嘴。
而他身旁,一个年轻后生见到此景不由得打趣道:“老丈,您扛着这袋子粮食做甚?蜀王还能缺您这一口啊?”
“哼!”老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粮食!这是今岁新收的,是蜀王让官府发的新种,教的新法,老汉我这一亩地,往年最多收个两三百斤,今年足足收了五百斤!”
他拍了拍肩上的袋子,眼中泛着泪光。
“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吃过一顿饱饭,今年……今年总算能吃上白面馍馍了!我要让蜀王看看,让他知道,他给咱们老百姓带来的好日子,咱们都记着呢!”
“这……!!”
年轻后生沉默了,周围的百姓也沉默了。
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这些年,自于毒当权以来,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改良农具,推广新种。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豪强被打压了,那些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被清算了,百姓的日子,真真切切地好了起来。
他们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不懂什么改朝换代,他们只知道……谁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天。
“快看!快看!来了!蜀王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打破了喧嚣,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官道尽头。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旌旗蔽日,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缓缓行来。
最前方,是五百名玄甲精骑,铁甲寒光,长槊如林,马背上人人挺直如松,气势如虹。
他们是典韦麾下的亲卫铁骑,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光是那股子杀气,就足以让寻常百姓腿软。
可今日,长安城的百姓却不怕。
他们兴奋地挥着手,扯着嗓子喊:“蜀王万岁!蜀王万岁!”
铁骑过后,是三十六面迎风招展的大旗,旗上绣着金线蟠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旗手之后,便是那辆万众瞩目的王辇。
王辇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青黑色的车驾,青铜的饰件,十二匹骏马拉着,没有金玉点缀,没有繁复雕饰。
可就是这样一辆朴素的车驾,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因为坐在上面的人,是于毒。
是那个从微末之中崛起,席卷天下各州,打得天下诸侯俯首的男人。
王辇缓缓驶近,百姓们的欢呼声愈发震天。
“蜀王!蜀王!蜀王万岁!”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微微颤抖。
于毒端坐于王辇之上,看着眼前这片人山人海,看着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热流。
他见过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场面,见过尸山血海的惨烈,见过城池陷落时的绝望与疯狂。
可此刻,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发自肺腑的爱戴与感激,他的眼眶竟微微泛红。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人。
他杀人如麻,屠城灭族,双手沾满了鲜血,那些世家,那些外虏,那些不肯臣服的豪强……死在他手里的人,何止万千?
可他从来没有害过百姓。
从来没有。
从入蜀的第一天起,他就立下规矩——不得扰民,不得劫掠,不得欺压良善,谁敢对百姓伸手,他就砍谁的脑袋。
这些年下来,他的治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们有田种,有粮吃,有衣穿,孩子们能读书,老人们能安享晚年。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些百姓虽然淳朴,可他们不傻。
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知道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蜀王!蜀王看看这边!”
“蜀王万岁!蜀王万岁!”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被儿孙搀扶着,颤巍巍地举着一面小旗,老泪纵横。
她身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蜀王伯伯!蜀王伯伯!”
于毒看着那孩子,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来,朝百姓们挥了挥手。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城门口炸开了锅。
“蜀王在看我们!蜀王在看我们!”
“天呐!蜀王他……他朝我们挥手了!”
百姓们疯了,拼命往前挤,想要离王辇更近一些。
那些维持秩序的亲卫军拼命阻拦,却架不住人潮的汹涌。
“退后!退后!不要拥挤!”
亲卫军的军官们嗓子都喊哑了,可百姓们哪里肯听?他们只是想离那个给了他们好日子的人近一些,再近一些。
“让开让开!让我过去!”
那个扛着粟米的老农拼命往前挤,汗水湿透了衣裳,他却浑然不觉。
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高举起肩上的袋子,嘶声喊道:“蜀王!您看看!这是今年的收成!五百斤!足足五百斤啊!”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是您!是您给了老汉一口饭吃!蜀王!您是老汉的再生父母啊!”
说着,他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于毒看着那个老农,看着那袋粟米,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从王辇上走了下来。
“主公不可!”
典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阻止。
见状的于毒却摆摆手,示意他退开,自己迈步走向那个老农。
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
在他们眼中,蜀王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能远远地看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现在……蜀王竟然走下来了?
第583章 民心所向
随即,于毒走到老农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老人家,起来。”
老农抬起头,满脸泪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于毒看着他,轻声道:“五百斤,还不够,明年咱们还能更多,今后会越来越多的。”
“呃!!”老农愣住了,他没想到,蜀王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于毒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百姓。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的日子好过了,孤就放心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无数人热泪盈眶。
百姓们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蜀王万岁!蜀王万岁!蜀王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于毒看着这些跪伏在地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因为他知道,在这些百姓心中,这是他们能表达的最大敬意。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将自己淹没。
一旁的郭嘉站在王辇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想起当初在益州时,于毒说过的话……
“我要的,是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
最简单的目标,但也是最难的,那时他还觉得这话太过天真,太过理想。
可现在,看着这些百姓眼中的光芒,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欢呼,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兄长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虚名,不是什么万世基业。
他只是想让这些普普通通的人,能吃饱饭,能活下去。
仅此而已。
可就是这样一个朴素的愿望,千百年来,却从来没有哪个帝王真正做到过。
而兄长……却即将做到了。
郭嘉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兄长啊兄长,你可真是……让愚弟不得不服啊。”
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直到于毒重新登上王辇,示意众人安静,喧嚣才渐渐平息。
亲卫军终于勉强维持住了秩序,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
王辇缓缓驶入城门,向着城中的长乐宫而去。
一路上,街道两侧依旧站满了百姓。
他们有的举着鲜花,有的举着自己织的布匹,有的举着孩子写的字……每个人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展示给蜀王看,让他知道,他的恩德,他们都记在心里。
于毒一路微笑着挥手,直到手臂都有些酸麻,却依旧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些百姓要的不多。
一个微笑,一次挥手,或许就足以让他们铭记一辈子。
那又何妨多给一些?
王辇穿过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终于来到了那座巍峨壮丽的长乐宫前。
宫门大开,甲士林立,红毯铺地。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宫门口那群衣袂飘飘的女子。
祝融夫人站在最前方,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青丝高挽,凤钗斜插,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此刻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身后,蔡琰、吕玲绮、马云禄、大乔、小乔、甄宓,以及刚到长安不久的步练师,一字排开。
她们或端庄,或娇俏,或冷艳,或温婉,如同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而在祝融夫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半大的少年。
于乾。
这个于毒的长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悬玉佩,眉目之间与于毒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少年的青涩与稚嫩。
他的身高已经长到了于毒的腰部,站在那里,虽还有些单薄,却已隐隐有了几分英武之气。
看见王辇驶来,于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激动,却强忍着没有跑过去,只是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身子微微前倾。
王辇停在宫门口。
于毒从车上走下来,目光扫过这一众妻妾,最后落在祝融夫人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祝融夫人款款上前,带领着众女眷,盈盈下拜。
“恭迎大王凯旋!”
声音整齐清脆,在宫门前回荡。
于毒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祝融夫人的手臂,将她轻轻拉起。
“快起来。”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祝融夫人抬起头,对上于毒的目光,眼中满是柔情。
她伸手,轻轻拂去于毒肩上的灰尘,轻声道:“夫君……辛苦了。”
千言万语口难诉,只是换做了这么一句话。
于毒见状也只是轻轻摇摇头:“不辛苦。”
一切尽在不言中,百般情谊自在心里。
他转头看向其他女眷,温声道:“都起来吧。”
众女起身,一双双美眸都落在于毒身上,眼中满是思念与欢喜。
于毒笑了笑,侧身看向身后。
孙尚香正站在王辇旁,有些局促不安。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青丝如瀑,面容娇艳,可此刻却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陌生的面孔。
于毒朝她轻轻招手:“过来。”
孙尚香咬了咬嘴唇,迈步走上前来。
于毒揽住她的肩膀,对祝融夫人道:“这是尚香。”
他又看向孙尚香,轻声道:“这是你阿朵姐姐。”
孙尚香抬起头,看着祝融夫人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心中微微一颤。
她早就听说过祝融夫人的名声,曾是南蛮首领之一,陪伴相助于毒争霸天下,巾帼不让须眉。
她本以为,这样的女子一定很可怕。
可此刻,看着祝融夫人那双含笑的眼睛,她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恐怖?
孙尚香深吸一口气,款款下拜,轻声道:“尚香见过阿朵姐姐。”
祝融夫人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这丫头,出身江东孙氏,听闻曾经也是位傲娇的大小姐,但今看来没有什么骄矜之气,想必是经历了一些列大事,心性也是发生了巨大变化,倒也是难得。
她伸手扶起孙尚香,笑道:“好妹妹,不必多礼,不要想太多,来了就是一家人。”
闻言的孙尚香猛的一怔,随即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本以为,自己是个亡国之人,又是被当作筹码献来的,这些姐姐们一定会看不起她,可没想到,祝融夫人竟如此和善。
让她原本还忐忑的心一下放松,也就不再那么拘谨了。
第584章 快把这床拆了,快!!
看着孙尚香一脸动容的样子,祝融夫人急忙拉着她的手,一一介绍着。
“这位是蔡琰姐姐,这位是玲绮姐姐,这位是云禄姐姐……”
孙尚香逐一见礼,乖巧得像一只小猫。
蔡琰温婉一笑,轻声道:“尚香妹妹不必拘谨,日后相处久了便好了。”
吕玲绮打量着她,忽然笑道:“听说妹妹弓马娴熟,改日咱们比试比试?”
孙尚香一愣,随即点头道:“姐姐有命,不敢不从。”
马云禄笑道:“好了好了,别一见面就吓唬人家。”
众女笑作一团,气氛融洽。
步练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感慨。
她也是新来的,初到长安时,心中也满是忐忑,可这些姐姐们对她极好,从没有因为她出身寒微而轻视她。
如今看到孙尚香,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她走上前,拉住孙尚香的手,轻声道:“尚香妹妹,我带你进去歇息。”
孙尚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于毒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慰。
妻妾成群,却和睦相处,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父王!”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旁的于乾终于忍不住了,从祝融夫人身旁小跑过来,恭敬的行礼。
于毒低头,看着这个半大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他伸手摸了摸于乾的脑袋,笑道:“好小子,又长高了。”
于乾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兴奋:“父王,我会背书了!还会射箭!娘亲说我射得可准了!”
于毒哈哈一笑:“好!改日爹爹考考你。”
“嗯!”于乾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于毒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妻妾成群,子嗣康健,天下即将一统……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的刀光剑影,这些年的殚精竭虑,都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座巍峨的宫阙,扫过那些甲士,扫过远处的长安城,心中豪情万丈。
“走吧,进宫。”
于毒迈步,大步走向长乐宫。
“喏!”众女眷跟在身后,笑语盈盈。
进了宫门,穿过几道回廊,于毒带着众人来到了寝殿。
他刚坐下,正要喝口茶,却见祝融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夫君。”
“嗯?”
“您这一趟江东之行,收获不小哟。”
闻言的于毒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讪讪一笑:“呃,这个……那个……!!”
祝融夫人挑眉道:“怎么?夫君还不好意思了?收就收了呗,我们又没说什么。”
蔡琰在一旁掩口轻笑:“是啊夫君,姐妹们早就习惯了。”
吕玲绮大大咧咧地道:“就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
她顿了顿,和众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怀好意地笑道:“哼……反正只要大王扛得住就行。”
于毒:“……!!”
他忽然觉得,这些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像看猎物?
大乔轻声道:“大王,您这一路辛苦了,不如早些歇息?”
小乔调皮的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大王,妹妹们都等着伺候您呢。”
甄宓抿嘴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美眸中,却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步练师和孙尚香站在一旁,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于毒看着这一屋子如花似玉(如狼似虎)的妻妾,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道:“仲烈,仲烈……你死哪去了?”
左丰正在门外候着,听见召唤连忙跑进来:“大哥,怎么了?”
于毒一指殿中那张巨大的圆床,斩钉截铁道:“把这床拆了!立刻!马上!”
左丰一愣:“啊?拆……拆了?”
“对!拆了!不要了!”
于毒的语气坚决得像是要上战场。
左丰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大哥,这床不是挺好的吗?还是您特意让人打的,说什么……”
“闭嘴!”
于毒急忙打断他,低喝道:“让你拆就拆,哪那么多废话?”
听后的左丰缩了缩脖子,连忙招呼人进来拆床。
众女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笑作一团。
祝融夫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夫君,您这是做什么?怕我们吃了您不成?”
于毒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孤是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
“哟?”吕玲绮挑眉,调笑道:“夫君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呃!!”于毒干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
“那个……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孤还要处理政务。”
众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她们当然知道于毒在想什么。
以前他还说什么“不分彼此,大家共睡一榻就行了”,现在呢?看着这一屋子莺莺燕燕,他终于知道怕了。
祝融夫人上前,轻轻拍了拍于毒的肩膀,笑道:“行了,不逗你了!你刚回来,好好歇着吧,我们去准备晚膳。”
说罢,她带着众女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于毒看着她们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庆幸。
这要是真的一起……他就算有张仲景的灵丹妙药,也顶不住啊。
正想着,左丰又探头进来:“大哥,床拆了,要不要再打一张小的?”
于毒心有余悸的摆摆手,无奈道:“先不急,孤今晚去书房睡。”
左丰嘿嘿一笑,眼中满是暧昧之色:“大哥,您这是……??”
“滚!”
“好嘞!”
左丰麻溜地滚了。
于毒坐在殿中,喝了几口茶,正要起身去书房,却见一个亲兵快步走来,单膝跪地。
“主公!贾诩先生和诸葛亮先生已经到了长安,正在宫外候见!”
于毒眼睛一亮:“他们来了?快请!”
“还有,法正先生和徐庶先生也从幽州赶回来了,现在也在宫外。”
于毒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他们去议事殿候着,再喊丞相一起,孤这就过去。”
“喏!”
亲兵领命而去。
于毒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寝殿。
他本想在宫里好好歇息一晚,可既然这些谋臣都到了,那便顾不得劳累了。
北方战事一触即发,百万大军已经调动,四面合围之势已成。
曹操和刘备那两个老对手,想必此刻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吧?
想到这里,于毒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迈步,大步流星地走向议事殿。
第585章 许久未见了!
长乐宫,议事殿。
这座巍峨的殿堂建于大汉鼎盛之时,历经战火沧桑,几度修缮,如今在于毒治下已然焕然一新。
但长乐宫毕竟乃是太后寝宫,如今暂时居住还好,今后若改元开朝,那必然还是要更换居所的。
所幸未央宫的遗址还在,财大气粗的他早就命马均等人着手修缮了,完全可做今后登基之用。
议事殿内,陈设简洁而不失威严,正中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上面铺展着整幅的天下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分明。
两侧排列着数十张案几,供文武议事之用。
此刻,殿中灯火通明,笑语声声。
郭嘉早已先一步到了,正斜倚在一张案几旁,手中正端着一杯温酒,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倒像个风流名士,浪荡不羁。
“哈哈哈,孝直,你这一趟幽州之行,可是清减了不少啊!”
郭嘉笑着看向对面那人。
法正坐在他对面,一身玄色官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两鬓已有了几缕白丝。
他原本就是个精瘦的性子,如今更是瘦得有些脱相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让人望而生畏。
闻言的他却是苦笑一声,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啧啧,丞相啊丞相!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可知那几十万匈奴俘虏,光是阉割就阉了多久?”
“我与徐元直,我们俩在幽州,整整忙活了一年多呢。”
“唉!说多了都是泪。”
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五十万啊!整整五十万俘虏!一个个排着队,从早到晚,刀子就没停过!”
“哈?”闻言的郭嘉噗嗤一笑。
“怎么?孝直你还亲自操刀了?”
“滚!”法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倒是想操刀,可哪有那手艺?都是军中的医匠在做,可光是看着那场面,听着那惨叫声,我这心里就瘆得慌。”
他摇了摇头,不愿再说下去,虽然他也想给这些虏狗咔嚓几刀,但如今这些虏狗的命可金贵着呢,可别一不小心弄死了。
毕竟今后这批虏狗死光后就没了,灭绝了,去哪再去找这么好用的免费劳动力?
“呵呵!”徐庶坐在法正身旁,听后也是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他比法正稍微壮实些,却也瘦了不少,面色有些蜡黄,显然这几年多来操劳过度。
“丞相啊,孝直说得不假,五十万人,光是安置就是天大的事,也所幸那一半的三十万匈奴女眷早早都分发赏给有功将士们了,不然,共八十万人……。”
“毕竟幽州苦寒之地,哪养得起这么多张嘴?幸亏主公早有安排,不然咱们俩非得愁白了头不可。”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苦笑道:“哦,已经白了。”
诸葛亮坐在一旁,摇着那把从不离手的羽扇,闻言微微一笑。
“元直兄、孝直兄,你们二位功莫大焉,那五十万匈奴俘虏,若是处置不当必成大患啊。”
“如今能妥善安置,既除边患,又得劳力,此一举两得之策,非大智大勇不能为也。”
法正摆摆手,轻叹道:“呵呵,孔明就别给我戴高帽了,什么大智大勇,不过是听主公的吩咐办事罢了,主公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哪敢自作主张?”
贾诩坐在最角落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半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旧袍子,头发花白,面容枯瘦,看上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
可谁都知道,这个“糟老头子”的肚子里,藏着多少坏东西。
他听见法正的话,微微睁开眼睛,慢悠悠地道:“呵呵,孝直此言差矣了。”
“能‘听吩咐办事’,已是难得,这天底下,能听话的人多,能把事办好的人少,你二人此番能将此事安置妥当便是大功了。”
法正闻言一愣,他自然读懂了贾诩话语中更深层的意思,随即拱手道:“贾公谬赞了。”
贾诩摇摇头,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诸葛亮摇着羽扇,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暗暗感慨。
这些人,当年都是名动天下的英才,或隐于山林,或仕于诸侯,各为其主,各怀心思。
可如今,他们都聚在了同一个人麾下,为同一个目标而奔走。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命吧。
郭嘉放下酒杯,忽然正色道:“说起来,幽州那边如今怎么样了?黄忠、魏延、文聘三将已经扫平了高句丽,具体何为呢?”
这事他还真没听诸人提及,只是说这三将轻而易举的扫平了高句丽。
法正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之色。
“哈哈,黄老将军老当益壮,率军一路北上,连破高句丽数座城池,魏延那厮虽然性子傲了些,可能打,是真能打。”
“文聘沉稳老练,坐镇后方,调度有方,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到几月,高句丽王室便彻底覆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所有王室成员,一个不留,高句丽全境,如今已是我蜀国领土。”
徐庶补充道:“如今三将正在扫荡残余势力,清剿山匪,安抚百姓,幽州边境已经彻底平定,再无边患之忧。”
“啧啧,真是佩服主公的眼光啊,这三人在刘表麾下时皆是无名之辈,但在主公手中直接是才华尽显,各领风骚啊!”
郭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呵呵,兄长的识人之明自是不必多说,如今将边外的势力扫清,那今后我们便可肆无忌惮的出兵域外了,开疆拓土,将我蜀国的版图大大的扩张。”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幽州的方向。
“如今蓟县、范阳、渔阳三路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南下直取中山、河间,刘备的北线,必破无疑。”
诸葛亮点点头,接口道:“是的,并州方面,太原、上党、雁门三郡驻军也已经集结完毕,可出井陉,直取常山。”
“这是刘备的命脉所在,一旦常山有失,刘备便成了瓮中之鳖。”
法正看着舆图,忽然问道:“那曹操那边呢?”
郭嘉摆手轻笑道:“呵呵,孝直莫急,曹操那边自然也有人招呼。”
“司隶方面,长安主力二十万已经出函谷关,沿黄河东进,直指冀州腹地。”
“徐州方面,下邳、彭城、东海三郡兵马齐出,已囤积至琅琊、泰山,直逼青州。”
他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整个冀州和青州都圈了进去。
“啧啧,四面合围,八方来攻,曹操和刘备,插翅难飞。”
殿中众人看着那张舆图,心中都是豪情万丈。
百万大军,四面合围。
这样的场面,百年难遇,而他们,即将亲眼见证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到——!!!”
第586章 君臣涕零!
“主公到——!”
左丰洪亮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殿中众人闻声齐齐起身,整了整衣冠,面向殿门。
殿门大开,于毒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悬长剑,步履沉稳,气度恢弘。
那张棱角分明且略带沧桑的面孔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色,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
“参见主公!”
众人齐声参拜,躬身行礼。
于毒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诸葛亮,贾诩,法正,徐庶……
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谋主,此刻齐聚一堂。
诸葛亮站在最前面,一袭青衫,手持羽扇,面容清俊,气度十分儒雅。
他微微躬身,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于毒满是敬重与亲近。
贾诩站在他身旁,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佝偻着身子,边缘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顶上的秃顶更是闪闪发亮。
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法正和徐庶站在后面,两人的眼眶都已经泛红。
于毒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诸葛亮的肩膀,笑道:“哈哈,孔明啊,些许不见,你还是这般儒雅清静。”
闻言诸葛亮直起身,微笑道:“主公谬赞了,倒是主公,此番江东之行辛苦异常,看上去清减了不少。”
“呵呵!”于毒轻笑着摆摆手,随即转头看向贾诩。
“文和,你近来可好?”
贾诩微微躬身,声音沙哑:“托主公的福,老臣身子骨还硬朗。”
于毒点点头,这老东西修身养性,身体一直好的很,不必担心他。
最终,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法正和徐庶身上。
这一看,他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法正瘦得几乎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不知多少。
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庶也好不到哪去,面色蜡黄,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孝直……元直……!!”
于毒轻声唤着他们的名字,声音竟有些沙哑。
法正听见这一声呼唤,再也忍不住了。
“嘭!!”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主公……臣……臣……!!”
他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那张清瘦的面孔滚落下来。
徐庶也跪了下来,虽然没有像法正那样失态,可眼眶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袍角。
见状的于毒猛的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双手分别扶住两人的肩膀。
“起来,快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
法正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于毒,嘴唇哆嗦着:“主公,臣……臣这两年多没能在主公身边效力,未能为主公分忧,臣……臣……”
“说什么胡话!”
于毒打断他,双手用力,将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一手一个,紧紧握住他们的手,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过。
“孝直,元直,你们这些年做了什么,孤都知道,你们做了多少事,吃了多少苦,孤心里都有数!”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是替孤在受苦,替孤在受累啊!”
法正和徐庶闻言,泪水更加汹涌。
法正哽咽道:“主公言重了,臣等不过是奉命行事,何谈受苦受累?倒是主公,这些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才是真正的辛苦……”
于毒摇摇头,用力握了握他们的手,目光中满是心疼。
“孝直,你瘦了太多了,这两鬓的白发,上次见面时还没有这么多。”
他又看向徐庶,轻声道:“元直,你的面色也不好,是不是在幽州吃不好睡不好?”
徐庶擦了擦眼泪,强笑道:“主公放心,臣身子骨还撑得住。”
“撑得住?”
于毒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起来。
“什么撑得住撑不住的?孤不要你们撑,孤要你们好好的!天下一统在即,往后还有多少大事要办,你们若是累垮了,谁来替孤分忧?”
他顿了顿,声音又柔和下来。
“你们都是最早跟随孤的老人了,从益州开始,一路走到今天,风风雨雨这么多年。”
“孤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所以……!”
他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一字一顿地道。
“孤要你们好好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等天下一统,等四海升平,孤还要和你们一起喝酒,一起看这大好河山!”
殿中一片寂静。
诸葛亮摇着羽扇的手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之色。
闻言的贾诩微微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也泛起了几分湿意。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多君臣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把戏,可此刻,于毒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
这不是作秀,不是收买人心。
这是真心。
是那个从微末中崛起,一路走到今天的男人,对自己身边这些追随者最真挚的情意。
法正和徐庶更是泣不成声。
法正再次跪倒,重重磕头:“主公!您当初在南中救了臣一命,臣这条命是主公给的!臣发过誓……此生,愿为主公效死!”
徐庶也跪了下来,声音沙哑却坚定:“臣亦如此!愿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于毒连忙又将他们扶起,佯怒道:“又跪!再跪孤可要生气了!”
法正和徐庶这才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旁的郭嘉看得也是眼眶微红,却故意打趣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办丧事呢!”
法正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听后的郭嘉也不在意,当即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来来来,都别哭了。”
“喝酒!喝酒!兄长凯旋归来,咱们君臣团聚,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
于毒点点头,笑道:“奉孝说得对,都别哭了,来,都坐下说话。”
众人这才各自归位,纷纷落座。
于毒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人,都是当世之英杰,前世每一个都足以名留青史,而他们,如今都聚在了自己身边。
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第587章 天下第一大诸侯!
“孝直,元直。”
于毒率先开口,看向法正和徐庶。
“幽州那边的情况,你们再详细说说。”
“匈奴俘虏的事,高句丽的事,还有黄忠、魏延、文聘三将的情况。”
法正和徐庶对视一眼,法正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主公,幽州之事,臣从头禀报。”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幽州的位置。
“匈奴俘虏男丁共计五十万四千余人,按照主公的吩咐,已经全部执行了坤刑,此事由军中医匠主持,历时八个月方才完成。”
他说到这里,面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想起了那些惨烈的场面。
“阉割完毕后,按照年龄和身体状况进行了分类。”
“其中,老弱者约十二万人,被运送至交州、凉州等地,从事棉花种植和农作物耕种,这些老幼虽然干不了重活,但种地还是可以的。”
“青壮年者约三十八万人,被运送至洛阳一带,正式开始京杭大运河的开凿工作,此事由工械司总领,已经开工半年有余,进展顺利。”
于毒点点头,沉声道:“嗯……运河之事,事关国本,不可懈怠,那些俘虏的待遇如何?可有人虐待?”
徐庶接口道:“主公放心,臣等严格按照主公的吩咐,一日两餐,每餐有粥有饼,虽不算丰盛,但绝对饿不死人。”
“医匠也随时候命,有病便治,这些俘虏起初还有反抗的,后来见咱们不杀他们,不打他们,还给饭吃,也就渐渐安分了。”
于毒冷哼一声:“呵呵,这些虏狗,在草原上烧杀抢掠的时候,何曾想过有今日?孤留他们一条命,已是仁至义尽。”
法正点头道:“主公说的是,这些匈奴人,数百年来屡次犯边,杀我百姓,掠我子女,血债累累,如今能留下性命为我朝效力,已是天大的恩典。”
于毒摆摆手,不愿再提这些事,转而问道:“那高句丽那边呢?”
法正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之色。
“主公,高句丽已彻底平定,黄老将军、魏延、文聘三将,用了不到一年时间,便安定了整个高句丽。”
他在舆图上指着辽东以东的方向。
“除了第一批破城时斩杀的,后续高句丽王室又搜寻出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包括其庶子以及宗室成员,全部……处置了。”
他说“处置”二字时,声音很轻,可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一个不留。
“高句丽全境,如今已设郡县,纳入我朝版图,当地百姓起初还有反抗的,后来见我军纪律严明,不扰民、不劫掠,也就渐渐归顺了。”
于毒闻言,含笑点头。
“黄忠、魏延、文聘,这三人都乃大将之材,孤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顿了顿,又问道:“他们三人如今何在?”
徐庶点头答道:“黄老将军率军驻守高句丽北部,正在扫荡残余势力。”
“而魏延在高句丽南部,清剿山匪,文聘坐镇辽东,统筹全局,三人配合默契,高句丽局势已基本稳定。”
“好!”于毒兴奋地赞了一声。
“传令给他们,高句丽既已平定,便尽快率军返回,天下一统在即,孤还用得着他们。”
“喏!”法正欣然领命。
于毒又看向诸葛亮和贾诩。
“孔明,文和,你们这边呢?兵力集结得如何了?”
诸葛亮站起身,手持羽扇,缓步走到舆图前。
“主公,臣正要禀报此事。”
他指着舆图上各处标注的兵力部署,一一细说。
“自主公下令之后,各方兵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具体情况如下,幽州方面:蓟县、范阳、渔阳三路大军,共计十五万,已全部集结完毕,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南下直取中山、河间。”
“并州方面:太原、上党、雁门三郡驻军,共计十二万,大军已出井陉,前锋已至常山边境。”
“司隶方面:长安主力二十万,现已出函谷关,沿黄河东进,前锋已至河内。”
“徐州方面:下邳、彭城、东海三郡兵马,共计十万,正囤积至琅琊、泰山,随时可以南下青州。”
“而荆州、扬州驻军共计八万,镇守荆扬,以防后方有变。”
“另有各处郡国兵、城防军等,共计十五万,分驻各地,维持地方秩序。”
诸葛亮顿了顿,羽扇一指舆图正中央。
“此外,还有二十万精锐主力,由主公亲自统领,坐镇长安,随时可以投入任何战场。”
他转过身,看向于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以上合计,共计一百万整,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击。”
殿中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一百万大军,全部集结完毕,四面合围,八方来攻。
这样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于毒点点头,又问道:“粮草辎重呢?百万大军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
诸葛亮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
“主公放心,粮草辎重之事,臣已统筹完毕。”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展开细读。
“今岁粮食大丰收,各州郡粮仓皆已充盈。具体数目如下——”
“益州,存粮八百七十万石。”
“荆州,存粮六百五十万石。”
“扬州,存粮四百二十万石。”
“雍州,存粮三百八十万石。”
“凉州,存粮二百五十万石。”
“并州,存粮一百八十万石。”
“幽州,存粮一百五十万石。”
“徐州,存粮二百万石。”
他合上清单,看向于毒。
“以上合计,三千一百万石,以百万大军计,每人每日口粮两升,每月需粮六十万石。”
“三千一百万石,足够百万大军食用近两年,这还不算各州郡的常平仓和百姓手中的余粮。”
于毒闻言,眼睛一亮。
“三千一百万石?这么多?”
诸葛亮笑道:“主公有所不知,今岁风调雨顺,加之马均、蒲元等人改良农具、推广新种,各州郡粮食产量皆大幅增长。”
“益州、荆州等老根据地自不必说,就连凉州、并州这些贫瘠之地,今年也获得了丰收。”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主公此前下令各州郡广积粮,这些年来各州郡都囤积了大量粮食,如今拿出来用,正好。”
于毒哈哈大笑,拍案而起。
“好!好啊!三千一百万石粮食,百万大军,两年军需!孤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现在的他才真正是天下第一大诸侯了,兵多钱多城池多,简直……天下无敌了!
第588章 先取青州!
见到兄长如此开心,一旁的郭嘉也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兄长,粮草充裕,兵力充足,军械也不缺,马均和蒲元那边,这些年来日夜赶工,各种兵器甲胄源源不断地产出。”
他看向于毒,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兄长,我们之前打仗,还是太保守了。”
他此前几次都想劝兄长可以大胆一点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闻言的于毒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是啊,是太保守了!”
“孤之前还在想着怎么用计,怎么用谋,怎么以少胜多,现在想想,真是多此一举啊。”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那张天下舆图。
冀州,青州。
这些地方如今还在曹操和刘备手中。
可很快……它们就要姓于了。
一想到这,于毒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突然想起前世曹操在赤壁之战前,横槊赋诗,高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时的意气风发。
那一刻的曹操,一定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天下在手,挥斥方遒。
“哈哈哈!”
“哈哈哈……!!”
于毒忍不住放声大笑着,张狂的笑声在殿中回荡,震得烛火都微微摇曳。
众人看着于毒,也是一脸笑意。
他们跟随主公这么多年,从未见他笑得如此畅快。
这笑声里,有豪情,有畅快,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些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从益州打到荆州,又从荆州打到江东,一路走来,不知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
如今……终于到了最后一战了。
深吸一口气,于毒随即收敛了笑容,目光重新变得沉稳锐利。
“好了,笑归笑,正事还是要办的。”
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百万大军在手,粮草充足,军械齐备,这一仗,怎么打?”
诸葛亮摇着羽扇,轻声道:“呵呵,主公!以臣之见,如今之势,已不必再用什么奇谋妙计,在绝对兵力面前,一路平推便是。”
于毒点点头:“嗯,孔明说得不错,可具体怎么推,还是要商议出一个章程来。”
郭嘉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冀州和青州的位置。
“兄长,以愚弟之见,此番作战,主力应当放在青州。”
“哦?为何?”
听后的于毒顿时来了兴趣,随即起身走到舆图前。
只见郭嘉指着舆图上的标记,沉声道:“兄长请看,如今曹操与刘备皆囤积重兵于冀州。”
“曹操在鄄城、东郡一带,刘备在常山、真定一带,两人虽然面和心不和,但面对我军的压力,必然联手。”
他的手指移向青州。
“而青州这边,曹操虽然也部署了兵力,但大多是曹仁等曹氏宿将留守。”
“而这些人的本事兄长应该是知道的,守城有余,进取不足。”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我军主力快速拿下青州,那冀州方面将彻底被包围,东面是大海,西面是并州和司隶,南面是徐州和兖州,北面则是幽州。”
“四面合围,再无退路!”
“到那时,曹操和刘备就算联手……那也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等待他们的也只有覆灭矣。”
“没错!”贾诩忽然开口,声音略带着沙哑。
“奉孝此言甚是,青州乃曹操粮草辎重之所系,青州若失,曹操便断了后路。”
“没有了粮草,他拿什么打仗?”
“而且青州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最利于我军大兵团作战。”
“百万大军压境,曹仁那些人,根本挡不住的。”
“此外,青州百姓多为庶民,接连的征战,使得他们对曹操并无太多忠诚,我军若至,只要秋毫无犯,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
听着几人的话语,于毒的目光在舆图上反复巡视,心中则快速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的抬起头,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决断之色。
“好!那就先取青州!”
他快步走回主位,沉声道:“传令!”
“第一路,幽州军十五万,由徐晃、陈开统领,南下直取中山、河间,不必强攻,只需牵制刘备北线兵力,不让他分兵南下救援即可。”
“第二路,并州军十二万,由张任统领,出井陉,直取常山,这是刘备的命脉所在,务必要给他足够的压力。”
“第三路,司隶军二十万,由子龙统领,沿黄河徐徐推进,这是曹操的西线,也要给他压力。”
“第四路,徐州军十万,由张绣统领,北上青州,先取城阳,再北上济南、乐安,这是偏师,但也要打出气势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愈发沉稳。
“第五路,主力二十万,由孤亲自统领,出函谷关,经兖州,直取青州腹地,这一路,才是真正的杀招。”
“五路大军,四面合围,百万之众,齐头并进。”
“呵呵,孤倒要看看,曹操和刘备,拿什么来挡!”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呼:“主公英明!”
于毒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又看向诸葛亮。
“孔明,粮草辎重的调配,由你总领,务必保证各路人马的粮草供应,不可有丝毫差池。”
诸葛亮躬身道:“臣领命。”
于毒又看向贾诩。
“文和,你留守长安,总揽后方政务,各州郡的稳定,就交给你了。”
贾诩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老臣领命。”
于毒看向法正和徐庶。
“孝直,元直,你们二人辛苦了两年多,本想让你们好好歇息一番,可大战在即,孤身边缺不得人,你们暂且留在孤身边,随军参赞。”
法正和徐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臣等愿随主公,万死不辞!”
于毒点点头,最后看向了郭嘉。
“二弟,你随为兄出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闻言的郭嘉哈哈一笑,随即拱手道:“哈哈,愚弟遵命。”
“很好!!”
“诸位,天下一统在此一举,孤与诸位,共勉之!”
“喏!!”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愿随主公,平定天下……!”
长乐宫中,灯火通明。
君臣几人又商议了许久,从兵力部署到粮草调配,从行军路线到攻城方略,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等到众人都商议完毕后,天色……也已经微明了。
于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扉。
晨风拂面,带来长安城中的烟火气息。
远处,巍峨的城墙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城楼上的旌旗迎风飘扬着……
第589章 不祥的预感!
随着议事殿内的灯火渐次熄灭,君臣几人也是感觉到一阵倦意袭来。
“嘎达!”于毒徐徐回过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后,他才转头对众人笑道:“行了,天都快亮了,都回去歇着吧。
诸葛亮摇着羽扇,面上虽带着淡淡的笑意,却也掩不住眼底的倦色,他微微躬身:“那臣等便告退了,主公也早些歇息。”
郭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他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兄长,那愚弟先回了,这一夜可真是费神,得好好补个觉才是。”
法正和徐庶也相继起身,向于毒行礼告退。
于毒点点头,目送众人离去,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迈步走出议事殿。
殿外,晨风微凉,带着长安城中特有的烟火气息。
远处的街巷里,已经有早起的百姓在生火做饭,袅袅炊烟在晨曦中缓缓升腾。
于毒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只觉得胸腔里满是凉意。
“大哥!”
左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披风,殷勤地给于毒披上。
“您这一夜没睡,可别着了凉。”
于毒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不由得冷哼一声:“你这小子,倒是会献殷勤。”
左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这不是关心您嘛。”
典韦也大步走了过来,铁塔似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瓮声瓮气地道:“主公,回寝殿歇息吧,属下护送您过去。”
“嗯!”于毒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迈步朝着寝宫走去,典韦和左丰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一路上,于毒的脚步开始不自觉地渐渐慢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些女眷们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毛。
“呃,那个……”
他停下了脚步,随即转头看向左丰,又试探性地问道:“你……你那些嫂子们……昨夜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闻言的左丰一愣,当即挠了挠头,无奈道:“这个……小弟恐怕还真不清楚,昨夜大哥与诸位先生议事,小弟一直在殿外候着,没去寝宫那边。”
“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小弟方才去给大哥取披风的时候,路过寝殿,但见里头还亮着灯呢。”
闻言的于毒心中顿时一沉,一脸凝重道:“什……什么?还亮着灯?”
“是啊。”
左丰下意识点点头,脸上也是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哪位嫂嫂还没睡。”
“这……?”
于毒听后……脚步却变得更慢了。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一张张如花似玉的面孔,祝融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吕玲绮不怀好意的笑容,大乔小乔姐妹俩意味深长的对视……
“嘶!”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咦……大哥?”左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当即关切地问道。
“您怎么了?是不是冷了?”
“没……没事。”于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他于毒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百万大军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等闲,屠城灭族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刀山火海他都闯过来了。
可唯独这后宅之事……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宁领十万兵,不惹后院火。
当时他还觉得这话说得夸张,现在想来,简直是至理名言啊!
一个祝融夫人就够他受的了,再加上蔡琰、吕玲绮、马云禄、大乔、小乔、甄宓、步练师,如今又多了个孙尚香……
九位夫人!
九位啊!
就算他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这么折腾啊!
想到这里,于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走了几步,又慢了下来。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都这个时辰了,她们应该都睡了吧?昨夜等了自己那么久,想必早就困乏了,说不定这会儿正睡得香甜呢。
对,一定是这样。
于毒暗暗给自己打气,自我安慰之下,就连脚下的步伐又轻快了几分。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那座假山,寝殿已经在望。
殿中的灯火果然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芒从窗棂间透出来,在晨曦中显得有些朦胧。
于毒站在殿门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殿门。
“吱呀——”
随着殿门缓缓打开,于毒亦是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寝殿之中,灯火通明。
那张巨大的圆床果然已经被拆走了,殿中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可此刻,那片空地上却铺着一张巨大的柔毯……足有两三丈见方,厚实柔软,毛茸茸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舒适。
毯子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四周还散落着几个锦缎的靠枕,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而此刻,这张巨大的柔毯上,正围坐着一群衣袂飘飘的女子。
祝融夫人盘腿坐在正中间,一身火红色的寝衣,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慵懒中透着几分妩媚。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酒,面上带着几分微醺的酡红,显然是也喝了许多了,正笑盈盈地说着什么。
而蔡琰则依在一旁,怀中抱着一把古琴,纤纤玉指偶尔拨弄一下琴弦,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素雅端庄,宛若月宫仙子。
吕玲绮大大咧咧地半躺半卧,一条腿支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她身旁放着一壶酒,几碟小菜,正吃得津津有味。
马云禄坐在她旁边,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正与吕玲绮低声说笑着。
大乔和小乔姐妹俩依偎在一起,大乔温婉恬静,小乔俏皮灵动,姐妹俩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时不时掩口轻笑。
甄宓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青丝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端庄优雅,却又不失妩媚。
她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显然没有在看,一双美眸不时瞟向殿门方向。
步练师和孙尚香坐在最外侧,两人都是新来的,还有些拘谨,可此刻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九位夫人,一个不少。
而且一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哪里有半分困倦的模样?
“呃??”于毒的脚步僵在了殿门口。
看着那张巨大的柔毯,他心中也顿时明白了。
好家伙……自己让人拆了床,她们倒好,转眼就铺了这么一张大毯子!
这……这是早有预谋啊!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一会功夫,众女已经发现了他。
一双双美眸齐刷刷地望过来,随即落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有惊喜,有思念,有柔情,可更多的……是一种让于毒脊背发凉的炽热。
就好像一群饿了一夜的狼,忽然看见了一只肥美的羔羊。
见此,于毒的心脏猛地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哎呀呀……夫君回来了?”
第590章 温柔劫!
看到于毒傻楞在那,祝融夫人第一个站起身,笑盈盈地朝于毒走来,眼角满是促狭的笑意。
“夫君这一路辛苦了,快来坐下歇歇。”
她说着,伸手就拉住了于毒的胳膊。
“对对对,快过来。”
吕玲绮也站起身,大大咧咧地拉住于毒的另一只胳膊。
“哼!我们可等了你许久呢。”
“等了许久?”于毒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一直没歇息?”
“可不是嘛。”小乔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俏脸上满是笑意。
“我们姐妹几个也好久没这般聚在一起了,有说不完的话呢,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大乔温婉地笑道:“夫君不必担心,我们都不困。”
蔡琰放下古琴,款款起身,温声道:“是啊夫君,难得姐妹们聚得这么齐,大家都高兴着呢。”
马云禄挑眉道:“夫君,你不会是想躲吧?”
于毒:“……!!”
他想逃。
他真的想逃。
可此刻,他的两条胳膊已经被祝融夫人和吕玲绮牢牢拉住,身后还站着典韦和左丰那两个不中用的家伙,他往哪儿逃?
“呃,那个……!!”于毒干咳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也该好好歇息才是,孤……孤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你们先……”
“夫君!!!”
话还没说完,就被祝融夫人打断了。
她笑盈盈地看着于毒,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一丝让于毒心惊胆战的狡黠。
“您都忙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政务要处理?天大的事,也得先歇好了再说。”
“就是就是!”吕玲绮在一旁帮腔,手上轻轻使劲,把于毒往软垫的方向拉。
“哼,你不会是想躲开我们吧?”
于毒干笑道:“躲?孤躲什么?孤……孤只是觉得,这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
祝融夫人挑眉道:“夫君以前在南中时,可比现在随性多了。”
“咳咳咳咳!”于毒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忙打断她的话。
“往事不必再提!往事不必再提哈!”
“哈哈哈!!”众女见状,瞬间笑作一团。
甄宓抿嘴轻笑,那端庄的面孔上此刻也多了几分促狭之色。
她款款起身,走到于毒身边,轻声道:“夫君,姐妹们都是一片好意,您就别推辞了。”
步练师和孙尚香站在一旁,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她们毕竟刚来不久,还不太敢像其他姐姐们那样放肆。
可即便如此,她们眼中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好像……还挺热闹的?
于毒看着这一屋子莺莺燕燕,心中暗暗叫苦。
拆了床?没关系,她们有软垫。
想逃?门都没有!
“来来来,夫君坐下说话。”祝融夫人不由分说,拉着于毒就往软垫旁走。
吕玲绮在另一边帮忙,两个女子一左一右,陪着于毒过去。
于毒想要推脱,可又怕动作太急唐突了她们,只能半推半就地被拉了过去。
“你们……”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身后有人轻轻推了一把。
回头一看,却是马云禄,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
“夫君,别磨蹭了。”
马云禄轻笑道:“姐妹们可都等着呢。”
于毒:“啊?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抵抗:“那个,孤真的要处理政务,丞相他们还在等……”
“呵呵,丞相们不是刚离去吗?”
祝融夫人笑道:“妾身可是亲眼看见的,孔明、奉孝他们都已经出宫了。”
于毒一愣:“你看见了?”
“是啊。”
祝融夫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妾身让侍女在宫门口候着,丞相们一走,侍女便来禀报,妾身就知道夫君也该回来了。”
于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位夫人,当年可是南中的女首领,统领过军马,心思缜密得很。
“所以…?”于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们是早有准备?”
祝融夫人笑而不语,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殿门方向。
殿门半开着,左丰和典韦正站在门外。
左丰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典韦站在他身旁,铁塔似的身躯一动不动,可那张黑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于毒的目光与他们对视,眼中满是求助之色。
……你们两个混蛋,倒是进来解围啊!
左丰读懂了主公的眼神,却只是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装作没看见。
典韦也是瓮声瓮气地咳了一声,抬头望天,仿佛忽然对天上的云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嘭”的一声,二人还顺手把门给关严实了,转身退开!
两个混蛋,不但不帮忙,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窃喜!
于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平日里待他们不薄,关键时刻,竟是这般回报自己?
“夫君在看什么呢?”
祝融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软中带着几分促狭。
于毒回过神,干笑道:“没……没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
于毒心中哀叹一声,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九位夫人,个个如花似玉,个个对他情深意重。
可这份热闹,实在是……太让人招架不住了啊!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众女……祝融夫人、蔡琰、吕玲绮、马云禄、大乔、小乔、甄宓、步练师、孙尚香。
九双美眸,九张如花似玉的面孔,此刻都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于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他于毒这辈子,什么时候怂过?
百万大军他都不惧,难道还怕这几位夫人?
想到这里,于毒把心一横。
“罢了罢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众女,沉声道:“哼,尔等竟敢如此捉弄为夫,你们可知犯了错?”
众女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祝融夫人挑眉道:“哟?夫君这是要拿出主公的架子了?”
“哼!”于毒没有答话,而是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阵。
片刻后,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瓷瓶白底青花,精致小巧,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几个蝇头小楷……益气固本。
这是张仲景先前派人送来的。
那位神医,似乎早就料到他常年操劳,特意备下的补身之药。
于毒看着手中的瓷瓶,心中感慨万千。
张仲景啊张仲景,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于毒深吸一口气,将瓶中的药丸倒入口中,囫囵吞下。
药丸入喉,带着几分苦涩,随即一股温和之气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涌入丹田。
于毒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连日奔波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他将瓷瓶收好,猛地站起身来。
众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齐齐后退了一步。
于毒目光扫过这一众妻妾,嘴角浮现出一丝爽朗的笑意。
“诸位夫人!”
他的声音洪亮,在殿中回荡。
“你们不是要捉弄孤吗?好!今日,孤便陪你们好好热闹一番!”
说罢,他大喝一声,迈步向前。
哪知众女也不甘示弱,于毒出征许久,她们也早已盼着团聚。
“姐妹们,别让夫君逞威风,上!”
……
第591章 快……快走!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
殿内的喧闹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道人影从里头走了出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远处守候的左丰与典韦见状立刻跑了过来,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于毒站在殿门口,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眼圈带着一圈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头发散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只剩下一个表情——极度疲惫。
像是连日操劳耗尽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脱感,站在那里都微微发晃。
“大哥!!”
左丰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搀扶。
典韦也吓了一跳,铁塔似的身躯一动,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于毒的另一只胳膊。
于毒靠在两人身上,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酸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水……”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左丰连忙从腰间解下水囊,拔开塞子递过去。
于毒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这才觉得喉咙里舒缓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快……快走!!”
左丰和典韦对视一眼,不敢多问,一左一右架着于毒就往外走。
可于毒双腿实在软得厉害,走几步便开始打颤,根本使不上力气。
典韦见状也顾不得许多,瓮声瓮气说了句“主公恕罪”,便直接一把将于毒拎了起来,就像拎着沙包似的夹在腋下,大步流星朝议事殿奔去。
左丰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喊:“老典!你慢点!慢点!别把大哥颠坏了!”
典韦充耳不闻,健步如飞。
于毒被夹在腋下,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跟着晃悠。
他想开口呵斥,可嗓子实在发不出声,只能有气无力地拍了拍典韦后背,表示抗议。
典韦浑然不觉,脚下半点不停。
……
议事殿。
典韦将于毒轻轻放在王座上,这才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站好。
于毒瘫坐在王座上,整个人像是抽去了骨头,软塌塌靠在椅背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心中不由自主回想起昨夜的场面。
那真是……不堪回首啊!
他本以为有张仲景的灵药在身,精神气力定然充足,可谁知道……
他于毒自诩铁骨铮铮,在百万大军面前都不曾皱眉,可……面对这夫人们的说笑嬉闹,他没有任何办法。
也多亏了张仲景的灵药。
那药丸入腹,一股温和热气游走全身,让他勉强撑到了天亮。
可即便如此,他也算是彻底栽了。
一想到这里,于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又擦了擦额上冷汗。
再看向一旁站着的典韦和左丰,他心头顿时火起。
这两个混蛋!
他猛地坐直身子,虽然腰间依旧酸胀,却也顾不上许多,指着两人便骂开了。
“你们两个……!!”
他声音沙哑,怒火却丝毫不减。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孤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吧?啊?!”
左丰低着头,不敢吭声。
典韦也低着头,黑脸上看不出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红。
“孤方才向你们眼神示意,让你们想办法,你们倒好……!”
于毒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们非但不想办法进来解围,还把门给关上了!!关上了!!你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左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大哥,不是小弟不想救你,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左丰抬起头,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您是不知道啊,那些主母们……小弟惹不起啊!”
于毒一愣:“惹不起?”
左丰苦着脸道:“大哥您想,一边是您,一边是九位主母,小弟要是进去叨扰,那不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主母之前还特意吩咐过我二人,只可在远处护卫,不许靠近,说不管殿里有什么动静,都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
“什么??”于毒猛地瞪大眼。
“她吩咐过?你什么时候听她的话了?”
左丰连忙摆手:“大哥明鉴,小弟当然是您的人!只是……主母那性子,大哥您是知道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嗫嚅道:“小弟实在是……不敢招惹啊。”
于毒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倒也不能全怪左丰。
祝融夫人本就是南中首领,性子狠厉果决,寻常人确实不敢惹她。
于毒瞥了左丰一眼,见他一脸心有余悸,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瞧你那点出息!”
左丰也不辩解,只是讪讪笑着。
于毒又看向典韦,怒道:“那你呢?左丰怕主母,你也怕?”
典韦沉默片刻,闷声道:“主公,属下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解围?!”
典韦抬起头,黑脸上浮现一丝罕见的尴尬。
“因为……属下看主公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想躲开。”
于毒:“……!!”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想躲开?
他确实也没真的生气躲开。
毕竟九位夫人皆是一片心意,他若是真的执意推脱,谁又能勉强得了他?
可问题是……
“那是想不想的事吗?!”于毒恼羞成怒。
“你这蠢货,白吃那么多东西,就不会谎称有紧急军情吗?”
“呃!!”典韦低下头,不再说话。
于毒骂了一阵,又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快要冒烟。
他端起桌上茶杯灌了一口,愤愤瞪着两人。
左丰和典韦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殿中安静片刻。
于毒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摆摆手:“算了算了,骂你们也没用,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孤记下了。”
左丰和典韦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丞相到——!”
“军师到——!”
“诸位先生到——!”
侍卫洪亮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于毒闻言连忙坐直身子,整了整衣冠,又伸手捋了捋散乱的头发。
虽然面色依旧憔悴,可总不能让臣子们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第592章 还来?
随着殿门大开,诸葛亮、郭嘉、贾诩、法正、徐庶五人鱼贯而入。
诸葛亮一袭青衫,手持羽扇,面容清俊儒雅,步伐从容。
他走进殿中,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于毒脸上,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躬身行礼。
“参见主公。”
郭嘉跟在后面,一身月白长衫,风流倜傥,可当他看见于毒那张苍白憔悴的面孔时,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参……参见兄长。”他拱手行礼,声音却有些发颤。
贾诩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佝偻着身子,半闭着眼睛,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可当他瞥见于毒的面色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随即便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法正和徐庶走在最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疑惑。
主公这是怎么了?
面色怎么这么差?
莫不是病了?
法正张了张嘴,想开口询问,却被徐庶悄悄拉了一下衣袖,朝他使了个眼色。
法正愣了愣,顺着徐庶的目光看去,只见于毒的脖颈侧面,衣领边缘,隐约有几道红痕。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当即闭上了嘴,面色变得十分古怪。
于毒坐在王座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一阵郁闷。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怕是早就看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沉声道:“咳咳,都坐吧。”
众人各自落座。
诸葛亮坐在最前面,摇着羽扇,轻声道:“主公,臣等今日前来,是禀报军务。”
于毒点点头:“说。”
郭嘉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兄长,军令已经全部下达,各路人马皆已整备妥当。”
他在舆图上指了指各处标注。
“一切就绪,不日间便可出征。”
于毒闻言,微微点头。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只要将曹操和刘备收拾了,这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了。
想到这里,于毒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他沉声问道:“曹操和刘备那边呢?最近有什么动静?”
诸葛亮接口道:“正要禀报主公。”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冀州的方向。
“据斥候来报,曹操与刘备已经彻底合兵一处。”
“曹操放弃了青州部分地区,收缩兵力,将主力撤至冀州东部。”
“刘备也将常山、真定等地的兵力收缩,与曹操在邺城会师。”
他顿了顿,看向于毒。
“两人似乎已经达成共识,要联手与我军做殊死一搏了。”
于毒闻言,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现在才想起合作?晚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众人。
“他们合兵一处也好,省得孤一个一个去找,一锅端了,干净利落。”
郭嘉笑道:“兄长说的是,曹操和刘备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就算联手,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法正也点头附和道:“不错,我军百万之众,四面合围,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于毒沉吟片刻,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色。
他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军开拔!”
众人齐声应和:“喏!”
……
接下来,众人又商议了许久,从行军路线到攻城方略,从兵力配属到后勤保障,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等到商议完毕,天色也已经大亮。
于毒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酸痛,腰眼处更是酸软得厉害。
他强撑着没有露出疲态,可那苍白的脸色和青黑的眼圈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诸葛亮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起身道:“主公,若无他事,臣等便告退了。”
于毒巴不得赶紧散会,却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点了点头。
“嗯,都去忙吧。”
众人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郭嘉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于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于毒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咬牙。
这小子,肯定在背后暗暗笑话他了!
等殿中只剩下于毒和典韦、左丰三人时,于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又瘫软在椅背上。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殿门方向,犹豫了片刻,对左丰道:“去偏殿收拾一下,孤今夜就在偏殿歇息了。”
左丰一愣:“大哥不回寝殿了?”
于毒瞪了他一眼:“不回!”
他想起昨夜那恐怖的场景,至今还心有余悸。
寝殿?
那是寝殿吗?
那简直是虎狼之穴!
他要是再回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左丰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安排,却见殿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女。
那侍女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容貌清秀,低眉顺眼地走到殿中,盈盈下拜。
“参见主公。”
于毒皱了皱眉:“何事?”
侍女轻声道:“回禀主公,主母命奴婢前来传话……诸位夫人已经在寝殿等候主公了,请主公早些过去用膳。”
于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比煞白还白。
简直白得跟纸一样。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侍女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重复道:“诸位夫人已经在寝殿等候主公了,请主公早些过去用膳。”
于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亡魂皆冒!
这四个字,此刻用来形容他的心情再贴切不过了。
他想起昨夜那群母老虎,想起那张巨大的柔毯,想起祝融夫人笑盈盈的面孔,想起吕玲绮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不行,你……你回去告诉夫人,孤……孤今夜要处理政务,就……就不回去了。”
闻言的侍女抬起头,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主公,夫人说了,若是主公不回去,她就亲自来请。”
于毒:“啊这……?”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夫人还说了什么?”
侍女想了想,轻声道:“夫人还说,主公明日就要出征了,这一去不知多久,姐妹们都想跟主公好好说说话。”
于毒闻言,心中微微一颤。
他沉默了很久。
侍女就这么跪在殿中,安安静静地等着。
典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左丰站在另一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地上的砖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良久,于毒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
他撑着扶手站起身来,双腿还是有些发软,可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去寝殿。”
左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于毒。
于毒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扶孤过去!”
左丰连忙上前搀扶,典韦也跟了上来。
三人出了议事殿,穿过几道回廊,朝后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于毒的脚步很慢。
不是他不想走快,实在是走不快。
腰酸腿软,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的心中,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明日就要出征了。
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他于毒这辈子,欠她们的太多了。
常年征战在外,留她们独守空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们想多陪陪他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于毒心中最后那点怨气也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寝殿。
殿门大敞着,里头灯火通明。
可这一次,没有那张巨大的柔毯,也没有昨夜那般热闹喧嚣的场面。
九位夫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案旁,各自面前摆着食盒碗筷,见他进来,齐齐站起身,盈盈下拜。
“夫君。”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几分温婉,几分关切。
第593章 虚惊一场!
“夫君回来了。”
祝融夫人率先起身开口,声音轻柔得让于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红色的襦裙,青丝挽成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整个人少了平日的英气,倒多了几分温婉。
蔡琰站在她身旁,月白色的衣裙素雅端庄,微微欠身,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吕玲绮难得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英气,可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却收敛了许多,规规矩矩地站着,只是看向于毒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心疼。
马云禄、大乔、小乔、甄宓、步练师、孙尚香依次站在后面,九位夫人,九张如花似玉的面孔,此刻都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没有昨日的炽热,没有昨日的疯狂,只有一种安静的、温润的、让人心安的祥和。
于毒愣了一下,心中那股惴惴不安的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原本以为一进门就会被九位夫人团团围住,然后……然后就是昨夜的噩梦重现。
却不料,竟是这般光景。
“你们……”
他张了张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
祝融夫人走上前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夫君不日就要出征了,妾身和姐妹们想着,该好好吃顿家宴才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于毒,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柔情。
“昨夜……是妾身们不懂事,夫君莫要见怪。”
于毒闻言,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彻底消散了。
他握了握祝融夫人的手,轻声道:“嗐!说什么傻话,孤怎么会怪你们。”
吕玲绮也走了过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坏人,昨夜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那么使劲拽你的。”
于毒想起昨夜自己被吕玲绮和祝融夫人一左一右架着走的场景,不由得哑然失笑。
“行了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作甚。”
马云禄在一旁抿嘴轻笑:“嘿嘿,夫君大人大量,自然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大乔温声道:“夫君快坐下吧,菜都要凉了。”
小乔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于毒的另一只胳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就是就是,我可饿坏了,就等夫君回来呢。”
于毒被众女簇拥着走到桌案旁坐下,这才发现桌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炖鸡汤、炒时蔬、凉拌木耳……满满当当一桌子,虽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
桌案正中央还摆着一壶酒,温着,袅袅地冒着热气。
“这些……都是你们做的?”于毒有些惊讶地问道。
虽然他已经将前世的那些菜谱攥写了下来分享给她们了,但烹煮这些食材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甄宓端庄地坐在一旁,轻声道:“回夫君,红烧肘子是祝融姐姐做的,清蒸鲈鱼是蔡姐姐的手艺,炖鸡汤是吕姐姐炖的……”
她一一细数过去,最后抿嘴一笑:“至于这壶酒,是妾身温的。”
于毒看着这一桌子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女人们,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为了他亲自下厨。
他夹起一块红烧肘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味道……说实话,也就一般。
祝融夫人当年在南中统领部众,哪里会做什么菜?这肘子烧得有些老了,酱油也放多了,咸得有些发苦。
可于毒却吃得津津有味,连声称赞:“好!好!味道极好!”
闻言的祝融夫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喜色:“真的?夫君可别哄我。”
于毒正色道:“孤什么时候哄过你?确实好吃。”
吕玲绮在一旁撇了撇嘴:“坏人,你也尝尝我炖的鸡汤。”
于毒舀了一勺鸡汤,入口鲜香,倒是炖得不错,他看向吕玲绮,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吕玲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可是跟御厨学了好久的。”
马云禄在一旁拆台:“呵呵,学了三个月,就学会了这一道汤。”
吕玲绮顿时涨红了脸:“那……那也比你好!你连个鸡蛋都不会煎!”
听后的马云禄也不恼,笑嘻嘻地道:“哈哈,所以我没献丑啊,我就负责吃。”
众女闻言,顿时笑作一团。
于毒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更浓。
他又尝了蔡琰做的清蒸鲈鱼,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姜丝和葱段铺在鱼身上,淋上热油,香气扑鼻。
“琰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于毒由衷地赞叹道。
闻言的蔡琰微微低头,面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道:“夫君喜欢就好。”
大乔和小乔姐妹俩做的是一道炒时蔬和凉拌木耳,虽然简单,却清爽可口。
甄宓温的那壶酒也恰到好处,不凉不烫,入口绵柔。
步练师和孙尚香是新来的,还有些拘谨,两人合做了一道甜汤,红枣银耳莲子羹,炖得软糯香甜。
于毒每样都尝了,每样都赞不绝口,把九位夫人哄得眉开眼笑。
正吃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孩童的喧闹声。
“爹爹!爹爹!”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当先冲了进来,正是于毒的次子于德,乃是蔡琰所出。
他今年已经七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像极了于毒,性格也随了于毒,天不怕地不怕的。
而在他身后,几个孩子鱼贯而入。
长子于乾,性格沉稳,像个小大人似的,不似弟弟那般莽撞。
女儿于玥,与于德同岁,腼腆的在哥哥们后面。
还有两子一女。
于朵,生得粉雕玉琢,是乃小乔所出。
于兴!于泰!是大乔与马云禄所出,此刻的他们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满桌的菜肴。
“爹爹!”
于德一头扎进于毒怀里,仰着小脸,满脸兴奋:“爹爹!听娘说,您要出去打仗了?”
于毒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道:“是啊,爹爹要去打坏人,你在家要乖乖的,听娘亲们的话。”
于德用力点头:“嗯!德儿一定听话!等德儿长大了,也要跟爹爹一起去打仗!”
闻言的于毒哈哈大笑:“好!有志气!”
于乾规规矩矩地走到于毒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孩儿参见父王。”
于毒看着这个沉稳得不像孩子的长子,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无奈,这小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小小年纪就老成持重,一点孩童的天真烂漫都没有。
按理来说祝融夫人生的孩子应该天生好动才对,而蔡琰生的孩子应该书香气十足才是。
可……这两人生的孩子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第594章 瑟瑟发抖!
“过来,让爹爹看看……”
于毒当即朝于乾招了招手。
闻言的于乾也是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前来,于毒在端详了一番后,微微点头道:“嗯,实乃人主之姿,不错。”
对于长子,亦是今后的太子,他对于乾的期望还是很高的,杀伐在他这一代结束,所有恶名都由自己来承担。
接下去就要以仁以法治国了,而于乾今后当个明君就行。
而一旁的于朵见状也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又一把抱住了于毒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着。
“爹爹!抱!”
“哈哈!”见状的于毒当即弯腰把三女儿抱起来。
“啵”的一声,于朵立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
于毒也不恼,笑呵呵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在于朵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乖女儿,爹爹真是太稀罕你了,哈哈!”
见此,于兴和于泰也大胆的跑了过来,于毒一手抱着于兴,一手搂过于泰,又在女儿脸蛋上蹭了一下,满脸胡茬直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众女看着这一幕,眼中都满是柔情。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手握百万大军、威震天下的蜀王,而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
家宴继续进行,气氛温馨而热闹。
于德坐在于毒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把自己这些天在学堂里学到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于乾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嘴,却总能说到点子上。
于玥与于朵则在于毒怀里扭来扭去,一会儿抓抓这个盘子,一会儿戳戳那个碗,惹得众女频频侧目。
于兴和于泰这俩小子早就满屋乱跑了,嘈杂一片,这也是于毒稀罕闺女的原因,臭小子们太闹了。
于毒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打下的这片江山,不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吗?
“夫君在想什么?”
祝融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而关切。
于毒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们在,真好。”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女,沉声道:“这一杯,孤敬你们。”
众女也纷纷端起酒杯。
于毒一字一顿地道:“这些年,孤常年在外,留你们独守空闺,是孤对不住你们,你们放心,等天下一统,孤哪儿也不去了,就陪着你们。”
这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等今后天下安定了,他就要好好享福了。
特别是甄宓,适才望向孩子们那羡慕的眼神……
虽然她从不说,但想来她也想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可先前新婚没多久他就出征了,她算是颗粒无收。
不能厚此薄彼啊,只能……今后慢慢补上了。
闻言的祝融夫人眼眶微红,却强笑道:“夫君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志在四方,哪能天天窝在后宅里。”
蔡琰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夫君,您只管去做您的大事,我们不会拖您后腿的。”
“唉!”于毒并没有回话,可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随即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见状的众女也纷纷饮尽杯中酒,眼中都带着几分感动。
这一夜,于毒没有回偏殿,就留在寝殿里。
众女也没有再折腾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没有噩梦,没有惊扰,只有一室安宁。
与长安的温馨安宁截然不同,千里之外的冀州……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邺城。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可那明亮的光芒却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恐慌。
曹操坐在上首左侧,一身玄色锦袍,面容沉凝。
他比几年前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曹孟德,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的身旁,刘备端坐在上首右侧。
刘备依旧是一副温厚长者的模样,可那温厚的表象之下,却是掩不住的焦虑与疲惫。
两个人,一个是乱世奸雄,一个是仁义之君,曾经打生打死、势不两立的对手,此刻却破天荒地共坐在一处。
这场景若是被外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可他们别无选择。
因为于毒的大军,已经四面合围。
下方,厅中分作两列。
左侧以荀攸、程昱为首,其后站着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曹氏宗将与心腹将领。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可在那愤怒之下……却是深深的恐惧。
右侧以陈宫、司马懿为首,其后站着关羽、孙乾、简雍等刘备的班底。
关羽手抚长髯,丹凤眼半睁半闭,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却青筋暴起。
两拨人,彼此仇视,互相看不顺眼。
曾几何时,他们还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刀兵相向,曹操和刘备之间,更是有着数不清的血债。
可此刻,他们却不得不共处一堂。
这一切,都是因为于毒。
那个从汉中起家的枭雄,那个屠灭了匈奴、平定了高句丽的霸主,如今手握百万大军……真正天下第一大诸侯。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厅中,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启禀主公,蜀国大军动了!”
“幽州军十五万,已出蓟县,前锋已至中山!并州军十二万,已出井陉,前锋已至常山!司隶军二十万,沿黄河东进,前锋已至河内!徐州军十万,已北上青州,前锋已至城阳!”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此外,其精锐主力二十万,已出函谷关,正朝兖州方向行进!”
厅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绝望。
十五万、十二万、二十万、十万、二十万……
七十七万!
这还只是前锋和偏师,于毒手中还有二十万大军坐镇长安,随时可以投入任何战场。
此外,还有各处郡国兵、城防军十五万,分驻各地。
百万大军!
整整百万大军!
而他们呢?
曹操麾下,如今能战之兵不过十余万,而刘备更惨,只剩下七八万人马。
合起来,也不过二十万出头。
二十万对一百万,五倍的差距。
这……怎么打?
而且于毒那边兵精粮足,器械精良,士气如虹。
而他们这边……连饭都快吃不饱了。
“啪嗒”一声,曹操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在他的袍角上,他也浑然不觉。
“百……百万大军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似的。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刘备坐在一旁,听后面色也是惨白无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百万大军,四面合围,八方来攻。
这仗……怎么打?
第595章 殊死一搏!
厅中……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荀攸率先开口,他的虽然声音沉稳,可那沉稳之下却也藏着一丝颤抖。
“主公,刘使君,事到如今……唯有死战尔。”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冀州的位置。
“于毒虽然兵多,但他的兵力分散在五个方向,并非同时压上,我军虽然兵力不足,但据城而守,未必没有机会。”
程昱也点头道:“是的,公达说得不错,百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也是十分恐怖的,就算他粮草充足,也撑不了多久的。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拖到冬天,他的粮草消耗殆尽,自然退兵。”
闻言的曹操猛的睁开眼睛,看向程昱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当真?”
程昱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呃……理论上是这样,可……于毒今岁大丰收,各州郡存粮三千一百万石,足够百万大军吃两年。”
“就算我们坚守两年……”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两年。
他们能守住两年吗?
别说两年,就是两个月……都够呛。
这时,司马懿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操看向他,点了点头:“仲达但说无妨。”
司马懿走到舆图前,指着青州的位置。
“于毒五路大军,最关键的其实是青州这一路,青州是曹公的粮草辎重之所系,青州若失,曹公便断了后路。”
他顿了顿,又指向冀州北部。
“而我主刘使君的命脉,则在常山、真定一带,这两处若失,也就断了退路。”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将整个冀州都圈了进去。
“于毒的战略很简单,四面合围,断我粮道,绝我退路,然后……围而歼之。”
厅中众人听得脊背发凉。
司马懿的分析一针见血,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让人绝望。
“那依仲达之见,该如何应对?”曹操沉声问道。
司马懿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各自坚守。”
曹操微微皱眉:“各自坚守?”
司马懿点头道:“不错,于毒兵多,但我们的优势在于内线作战,兵力调动比于毒方便,只要各自守好各自的地盘,于毒一时半会儿也攻不进来。”
他看向曹操和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有一个前提……若是其中一方顶不住,另一方一定要出手相助。”
闻言的曹操和刘备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生死仇敌,两人之间的血债数都数不清。
可此刻,他们却不得不联手。
因为不合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善。”曹操率先点头,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孟德虽不才,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使君若遇险,操必出兵相救。”
闻言的刘备也站起身来,郑重地拱了拱手:“备亦如此,曹公若有不测,备定当倾力相助。”
关羽在一旁抚髯不语,丹凤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他看向对面曹洪、夏侯惇等人,那些人也正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戒备与敌意。
联盟归联盟,可彼此之间的仇恨又岂是一句话就能消解的?
张飞的死更是如一根刺一般,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陈宫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云长!!”
“哼!”关羽愤愤地瞥了他们一眼,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司马懿冷冷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样的联盟,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自己也要做些打算了,虽然他说的信誓凿凿,但打心眼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各自坚守?守个屁啊!!糊弄鬼罢了,说白了就是各安天命而已。
而在座的众人哪个不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个的,都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而已。
曹操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沉声道:“诸位,于毒百万大军压境,我等已无退路。”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从今日起,所有人各司其职,坚守城池。谁敢懈怠,杀无赦!”
“喏!”众人齐声应和,可那声音中,却没有多少底气。
曹操又看向刘备,拱了拱手:“使君,事不宜迟,还请速速返回常山,布置防务。”
刘备点头,也拱了拱手:“嗯,曹公保重。”
曾几何时,他们都以为自己有机会问鼎天下。
可……于毒的出现,却直接粉碎了这一切。
那个从汉中起家的枭雄,用了十余年地时间就打下了汉家江山。
如今,百万大军压境,四面合围,八方来攻。
他们,还有机会吗?
刘备带着关羽等人匆匆离去,厅中只剩下曹操和他的部下。
曹操颓然坐回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主公……!”
荀攸走上前来,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操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得像是苍老了十岁。
“公达,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荀攸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主公,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等齐心协力,未必没有转机。”
“转机?什么转机?”
他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横梁,目光空洞。
“当初在兖州的时候,孤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天下英豪皆不入吾眼,再后来,袁绍、袁术、刘表、孙策……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可现在呢?袁绍死了,袁术死了,刘表死了,孙策也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孤、刘备,和于毒。”
他看向荀攸,眼中满是苦涩。
“可于毒……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啊。”
“十余年时间,从汉中一隅之地,打到如今的大汉江山,收天下英才为己用。”
“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跟他斗?”
厅中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程昱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主公,不管于毒是不是怪物,我们都只能死战到底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降,是死!战,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不如战死,至少……还能留个名节。”
曹操闻言,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又带着几分豪情。
“呵呵,仲德说得对啊,降也是死,战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就……战吧!”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全军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死守城池,不得有误!”
“喏!!”
众人齐声应和,这一次,声音中终于有了几分底气。
第596章 拼死抵抗!
长安城,旌旗蔽日。
城外的旷野之上,黑压压的大军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二十万精锐主力已经整装待发。
于毒站在城楼上,一身玄色铠甲,腰悬长剑,身后是火红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城外那一片黑色的海洋,胸中豪情万丈。
“兄长,时辰差不多了。”
郭嘉站在他身旁,今日也换了一身戎装,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许多,眉宇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于毒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他转过身,看向城墙上不远处的那一群人。
祝融夫人站在最前面,今日她穿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英姿飒爽,可那双眼睛里却噙着泪花。
蔡琰、吕玲绮、马云禄、大乔、小乔、甄宓、步练师、孙尚香……九位夫人,一个不少,都站在城墙上,她们身后,是几个年幼的孩子。
于德骑在典韦的肩膀上,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爹爹!爹爹!早点回来!”
于乾则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旁,小脸上满是不舍。
他朝于毒深深地行了一礼,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于玥与于朵被各自躲在母亲的身后,两个小姑娘还不懂事,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城下那一片黑压压的大军。
于兴和于泰这两个小子则在地上又蹦又跳,一个劲儿地朝于毒挥手。
于毒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众女面前,也不顾周围有无数将士看着,一把将祝融夫人揽入怀中。
“夫君……!”
祝融夫人一愣,随即也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口,柔声道:“你要好好的,早些回来。”
于毒用力抱了抱她,又松开,依次拥抱了蔡琰、吕玲绮、马云禄……
最后,他走到了孩子们面前。
“爹爹去打坏人,很快就回来,你们在家要听娘亲们的话。”
于德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哭:“嗯!德儿一定听话!”
于乾也点了点头,轻声道:“父王保重。”
随即,于毒猛的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后……大步转身朝城下走去。
“出征!”
他洪亮的声音在城楼上空回荡着。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低沉而悠远,在旷野上回荡。二十万大军缓缓开动,如同一片黑色的洪流,朝着东方滚滚而去。
于毒骑在战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越来越小的身影。
后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随即长嘶一声,四蹄翻腾,朝前方疾驰而去。
他不敢再看。
再看,就怕自己走不了了。
郭嘉策马跟在他身旁,见他面色有些沉重,不由得打趣道:“哟?兄长这是舍不得了?”
于毒瞪了他一眼:“废话,你舍得?”
闻言的郭嘉哈哈一笑:“愚弟家中只有几位不下堂的糟糠,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于毒当即冷哼一声,调笑道:“呵呵,回头为兄给你多说几门亲事,温柔可人的,看你舍不舍得。”
闻言的郭嘉连忙摆手:“别别别,兄长饶了愚弟吧,我可受不得那罪。”
于毒闻言,不由得想起前些天那恐怖的场景,脸色顿时一变。
沉默了片刻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说得对,确实是受罪。”
“呃?”郭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于毒恼羞成怒,一鞭子抽过去:“笑什么笑!”
郭嘉连忙躲闪,却还是止不住笑,一边笑一边抹眼泪:“兄长,愚弟……愚弟不是笑您,愚弟是……是……哈哈哈!!”
他说不下去了,又笑了起来。
于毒黑着脸,不再理他,策马朝前方奔去。
郭嘉笑够了,连忙催马追了上去。
大军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向东推进,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二十万大军行进起来,那声势当真是惊天动地。
简直是拔地连天,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且这还只是二十万人的规模,真的难以想象他的百万大军完全集中在一起?
啧啧!那场面??
简直难以形容啊!!
于毒骑在马上,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汉中起家,一路走到今天,十余年光阴,不知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如今,终于到了最后一战。
天下一统,就在眼前。
行军途中,战报如雪片般飞来。
“报——!”
一骑斥候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主公,幽州军十五万,在徐晃将军统领下,已抵达中山城下!守军闭门不出,徐将军正在组织攻城!”
于毒点点头:“继续探!”
“喏!”
又一骑斥候疾驰而来。
“报——!”
“并州军十二万,在张任将军统领下,已攻破常山外围防线,前锋已至真定城下!刘备亲自坐镇真定,关羽率军死守,张将军请求增派攻城器械!”
于毒眉头微皱,沉声道:“传令下去,从主力中调拨一批霹雳车和床子弩,火速送往张任处。”
郭嘉在一旁补充道:“兄长,常山是刘备的命脉所在,他必然死守,张任那边压力不小,要不要再增派些兵力?”
于毒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十二万对七八万,兵力已经足够,况且我们的目的是牵制,不是强攻,让张任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
闻言的郭嘉点点头:“兄长说得是。”
又有斥候来报。
“报——!”
“司隶方向二十万大军在赵云将军统领下,已沿黄河东进至河内,曹操遣夏侯惇率军五万沿河布防,双方隔河对峙!”
“报——!”
“徐州方向十万大军在张绣将军统领下,已北上青州,前锋抵达城阳!曹仁率军死守,张将军连攻三日,未能破城!”
于毒听到最后一条战报,面色微微一沉。
“张绣在城阳受阻了?”
郭嘉点头道:“兄长,青州是曹操的粮草辎重之所系,他必然派了重兵防守,曹仁虽然进取不足,但守城还是一把好手的。”
于毒沉默片刻,沉声道:“加快行军,主力直扑青州!”
“喏!”
三日后,于毒率主力二十万抵达兖州境内。
此时,各条战线的战报依旧不停地传来。
幽州方面,徐晃已经攻破了中山外围的三座营寨,但中山城高墙厚,守军拼死抵抗,进展缓慢。
徐晃每日都组织强攻,但伤亡着实不小。
并州方面,张任在真定城下与关羽鏖战数日,关羽亲自率军出城迎战,张任与之交锋,双方各有胜负。
张任虽然兵力占优,但关羽勇猛绝伦,一时间也难以破城。
司隶方面,赵云与夏侯惇还在隔河对峙着。
夏侯惇沿河布下重兵,又征调了大量民船,严防赵云渡河,赵云几次试探性渡河,都被猛烈的打了回来。
而青州方面,张绣在城阳城下已经攻了七天。
城阳城墙在霹雳车的轰击下已经多处破损,但曹仁亲自督战,守军拼死填补缺口,张绣的大军始终无法突入城中……
第597章 需攻心为上
中军大帐内,于毒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
郭嘉、法正、徐庶三人分坐两侧,典韦和左丰站在帐门口。
“张绣……那边还是没有进展?”于毒皱着眉头问道。
闻言的徐庶起身答道:“主公,张将军已经尽力了!”
“城阳守军约有四万余人,都是曹仁精心挑选的精锐,而且城阳城池虽不算特别高大,但曹仁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又在城墙上布置了大量弓弩手和滚石檑木,强攻的代价确实很大。”
于毒冷哼一声:“四万人守城,十几万人都攻不下来?”
法正轻声解释道:“主公,攻城战本就如此,守城一方有城墙依托,攻城一方往往需要数倍兵力才能攻克。”
“而且曹仁是曹氏宗族中守城最出色的将领,此人虽然不善野战,但守城确实很有一套。”
于毒沉默了片刻,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色。
“哼!既然张绣攻不下来,那孤就亲自去!二十万主力压上去,再加上张绣的十几万,三十多万大军围攻城阳,孤倒要看看,曹仁能撑几天!”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厉:“就是靠人命堆,孤也要把城阳堆平了!”
郭嘉、法正、徐庶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兄长,且慢。”
于毒看向他:“怎么了?”
只见郭嘉快速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着青州的位置,沉声道:“兄长,强攻不是上策。”
闻言的于毒微微皱眉:“为何?我军百万之众,粮草充足,就算强攻,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郭嘉摇了摇头:“兄长,我军虽然兵力占优,但也没必要做无谓的伤亡,强攻只会让曹操和刘备的部下更加同仇敌忾,反而增加了我们的阻力。”
法正也点头附和道:“丞相说得不错,主公,如今百万大军压境,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威势,我们不必急于强攻,应当攻心为上。”
徐庶接口道:“臣附议。”
“主公,曹操和刘备之所以能联手,不过是因为他们都觉得主公要赶尽杀绝,若是让他们看到生的希望,这联盟……不攻自破。”
“喔?”于毒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你们的意思是……”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兄长,校事营的兄弟们,也该动动了。”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冀州和青州各处城池,娓娓道来。
“兄长请看,如今我军四面合围,百万大军压境,各城守军本就人心惶惶。”
“若是在这个时候,让校事营的兄弟们潜入城中,四处散播消息,就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说主公仁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是放下武器、开城投降者,既往不咎,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编入军中,原职留用。”
他看向于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同时,再散布消息,就说曹操和刘备已经在暗中准备逃跑,要把各部将领留下来当替死鬼。”
“而那些守将听到这些消息,会怎么想?”
法正抚掌笑道:“妙啊!只要他们内部产生分歧,心生猜疑,这城就不攻自破了。”
徐庶也点头道:“不错,曹仁虽然善守,但他手下的那些将领未必都跟他一条心。”
“尤其是那些地方豪强出身的将领,他们对曹操的忠诚本就有限,如今大军压境,他们心里只怕早就打鼓了。”
于毒听着三人的话,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郭嘉,沉声道:“也罢,二弟!校事营那边,你与仲烈一同统筹此事。”
郭嘉拱手道:“愚弟领命。”
于毒又看向法正和徐庶:“孝直,元直,你们二人草拟一份告示,就说孤……只诛曹操、刘备二人,其余从属,一律不问。”
“凡是献城投降者,原有官职不变,另有重赏。”
法正点头道:“喏,臣这就去办。”
于毒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再加一条!”
“凡是擒杀曹操、刘备者……封侯,食邑万户。”
闻言,郭嘉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一招,才是最狠的。
曹操和刘备麾下那些将领,原本或许还在犹豫,可有了这一条,他们只怕要动心思了。
毕竟,封侯万户,这样的赏格,谁能不动心?
于毒看着三人,忽然问道:“你们觉得,会有人投降吗?”
“兄长放心,一定会有的,而且不止一个。”
法正也是点头附和:“不错,百万大军压境,这本就是对他们极大震慑,如今有了生的希望,那些本就不想死的人,自然会动心思。”
“而且,只要有一个投降的,就会带动更多,到时候,曹刘的联盟……不攻自破。”
这并不是他们凭空臆想的,近些时日,曹操与刘备的手下中,降表都暗中送来了不知多少了,这些墙头草的心思郭嘉等人又怎不知?
于毒闻言,哈哈大笑。
“好!那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冀州和青州,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传令各路人马,暂缓强攻,改为围困,同时,校事营全面出动,将消息散播到每一座城池!”
随即转过身,郑重地看向郭嘉。
“二弟,此事关乎全局,你亲自督办。”
郭嘉正色道:“愚弟明白。”
法正和徐庶也站起身来,齐声道:“臣等即刻去办。”
三人转身正要出帐,于毒忽然叫住了他们。
“等等。”
三人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于毒。
于毒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们是知道孤的心思的,那些投降的人……你们怎么看?”
郭嘉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于毒的意思。
郭嘉率先开口,声音很低:“嘿嘿,兄长放心,天下都一统了,今后的事……慢慢来就是了。”
法正也低声道:“不错,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妨先安抚住他们,等大局已定,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徐庶点头道:“臣附议!如今最重要的是拿下冀州和青州,至于以后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于毒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之所以要从他们口中说出,就是不想让他们觉得今后自己卸磨杀驴罢了。
这也是他为何并不太想要收降的原因,还不如杀个干净呢。
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得人心者得天下。
可这“人心”二字,又岂是那么简单?
有些人,值得拉拢。
有些人,却只配被清算。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们说得对。先稳住他们,等天下一统,再慢慢收拾。”
郭嘉三人齐声道:“主公英明。”
于毒摆摆手:“行了,去吧。”
“喏!”
三人转身离去,帐中只剩下于毒一人。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舆图上那一片广袤的疆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快了。
很快,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要姓于了。
第598章 人心惶惶!
流言……就像瘟疫一样,在青州和冀州的大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细枝末节的风声,是众人茶余饭后的窃窃私语。
可不出三日,这风声便化作滔天巨浪,席卷了每一座城池、每一处营寨、每一张惶惶不安的面孔。
“听说了吗?蜀王说了,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真的假的?那我们……”
“怎么不真?我小舅子的同乡就在城阳当差,亲眼看见城下射上来的传单,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而且还不止呢!凡是献城投降的,原有官职不变,另有重赏!要是能擒杀曹操或者刘备,封侯万户!”
“封侯万户?我的天……!!”
“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青州、冀州的每一座城池里都在发生。
城阳。
曹仁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站在城头上,面色铁青,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那一片连绵不绝的敌营。
三十多万大军围城,旌旗遮天蔽日,营帐绵延数十里,远远望去,就像一片黑色的汪洋,随时要将这座孤城吞噬。
可真正让曹仁心寒的,不是城外那三十万大军。
而是城内。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守军的脸。
那些士兵们看见主将的目光扫来,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可曹仁分明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躲闪,看到了犹疑,看到了某种正在发酵、不可名状的东西。
“将军……!”
副将牛金快步走上城头,压低声音,面色极为难看。
“又有一队人马趁夜逃了,这次是……是陈校尉麾下的三百余人,他们打开了北门,投敌去了。”
“咔哒!”曹仁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陈校尉呢?”
牛金沉默了一瞬,声音更低了几分:“陈校尉……也走了。”
闻言的曹仁只是缓缓闭上眼睛,随即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拔刀,甚至连骂都没有骂一句,因为……这几日已经发生过太多次这般情况,已经控制不住了。
沉默地站着,如同一尊石雕,任凭秋风吹动他斑白的鬓发。
良久,他徐徐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道:“告示……张贴出去了吗?”
牛金闻言轻轻点头:“张贴了,各处城门、街巷、军营,都贴了,末将还派人挨营宣讲,说这是于毒的离间之计,让大家不要相信。”
“有效果吗?”
“呃……!”牛金沉默。
而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曹仁见状只能苦笑一声,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当然知道没有效果,换作是他,被百万大军围困在孤城之中,粮草日渐减少,援军遥遥无期,忽然有人告诉你……放下武器就能活命,献城投降还能加官进爵……他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曹仁不敢深想。
因为答案太残忍了。
“将军!!”牛金犹豫了片刻,低声道:“要不……再杀几个?”
曹仁猛地看向他,目光如刀:“杀?杀谁?”
牛金被他看得一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杀一儆百,震慑军心!”
“那些动摇的人,看到有人掉了脑袋,或许就……”
“或许?”
曹仁无奈的长叹一声,无力道:“牛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牛金听后一愣,答道:“回将军,末将跟了将军十二年。”
“十二年了啊……!”
曹仁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二年,你应该知道,杀人在什么时候有用,什么时候没用。”
他转过身,指着城下那些惶惶不安的士兵,声音低沉而疲惫。
“你看看他们,他们的眼睛里还有杀气吗?没有,有的只是恐惧,只是犹豫,只是想活下去的念头。”
“这个时候杀人,只会让事态愈发的严重。”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沙哑:“到那时候,就不是逃几个人的问题了。”
“而是……军中哗变!”
听后的牛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刷地白了,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态势了,要是军中兵变的话,那……踏马全完了啊!
“将军,那……那我们怎么办?”
曹仁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城外那一片黑色的海洋,目光空洞而绝望。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城阳快要守不住了。
不是城墙守不住,而是人心守不住。
而接下来的两天,情况更是急转直下。
城阳城内,流言已经不再是窃窃私语了,而是明目张胆的议论,街巷之间,酒肆之中,甚至军营里,到处都在谈论着于毒开出的条件。
“封侯万户啊!那可是世代富贵!”
“可不光是封侯,听说献城投降的,原有官职不变,还得到了诸多金银赏赐,还有赏赐匈奴美人呢,这是……多大的诚意?”
“我听说冀州那边已经有城池投降了,蜀王果然没有杀一个人,还给那些投降的将领加了俸禄。”
“真的?”
“千真万确!我有个同乡在清河当差,他们那儿就是……”
当这些话传到曹仁耳中时,他正在大帐中与诸将议事。
帐中坐着十几员将领,有曹氏宗族的子弟,有从兖州时就跟着曹操的老将,也有青州本地豪强出身的将领。
往日里,这些人坐在一起,虽然谈不上亲密无间,但至少面上过得去。
可今天,曹仁明显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那种不对,不是言语上的冒犯,也不是礼节上的怠慢,而是一种眼神……一种意味深长的、彼此交换的眼神。
曹仁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
他看到乐进低着头,一言不发,眉头紧皱的思忖着。
李典面色如常,端坐在那里,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的盯着周遭的将领,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看到吕虔面色阴沉,嘴唇紧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而那些那些青州本地出身的将领们,彼此之间正交换着眼色。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
见此,曹仁当即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议守城之策,城外于贼的兵力越来越多,我军粮草渐少,诸位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帐中沉默了很久。
却没有人开口。
守城?守个屁啊!还商议个毛。
终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沉默。
“将军,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仁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青州将领王整,此人是青州当地豪强出身,手下有三千部曲,在城阳守军中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曹仁目光微凝,声音平静:“说。”
王整站起身来,拱手道:“将军,如今于贼百万大军压境,四面合围,我军困守孤城,粮草不济,援军无望。”
“末将以为……该为将士们谋一条出路了。”
第599章 曹仁的无奈
“另谋出路??”
这话一出,帐中气氛骤变,所有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闻言曹仁并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整,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的出路,是什么出路?”
王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将军,末将听说……蜀王那边开出了条件,凡是……”
“住口!”
牛金猛地站起身来,手按刀柄,怒目圆睁。
“王整,你竟敢在帐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王整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强撑着说道:“牛将军,末将并非动摇军心,只是……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诸位将军心里都清楚,城阳……守不住了。”
“这……!!”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帐中再次沉默下来。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
曹仁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脸。
他看到了一些人的愤怒,也看到了一些人的犹豫,更看到了另一些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
那种期待,简直让他心底发寒。
“王整!”
曹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大将的威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闻言的王整面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咬牙说道:“将军,末将知道,末将只是不想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尔。”
“于贼势大,天下一统已是定局,主公……主公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曹仁沉默了很久。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良久,曹仁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至极,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最后的时刻放弃了挣扎。
“王整,那本将问你一个问题。”
王整听后一愣:“将军请说。”
曹仁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于毒的话,能信吗?”
王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曹仁继续说道:“于毒说,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可什么是首恶?谁来定这个首恶?今日他说只诛主公和刘备,明日他可以说主公的部下也是首恶,到那时候……谁还能拦他?”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目光如炬。
“于毒这个人,从汉中起家,一路走到今天,你们以为他是靠仁义走过来的吗?不!他是靠刀!靠血!靠无数人的尸骨!”
“他在益州杀过多少人?他在荆州杀过多少人?他在江东杀过多少人?那些投降他的人,有几个落得好下场?”
帐中诸将面色各异,有人低头沉思,有人面露犹疑,也有人……像王整,虽然面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曹仁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
他知道,这些话,这些人听不进去了。
不是他们不明白道理,而是道理在生死面前,太苍白了。
城外是三十万大军,城内是日渐减少的粮草,而那个“封侯万户”的赏格,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不断地吸引着这些人的心。
道理?道理能当饭吃吗?能挡住城外的大军吗?道理能让他们封妻荫子吗?
不能。
所以,没有人愿意听道理了。
曹仁颓然坐回椅上,摆了摆手:“罢了,都下去吧。”
“各自回营,约束好部下,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不得……不得与城外暗通款曲。”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违者,杀无赦。”
“喏!”诸将纷纷起身,拱手告退。
王整低着头,匆匆走出大帐,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其他几个青州将领也跟着他快步离去,彼此之间交换着眼色,那种眼色让牛金恨不得拔刀砍人。
乐进走在最后,到了帐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子孝。”
曹仁抬起头,看着这个跟了曹氏大半辈子的老将,此番与李典特意赶来助他协防青州的。
乐进沉默了一瞬,低声道:“王整那些人……怕是留不得了。”
闻言的曹仁只是苦笑一声,无奈道:“唉,文谦啊!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吗?”
“可现在杀他,他手下那部曲怎么办?那些墙头草世家怎么办?今日的他只是被推出来试探我的出头鸟罢了。”
“万一闹起来,城外的于毒趁势攻城,我们内外受敌,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乐进咬了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恶狠狠道:“那……就这么看着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搞鬼?”
“唉!!”曹仁无奈闭上眼睛,声音疲惫至极,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先看着吧,等真有异动了……再说。”
乐进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帐中只剩下曹仁和牛金。
牛金走上前来,低声道:“将军,末将派人盯着王整?”
曹仁点点头:“盯紧了!还有,把城防重新调整一下,把咱们自己的人调到关键位置,王整的人……放到次要的地方去。”
“喏!”
城外,于毒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郭嘉将一份份密报送达于毒案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兄长,校事营已经全面运作,青州、冀州各处城池,流言都已经传开了,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于毒接过密报,一一看过,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如今城阳那边如何?”
闻言郭嘉笑道:“曹仁虽然张贴告示,严令禁止议论,但根本压不住,更妙的是,他手下的青州将领王整,已经派人暗中与我军接触了。”
“哦?”于毒眼睛一亮。
“怎么说?”
“王整表示,愿意献城投降,但他要的不仅仅是原有官职不变,还想要……”
郭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厮还想要城阳令的位子,再加食邑三千户,还要我们送她十名匈奴美人。”
于毒哈哈大笑:“哈哈,这狗东西胃口倒是不小啊。”
“那……兄长意下如何?”
于毒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答应他,要什么都给,反正……!”
郭嘉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嘿嘿,愚弟明白。”
于毒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城阳方向。
夜色中,城阳城灯火稀疏,像一头奄奄一息的巨兽,蜷缩在黑暗中。
而城外,三十万大军的营火连绵不绝,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于毒放下帐帘,转过身来,目光随即扫过帐中诸将。
“传令下去,三军戒备,随时准备攻城。”
“喏——!”
第600章 密谋叛变!
回到营中的王整一夜未眠,帐中烛火摇曳,照映着他那阴晴不定的脸。
白日里曹仁那番话犹在耳边回响,可那又如何?曹仁要他死守,可城外三十万大军压境,城中的粮草撑不过月余,拿什么守?拿命守吗?
王整不是不怕曹仁,可比起曹仁那把悬在头顶的刀,他更怕的是城外那片黑色的汪洋。
三十万大军啊,那乌压压的一大片,遮天蔽日,让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将军。”
帐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是他的亲信部将张元。
闻言的王整猛地坐起身来:“嘘……进来。”
张元闪身入帐,满脸兴奋之色,压低声音道:“将军,蜀王那边又传话了,说只要将军起事,城阳令的位子就是将军的,食邑三千户,美人可任选。”
“另外,还加赠黄金千两,蜀锦百匹。”
听后的王整的眼睛瞬间亮了,可他还是强压着激动,故作镇定地问道:“可……可靠吗?”
“可靠!”张元激动地拍着胸脯。
“末将亲自跟蜀王的人接的头,那人还给了末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于”字,做工精细,绝非伪造。
王整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忽然冷笑一声:“呵呵,曹子孝啊曹子孝,你这迂腐之徒,这天下大势……又岂是你我能够阻挡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张元,速去联络其他人,李将军、赵校尉、孙司马……都叫上,就说本将有要事相商。”
“喏!”
待张元离去后,王整随即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着,心中亦是盘算着下一步。
他王整在青州辗转多年,历经了袁绍、刘备、加之现今曹操的时代,手下三千部曲,加上能联络到的其他青州将领,少说也有七八千人。
而城阳守军总共不过四万,曹仁的嫡系也就两万出头,只要他这边一动,其他人未必不会跟着响应。
至于曹仁说的那些话……
“于毒的话,能信吗?”
王整对此更加嗤之以鼻。
信不信又如何?就算于毒将来翻脸,那也是将来的事。
眼下,活下去最重要。
半个时辰后,七八个青州将领齐聚王整帐中。
这些人都是青州本地豪强出身,手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部曲,平日里对曹操也算忠心,可如今这局面,忠心能当饭吃吗?
“诸位……”王整开门见山。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议一件事,今日……本将的话大家也应该听懂了吧?”
“呃!”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可谁都没有离开。
王整将郭嘉的条件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补充道:“蜀王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咱们献城,原有官职不变,另有重赏。
“而且……封侯万户的赏格,依然有效。”
“擒杀曹操或刘备……许是没机会了,但我们若是生擒曹仁或李典等人,蜀王同样也是不吝赏赐的。”
闻言,帐中气氛骤然一变,有人兴奋,有人犹豫,也有人面露忧色。
“王将军……!”一个声音响起,是李校尉李晟。
“曹仁将军那边……怎么说?咱们要是献城,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言的王整冷哼一声:“呵呵,曹仁?他还能蹦跶几天?城外三十万大军,他手里不过几万人马,粮草也只够月余了。”
“呵呵,就算咱们不动,城破也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候,别说封侯万户,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可……!!”李晟还是有些犹豫。
“万一蜀王翻脸呢?”
王整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
“翻脸?蜀王英明神武,他要的是天下,不是咱们这几条贱命,区区这点赏赐对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又何必诓骗我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低了三分。
“诸位,尔等想想,曹公待咱们如何?他先前入主青州的时候,可曾把咱们青州人当人看?粮草辎重,哪次不是先紧着他那些嫡系?打仗送死,哪次不是咱们青州兵冲在最前面?”
“这……!!”
这话……确实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
近些时日跟着曹操东征西讨,立下不少战功,可升迁的机会却总是落在那些兖州、豫州出身的将领头上。
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王将军说得对!”赵校尉赵猛第一个表态。
“我赵猛跟着曹公出生入死,到头来连个杂号将军都没混上,既然蜀王给机会,我赵猛愿意跟着王将军干!”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一时间,帐中七八个人纷纷表示赞同,李晟犹豫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
闻言的王整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沉声道:“好!既然诸位信得过我王整,那咱们就一起干这一票!”
“不过……此事必须周密安排,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指着城阳四门。
“我的计划是这样……三日后子时,我的人控制南门,放蜀王大军入城,赵校尉带人控制东门,李校尉控制西门,孙司马控制北门。”
“四门同时动手,奇袭之下……曹仁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计划简单直接,只要四门同时控制住,里应外合,曹仁到时就算想反扑也无能为力了。
“记住,”王整目光凌厉。
“动手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软,曹仁、牛金、乐进、李典……这些人,能生擒最好,若不然,便一个都不能留,他们不死,咱们就没有活路。”
“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去准备。
王整送走众人后便独自站在帐中,望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城阳的小小圆圈,嘴角随即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城阳令,食邑三千户,黄金千两,蜀锦百匹,还有那些匈奴美人……
啧啧,他都垂涎很久了,如今的匈奴美人都被贩子炒到了天价,且大多都在于毒手中,听说除了被他赏赐给有功将士,剩下的都是一些精品美人,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若任自己挑选的话……嘿嘿嘿,真是美极了!
而这些,很快就是他的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召集众人密谋的时候,曹仁派去监视他的人已经将消息传回了中军大帐……
第601章 踏马的,快点啊!
三日后,子时。
月黑风高,秋风萧瑟。
城阳城头,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守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城下的蜀军营寨依旧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燃烧的火海。
王整站在南门内侧的校场上,身后是三千全副武装的部众。
这些人都得到了王整的许诺……待事成之后,每人赏钱十两,军官加倍。
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士兵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将军,时辰到了。”张元低声说道。
闻言的王整深吸一口气,随即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兄弟们!随我拿下南门,杀啊……!!”
“吼!!”三千人齐声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南门城楼涌去。
而南门守军不过五百余人,又毫无防备,眨眼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城池的寂静。
“快!快点……打开城门!放信号!”
王整一边挥刀砍杀,一边高声下令。
几个士兵冲上城楼,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高高举起,在空中画了三个圆圈。
城外,蜀军大营中,张绣等人早就等候在此了。
看见信号,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激动,只是冷冷的轻笑着。
“呵呵,这群狗东西还真叛变了啊,主公与丞相所料果真不错。”
“将军,我们是否回应一下?”
“嗯!给他们点动力吧,命将士们徐徐上前,但不可做无谓的伤亡,让这群狗东西先自相残杀一阵。”
“喏!!”
“呜呜呜——!!”
号角声骤然响起,只见蜀军大营中涌出无数士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朝着南门涌来。
声势挺大,但行军速度却是不急不缓的,跟闲庭信步一般。
“快啊,快入城啊!!”
然而,就在王整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突然,变故突生!
“王整!你这个背主求荣的小人!”
随着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只见牛金率着一千精锐从侧面杀出,刀光闪烁间,王整的部曲顷刻间被砍倒了一大片。
“这……??”王整见状面色顿时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曹仁的反应会这么快。
可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东门、西门、北门方向,也同时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
原来……曹仁早有防备。
王整的密谋早已被曹仁安插的眼线探知,这两日来,曹仁表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已经调兵遣将,将嫡系人马部署在四门附近,就等着王整自投罗网。
“曹……仁!!”
王整咬牙切齿,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士兵,嘶声喊道:“兄弟们!曹仁要赶尽杀绝,咱们没有退路了!杀出去,献了城,蜀王重重有赏!”
“杀——!!”
士卒们也知道没有退路了,一个个随即红了眼,拼命厮杀。
南门城楼上,两军瞬间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在狭窄的城墙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淌,将整座城楼染成了红色。
牛金虽然勇猛,可他手下只有一千人,而王整在南门投入了三千人马,双方在城楼上反复争夺,伤亡极其惨重!
“杀!给我杀!”
牛金浑身浴血,长刀挥舞间,又有三个敌人倒在他的刀下,可他身边的士兵也在不断倒下,一千人已经折损了三百有余。
王整见状心中稍定,嘶声喊道:“兄弟们!顶住啊!蜀王的大军就要到了!”
说罢,他还转过身朝着城下看去,只见……城下的蜀军们还在那不急不慢的徐徐前进着。
“你们……踏马的,快点啊!!”
王整嘶声咆哮着。
可他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乐进来了。
这位跟随曹操多年的老将,带着一千五百精锐从城内的方向杀来,正好截住了王整的退路。
“王整!受死!”
乐进手持长槊,一马当先,槊锋过处,三个王整的部曲被贯穿倒地。
“卧槽?”
见状的王整面色惨白,前后夹击之下,他的人马开始慌乱,可他知道,退就是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厮杀。
“不要慌!守住城门!蜀王大军马上就到,真的……很快就到了!大家顶住啊!!”
南门……厮杀还在继续,其他三个方向的战况也同样惨烈。
东门,李典率军与赵猛的叛军鏖战,赵猛手下有两千余人,仗着人多势众,一度攻占了东门城楼。
可李典临危不乱,亲自率领亲兵发起反冲锋,硬生生将赵猛的人马从城楼上赶了下来。
“赵猛!曹公待你不薄,你为何反叛?”
李典一边厮杀,一边厉声质问着。
闻言的赵猛冷笑一声:“呸!待我不薄?我在曹公帐下效力十年,连个杂号将军都没混上!甚至就连小妾都没钱纳一个,这就是待我不薄?”
“哼!”李典也懒得与他饶舌,只见长刀猛的挥砍,直取赵猛咽喉……
见状的赵猛慌忙举刀格挡。
“铛!!”赵猛瞬间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你……你这家伙!!”
还不等赵猛恍过神来,李典的攻势又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叮叮当当!”
两人在东门城楼上厮杀了一盏茶的功夫,赵猛的体力渐渐开始不支,而李典的刀法十分精妙,一刀重过一刀,直接逼得赵猛连连后退。
“着!”
李典一刀斜撩中赵猛肩膀,赵猛惨叫一声,手中大刀赫然掉落在地。
随即又反手一刀,刀锋瞬间划过了赵猛的咽喉。
“噗呲!!”
赵猛瞪大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甘地倒了下去。
主将一死,赵猛的人马顿时大乱,被李典率军趁势掩杀,死伤大半,余者纷纷溃逃。
西门,李晟的遭遇更为凄惨。
他刚带着人马攻上西门城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挡在面前……
曹仁亲自坐镇西门。
他手持长刀,身披重甲,身后是五百名百战精锐,这些人是曹仁从兖州带来的嫡系,跟随他征战多年,个个以一当十。
“李晟,本将给过你们机会的。”
曹仁的声音冰冷,如同冬日的寒风。
见状的李晟面色瞬间惨白,他知道曹仁的厉害,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杀!”
李晟咬牙下令,两千余人蜂拥而上。
可曹仁的五百精锐如同铁壁铜墙,任凭叛军如何冲击,就是纹丝不动。
曹仁亲自挥刀杀入敌阵,长刀所向,无人能挡,一刀砍翻三人,又一刀斩断两面盾牌,再一刀将李晟的副将劈成两半。
“这……!!”李晟看得心惊胆战,可他还没来得及逃跑,曹仁就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将军饶命,小人知错了……”
“哼!背主之贼,留你何用!”
“唰!”只见长刀横斩,李晟的人头飞上半空,鲜血喷涌如泉。
主将一死,西门叛军顿时崩溃,被曹仁率军追杀,尸横遍野。
北门,孙司马刚攻占北门城楼,还没来得及放信号,就遭遇了曹仁派来的援军。
五百弓弩手。
“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孙司马的人马被射得抱头鼠窜,三轮箭雨过后,地上躺了一百多具尸体,余者纷纷溃逃。
孙司马还想组织抵抗,却被一支冷箭射中咽喉,当场毙命。
四门之中,唯有南门的战斗还在继续。
第602章 穷途末路!
王整……还在负隅顽抗着。
他手下还有一千余人,还占据着南门城楼,此刻正死死抵抗牛金和乐进的前后夹击。
“将……将军!”
“赵校尉、李校尉、孙司马他们……全都死了!”
张元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来禀报。
闻言的王整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了,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眼看着就要封侯拜将了,可偏偏……
“杀!给我杀!”
王整嘶声怒吼着,如同困兽,声音中……已经带着浓浓的绝望。
牛金和乐进已经汇合一处,两军合并,其兵力已经超过了王整。
更重要的是,曹仁在解决了西门之后,也率军赶来增援。
三路合围,王整的人马被压缩在城楼的一角,退无可退。
“王整!放下武器,本将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曹仁站在城楼下,仰头望着城楼上的王整,声音冰冷。
王整惨笑一声:“呵呵,曹仁!你以为我王整是三岁小孩吗?放下武器?放下武器也是死!”
他猛地举起长刀,嘶声喊道:“兄弟们!杀出去!”
可……他的人马已经被吓得胆寒了,根本没有人敢动。
王整绝望地环顾四周,然而,他看到的是一张张恐惧的面孔。
这些拥护他的人,在这一刻……终于后悔了。
“好好好!你们不杀,我杀!”
自知没有退路了,既然投降也是个死,那还不如拼了。
只要逃出城就能活命,蜀军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王整怒吼一声,竟然独自一人冲下城楼,朝着曹仁杀去。
见状的曹仁冷笑一声,却纹丝不动。
一旁的牛金见状直接快步迎了上去,随着一刀迅猛劈下,声势浩大,直接带起了一阵刀吟声。
“当!!”
王整直接被这股蛮横巨力给震得踉跄后退,见缝插针,身后的乐进从侧面杀出,直接一槊刺中王整右臂,长刀顺势脱手飞出。
“啊啊啊!”王整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曹仁已经大步上前,长刀横斩。
“噗——”
刀光闪过,王整的人头飞上半空,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愕与不甘之间。
直勾勾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城下方向,到死的他始终不明白蜀军……怎么来的这么慢?
这个贪婪之徒,还没等到于毒的赏赐,就命丧黄泉了。
王整死了。
他的人头被曹仁高高悬挂在城楼上。
南门的叛军看到主将的人头,纷纷放下武器,跪地请降。
曹仁面无表情地下令,将所有俘虏捆绑起来,欲押往大营关押。
城楼上,曹仁站在血泊之中,微微喘着粗气。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四门的叛军基本被肃清。
粗略估计,王整一党的死伤超过三千人,被俘者四千有余。
而曹仁的嫡系也折损了两千余人,加上之前守城的伤亡,城阳守军已经不足三万。
更重要的是,这一场内乱,耗尽了守军的锐气。
那些参与平乱的士兵,此刻瘫坐在城墙上,浑身浴血,眼神空洞,他们杀的不是敌人,而是昔日的同袍。
杀人诛心,那种感觉,比直接战死还要难受。
“将军……!”
牛金走上城楼,浑身是血,已是疲惫不堪。
“叛军已经全部肃清,四门重新控制。”
曹仁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望着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蜀军大营,眼中满是忧色。
城内的叛乱是平定了,可城外的敌人还在。
而且,方才的厮杀声、喊叫声,必然已经惊动了蜀军,以于毒的用兵之能,他不可能不知道城内出了变故。
“传令下去!”曹仁声音沙哑。
“所有人各就各位,严防蜀军……”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城外忽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呜……!!”
那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在夜空中回荡。
闻言的曹仁面色骤变,猛地转身望向城外。
蜀军大营中,无数火把同时亮起,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那火光如同燎原的烈焰,朝着城阳城席卷而来。
“敌袭——!!”
城头上的守军惊恐地叫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曹仁咬紧牙关,他知道,于毒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他们狗咬狗,等他们自相残杀,等他们耗尽最后的力气,然后……一击致命。
“准备迎战啊!!”
曹仁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可他的声音,在城外那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城外,于毒勒马立于一处高坡之上,身后是蓄势待发的大军。
他看着城阳城头那一片混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郭嘉策马立于一旁,笑容满面,轻笑道:“呵呵,兄长啊!这狗咬狗的好戏,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闻言的于毒淡淡一笑,目光冷峻,轻呵道:“传令下去吧,全军出击,霹雳车、冲车、云梯、塔楼……所有攻城器械,全部推上去。”
“今夜,孤要城阳城破。”
“喏!!”
号令传下,蜀军大营中顿时沸腾起来。
数百架霹雳车被推上前线,巨大的配重臂在月色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数千架云梯被士兵们扛在肩上,如同森林般密集。
数十座塔楼被牛马拉动着,缓缓向前推进,每一座塔楼上都站满了弓弩手。
这哪里是攻城,这分明是碾压。
于毒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城阳。
“攻城……!!”
“杀——!!”
大军齐声呐喊,声震天地,那声音如同山崩海啸,连大地都在颤抖。
数百架霹雳车同时发射,巨大的石弹带着呼啸声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城阳城。
“轰!轰!轰!!”
石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城阳城墙虽然坚固,可在数百架霹雳车的轮番轰击下,也开始出现裂纹。
城头上,守军被砸得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面面旗帜被砸断,一段段女墙被砸塌,整个城头如同炼狱。
“不要慌!稳住!”
曹仁在城头奔走呼号,可他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根本传不出去。
更可怕的是,蜀军的塔楼已经推进到了护城河边。
数十座塔楼比城墙还高,每一座塔楼上都站着上百名弓弩手,这些弓弩手居高临下,朝着城头疯狂放箭。
箭如雨下,遮天蔽月。
城头上的守军被射得根本抬不起头来,死伤惨重。
“填壕!架桥!”
蜀军的前锋部队扛着沙袋、推着壕桥,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冲向护城河,虽然偶尔有人中箭倒地,可更多的人前赴后继。
不到半个时辰,护城河被填出了数十条通道。
“冲车!上!”
数十辆冲车被推上前线,巨大的攻城锤在士兵们的推动下,朝着城门狠狠撞去。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城门都在颤抖。
门后的守军用木桩、沙袋死死顶住,可冲车的撞击力太大了,木桩在一次次撞击中渐渐断裂。
城内,曹仁面色铁青。
他知道,城阳守不住了。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将军!”
牛金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来,惊恐道:“南门……南门快要守不住了!城门已经被撞开了一条缝,蜀军正在用火油烧门!”
曹仁咬紧牙关,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轰——!!”
南门被撞开了。
巨大的城门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无数蜀军如同潮水般涌入。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蜀军的先锋部队冲入城中,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守军在城门处拼命抵抗,可他们经历了先前的叛乱之后,早已疲惫不堪,哪里挡得住如狼似虎的蜀军?
“撤!撤回内城!”曹仁嘶声下令。
可他的命令已经来不及执行了。
东门也在蜀军的猛攻下失守,李典率军死战,可城门处的蜀军越来越多,他的防线如同纸糊一般,一捅就破。
西门、北门,也相继告破。
四门皆破,城阳,完了!
第603章 青州,平定!
城阳城中,火光冲天。
蜀军从四门涌入,如同四条火龙,在城中横冲直撞,守军节节败退,被压缩在城中心的几处街区。
曹仁带着最后的数百名亲兵,退到了城中大营,乐进、李典、牛金也各自带着残兵,陆续退了过来。
三人都是浑身浴血,李典的左臂上还插着一支箭,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将军……!”
牛金声音嘶哑,无力道:“蜀军已经占领了四门,正在向城中推进!咱们……咱们怎么办?”
曹仁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
他看到了疲惫,看到了绝望,也看到了……不屈。
“呵呵,怎么办?”
闻言的曹仁苦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火光中闪烁着血色。
“还能怎么办?战!”
他举起长刀,声音沙哑却坚定。
“曹某受主公大恩,无以为报,今日城破,唯有一死以报主公!”
“愿随将军死战!”
乐进、李典、牛金齐声应和。
“杀……!!”数百名残兵也跟着呐喊起来,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悲壮的力量。
曹仁带着这最后的几百人,疯狂地朝着南门方向杀去。
他们已经不奢望能杀出重围了,只求能多杀几个敌人,多流一些血。
南门方向,蜀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张绣亲自率领中军,已经推进到了城中。
“曹……仁!”
张绣看见那面残破的“曹”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对曹仁并无私仇,可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并没有想象中的最终一对一斗将决战,此刻的张绣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放箭!给本将射死他们!”
随着张绣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同时放箭,箭雨铺天盖地,曹仁身边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
“咻咻咻……!”
曹仁挥刀格挡,连挡数箭,可箭雨太密了,一支流矢射中了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滞,又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大腿。
“将军!!”牛金冲上前来,用身体替曹仁挡住箭矢。
“快走!末将殿后!”
曹仁却是一把推开他,嘶声道:“走?往哪走?今日曹某死也要死在这里!”
他猛的拔出肩膀上的箭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却浑然不觉,随即挥刀再次杀入敌阵。
刀光闪烁间,三个蜀军士兵倒在了他的刀下,可……更多的蜀军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乐进杀到曹仁身边,两人背靠背,拼命厮杀。
“文谦!”
曹仁一边厮杀,一边喊道:“今日能与文谦并肩而死,曹某无憾了!”
乐进哈哈大笑,长槊横扫,两个蜀军士兵被扫飞出去。
“哈哈,末将也知足了!”
可他们毕竟人少,又经历了连番厮杀,体力早已不支,渐渐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包围圈越来越小。
最终,牛金被七八个蜀军围攻,力战而死,身上被捅了十几个窟窿,首级也被发狂的蜀兵砍下哄抢,死状极其惨烈。
李典左臂中箭,行动不便,被三个蜀军士兵围住,他拼死杀了两人,却被第三个人一刀砍中后颈,倒地身亡。
而乐进被一支冷箭射中后心,身形一晃,被两个蜀军趁机砍翻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刀砍下了头颅。
曹仁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长刀已经卷刃,可他还是站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张绣。
“贼……贼子!!”
曹仁颤抖着身躯,眼眶通红!
“唉!”见状的张绣叹了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
“曹将军,得罪了。”
长枪刺出,快如闪电。
曹仁下意识挥刀格挡,可他早已经力竭,长刀瞬间被震飞,张绣反手一枪,枪尖瞬间贯穿了曹仁的胸膛。
曹仁瞪大眼睛,口中涌出鲜血,身体缓缓倒下。
他最后的意识中,浮现的是曹操温和的面孔。
“主公……末将……尽力了……!!”
就在城阳克复的消息传到于毒耳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站在城阳城头,俯瞰着这座千疮百孔的城池。
城墙上弹痕累累,城楼已经被霹雳车轰塌了半边,城中的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和残肢,鲜血汇聚成小溪,在晨曦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兄长!!”
郭嘉走上城头,拱手道:“城阳已克,曹仁、乐进、李典、牛金皆已战死,王整的人头也被找到了,这厮还没等到兄长的赏赐,就被曹仁砍了脑袋。”
于毒点点头,面无表情。
这种背弃之徒死有余辜,是他特意命张绣暂缓进攻的,一是能连接消耗曹军的城防力量,二则便是借曹仁之手直接铲除这种废物。
也免得日后虚伪与蛇,事后再卸磨杀驴就显落得下乘了,还不如一并处理了。
“曹仁……以及李典等人,一起厚葬了吧,他们虽然与孤为敌,却也是个忠义之士。”
郭嘉点头:“嗯,愚弟明白。”
随即,于毒转过身,目光望向东方。
青州还有大片土地等着他去征服……济南国、齐国、东莱……这些地方,都是曹操在青州的根基。
“传令下去!”
于毒的声音平静,轻声道:“大军休整一日,明日继续东进。”
“喏!”
接下来的日子里,蜀军在青州大地上势如破竹。
济南国。
于毒亲率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守军不足万人,士气低落,于毒命人在城下宣读招降书,许诺献城者重赏。
城中守将犹豫了三日,最终开城投降。
于毒果然守信,原有官职不变,另赏黄金五百两。
消息传开,青州各城人心浮动。
齐国。
张绣率军围城,守将见大势已去,愿意献城投降,于毒同样厚待之,赐宴款待,加官进爵。
东莱。
这是曹操在青州的最后一块地盘,守将性格刚烈,誓死不降。
于毒见状也不勉强,随即下令强攻,在恐怖的大军威势下,东莱城破,数千曹军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于毒站在东莱城头,望着远处的大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青州,彻底平定了。
从城阳到济南,从齐国到东莱,青州数十座城池,尽归于毒之手。
曹操在青州的根基,被彻底连根拔起。
“兄长!”郭嘉走到他身边,笑容满面。
“青州已定,曹操断了后路,接下来……该是冀州了。”
于毒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传令张任,加大对真定的攻势,告诉徐晃与陈开,幽州那边也该动动了……”
“总之,各地全部动员,给孤全面包围冀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曹操,刘备!珍惜最后的时光吧,等孤亲至……那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喏!”
第604章 四面楚歌!
青州失陷的消息……就如同一记惊雷,将曹操与刘备最后的侥幸击得粉碎。
鄄城,临时行营中。
曹操呆呆的坐在主位上,一脸懵逼!
此刻的他只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地图,眼看着自己青州数十座城池被于毒的蜀国旗帜所占领。
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那张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主公……”
程昱站在一旁,声音低沉得如同呓语,悲怆道:“青州……全境沦陷,子孝将军……殉国了。”
“唉……!”
闻言曹操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可那微微颤抖的胡须和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澜。
曹仁,他的族弟,跟随他征战数十年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主公,李……李典将军、乐进将军,他们也……!”
程昱的声音更加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
闻言的曹操猛地睁开眼睛,眼眶瞬间通红,却硬是没有落下一滴泪。
“子孝……文谦……曼成……!!”
他喃喃念着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痛,带着无尽的恨。
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愤,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随即又重新落在舆图上。
“于毒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冀州,传令各城守军,加强戒备,不得有失。”
”这……!”听后的程昱欲言又止。
“主公,如今青州已失,我军后路断绝,粮草辎重难以补充,且各城守军士气低落……加之于毒在青州厚待降将的消息传遍冀州,军心已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可……曹操又岂能不明白?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收到了十几份密报……冀州各城都有将领暗中与于毒联络,有的甚至已经准备投降。
这些人,这些曾经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誓死效忠的人,如今一个个都成了墙头草,风一吹就往那边倒了。
“呵呵,人心啊……人心!”
曹操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苦涩。
“主公……!”
程昱忽然拱手道:“臣以为,观如今之势,我军已无力与于毒正面抗衡了,不如……暂避锋芒吧?”
“呵呵!”闻言的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
“暂避锋芒?往哪避?穿越幽州……远遁域外?”
“况且……于毒会给我们逃走的机会吗?”
他站起身,又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阴沉沉的天空,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程昱听后沉默了。
是啊,北路被堵,东路是大海,西路是并州和司隶,南路是徐州和兖州……四面合围,无处可逃了啊。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急报!”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帐中,单膝跪地,面色惨白:“蜀军……蜀军全线进攻了!”
闻言的曹操面色顿时骤变,急声道:“说清楚!”
只见那斥候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禀主公,徐晃率幽州军十五万,猛攻河间,守军告急!张任率并州军十二万出井陉,直取常山,刘备那边……快要顶不住了!”
“而赵云率司隶军二十万沿黄河推进,已经攻破了阳平!张绣率军十万北上,连克乐安、千乘,正朝平原进军!”
“还有……于毒亲率二十万主力,已经从青州西进,直扑冀州腹地!”
“大……大事休矣了啊!!”
曹操听完后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五路大军,百万之众,齐头并进,四面合围。
这不是打仗,这是碾杀。
“传……传令!”
曹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颤抖道:“传令各军……收缩防线,放弃外围城池,退守……退守安平。”
闻言的程昱大惊失色,惊叫道:“主公,安平地狭民少,粮草不济,退守安平岂不是……”
曹操摆了摆手,轻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仲德,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信都防坚城高,这是……我们最后的挣扎了,唉!”
“这……!”程昱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是啊,没有选择了。
北路、南路、西路、东路……四面都是蜀军,每一路都至少有十万之众,而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余万残兵。
守不住的。
那些城池,那些关隘,在百万大军的碾压下,不过是纸糊的屏障,一捅就破。
与其分兵把守,处处受敌,不如收缩兵力,集中于一城。
至少……能多撑几日。
“传令吧。”
曹操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绝望。
“喏!”
常山,真定。
刘备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那一片连绵不绝的蜀军营寨,面色铁青。
张任的十二万并州军,已经围城整整七天了。
七天来,张任每日命人擂鼓呐喊,却并不急于攻城,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比直接攻城更让人窒息。
“大哥!”
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大步走上城头,那张一向傲气凌人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张任那厮又在城下叫阵了,某去会会他!”
刘备摇了摇头,声音疲惫:“云长,不可!张任这是在诱敌,我军兵少,出城野战正合他意。”
关羽咬了咬牙,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大哥说得对,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堂堂汉室宗亲,被一个益州降将堵在城门口叫阵,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唉!!”刘备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远处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那马浑身是汗,马背上的斥候更是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
“主公!大事不好!”
斥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青州……青州全境失陷!曹仁战死!于毒亲率二十万主力,已经西进冀州!”
“什……什么?”
闻言刘备面色骤变,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青州……没了?
曹仁……死了?
那岂不是说,曹操的后路彻底断绝了?而他们,也被彻底包围了?
“还有……!!”
斥候的声音更加颤抖:“徐晃率幽州军十五万,已经攻破了河间,正在朝安平进军,赵云率司隶军二十万,连克阳平、顿丘,也在朝安平方向推进。”
“张任这边……只是牵制!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合围安平!”
“唰!”刘备听完后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于毒的根本就没打算一城一池地争夺,在兵力完全足够的情况下,他要的是包围,是合围,是瓮中捉鳖。
而他刘备,就是那只鳖。
“大哥……!”
见状的关羽厉声道:“不能再守了!趁蜀军合围未成,咱们必须突围!”
一旁的陈宫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失落道:唉!主公,云长将军说的对,眼下大势已去,此地已成困兽,守之不得了,应当速退!”
刘备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城外那一片蜀军营寨,又看了看城内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最终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张任十二万大军围城,我们只有不到三万人,突围……谈何容易?”
“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中又闪过一丝决然:“传令下去,全军准备突围,但不是往北,而是……往南。”
“往……往南?”关羽听后一愣。
刘备点了点头:“嗯,往南,与曹操合兵一处,如今之势,只有两家合兵,才有最后的生路。”
关羽和陈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可他们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传令!”
刘备的声音陡然提高,厉声道:“今夜三更,全军突围,目标……安平!”
“喏!”
第605章 终于见面了!
当夜三更,真定城忽然四门大开。
刘备亲率三万残兵,趁着夜色朝着南方拼命突围。
而张任似早有防备了,只见蜀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截杀住刘备这伙人马。
这一夜,杀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刘备的三万人马在突围战中折损过半,关羽则主动断后,力战张任。
在乱军中,他虽被刺伤了右臂,但还是连斩了蜀军十三员战将,骁勇无比!
最终,刘备带着一万五千余残兵,杀出重围,朝着安平方向仓皇逃去。
然而……慌乱间,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溃逃的人群中,有一部分装备精良的私兵也混杂其中,正远远的跟着队伍。
是司马懿,他从先前议事时就不见了踪影,而当时的刘备等人也根本没心情关注他了。
此刻的他正带着一众人马暗暗的消失在黑暗中,远遁他处……
安平郡,信都。
当刘备带着残兵抵达信都城下时,曹操已经在此等候了。
两人一相见皆都是唏嘘不已。
想当年,一个是汉室宗亲,一个是乱世枭雄,如今却都成了丧家之犬,被于毒赶到了这座小小的信都城中。
“玄德兄。”曹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孟德兄。”刘备的声音也同样干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和绝望。
“罢了,进去说吧。”
曹操转过身,背影佝偻得像是老了十岁。
城中,临时行营。
曹操、刘备、陈宫、关羽、程昱、荀攸等人皆围坐在一起,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孟德,如今还有多少人马?”刘备率先开口。
闻言的曹操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加上从各路退下来的残兵,还有……三万余人。”
刘备听后也是苦笑一声,哀叹道:“我这边还有一万五,加起来……我们不足五万人了。”
五万。
曾经拥兵数十万的曹操和刘备,如今合兵一处,只剩下五万残兵。
而城外的蜀军,仅仅是于毒亲率的二十万主力,就足以将他们碾成齑粉了,更不用说其他各路大军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那……粮草呢?”
一旁的程昱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只够半月之用了。”
“这……!”帐中再次沉默。
半月粮草,五万残兵,一座小小的信都城,而城外是百万大军。
这仗,怎么打?
“孟德兄!”刘备忽然开口,目光直视曹操。
“你……可有退路?”
曹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玄德,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自欺欺人?青州已失,北路被堵,西路被断,南路被占……四面合围,哪有退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唯一的退路是海路,可如今青州尽归于毒之手,渤海亦是沦陷,海路……也断了。”
刘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还在寄人篱下、颠沛流离时,于毒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汉中太守。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之间,天下局势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孟德,你说……于毒会如何处置我们?”
“这……!”曹操沉默了很久,但最终还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死,或者……降。”
刘备听后苦笑一声,摇头道:“降?呵呵,我刘备宁死不降。”
曹操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悲壮:“巧了,我曹操也宁死不降。”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那笑声中,有苦涩,有绝望,却也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壮。
与此同时,于毒的中军大帐中。
各路将领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轻松。
“主公……!”张绣率先开口,满脸兴奋之色。
“信都城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曹操和刘备插翅难飞!”
徐晃也笑道:“末将也已经命人将信都四门全部堵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一旁的赵云补充道:“兄长,弟已经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筑了六座营寨,就算他们想突围,也绝无可能。”
于毒听着众人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信都那个小小的圆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信都,安平郡治所,一座不大的城池。
如今,这座小城里,聚集了曹操、刘备、陈宫、关羽、程昱、荀攸……这些前世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都成了瓮中之鳖。
“传令下去吧!”
于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日一早,全军列阵于信都城下,孤要……亲自会会曹操和刘备。”
听后的郭嘉微微一愣,疑惑道:“兄长,这是要……”
于毒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孤不会意气用事,只是……想看看他们最后的样子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毕竟,他们……也算是这个时代的英雄了。”
帐中诸将闻言,都沉默了。
是啊,英雄。
曹操也好,刘备也罢,虽然如今成了困兽,可谁也不能否认,他们都曾是一方雄主。
只是……这个时代,现今只需要一个英雄。
而那个人,就是蜀王于毒。
第二日,天色微明。
信都城外的平原上,铺天盖地的蜀军已经列阵完毕。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凌厉,甲胄如海,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无边无际。
中军位置,于毒身着绚色铠甲,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身后是郭嘉、法正、徐庶等人。
典韦和左丰一左一右,护卫在侧。
“击鼓。”
于毒轻声下令。
“咚!咚!咚!”
鼓声震天,如同雷鸣,在天地间回荡。
城头上,曹操和刘备并肩而立,望着城外那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军,面色凝重。
“孟德兄,你看!”
刘备指着中军那面巨大的“于”字大纛。
曹操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一个身着亮色铠甲的身影,正勒马立于高坡之上,俯瞰着这座小小的城池。
“那就是于毒?”
曹操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毒本尊。
刘备点了点头:“是他。”
曹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唉……此人倒是好气魄,以一介黑山贼起家,短短十余年间,竟能横扫各国,一统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我曹操戎马一生,自以为天下英雄,无人能出其右,如今看来……是我输了。”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外那片黑色的海洋。
对于曹操的感慨,他没有任何反驳的心理,因为他的感官与曹操一样。
也是完全不明白于毒这厮是从哪冒出来的,仅凭借着那低贱的身份,到如今的……天下之主。
第606章 何为英雄?
信都城下,百万蜀军列阵如海,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于毒勒马于城门的百步之外,典韦与左丰小心翼翼的将其护卫在侧,身后火红色披风在秋中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着城楼上那两个身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曹操。刘备。
这两个名字,曾经如同两座大山,久久压在于毒的心头,一个是前世曹魏的魏武帝,一个是蜀国的昭烈皇帝。
可如今,他们却被困在这座小小的信都城中,如同笼中的困兽,插翅难飞。
“二位,终于见面了。”
于毒的声音不大,却借着清晨的秋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楼上。
曹操和刘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
他们居高临下,本应是俯视的姿态,可此刻,站在城下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俯视者。
“于毒……!”曹操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那股枭雄的傲气。
“你赢了,可你莫要得意太早,天下英雄辈出,今后绝对还会有能人跳出来来反对你的。”
“呵呵!”于毒听后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
“孟德兄所言不虚啊,可……今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只论当下吧,那些英雄,要么已经躺在了孤的脚下,要么……”
“喏,现在就在孤的面前,正困守孤城呢,呵呵。”
面对这无能狂怒般的言语,于毒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捅进了曹操和刘备的心里。
英雄?何为英雄?人人都可自诩为英雄,可又能如何呢?
没有长盛不衰的王朝,作为一名千年后的穿越者,于毒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点呢?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至少此刻的他是属于胜利者。
只有一统天下,才能真正大刀阔斧的施行改革,他不知道今后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有着上千年王朝兴衰的见闻,择中取优,肯定会比当下腐朽不堪的情况好的。
一旁的刘备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蜀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闻言的于毒微微挑眉:“喔?请问。”
刘备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黑山贼,凭什么?凭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个问题,不仅刘备想问,曹操想问,天下所有人都想问。
于毒沉默了一瞬,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真相……他不会说自己是重生之人,不会说自己是穿越者,不会说自己知晓这天下大势的走向。
他只是淡淡一笑:“呵呵,玄德公,这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高祖不过一亭长,光武也不过一布衣,他们凭什么能得天下?孤凭什么就不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让刘备无言以对。
是啊,凭什么不能?
曹操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壮,几分释然。
“好好好!说得好!于毒,我曹操戎马一生,杀人无数,背了不少骂名,可唯独没有看错过人。”
“当年我在许都初听闻你时,就觉你必不能长久,必被各诸侯所灭!如今看来……是我曹操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闻言的于毒微微颔首,拱手道:“孟德兄谬赞了,若无孟德兄你们这样的对手,孤这一路走来,未免也太寂寞了些。”
这话倒不是客套,对于于毒来说,曹操确实是这个时代最值得尊敬的对手。
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挟天子以令诸侯,若非自己开了天眼,提前知晓了各大势的走向,那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城楼上,曹操和刘备再次对视一眼。
“孟德兄,看来……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归宿了。”刘备摇头苦笑。
曹操却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玄德,还没到最后。”
“于毒虽然围了城,可你我合兵一处,尚有五万之众,城中粮草还能支撑半月,半月之内,谁能说得准会发生什么?”
这话说得豪迈,可曹操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半月之内,能发生什么?能天降神兵?能地裂天崩?还是能有什么奇迹?
于毒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一笑:“孟德兄,玄德公,孤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若开城投降,孤可以保证,善待二位及麾下将士,不杀一人,不抢一物。”
“若执意顽抗……那孤也只能成人之美,送二位一个壮烈了。”
说罢,他拨转马头,在典韦和左丰的护卫下,缓缓返回中军大帐。
三天时间罢了,就算是给这二人最后的体面吧,可将身后事都交代一番,也免得草草死去。
城楼上,曹操和刘备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然而……就在蜀军百万大军围困信都、于毒与曹操刘备在城下对峙之时。
距离信都二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中,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蜷缩在山谷深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处山坳极为隐蔽,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可以进出,若非事先探明了路径,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
谷中林木茂密,即便站在山顶俯瞰,也看不到谷中的情形。
此刻,山谷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六百人之众,其中大半是老弱妇孺,剩下的则是青壮男子,个个腰悬刀剑,神情紧张。
人群中还有数十辆马车,车上满载着箱笼包裹,沉甸甸的,显然装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这些人,正是从真定城中悄然脱逃的世家势力。
为首的,自然是司马懿。
此刻的司马懿正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神态从容,仿佛这荒山野岭与他家中的书房并无区别。
他身边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时不时探头探脑地朝谷口张望,活像一群惊弓之鸟。
“司马……司马大人!”
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开口,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外……外面到处都是蜀军的人马,咱们……咱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此人姓王,是常山郡的豪族家主,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在真定城中颇有势力。
可如今,这些家财和田产都换成了马车上的那些箱笼,而他这个曾经在常山郡呼风唤雨的世家家主。
而此刻他们却如同丧家之犬,躲在荒山野岭中瑟瑟发抖……
第607章 欲逃塞外
“嗯?”
闻言的司马懿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公莫慌,懿既然带你们出来了,自然会带你们出去。”
“可……可蜀军的斥候到处都是啊!”
另一个姓李的家主也凑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哭腔,颤抖道:“方才谷口过去了好几队骑兵,那马蹄声……听得我腿都软了!”
“是啊是啊!司马大人,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投降蜀王,说不定还能……?”
“还能什么?”
司马懿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那个说话的家主。
“还能活命?李公,你觉得以你李家在常山郡的那些勾当,于毒能放过你?还是你觉得,你那几个在曹操帐下为将的子侄,干的那些龌龊事,于毒会既往不咎?”
“这……!!”那李家家主被说得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说话。
司马懿扫了众人一眼,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冰冷。
“诸位,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毒一统天下在即,以他的性子,断然容不下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你们想想,他在益州、在荆州、在扬州,是怎么对付那些世家的?”
众人闻言,面色更加难看。
是啊,于毒对世家大族的态度,天下皆知。
他在益州推行新政,削弱世家特权,在荆州打击豪强,分田到户。
在扬州更是直接抄了大多数的世家,家主斩首,族人流放,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可……可就算如此,咱们逃到塞外,就能活命吗?”
王家家主颤声问道:“塞外苦寒之地,蛮夷横行,咱们这些……?”
“王公勿慌!”
司马懿打断了他的话,嘴角随即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塞外固然苦寒,可只要有钱,有人,有本事,哪里都能立足。”
“你想想,鲜卑人、乌桓人、匈奴人,他们缺什么?缺铁器,缺粮食,缺布帛,缺工匠……而咱们,有的是这些东西。”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他们已经是一盘散沙,有生战力皆被于毒屠戮殆尽,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些零散的乌合之众,现在他们最缺的是一个主心骨,缺少一个能带领他们活下去的人。”
“而我们,正好能趁势聚拢他们,使他们成为我们的附庸,继而……形成一个全新的势力。”
他指了指山谷中那数十辆满载的马车,又扫了一眼人群中的那些青壮男子:“咱们有几百号人,有足够的财物,有工匠,有读书人,有懂兵法的人……”
“到了塞外,寻得一方势力,用咱们的东西换取他们的信任,不出三年,就能夺权站稳脚跟,十年之内,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这话说得豪迈,可几个家主脸上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
成就一番事业?在塞外那种蛮荒之地?就凭他们这几百号人?
司马懿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却也不再多说,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他不需要这些人相信他,他只需要他们跟着他,因为只要跟着他,这些人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只要这些人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就只能对他言听计从。
这就是司马懿的算计……他不是在救这些人,他是在给自己积累资本。
这些人,这些财物,这些工匠和读书人,都是他将来在塞外立足的根基。
只要到了塞外,以他的本事,再加上这些资源,他一定能拉起一支队伍,在塞外打下一片天地。
到那时,什么于毒,什么曹操,什么刘备,统统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司马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可就在这时,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有人来了!”
一个在谷口放哨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面色惨白如纸,“蜀……蜀军!好多蜀军!”
“什么?!”
几个家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王家家主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慌什么!”
司马懿猛地睁开眼睛,厉声低喝,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噤声!不许乱动!不许出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那些惊慌失措的家主们被他这一喝,顿时安静了下来,虽然依然浑身发抖,但好歹没有乱跑乱叫。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谷口附近,躲在几块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谷外的小道上,一队蜀军骑兵正缓缓经过。
大约有五十余人,个个全副武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情警惕,目光不断地在四周的山林间扫视。
为首的是一名队率,三十来岁,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把长刀,手中还提着一杆长枪。
“都给我仔细搜!”队率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左统领说了,信都附近的每一寸土地都要搜遍,绝不能让一个人溜走!”
“喏!”
五十余名骑兵齐声应诺,翻身下马,开始在小道两侧的山林中搜索。
见状的司马懿心猛地一沉。
他选这条小道的时候,可是经过严密计算的,这条小道虽然隐蔽,可距离蜀军的主力较远,按理说,蜀军的搜索范围不会扩大到这么远的地方。
可如今看来,于毒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竟然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二十里之外。
“该死!”
司马懿暗暗咬牙,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此刻一旦暴露,以他们这几百号老弱妇孺,根本不是这五十名精锐骑兵的对手。
更何况,一旦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蜀军主力,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他只能赌,赌这些蜀军不会发现这个隐蔽的山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谷外的蜀军骑兵分成几组,在小道两侧的山林中搜索了一盏茶的功夫,却始终没有发现那条隐藏在荆棘丛中的羊肠小道。
司马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躲在巨石后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士兵忽然朝谷口的方向走来,距离那条羊肠小道不过十余步的距离。
司马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只要这个士兵再往前走几步,就一定能发现那条小道。
而一旦发现了小道,以这些蜀军的经验,必然会顺着小道摸进山谷,到那时……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双臂也因太过用力而轻轻颤抖着。
只见那个士兵又往前走了几步。
五步。
四步。
三步。
就在司马懿几乎要拔剑而起的时候,那个队率的声音忽然响起。
“行了,别往那边走了,那边全是荆棘,过不去的,去别处看看。”
“哦!”只见那个年轻的士兵随意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谷口。
“嘶呼……!!”司马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回过神来的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然全部湿透。
谷外的蜀军又搜索了片刻,确认附近没有异常之后,才翻身上马,沿着小道继续向前搜索。
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山谷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司马懿靠在巨石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险。
就差那么一点。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回到谷中。
几个家主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司马大人,怎么样了?”
“蜀军走了吗?”
“咱们……咱们安全了吗?”
司马懿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平静:“走了。暂时安全了。”
“哗——!”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有的甚至哭了出来。
“别高兴得太早。”
司马懿冷冷地说道:“蜀军的搜索范围比我想象的要大,咱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今夜必须启程,连夜赶路,争取在三天之内穿过雁门关,出塞。”
“三……三天?”
王家家主惊叫道:“从这里到雁门关,少说也有三百里,三天怎么可能……??”
“够了。”司马懿打断了他。
“只要出了塞,域外的地盘山野广阔,人迹罕至,蜀军就追不上我们了,所以,必须快。”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恐惧,却也知道司马懿说得有理,只能咬牙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司马懿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今夜一更天启程,记住,不许生火,不许大声说话,不许……”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山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第608章 蜀王惦记你呢!
“什……什么声音?”
寂静的深夜,所有人都被这凄惨的叫声给吓了一跳。
那惨叫声尖锐刺耳,在山谷中回荡,瞬间惊起一群夜昼的飞鸟。
“这……??”见状的司马懿面色骤变,猛地转身望去。
只见山谷深处的黑暗中,几个黑影正缓缓走出,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长刀,刀身上还在滴着血。
而那几个黑影的身后……是更多的黑影。
密密麻麻,至少有两三百人之众。
“什……什么人?!”司马懿厉声大喝,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但见为首的那人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司马懿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三十来岁,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只见他身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胸口处绣着一枚金色的徽记……那是一柄利剑,剑身上缠绕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见此,司马懿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呵呵,司马懿,司马仲达。”
那黑衣人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久仰大名了。”
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司马懿沉声道:“阁下是……?”
“校事营,左丞……黄迁。”
黑衣人朝他微微拱了拱手,确认是司马懿这伙人后,其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
“奉主公之命,特来请司马先生……回去。”
这几个字说得不紧不慢,却如同一记惊雷,在司马懿的耳中炸响。
他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校事营……他当然知道,如今他们的存在早就不是秘密了。
是于毒麾下最神秘、最恐怖的情报机构,专门负责刺探敌情、监视百官、铲除异己……
这些年来,校事营的触角已经渗透到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人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司马懿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谨慎,足够隐秘,可他万万没想到,校事营的人竟然早就盯上了他。
“你……你们!!”司马懿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什么时候……?”
“呵呵,你是想说……我们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对吧?”
黄迁笑了笑。
“司马先生,你以为你在真定城中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校事营的眼睛?你以为你暗中联络那些世家,密谋出逃,我主就毫不知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呵呵,实话告诉你吧,从你在真定城开始联络世家的那一刻起,校事营就已经知道了。”
“你的每一步,每一个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有人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了主公。”
闻言,司马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身边确实多了几个新面孔,那些人是他在真定城中招募的护卫,个个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他以为那是天降的福气,却没想到……
那是校事营安插的眼线。
“嘿嘿,司马先生,主公对你可是格外重视啊。”
黄迁慢悠悠地说道:“你可知,主公在信都城外百万大军围城之际,还特意抽调了三百名校事营精锐,来这荒山野岭中找你。”
“这份殊荣,天下可没几个人能享受得到呢。”
司马懿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自己在于毒眼中,甚至比曹操和刘备还要危险。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有苦涩,有不甘,却也有一种莫名的……荣幸?
“司马先生。”黄迁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我主说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乖乖跟我们回去,主公或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若是执意反抗……!”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扫了一眼山谷中那几百号瑟瑟发抖的世家众人,又看了看司马懿腰间的长剑。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反抗,即刻就死。
“呼~!!”闻言的司马懿绝望的闭上眼睛,当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反抗?不,他手下这几百号老弱妇孺,根本不是校事营精锐的对手。
逃跑?更不可能,黄迁既然敢现身,就说明山关的出口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
可投降于毒,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刀斧?是牢狱?还是……
他苦笑一声,缓缓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黄左丞……!”司马懿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能否告诉在下,你主于毒打算如何处置我?”
黄迁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不知道,这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主公麾下的一员小人物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不过,我心中倒是希望司马先生能反抗一下,这样,在下就能砍下先生的首级回去邀功了,嘿嘿!”
“呵呵呵!”司马懿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中,有苦涩,有不甘,有无奈,却也有一种释然。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大笑。
“于毒啊于毒,我司马懿自诩算无遗策,天下英豪尽在吾掌控之中,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在你的算计之中,厉害,真是厉害啊!”
他笑够了,收起笑容,目光直视黄迁。
“走吧,带我去见你主公。”
闻言黄迁微微点了点头,一挥手,身后的校事营精锐立刻涌上前来,将山谷中的世家众人团团围住。
那些家主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有的痛哭流涕,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而司马懿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随即大步朝谷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场盛宴。
黄迁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司马懿,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主公,是丞相……
是那些心智比他更加高深的人,比他还精明、比他还狠辣、比他还算无遗策。
与此同时,信都城下,中军大帐中。
于毒一脸惬意的斜靠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传国玉玺,那个曾经象征着天下正统的宝物,如今就如玩物般握在他的手中。
“主公。”
帐帘掀开,一个黑衣人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校事营急报。”
于毒头也不抬:“说。”
“司马懿已被黄左丞拿获,正在押往大营的路上,随行的世家共计七家,男女老幼五百三十七人,财物若干。”
于毒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呵呵,司马懿啊司马懿……!”他喃喃自语。
“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孤的手掌心?你这种祸害孤又怎不留心呢?”
“想逃?呵呵,下辈子吧!”
他放下玉玺,站起身,随即走到帐外。
远处的信都城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城头上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守军的身影来回巡逻。
“传令。”于毒的声音平静如水。
“在!”
“除却被押送回来的司马氏族人,肯定还有没随司马懿一同逃离的……”
“命校事营仔细辨别,将司马懿九族人员通通缉拿,而后再一并等孤处置!”
“喏!”
于毒望着信都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先给你点希望,然后再将司马氏通通族灭!呵呵呵……!”
第609章 摧其身心!
信都的城头,秋风如刀。
一脸惆怅的曹操站在城楼之上,双手撑着那斑驳的城墙垛口,正呆呆地望着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蜀军营寨。
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一日。
城外灯火绵延数十里,如同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火龙,将这座小小的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蜀军的营帐一座挨着一座,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巡逻的火把在营寨之间穿梭不息。
“主公,夜凉了。”
程昱不知何时走上了城楼,手中正捧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曹操肩上。
曹操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仲德,你说……于毒为什么要给我们三天时间?”
闻言的程昱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呵呵,不过是猫戏老鼠罢了。”
“呵呵,猫戏老鼠?”曹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唉……他不是在戏弄我们啊,他是在钝刀割肉。”
程昱一怔,随即明白了曹操的意思,面色更加难看。
钝刀割肉,比一刀毙命痛苦万倍。
于毒若是直接挥军攻城,以百万之众碾压而来,信都将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而城中那五万残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不。
他偏偏给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不是仁慈,不是怜悯,甚至不是戏弄。
这是……摧残。
他要让城中的每一个人,从将领到士兵,从曹操、刘备到普通民夫,都在这三天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感受绝望的滋味。
他要让恐惧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心里,啃噬他们的意志,瓦解他们的斗志。
他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死神的脚步一天天逼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以想象,在三天之后……当最后期限到来时,城中将士的士气早已消磨殆尽,甚至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那时,于毒甚至不需要攻城,只需在城外擂鼓三通,信都的大门恐怕就会自己打开。
“好狠的心啊。”程昱的声音微微发颤。
“唉!!”曹操转过身,借着城头上微弱的火光,程昱看见了他那张疲惫至极的脸。
不过数日之间,曹操仿佛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曾经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角的皱纹深得如同刀刻。
可在那双眼睛的最深处,程昱依然看到了一丝不肯熄灭的火光。
“走吧,仲德,去跟玄德商量商量。”
曹操迈步走下城楼,脚步有些蹒跚……他的旧伤又犯了,每走一步,大腿根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城中临时行营,刘备已经在了。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面前摆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却根本没有动筷子的心思。
关羽站在他身后,右臂上缠着绷带,那是突围时被张任刺伤的伤口,此刻正隐隐渗出血来。
陈宫坐在角落里,手中捏着一枚棋子,面前的棋盘上摆着一局残棋,却……已经很久没有落子了。
“呵呵,孟德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刘备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曹操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绝望,和不甘。
“玄德,你觉得……城中将士还能撑多久?”曹操开门见山。
刘备沉默片刻,低声道:“唉,三日之期,怕是等不到头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今日白天,我巡城时,发现已经有士兵在偷偷议论投降的事了。”
“被我发现后,那几个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说他们不怕死,可家中还有老小……”
听后曹操缓缓闭上眼睛,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怪那些士兵,谁没有父母妻儿?谁不想活着回去?
投降?这些士卒自然没事,只过不换个主公罢了。
但他与刘备不行,投降于毒?认其为主?今后过着卑躬屈膝的日子?
他做不到,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勾践,而于毒也不可能是夫差。
如今天下大势明朗,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更何况,他们这些曾经的对手,于毒会真心接纳吗?
“孟德兄,你说……于毒会如何处置我们?”刘备忽然问道。
闻言的曹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直视刘备:“玄德,你怕了?”
刘备摇了摇头:“不怕,可我在想,城中五万将士的命,不该为我们陪葬。”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可曹操却从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刘备,动摇了。
他没有责怪刘备,换了谁,在绝境之中,都会动摇。
“玄德啊,你且听我说一个故事。”
曹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当年我在兖州,被吕布偷袭,丢了兖州全境,只剩三座城池。”
“那时我粮尽援绝,麾下将士饥疲交加,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程昱给我送来了一批粮食,那是他用人肉……做的干粮。”
“我吃了,我的将士们也吃了,后来我赢了,夺回了兖州,可那些被做成干粮的人,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个吗?因为我想告诉你,有些事,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而是做了之后,还能不能面对自己的问题。”
“王不见王,你我曾皆为一方之主,投降于毒,或许能活,可活下来之后呢?你刘备,还能是刘备吗?我曹操,还能是曹操吗?”
一番话说得刘备面色青白交替,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唉……孟德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关羽在身后冷哼一声:“大哥,关某宁死也不会向那黑山贼低头!”
陈宫也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坚定:“主公,宫虽不才,却也懂得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若真到了那一天,宫愿为吾主守节。”
刘备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唉……罢了罢了,是我失言了。”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鼓声。
“咚、咚、咚……!”
鼓声不急不缓,却如同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曹操和刘备同时起身,快步走出行营,登上城楼。
只见城外蜀军营寨中,灯火通明,数千名蜀军士兵列阵于营前,手中举着火把,齐声高喊着。
“三日之期,过二剩一!”
“三日之期,过二剩一……”
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山呼海啸,在夜空中回荡。
城头上的守军们面面相觑,面色惨白,士兵们手中的长矛都在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在倒数?”刘备的声音有些沙哑。
曹操点了点头,面色铁青。
于毒这是在告诉他们……时间,不多了。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息,都在无情地流逝。
而当最后一刻到来时,就是他们的末日。
这种煎熬,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传令下去。”曹操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
“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谈论投降之事,违者……斩!”
“喏!”程昱领命而去。
可曹操心里清楚,这道军令,不过是在掩盖伤口罢了。
恐惧已经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不是一道军令就能阻止的。
第610章 人才济济啊!
与此同时,城外蜀军的中军大帐里。
与城内愁云惨淡的气氛截然不同,此时大帐中灯火辉煌,气氛热烈。
于毒端坐在上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一头长发用金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武不凡,气势凌人。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却没有动,只是单手托腮,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帐中诸将。
大帐两侧,文臣武将分列而立。
左手边,郭嘉、徐庶、法正三人并肩而立,各自手中拿着一卷文书,显然正在商议军务。
右手边,则是密密麻麻站满了武将。
为首的便是赵云,他的三弟,此刻一身银甲,面容冷峻,腰间挎着佩剑,身为蜀国当朝大将军,统御着全国兵马,在军中威名赫赫,大军在他麾下如臂使指。
在赵云身旁的便是徐晃,如今的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续上了满脸络腮胡子,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他与陈开刚从幽州南下,十五万幽州军在他的统领下,连克河间、中山,威震河北。
再其身后的张绣面色沉稳,目光深邃,腰杆挺得笔直,此番他从青州一路北上,连战连捷,麾下十万大军士气如虹。
而后方的高顺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面色冷硬如铁,一双眼睛如同两潭死水,不见丝毫波澜。
他麾下的陷阵营虽然还是只有一万人建制,却是蜀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还有一旁的张辽,此刻正低头与高顺闲聊着什么,作为自己的从龙之臣,如今的张辽在军中的威望甚高,完全不输于大将军赵云。
张任则站在高顺身后,面色平静,目光从容,此次他在常山牵制刘备,逼得刘备弃城而逃,也是立下了大功。
而最活跃的莫过于陈开了,这家伙自从见到于毒后便是一脸兴奋之色,他刚从幽州赶来,一路上快马加鞭,跑死了三匹马,就为了能亲自向于毒禀报战况。
陈开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于毒亲手培养的战将,从一个小卒,到如今统御千军万马的大将,其中的艰难于毒自然看在眼里。
看着他那满脸纵横的伤疤,一脸的胡茬,曾经的小兵“二蛋”已经消失,如今的他乃是蜀国上将……陈开!
于毒的目光从这些将领身上一一扫过,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这些人,都是他的嫡系啊。
想当年,他不过是一个黑山贼出身的小人物,手下只有几万残兵杂将,窝在巴掌大的地方,朝不保夕。
可如今呢?
他的麾下,文有诸葛亮、贾诩、郭嘉、徐庶、法正,这些名字,随便拿出一个,都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武有赵云、马超、黄忠、魏延、徐晃、张合、张绣、张辽、高顺、张任、甘宁、文聘、庞德、颜严、马岱、陈开、徐盛、陆逊、吴懿……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名将?
这些人若放在前世,一个个都是足以青史留名的人物,如今却都成了他的臣子,为他效力,为他征战。
先前江东孙氏虽然人才济济,可于毒根本不虚他们,孙策、周瑜、太史慈……这些人固然厉害,可他的麾下,又何尝逊色半分?
更何况,在场的将领还远没有到齐。
塞外讨虏的马超,正率领铁骑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将外虏打得哭天喊娘。
拓土高句丽边境的黄忠、魏延、文聘三将,正为大蜀开疆拓土,将大蜀的威名播撒到辽东之外。
驻守西凉的庞德与马岱,镇守西陲,让羌人不敢南顾。
留守益州的颜严、吴懿,坐镇后方,确保根基稳固。
留守兖州的张合,此刻正指挥着大军调度。
留守江东的甘宁,以及新附的徐盛与陆逊,正在整合水师,为将来跨海征东做准备。
统筹后方的诸葛亮,正在长安城中日理万机,将整个大蜀的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坐镇长安的贾诩,老谋深算,为他谋划天下大势。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集团班底已经如此强大了。
文臣如云,武将如雨。
这些人,在前世的历史中,分属不同的阵营,有的甚至是死对头,可如今,他们都汇聚到了自己的麾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大势所趋,怎能不令人激动?
于毒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蹄声、脚步声、喝斥声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
于毒眉头微微一挑,目光望向帐帘。
“报——!”
一个亲兵快步冲进帐中,单膝跪地:“主公,校事营黄左丞回来了,还带回来一群人!”
于毒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让他们进来。”
只见帐帘掀开,黄迁大步走进,身后跟着数十名校事营的精锐,他们押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大帐中顿时拥挤起来。
于毒定睛看去,只见那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华贵,却都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如同一群受惊的鹌鹑。
有的妇人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却被校事营的士兵呵斥着不敢出声。
几个年迈的老者更是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着走进来的。
而在这些人最前面,一个青年男子虽然也跪在地上,姿态却与旁人截然不同。
他约莫三十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略高,一双眼睛细长阴鸷,此刻正紧紧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岿然不动。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腰杆挺得笔直,跪在那里,竟隐隐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于毒的目光落在这个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从未见过面,可他在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司马懿。
司马仲达。
前世晋朝的奠基人,三国最后的赢家,也是……使华夏走向灰暗的起始人。
于毒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黄迁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司马懿及其同党共计五百三十七人,全部拿获,一个不漏!”
“此外,还有七家世家家主,也一并押解至此!”
于毒点了点头,目光从黄迁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校事营的精锐。
这些人都是一身风尘,显然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可他们的眼神依然锐利,腰间的刀剑依然锃亮,丝毫没有懈怠之意。
“呵呵,黄左丞辛苦了。”于毒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暖的温度。
“校事营的兄弟们也辛苦了。”
闻言的黄迁大喜过望,连忙俯身道:“为主公效力,万死不辞!”
于毒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嗯,传令下去,校事营此次有功,全体将士官升一级,赏金百两。”
“黄迁功劳最大,升为校事营右统领,赐银甲一副,良马十匹。”
听后的黄迁强忍着心中激动,再次单膝跪地:“谢……谢主公隆恩!”
“呵呵,起来吧。”于毒微微一笑。
“尔等且先退下,好好休息。”
“喏!”
黄迁领命,随即带着校事营的精锐退出了大帐。
大帐中,只剩下于毒麾下的文武,以及那些被押解而来的世家众人。
帐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第611章 司马懿我恨你!
安抚好校事营兄弟离去后,于毒的目光又重新落回那些跪在地上的世家众人身上。
他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于毒一眼,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晕了过去,被身边的人搀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有人被吓得屎尿齐流了,却连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抬起头来。”
于毒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惊雷,在帐中炸响。
闻言,那些世家众人皆浑身一震,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依然不敢直视于毒的眼睛,目光躲躲闪闪,如同见了猫的老鼠。
于毒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
“说说吧,你们都是什么人?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可越是如此,那些世家众人就越是恐惧。
沉默了片刻,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额头抵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蜀……蜀王饶命!小人……小人是常山郡王家的家主,小人……小人都是被司马懿胁迫的啊!小人根本不想逃,是司马懿逼小人的!蜀王明鉴啊!”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哭喊起来。
“是啊是啊!都是司马懿的主意!我等都是被他骗了!”
“蜀王饶命!小人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蜀王饶小人一条狗命!”
“蜀王!小人在真定城中还有三千亩良田,愿意全部献给蜀王!求蜀王开恩啊!”
一时间,帐中哭喊声、求饶声、哀嚎声响成一片,吵得人耳膜发疼。
于毒皱了皱眉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等着他们哭喊够了,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于毒的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最后面那个依然闭目沉思的青年男子身上。
在满帐的哭喊求饶声中,唯独他,始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那双细长的眼睛紧紧闭着,面容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跪在那里,背脊挺直,竟隐隐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
于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呵呵,你就是司马懿?”
司马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与于毒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垂了下去,声音平淡。
“罪人司马懿,见过蜀王。”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既没有那些世家家主的惶恐,也没有刻意的谄媚,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闻言的于毒挑了挑眉,揶揄道:“你倒是挺镇定啊。”
听后的司马懿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呵……事已至此,惶恐又有何用?”
“哟嚯?”
于毒笑了,竟敢在他面前装逼?
“你不怕死?”
司马懿再次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怕,可怕也无用。”
于毒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怕也无用!司马仲达,果然有冢虎之称啊,当真是名不虚传!”
“呃……?”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不明白于毒为何忽然大笑。
有的将领甚至以为于毒动了爱才之心,想要收降司马懿。
赵云见状微微皱眉,他听说过司马懿的名声,知道此人心机深沉,不是池中之物,若兄长真要收降此人,他倒是不反对,可总觉得此人不可信任。
总觉得此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唯独郭嘉、徐庶、法正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们跟随于毒多年,深知自家主公的识人之能,而主公对司马懿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是招揽,而是……忌惮。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郭嘉更是清楚,自家兄长对这个叫司马懿的人,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可他知道,兄长绝不可能收降此人。
眼下这番做派,不过是在戏耍他罢了。
于毒笑够了,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世家家主身上。
“来人……!”
“在!”
一声应答,帐外立刻走进来一队亲兵。
于毒指了指那些瑟瑟发抖的家主,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些所谓的家主,通通拉下去,砍了。”
“家产全部充公,族人全部流放岭南,一个不留。”
“什……什么?!”
那些家主顿时魂飞魄散,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有的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蜀王饶命!蜀王饶命啊!”
“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司马懿!司马仲达!你踏马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说能带我们逃出去的吗?!”
一个家主扑到司马懿身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声嘶力竭地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你说什么塞外立业,说什么东山再起!现在呢?现在我们都得死!你满意了?!”
另一个家主也扑了过来,指着司马懿的鼻子破口大骂。
“司马懿!你这个骗子!你说蜀王会招降你,所以才这么镇定是不是?你做梦!你害了我们所有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时间,那些家主们如同疯了一般,对着司马懿又骂又打,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司马懿被他们疯狂拉扯着,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几处,脸上也挨了几拳,嘴角渗出血来。
可他依然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仿佛那些人的咒骂和殴打,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于毒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拉下去。”
亲兵们一拥而上,将那些哭天喊地的家主们拖出了大帐。
片刻后,帐外传来一声声惨叫。
“啊——!”
“饶命——!”
“司马懿!我恨你——!”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沉寂。
大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于毒的目光重新落在司马懿身上。
他的衣襟被扯烂了,脸上也青了一块,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可他的姿态依然没有改变……背脊挺直,双目紧闭,面容平静。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感叹,这厮能在死亡面前保持如此镇定,确实不简单。
于毒看着司马懿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这狗东西,是在待价而沽啊。
他以为自己千辛万苦把他抓来,是为了招降他?以为在他面前杀人,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认为自己欣赏他的才华,想要收为己用?
所以,他才端着这副架子,摆出这副不卑不亢的姿态,等着于毒开口招降,然后再……讨价还价?
呵呵。
见此的于毒心中冷笑一声,随即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司马懿,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马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与于毒对视了一瞬,声音依然平淡。
“罪人无话可说,任凭蜀王发落。”
“呵呵,你不求孤饶你一命?”
司马懿沉默了一瞬,淡淡道:“蜀王若要杀我,求也无用,蜀王若不杀我,不求也可。”
“哈哈,好一个求也无用。”
于毒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司马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司马仲达,你可知道,孤为什么费这么大劲把你抓来?”
闻言的司马懿微微抬头,目光与于毒对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确实不知道。
他自问与于毒素无交集,甚至从未正面交锋过,他一直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秘,足够谨慎,可于毒还是盯上了他,而且似乎……对他格外重视。
他不明白。
“罪人不知。”司马懿如实答道。
于毒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转身回到座位上。
“呵呵,先不急!”
“来人,把司马氏的族人都带上来……”
第612章 诛其九族,凌迟处死!
“族……族人??”
闻言的司马懿心头猛的一震。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
只见一群人被校事营的士兵押了进来……老弱妇孺,足足有上百人之众。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眉清目秀,虽然被绑着双手,却依然昂着头,眼中满是倔强。
而他身后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已经被吓得哇哇大哭,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
当司马懿看到这些人时,面色……终于变了。
那个十余岁的少年,是他的长子……司马师。
那个五六岁的幼童,是他的次子……司马昭。
那个抱着幼童的妇人,正是他的妻子……张春华!
他的族人,他的血脉,他的骨肉。
全都在这里了。
瞬间,司马懿的呼吸急促起来,那双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父……父亲!”司马师看到司马懿,想要冲过来,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仲达……!”张春华也哭喊起来,声音凄厉。
闻言的司马懿浑身一颤,嘴唇微微哆嗦,却依然强撑着没有开口。
于毒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司马懿,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马懿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在妻子和儿子身上扫过,又落在上首的于毒身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毒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便淡淡开口:“很好,既然无话可说,那就……”
“传令,司马氏满门抄斩,夷灭九族。”
“一个不留。”
这八个字,如同八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司马懿的心脏。
他终于慌了。
“且……且慢!”
司马懿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得几乎破了音,情急之下竟朝着于毒方向急扑而来。
“哼!找死?”典韦眼疾手快,直接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司马懿的胸口上。
“砰——!”
司马懿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可他不顾身上的剧痛,又连滚带爬地又往前爬了几步,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蜀王……蜀王饶命!罪人……罪人愿意为蜀王效力!罪人愿意献上一切!只求蜀王……只求蜀王饶过罪人的家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张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和哀求。
“罪人……罪人发誓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蜀王……蜀王饶命啊!”
司马懿的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他真的怕了。
他怕的不是自己的死,而是他的族人,他的妻儿,他的血脉……都要因为他而断送。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司马氏兴旺发达,让子孙后代出人头地吗?
可如今,这一切都要化为泡影了。
他的儿子,他的妻子,他的族人,都要死。
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蜀王……!”司马懿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罪人真的知道错了!罪人愿意为蜀王做牛做马!只求蜀王开恩!饶过罪人的家人!”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镇定?
帐中诸将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有的不屑一顾,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则是暗暗冷笑。
而郭嘉、徐庶、法正三人则是一脸淡然,深知主公脾性的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呵呵!”于毒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司马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司马懿,你以为孤费这么大劲把你抓来,是为了招降你?”
司马懿浑身一颤,抬起头,满脸血泪地望着于毒,眼中满是不解。
是啊,如果不为招降,那为什么?
他司马懿自问才华横溢,谋略过人,天下能与他比肩者屈指可数,于毒今后若开疆拓土,那怎么可能不需要他这样的人?
可于毒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司马懿,你可知道,孤为什么如此恨你?”
司马懿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他这一世与于毒素无交集,甚至从未得罪过于毒,他实在想不通,于毒为什么对他有如此深重的恨意。
于毒看着他,目光冰冷如霜。
他当然不会告诉司马懿真相……不会告诉他,在前世的历史中,正是他司马懿,篡夺了曹魏的江山,为司马氏建立晋朝铺平了道路。
而那个废物晋朝,是直接导致了华夏历史上的至暗时代——八门之乱,五胡乱华。
数百万华夏百姓惨死在胡人的铁蹄之下,中原大地沦为修罗场,汉人几乎被屠戮殆尽。
这笔血债,虽然还没有发生,可在前世,它却真实地存在过。
而始作俑者,就是司马懿。
是他为司马氏奠定了基础,是他开启了那段黑暗的历史。
祖孙三代夺权隐忍一辈子,机关算尽夺了天下,结果建立的王朝,是华夏史上最短命、最丢人、灾祸最惨烈的大一统王朝。
也就是后世常戏称“司马懿骗来的天下,祸乱华夏三百年!”
所以,于毒要杀他。
不是为了这一世的恩怨,而是为了前世的血债。
那些惨死在胡人刀下的冤魂,那些被蹂躏的华夏百姓,那个暗无天日的时代……都要在这一世,由他于毒,来讨还。
“司马懿。”于毒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闻言的司马懿齐瞬间浑身瘫软在地,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终于明白,于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什么招降,什么待价而沽,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于毒一直都是在戏耍他,要的……就是他的命。
“来人。”
于毒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将司马氏满门抄斩,诛杀九族。”
“至于司马懿……”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凌迟处死,千刀万剐。”
“喏!”
得令的亲兵们直接一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司马懿拖出了大帐。
“不……!蜀王!”
“蜀王饶命!饶命啊……!”
司马懿的惨叫声在帐外回荡,凄厉刺耳,渐渐远去。
帐中一片寂静。
于毒坐在上首,面色平静如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列阵于信都城下。”
他放下酒杯,目光望向帐外,那里是信都的方向。
“三日之期已过二日,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曹操,刘备,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明日过后,这天下,再也没有曹孟德和刘玄德了。”
见状,帐中诸将齐齐起身,皆是一脸激动,一统天下时刻已到。
当即齐声高呼道:“主公英明!大蜀万年!”
声震屋瓦,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第613章 全军出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将整个信都城头染成一片惨淡的金色。
城外的蜀军营寨中,鼓声隆隆,号角齐鸣,百万大军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缓缓舒展它那足以遮天蔽日的爪牙。
于毒站在中军高台之上,身披玄色战甲,腰悬着长剑,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的信都城头。
晨风微凉,将他身后的红色披风吹得高高扬起,上面绣着的金色盘龙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而他的身后,赵云、徐晃、张绣、高顺、张辽、陈开等一众将领全身甲胄,肃然而立。
再往后,便是那密密麻麻的军阵,刀枪矛影,旌旗蔽日,绵延数十里,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
“报——!”
一骑探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主公,信都城中毫无动静,城门紧闭,城头守军士气低迷,却未见任何投降迹象!”
“嗯!”于毒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等到曹操和刘备的降书。
整整三天,他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恐惧、去煎熬、去挣扎。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城下看到白旗,会看到城门大开,会看到曹操和刘备匍匐在地、俯首称臣。
可他们没有。
这两个人,也算宁死也不肯低头了。
“呵呵。”
于毒轻轻笑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赞叹,有惋惜,也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敬意。
成王败寇,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可真正能做到坦然赴死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曹操,刘备,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于毒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传令三军……”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着,威严且肃穆。
“全军出击!”
“喏!”
数十名传令兵齐声应是,随即翻身上马,朝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令旗挥舞,只见蜀军大营中鼓声大作,号角震天,无边无际的大军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轰隆隆……!”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步兵方阵如同黑色的浪潮,铺天盖地地涌向信都城墙,每一排士兵都手持长矛,盾牌相连,步伐整齐划一,踏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骑兵在两翼展开,铁骑如龙,马蹄声翻滚,在平原上激起漫天尘土。
攻城部队推着云梯、冲车、投石机,此刻正缓缓朝城墙处逼近。
弓弩手列阵于阵前,万箭齐发,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弯弓举向城头。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张强弩同时松开弓弦,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信都城头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躲避,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箭矢射穿,有的钉在城墙上,有的则从城头坠落,摔得血肉模糊。
“稳住……!都给我稳住……!”
夏侯渊在城头厉声大喝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箭雨和鼓声之中,根本传不了多远。
城头上的守军实在是太疲惫了。
三天的煎熬,三天的恐惧,三天的绝望,已经将他们的意志消磨殆尽。
他们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蜀军的呐喊一下一下地敲在他们的心口上。
如今,他们的精神,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轰——!”
随着冲车撞击城门的巨响,整座城墙仿佛都在颤抖,城门后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
“顶住!给我顶住!”
夏侯惇冲上前去,用肩膀死死地顶住城门,可他那点力气,在冲车的撞击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轰……!轰……!轰……!”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上的裂纹扩大几分。
而更糟糕的是,城内已经开始乱了。
“投降!我们要投降!”
“我不想死!我家中还有老母!”
“开城门!快开城门!”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这种声音就像瘟疫一样在守军中蔓延开来。
大量士兵扔下武器,有的直接跪地求饶,更有甚者已经主动跑去抢夺城门了。
“混账!都给我起来!”
夏侯渊瞬间暴怒,挥刀砍翻了几个企图逃跑的士兵,可更多的人却在往城下涌去。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一个曹刘联军的将士心头。
他们不是没有勇气,不是没有血性,可面对百万大军,面对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对几天的精神折磨,他们的勇气和血性,早就被消磨得干干净净了。
“轰——!”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撞开了。
破碎的木屑四处飞溅,蜀军的先锋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为首的是陈开,他手中长枪如龙,一马当先,率先杀入城中。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内的守军虽然拼死抵抗,可他们的抵抗在蜀军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微不足道。
陈开长枪横扫,直接将面前的两个曹军士兵挑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他的身后,蜀军精锐如同黑色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涌入城中。
“降者不杀……!”
蜀军将士齐声高喊,那声音在城中回荡,让本就士气崩溃的曹刘联军更加的绝望。
越来越多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他们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可也有不降的。
城中的巷战,比于毒预想的更加惨烈。
关羽横立在长街中央,青龙偃月刀直挺挺的立在身前,刀身上的青龙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的右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被张任刺伤的伤口,此刻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可他浑然不觉。
他的身后……是仅存的数百名亲卫。
这些人人带伤,却依然紧握兵器,死死地守在长街尽头。
而他们的身后,就是内城的方向。
“关某在此,谁敢上前……!”
关羽的声音如同雷霆,在长街中回荡。
他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刀,扫视着面前源源不断涌来的蜀军。
蜀军将士看到这个威风凛凛的身影,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人的名,树的影。
关羽,那……可是名震天下的万人敌啊!!
第614章 讲什么武德?
“大胆关羽,事已至此,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
看到关羽逞威,见状的陈开随即策马上前,厉声呵斥道:“哼,你若投降,可免受皮肉之苦。”
“呵呵!”听后的关羽当即冷笑一声,狭长的丹凤眼中随之闪过一丝不屑。
“投降?今日唯死而已,何须多言!”
只见他长刀一横,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要取关某性命,尽管来便是……!”
“唉!!”陈开摇了摇头,随即不再多言。
只见他猛的一挥手,身后的蜀军将士见状立刻蜂拥而上。
见此的关羽当即暴喝一声,青龙偃月刀挥舞如风,刀光所过之处,蜀军将士纷纷倒地。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力劈华山,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寻常士兵根本近不了身。
可……蜀军实在是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简直无穷无尽。
关羽且战且退,青龙偃月刀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他自己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中的刀也越来越沉重。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两道身影同时从蜀军阵中冲出。
赵云,银枪如龙,直取关羽咽喉。
张辽,长刀破空,斩向关羽腰腹。
这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一前一后,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哼!”见状的关羽瞬间面色骤变,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赵云和张辽,任何一人的武艺都不在他之下,更何况是两人联手?
他拼尽全力,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想要同时格挡这两招。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关羽挡住了赵云的一枪,却没能完全挡住张辽的一刀,长刀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起一蓬鲜血。
“哼!!”关羽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可赵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银枪如同暴雨般刺出,枪枪不离关羽的要害,张辽也同时发动,长刀大开大合,刀刀致命。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攻上,一人攻下!一人正面牵制,一人侧面偷袭。
关羽见状拼死抵抗着,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可面对两个同级别的对手,他终究是独木难支。
三十回合之后,张辽一刀猛劈在关羽的刀杆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赵云直接趁虚而入,银枪如同毒蛇般刺出,一枪刺穿了关羽的肩头。
“啊!!”关羽痛呼一声,青龙偃月刀脱手落地。
赤手空拳,他依然不退,反而暴喝一声,张开双臂朝赵云扑去,竟是要以命搏命。
“好胆气!”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只见他长枪一抖,银光闪过,一枪直接刺穿了关羽的胸膛。
“唔……!”关羽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赵云,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笑意。
“好……好枪法。”
他喃喃说了一句,随即缓缓倒下,那双丹凤眼终于闭上了。
青龙偃月刀静静地躺在地上,刀身上的青龙沾满了鲜血,在阳光下折射出凄艳的光芒。
与此同时,城中的其他战场也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夏侯渊疯狂挥舞着长刀,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可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多少曹军士兵。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身上的伤口更是多得已经数不清了。
张绣和张任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死死缠住。
夏侯渊暴喝连连,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可张绣和张任都是当世名将,武艺不在他之下,更何况是以二敌一?
“夏侯渊,还不速降?”张绣一枪刺出,口中喝道。
“放你娘的屁!”
夏侯渊怒骂一声,挥刀格挡,却被张任一枪刺中大腿,顿时一个踉跄。
他咬牙站稳,正要反击,身后却传来一阵风声,他来不及回头,只觉得后心处一凉,一杆长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
夏侯渊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枪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张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主……主公……!!”
他喃喃念了一句,随即轰然倒地。
另一处战场,夏侯惇独战着徐晃和高顺。
夏侯惇本早已是强弩之末了,他的大刀已经卷了刃,身上的铠甲也被打得破破烂烂。
徐晃的斧头沉重如山,每一斧劈下都带着万钧之力,高顺的刀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疯狂的朝着夏侯惇砍去。
夏侯惇拼死抵抗着,可他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终于,在一次格挡中,他的大刀被徐晃一斧震飞,紧接着高顺顺势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夏侯惇瞪大着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敌人,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即……缓缓跪倒在地。
曹洪、于禁……这些曹家的宿将,一个个的,都在蜀军诸将的围攻下陨落。
没有人给他们单打独斗的机会。
这是战争,不是比武。
于毒麾下猛将如云,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和敌人讲什么江湖规矩,以多打少,以强凌弱,这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曹军将领们虽然个个武艺高强,可面对两倍、三倍于己的敌人,他们终究无力回天。
一个时辰之后,城中的抵抗终于彻底平息了。
蜀军已经全面控制了信都,街道上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曹刘联军士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的兵器被收缴,堆成了一座小山。
于毒在众将的簇拥下,策马进入信都。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座被他攻克的城池,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面色平静如水。
“兄长,内城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赵云策马上前,低声禀报。
“曹操和刘备……都在内城城楼上。”
“嗯!”于毒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大步朝内城走去。
内城城楼,是信都最高的建筑。
当于毒登上城楼时,看到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愣。
城楼之上,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壶酒和几个酒杯,旁边还有几碟小菜。
曹操和刘备面对面坐在案几两侧,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他们的面色都有些苍白,可神情却出奇的平静。
曹操的身后,站着荀攸和程昱。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苦涩,却依然挺直着腰杆,静静地陪着自家主公。
而刘备的身后,则站着陈宫,这位曾经在吕布麾下效力的谋士,此刻面色淡然,目光平静,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城楼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蜀军将士,刀光剑影,箭矢上弦,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可曹操和刘备却连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第615章 成王败寇!
听到脚步声,曹操和刘备同时转过头来。
三个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
于毒,曹操,刘备。
这三个名字,在过去的时间里一直是天下大势的代名词。
他们彼此为敌,彼此征战,彼此算计,将整个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可此刻,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相距不过数步之遥。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会面。
于毒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人。
曹操比他想象中要矮一些,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依然明亮有神。
虬髯的胡须已经花白了不少,脸上写满了疲惫,可那股枭雄的气质,却依然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刘备则比曹操高出不少,面如冠玉,两耳垂肩,双手过膝,虽然此刻面色苍白,可那张脸依然庄重端详。
他的目光挺温和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呵呵,仲义来了?”
曹操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带着那股子洒脱。
“来来来,坐下喝一杯吧。”
刘备也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轻笑道:“蜀王远道而来,备未曾远迎,实在是失礼了。”
于毒看着这两个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们不是敌人。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不是。
他们就像是三个斗了半辈子的老友,在最后的一刻,终于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喝一杯酒。
“好。”
于毒点了点头,大步走上前去,在案几前盘腿坐下。
“主公——!”
郭嘉、徐庶、法正等人同时惊呼出声,他们面色大变,随即快步上前阻拦,眼中满是担忧。
如今的曹操和刘备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万一在酒中下毒,想要拉着主公同归于尽怎么办?
而于毒当然明白他们的担忧。
他也知道,这个险……不能冒。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只见左丰快步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双手奉上。
“大哥,用这个。”
于毒看了左丰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他接过酒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曹操和刘备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曹操的笑声爽朗。
“仲义小心谨慎,应该的,应该的,换了谁也都会这么做的。”
刘备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成王败寇,我等已是穷途末路之人,蜀王有所防备,理所当然。”
懒得解释,于毒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甘冽醇厚,确实是上等的好酒。
“好酒。”
于毒赞了一句,放下酒杯,目光在曹操和刘备脸上扫过。
“二位,这几天……辛苦了。”
闻言曹操苦笑一声,随即摇了摇头:“呵呵,仲义好手段啊,这几日的滋味,曹某此生难忘。”
刘备也叹了口气:“备戎马半生,经历过无数生死,可这三天的煎熬,哈哈,却是生平仅见啊。”
于毒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二位宁死不屈,孤心中……佩服。”
这话说得很真诚。
他是真的佩服。
在这个乱世之中,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并不多见。
更何况是曹操和刘备这样的一方之主,他们放弃的不只是生命,还有王侯的尊严,还有那最后的骄傲。
曹操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佩服?曹某可不需要你的佩服,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目光炯炯地看向于毒:“仲义啊,曹某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闻言的于毒轻轻点了点头:“请说。”
曹操放下酒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天下已定,蜀王打算如何治理?”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于毒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孤若得天下,当行三事。”
“哦?愿闻其详。”
刘备也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看着于毒。
“其一,改制!”
于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自秦以来,郡县之制虽有可取之处,却也有诸多弊端。”
“孤打算推行新政,将天下划分为若干行省,省下设府,府下设县,层层管理,权责分明。”
“此外,孤将废除九品中正制,推行科举取士,不论出身,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哪怕你是寒门子弟,甚至是庶民百姓,都可以通过考试入仕为官。”
闻言,曹操和刘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科举取士?不论出身?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超前了。
“这……?”
刘备迟疑道:“那些世家大族,恐怕不会答应吧?”
闻言的于毒冷笑一声:“呵呵,世家大族?他们早都被孤杀差不多了。”
“再说了……孤麾下的百万大军又岂是摆设?谁若不服,可尽管来试试。”
他的语气平淡,可那股杀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曹操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不错,若要革新,就必须有雷霆手段,那些世家大族,确实是天下最大的毒瘤。”
于毒继续说道:“其二,对外扩张!”
他站起身来,走到城楼边上,指着远方。
“这天下,远不止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西方还有诸多列国,海的尽头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这些地方,都是我华夏的屏障,孤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地方一一征服,开疆拓土,让我华夏的威名,传遍四海八荒。”
听后,曹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能亲自率军征讨北方胡虏,如今听到于毒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
“好!”曹操猛地一拍案几。
“曹某虽然看不惯你,可这件事,曹某绝对赞同!”
他知道于毒说的并不是虚言,因为于毒一直以来都是立志于歼灭胡虏的,覆灭匈奴、鲜卑、乌桓……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刘备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备虽不才,却也深知胡虏之患,蜀王若能扫平外虏,保我华夏百姓安康,那是千秋之功,万世之德啊!”
“呵呵!”于毒听后随意的摆摆手,微微一笑。
“其三,与民休息。”
“连年征战,天下百姓早已疲惫不堪,孤若得天下,当轻徭薄赋,鼓励农耕,兴修水利,让百姓能够休养生息。”
“此外,孤还打算兴办学堂,让天下百姓的子弟都能读书识字,学习军耕技艺,只有这样,我华夏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一番话说下来,城楼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曹操和刘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感慨,有敬佩,也有遗憾。
他们震惊于于毒的雄才大略,感慨于这些举措的前瞻性,敬佩于毒那颗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心。
他们也遗憾……遗憾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遗憾自己看不到那一天了。
第616章 英雄的落幕!
“仲义……!”
曹操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曹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可今天……曹某算是服你了。”
他端起酒杯,目光直视着于毒。
“你比曹某强,比玄德强,比天下所有人都强,这天下在你手中,曹某……放心。”
闻言的刘备也端起酒杯,眼中闪烁着泪光,无奈道:“备一生奔波,只为兴复汉室,让天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但如今看来,备做不到的事情,蜀王能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道:“蜀王,答应备,好好对待天下百姓。”
于毒怔怔地看着这两个人,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随即,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孤……答应你们。”
闻言,曹操和刘备相视一笑,随即放下酒杯。
只见曹操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纸包,不紧不慢地打开,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的动作很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拿出来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包普通的调味料。
见此的于毒瞳孔微微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
让他们投降?那是……不可能的。
曹操和刘备这种人,宁死也不会屈居人下,就算他们愿意投降,于毒也不敢收。
毕竟这两个人太危险了,留下他们,就是留下两颗定时炸弹。
让他们活着?然后囚禁起来?那……简直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于毒沉默地看着曹操将那包粉末倒进酒壶中,看着白色的粉末在酒液中慢慢溶解,最终消失不见。
曹操拿起酒壶,轻轻地摇了摇,然后一一倒满面前的酒杯。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五杯。
不多不少,刚好五杯。
曹操放下酒壶,端起其中一杯,刘备也端起一杯,面色平静如水。
他们身后的荀攸、程昱、陈宫,也各自走上前来,端起酒杯。
五个人,五杯酒。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仲义啊……!”曹操端着酒杯,忽然笑了。
“曹某临死之前,想求你一件事。”
“请说。”闻言的于毒点了点头。
曹操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曹某死后,希望你能善待我的家人,他们……与此事无关。”
一旁的刘备也接口道:“备也一样,我的妻儿,还有那些跟随我多年的老部下,希望蜀王能饶他们一命。”
于毒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点头:“孤答应你们,你们的家人,孤会善待。”
“你们的部将,愿意投降的,孤既往不咎,不愿意投降的,孤会好好安置他们。”
曹操和刘备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多谢蜀王。”两人齐声说道。
曹操端起酒杯,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
那里,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
“好大的太阳啊。”
曹操喃喃说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刘备也端起酒杯,目光温和地看向于毒:“蜀王,告辞了。”
荀攸、程昱、陈宫也同时举起酒杯,面色各异。
荀攸面色淡然,目光平静,仿佛只是在喝一杯普通的酒。
程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可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陈宫的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笑意,这些年来的颠沛流离,终于到了尽头。
五个人,五杯酒,同时送到了唇边。
于毒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抬起手……
刚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状的曹操忽然停下动作,轻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曹某赴死,你倒比我还难过?”
闻言的刘备也笑了,摇头道:“呵呵,蜀王不必如此,成王败寇,天经地义,我等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
闻言于毒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
“也罢,二位……”
“一路走好。”
曹操哈哈大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备也微微一笑,将酒喝干。
荀攸、程昱、陈宫,也同时饮尽了杯中的酒。
酒杯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曹操放下酒杯,面色开始变得苍白,可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意,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远方,喃喃道:
“天下……从此太平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摇晃,口鼻中渗出黑色的血液。
刘备也站起身来,他的面色同样惨白如纸,可他的目光却异常明亮,他看着于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蜀王……拜托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荀攸、程昱、陈宫,也相继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城楼上一片寂静。
于毒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曹操的眼睛还睁着,嘴角的笑意依然挂在脸上,刘备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他们走得很坦然,很从容,没有丝毫的狼狈。
这就是王侯的气节。
这……就是英雄的落幕。
“唉!”于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其目光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来人。”
“在!”典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将曹操和刘备,以王侯之礼厚葬。”于毒的声音平静如水。
“荀攸、程昱、陈宫,以公卿之礼安葬。”
“关羽、夏侯渊、夏侯惇、曹洪等阵亡将领,也一并厚葬。”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善待曹刘两家家眷,男丁皆赐其坤刑,但不可伤其性命,女眷亦不得惊扰,让他们富贵安度这一生吧!”
“喏!”
典韦领命而去。
于毒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个人,转身走下城楼。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城楼下,郭嘉、徐庶、法正、赵云、张辽等一众文武,正静静地等候着。
看到于毒走下来,所有人齐齐躬身:“主公。”
于毒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臣子,又看向远处。
那里,是信都的街道,是投降的士兵,是忙碌的百姓。
再远处,是广袤的河北大地。
更远处,是整个天下。
“走吧。”
于毒翻身上马,声音平静,脸上没有任何狂喜之色。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他策马而行,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
从今日起,天下再无曹操,再无刘备。
从今日起,天下正式一统。
一个属于于毒的时代,一个崭新的时代,就此拉开了帷幕。
远处,信都城头的旗帜被缓缓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黑色的蜀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第617章 激动的心!
随着信都的战事尘埃落定,城外的血腥气被一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投降的曹刘联军士兵被分批安置,愿意归降的编入各军,不愿意的发放路费遣返回乡。
于毒没有为难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乱世中的蝼蚁罢了,随波逐流,身不由己,杀之无益。
在几日的休整之后,信都城中的秩序已经完全恢复。
这一日的清晨,于毒在临时行宫中召集诸将,商议着班师之事。
大殿中,文武分列两班,济济一堂。
郭嘉、徐庶、法正等谋士站在左侧,赵云、徐晃、张绣、高顺、张辽、陈开等武将站在右侧,他们人人面色肃然,可眼中都难掩兴奋之色。
天下已定。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可只有经历过这个乱世的人,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再有连年征战,不再有白骨露野,不再有易子而食。
意味着太平、安宁,意味着天下百姓终于可以过上安生日子了。
也意味着……他们这些跟随于毒南征北战的功臣,终于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兄长,信都已经完全稳定。”郭嘉率先开口。
“降军皆已安置妥当,城中百姓也各安其业,我等可以启程回长安了。”
于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中诸将。
“嗯,这几日辛苦诸位了。”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
“天下虽定,可事情还多着呢,百万大军不能全挤入关中,各州郡也需要驻军镇守,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商议一下军队安置之事。”
闻言,徐庶快速从袖中取出一份舆图,随即铺在案几上。
“主公,臣这几日草拟了一份方案,请主公过目。”
“嗯!”于毒走回案前,低头看去。
舆图上标注着各州郡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各军的名号和驻扎地点。
“大将军赵云所部铁骑大军,实乃精锐之师,机动性强,可驻扎于冀州邺城,扼守河北咽喉。”
“徐晃所部善攻坚,可驻扎于兖州濮阳,镇守中原腹地。”
“张绣所部已久经战阵,可驻扎于青州临淄,掌控山东。”
“高顺将军所部的陷阵大军乃天下精锐,宜驻守洛阳,拱卫京畿。”
“张辽所部可驻扎于并州晋阳,防备北方胡虏。”
“陈开所部可驻扎于徐州下邳,镇守东南。”
“马超所部铁骑,依旧驻守幽凉,震慑西域。”
“严颜、吴懿所部,则继续驻守益州,稳定西南。”
“甘宁、徐盛、陆逊所部水军,继续在扬州训练,不可懈怠。”
徐庶一条一条地念着,条理分明,面面俱到。
于毒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奉孝,元直,你们看这样安排如何?”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郭嘉和法正。
郭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元直的安排很妥当,各军驻地都是战略要地,既能镇守一方,又不会过于集中。”
“嗯,那先这样吧,各军安置之事,就按元直拟的方案执行,待日后再作调整。”
于毒随意的挥了挥手,反正这些都属临时安排的,今后大军肯定都是要对外扩张的,天下都平定了,驻守这驻守那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诸位将军回到各自驻地之后,务必约束将士,不得扰民,如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喏!”众将齐声应诺。
“另外……”于毒顿了顿。
“各军安置妥当之后,诸位将军便一同来长安聚一聚吧。”
“还有……马超、庞德、马岱、严颜、吴懿等人,此番没来得及参与信都之战的,也一并传令,让他们来长安。”
这话说得很随意,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让所有重要将领齐聚长安,这是什么意思?
答案……不言自明了。
闻言的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徐庶和法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之色。
赵云握着佩剑的手微微发紧,一贯冷峻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意。
张辽、徐晃、张绣、高顺、陈开等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主公这是要……登基称帝了!
而他们这些跟随主公南征北战的功臣,也将迎来加官进爵的封赏。
封侯拜将,光宗耀祖,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殿中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众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个眼中都闪着光。
于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瞎激动了,各军安置是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都回去准备吧,三日后启程回长安。”
“喏——!”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在微微颤抖。
三日后,信都城门外。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于毒的大军已经列阵完毕,准备启程。
于毒骑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信都的城墙。
这座城池,见证了曹操和刘备的覆灭,也见证了天下统一的最后一步。
城头上,那面崭新的黑色蜀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金色盘龙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启程!”
随着于毒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
走在最前面的是典韦率领的亲卫营,八百精兵人人虎背熊腰,手持大刀阔斧,杀气腾腾。
紧随其后的是于毒的中军仪仗,金瓜钺斧,朝天蹬,黄罗伞盖,一应俱全。
于毒端坐在宽大的王辇之中,面色平静,郭嘉则拎着一壶酒,一脸随意的侧躺在于毒身旁。
没有所谓的君臣谦卑,他始终是兄长的兄弟,一切都那么的随心,就如他们三兄弟初结拜时的样子,不改初心。
王辇之外,赵云银甲白袍,手挎长枪,威风凛凛的并驾齐驱着。
然后是徐晃、张绣、高顺、张辽、陈开等各军将领,各自率领本部人马,依次而行。
大军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马蹄声和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沿途的百姓早就得到了消息,纷纷扶老携幼,涌到道路两旁观看。
“快看快看,那就是蜀王的大军!”
“天呐,这么多人,一眼望不到头啊!”
“这得有多少人马?十万?二十万?”
“听说有一百万呢!”
“一百万?!那得多少人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敬畏和好奇。
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百万大军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可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无边无际的队伍时,才真正感受到了那种震撼。
那种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蜀王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这种声音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蜀王万岁!”
“蜀王万岁……!”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于毒坐在王辇中,听到外面的呼喊声,掀起帘子向外看去。
只见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跪满了百姓,男女老少,衣衫褴褛,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于毒看着那些百姓,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窗外挥了挥手。
“哇,蜀王看到我们了!”
“蜀王万岁!蜀王万岁!”
呼喊声更加热烈,有些老人甚至激动得老泪纵横,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见此的于毒深吸一口气,随即放下帘子靠在王辇中闭目养神着。
他不敢回应的太激烈,不然……大军就走不动道了。
第618章 民心所向!
大军一路向西,所过之处,无不受到百姓的热烈欢迎。
百姓们各自端出家里的食物和水,非要塞给路过的士兵。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种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让每一个蜀军将士都为之动容。
徐晃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百姓,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经历,那时候天下大乱,他家境贫寒,父母死于战乱,他一个人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
如今,天下终于太平了。
再也不会有人像他小时候那样,饿死在路边无人收尸了。
“主公……真乃神人啊。”徐晃喃喃自语。
一旁的张辽听到也是轻轻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能跟着这样的主公,是我等的福分啊。”
大军行进的速度不慢,可架不住路途遥远。
从信都到长安,要经过冀州、司隶,穿越函谷关,行程近两千里。
一路上,于毒也没有闲着,每到一处,他都要召见当地官员,了解民情,处置政务。
他虽然急着回长安,可也知道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趁着这次班师的机会,实地了解一下各地的实际情况,总比今后坐在朝堂上看奏折要强得多。
终于,大军抵达了洛阳。
洛阳,曾是东汉的都城,繁华一时,可经过连年战乱,董卓、李傕等人的肆虐,先前的洛阳早已破败不堪。
但经过多年的修复后,如今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于毒站在洛阳城头,看着这座昔日的帝都,沉默了很久。
洛阳地处天下之中,交通便利,漕运发达,今后可以作为东都,与长安东西呼应,共同镇抚天下。
他在洛阳停留了两日,视察了城防和水利。
京杭大运河的工程已经全面开始动工,几十万的贼虏没日没夜的不停挖凿,配合着当地的军民协作,进程十分的迅速。
期间,于毒也见到了那个“好朋友”,沙尔比!
如今的沙尔比可是威风的很,官拜俘虏营监丞,统御着所有的外虏俘虏,现在的他彻底化作了于毒的狗腿子,忠心不二。
在权力的腐蚀下,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出身,对他原先的族人们苛刻异常,动辄狠厉。
当然了……这都是于毒乐见其成的,就是要狠狠的鞭笞他们,让他们狗咬狗!
出了洛阳后……便是函谷关了。
这座雄关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蜀军出关时气势如虹,如今入关时更是志得意满。
过了函谷关,就是关中地界。
一进入关中,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
这里的百姓,是于毒最早治理的百姓,他们对于毒的忠诚和爱戴,远非其他地方可比。
在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之后,长安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动了。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涌向城门,涌向大军将要经过的每一条街道。
“蜀王凯旋了……!”
“蜀王……回来了!”
“哈哈,天下,太平了啊!”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当于毒的大军出现在城门外时,那种场面,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城门大开,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百姓,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挥舞着旗帜,敲锣打鼓,燃放爆竹,肆意抛洒着花瓣。
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蜀王万岁……!”
数十万百姓齐声高呼,那声音排山倒海,震耳欲聋,仿佛连天空都在颤抖。
于毒的王辇缓缓驶入城门,他掀开帘子,站起身来,朝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
当百姓们看到他的身影后……更加疯狂了。
“蜀王!蜀王!!”
“万岁!万岁啊啊啊!”
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拼命的呼喊着跪地叩首,并疯狂地向前挤,想要离他们的王更近一些。
虎卫营的将士们手拉手组成人墙,拼命维持秩序,可汹涌的人潮还是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
于毒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他前世就听过,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含义。
百姓们不是傻子,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拥护谁。
他于毒能做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天意,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政绩。
轻徭薄赋,鼓励农耕,兴修水利,剿灭虏患,安定地方……这些事情,他一件一件地做,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王辇缓缓前行,穿过长安城的主干道,朝着长乐宫的方向驶去。
道路两旁,百姓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终于,王辇来到了长乐宫前。
宫门大开,红毯铺地,两旁的禁卫军甲胄鲜明,持戟而立,威风凛凛。
宫门前已经站了一群人,是他的妻妾和子女们。
她们看到于毒后也是一脸激动的挥着手,为首的祝融夫人带着她们直接迎了上来。
而蔡琰、吕玲绮、马云禄、大小二乔、甄宓、步练师以及孙尚香,她们不顾形象的大声尖叫着,莺莺燕燕的,围着于毒叽叽喳喳的诉说着什么。
见状,郭嘉当即轻咳一声,随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兄长,一路劳顿,还是先回宫歇息吧,至于其他事宜,等过几日再议不迟。”
一旁的徐庶也躬身上前道:“是啊,丞相说得对,主公奔波一个多月,确实该好好歇歇了,百官们也各自需要休整,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
于毒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诸位爱卿连日赶路,也都辛苦了,都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过几日再说。”
“喏——!”众人齐声应诺。
于毒摆了摆手,然后带着妻妾子女们,转身走进了长乐宫。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宫内的庭院中,花木扶疏,绿树成荫,一片宁静祥和。
于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终于回家了。
“夫君,臣妾们已经备好了热水,您先沐浴更衣吧。”蔡琰柔声说道。
“嗯。”于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甄宓。
“对了,宓儿,你让人准备一些酒菜,晚上孤要和你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甄宓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泛起喜悦的红晕。
“喏!臣妾这就去安排!”
于毒笑了笑,在众女的簇拥下,朝寝宫走去。
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拖得很长很长。
第619章 哪那么多废话?
一阵沐浴洗漱之后,于毒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常服,连日赶路的疲惫仿佛都随着那温热的水汽蒸腾而去,浑身舒畅无比。
当他走出寝殿时,天色已经临近黄昏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长乐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红色的光芒,将整座宫殿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气,混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让于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正厅里,灯火通明。
于德正带着于兴、于泰两个弟弟在殿中追逐打闹着,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们跑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不知疲倦。
于朵则骑在于玥的背上,嘴里“驾驾驾”地喊着,把姐姐当马骑,惹得于玥一脸无奈却又不敢反抗,毕竟这小妮子可人的紧,她也很疼爱呢。
于乾倒是安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偶尔抬头看一眼闹成一团的弟弟妹妹们。
摇摇头,又继续低头看书,那老成持重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老夫子。
“爹爹!”
于朵眼尖,第一个看到于毒走进来,立刻从于玥背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于毒的腿。
“爹爹抱!爹爹抱!”
见状的于毒哈哈大笑,随即弯腰把三女儿抱起来,又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粗狂的胡茬扎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哈哈,乖女儿,想爹爹了没有?”
“想了!每天都想!”于朵奶声奶气地说着,小手紧紧搂着于毒的脖子,生怕他再跑掉似的。
一旁的于德也跑了过来,仰着小脸,满脸兴奋:“爹爹!您回来了!您打赢了是不是?孩儿听说您把曹操和刘备都打败了!”
于毒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道:“是啊,爹爹打赢了,从今往后,天下太平了。”
“太好了!”于德兴奋地跳了起来。
“那爹爹就不用再出去了对不对?可以天天在家陪我们了!”
“呃……?”于毒闻言心中微微一颤,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天在家陪着他们……他也想啊,可这天下虽定,事情却还多着呢。
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
可以想象,今后的日子就要一直面对那些看不完的奏折了。
不过还好,有郭嘉与诸葛亮等人在,特别是是诸葛亮,他应该很喜欢干这些活,今后交给他就行了,嘿嘿!
众女还在忙碌着摆桌案上的菜肴。
祝融夫人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红烧肘子走过来,看到于毒被孩子们团团围住,不由得嗔笑。
“行了行了,都别缠着你们爹爹了,快让他坐下歇歇,这一路奔波铁定累坏了都。”
蔡琰从后面走出来,手里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柔声道:“夫君快坐下吧,马上就好了。”
吕玲绮抱着一坛酒从外面进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这坛酒可真沉,甄宓妹妹你也不帮我一把,哼!”
闻言的甄宓掩嘴轻笑:“嘿嘿,吕姐姐力大无穷,哪里用得着我帮忙?”
马云禄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吕姐姐可是能跟夫君过招的人,一坛酒算什么?”
“你们呐……!”
吕玲绮哭笑不得,把酒坛放在桌案上,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大乔小乔姐妹俩端着几碟小菜走过来,步练师和孙尚香则忙着摆放碗筷,整个正厅里忙忙碌碌,热热闹闹,一派温馨祥和。
于毒在正厅上首坐下,于朵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他也就由着她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回头一看,典韦和左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肴,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特别是典韦,这家伙正盯着桌上那盘塔状的红烧大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甚至隐隐有晶莹的液体渗出。
“咕咚——!”
典韦又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大得连于毒都听得清清楚楚。
左丰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极力克制,可那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桌上的红烧肉上飘,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
于毒看着这两个活宝,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他的亲军统领,一个是校事营的统领,平日里威风八面,在战场上更是杀人不眨眼,可此刻却像两个馋嘴的孩子,盯着桌上的饭菜挪不开眼。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
于毒随意的摆了摆手,笑道:“今日是家宴,都是自家兄弟,坐下来一起吃吧。”
“啊?”闻言典韦一愣,随即连连摆手:“不不不,主公,俺是侍卫,哪有侍卫跟主公同案而食的道理?”
左丰也连忙道:“是啊大哥,我们在下面吃就行了,您和嫂嫂们……”
“废话少说。”于毒直接打断了他。
“让你们坐就坐,哪来那么多规矩?”
虽然古时尊卑是刻在骨子里的,但在于毒这不算,平日里倒是可以严谨,但此间乃是放松时刻,完全没必要拘谨。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去把奉孝和子龙也叫来,都是自家兄弟,让他们带着家眷和子嗣一同来赴宴。”
听后的左丰一愣:“大哥,现在?”
“对,现在就去。”于毒挥了挥手。
“快去快回。”
“喏!”
左丰转身就往外跑,典韦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于毒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愣子,也别站着了,去搬把椅子来,坐下。”
典韦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那……那俺就不客气了。”
他屁颠屁颠地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坐在桌案的一角,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桌上的红烧大肠。
不多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郭嘉那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兄长,你这一回来就请吃饭,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话音未落,只见郭嘉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回府后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风流倜傥,潇洒不羁。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端庄秀美的女子,正是他的正妻,一身素雅的衣裙,面带微笑,怀中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虎头虎脑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其身旁还跟着个稍大些的孩子,是个女娃,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的。
“兄长……!”
郭嘉朝于毒随意地拱了拱手,随即转头看向正偷偷狂炫大肠地典韦。
“哟嚯?子满,你这家伙已经吃上了?”
第620章 藩属国?不要!
“呃……??”
正偷吃的典韦……嘴里还挂着一根巨大的肥肠,直接被郭嘉给抓了个正着。
也不在意,他鼓囊着嘴,嘿嘿一笑:“美食在前,俺忍不住了,嘿嘿!”
正说着,殿外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赵云率先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灰色的长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看起来十分英气逼人。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是他的正妻,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面容清秀,气质温婉,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而赵云的身边也跟着两个男孩,大的那个观年岁都快及冠了,眉宇间像极了赵云,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英气。
小的那个大概五六岁,虎头虎脑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剑,一副小将军的模样。
“兄长。”
赵云朝于毒行了一礼,随即转头看向郭嘉,微微点头。
“二兄。”
“嗯!”闻言的郭嘉点点头,随即看向了赵云身边的两个孩子。
“哈哈,这是赵统与赵广吧?都这么大了?”
“于伯父、郭伯父……!”
只见赵云的两个儿子齐身上前,恭敬的朝于毒与郭嘉行礼。
一旁郭嘉的儿子郭奕与女儿郭闵也在母亲的陪同下,朝着于毒与赵云躬身拜礼。
“于伯父,赵叔!”
“哈哈,好好好!”见状的于毒赶忙坐正身姿,抬手虚扶。
“行了行了,都别客气了,快坐下吧。”
郭嘉与赵云的孩子他早就见过了,许是命运使然,他们孩子取名竟跟前世一样,想来是老早就打了腹稿了。
说来也是好笑,赵云的大儿子赵统,其年岁反而比他长子于乾的还大……没办法,赵云这小子暗度陈仓,老早就当爹了。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众女,笑呵道:“你们女眷带着孩子们坐一桌,我们几个大男人坐一桌,各聊各的,也没那么拘谨。”
闻言的祝融夫人点头笑道:“嗯,夫君说得是,姐妹们,那咱们带着孩子们坐这边吧。”
片刻后,女眷们带着孩子们在另一侧落座,原本还算宽阔的宴厅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女眷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于毒与郭嘉等人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嘴角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才像话嘛,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的。”
说罢,他和郭嘉、赵云、典韦、左丰五人坐了一桌,桌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中间那盘塔状的红烧大肠格外显眼,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特别是那典韦,这厮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盘大肠,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于毒看他那副馋样,不由得笑了:“行了,刚刚不是偷吃几个了吗,继续吃吧。”
典韦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再次伸出筷子夹起一块大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好吃!主公,这大肠做得绝了!”
刚才偷吃时他就发现了,今日的大肠似乎格外的美味,还少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嗯……怎么说呢?
之前主公做给他吃时总有一股莫名的怪味,还伴随着一些奇怪的浓黄料汁,而今日的大肠却是没有。
虽然那泛黄的酱料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太齁人了,今天这口味才最适中。
见状的郭嘉也夹了一块,细细品味,点头赞道:“嗯,确实不错,肥而不腻,软烂入味,这手艺,怕是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左丰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这是主母做的。”
郭嘉听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哦豁,阿嫂还有这般手艺?真是失敬!”
也不怪郭嘉感到惊奇了,毕竟祝融夫人当初可是一方首领,整日翻山越岭的女蛮……
何曾,会庖厨技艺?
果然……环境是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性的,郭嘉暗自赞叹着。
另一桌的祝融夫人自然听到了这边的笑声,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暗暗闪过一丝得意。
哼哼!这可是她练习两年半的成果呢。
于毒端起酒杯,笑道:“来,兄弟们,喝一杯。”
“喏!”
五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典韦吃得满嘴流油,左手一块红烧肉,右手一个鸡腿,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那吃相看得左丰直摇头。
左丰倒是斯文些,可那筷子也没停过,专挑好吃的下筷子。
赵云吃得不紧不慢,一边吃一边给身旁的典韦倒酒,两人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后,郭嘉轻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兄长,天下已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一出,赵云也放下筷子,目光看向于毒。
典韦和左丰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
于毒沉默了一瞬,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人,缓缓开口。
“都是自家兄弟,孤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为兄打算……找个吉日,登基称帝。”
这话说得平淡,可分量却重如千钧。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然后呢?”郭嘉笑呵呵的追问。
毕竟他们三兄弟最初的宏愿已经全部达到了,天下一统,四海归心!
闻言的于毒缓缓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登基之后,大赦天下,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这些自然都要做,但……这不是重点。”
他走回桌案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重点是……开疆拓土。”
郭嘉眼睛一亮:“哦?可是兄长先前所说的……??”
“嗯!”于毒微微点头。
“今天下虽定,可这天下,不过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罢了。”
“西方还有诸多列国,北方还有广袤的草原,南方还有未开化的蛮荒之地,海的尽头,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这些地方,都是我们华夏今后的屏障,都是我们可以征服的土地。”
闻言,赵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兄长的意思是……就像我们对付高句丽那样?”
“不错。”于毒点了点头。
“什么藩属国?什么俯首称臣?通通不要!寡人要的是纳为己有,将那些广袤土地彻底变成我们的疆域。”
瞬间,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起来。
“孤就是暴君,就是要强行攻取,不服者,通通灭杀!”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可在座的四人却没有一个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都是跟随于毒多年的老人了,对其脾性自然再了解不过了。
他们这位兄长……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第621章 火燧枪!
“嗯,兄长所思甚是啊。”
闻言的郭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边藩小国历来复叛的案例确实不少,远的不说,就说高句丽吧……!”
“天下安定时俯首称臣,可一旦中原王朝势弱,这群贼子便立刻露出獠牙,不臣之心尽显。”
一念至此,他眼中亦是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玩意,收之何用?”
赵云也点头道:“不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与其留着那些心怀不轨的藩属给后代留下祸端……那还不如彻底吞并,一劳永逸。”
“哼哼,主公说打哪儿,俺就打哪儿,管他什么藩属不藩属的,不服就打!”
典韦可不懂什么国不国的,反正在他看来都没什么区别,打就是了,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多吃几口大肠呢。
左丰也道:“大哥说得对,那些藩属国表面上恭顺,背地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彻底吞并了踏实。”
于毒听着四人的话,他嘴角微微上扬。
“嗯,你们说得都不错,高句丽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的高句丽已经彻底化作蜀国的领土,高句丽王室彻底覆灭,其百姓也已经分化治之,只需几代过后,高句丽这个名字将彻底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就是孤要的结果,不要什么藩属国,不要什么名义上的臣服,孤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疆土,是彻彻底底的统治。”
郭嘉沉吟片刻,问道:“那……兄长打算从何处开始?”
于毒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是他命人绘制的天下舆图,上面标注着已知的各处疆域。
他伸出手指,点在舆图的北方。
“北方,草原广阔,土地肥沃,适合放牧,也适合耕种,匈奴与鲜卑虽被我们所灭,但根本杀之不绝,那些游牧民族世代为患,必须彻底解决。”
随着手指下移,点在西部的位置。
“西域,丝绸之路的要道,控制西域,就能控制东西方的贸易,还能切断北方游牧民族的退路。”
手指继续移动,点在西南。
“西南,蛮荒之地,虽然贫瘠,可战略位置重要,可以作为进攻天竺的跳板。”
最后,手指停在舆图的西方。
“再往西,是贵霜、安息、罗马……这些大国,都是我们未来的对手,也是我们未来的疆土。”
于毒收回手,转身看向四人。
“这就是为兄的计划,必须在孤的有生之年里尽量为后世子孙扫清道路,能打多远就打多远,能占多少就占多少。”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
郭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兄长,您这哪是开疆拓土啊,您这是要廓清宇内、并吞八荒啊。”
于毒也笑了:“哈哈,怎么?怕了?”
“怕?”听后的郭嘉哈哈大笑。
“我郭奉孝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兄长要打,我就陪兄长打!直到咱们老了打到打不动为止!”
一贯冷峻的赵云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豪情:“兄长,二兄说的有理,弟愿为先锋,助兄长扫灭四夷,一统寰宇!”
“好!有你们这句话为兄就放心了。”
他端起酒杯,五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
忽然想起什么,郭嘉随即放下酒杯,询问道:“兄长,方才在来时路上,听闻蒲元先生似乎差人送讯而来?”
“嘿,正要跟你们说这个。”于毒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在马均和蒲元的努力下,咱们火器的制造已经日渐成熟了,神武大炮的技艺日渐精进,近来又源源不断地开发了新的火器。”
闻言的郭嘉眼睛一亮:“哦?什么新火器?”
于毒微微一笑,随即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道:“火燧枪。”
“火……火燧枪?“那是何物?”
“呃……!”于毒想了想,决定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可以手持的火器,装上火药和弹丸,扣动扳机,就能发射,威力虽然比不上神武大炮,可胜在轻便,可以单兵携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训练有素的火枪手,可以在一息之内发射一发弹丸,射程可达百步之外,足以穿透重甲。”
“这??”此言一出,在座四人全都愣住了。
一息一发?百步穿甲?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时代最精锐的弓箭手,也做不到一息一发,更别说百步穿甲了。
“兄……兄长此言当真?”听后的郭嘉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他真的很难想象,要是真有如此神兵利器的话……那征服八荒将不再是梦想了。
方才兄长所说的征服域外,他自认也是没有任何问题,但……!
未知的疆域,未知的人文,一切都是摸石头过河,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他们自信能战胜敌人,但……时间,这是个重要问题。
他害怕自己与兄长等人活不到那么长的时间,而当他们这一代死后,后世子孙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可若有此神兵?那一切就顺利多了,百万大军?人手一副?
这……??
还废踏马什么话?直接一路平推就好了啊!
“哈哈,为兄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于毒自信满满的点头。
前世的他虽然不懂枪械制造,但没吃过猪肉也还是见过猪跑的,火燧枪的制造机理他早就悉心告诉了马均与蒲元等人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匠人们有过制造神武大炮的经验,火燧枪的制造进程也是日益加快,已经有第一批成品了,听说效果还不错。”
赵云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若是如此,那我们今后攻城拔寨……?”
“易如反掌。”
于毒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无尽光芒。
由于他的蝴蝶效应,火器在今世提早诞生,在这刀枪横行的冷兵器时代……这踏马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有了火燧枪和神武大炮,以及轰天雷等火药,自己的军队将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
“这……就是孤征服天下的底气。”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孩子们的笑声从另一桌传来。
郭嘉、赵云、典韦、左丰四人看着于毒的宽阔的背影,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们的兄长,他们的主公……不仅有着雄才大略,更有着超越时代的远见。
尤其是郭嘉,他从一开始就发觉兄长的与众不同了,有着常人所难企及的非凡认知,以及那些神乎其技的奇淫巧技。
这……或许才是他曾经下定决心追随的理由,遵循着本心,他认为跟随着兄长未来可期。
时至今日,他的预想一一应验,兄长……果真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跟着这样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第622章 行赏名单
夜幕渐深,长乐宫中的宴席也到了尾声。
孩子们也都吃饱喝足了,天性使然,小家伙们在殿中开始坐不住了,一个个的扭来扭去。
于朵更是直接趴在于毒腿上打起了瞌睡,小嘴微张,口水都快流到于毒的衣袍上了。
祝融夫人见状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把于朵给抱了起来。
“夫君,孩子们困了,我带他们去殿外透透气,醒醒神。”
“嗯,去吧。”
于毒点了点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于朵的小脸蛋,惹得小姑娘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郭嘉与赵云的妻子们见状也纷纷起身,带着各自的孩子跟着祝融夫人出了殿门。
不一会儿,殿外的空地上就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于德正带着于兴、于泰追逐打闹,于朵也被夜风吹醒了过来,又跑去骑在于玥背上不肯下来,闹得鸡飞狗跳。
女眷们则围坐在一起,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传来阵阵轻笑。
随着殿内的喧嚣渐渐散去,于毒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
“走,去书房坐坐,这里太闹了,说话都不利索。”
“是!兄长!”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典韦抹了把嘴,也跟着站起来,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于毒伸手拦住了。
“子满,你和仲烈在外面守着就行了,别跟进来。”
闻言典韦一愣,挠了挠头:“主公,俺是您的亲卫统领,这……”
“这什么这?”
于毒笑骂道:“在宫里还能有刺客不成?再说了,孤是要商议大事,你这愣子杵在旁边算怎么回事?”
“哦,好吧!”
典韦嘿嘿一笑,也不坚持,随即大大咧咧地往殿门口一坐,那架势,活像一尊门神。
左丰倒是机灵些,他明白大哥之所以要支开他们……想来是要商议“那些”大事了,这确实是要避开所有人。
“大哥放心,我和子满在外面守着,绝不会让人打扰。”
“嗯!”于毒点了点头,便带着郭嘉和赵云穿过回廊,朝着书房走去。
长乐宫的书房在整座宫殿的东侧,是一处僻静的院落,院中种着几株青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清幽。
推开书房的门,于毒率先走了进去。
书房不算大,可布置得十分雅致,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和帛书,中间是一张宽大的案几,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青铜油灯,灯火摇曳,将书房照得通亮。
案几旁边,放着一套茶具,是于毒特意命人烧制的白瓷茶壶和茶杯,在这个时代,白瓷可是稀罕物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坐吧。”
于毒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则熟练地拿起茶壶,从旁边的陶罐中取出一撮茶叶,放入壶中,然后提起炭炉上烧着的水壶,缓缓注入热水。
随着茶叶在热水中翻滚,一股清香顿时弥漫开来。
“呼~!”郭嘉贪婪的深吸一口,随即点头称赞。
“哟,好茶啊!兄长,这是什么茶?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呵呵,是蜀地蒙顶山上采的新茶,经过炒青、揉捻、烘干等多道工序制成,与寻常的茶叶饼子不同,这种散茶泡出来更香,味道也更醇。”
于毒一边说,一边将茶水倒入杯中,递给二人。
赵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顿觉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满口余香,连日赶路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确实好茶。”
赵云难得的称赞一句,虽然他喝茶不多,但兄长泡的就是好喝。
于毒自己也端起茶杯,小口啜饮,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呵呵,大鱼大肉吃多了,饭后一杯清茶,当真是舒坦啊。”
闻言的郭嘉哈哈一笑:“兄长倒是会享受。”
三人就这样坐着,慢慢品茶,谁也没有急着开口。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炭炉上水壶发出轻微的咕嘟声,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茶过三巡,郭嘉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
“兄长,你特意把我和子龙叫到书房来,怕不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于毒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知我者,奉孝也。”
他缓缓站起身来,随即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卷帛书,展开铺在案几上。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从文臣到武将,从最早追随他的老人到后来归降的将领,一一在列。
郭嘉和赵云凑过来一看,顿时明白了。
这是封赏名单。
“兄长,你这是……!”郭嘉抬起头,看向于毒。
于毒重新坐下,手指在帛书上轻轻敲击。
“天下已定,为兄要登基称帝,这封赏之事,自然要提上日程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可这种事,孤跟谁商量?跟徐元直?跟孔明?他们都是臣子,让他们议自己的封赏,这像什么话?”
“亦或者……跟那些武将们说?那就更荒唐了,总不能让他们自己跑来跟孤说‘主公,我想当个什么官,想要个什么爵位’吧?”
“噗哧!”郭嘉闻言,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那确实不成体统。”
“所以咯。”于毒无奈地摊了摊手。
“孤就只能跟你们两个商量了,咱们是结拜兄弟,没有那么多的君臣隔阂,有什么话都能敞开了说。”
赵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兄长所言极是,封赏之事,确实需要慎重,有功不赏,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可赏赐不当,又恐会引发不满,甚至生出祸端。”
“嗯,子龙说得对。”郭嘉点头道。
“封赏是一门学问,赏得好了,上下同心,其利断金,赏得不好,反而会生出嫌隙,得不偿失。”
“唉!”于毒叹了口气。
“所以孤才把你们叫来,一起议一议,看看这封赏该怎么给,给到什么程度。”
“嗯,兄长放心,我们陪您一起商忖便是。”
随即,三人围着案几坐下,帛书展开在中间,上面的名字在灯火下清晰可见。
郭嘉率先开口:“兄长,以弟之见,封赏之事,当以功劳大小而定,不可论资排辈,更不可任人唯亲。”
“嗯……这是自然。”于毒点头赞同。
随即,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参照着众人历来的战功,逐条逐项地商议着。
从贾诩的从龙之功,再有诸葛亮的治政,到徐庶、法正的谋略,从徐晃、张辽、张绣、高顺等将领的攻城拔寨之功……
每一个人的功劳,他们都细细地梳理,认真地评估,力求做到公正公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炭炉上的水壶换了一壶又一壶,茶水也泡淡了好几回。
窗外竹叶的沙沙声渐渐变小,夜风也停了,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
于毒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后半夜了。
“行了,差不多了,该议的都议了,该定的也都定了。”
他拿起帛书,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官职倒是好办,孤称王时给的官位就已经是按照皇帝的规格封的,四征、四镇、将军,该给的都给了,眼下要做的,是在原有官位的基础上提升,同时给他们加封爵位。”
郭嘉点头附和道:“嗯,兄长说得对,官位是实权,爵位是荣誉,二者缺一不可,官位体现的是臣子的职责,爵位体现的是臣子的功勋。”
“那……这爵位,该怎么封?”
于毒一脸懵逼,他是真不懂这玩意啊。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个答案。
“按照汉制,不封……异姓王!!”
第623章 异姓王!!
“嗯?”于毒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却没有立刻说话。
见到于毒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悦,郭嘉随即就知道兄长在想什么了。
兄弟们跟随他共谋天下,如今大业功成,自然要给他们最好的。
但……有些话,他作为兄弟却不得不说,毕竟这可是关于今后兄长的千秋大业,不容有丝毫马虎。
“兄长,异姓王之弊,古已有之,远的不说,就说秦末之时,项羽分封十八路诸侯,其中不乏异姓王,可……结果如何呢?”
“再有,高祖刘邦一统天下后,这些异姓王纷纷造反,韩信、英布、彭越……哪一个不是功高盖世?可最后呢?一个个身死国灭,血流成河。”
他顿了顿,摇头叹息道:“唉,兄长可知,当初韩信被贬为淮阴侯时曾说过一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这句话虽然是感叹自己的遭遇,可也道出了异姓王的尴尬处境。”
“唉!二兄说得有理啊。”一旁的赵云也是点头赞同。
“异姓王之所以难以善终,并非全是皇帝刻薄寡恩,而是异姓王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存在,他们有封地,有兵权,有财力,就算他们自己没有反心,可他们的子孙呢?他们的部下呢?天长日久,难免生出异心。”
“这……!!”于毒沉默着,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他当然知道异姓王的弊端,历史上那些异姓王造反的例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刘邦时期的韩信、英布、彭越,那都是为汉朝的建立立下赫赫战功的人,可最终都走上了反叛的道路,与其说是他们天生反骨,不如说是异姓王这个制度逼得他们不得不反。
就如赵云所言,你有封地,有军队,有财富,皇帝就会猜忌你,猜忌久了,就会动手收拾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这就是异姓王的宿命。
“兄长……”郭嘉见他不说话,又赶忙劝慰。
“弟和子龙之所以主张不封异姓王,并非是为了保全皇帝,而是为了保全那些功臣啊。”
“没有封王,他们就不会成为今后皇帝的眼中钉,就能安安稳稳地享受荣华富贵,传给子孙后代。”
“可一旦封了王,就算他们自己没有反心,那皇帝也不会放心的,百般猜忌之下,迟早会生出事端的。”
“真到那时……那整个国家必然又会四分五裂,重新回到混乱!”
于毒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呵呵,你们说得对,这异姓王确实不能封。”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有两个人例外。”
郭嘉和赵云同时一愣,随即明白了于毒的意思。
“呃?兄长,你是说……??”郭嘉试探地问道。
于毒直视着两人,一字一句道:“奉孝,子龙,你们两个是孤的生死兄弟,是孤的左膀右臂,没有你们,就没有孤的今天。”
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按在他们的肩膀上。
“别人可以不封王,但你们不行,你们不仅是孤的臣子,更是孤的兄弟,这天下,有孤一份,就有你们一份。”
“兄……兄长!”郭嘉闻言眼眶瞬间通红,却还是摇了摇头。
“兄长,您的心意弟和子龙领了,可异姓王的规矩不能破,否则后患无穷。”
一旁的赵云也急声道:“二兄说得对,兄长,云乃一介武夫,能追随兄长征战天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封王之事,万不敢当。”
“哼!你们不当谁当?”于毒的语气不容置疑。
“少废话,孤说你们当得,你们就当得,这江山是咱们三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孤当皇帝,你们当王,天经地义!”
郭嘉见劝不动,随即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个角度相商。
“唉……兄长执意要封,弟和子龙自然不敢推辞,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封地,不要实权。”
郭嘉一字一句道:“王爵,我们要,但我们只要一个名号,不要一寸封地,不要一兵一卒,不要任何实权,世袭罔替,但只袭爵位,不袭任何权力。”
“二弟你这……?”于毒闻言,沉默了。
他自然明白郭嘉的意思。
不要封地,就没有割据一方的资本,没有兵权,就没有造反的可能,没有任何实权,就不会引起后世皇帝的猜忌。
这样的王爵,只是一个荣誉头衔,没有任何威胁,自然就能长长久久地传承下去。
“兄长……!”赵云也开口了。
“弟和二兄这一代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心,可我们的子孙呢?十几代之后呢?谁也说不准,与其给后世留下隐患,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这个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云不想自己的子孙,有朝一日因为一个王爵而身首异处。”
这话说得恳切,说得于毒心中一痛。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异姓王之所以难以善终,不是因为他们本人都有反心,而是这个制度本身就注定了悲剧。
是啊,就算郭嘉和赵云这一代忠心耿耿,可他们的子孙呢?一百年后,两百年后呢?
有了封地,就有了割据的资本,有了实权,就有了造反的可能,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们不想反,部下也会撺掇他们反,就算他们不反,皇帝也不会相信他们不反。
猜忌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于毒终于点了头。
“不要封地,不要实权,只袭爵位,不袭权力,这是你们要的,孤答应了。”
郭嘉和赵云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不过。”于毒话锋一转。
“你们不要封地,孤可以不给,但该有的待遇一样不能少,王府、俸禄、仪仗,按照王的规格来,这是孤的底线,不许再推辞。”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随即轻松口气,齐齐拱手道:“喏!多谢兄长!”
“哼,这样才对嘛!”
于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案几前,拿起笔在帛书上书写。
“奉孝,封……齐王?不妥不妥,太小家子气了。”
他想了想,提笔写下几个字。
“楚王,郭嘉,食邑……没有封地就算了,这个食邑还是要给的,就……万户吧。”
郭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于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别废话,万户食邑,这是孤的底线。”
郭嘉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于毒继续写:“赵云,封……赵王,食邑万户。”
写完,他抬头看向赵云。
“子龙,你是常山真定人,赵地是你的家乡,封赵王,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赵云眼眶微红,起身朝于毒深深一揖。
“云何德何能,受兄长如此厚恩。”
“嗐!少废话,就这么决定了,不够的话你们自己提,十万户也行。”
于毒随意地摆了摆手,要不是怕吓到他们二人,他还真能干出这事。
“别别别,够了够了!万户侯已经很多了。”
郭嘉与赵云连连摆手,一脸惊恐!!
第624章 三辞三让!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长安城里的喜庆气氛却丝毫未减。
自从于毒率大军凯旋归来,这座历经沧桑的帝都便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街市上人流如织,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可在这繁华背后,有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这一日清晨,长安城东的集市上,一个老农挑着两筐新鲜蔬菜进城售卖,他刚在街边蹲下,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快看!那是什么?”
闻言的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天际上,一片五彩祥云正缓缓升起。
而云层之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青鸾展翅翱翔,通体流光溢彩,羽毛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
“是青鸾!是青鸾啊!”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
集市上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东方顶礼膜拜。
那老农也连忙跪下,心中亦是震撼不已,他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景象。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火速传遍全城。
不到半日,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东方现青鸾,天降祥瑞!
然而,这只是开始。
次日正午,城南的渭水河边,几个垂钓的渔夫突然发现河面上泛起阵阵金光。
定睛一看,只见一条浑身金鳞的巨龙从水中缓缓升起,龙首高昂,龙须飘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见那金龙在河面上盘旋片刻后,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龙吟,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空中。
“龙!是龙!”
“真龙现世了!”
渔夫们吓得连鱼竿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城里报信。
又过一日,城西的群山之巅,一道七彩长虹横跨天际,虹桥之上,一只通体雪白的麒麟漫步而行,所过之处,山花烂漫,百鸟朝凤。
山脚下的村民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奇景,纷纷跪地叩首,口中高呼着神迹现世!
第四日,在城北的荒野上,一群正在放牧的牧民看到天空中降下一片金光,金光之中,一只巨大的玄武缓缓浮现,龟蛇缠绕,威严肃穆。
牧民们瞬间吓得四散奔逃,可那玄武却不伤一人,只是在天空中停留了片刻,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中。
短短四天时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青鸾、金龙、麒麟、玄武四大祥瑞接连现世。
整个长安城沸腾了!
不,是整个天下都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桩奇事。
“你们说,这是不是上天在预示着什么?”
“这还用问?四大祥瑞齐现,这是天命所归啊!”
“我看啊,这是上天在告诉咱们,改朝换代的时机到了!”
“对对对!蜀王殿下平定天下,四海归一,这皇帝之位,舍他其谁?”
百姓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蜀王万岁”,紧接着,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跟着高呼起来。
“蜀王万岁!蜀王万岁!”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而在这沸腾的民意背后,自然少不了校事营的影子。
长乐宫,偏殿。
左丰站在于毒面前,一五一十地禀报着祥瑞之事的来龙去脉。
“大哥,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祥瑞,都是咱们校事营安排的,青鸾是用巨型风筝改制而成,涂上了特殊的颜料,在晨光中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金龙是用涂了金粉的机关鱼,事先藏在渭河水底,到了预定时间就启动机关,让它浮出水面。”
“麒麟和玄武也是同样的道理,用了机关术和火药的特效,看起来神乎其神,其实都是匠人们精心制作的。”
于毒坐在案几后面,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百姓们信了?”
“信了!”左丰兴奋地点头。
“百姓们不但信了,还自发地涌上街头欢呼雀跃,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说天命所归,都在说改朝换代势在必行。”
于毒轻笑一声,放下玉佩。
“嗯,做得好,这件事,你们校事营办得漂亮。”
闻言的左丰一脸谄媚,拱手道:“嘿嘿,都是大哥运筹帷幄,小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少拍马屁。”于毒笑骂道。
“不过,这事还没完,祥瑞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左丰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大哥放心,文和与孝直他们都安排好了。”
次日。
就在祥瑞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之际,长乐宫正殿上,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朝会正在举行。
殿中,文臣武将分列两侧,一个个神色庄重,目光炯炯。
于毒高坐在王座之上,身着一袭玄色王袍,头戴九旒冕冠,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贾诩从文臣队列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卷帛书,恭恭敬敬地跪在殿中。
“启禀大王,臣等有本上奏。”
于毒微微颔首:“嗯,文和请讲。”
贾诩随即展开帛书,朗声宣读着。
“臣贾诩、诸葛亮、徐庶、法正等,联名上奏……”
“自黄巾之乱以来,天下纷争,群雄并起,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幸得大王崛起于微末,提三尺剑,扫荡群凶,平定四海,一统天下,此等功业,旷古烁今。”
“今有祥瑞现于四方,青鸾、金龙、麒麟、玄武,四大神兽齐现,此乃天命昭昭,示以改朝换代之时已至。”
“臣等愚昧,窃以为大王德配天地,功盖五帝,王号不足以彰显其德,蜀王之号,已不足以服天下之心。”
“恳请大王顺应天命,俯从民意,改朝换代,登基称帝,以安天下,以慰苍生!”
贾诩话音刚落,诸葛亮、徐庶、法正等文臣齐齐出列,跪伏于地。
“臣等恳请主公登基称帝!”
一时间,殿中文臣跪了一地,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这……!”
闻言,于毒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随即摆了摆手。
“不可啊,诸位爱卿快快请起,寡人何德何能,安敢当此大位?”
“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孤只愿与诸位爱卿一同治理天下,使百姓安居乐业,此生足矣,称帝之事,万万不可再提。”
贾诩抬起头,一脸恳切。
“大王此言差矣!大王之功,可比尧舜,大王之德,可追汤武,若大王不登大宝,天下何人敢当?”
诸葛亮也道:“是啊主公,如今天下归心,四海咸服,大王若不称帝,岂非辜负了上天之意、百姓之心?”
然而,听后的于毒却依然摇头:“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罢,他竟直接起身离去,留下一殿文臣面面相觑。
退朝后,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安城。
百姓们听说蜀王推辞称帝,一个个急得不行。
“蜀王太谦虚了!他不当皇帝谁当?”
“就是就是!咱们去宫门口请愿,肯求蜀王登基!”
于是,成千上万的百姓自发地涌向长乐宫,跪在宫门外,高呼“蜀王万岁”,请求于毒登基称帝。
那场面,蔚为壮观,三呼万岁声简直不绝于耳!
第625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孤啊!
三日后,第二次朝会。
这一次,不仅是文臣,武将们也加入了劝进的队伍。
徐晃、张辽、张绣、高顺、等一众将领,身披铠甲,威风凛凛地跪在殿中。
徐晃率先开口道:“主公,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末将知道,主公若不称帝,天理难容!”
一旁的张辽也是点头附和。
“是啊主公,末将等追随主公征战天下,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主公若不称帝,那叫末将等如何自处?”
不善言辞的高顺更是直接,急切道:“主公,您就答应了吧!末将等愿意世代效忠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随即,武将们齐声高呼:“恳请主公登基称帝!”
而文臣们也是再次跪伏,泣声道:“恳请大王顺应天命啊!”
殿中,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宫门外,万千百姓山呼海啸。
于毒坐在王座上,面露难色,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唉……尔等真是害苦了孤啊,既然诸位爱卿和百姓们如此恳切,寡人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寡人还需要再想想,再想想。”
听出了于毒话中的松动,见时机已至,贾诩连忙道:“大王所言极是,如此大事,自当慎重,臣等愿等大王回心转意。”
时间……又过了三日,第三次朝会。
这一次,不仅是长安的百官,就连各地赶来的地方官员、各地百姓的代表,也都齐聚长乐宫。
大殿里里外外,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高坐在王座上的于毒。
贾诩再次出列,手捧劝进表,声音洪亮。
“大王,天命不可违,人心不可逆,今四海归一,万民归心,大王若不登基,何以对上天?何以对百姓?何以对苍生?”
诸葛亮、徐庶、法正等人再次跪伏。
徐晃、张辽、赵云、郭嘉等人也齐齐跪下。
殿中殿外,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恳请大王登基称帝……!”
那声音如同雷霆,震得大殿的梁柱都似乎在颤抖。
于毒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殿外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为难之色。
虽然他也觉得这样装逼很欠,但……这却是郭嘉等人极力要求他这般作态的。
反正最核心的意思就是我不想当皇帝,但为了顺应天命,救华夏黎民于水火,只能“勉强”的答应了。
“三番五次,诸卿苦劝,百姓请愿,寡人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时务了。”
对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也罢!既然天命如此,人心如此,寡人便顺应天命,俯从人心。”
“择吉日……登基称帝!”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殿中殿外,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消息传出,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涌上街头,张灯结彩,载歌载舞,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
商人们自发地在店铺门前挂起红绸,酒楼的老板免费供应酒水,甚至连乞丐都得到了施舍,整个长安城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长乐宫,书房。
于毒坐在案几后面,郭嘉和赵云坐在两侧,三人的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兄长,这三辞三让的戏码,演得可还满意?”郭嘉笑呵呵地问道。
于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还行吧,就是有点累,每次都要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真不容易。”
一旁的赵云也是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兄长的演技,堪比戏台上的名角。”
“去去去,少贫嘴。”于毒笑骂道。
随即,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说真的,这登基大典可不是闹着玩的,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奉孝,礼仪方面的事,你盯着点。”
“兄长放心,弟已经和孔明、元直他们商议过了,登基大典的礼仪规制,参照汉制,但有所损益,力求既庄重又不失新朝气象。”
“嗯,好。”于毒又看向赵云。
“三弟,长安城的防务你要盯紧了,登基大典那天,各方人马齐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闻言的赵云肃然道:“兄长放心,弟已经安排妥当了,城防营、禁卫军、亲卫营,三军联动,保证万无一失。”
“还有。”于毒想了想,又道。
“各地前来观礼的官员,都要妥善安置,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嗯,兄长考虑得周全,这些事,弟已经交代仲烈去办了,校事营的人会全程盯着,确保不出乱子。”
“嗯,那就好。”
于毒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慨之色。
回想当年,他们三人草草结义时,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那时他们不过是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几壶浊酒,几碟小菜,便许下了同生共死的誓言。
谁曾想,这一路走来,竟是波澜壮阔,气吞山河。
十多年的征战,无数次的生死关头,他们终于走到了今天。
“兄长。”郭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弟这一生,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年在遇到了兄长。”
赵云也点头:“云亦如是。”
于毒看着两个结拜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呵呵,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兄弟,这辈子是,下辈子还是。”
他举起茶杯,两人也举杯相碰。
“来……以茶代酒,敬咱们的兄弟情义!”
“敬兄弟情义!”
“叮!”三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将整个长安城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登基大典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九月一,黄道吉日,宜更始,宜祭祀,宜大赦天下。
消息传出,四方来贺。
各地的官员、甚至远在西域的使者,都纷纷朝长安赶来,带着各色的贺礼,带着对新朝的祝福。
长安城变得更加热闹了。
他们汇聚在这座千年古都,共同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而长乐宫中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尚衣局的匠人们开始日夜赶工,赶制于毒登基大典所需的冕服。
礼官们则火速在太庙前搭建祭坛,三层汉白玉的圆坛,象征着天圆地方。
祭坛上摆放着鼎、簋、豆、笾等各式礼器,每一个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
乐师们开始日夜排练,钟、磬、鼓、箫、笙、竽,各种乐器齐备,力求在大典那天奏出最庄严的音乐。
整个长安城都在为这场盛典忙碌着,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而于毒,这位即将登基称帝的开国之君,此刻却独自站在长乐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他亲手打下的都城。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星辰在他的头顶闪烁。
他的目光越过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望向……更远的地方。
第626章 未央宫!
天色未明,整个长安城便在一阵喧嚣中苏醒。
自打卯时起,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各条街道上便已挤满了人,百姓们穿上了最好的衣裳,扶老携幼,朝着城中的未央宫方向涌去。
今日,是蜀王于毒登基称帝的日子。
这座饱经沧桑的千年古都,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回想当年,董卓之乱,李傕郭汜相攻,未央宫三次被焚,长安城一度沦为废墟,宫室残破,百姓流离。
而今,十余年过去,这座古都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
尤其是那座自光武中兴以来便再未曾真正修复的未央宫,如今更是焕然一新。
未央宫,始建于汉高祖七年,由萧何监造,自汉惠帝起,便成为大汉天子的正宫,其规模之宏大,建筑之壮丽,堪称千古之最。
然而,这座承载了大汉四百年荣光的宫殿,却在王莽末年遭遇了灭顶之灾。
更始元年,绿林军攻入长安,火烧未央宫三日不灭,前殿、宣室、麒麟殿、金华殿等核心建筑尽数被焚,昔日壮丽的宫殿化作一片焦土。
其后,赤眉军又攻入长安,再次焚烧宫室,发掘陵寝,将这座曾经辉煌的宫殿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董卓迁献帝至长安时,未央宫已残破不堪,他只能仓促修葺几处殿宇,勉强使用。
再后来,李傕郭汜互相攻杀,宫室再遭兵火,仅存的建筑也被焚毁殆尽。
此后的岁月里,未央宫便一直荒废着,成了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野草丛生,狐兔出没。
于毒定都长安后也曾考虑过修复未央宫,可那工程量实在太大,加之连年征战,国力有限,便只能暂且居住在长乐宫中。
长乐宫虽是太后居所,当年吕后曾在此临朝称制,倒也还算气派,可毕竟不合礼制。
汉初惠帝之后,皇帝居未央宫,太后居长乐宫,“人主居未央,长乐奉母后”的格局早已成为定制。
于毒虽不在意这些虚礼,可郭嘉、贾诩等人却十分看重。
帝王居所,关乎国体,岂能马虎?
于是,早在三年前,于毒便下令大规模修缮未央宫,征发民夫数万,历时三年,终于将这座饱经沧桑的宫殿修复如初。
如今,站在未央宫前,但见殿宇巍峨,楼阁连绵,金碧辉煌,气象万千。
前殿是未央宫中最高大的建筑,建在一座高大的台基之上,台基高约数丈,用黄土夯筑而成,外面包砌着青石,显得格外坚固。
殿身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重檐庑殿顶,覆盖着黑色的琉璃瓦,檐角微微上翘,如同飞鸟展翅。
殿前是一片宽阔的月台,月台周围围着汉白玉的栏杆,栏杆上雕刻着云纹、龙纹、凤纹,精美绝伦。
月台正中,是一条宽阔的御道,御道两侧立着两根高大的铜柱,铜柱上铸着盘旋而上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而御道的尽头……便是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用整块的青石铺成,打磨得光滑如镜。
登上台阶,便是前殿的正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未央宫”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进入殿中,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穹顶高耸,梁柱粗壮,每一根柱子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外面包裹着朱红色的漆,上面绘着金色的云龙纹。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砖石,砖石之间严丝合缝,平整得如同镜面。
而殿内的陈设更是极尽奢华。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御案,御案后面是一把龙椅,通体用紫檀木制成,上面镶嵌着金丝、银丝、玉石、玛瑙,椅背上雕着九条盘旋飞舞的金龙,栩栩如生。
龙椅后面立着一面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绣着日月山川、龙凤呈祥的图案,用金丝银线绣成,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殿中两侧,立着数十盏青铜灯树,每一盏灯树都有九层,上面点着数百支蜡烛,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这座宫殿,比之长乐宫,何止气派十倍?
今日,这座刚刚修缮完毕的未央宫,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当天色微亮,于毒便已经早早起身了,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一整夜都激动无比,他相信其他人肯定也跟他一样,欲见证这历史时刻。
今日的寝殿里,比往日更加忙碌。
祝融夫人带着一众女眷,亲自为于毒穿戴冕服。
那冕服是玄色上衣,纁色下裳,上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种纹章,每一种纹章都用金丝银线绣成,在烛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冕冠上垂着十二串白玉珠,每一串都由九十九颗玉珠串成,晶莹剔透,轻轻晃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腰间系着一条金玉带,带上镶嵌着九块美玉,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脚下蹬着一双云纹履,履头缀着两颗夜明珠,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发出幽幽的光芒。
祝融夫人悉心地为于毒系上最后一根绶带,退后一步,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啧啧,夫君今日……当真英武不凡啊。”
于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也忍不住微微点头。
镜中的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冕旒垂珠轻轻晃动,虽然脸上的伤疤有些略带违和,但也算平添了几分威严,还算不错。
“好,走吧。”
于毒深吸一口气,随即迈步走出寝殿。
寝殿外,典韦已经带着亲卫营等候多时。
今日的典韦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铠甲,银光闪闪,腰间的双戟擦得锃亮,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
“主公,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走。”
于毒大步向前,身后跟着典韦和一众亲卫,穿过长长的回廊,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将整座长安城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长乐宫与未央宫之间有飞阁复道相连,这是当年汉高祖为方便往来而修建的,如今也一并修缮一新。
于毒走在复道上,两旁是林立的甲士,一个个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他们看到于毒走过,齐齐单膝跪地,口中高呼:“大王万岁!”
那声音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从前传到后,从近传到远,响彻整座宫城。
于毒微微颔首,脚下不停。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未央宫前。
此刻,未央宫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各着朝服分列两侧,一个个神色庄重,目光炯炯。
左侧是文臣,以郭嘉为首,后面跟着贾诩、诸葛亮、徐庶、法正等人,一个个峨冠博带,气度不凡。
右侧是武将,以赵云为首,后面跟着徐晃、张辽、张绣、高顺等人,一个个身披铠甲,威风凛凛。
广场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甲士,刀枪如林,旗帜如海。
广场正中,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广场入口一直延伸到前殿的台阶下。
红毯两侧,立着数十面大旗,旗上绣着“乾”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当于毒踏上红毯的那一刻……钟鼓齐鸣。
“呜呜呜!!”钟声浑厚悠远,鼓声激昂有力,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大王驾到——!”
随着礼官高亢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齐齐跪伏于地。
第627章 改元开朝,登基称帝!
“恭迎大王!”
于毒迈步向前走着,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而他的身后,典韦紧紧跟随,亦步亦趋。
红毯两旁,甲士们齐齐举起手中的长矛,在空中交错,形成一道道拱门,于毒从拱门下穿过,恍如穿过时光的隧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这一刻,他便是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于毒一步步登上台阶,八十一级台阶,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当他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前殿门前时,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阳光正好在这一刻破云而出,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冕旒上的玉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神只降世。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仰望着他,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敬。
于毒徐徐转过身,面朝南方,目光随即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
然后,他缓缓抬手。
“众卿平身。”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谢大王……!”
闻言的文武百官有序起身,分列两侧,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殿内,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御案上,摆着传国玉玺、禅位诏书、登基诏书,以及祭天大典所需的各种礼器。
但见在御案的一侧,此时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二十余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素雅的锦袍,头上戴着进贤冠,看起来温文尔雅。
正是……汉天子刘协。
自从被于毒迎到长安后,刘协便一直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起初,他还有些不甘、有些惶恐,可时间久了,他渐渐发现,这样的日子……竟然比当皇帝时还要舒心。
不用再担心各方的猜忌,不用再在权力的夹缝中挣扎求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每日读书、写字、赏花、品茶,偶尔与几个文人雅士谈诗论道,倒也逍遥自在。
没有了帝位的束缚,他反而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今日,他奉诏前来,为于毒主持禅位大典。
看到于毒走进来,刘协微微一笑,朝于毒拱手一礼。
“蜀王。”
闻言的于毒也微微回了一礼:“陛下。”
只见刘协摇摇头,苦笑一声:“大王莫要再称我为陛下了,这天下,从今日起,便是大王的了。”
“唉!”于毒静静地看着他,心念亦是微微一动。
曾几何时,这位汉室末代皇帝,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可如今,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细纹,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陛下放心,孤说过,会让陛下安享晚年,此话永远有效。”
听后的刘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头道:“大王厚意,协铭感五内。”
吉时已到。
礼官高声唱道:“吉时到——!禅位大典,开始!”
钟鼓再次齐鸣,这一次更加隆重,更加庄严。
殿中,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刘协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放在御案上的传国玉玺,缓缓走向于毒。
但见那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通体用和氏璧雕成,底下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传国玉玺……自秦始皇始,历经秦汉两朝,四百余年,见证了多少王朝兴衰,承载了多少帝王梦想。
如今,它将在今日,从汉室的手中,交到于毒的手中。
刘协走到于毒面前,停下脚步。
他捧着玉玺,目光复杂地看着于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朕,大汉天子刘协,谨告天地祖宗、四方神灵……”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沉稳。
“自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诛暴秦,灭项羽,建立汉室,至今已四百余年。”
“其间虽有王莽篡位,光武中兴,然天数有变,神器更易,实乃天命所归。”
“今有蜀王于毒,德配天地,功盖四海,扫荡群凶,平定天下,使万民安居乐业,使四海咸服归心。”
“朕德薄能鲜,不堪负荷天下之重,愿效法尧舜,禅位于蜀王。”
“自今日起,着蜀王即皇帝位,承天命,抚万民,望天地祖宗、四方神灵,共鉴之。”
说完,刘协双手捧着玉玺,躬身递向于毒。
于毒看着那枚玉玺,心中感慨万千。
这枚小小的玉玺,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代表着整个天下。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一个黑山贼出身的小人物,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这里,接受汉朝天子的禅让?
这一切,恍如一场大梦。
于毒伸手……接过了玉玺。
玉玺入手,沉甸甸的,带着温热,仿佛还残留着刘协手心的温度。
“陛下放心。”
于毒看着刘协,郑重道:“朕会善待天下百姓的。”
闻言的刘协微微一笑,随即跪伏在地,朝于毒深深一拜,然后静静退到一旁。
他的脸上,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只有如释重负的平静。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皇帝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见此,礼官再次高声唱道:“禅位礼成!新皇登基大典,开始——!”
只见于毒手捧着玉玺,缓步走到御案前,轻轻坐下。
龙椅很硬,坐着并不舒服,可于毒却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坐过的最舒服的椅子。
因为这是代表着至尊权利,朕即国家,天命与正统得到了最权威的具象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文武,缓缓开口。
“拿诏书来。”
“喏!”一旁的左丰闻言连忙上前,双手捧起御案上的登基诏书,恭敬地递给于毒。
随即,于毒接过诏书,缓缓展开,朗声宣读着。
“朕,于毒,谨告天地祖宗、四方神灵……”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自古帝王受命,皆有由来!夏有涂山之会,商有景亳之命,周有岐阳之蒐,皆所以承天意,顺民心也。”
“朕本布衣,起于微末,逢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生灵涂炭,朕怒提三尺之剑,扫荡群凶,平定四海,一统天下,此非朕之功,乃天之意也。”
“今天下已定,四海归一,万民归心,而汉室天子刘协,以朕德配天地,功盖四海,愿效法尧舜,禅位于朕。”
“朕再三推辞,不获已,乃顺天应人,于今即皇帝位,定国号为‘乾’,改元‘武德’。”
“自今日起,大赦天下,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凡我大乾子民,不论贵贱贫富,皆当一视同仁,咸使闻知。”
于毒念完诏书,将诏书放在御案上,目光再次扫过殿中文武。
“众卿,当以恭悉知。”
只见郭嘉率先出列,跪伏在地:“臣郭嘉,恭贺陛下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诩紧随其后:“臣贾诩,恭贺陛下进位九五,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庶、法正、赵云、诸葛亮……一个接一个,文武百官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同雷霆,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在颤抖。
于毒坐在龙椅上,俯瞰着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一刻,他不再是蜀王,而是大乾的开国皇帝。
这一刻,他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俯瞰着整个天下。
第628章 加官进爵1
“众卿平身。”
“谢陛下!”
随即,于毒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左丰……
后者亦当即会意,微微上前一步,快速从袖中取出一卷圣诏。
“大乾皇帝新旨,诏曰……”
左丰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承天命,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元武德,凡我大乾功臣,皆当封赏,以彰其功,以励其志。”
来了!!
闻言的所有人皆面露狂喜之色,多年的努力,今日……终于到收获的时刻了。
“皇长子于乾,聪慧仁厚,堪当大任,朕心甚悦之,兹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哗!!”殿中一片肃然。
于乾,今年不过十二岁,却已在贾诩等人的教导下,展现出过人的才智和沉稳的性格,被立为太子乃是众望所归。
而皇太子之位定下,就代表着今后大乾王朝有了新的储君,江山亦是更加稳固。
“祝融氏性行淑均,德容兼备,自朕微末时便已相随,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兹册封为皇后,母仪天下。”
“谢……谢陛下!”闻言的祝融夫人眼中含泪,激动的喜极而泣。
“蔡琰、吕玲绮、马云禄、大乔、小乔、甄宓、步练师、孙尚香,八女皆有贤德,侍朕左右,克尽妇道,今册封为皇贵妃,位在皇后之下。”
“谢陛下!”八女见状齐齐跪伏,谢恩不止。
封完后宫,左丰又继续宣读着。
“郭嘉……乃朕生死兄弟,自起兵以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屡献奇策,功盖天下,今官拜丞相,封楚王,食邑一万户。”
“臣弟郭嘉,谢……陛下隆恩!”
郭嘉应声出列,颤抖着跪伏在地,声音有些哽咽。
其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虽然他早知道封赏结果了,但此刻还是激动不已,当初结义,酒后大言不惭的宏愿,他们三兄弟今日终于……实现了。
“赵云……亦是朕生死兄弟,自起兵以来,身经百战,未尝一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功勋卓着,今仍为大将军,封赵王,食邑一万户。”
闻言的赵云红着眼眶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弟赵云,谢陛下隆恩!”
“左丰,自校事营创立以来,屡建奇功,为朕刺探敌情,铲除内奸,功不可没。”
“今校事营正式更名为锦衣卫,左丰官拜锦衣卫统领,封博望侯,食邑八千户。”
“谢,谢大哥!!”左丰跪伏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从一个小流氓,跟着于毒一路走到今天,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到如今的锦衣卫统领、博望侯。
这一路走来,何其不易?
他虽不是于毒的结义兄弟,但他明白在于毒心中一直将他当弟弟看待的,毫不生隙。
“臣左丰,谢陛下隆恩!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于毒看着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呼!!”深吸一口气,左丰继续宣读着。
“贾诩,自归顺以来,屡献奇策,为朕谋划天下,功在社稷,今官拜太傅,封武威侯,食邑八千户。”
闻言的贾诩亦是赶忙出列,跪伏在地。
本是凉州一介从官的他辗转于乱世之中,先后侍奉过多位诸侯,但最终选择了辅佐于毒。
因为他与郭嘉一样,皆是看出了于毒的与众不同。
这些年来,他为于毒谋划无数,从平定西凉到吞并关中,每一次战役,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
“臣贾诩,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但脑门上那一闪而过的亮光还是表露了他此刻的激动。
太傅,武威侯,八千食邑!虽没有封地与权利,但也完全够自己以及今后子嗣们荣华富贵一生了。
“法正,善奇谋,屡献良策,助朕夺取益州,奠定基业,功不可没,今官拜太尉,封扶风侯,食邑七千户。”
法正应声出列,跪伏在地。
他是于毒麾下最年轻的谋主之一,当年在益州时,正是他献计夺取成都,为于毒奠定了西南根基。
“臣法正,谢陛下隆恩。”
在法正的眼中,于毒不仅是他的主公,更是他的天!曾经在南中舍命替他挡了一箭,他在心底早就发誓一辈子跟随左右了,至死不渝!
“徐庶,为人忠直,谋略过人,自归顺以来,屡献良策,功勋卓着,今官拜司空,封南郡侯,食邑七千户。”
听后的徐庶快步出列,跪伏在地。
本是流浪一方游侠的他,后因于毒慧眼识珠,不忌他的出身,直接让其担当大任。
而他最终也没有让于毒失望,这些年来,他为于毒平定四方,抚恤百姓,功绩斐然。
“臣徐庶,谢陛下隆恩。”
“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腹有治国安邦之能,自归顺以来,治理后方,调度粮草,使朕无后顾之忧。”
“今官拜司徒,封武侯,食邑五千户。”
闻言的诸葛亮收起羽扇,快步出列,随即跪伏在地。
他虽然年轻,却已是于毒麾下最得力的治政之臣,这些年来,长安城在他的治理下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而凉地与南中等地的棉花种植,以及蜀地等商贸也是他一直在跟进的,政绩十分亮眼。
“臣诸葛亮,谢陛下隆恩。”
“张辽,骁勇善战,智勇双全,自归顺以来,屡立战功,威震敌胆,今官拜骠骑将军,封晋阳侯,食邑五千户。”
张辽闻言径直出列,单膝跪地。
这些年来,他南征北战,功勋卓着,尤其是在与曹操的决战中,他率部击溃了曹操的主力,为最终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他当初与高顺一起跟随于毒时……根本没想到有一天竟真与主公一起定鼎天下。
只能说,时也命也,若他们当初执意回去找吕布的话……
那,此刻应该也如吕布一样,消失在滚滚历史长河中了。
“臣张辽,谢陛下隆恩。”
“高顺,性行刚直,治军严明,所部陷阵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朕屡建奇功,今官拜车骑将军,封洛阳侯,食邑五千户。”
闻言的高顺快步出列,随即单膝跪地。
他麾下的陷阵营虽然只有一万人,却是大乾最精锐的部队,每战必克,从未败绩。
“臣高顺,谢陛下隆恩。”
他不善言辞,但心中的想法却是与张辽一样的,自从当年主公从匈奴手中救下他们时,他的命就是主公的了。
“徐晃,勇猛果敢,善攻善守,自归顺以来,屡立战功,尤其是在河北之战中,连克河间、中山,威震河北,今官拜卫将军,封阳平侯,食邑五千户。”
徐晃出列,单膝跪地。
本是杨奉部将的他,当初是主公放弃了大量缴获辎重,只为换取他的自由之身。
这些年来,他征战四方,功勋卓着,尤其是此次河北之战,他率十五万幽州军,连克河间、中山,打得刘备节节败退。
“臣徐晃,谢陛下隆恩。”
“张任,曾拒敌十万于剑门,屡挫强敌,常山之战,逼得刘备弃城而逃,功勋卓着,今官拜前将军,封广都侯,食邑五千户。”
张任闻声出列,单膝跪地。
曾是刘璋部将的他后归顺于毒,这些年来,他常年镇守蜀中,但……夺取中原之战时,亦是大放异彩,战功赫赫!
“臣张任,谢陛下隆恩。”
“马超,骁勇善战,威震西凉,自归顺以来,率铁骑纵横塞外,打得外虏不敢南顾,今官拜后将军,誉赐神威天将军之名号!封天水侯,食邑五千户。”
快步出列,马超重重单膝跪地。
他本是西凉军阀,后父亲被韩遂所害,被迫归顺于毒,但于毒并没有嫌弃他,反而多番委以重任,还助他大仇得报。
后又娶得自家妹子,是为当今皇贵妃,以及别具一格的荣赐“神威天将军”之名号,这可是天大的殊荣,怎不让他感激涕零为之效死?
“臣马超,谢陛下隆恩!!”
第629章 加官进爵2
“甘宁,勇猛善战,善用水师,自归顺以来纵横长江,所向披靡,为朕整合江东水师,功不可没,今官拜左将军,封江夏侯,食邑四千户。”
闻言的甘宁咧开嘴,快步出列,随即单膝跪地。
他这一生自认为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此前被俘后选择了归顺主公,也还好当初没有去投孙权,不然他就是跟周瑜等人一样的下场了。
“臣甘宁,谢陛下隆恩。”
“张绣,性行刚烈,善用骑兵,自归顺以来,从青州一路北上,连战连捷,功勋卓着,今官拜右将军,封临淄侯,食邑四千户。”
张绣同样应声出列,单膝跪地。
其心中亦是感慨万分,本以为叔父张济死后他便要终身落草为寇了,幸得师父童渊运作,幸得师弟赵云引荐,也幸得主公赏识,才有了如今的张绣。
“臣张绣,谢陛下隆恩。”
“典韦,勇冠三军,力能扛鼎,自朕微末时便已相随,护朕周全,屡次护朕于危难之中,今官拜中护军,封忠勇侯,食邑三千户。”
典韦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
“俺……臣典韦,谢陛下隆恩!”
他本想自称“俺”,话到嘴边又改成了“臣”,惹得殿中几人忍不住轻笑。
于毒也笑了,看着这个憨憨,一直默默无闻的跟随自己的憨厚汉子,心中满是欣慰。
“张合,善用奇兵,用兵如神,自归顺以来,征战青兖,调度大军,功不可没,今官拜征东将军,封鄚侯,食邑三千户。”
闻言的张合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早前战败被俘后,本以为也要随着袁氏陪葬,却没想主公不计前嫌,仍多次委以重任,为其调度大军,功不可没。
“臣张合,谢陛下隆恩。”
“庞德,勇猛善战,自归顺以来,镇守西凉,使羌人不敢南顾,今官拜征西将军,封令居侯,食邑两千户。”
庞德出列,单膝跪地。
这些年来,他镇守西凉,多次击退羌人的袭扰,后又协助诸葛亮一同种植棉花,功劳甚大。
“臣庞德,谢陛下隆恩。”
“严颜,性行刚直,善守城,自归顺以来,镇守益州,确保根基稳固,今官拜征南将军,封巴郡侯,食邑两千户。”
老将严颜应声出列,单膝跪地。
这些年来,他镇守益州,为于毒稳固了大后方,后又与吴懿一起,将蜀中那些不臣宵小铲除殆尽,功劳甚大。
“臣严颜,谢陛下隆恩。”
“马岱,骁勇善战,一直安定塞外,屡立战功,今官拜征北将军,封陇西侯,食邑两千户。”
马岱出列,单膝跪地。
是为马超的堂弟,随马超一起归顺于毒,这些年来,镇守西凉立下了不少战功。
“臣马岱,谢陛下隆恩。”
“黄忠,老当益壮,骁勇善战,自归顺以来,拓土高句丽边境,为大乾开疆拓土,今官拜镇东将军,封关内侯,食邑两千户。”
黄忠出列,单膝跪地。
虽然年过六旬,但他却依然勇猛不减当年,他率部拓土高句丽边境,为大乾开疆拓土,功勋卓着。
“臣黄忠,谢陛下隆恩。”
“魏延,骁勇善战,亦有统帅之资,善用奇兵,自归顺以来,随黄忠拓土高句丽,屡立战功,今官拜镇西将军,封南郑侯,食邑两千户。”
魏延出列,单膝跪地。
本是刘表部将的他郁郁不得志半生,后归顺于毒终遇明主!这些年来,他随黄忠征讨高句丽,立下了不少战功。
“臣魏延,谢陛下隆恩。”
“文聘,勇猛善战,自归顺以来,亦随黄忠拓土高句丽,屡立战功,今官拜镇南将军,封新野侯,食邑两千户。”
文聘快步出列,随即单膝跪地。
十分庆幸,他真的十分庆幸,当初没有陪着刘表一起送死,才有了今时建功立业的机会。
“臣文聘,谢陛下隆恩。”
“吴懿,性行沉稳,善治军,自归顺以来,留守益州,确保根基稳固,今官拜镇北将军,封绵竹侯,食邑一千百户。”
吴懿应声出列,单膝跪地。
近些年来他与严颜一直留守益州,与征战在外的将领比,他自认为自己毫无建树,但没想到也能混到升官封侯的一天,倒是挺意外的。
“臣吴懿,谢陛下隆恩。”
“蒲元,善锻造之术,为朕打造神兵利器,铸造坚甲,功不可没!今官拜少府卿,封安乡侯,食邑一千户。”
蒲元哆哆嗦嗦地出列,跪伏在地。
没想到自己一个匠人竟也有封侯的一天,虽然爵位不高,但……这也是真真切切的爵位啊,是能传递给后世子孙的啊!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于毒一直对他与马均都很看重,可以说……没有这二人,那一统天下的进程将会大大的延迟。
他们虽不擅长征战,却是于毒麾下最重要的匠人,神武大炮、火燧枪等神兵利器,都是出自他们火器司。
“臣蒲元,谢陛下隆恩。”
“马均,善机关之术,为朕制造各种器械,功不可没,今官拜尚书令,封永安亭侯,食邑一千户。”
闻言,马均惶恐出列,跪伏在地。
他与蒲元并称大乾两大匠师,为于毒制造了无数精妙的器械,更进了大量的农具,以及军功械物。
“臣马均,谢陛下隆恩。”
“徐盛,勇猛善战,善用水师,自归顺以来,为朕整合江东水师,功勋卓着。”
“今官拜安东将军。”
闻言的徐盛急忙出列,单膝跪地。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刚归降也能封官,虽然没有封爵,但已经很知足了,他要今后自己争取,主公不是说了吗?今后要出海征战,到时就是他一展抱负的时候了。
“臣徐盛,谢陛下隆恩。”
“陆逊,智谋过人,谦逊有智,自归顺以来,为朕整合江东水师,功勋卓着,今官拜安西将军。”
“臣陆逊,谢陛下隆恩。”
与徐盛一样,听到这么多人的封赏宣告,此刻他心中亦是蠢蠢欲动,自认为才华不输他人的陆逊,心中亦是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宣读完最后一道封赏,左丰轻轻合上帛书,退到了一旁。
瞬间,殿中文武百官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同雷霆,响彻云霄。
于毒坐在龙椅上,俯瞰着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哈哈哈哈……!!!”
这一刻,于毒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从今日起,大乾王朝正式建立。
从今日起,他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从今日起,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众卿平身。”
“谢陛下!”
文武百官起身,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于毒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前,望着殿外的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今日,朕登基称帝,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从今往后,朕愿与诸位爱卿同心同德,共治天下,开疆拓土,使我大乾王朝,千秋万代,永享太平!”
“陛下英明!”
文武百官再次跪伏,山呼万岁。
那声音,久久不息。
未央宫外,万千百姓也在欢呼雀跃。
“皇帝万岁!大乾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响彻整座长安城,响彻整个天下。
于毒站在未央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他亲手打下的都城,目光越过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望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无尽的疆土,是未知的世界,是他将要征服的天下。
大乾王朝,从此开启。
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第630章 唉唉唉,别抢啊!
登基大典的盛况,持续了整整三天。
长安城张灯结彩,爆竹声不绝于耳,百姓们载歌载舞,仿佛要把这几十年来积压的苦难与压抑,都在这一刻尽情释放出来。
街道两旁,原本的“蜀”字的旗帜皆被替换,到处都挂着“乾”字大旗,黑色的旗面上绣着烫金色的龙纹,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酒楼茶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于毒如何从一个黑山军起家,如何一路披荆斩棘、扫平群雄、最终一统天下的传奇故事。
特别是屠灭胡虏,将他们斩尽杀绝,让这些虏狗们彻底沦为大乾的奴隶,将他们阉割殆尽,发配发掘运河,直至累死为止!
茶馆里,老人们听得热泪盈眶,连连拍手叫好。
一直以来都是外虏在肆虐华夏大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何曾有过这般风光?
而今作为大乾百姓,他们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之感,在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君主统治下,是何等的幸运啊!!
“好!陛下真乃天命所归啊!”
“可不是嘛,从今往后,咱老百姓终于能过安生日子了!”
“是啊,再也不用担心打仗了,再也不用担心匪患了……”
“大乾万岁!陛下万岁!”
这样的对话,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
不,不止长安城。
整个天下,从幽州到交州,从凉州到青州,大江南北,黄河内外,所有的大乾子民都在欢呼雀跃。
那些曾经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如今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强大的国家,有了一个英明的君主。
天下一统,再无内乱之忧。
这,就是于毒给他们带来的。
这,就是大乾王朝给他们带来的。
而大乾王朝的名号,终是响彻天下……
三日后的夜晚,未央宫。
多日的喧嚣已经散去,宫人们正在收拾着各处殿宇,将那些庆典用的灯笼、彩绸一一取下,小心收好。
整座宫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巡逻甲士的脚步声在回廊中回荡。
然而,前殿的气氛却与外面的宁静截然不同。
此刻,大殿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这圆桌是于毒特意命人新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可以清晰地照见人影。
圆桌很大,足以坐下二十余人。
而圆桌的正中央,此时正放着一个巨大的铜质火锅,铜锅下面烧着上等的银丝炭,火势正旺,锅中的汤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冒着腾腾热气。
那汤底是用老母鸡、猪骨、牛骨加上数十种香料,足足熬了三天三夜才熬出来的,色泽乳白,香气四溢,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火锅周围,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牛肉片,鲜嫩的鱼片、虾仁,新鲜的时令蔬菜,豆腐、豆皮、粉丝,还有从南中运来的各种菌菇,从蜀地运来的各种山珍,从江东运来的各种水产……
满满当当,摆了整整一桌子。
“斯哈斯哈!”
一群平日里在朝堂上庄重肃穆、不苟言笑的大臣们,此刻正围着圆桌,急头白脸地抢着桌上的肉片,好不热闹。
“我的我的!这块肉是我先看到的!”
“什么你先看到的?明明是我先下筷的!”
“哎哎哎,别抢别抢,锅里还有呢!”
“典韦,你小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哎呦……你踏马还伸手进火锅??”
“谁说的?你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我要慢点连汤都喝不上了!”
“哈哈哈哈!”
殿中笑声不断,气氛热烈得如同集市一般。
众人皆正毫无顾忌地疯抢着食物,哪里还有半分君臣的样子?
只见于毒坐在主位上,袖子挽得老高,左手端着一碗调料,右手拿着一双长筷,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锅里翻腾的肉片。
“嘿嘿,这块是我的了!”
他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起锅里最大的一块羊肉,蘸上调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香!真香!”
郭嘉坐在他左手边,也不甘示弱,筷子使得飞快,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兄长,这火锅真不错啊,这时节吃这个最舒服了!”
“哼哼,那当然!”于毒得意地一扬下巴。
“这可是朕发明出来的吃法,天下一绝!”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可以自豪的宣布是他发明的,嘿嘿!
赵云坐在于毒右手边,虽然吃相比郭嘉斯文一些,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他一边吃一边笑道:“哈哈,好久没吃,愚弟还真念上这一口了,比那些山珍海味强多了。”
“呵呵,那是!”
于毒又顺势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烫的嘴里直呼热气。
“山珍海味吃多了腻,还是这火锅实在,热热乎乎的,吃着舒坦!”
贾诩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也是吃得满头大汗,却还是一脸满足。
“陛下说得极是,臣也是这么觉得的。”
闻言的于毒筷子一顿,故意板起脸:“文和,叫朕什么呢?”
贾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道:“主……主公!”
“这就对了嘛!”于毒哈哈一笑。
“在家里吃饭,叫什么陛下?都给我叫主公,叫大哥也行!”
“这……”贾诩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其他几人。
心领神会,诸葛亮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臣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主公。”
“哎!”于毒满意地点点头。
法正也笑道:“主公,这火锅确实美味,不知这汤底是如何调配的?臣回去也想让府中厨子试试。”
火锅这吃法早就不是秘密了,而于毒还特意命人制作了一大堆铜质火锅,分别送给了臣子们。
但……他们自己在府中吃的,总感觉差了点味道,无论是汤底与蘸料,都与主公这的有天壤之别。
“这个嘛……”于毒神秘一笑。
“嘿嘿,秘方,不能外传。”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席间,徐晃、张辽、高顺等武将更是吃得不亦乐乎,一个个满头大汗,却还是停不下筷子。
“公明,你慢点吃,别噎着!”
“没事没事,这点东西算什么?想当年在战场上,三天三夜不吃东西我都挺过来了!”
“那是打仗,现在是吃饭,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拼命!不过是拼谁的筷子快!”
“哈哈哈哈!”
殿中笑声不断,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于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那种肃穆威严的氛围。
什么“陛下万岁”,什么“臣等叩首”,什么“君君臣臣”,那些东西虽然能彰显帝王威严,却也会拉远君臣之间的距离。
他更喜欢这样,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像一家人一样。
孤家寡人?
不……他不喜欢这样。
第631章 于毒的心意
前世的他从小就受尽了寂寞与孤独!
穿越过来后,他和郭嘉、赵云结拜,和张辽、徐晃等人一起打天下,虽然刀口舔血,朝不保夕,但兄弟们在一起,生死与共,他也觉得很开心。
再后来,他当了蜀王,当了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了,可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所有人见了他,都开始变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就连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看他的眼神也开始变了。
那眼神里……多了敬畏,多了小心翼翼,唯独少了从前的亲近。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心墙,正在他和臣子们之间悄然筑起。
那心墙,叫君臣之别。
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他是皇帝,他们是臣子,尊卑有别,这是规矩。
可他不想这样。
至少,在吃饭的时候,不想这样。
所以,他特意命人打造了这张大圆桌,又让人准备了火锅,把那些老兄弟、老部下都叫了过来。
就是想告诉他们,他还是从前的那个于毒,那个和他们一起喝酒吃肉、一起出生入死的于毒。
皇帝的身份,不会改变这一点。
而他的臣子们,自然也感受到了主公的心意。
郭嘉和赵云倒还好,他们是于毒的结拜兄弟,自家兄长当不当皇帝,他们的感情都一样。
该吃吃,该喝喝,该开玩笑开玩笑,一点没变。
可贾诩他们就不一样了。
九五之尊,天下共主!
他们又岂敢与之前一样的态度?
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话他们虽然不会当着于毒的面说,可心里却不能不防。
他们知道主公不是那样的人,可……
君王的心意,一天一变。
今天对你笑脸相迎,明天就可能抄家灭族。
历史上这样的事,还少吗?
所以,自从于毒登基之后,贾诩、法正、徐庶等人,都变得比以前更加谨慎,更加小心翼翼。
说话之前要想三遍,做事之前要思五遍,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得陛下不快。
可今日,当他们看到于毒撸起袖子,和他们一起抢肉吃,一起哈哈大笑的时候,他们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主公还是那个主公。
就算当了皇帝,也还是那个重情重义、不拘小节的主公。
这就够了。
抬眼间,只见贾诩晃晃悠悠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朝着于毒深深一揖。
“主……主公,嗝~!臣……臣敬您一杯。”
于毒笑吟吟地看着他,轻笑道:“文和,你是不是喝醉了?”
看着走路都有点走不利索的贾诩,于毒一脸懵逼。
贾诩苦笑一声:“臣……臣有些话,不吐不快。”
“哦?”闻言的于毒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说来听听。”
贾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老臣前半生颠沛流离,早年辗转于乱世之中,也算见证了诸多人趁乱世崛起。”
“那些人,有的残暴,有的猜忌,有的优柔寡断,有的志大才疏,没有一个是能成大事的。”
“臣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在乱世中苟延残喘,能活一天是一天。”
“直到……臣遇到了主公。”
贾诩看着于毒,眼中满是感慨。
“臣记得,那日在汉中,主公对臣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于毒问道。
贾诩一字一顿道:“主公说,愿意相信臣,愿意将臣当做不顺时的倾听者。”
闻言的于毒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有吗?朕怎么不记得了?”
看着已经醉意满满的贾诩,于毒也是无奈的挠挠头,他确实有些忘了。
“臣记得。”
贾诩一脸认真道:“臣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时候,臣就在想,这个人,也许真的不一样。”
“事实证明,臣没有看错。”
贾诩举起酒杯,眼中有些湿润。
“主公,臣敬您,敬您的知遇之恩,敬您的信任不疑,敬您的……这片赤诚之心。”
说完,贾诩一饮而尽。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贾诩,又看着于毒。
于毒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文和,朕知你心意了!”
他放下酒杯,笑道:“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说这些煽情的话哈。”
他记起来了,是当初兵发益州之时,推心置腹对贾诩说的话,没想到这老登还一直挂念在心中。
看着已经喝多了的贾诩,这锃亮的秃头,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于毒看着也是于心不忍,瞧瞧,这给他熬的……没一根毛了都。
唉!!
“来来来,吃肉吃肉!”
说着,他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殿中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法正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主公,臣也敬您一杯。”
“孝直,你也要煽情?”于毒笑骂道。
法正摇摇头,笑道:“臣不煽情,臣就是想感谢主公。”
“感谢什么?”
“感谢主公……当初在南中,替臣挡的那一箭。”
法正说着,眼眶有些泛红。
“那一箭,原本是射向臣的,是主公……是主公替臣挡了下来。”
“若不是主公,臣早就死了。”
“嗐!!”于毒无所谓地摆摆手。
“过去的事,提它做甚?”
“不,臣不能不提。”
法正认真道:“那一箭,臣记了一辈子。”
“主公对臣的恩情,臣也记了一辈子。”
“臣是个直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臣可以向主公保证,臣这一辈子,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
说完,法正也一饮而尽。
于毒看着法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孝直,你的心意,朕也知道了。”
他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来,坐下吃肉!”
徐庶也站了起来。
“主公……”
“哎哎哎!”见此的于毒连忙摆手。
“元直,你可别也跟着煽情了啊,朕受不了这个。”
闻言的徐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主公放心,臣不煽情,臣就是想问问,这火锅的汤底到底是怎么调的?”
“这……哈哈哈哈!”
殿中又是一阵大笑。
于毒指着徐庶,笑骂道:“好你个徐元直,搁这儿等着朕呢!”
“行了行了,别问了,这秘方等会给你们,省的你们天天挂念!”
“哈哈哈哈!”
殿中笑声不断,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郭嘉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想起当年,他和兄长、赵云三人,在小小的军帐里结拜的情景。
那时候,一穷二白,残兵杂将,随时可能被各路诸侯吞并。
可就是在那样的穷困潦倒中,他们许下了同生共死的誓言。
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真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皇帝,丞相,大将军。
这天下,真的是他们三兄弟的了。
郭嘉端起酒杯,看向于毒和赵云。
“兄长,子龙,咱们三兄弟,喝一杯?”
于毒和赵云对视一眼,也都端起了酒杯。
“好!”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咱们的兄弟情义!”
“敬兄弟情义!”
三人一饮而尽,相视而笑。
殿外的夜空中,星辰闪烁,月光如水。
殿内的火锅,依然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腾腾。
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吃着火锅,喝着美酒,说着笑着,好不热闹。
这一刻,没有君臣之别,没有尊卑之分。
只有兄弟,只有一家人。
于毒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什么孤家寡人,什么九五之尊,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还在他身边。
重要的是,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一起吃肉,一起喝酒,一起笑。
这就够了。
第632章 马均的新设想
夜已渐深。
随着未央宫的火锅宴散去,巨大的圆桌被宫人们小心抬起,撤出了大殿,那口还在咕嘟冒泡的铜质火锅也被抬走,只留下一室的香气,久久不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壶壶清新的茶水。
茶是上好的蜀地新茶,用滚水冲泡,碧绿的茶汤盛在青瓷茶盏中,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将茶盏摆在每个人面前,然后躬身退下,只留下殿中一群酒足饭饱的臣子们。
于毒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丝丝甘甜,将他腹中残留的酒意冲散了几分。
“呵呵,来……都喝点茶吧,解解酒。”
他招呼着众人,语气随意而温和。
闻言的众人纷纷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
典韦这憨憨喝得最急,如牛饮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下去一大盏,直接被烫得龇牙咧嘴,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茶过半盏,殿中的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方才的热闹喧嚣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凝重的氛围。
所有人都知道,酒足饭饱之后,该谈正事了。
于毒缓缓放下茶盏,目光随即扫过在场众人。
他的眼神不再像方才那般随意,而是恢复了帝王应有的锐利与深邃。
众人感受到他目光的变化,也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诸位。”
于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这顿火锅,一是为庆贺登基开国,二来……也是为诸位饯行。”
饯行。
这两个字一出,殿中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静静地看着于毒。
“登基大典已经结束,该封的官也封了,该授的爵也授了。”
于毒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
“但朕知道,你们的心思,早就不在长安了。”
这句话,皆是说得众人心中都是一动。
确实。
虽然他们人在长安,但心早就飞回了各自的军中。
尤其是那些统兵在外的将领们,这几日虽然表面上在参加庆典,可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自己的部队。
“如今军队规模庞大,虽说短时间并不会出事,但终究不能久持。”
“尔等都是统兵大将,麾下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兵马。”
“心腹副将虽然可以暂代其职,但时日一久,必然生变。”
“所以……”
于毒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
“你们必须回去,坐镇军中。”
众人闻言,齐齐起身,抱拳道:“陛下圣明!”
于毒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目光首先落在了甘宁身上。
“兴霸。”
“末将在!”
甘宁立刻起身,抱拳应道。
于毒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江东之事,刻不容缓。”
只这一句话,甘宁的神色就变得无比严肃。
“如今沿海各地造船厂正在日夜赶工,水师训练也搞得如火如荼,但你我都清楚,朕要的不是江河上的水军,而是能驰骋大洋、直面惊涛骇浪的海军!”
“这事儿,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
于毒的目光又扫过徐盛和陆逊。
“文向,伯言。”
“末将在!”
徐盛和陆逊也连忙起身。
“你二人随兴霸一起,不日便返回江东。”
于毒语气郑重。
“兴霸为主,你二人为辅,务必加紧训练海军,记住,是海军,不是水军!”
“而江河上的那一套……到了大海里根本不管用,潮汐、洋流、风向、海图,这些东西都要从头学起,从头练起!”
“朕给你们三年时间。”
于毒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之内,朕要看到一支能出海作战的海军!能不能做到?”
闻言,甘宁、徐盛、陆逊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单膝跪地。
“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
“三年之后,若不能练成海军,末将提头来见!”
甘宁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满是坚定。
于毒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坐在稍远处的马均。
“德衡。”
“臣在。”
马均闻言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战船的事,还得你多费心啊。”
于毒走到马均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知道,你这些年为朕造了不少好东西,各种农械改良,攻城军械……样样都是利国利民的重器。”
“但这一次,朕要你造的东西,比这些都要难。”
于毒的目光变得深邃。
“朕要你造能经得住大海考验的战船。”
“不是江河上的楼船、艨艟,而是真正的海船!”
“要能抗风浪,能远航,能在海上连续航行数月而不损坏。”
“船身要坚固,龙骨要结实,还要能在船上安装神武大炮,能在大海上与敌船对撞!”
“德衡,你能做到吗?”
马均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点头。
“陛下放心,臣虽然不曾造过海船,但臣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古籍,也请教了不少沿海的老船工。”
“先前臣已经画好了几种海船的图样,只等回到江东,便可开工试造。”
“而且……”
马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而且臣还想到了一种新的造船之法。”
“哦?”听后的于毒顿时来了兴趣。
“快说来听听。”
只见马均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在桌上展开。
见此,众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只见图纸上画着一艘大船的剖面图,船身结构与寻常船只大不相同。
“陛下请看。”
马均指着图纸,侃侃而谈着。
“寻常船只,都是用榫卯结构拼接,虽然灵活,但船身不够坚固,经不起大风大浪。”
“臣想到的法子,是在船身内部加装水密隔舱。”
“哦?水密隔舱?”于毒听后眼睛一亮。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水密隔舱是什么东西,这是中国古代造船技术的一大创举,能大大增强船只的抗沉性。
但他没想到,马均竟然靠自己想到了这个法子。
“正是。”
马均继续解释道:“所谓水密隔舱,就是将船舱分成多个独立的隔间,每个隔间之间用厚实的木板隔开,缝隙处用桐油灰密封,做到滴水不漏。”
“这样一来,即便船底某处破损进水,水也只会涌入那一个隔舱,不会蔓延到整个船舱,船只依然能保持浮力,不至于沉没。”
“妙……妙啊!”
闻言的甘宁一拍大腿,眼中满是惊喜,作为江上游龙,一点就透,他自然听懂了马均的话语。
“有了这水密隔舱,咱们的船就沉不了了!”
“不,还是会沉的。”马均摇摇头。
“若是破损太多,多个隔舱同时进水,船还是会沉,但至少,能给咱们的将士们争取到堵漏和逃生的时间。”
“很好,这就足够了。”于毒满意地点点头。
“德衡,你这法子很好,还有呢?”
马均又翻到另一张图纸。
“还有这个。”
他指着图纸上的船底结构。
“臣打算在海船的船底及船身包上一层铁皮。”
“铁皮?”众人听后一愣。
“对。”
马均解释道:“海水中多有海虫,加之盐分会蛀蚀船底木板,若是航行日久,船底被蛀空了,船就废了。”
“但若是在船底包上一层铁皮,再以木漆油润之,那船的使用寿命便能大大延长。”
“而且铁皮光滑,能减少船底与水流的阻力,让船行得更快。”
“好!”
于毒不由得赞叹一声。
“德衡,你果然没让朕失望啊。”
他拍了拍马均的肩膀,郑重道。
“这些法子,都很好!你回到江东后,尽管放手去试,不要怕失败,不要怕花钱,朕只要结果。”
“需要多少金钱你尽管开口,需要多少人手尽管调动,整个乾国的造船厂,都归你调配。”
“朕只有一个要求……”
于毒一字一顿道。
“三年之后,朕要看到一支能出海作战的舰队。”
“听……明白了吗?”
第633章 对外扩张!
“喏!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马均跪伏在地,声音颤抖而坚定。
于毒点点头,然后看向甘宁三人。
“兴霸,你们也是一样,三年时间,朕只给你们三年。”
“三年之后,朕要亲临海域,检阅海军。”
“到时候,朕要看到咱们大乾的战舰,驰骋在万里碧波之上!”
“喏,末将遵命!”
甘宁三人齐齐跪伏,声如洪钟。
此刻的他们心中满是迫切,就算主公不说他们也打算自己提出来了。
因为他们都明白,今后的战场,恐怕都在域外了。
北方的草原,西域的戈壁,南方的丛林,东方的海洋……
那些地方,才是大乾铁骑将要踏足的疆土。
而海军,将是这一切的先锋。
所以,此事刻不容缓。
安排好江东之事,于毒又看向其余将领。
“公明,文远,还有你们所有人……”
他的目光从徐晃、张辽、高顺、张任、马超、张合、黄忠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你们也是一样,各归建制的日子,也该定下了。”
众将闻言齐齐起身,抱拳而立。
“如今天下虽然平定,但开疆拓土的脚步却不能停歇。”
于毒负手而立着,目光深邃。
“尔等都知道,如今朝廷养着百万大军。”
“这百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军饷粮草,刀枪器械,哪一样不要钱?”
“每日的开销,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众人闻言,神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他们都是带兵的人,自然知道养兵有多费钱。
百万大军,光是每日的粮食,就要消耗数万石。
再加上军饷、器械、马匹、盔甲、营寨……
那花销,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这些年风调雨顺,粮食连年丰收,所以咱们还能勉强支撑。”
话锋一转,于毒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可……一旦遭遇旱灾、蝗灾,粮食欠收,这百万大军的供应,必然出现问题。”
“到那时候,怎么办?”
“呃……!”众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于毒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缓缓说出了答案。
“若不想削兵减粮,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对外扩张。”
四个字,掷地有声。
“只能先靠掠夺外域的资源,来补足国内的损耗。”
“北方的草原,有无尽的牛羊马匹。”
“西域的诸国,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南方的丛林,有取之不尽的香料、象牙、宝石。”
“东方的海洋,有数不清的岛屿和财富。”
“这些,都是咱们的目标!”
于毒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朕要你们回去之后,立刻着手准备。”
“整军备武,厉兵秣马,随时做好出击外域的准备!”
“朕给你们一年时间。”
“一年之内,尔等要加紧整顿好兵马,朕要看到一支支随时能拉出去打仗的精锐之师!”
“到时候,朕会亲率大军,平北疆,定西域,然后挥师南下,踏平一切不服王化之地!”
“朕要让大乾的铁骑,踏遍这天下每一寸土地!”
“朕要让大乾的战舰,驰骋在七海之上!”
“朕要让四海之内,皆知我大乾天威!”
于毒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柱都在微微颤抖。
“这……!!”
闻言,众将们瞬间热血沸腾,直接齐齐单膝跪地,山呼万岁。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惊涛骇浪,冲出大殿,冲上夜空,久久不息。
于毒看着跪伏在地的众将,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是他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有他们在,何愁天下不平?
何愁外域不臣服?
“好了,都起来吧。”
于毒抬了抬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众将听后纷纷起身,但眼中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本以为天下安定后,今后就没的战打了……
如今陛下亲口许诺,一年之后便要对外用兵,这怎不让人兴奋?
张辽激动抱拳道:“陛下放心,臣回到晋阳后,立刻整训兵马,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徐晃也拱手道:“陛下,臣的幽州军早就等不及了,那些草原上的胡人,虽然被咱们打残了,但还有不少残余部落,臣早就想把他们彻底扫平了!”
马超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陛下,臣的铁骑愿为先锋!臣早就看西域那些小国不顺眼了,一个个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臣愿提十万铁骑,踏平西域!”
“呵呵,不急。”
于毒笑着摆摆手。
“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尔等先回去把兵练好,至于先打哪里,朕自有考量。”
“喏!”众将齐声应是。
于毒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心中却在思量着另一件事。
这些将领,每一个都是能征善战之将,麾下兵马也都是百战精锐。
有他们在,大乾的军力确实是天下无敌。
可……
于毒的目光微微闪烁。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可能不考虑那个问题。
兵权。
这些将领们,个个手握重兵。
每一个都是坐镇一方的统兵大将。
眼下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自然是没问题。
可以后呢?
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人心是会变的。
历史上,藩镇割据、武将作乱的事还少吗?
于毒当然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将领三年一换,频繁调度,让他们无法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样一来,虽然军队的战斗力会下降,但绝不可能造反。
可问题是……
眼下还不能这么做。
这些将领们,都熟悉了自己的部队,他们的部下,也都熟悉了自己的主将。
贸然调换只会适得其反。
而将领们心生不悦不说,还会让军队的战斗力大大下降。
别的不说,就高顺的陷阵军,别人如何能统领得来?
那是高顺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从选拔到训练,从战法到阵型,都是高顺的心血。
换个将领去,那些骄兵悍将能服气?
不能。
至少眼下不能。
“罢了。”
于毒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还是等今后一切安定之后,再思忖这些问题吧。”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对外扩张。
只要能不断打胜仗,不断开疆拓土,不断掠夺财富,军队就会一直有仗打,一直有战利品分。
那样的话,将领们就不会生出异心。
因为他们知道,跟着自己,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就够了。
第634章 各司其职!
安排好众将,于毒又转头看向了文臣这边。
郭嘉、贾诩、法正、徐庶、诸葛亮,这几个他最倚重的谋士,此刻都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的安排。
“奉孝,文和,孝直,元直,孔明。”
于毒一个一个点名。
“臣在。”
五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呵呵,你们几个……就不能像他们一样留守军中了。”
于毒笑了笑。
“如今新朝初立,万物更新,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别的不说,光那些奏折就能把人淹死。”
说到这里,于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朕以前当蜀王的时候就不爱看奏折,现在当了皇帝,本以为能轻松些,谁知道奏折反而更多了。”
“每日从早看到晚,看得朕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旁的郭嘉揶揄轻笑道:“兄长啊,这天下都是您的了,您不多操劳些,谁替您操劳?”
“你小子,就你话多。”
于毒笑骂一句,然后正色道:“所以,你们几个,一个也跑不了。”
“孔明。”
“臣在。”
闻言的诸葛亮连忙上前一步。
“你继续负责国事理政,统筹全局。”
于毒看着他,语气郑重。
“朕知道,你虽然年轻,但论治政之才,朝中无人能出你其右。”
“这些年来,长安城在你的治理下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凉州、南中的棉花种植,蜀地的商贸往来,都是你一手操持的,政绩斐然。”
“如今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朕命你继续主持政务,处理好大小政事。”
“可许你可以自行招募一些能干的助手,充实官府,只要是有才华的人,不论出身,你尽管用。”
诸葛亮闻言,深深一揖。
“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他的声音平静坚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说实话,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以前他虽然也负责蜀国政事,但毕竟只是偏安一隅。
如今陛下登基,天下一统,他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一展抱负了。
这种机会……他怎能不兴奋?
于毒点点头,然后看向贾诩。
“文和。”
“臣在。”
贾诩上前一步,光秃秃的脑门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你负责统筹官僚选拔。”
于毒的语气变得严肃。
“如今天下初定,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朕虽然得了天下,但很多乡县,至今都还没派出官员去治理。”
“有的地方,甚至连县令都没有,只能由当地乡绅把持政务。”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贾诩点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朝廷政令不通,地方各自为政,这是祸乱之兆。
“朕……命你主持科考制度。”
于毒一字一顿道。
“任人唯才,不论出身。”
“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不管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书生,甚至是平民百姓,都可以参加科考。”
“考中了,就授官。”
“考不中,就回去继续读书。”
“朕不管他爹是谁,爷爷是谁,家里有多少钱多少地,朕只看他有没有本事!”
贾诩闻言,眼中随即闪过一丝赞赏。
“陛下圣明啊。”
“如此一来,天下有才之士,必当蜂拥而至,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选拔出真正的栋梁之才。”
“嗯。”于毒点点头。
“还有……科考的科目,不能只考经义文章。”
“朕要的是能办事的官,不是只会掉书袋的腐儒。”
“算术、律法、农桑、水利、兵法,这些都要考。”
“具体怎么设置科目,你来拟定,拿给朕看。”
贾诩连忙应是,心中暗暗赞叹。
陛下不愧是开国之君,眼界果然不同凡响。
寻常帝王,只知考经义、考诗词,选拔出来的官员只会吟风弄月,于国事毫无益处。
陛下却要考算术、律法、农桑、水利、兵法,这才是真正的实务之才。
大乾有这样的君主,何愁不兴盛?
安排好贾诩,于毒又看向法正。
“孝直。”
“臣在。”
法正上前一步,神色肃然。
“着你负责修缮法度。”
于毒看着他,缓缓开口。
“如今天下初定,但法令却还是沿用汉律。”
“汉律繁冗复杂,多有漏洞,且年代久远,很多条文已经不适用于当下了。”
“朕要你主持修订一部属于咱们大乾的法典。”
“要简明扼要,要公正严明,要让天下百姓都能看得懂、记得住。”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这是根本。”
“但除了这些,还要有田产、婚姻、商贸、继承等等各方面的法令。”
“你要借鉴前朝的法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制定出一部适合大乾的律法来。”
法正闻言,神色一凛。
修订法典,这可是天大的事。
一部好的法典,能安定天下,造福万民。
一部坏的法典,能激起民变,动摇国本。
这个担子,太重了。
但……法正没有推辞。
“臣,领旨。”
他躬身一礼,声音坚定。
“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为大乾,修订出一部传世法典。”
“嗯。”于毒满意地点点头。
“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内,朕要看到初稿。”
“是。”
法正躬身应道。
于毒又看向徐庶。
“元直。”
“臣在。”
徐庶上前一步。
“你的差事,也很重要。”
于毒看着他,缓缓开口。
“京杭运河。”
一听到这四个字,徐庶的神色就变得变得无比严肃。
“这运河,关乎南北的经济与民生,是咱们大乾的命脉,朕要的是尽快完工。”
于毒的语气变得凝重。
“如今南北虽然一统,但北方缺粮,南方少铁,物资转运全靠陆路,耗费巨大。”
“只有运河通了,南方的粮食才能源源不断运到北方,北方的铁器、马匹才能运到南方。”
“到那时候,南北才能真正融为一体。”
“所以,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就算将那些俘虏全累死……三年之内,运河必须全线贯通。”
“听明白了吗?”
徐庶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臣,领旨。”
“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负陛下所托。”
他知道这个任务有多艰巨。
京杭运河,全长数千里,工程浩大无比。
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在修,但进度一直不快,毕竟此前都在打仗,很多地盘都在其他诸侯手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天下一统,陛下可以调动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
那些俘虏的胡人,那些投降的敌军,都可以投入到运河的修建中去。
有了充足的人手,进度自然能大大加快。
“嗯。”于毒点点头,最后看向郭嘉。
“奉孝。”
“呵呵,兄长我在。”
郭嘉微微上前一步,神色轻松。
他是于毒的结拜兄弟,也是于毒最信任的人,所以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拘谨。
“你就不用外派了。”
于毒笑了笑。
“你与子龙就留在朕身边,随侍左右。”
“有什么事,朕也便随时和你们商量。”
郭嘉也笑了。
“遵旨。”
他当然愿意留在兄长身边。
一来,他们兄弟情深,能常伴左右自然是好事。
二来,留在长安,留在兄长身边,才能参与最核心的决策。
他郭嘉,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
安排好所有人,于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正事都说完了。”
他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依然清香。
众人也都端起茶盏,慢慢品着。
殿中的气氛,从方才的凝重,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于毒看着眼前这些臣子,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些都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有他们在,大乾的江山,何愁不稳固?
第635章 惬意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从大乾王朝建立之初的那股狂热,到如今同潮水一般渐渐退去。
长安城的街道上,那些张灯结彩的装饰早已被取下,爆竹声也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寻常生活。
但这并非落寞,而是一种沉淀。
就像一壶沸水,翻滚过后,终会归于平静,可水还是热的,只是不再喧嚣罢了。
清晨时分,长安城东市的粮铺刚卸下门板,就有早起的百姓挑着担子来粜粮了。
今年风调雨顺,各地收成都不错,粮价平稳,百姓们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哟,老张,听说你家分到田了?”
“嘿嘿,可不是嘛!足足十亩呢,还是上等的好田呢!”
那位被唤作老张的汉子笑得合不拢嘴。
“县里说了,这是陛下恩赐,凡是登记在册的农户,每户都能分到田产,咱们张家几辈子都是佃农,如今终于有了自家的地。”
“这日子……终于有盼头了啊!”
“嘿,谁说不是呢!”
旁边的汉子也感慨道:“我家的地虽然差些,只有八亩地,但好歹也是自家的,县里还发了种子,说是明年开春就能种上了。”
“不仅如此,听说朝廷还要修水利,要把渠水引到咱们村来,以后浇地就方便多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县衙都贴出告示了,说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要各地兴修水利。”
“听说主持这事的是朝廷的诸葛大人,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他经手的事,准错不了!”
这样的对话,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在大乾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发生着。
那些曾经流离失所的流民,如今分到了田地,盖起了房屋,也终于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曾经被世家大族压榨的佃农,如今也能挺直腰杆做人,因为朝廷的法令写得清清楚楚……田产归农户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夺。
当然,世家大族们并非没有怨言。
毕竟,朝廷分给百姓的田地有不少原本是他们侵占的,如今被朝廷收回,分给了那些泥腿子,他们怎能甘心?
可……他们却不敢说什么。
因为,这位陛下杀起人来可是真的不手软,这群世家应该十分庆幸躲过了这一轮的清洗。
与那些被抄家灭族的世家豪绅一比,他们运气已经很好了,这……还是于毒看在他们没有大奸大恶的情况下才留他们一条狗命。
更何况,朝廷也不是没给他们活路,现今鼓励工商,凡是愿意经商的,朝廷不仅不限制,反而还给政策扶持。
而那些有远见的世家早就开始转型了,有的开织坊,有的办瓷窑,有的跑商队,赚的钱不比以前收地租少。
只不过……他们赚的钱很大一部分都要拿去交税就是了。
于毒虽然对百姓税收极少,但对这群狗大户却是极为苛刻。
至于看不清形势、还一心想着靠土地盘剥百姓的孽障们,那迟早都要迎来第二轮清洗。
这日清晨,未央宫的寝殿中。
于毒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精致绝伦的俏脸。
甄宓正侧躺在他身旁,一双美目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陛下醒了?”
“嗯。”于毒伸了个懒腰,又顺势将甄宓揽入怀中。
“什么时辰了?”
“刚过辰时。”
甄宓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妾身本不想吵醒陛下的,可奉孝叔叔已经在外殿等候多时了,说是有事要禀报。”
“这小子……”
于毒无奈地摇摇头,无奈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扰人清梦。”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起身了,见状的甄宓连忙唤来宫女,伺候着于毒洗漱更衣。
看着铜镜中自己日渐威严的面容,于毒有些恍惚。
穿越过来已经十几年了,从当初那个朝不保夕的黑山军小头目,到如今的大乾皇帝,这条路走得着实不易。
不过,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好处。
比如……
于毒的目光落在甄宓身上。
今日的甄宓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虽然已经怀孕三月,但还看不太出来,反而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婉柔和的气质。
“陛……陛下看什么呢?”
甄宓被这么直勾勾的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呵呵,看朕的爱妃啊。”
于毒挑眉轻笑道:“怎么,还不让看了?”
“陛下……!”甄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甜蜜。
自从有了身孕后,于毒对她明显上心了许多,不仅每日都会来陪她用膳,还时常留宿在她宫中,这让甄宓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说实话,这些年她一直很焦虑。
眼看着别的姐妹一个接一个地有了身孕,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可她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她怎能不着急?
尤其是太子于乾,那孩子天资聪颖,深得陛下喜爱,被寄予厚望,虽然那孩子对她也很尊敬,可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如今好了,她终于也有了。
不管生下来是皇子还是公主,那都是她甄宓的孩子,是她和陛下的骨肉。
想到这里,甄宓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了。
洗漱完毕,于毒在甄宓的陪同下用了早膳,然后才慢悠悠地往前殿走去。
殿中,郭嘉果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过这小子倒也不急,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喝茶,旁边还有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兄长!”见到于毒,郭嘉连忙起身行礼。
“行了行了,客套什么?坐吧。”
于毒随意地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
“这么早来找为兄,有什么事?”
“嘿嘿,倒也不是什么急事。”
郭嘉笑呵道:“就是各地将领都顺利归军了,又送了一些奏报而来,想着兄长应该想看看,就给送来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沓奏折,递了过来。
于毒接过来,便随意的翻了翻。
大致意思都是说兵马已经整训完毕,随时可以出征。
“呵呵,这群家伙,刚归建就都等不及了啊。”
“是啊。”郭嘉也是无奈的挠挠头。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闲不住的主,如今天下太平了,没仗打,他们反倒浑身不自在。”
“呵呵,二弟,那你觉得先打哪里合适?”
闻言的郭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弟以为,当先北后西,再南最后东。”
“哦?快说来听听……”
第636章 为兄关心你啊!
闻言的郭嘉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示意于毒别急。
“兄长啊,如今北方草原虽然被咱们打残了,但这些胡人们就像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见此,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轻呵道:“哼!若不彻底斩草除根,今后必然会再成为心腹之患。”
“所以,我们第一步应当是北上,将草原上的胡人彻底清剿干净,直接将整个草原都纳入大乾的版图。”
“到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在草原上建立郡县,迁民而驻,再设置牧场蓄养战马,今后我们大乾的铁骑就再也不用为马匹发愁了。”
“嗯,不错。”于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步,是西域。”
郭嘉继续道:“西域诸国虽然实力不强,但地理位置极其重要,那里是连接着东西的咽喉要道,商队往来必经之地。”
“若是能拿下西域,不仅可以打通丝绸之路,获取无尽的财富,还能以此为跳板,继续向西扩张。”
“第三步,则是南方。”
“据探知,交州以南还有大片土地,那里气候温暖物产丰富,盛产香料、象牙、珍珠等珍贵之物。”
“而且听说那里还有许多小国,实力都不强,正是咱们扩张的好时机。”
“而最后一步,才是东方。”
说到这里,郭嘉顿了顿。
“东面是海洋,咱们的海军还在训练之中,战船也还在建造。”
“按照兄长的计划,至少要三年才能初见成效,所以,东征可以放在最后,等海军练成了,战船造好了,再扬帆出海,征讨那些海外的岛屿。”
“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于毒满意地点点头。
“二弟,你这份方略,甚合朕意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
“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将士们再等等。”
“等?”郭嘉微微一愣。
“对,等。”于毒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大军现今虽然都战意满满,朕也知道他们准备好了,但……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刚刚开始休养生息,若是现在就大兴兵戈,难免会伤了元气。”
“就如为兄先前所言,让百姓们安稳一阵子,让朝廷的粮仓再充实一些,让各军再磨练磨练。”
“一年之期一到,朕会亲自率军北上,踏平草原。”
郭嘉闻言后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今的他们不是最初几州之地的小诸侯了,而是身系一个王朝的兴衰,自然要慎之又慎!
“兄长英明。”
“行了,正事说完了,说点别的。”
于毒随即放下茶盏,轻笑道:“二弟啊,你比为兄成婚都早,可如今为何才传承一儿一女啊?为兄可是超越你了哦。”
“咳咳……”闻言的郭嘉差点被茶水呛到。
“呃……兄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呵呵,为兄这是关心你啊。”
于毒一本正经道:“你看看子龙,人家就比你强多了,赵统、赵广,还有好多个女娃子上次都没有带来。”
“再看看你,整日就知道喝酒玩乐,像什么样子?”
“愚弟这不是……改心性了嘛!”郭嘉难得有些窘迫。
“放屁!”
于毒笑骂道:“你小子以前的浪子之名可谓是人人皆知啊,怎么?不中用了?”
“如今我们三兄弟夺得了天下,只要你开口,想要哪家的美人,为兄都为你做主,找多少个都行,哈哈!!”
痛快,真痛快啊!
让这小子以前还笑话他,还说他不行来着,当时可气死他了,如今算是报仇了,哈哈!
“别别别!”闻言的郭嘉连连摆手。
“兄长,这……这事儿您就让臣弟自己做主吧。”
“哈哈,行吧。”
于毒也不勉强,只是一脸揶揄的盯着他,不怀好意道:“不过朕可告诉你哦,别拖太久了,男人嘛,年龄大了,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哦,对了!为兄等会送你几副仲景先生的良药,是新研制的,效果很不错喔!”
“是是是,臣弟弟记住了。”
郭嘉连忙应着,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他就知道,兄长最近一闲下来肯定要管这些闲事。
随即,兄弟二人又说笑了一阵,郭嘉便狼狈的告辞离去了。
“哈哈哈!!!”
看着郭嘉落荒而逃,顿感无趣的于毒又独自坐在殿中,随手拿起一本奏折观看,可……没瞧几眼就又放下了。
说实话,他实在不喜欢看这些东西。
虽然当了皇帝,可他的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喜欢拘束,不喜欢繁文缛节,更不喜欢整天埋在奏折堆里。
好在,他有诸葛亮、贾诩这些能臣。
朝中的大小政务基本都由诸葛亮在主持着,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处理政务的能力确实无人能及。
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到他手里都能理得清清楚楚,安排得妥妥当当。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乐在其中,不给他干还不高兴呢。
贾诩负责的科考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据说各地的书院都在加紧教学,准备参加明年开春的第一场科考。
那些寒门学子们听闻后更是如获至宝,日夜苦读着,就盼着能一朝中举,光宗耀祖。
而法正主持的法典修订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框架,他借鉴了汉律的精华,又结合大乾的实际情况,制定出了一套相对完备的法令体系。
只等最后审定,就可以颁布天下了。
徐庶负责的运河工程更是进展神速,那些胡人俘虏被分批押送到工地,日夜不停地挖掘,虽然累死了不少虏狗,但进度确实快了许多。
据徐庶奏报,最多再有两年,运河就能全线贯通。
一切都在有序地运转着。
而他这个皇帝,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每日除了批阅一些必要的奏折,其他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惬意无比。
当然,他之所以能这么放心大胆地放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锦衣卫。
这支由校事营演变而来的秘密机构,如今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他们的眼线遍布天下,从朝堂到地方,从军营到市井,几乎没有他们渗透不进去的地方。
而统御这支力量的,正是左丰。
这个于毒最信任的小弟,心思缜密,手段老辣,如今的他一手将锦衣卫打造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一把只忠于于毒的刀。
通过锦衣卫,于毒可以清楚地知道朝中每个大臣的一举一动。
谁贪墨了,谁懈怠了,谁结党了,谁有异心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在,新朝初立,万象更新,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倒还没发现有谁胆敢贪腐舞弊。
这一切……让于毒都很满意。
第637章 西域诸国
风,裹挟着黄沙,从大漠深处呼啸而来。
西域,在这片广袤而苍凉的土地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一座座绿洲城邦,就像是上天遗落在金色沙盘上的翠绿宝石。
鄯善(楼兰)、乌孙、龟兹、于阗、疏勒、焉耆、车师……
这些小国,每一个都曾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过自己的名字,每一个都曾有过辉煌的过往。
但如今,它们都笼罩在了一片阴云之下。
……
鄯善国,王城扜泥。
这是一座用黄土夯筑而成的城池,城墙不高,但胜在厚实,城中房屋鳞次栉比,街道上人来人往,贩卖着来自东西方的各种货物。
香料、丝绸、宝石、玉器……
作为丝绸之路南道上的重要节点,鄯善国虽然国土不大,但也算得上富庶。
王宫之中,鄯善国主楼兰陀正端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今年四十有余,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年轻时,他也曾是西域出了名的勇士,能开五石弓,能徒手搏杀野狼。
可此刻,这位曾经的勇士,却像一个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焦躁不安地在王座前来回踱步。
“你说……那位大乾皇帝,连见都没见你们?”
楼兰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是的,大王。”
跪在下方的使者瑟瑟发抖,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
“臣等到了长安,按照礼数递上了国书,请求觐见大乾天子。”
“可……可等了三日,大乾的礼官才传来话,说……说陛下朝务繁忙,无暇接见。”
“哼!无暇接见?”
闻言的楼兰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在登基大典上,接见了那么多臣子,接见了那么多人,却偏偏无暇接见我们?”
“那些大乾臣子、那些大官呢?他们的态度如何?”
“这……!!”只见那使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回……回大王,大乾的官员们,对臣等也十分冷淡。”
“臣等送上礼物,他们看都不看一眼,臣等想求见他们的丞相,却连门都进不去。”
“只有……只有几个小吏,他们收下了国书,说会转呈陛下,然后就打发臣等回来了。”
“放肆!”
楼兰陀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上面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他大乾虽然强盛,可我鄯善也是一国!他们怎能如此轻慢?也太瞧不起我们了!”
看着暴怒的楼兰陀,那使者根本不敢吭声,只是把额头贴得更紧了。
“呼呼呼!”楼兰陀猛的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罢了……你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这件事不怪你,是那大乾皇帝……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闻言的使者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躬身退了下去。
他根本不敢跟楼兰陀说太多,只有亲身跨入大乾的国土,才能体会那个国家的恐怖……
殿中,只剩下楼兰陀一人。
他缓缓坐回王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他派使者出使长安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是怀着诚意的。
听说中原改朝换代,一个叫大乾的新王朝取代了汉朝,他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使者,带着珍贵的礼物前去祝贺。
不为别的,只求能继续称臣纳贡,保住鄯善这一亩三分地。
毕竟,西域这些小国,千百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中原王朝强盛时,他们就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中原王朝衰弱时,他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楼兰陀本以为,这次也一样。
大乾取代了汉朝,那就向大乾称臣好了。
反正不过是个名分,只要能保住王位,保住国家,叫谁一声“陛下”不是叫呢?
可现在看来……他太天真了。
那位大乾皇帝,似乎根本不稀罕他们的称臣。
一想到这里,楼兰陀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大王,龟兹国主、于阗国主、疏勒国主、焉耆国主、车师国主,还有乌孙国主,都已抵达城中,正在偏殿等候。”
“哦?”听后的楼兰陀精神一振,连忙起身。
“快,快请!”
……
偏殿之中,六位国主已经落座。
而他们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和方才楼兰陀一样,跟吃了一吨答辩似的。
龟兹国主白霸,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统治龟兹已有二十余年了,在西域颇有威望。
于阗国主尉迟信,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面容俊朗,目光深邃。
于阗是西域南道上的大国,盛产美玉,国力亦是颇为强盛。
疏勒国主臣磐,身材矮胖,满脸精明,疏勒是西域北道上的重要城邦,扼守着通往大宛、康居的要道,商旅往来频繁,十分富庶。
焉耆国主龙安,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留着浓密的胡须,看起来颇为豪爽。
焉耆位于天山南麓,水草丰美,农牧兼营。
车师国主车夷落,是众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不过二十出头。
车师分为前后两国,他是前车师的国主,继位不过三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还有乌孙国主猎骄靡,这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肤色黝黑,目光凌厉。
乌孙是西域各国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他们本是游牧民族,后来占据了伊犁河谷,建立起了强大的国家,鼎盛时期曾拥兵二十万,是西域一霸。
只是这些年乌孙内乱不断,国力大不如前,但依然不容小觑。
“哒哒哒!”楼兰陀大步走进偏殿,向众人拱手见礼。
“诸位国主远道而来,楼兰陀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楼兰国主客气了。”
闻言的龟兹国主白霸连连摆手,直接开门见山道:“闲话不说了,今日聚在一起不是来客套的,楼兰国主,你派去长安的使者也回来了吧?情况如何?”
“嗐!”楼兰陀苦笑一声,随即在首位上坐下。
“还能如何?和你们一样,连那位大乾皇帝的面都没见着。”
“哼!”
乌孙国主猎骄靡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扶手上。
“岂有此理!咱们好心好意派使者去祝贺,他们竟然如此轻慢!这分明是没把咱们西域诸国放在眼里!”
“呵呵,何止是没放在眼里。”
于阗国主尉迟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据我在凉州的眼线传回的消息,大乾在凉州边境囤积了大军,如今至少有二十万人了。”
“而且……那个‘神威天将军’马超,已经从别处战场归来,与庞德、马岱等人汇合了。”
“什……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
马超的名字,在西域各地可是如雷贯耳。
早年马超在凉州起兵,杀得那些羌人哭爹喊娘,勇武之名早已传遍天下。
后来他投靠了于毒,亦是在中原大地大放异彩,后更是奉命出塞杀虏,是覆灭匈奴与鲜卑等部族的头号功臣。
这些年,西域诸国也经常听到他的消息。
而此人的脾气他们太清楚了……桀骜不驯,嗜战如命,对西域诸国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如今他被调回凉州,还与大军的调动时间重合……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二十万大军……马超……!!”
疏勒国主臣磐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恐怕是的。”
焉耆国主龙安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诸位……应该都听说了吧?那位大乾皇帝于毒,对域外之人极其痛恨。”
“北方的鲜卑、匈奴、乌桓,都已被他屠灭殆尽了,而那些俘虏的男丁全被阉割,送去当苦力。”
“女眷……则沦为他们军士的战利品!”
“这样的手段,简直比当年的匈奴还要残忍!”
“唉,是啊。”
车师国主车夷落也叹气接口,年轻的脸上满是愤慨。
“我听说,那些胡人俘虏在修建运河的工地上,日夜不停地劳作,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呢。”
“而尸体就直接扔进河里,连个坟茔都没有。”
“那位大乾皇帝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如此暴虐行径……当真是人神共愤啊!”
一时间,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638章 抗乾联盟!
“唰——!!”
一听此言,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这些西域小国……在于毒的眼中,恐怕和那些鲜卑、匈奴没什么区别吧?
都是域外蛮夷,都是该被屠灭的对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疏勒国主臣磐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俯首称臣?可人家根本不接受啊!”
“我们派去的使者,连大乾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连国书都递不上去!”
“咱们就算是想当狗,人家还不愿意收呢!”
他的话虽然难听,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如果于毒愿意接受他们的臣服,他们早就跪下了。
可问题是……于毒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要的不是臣服的西域,而是一个灭亡的西域!
“要不……我们联合起来,主动出击?”
车师国主车夷落提议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趁他们还没动手,咱们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幼稚!”
龟兹国主白霸瞪了他一眼。
“主动出击?拿什么出击?就凭咱们这几万人?”
“你知道大乾有多少兵马吗?百万!足足百万披甲大军!”
“咱们这点人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车夷落被训得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
“那……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乌孙国主猎骄靡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只见猎骄靡缓缓站起身,目光随即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诸位,咱们西域诸国,千百年来虽然互有攻伐,但……毕竟同出一源。”
“如今大敌当前,若是还各自为政,那只会被各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合起来,拼一把!”
“拼?怎么拼?”疏勒国主臣磐苦笑。
“就算咱们联合,又能凑出多少兵马?能打得过大乾的百万大军吗?”
“打不过。”
猎骄靡很干脆地承认了这一点。
“但,咱们未必要打。”
“哦?”闻言的楼兰陀来了兴趣。
“猎骄国主的意思是……?”
猎骄靡快步走到殿中,目光炯炯地望着殿内众人。
“诸位,咱们的优势在哪里?不在兵马,不在国力,而在……地利!”
“西域是什么地方?是万里黄沙,是茫茫戈壁!大乾的兵马再多,能全都拉到西域来吗?”
“不能!”
他自问自答道。
“大乾虽然有一百多万大军,但绝大部分都要驻守各地,能用来征讨西域的,撑死了也就凉州那二十余万人马。”
“二十多万人,咱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众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是啊,大乾虽然强大,但西域距离中原路途遥远,大军远征,粮草辎重的补给就是个大问题。
只要能拖住,拖到大乾支撑不住,或许还有转机。
“而且……”猎骄靡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就算最后打不过,咱们还可以跑啊!”
“西域这么大,总有咱们的容身之处的,再不行,咱们可以继续往西,去大宛,去康居,去更远的地方!”
“大乾再强,也不可能追到天涯海角吧?”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是啊,打不过还可以跑。
反正西域本来就是游牧民族的地盘,他们中有不少人的祖先就是从更远的地方迁徙而来的。
大不了,再迁徙一次就是了。
“猎骄国主说得对!”
车师国主车夷落第一个响应,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我车师虽然国小民寡,但也愿出一份力!我有骑兵三千,愿听联盟调遣!”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焉耆也愿意加入。”
焉耆国主龙安缓缓开口。
“我有兵马一万五千,其中骑兵五千。”
“疏勒……也加入。”
疏勒国主臣磐咬了咬牙,虽然心中依然恐惧,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我有兵马两万,骑兵七千。”
“于阗,加入。”
于阗国主尉迟信言简意赅。
“兵马三万,骑兵一万。”
“龟兹,加入。”
龟兹国主白霸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老夫虽然年迈,但也不能坐视龟兹灭亡。我有兵马两万五千,骑兵八千。”
“好!”
楼兰陀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既然诸位都有此心,我鄯善岂能落后?”
“我鄯善有兵马两万,骑兵六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猎骄靡身上。
猎骄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乌孙虽然这些年衰落了,但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我有兵马五万,骑兵一万五千!”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曾经的西域霸主,即便衰落了,依然能拿出五万兵马,其中一半是骑兵!
楼兰陀连忙让人取来纸笔,将各国的兵力一一记录。
“鄯善,两万,骑兵六千。”
“龟兹,两万五千,骑兵八千。”
“于阗,三万,骑兵一万。”
“疏勒,两万,骑兵七千。”
“焉耆,一万五千,骑兵五千。”
“车师,三千,骑兵三千。”
“乌孙,五万,骑兵一万五千。”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诸位……咱们七国加起来,竟然有二十多万兵马!!”
“其中,骑兵就有五万多啊!”
这个数字,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
十六万步战,五万骑兵!
这样的兵力,放在中原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在西域,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有了这二十多万大军,咱们……未必不能和大乾掰掰手腕啊!”
车夷落兴奋地说道。
“没错!”
猎骄靡也点头道。
“而且,咱们是本土作战,熟悉地形,熟悉气候,这是咱们的优势。”
“大乾的兵马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只要咱们同心协力,未必没有胜算!”
楼兰陀环视众人,神色郑重。
“诸位,今日咱们在此立下盟约,同进同退,共抗大乾!”
“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同进同退,共抗大乾!”
“同进同退,共抗大乾……!”
众人齐声高呼着,声音在偏殿中回荡,冲破了笼罩在西域上空的阴霾。
这一刻,西域七国正式结盟。
他们或许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但至少此刻,他们选择了反抗,而不是坐以待毙。
楼兰陀端起酒碗,高高举起。
“来,喝了这碗酒,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干!”
“干!”
“干!!”
七只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哈哈……!”
他们豪迈的大笑着,仿佛此刻已经预想到了胜利,幻想着将于毒打的落花流水了。
酒液洒落,溅起阵阵水渍。
然而,就在西域七国歃血为盟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凉州,姑臧城。
马超站在城头,眺望着西方。
那里,是茫茫大漠,是西域的方向。
他的身后,庞德和马岱肃然而立。
“兄长,探子来报。”
马岱上前一步,低声道。
“西域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啊。”
“鄯善、龟兹、于阗那几个小国,最近使者往来频繁,似乎在密谋什么。”
“哦?”
马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蝼蚁,也敢密谋?”
“要不要……我领一支骑兵,去敲打敲打他们?”
一旁的庞德神色凌厉地询问着。
“呵呵,不急。”
马超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先让他们先蹦跶几天吧,这群狗东西想什么还用猜吗?无非是抱团取暖罢了。”
“集结一起更好,也省的我们一个个收拾了,等陛下的旨意一到,本将军自会亲自率军,踏平西域!”
“到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第639章 火燧枪面世!
晨光微熹,长安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少府位于皇城西南角,占地广阔,高墙环绕,平日里戒备森严,而火器司制造完毕的军械通通会运到此处,寻常百姓根本不得靠近。
而今日,这处禁地却迎来了几位特殊的访客。
于毒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系玉带,显得比较随意却又不失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郭嘉、赵云、典韦和左丰四人。
“兄长,这一大早把臣弟叫来,究竟是要看什么稀罕物件啊?”
郭嘉双眼无神地打着哈欠,一脸困倦道:“昨夜批阅文书到三更,这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你小子,整日就知道喊累。”于毒头也不回地笑骂着。
“哼!等见了那东西,保管你精神百倍。”
一旁的赵云倒是神色沉稳,只是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能让兄长如此郑重其事亲自前来检验的东西,定然非同小可。
典韦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性子,只是目光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这是在皇城之内,但他身为贴身护卫,自然不敢放松戒备。
左丰则落后半步,他的神色倒是比较轻松,毕竟此地早就被锦衣卫里外三层的检查过了,根本万无一失。
穿过数道岗哨,众人来到少府深处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这院落与别处不同,围墙比别处高出一截,院门是厚重的铁木所制,门前更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把守。
“参见陛下!”
见到于毒,守卫们齐齐单膝跪地。
“起来吧。”于毒随意地摆摆手。
“东西都准备好了?”
“回陛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为首的守卫恭敬答道:“火器司的几位大匠已在里面候着了。”
“嗯。”
于毒点点头,随即迈步跨入院中。
一入院内,一股硝烟硫磺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这院子极大,足有百余步见方,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砖,显然是专门用来试验军械的场所。
而院子尽头正立着十余个草人,草人身上套着皮甲铁铠,远远看去,倒像是列阵的兵卒。
院子中央摆着几张长案,案上铺着红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具模样古怪的器械。
这些器械长短不一,长的约有三尺有余,短的不过一尺来长,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一根黑黝黝的铁管固定在木托之上,铁管尾部有个奇怪的装置,木托握柄处则有一个弯月形的铁片。
“这是……火燧枪?”
郭嘉、赵云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此物,眼中也满是好奇。
案旁,站着五六个工匠打扮的人,为首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须发花白,双手布满老茧,一望便知是常年与铁火打交道的老匠人。
他们曾经都是一个个炼丹师,被于毒收纳以后,转型成为了专研火药以及火器的专家,也算大有成就了。
“臣等参见陛下!”
见到于毒,工匠们连忙跪地行礼。
“罢了,都起来吧。”于毒虚扶一下,目光落在那些火燧枪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老韩,这些都是新造出来的?”
“回陛下,正是。”
那被唤作老韩的匠人恭敬答道:“按照陛下的图纸,臣等与蒲元大人反复试制了数百次,终于做出了这些。”
“长枪八十具,短枪三十具,共计一百一十具。”
“另外,还有三千具正在加紧赶制之中,最多再有两月便能完工。”
“嗯,辛苦了。”
于毒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走上前去,从案上拿起一具长枪。
这枪入手颇沉,约有八九斤重。
枪身是上好的核桃木所制,打磨得光滑圆润,握在手中极为舒适,枪管是精铁锻造,乌黑发亮,隐隐能看到细细的纹路。
于毒将枪举起,眯起一只眼,顺着枪管瞄了瞄,随即点点头。
“不错,做工比上一批强多了。”
老韩闻言,脸上也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来,给朕装药。”于毒随手将枪递给老韩。
闻言的老韩连忙接过,然后从案上取过一个牛皮小袋,从里面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又小心翼翼地倒入枪管之中。
接着,他又取过一颗圆溜溜的钢珠,用一块绒布包着,塞入枪口,然后用一根细长的铁条将其夯实。
最后,他在枪尾的那个装置上扣上一小块火石,这才恭敬地递回给于毒。
“陛下,装填好了。”
“嗯!”于毒接过枪,又转身看向了郭嘉等人。
“呵呵,你们几个,都睁大眼睛看好喽。”
说着,他双手持枪,将枪托抵在肩窝处,枪身平稳地指向远处的一个草人。
但见那草人距离约莫有百步之遥,身上套着一副完整的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随着于毒微微眯起眼睛,右手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咔哒。”
随着一声轻响,他扳开了枪尾的击锤。
院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于毒手中的那杆黑黝黝的铁枪。
郭嘉原本还有些困倦,但此刻却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嘿嘿!”于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随即,他扣下了扳机。
“轰——!!!”
一声爆响,如同平地惊雷!
枪管口骤然喷射出一道刺目的火光,足有尺许长短,瞬间照亮了于毒坚毅的面容!
与此同时,百步之外,那个套着铁甲的草人头部,轰然炸开!
“轰——!”
草屑纷飞,铁盔崩裂!
只见那草人的头颅竟是被这一击轰得四分五裂,只剩下半截脖子还立在那里,模样说不出的凄惨可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中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郭嘉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
赵云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握着剑柄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亦是轻轻颤抖着。
典韦那张黝黑的脸上一脸懵逼,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看清楚那草人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了。
“这……这……!”
郭嘉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兄长……这……这是什么妖法?”
“哈哈!”
于毒闻言一怔,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二弟啊二弟,亏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说出这般没见识的话来?”
“这可不是什么妖法,这是火药之力,是机械之巧!”
说着,他将手中的火燧枪递给郭嘉。
“来,你自己看看。”
郭嘉小心翼翼地接过枪,入手的一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枪虽然有些分量,但绝不算重,一个成年男子单手便能握住。
枪管还有些发烫,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
就是这么个黑乎乎的东西……竟然能有如此威力?
第640章 不可批量生产
郭嘉抬起头,又看了看百步外那个没了脑袋的草人,当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兄长……这……这火燧枪,比之神武大炮如何?”
“比神武大炮?”于毒笑了笑,又缓缓摇头。
“论威力,那……自然远远不如的,神武大炮一炮轰出,山崩地裂,城墙都能轰塌,这火燧枪只能打死人罢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从郭嘉手中拿回火燧枪,在手中掂了掂。
“神武大炮重达数千斤,搬运起来极为不便,装填一次更是费时费力,而这火燧枪不过八九斤重,一个士兵就能轻松携带。”
“装填也快,熟练之后,顷刻功夫便能射出一发。”
“最重要的是……”
于毒将枪重新抵在肩窝,重新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用它……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一个十余岁的少年,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卒,甚至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要学会操作,就能轻易击杀一名全副武装的悍卒!”
“嘶!!”此言一出,众人再次色变。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之人,自然明白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培养一名合格的弓箭手,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不光要练眼力,还要练臂力。
一张硬弓,没有几十斤的力气根本拉不开,就算拉开了,若臂力不足,射不了几箭就会力竭。
所以自古以来,弓箭手都是军中的宝贝疙瘩,轻易舍不得消耗。
可这火燧枪……
不需要拉弓,不需要耗费体力,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若真如于毒所言,一个少年都能操作自如,那……
赵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兄长的意思是……这火燧枪,可以大规模装备军中?”
“正是。”
于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想想,若我大乾百万大军,人手一具火燧枪,列阵而战,万枪齐发……”
“那场面……”
郭嘉接过话头,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简直就是修罗地狱!任他多少敌军,也要在弹雨之下灰飞烟灭啊!”
“到那时候,什么铁骑,什么坚甲,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天下之大,还有谁能挡我大乾兵锋?”
说着,他猛地转向于毒,眼中满是狂热。
“兄长,这火燧枪,现在有多少了?可能全军配发?”
看着郭嘉这副激动模样,于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不由得苦笑起来。
“你小子,想得倒美。”
他叹了口气,又将火燧枪放回案上。
“这火燧枪虽然威力巨大,但制造起来却极为繁琐。”
“光是这根枪管,就要经过数十道工序,先要锻打出精铁,再钻孔,再打磨,再淬火……每一道工序都马虎不得,稍有差池,整根枪管就废了。”
“还有这枪机,里面的簧片、棘轮,都是极精密的物件,必须由最有经验的匠人手工打制。”
“老韩,你来告诉他们,这一具火燧枪,要多久才能造好?”
老韩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回陛下,回各位大人,这一具火燧枪,从开始锻造到最终完成,至少要经过三十余道工序。”
“光是枪管,便要一个熟练匠人耗费半月之功,再加上枪机、枪托等等,一具火燧枪,最快也要二十日才能造成。”
“二十日……?”
闻言的郭嘉皱起眉头,沉声道:“那一个匠人一年也不过能造十余具?”
“正是。”老韩点点头。
“这还是最熟练的匠人,若是手艺差些的,一个月也未必能造出一具。”
“而且,造这火燧枪对铁料的要求极高,寻常铁料太脆,一开枪就会炸膛,必须选用上等的精铁,反复锻打,去除杂质,方能使用。”
“这……!”郭嘉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转头看向于毒,眼中满是失望。
“兄长,那……如今咱们有多少火燧枪?”
“嗯……工械坊日夜赶工,到如今,也不过造出了一万具。”
于毒伸出一根手指,笑呵道:“其中长枪七千,短枪三千。”
“才……才一万具啊?”闻言的郭嘉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万具火燧枪,听起来不少,但放在百万大军之中,就如同一把沙子撒进了大江,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咯。”于毒摇摇头。
“没有工业流水线,就不可能大规模生产,只能靠工匠手工打制,产量自然上不去。”
“嗯?工业……流水线?”闻言的郭嘉愣住了,显然没听懂这个词。
“呃……咳咳,这个以后再说。”
于毒摆摆手,没有多做解释,这些东西不是眼下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要进入工业时代,首先得有足够的人才,得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教育体系,得培养出大批懂科学、懂技术的年轻人。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过不急,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于毒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一万具虽然不多,但用好了也能起到奇效。”
“再说了,这火燧枪又不是不造了,工械坊还在日夜赶工,日后产量会越来越高的。”
“总有一天,朕要让大乾的每一个士兵,个个都装备上这火燧枪!”
“到那时候,朕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谁敢与我大乾为敌!”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哈哈,是啊!”
众人闻言也都不由得热血沸腾。
“对了,你们几个,不是一直手痒吗?”于毒忽然笑了起来,指了指案上的火燧枪。
“来吧,都试试。”
“这火燧枪操作起来简单得很,老韩,你教教他们。”
“是。”
老韩应了一声,随即上前,开始给众人讲解火燧枪的操作方法。
“各位大人,这火燧枪的使用方法说来也简单,拢共分三步。”
“第一步,装药!将这火药从枪口倒入,然后用通条夯实。”
“第二步,装弹!将这钢珠用绒布包好,塞入枪口,再用通条压实。”
“第三步,扣动扳机!这枪尾有个击锤,先要扳开,然后瞄准目标,扣下这弯月形的铁片,就成了。”
“就这三步?”赵云有些不敢相信。
“嗯,就这三步。”老韩轻笑着点点头。
“不过装药的时候要小心,药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容易炸膛,少了威力不够,还有……装弹的时候,一定要压实,否则打不远。”
“另外,开完一枪之后,枪管里会留下残渣,要先清理干净才能再次装填,否则会堵塞枪管。”
“原来如此。”赵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哈哈,俺来试试!”
典韦早就等不及了,他大步走上前去,随即从案上拿起一具长枪。
他本就身材魁梧,这长枪拿在他手中,倒像是拿了根小木棍似的。
老韩连忙帮他装填好弹药,然后退到一旁。
典韦学着于毒方才的样子,将枪托抵在肩窝,眯起一只眼,瞄准了百步外的一个草人。
但见那草人身上套着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典韦深吸一口气,然后扣下了扳机。
“嘭——!”
又是一声爆响!
火光喷射,硝烟弥漫!
然而……
却见那草人根本纹丝不动。
第641章 西域贼子好胆!
“呃……?”
典韦愣住了,那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哈哈哈……!”
于毒顿时暴笑起来。
“恶来啊恶来,你小子瞄得倒是认真,可惜偏到姥姥家去了!哈哈哈……!!”
众人闻言也都没心没肺的狂笑了起来。
典韦挠挠头,有些不甘心。
“主公,末将要再试一次!”
“行,你试吧。”
老韩连忙上前,帮他清理枪管重新装填。
这一次,典韦瞄得更认真了,几乎要把眼睛贴到枪管上。
“嘭——!”
又是一枪。
这一回,草人终于动了。
可惜,只是肩膀处的稻草飞起几根,铁甲上多了一个凹坑,却没能击穿。
“这……?”典韦见状皱起眉头。
“距离太远了。”
于毒解释道:“这火燧枪虽然能打到百步之外,但精度有限,要想真正发挥威力,最好是在五十步内。”
“五十步……?”典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他这样的猛将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若是在战场上,敌人冲到五十步内,他抬手一枪……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恐怖。
“我也来试试!”
手痒难耐的赵云也快步走上前来,从案上拿起一具长枪。
他先是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枪身,然后才让老韩装填。
装填完毕,赵云缓缓将枪举起,动作竟然出奇地标准。
深吸一口气,枪口稳稳地指向五十步外的一个草人。
“嘭——!”
随着枪声响起!
只见那草人的胸口处,铁甲部位骤然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里面的稻草被轰得四处飞溅!
“好枪法!”
于毒忍不住赞了一声。
“不愧是三弟啊,第一次用火燧枪,就能如此精准!”
“哈哈!!”赵云放下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兄长,此物……当真是神兵利器啊!”
“臣弟方才只是轻轻一扣,便有如斯威力,简直……不敢想象啊!”
“若是在战场上,敌军冲到阵前,我军忽然万枪齐发……”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啊!”
“哈哈哈,所以才说这是降维打击嘛。”于毒笑了起来。
“降维打击?”赵云愣住了。
“咳咳,就是说,这是更高层次的战斗方式,敌人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抵抗。”于毒解释道。
“原来如此,兄长这比喻也当真贴切。”赵云恍然点头。
“大哥,我也来试试。”
左丰快步走上前来,从案上拿起一具短枪。
这短枪不过一尺来长,握在手中极为轻便。
老韩帮他装填好,左丰举起短枪,瞄准了二十步外的一个草人。
“嘭——!”
枪声响起,只见草人的头部赫然被轰出一个大洞。
“这……!”左丰看着手中的短枪,眼中满是震惊。
“大哥,这短枪虽然威力不如长枪,但胜在小巧轻便,可以随身携带!”
“若是锦衣卫人人都能配备一具……?”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哈哈,你小子,倒是会想。”于毒笑骂道。
“行,朕准了!锦衣卫先配五百具短枪,让你们也威风威风。”
“哈哈,多谢大哥!”
左丰大喜过望,连忙跪地谢恩。
“兄……兄长,臣弟也想试试。”
郭嘉终于也忍不住了,走缓缓上前来。
他没有去拿那些长枪,也是直接拿起一具短枪。
这短枪入手颇轻,不过两三斤重,握在手中极为舒适。
老韩帮他装填好,郭嘉学着众人的样子,举起短枪,瞄准了二十步外的一个草人。
“嘭——!”
随着枪声响起,草人的肩膀处赫然炸开一团草屑。
“好!”郭嘉见状大喜,脸上满是兴奋。
“这东西好!轻便,好带,威力还不小!”
“兄长,这短枪,臣弟能不能……”
“你想要?”于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郭嘉连连点头。
“臣弟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遇到危险,只能束手待毙,若有这短枪防身,那就安全多了!”
“嗯,这是自然。”于毒点点头。”
“不过这火燧枪金贵得很,你可得小心保管,别弄丢了。”
“多谢兄长!”
郭嘉喜笑颜开,连忙将短枪揣进怀里,那模样,倒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看着众人一个个兴奋的模样,于毒心中也颇为感慨。
这火燧枪,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划时代的武器。
虽然比之后世的自动火器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当下,已经是绝对的降维打击了。
最重要的是,它的操作实在太简单了。
弓箭要练三年,这火燧枪,三天就能上手。
这就意味着,兵源的问题将大大缓解。
以前征兵,要挑身强力壮的,要挑眼力好的,要挑能拉硬弓的。
而现在,只要是个健全的男子,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火枪手。
这才是火燧枪最可怕的地方。
“对了,老韩。”于毒忽然想起一事。
“这火燧枪,在雨天能用吗?”
“回陛下,怕是……不能。”老韩摇摇头。
“火药怕潮,一旦受潮,就点不着了,所以雨天的时候,这火燧枪怕是没法用。”
“嗯……!”听后的于毒顿时皱起眉头。
这也是火器最大的弱点之一。
不过没办法,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只能等以后慢慢改进了。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于毒摆摆手。
“你们几个,每人挑一具趁手的带回去,不过记住了,这东西危险得很,千万不可遗落在外,更不得流落贼人手中,不然将后患无穷,听明白了吗?”
“喏!”
众人齐声应是,他们自然明白此物的恐怖,若是落入不轨之人手中,那将……!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快步走了进来,在左丰耳边低语了几句。
左丰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挥手让那人退下。
“怎么了?”于毒疑惑询问。
“大哥……西域那边有消息传回。”
左丰上前一步,低声道:“鄯善、龟兹、于阗、疏勒、焉耆、车师、乌孙,七国结盟,共凑兵马二十余万。”
“他们歃血为盟,誓言共抗我大乾。”
“哦?”闻言的于毒挑了挑眉,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呵呵,这群家伙,倒是有点血性嘛。”
“兄长……!”赵云上前一步,神色凛然。
“西域小国,竟敢结盟对抗我大乾,简直是不知死活!臣弟请命率军西征,踏平西域!”
“俺也请命!”典韦也站了出来,眼中满是战意。
“兄长,这群蝼蚁竟敢密谋反抗,绝不能轻饶!”
郭嘉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若不将其彻底剿灭,日后必成大患!”
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于毒摆了摆手。
“急什么?”
“朕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们,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不过……”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朕就不客气了。”
“传朕旨意,命马超先率凉州二十万大军,即刻西进,并速派人运送五千支火燧枪至马超手中。”
“告诉孟起,西域……朕要定了!”
“洛阳的俘虏消耗太快,已经不够用了啊……!”
“遵旨!”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满是振奋。
一年之期,终于要到了……
第642章 出兵西域!
凉州,姑臧城。
当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时,城头上便已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呜——!”
号角声悠长而苍凉,一声接着一声,惊起了城外林中栖息的飞鸟。
马超径直站在城头,一身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猩红的大氅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茫茫戈壁,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兄长!”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只见马岱快步走上城头,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文书。
“长安急报!”
闻言的马超郑重接过文书,随即拆开封口展开看去。
只见锦帛之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苍劲有力,正是于毒亲笔所书。
“西域诸国结盟,兵马二十余万,意图不轨,兹命马超为征西统帅,率凉州军团即刻西进,踏平西域,一个不留。”
短短几句话,却透着一股凛冽至极的杀意。
“呵呵!”马超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将锦帛递给一旁的庞德。
“陛下有令,踏平西域。”
庞德接过锦帛,扫了一眼,眼中顿时精光四射。
“哈哈,终于等到了!”
马岱更是激动得浑身轻颤,当即抱拳请命:“兄长,末将愿为先锋!”
“不急。”
马超摆摆手,随即转身大步走下城头。
“传令下去,击鼓聚将!”
“喏!”
片刻之后,姑臧城中,战鼓声隆隆响起。
“咚咚咚——”
鼓声如雷,一声紧过一声,震得人心脏都跟着狂跳。
驻扎在城外的将领们听到鼓声,纷纷披挂整齐,策马奔向帅府。
帅府大堂之中,马超端坐于帅案之后,庞德、马岱分立左右。
堂下,数十员战将按刀而立,一个个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这些将领,有跟随马超从凉州起兵的老部下,也有于毒从军中抽调来的精锐战将。
虽然来历不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将,身上那股子彪悍之气,压都压不住。
“诸位!”
马超目光如电,扫视众人。
“陛下有旨,西域各国结盟叛乱,命我等即刻西征,踏平西域!”
此言一出,堂下众将顿时沸腾了。
“好!终于要打了!”
“末将愿为先锋!”
“踏平西域,一个不留!”
看着群情激愤的众将,马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抬手虚按。
堂中顿时安静下来。
“马岱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五千铁骑为先锋,即刻出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记住!不可贸然接战,只需探明敌军虚实,待大军到来,再做计较!”
“末将领命!”
马岱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箭,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庞德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两万铁骑为左翼,护卫大军侧翼,若有敌军来袭,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庞德接过令箭,眼中杀意凛然。
“其余众将,各回本部,整军待发!”
“喏!”
随着一道道军令传下,整座姑臧城都躁动了起来。
城外的大营之中,二十万大军开始快速集结。
一队队士卒从营帐中涌出,在各自校尉的喝令下迅速列队。
这些士卒个个身披黝黑色藤甲,手持长矛,远远望去,乌压压一片……就像是一片荆棘森林。
这才是大乾真正的野战精锐!
几经阵仗,这些士卒都是从中原大战、北征胡虏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每个人都至少斩首三级以上,身上那股子杀气根本遮掩不住。
尤其是那五万铁骑,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每一名骑兵都配备着两匹战马以作换乘,战时披甲上马,冲锋陷阵,平时则轻装疾行,节省马力。
“咚咚咚——!!”
随着战鼓声越来越急促,大军开拔的时刻到了。
“出发!”
随着马超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浩浩荡荡地向西开去。
坚甲铿锵,马蹄如雷,以及车轱辘那磨耳的“嘎吱”声!
那是由一匹匹战马拖拽重物所发出的动静,此番亦是动用了一百门神武大炮随军前行,以及从长安火速运来的五千支火燧枪。
虽然他不懂火燧枪是什么玩意,但好在主公一并将制造火燧枪的工匠给送了过来。
只要一边行军一边熟悉就好了,他相信主公不会无的放矢,神武大炮都那么恐怖了,那这火什么枪的,一定也是新制的护国利器。
大军过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到那漫天的黄尘。
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看着这支威武雄壮的大军,无不心生敬畏。
凉州边境,玉门关。
守关的将士早已得到消息,早早便大开城门,列队恭迎。
二十万大军鱼贯而出,踏上了通往西域的漫漫征程。
出了玉门关……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黄沙碎石,偶尔能看到几株枯黄的骆驼刺,在风中瑟瑟发抖。
天高地阔,一片苍凉。
见此情景,马超却仿佛回到了家乡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味道,才对嘛。”
他自幼在凉州长大,对这大漠戈壁再熟悉不过了。
中原虽然繁华富庶,但总觉得有些憋闷。
只有在这天苍苍野茫茫的地方,才能真正舒展开筋骨。
大军一路西行,速度极快。
这些士卒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行军经验极其丰富,根本不需要督促,便自觉地保持着严整的队形。
骑兵在前开道,步卒紧随其后,辎重车辆在最后,前后照应,井然有序。
一日行军八十里对于这支精锐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夕阳西下时分,大军在一处绿洲旁扎下营寨。
营寨扎得极为严整,壕沟、鹿角、了望塔,一应俱全,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之中,马超召集众将议事。
“如今我军已出玉门关,再往前三百里,便是鄯善国境。”
马超指着地图,沉声道:“据探子回报,西域七国已经完成了集结,如今正在鄯善王城扜泥以东二百里处扎营,兵力约莫二十万出头,骑兵五万余。”
“呵呵。”
庞德冷笑一声。
“二十万对二十万,五万铁骑对五万骑兵,这配置倒是巧了。”
“是啊,真巧。”
马超也笑了,笑容中满是轻蔑。
“不过,同样是二十万,能一样吗?”
帐中众将闻言,也都笑了起来。
是啊,同样是二十万大军,但大乾的二十万,和西域七国那拼凑起来的二十万,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大乾的士卒,个个都是从血战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兵,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而西域七国的兵马,大部分都是临时征召的牧民和农夫,平日里放放羊种种地还行,真要上了战场,能有多少战力?
更别说装备上的差距了。
大乾的士卒,人人身披新制藤甲,手中的刀矛都是精铁打造,锋利无比,加之还有工械司生产的众多火药制品……
而西域七国的兵马,能有一件皮甲就算不错了,大部分人甚至连甲都没有,就那么穿着布衣上阵。
至于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铁刀铁矛,也有青铜器,甚至还有人拿着木棍削尖了当武器。
这样的乌合之众,也配和大乾精锐相提并论?
“不过,也不能太过轻敌。”
马超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西域七国虽然不堪一击,但他们毕竟熟悉地形,占据地利。”
“而且,沙漠作战,补给是个大问题,咱们必须速战速决,不可久拖。”
“将军所言极是。”
庞德点点头。
“末将建议,以骑兵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击溃了他们的中军,剩下的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嗯。”
马超沉吟片刻,随即做出决定。
“先不急着打,等马岱的先锋传回消息,摸清了敌军的虚实再说。”
“另外,派快马回凉州,催促后续粮草辎重,务必保证大军供给。”
“喏!”
第643章 异心已生!
就在马超大军西进的同时,长安的军令也传向了四面八方。
驻扎在并州的三万骑兵,接到命令后即刻开拔,向凉州方向靠拢。
驻扎在司隶的五万步卒,也同时拔营西进。
驻扎在雍州的两万士卒亦是星夜兼程,赶往凉州。
一时间,通往凉州的官道上,到处都是行军的队伍。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络绎不绝。
出兵塞外,后勤乃是重中之重,于毒自然明白这一点,故而直接加派了十万大军以做后援。
沿途的百姓看着这支源源不断的大军,无不骇然变色。
“这是要打大仗了啊……”
“听说是要打西域,陛下要灭了那些不服王化的外夷!”
“好啊!陛下威武!”
“天佑大乾,天佑大乾!”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西域在哪里,但既然是陛下要打,那就一定是对的。
自从乾朝建立,于毒在民间的威望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灭群雄,平中原,破匈奴,屠鲜卑,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功业。
在百姓们眼中,陛下就是天神下凡,无所不能。
陛下要打西域,那西域就一定该打!
……
西域七国,鄯善王城扜泥。
王宫之中,楼兰陀与其余六位国主再次聚首。
只不过这一次,殿中的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报——!”
一名探子踉跄着冲进殿中,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禀……禀报诸位大王,大乾……大乾的军队,已经出了玉门关了!”
“领兵的是……是神威天将军马超,兵力……二十万,其中铁骑五万!”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二十万大军!
五万铁骑!
这兵力配置,竟然和他们七国联军一模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疏勒国主臣磐的声音都变了调。
“咱们才刚结盟,他们……他们就打过来了?”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车师国主车夷落咬牙切齿道。
“哼!就算咱们不结盟,他们也会打过来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龟兹国主白霸叹了口气,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
“大乾的军队已经出了玉门关,最多五日,就能抵达鄯善边境。”
“咱们……该想想怎么办了。”
“还能怎么办?打!”
乌孙国主猎骄靡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狠色。
“事已至此,咱们已经骑虎难下了!就算想投降,人家也不会接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
“赢了,咱们就有了和大乾谈判的资格!”
“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输,咱们就只能逃亡塞外,亡命天涯了。”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猎骄靡说得对。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们歃血为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与大乾不死不休。
“报——”
又一名探子冲进殿中。
“禀……禀报诸位大王,大乾……大乾又调动了!”
“又调动了什么?”
楼兰陀厉声喝问。
“并州……并州的三万骑兵,已经向凉州开拔!”
“司隶的五万步卒,也在向西行军!”
“还有……还有雍州各地的兵马也在赶往凉州!”
“这……这……!”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二十万大军还不够,还要增兵?
三万骑兵、五万步卒、两万后援……
这加起来,又是十万大军!
大乾这是要干什么?要把整个西域都淹没在血海之中吗?
“三……三十万大军……”
疏勒国主臣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咱们……咱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慌什么!”
猎骄靡厉声喝道。
“那些援军还在路上,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赶到!”
“咱们只要在这之前,击败马超的二十万大军,就还有机会!”
“击败马超?”
焉耆国主龙安苦笑着摇头。
“怎么击败?咱们的兵马是什么样,诸位心里都清楚。”
“说是二十万,实际上真正能打的,能有十万就不错了。”
“那些临时征召的牧民,连刀都握不稳,怎么和那些身经百战的大乾虎狼之师打?”
“那你说怎么办?”
猎骄靡怒视着他。
“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龙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殿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楼兰陀忽然开口了。
“诸位,听我一言。”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楼兰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猎骄国主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
“赢了,咱们就能活,输了,就只能死。”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未必要和大乾正面硬拼。”
“哦?”众人闻言,都来了精神。
“楼兰国主的意思是……?”
楼兰陀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条细线。
“诸位请看,这是从玉门关通往鄯善的必经之路……白龙堆。”
“白龙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地图上。
白龙堆,那是西域出了名的险地。
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盐碱地,远远望去,就像是无数条白龙横卧在大地之上,故而得名。
这里没有水,没有草,连飞鸟都难以飞越。
商旅往来,都要携带大量的淡水,否则就会被活活渴死。
“楼兰国主的意思是……咱们在白龙堆设伏?”
龟兹国主白霸皱起眉头。
“可白龙堆一马平川,根本没有可以设伏的地方啊。”
“不,不是设伏。”
楼兰陀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咱们退守白龙堆西侧,以逸待劳。”
“大乾的军队远道而来,必定疲惫不堪,再加上白龙堆酷热缺水,他们的战马和士卒都难以承受。”
“等他们穿过白龙堆时,早已是人困马乏,战力大减。”
“到那时候,咱们再以逸待劳,突然出击,必能大获全胜!”
众人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计策!”
车师国主车夷落第一个赞叹道。
“白龙堆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大乾的军队要穿过那里,至少要两三日。”
“这两三日,他们没有水,没有草料,人马都要承受巨大的煎熬。”
“等他们走出白龙堆时,早就筋疲力尽了!”
“到那时候,咱们再突然杀出,定能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不错!”
猎骄靡也点头赞同。
“而且,咱们是本土作战,熟悉地形,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可以隐藏。”
“大乾的军队人生地不熟,就算想找水都找不到。”
“这仗,咱们未必会输!”
看着众人重新燃起希望,楼兰陀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仗凶多吉少。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拼一把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楼兰陀沉声道。
“诸位,各自回去准备吧。”
“记住,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仗,要么赢,要么死!”
“要么赢,要么死!”
“喏!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决绝。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于阗国主尉迟信,只见其眼中暗暗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没有人发现。
夜色渐深,扜泥城中一片寂静。
王宫的一处偏殿之中,尉迟信独自坐在烛火前,手中握着一支笔,面前铺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落笔。
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细密的小字。
写完之后,他将羊皮纸卷起,塞进一根细小的竹管之中,用蜡封好。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之后,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尉迟信将竹管绑在信鸽的腿上,又最后看了一眼,随即一扬手。
信鸽随即振翅飞起,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尉迟信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对不住了,诸位……”
他低声喃喃道。
“于阗……不能亡在我手里。”
夜色苍茫,无人知晓这一幕。
而那只信鸽,正朝着东方飞去。
那里是……大乾的方向。
第644章 白龙堆
烈日如焚。
白龙堆顶上的天空蓝得令人心悸。
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任何遮拦,太阳就这么赤裸裸地炙烤着大地,将整片盐碱地烤得龟裂开来,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
放眼望去,一片刺目的惨白。
那些白花花的盐碱壳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远看去,确实像无数条白龙横卧在大地上,蜿蜒起伏,连绵不绝。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甚至连一只飞鸟都看不到。
这就是白龙堆,西域最令人恐惧的险地之一。
“停!!”
马超轻轻勒住缰绳,随即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片白色荒原。
他的身后,二十万大军正缓缓停下脚步。
士兵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连续七日的急行军,从玉门关一路向西,穿过戈壁,越过荒滩,他们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出血,脸上被风沙打磨得粗糙无比,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身上的藤甲更是在烈日的炙烤下烫得惊人,隔着里面的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衬,水分流失的极快。
而战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精挑细选的上等良驹……此刻一个个垂着头,嘴角泛着白沫,鼻孔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有的战马甚至已经开始四蹄发软,若不是骑士死死拽着缰绳,恐怕当场就要卧倒了。
“孟起!”
庞德策马来到马超身旁,压低声音道:“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水囊里的水最多还能撑一日,若是穿过这白龙堆……恐怕要有大批减员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庞德自然明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强行军意味着什么。
白龙堆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一滴水都找不到。
要穿过这里,至少还要两日。
两日无水行军,对于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我知道。”
马超淡淡开口,目光依旧望着前方那片惨白的荒原。
“要不……咱们先退回玉门?或等主公的后援大军的补给送到,我怕……!”
庞德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此番马超乃是主帅,他只能提些意见而已。
“不!”闻言的马超却是微微摇头。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担忧,也没有焦虑。
此刻,他手中正攥着一根细小的竹管,尽管竹管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了,但上面还残留着封蜡的痕迹。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羊皮纸,密密麻麻写满了细小的字迹。
那是斥候今日清晨截获的信鸽身上找到的。
发信的人,正是于阗国主,尉迟信。
而收信的人……没有。
这只信鸽是往东飞的,若不是斥候眼尖,一箭将它射了下来,恐怕这封信已经落到了别人手中了。
又或者,它本来就没有确切的收信人,只是要被送到某个地方,等待被人发现。
马超已经将这封信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尉迟信在信中,将西域七国联盟的所有布置都写得清清楚楚。
兵力配置、粮草储备、将领名单……
还有,他们的计划……
退守白龙堆西侧,以逸待劳,趁大乾军队穿越大漠、人困马乏之际,突然出击。
甚至连出击的时间、各部的进攻路线,都写得详详细细。
如此详尽的情报,简直就像是敌人自己把刀递到了他手上。
“兄长。”
马岱也策马靠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这封信……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
“诡计?”
马超微微侧头,看着自己这个堂弟。
“你是说,尉迟信故意写这封信,让我们截获,然后引我们入彀?”
“正是。”
马岱点点头,眼中亦是闪过一丝疑虑。
“兄长你想,这信鸽为何偏偏被我们的斥候截获?又为何写得如此详尽?简直就像……就像是故意要让我们看到一样。”
“若是敌人故意设下的圈套,咱们按照这信上说的去应对,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嗯,末将也是这么想的。”
庞德也接口道,神色凝重。
“孟起,兵者诡道,不可不防啊!”
“西域这帮人虽然不如咱们中原人睿智,但也不是傻子,万一这是他们的计中计,咱们贸然相信,恐怕要吃大亏。”
“不如……咱们派斥候再去探查一番,确认了虚实再说?”
马岱也劝道。
马超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再次展开那张羊皮纸,目光在上面扫过。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丝不屑,还有一丝了然。
“呵呵,你们觉得,尉迟信有这个胆子吗?”
马超抬起头,看着两人。
“他写这封信,是为什么?是为了害我们?还是为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保命?”
马岱和庞德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呵呵!”
马超将羊皮纸重新卷好,塞进竹管里,慢悠悠地说道。
“于阗是西域南道上的大国,盛产美玉,国力颇强。”
“而尉迟信当这个国主,日子过得好好的,他会愿意为了所谓的‘西域联盟’,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可是……”
马岱还想说什么,却被马超挥手打断。
“没有可是。”
马超的声音很笃定。
“尉迟信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西域七国就算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是咱们大乾的对手。”
“兵力相当又如何?乌合之众,能和咱们的百战精锐比吗?”
“他写这封信,无非就是要给咱们通风报信,让咱们有所防备!如此一来,无论最后谁胜谁负,他都算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若是西域联军赢了,那就没人知道是他泄的密。”
“若是咱们大乾赢了……他就是有功之人,于阗就能保住了。”
说到这里,马超冷笑一声。
“呵呵,这种人,本将军见得太多了!墙头草,两边倒,最是惜命。”
“所以……”
庞德若有所思。
“孟起你的意思是,这信上写的,都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
马超点点头,目光再次望向远处那片白茫茫的荒原。
“而且……”
他伸手指向前方。
“你们看这白龙堆的地形。”
马岱和庞德闻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一马平川,无遮无拦。”
马超缓缓说道。
“方圆数百里,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敌人若真在此地设伏,能藏在哪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吗?”
“所以信上说得没错,他们不会在白龙堆里面设伏,因为没有那个条件。”
“他们会等咱们穿过了白龙堆,人困马乏到了极点的时候,再突然从西侧杀出来。”
马岱和庞德闻言,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若是真如信上所说……”
庞德沉声道。
“咱们若是按原计划强穿白龙堆,到了那头,人马俱疲,敌人突然来袭,就算咱们最终能打赢,损失也绝不会小。”
“是啊。”
马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若不是有这封信,本将军恐怕真就一头撞进去了。”
“到时候,就算不败,也要掉一层皮。”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
“不过现在嘛……”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打算,那这白龙堆,咱们就不急着过了。”
马超猛地调转马头,面对着身后的大军。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戈壁上炸响。
“全军原地休整!”
“所有人,立刻补充水粮,喂养战马!”
“刀出鞘,弓上弦,甲不离身!”
“随时准备迎敌!”
“喏——!”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
二十万大军,开始有序地原地休整。
没有人慌乱,没有人喧哗。
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兵,早就习惯了各种突发状况。
他们默默解下水囊,小口小口地抿着珍贵的水,润湿干裂的嘴唇。又取出干粮,就着水慢慢咀嚼,补充体力。
战马也被卸下了部分负重,开始喂食草料和饮水。
整个大军,就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看似安静,实则蓄势待发。
第645章 有内鬼?
与此同时,在白龙堆的西侧。
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背后,西域七国的联军正潜伏在此处。
二十余万人马,密密麻麻地隐藏在沙丘的阴影之中,远远望去,倒也算得上声势浩大。
只是……
这支联军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沙丘上,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还有的甚至干脆脱了甲胄,光着膀子扇风。
兵器更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人拿着削尖的木棍。
军纪之松散,可见一斑。
这也没办法。
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临时征召的牧民和农夫,平日里放放羊种种地还行,哪里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能听从命令到这里来埋伏已经是极限了,至于更多的……实在也是奢求。
中军处,七位国主正聚在一起,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
“报——!”
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禀报诸位大王,大乾的军队……停下来了!”
“什么?停下来了?”
闻言的楼兰陀顿时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他们不往前走了?”
“正是!”
斥候恭敬答道:“大乾的军队在白龙堆东侧边缘停了下来,原地休整,没有再继续前进!”
“这……??”
此言一出,众国主们都愣住了。
按照正常的行军逻辑,大军穿越白龙堆这种险地,应该加速通过才对。
越快穿过,人马承受的煎熬就越少。
怎么反而停下来了?
“不对劲。”
乌孙国主猎骄靡率先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大乾的军队……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众国主脸上扫过。
“否则,他们不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消息?什么消息?”
车师国主车夷落一脸茫然。
“难道是……他们发现了咱们的埋伏?”
疏勒国主臣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可能!”
龟兹国主白霸断然摇头。
“咱们藏得如此隐蔽,距离又这么远,他们怎么可能发现?”
“那他们为什么停下来?”
臣磐反问道。
白霸张了张嘴,却根本答不上来。
是啊,若不是发现了埋伏,为什么要停下来?
“难道……”
焉耆国主龙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咱们中间……出了内鬼?”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内鬼!
这个可能性,他们之前谁都没有想过。
但现在仔细一想……
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大乾的军队怎么会突然停下来?
众人的目光,开始在彼此脸上游移。
猜疑,警惕,怀疑……
各种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都看着我做什么!”
车夷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大声道:“我车师国小民寡,若真有内鬼,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我怎么可能出卖自己?”
“我也不是!”
臣磐也连忙辩解。
“我疏勒扼守要道,商旅往来频繁,富庶得很,我为什么要出卖大家?”
“老夫若是内鬼,何必来参加这个联盟?”
白霸也沉声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拼命撇清自己。
猎骄靡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试图看出些什么。
但所有人脸上,除了惊愕和茫然,什么都没有。
“难道……”
猎骄靡皱起眉头,喃喃道。
“是我多疑了?”
他沉思片刻,忽然开口。
“或许,只是那马超生性谨慎,不敢贸然穿越白龙堆,所以才停下来休整,积蓄体力?”
“有道理!”
楼兰陀连忙点头。
“马超此人在西域威名赫赫,享有神威将军之名,此獠用兵向来谨慎,他肯定也看出了白龙堆的凶险,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对,一定是这样!”
车夷落也附和道。
众国主纷纷点头,努力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解释。
毕竟……
比起“有内鬼”这个可能性,“马超谨慎”显然要让人安心得多。
“可是……”
臣磐小心翼翼地说道。
“若他们一直停在那里不走,咱们怎么办?”
“难道就一直这么等着?”
“不能等!”
猎骄靡断然道。
“咱们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人困马乏,正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若等他们休整好了,体力恢复,咱们再出击,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猎骄国主说得对。”
楼兰陀也点头赞同。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大乾的军队虽然停下来了,但他们连续行军多日,疲惫是实打实的,就算短暂休整,也不可能立刻恢复。”
“咱们若是现在出击,依然有胜算!”
“可是……”
白霸有些犹豫。
“白龙堆里面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咱们若是出击,立刻就会被发现。”
“伏击的优势,就没有了啊。”
“没有就没有吧。”
猎骄靡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白龙堆虽然没有伏击的条件,但同样的,马超也没有!”
“咱们突然杀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依然能占到便宜!”
“若打不过,咱们熟悉地形,随时可以撤退。”
“反正咱们是本土作战,来去自如,大不了,以后慢慢跟他们打游击!”
“里外都不亏!”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是啊。
打不过就跑,反正西域这么大,总有地方可以藏身。
大乾的军队再强,也不可能一直追下去吧?
“好!”
楼兰陀猛地一拍大腿。
“就这么定了!”
“咱们现在就出击,趁他们还在休整,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众国主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出击!”
……
白龙堆东侧。
马超盘膝坐在一块略微平整的盐碱地上,闭目养神。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就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枪尖在烈日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来了。”
庞德和马岱同时警觉起来,手按刀柄,望向西方。
片刻之后,地面的沙砾开始微微颤抖。
那颤抖越来越剧烈。
紧接着,西方传来了隆隆的声响,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敌军来袭——!!”
了望塔上的哨兵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列阵!”
马超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虎头湛金枪,声如惊雷。
“全军列阵,迎敌!”
“呜呜呜——!!”
号角声骤然响起,低沉而苍凉,瞬间传遍整片大军。
二十万大军,动了。
原本坐在地上休整的士兵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刀剑出鞘的声音瞬间连成一片,如同钢铁的浪潮。
弓箭手迅速列成三排,箭矢搭在弦上,随时可以发射。
长矛手将长矛斜指前方,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墙。
骑兵飞速翻身上马,战马打着响鼻,铁蹄刨着地面,随时准备冲锋。
所有的动作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没有慌乱,没有拥挤,没有喧哗。
二十万大军,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严丝合缝。
这就是百战精锐的素质。
远处,西域联军的骑兵率先出现在地平线上。
五万骑兵,铺天盖地地涌来,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道黄色的洪流,席卷而来。
气势倒是颇为骇人。
只是……
见状的马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果然还是等来了,他早就等候多时了。
第646章 火燧枪亮相!
“弓箭手,准备!”
“神武大炮,装填!”
随着一声令下,军阵后方的神武大炮开始快速装填。
黑黝黝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远处涌来的骑兵。
弓箭手们则深吸一口气,将弓弦拉满。
“放近了再打。”
马超淡淡说道。
“让他们再跑近一点。”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西域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了。
“开炮!”
随着马超猛地挥下手臂……
“轰轰轰——!!!”
一百门神武大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目!
上百颗黑黝黝的铁球,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砸进了西域骑兵的阵列之中!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铁球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炮弹直接砸中战马,瞬间将整匹马砸得四分五裂,马背上的骑士被抛飞出去落在地上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来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血肉横飞,断肢遍地。
西域骑兵的冲锋阵型瞬间就被轰出了无数缺口。
但……这还没完。
“放箭!”
马超再次挥下手臂。
“咻咻咻——!!!”
上万支箭矢同时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箭矢落下,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西域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再放!”
第二轮齐射。
第三轮齐射。
箭矢如同永无止境的暴雨,一浪接着一浪,将西域骑兵的阵列撕扯得支离破碎。
终于,有骑兵冲到了五十步之内。
他们满脸血污,眼中满是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火燧枪。”
马超冷冷开口,经过一路的熟悉,士卒们早就能熟练的使用火燧枪了。
“放!”
“砰砰砰——!!!”
阵前,骤然喷射出无数道火光!
五千名火枪手,早就已经列好了阵势,前蹲后站,分列三排。
此刻随着马超一声令下,他们同时扣下了扳机!
密集的弹丸,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狠狠撞进了冲锋的骑兵阵列中!
这是火燧枪第一次在西域的战场上亮相。
效果……
简直堪称恐怖。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西域骑兵,他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个个血淋淋的窟窿。
战马也纷纷中弹,发出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火燧枪来说,正是威力最大的射程。
即便是身披铁甲的悍卒,也挡不住钢珠那般狂暴的冲击。
更别说这些西域骑兵了,他们大部分连甲都没有,就这么赤条条地冲上来。
简直……就是活靶子。
一轮齐射之后,阵前已经堆满了尸体。
人的尸体,马的尸体,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盐碱地,将这片本就凄凉的荒原,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西域联军的冲锋,被生生遏制在了五十步外。
无论他们如何疯狂地催动战马,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纵横交错式射击,那密集的弹雨,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壁,谁碰谁死。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方,楼兰陀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亲眼看到,自己麾下最勇猛的勇士,冲到大乾军阵前,还没来得及挥刀,胸口就炸开了一个大洞,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可是一箭能射穿杨柳的勇士啊!
就这么……死了?
“火器!是火器!”
猎骄靡脸色铁青,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听说过,大乾有一种能喷火杀人的武器,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撤!快撤!”
车师国主车夷落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调转马头就要跑。
“撤不掉了!”
龟兹国主白霸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看得分明,大乾的两翼,庞德和马岱已经各率一万铁骑,从两侧包抄了过来。
而中军,马超亲率三万铁骑,已经开始缓缓前压。
骑兵还未冲锋,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就已经让西域联军肝胆俱裂。
“呜呜呜——”
随着大乾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号角声急促而高亢,如同猛虎下山前的咆哮。
“杀。”
马超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一个不留。”
下一刻,三万铁骑,同时动了。
马蹄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马超一马当先,虎头湛金枪在手中舞出一朵枪花,枪尖直指前方。
他的身后,三万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席卷而来。
庞德和马岱的两万铁骑,也从两翼同时发动了冲锋。
五万铁骑,三面夹击!
西域联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兵败如山倒。
那些临时征召的牧民和农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大乾的骑兵还没冲到面前,他们就已经吓得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跑得快的,被后面涌来的骑兵撞倒,然后被无数马蹄踏成肉泥。
跑得慢的,被大乾铁骑追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没有人能挡住大乾铁骑的冲锋。
一个都没有。
楼兰陀还在拼命组织抵抗,但他身边的亲卫,在大乾铁骑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大王,快走!”
几名亲卫拼死护住楼兰陀,想掩护他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杆虎头湛金枪如同毒蛇出洞,直接从人群缝隙中刺入,瞬间贯穿了楼兰陀的咽喉。
楼兰陀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银甲将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马超抽回长枪,看都不看倒下的楼兰陀一眼,继续策马向前。
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另一个醒目的目标。
那是乌孙国主猎骄靡,想来是这群废物的主心骨了。
远处,猎骄靡也在拼命厮杀着。
不愧曾是西域一霸的国主,猎骄靡的武力确实不俗,手中一杆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竟然连斩了数名大乾骑兵。
但当他看到马超朝自己冲来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绝望。
“马超!”
猎骄靡发出一声怒吼,不退反进,策马迎了上去。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马超的枪,比猎骄靡的刀更快。
枪出如龙,神威将军的名号又岂是浪得虚名?
枪尖如疾风骤雨般直接刺穿了猎骄靡的心脏,而他刀锋只来得及劈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又一位国主,陨落。
杀戮……还在继续。
龟兹国主白霸被庞德一刀斩于马下。
焉耆国主龙安则死于乱军之中,连尸首都找不到了,被马蹄给踩成了肉泥。
疏勒国主臣磐想要投降,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却被冲锋的骑兵直接给撞飞了,落在地上时已经没了气息。
车师国主车夷落最年轻,跑得也最快。
但他再快,也快不过战马。
马岱认准了此獠,火速追上了他,并一枪将其刺了个对穿。
六位国主,尽数毙命。
只有于阗国主尉迟信……不知何时,这狗东西已经带着自己的残部脱离了战场,朝着南方狂奔而去。
而他的手里正紧紧攥着一面白旗。
那是他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西域七国的二十余万联军,全军覆没。
白龙堆的白,被血染成了红。
尸体漫山遍野,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鲜血渗入盐碱地,将那些白色的盐碱壳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马超勒住战马,环视着这片尸山血海。
他的银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猩红的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孟起……!”
庞德策马而来,满脸兴奋。
“西域七国联军,已全军覆没!”
“六位国主,尽数伏诛!”
“只有于阗国主尉迟信,带着几千残兵逃了。”
“不过……”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那小子是举着白旗跑的,咱们的人就没追。”
“白旗?”
马超挑了挑眉,随即也笑了起来。
“呵呵,倒是机灵。”
“也罢,随他去吧。”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里是于阗的方向,尉迟信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不过……”
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咱们的陛下……可是最讨厌卖友求荣之辈的。”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
“喏!”
第647章 分兵出击!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被鲜血浸透的盐碱地。
马超勒马而立,银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猩红的大氅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遍地尸骸,望向了西方……
那里,是西域诸国的腹地,是鄯善、龟兹、于阗、疏勒、焉耆、车师……
如今,这些曾经辉煌过的名字,都将成为大乾的领土。
“孟起!”
庞德策马疾驰而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翻身下马抱拳道:“战果……统计出来了!”
“此战,我军斩首十六万余级,俘虏……呃,俘虏没多少,就几千人。”
“几千人?”
闻言的马超挑了挑眉。
“其余的呢?”
“其余的,除了跑掉的那些……其他都死了。”
庞德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兄弟们的刀太快,没收住!再说了,陛下不是说了吗?一个不留。”
“嗯。”
马超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死的不是十几万人,而是十几万只蝼蚁。
事实上,在他眼中,这些西域蛮夷和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马岱呢?”
“还在追剿残敌。”
庞德伸手指向西方。
“有一批溃兵往西逃了,伯瞻带人追下去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
正说着,只听西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岱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千铁骑,马蹄扬起的烟尘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观。
他们马背上还挂着不少血淋淋的首级,显然是刚刚斩获的。
“兄长!”
马岱策马来到近前,满脸兴奋地抱拳道:“残敌已尽数追歼,一个都没跑掉!”
“好!”
马超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神色一正,沉声道:“传令下去,大军今夜在此扎营休整,明日一早,分兵出击!”
“分兵?”
庞德和马岱对视一眼,都来了精神。
“不错。”
马超翻身下马,示意两人跟上,随即走到一块略微平整的空地上,让亲兵展开地图。
“你们看。”
马超蹲下身,用手指在地图上指点着。
“西域七国,除了于阗在南方,其余六国都在北面,鄯善就在咱们脚下,已经被打残了,不足为虑。”
“龟兹、疏勒、焉耆、车师、乌孙,这五国的主力都葬送在了白龙堆,国内只剩些老弱妇孺,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咱们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地盘全都吃下来!”
“可是兄长……”
马岱有些迟疑道:“西域这么大,咱们这些人马,分兵之后还是略显不足啊,万一遇到抵抗……”
“抵抗?”
马超冷笑一声。
“他们拿什么抵抗?青壮都死光了,剩下那些老弱妇孺,能翻起什么浪来?”
“再说了,陛下后续还有十万援军正在赶来,最多十日就能抵达,咱们先分兵把主要城池占了,等援军一到,再细细梳理,一个都跑不了!”
庞德和马岱闻言,都点了点头。
确实,西域七国的主力已经覆灭,剩下的不过是些待宰的羔羊罢了。
“庞德听令!”
马超神色一肃,沉声喝道。
“末将在!”
“命你率三万步骑,北上征服龟兹、乌孙!记住,城池要占,人口也要抓!陛下说了,西域的人口,是重要的资源,一个都不能浪费!”
“末将领命!”
庞德当即抱拳,双手接过令箭。
“马岱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两万步骑,西北上官服疏勒、焉耆!同样的,城池要占,人口要抓!”
“末将领命!”
马岱也抱拳接过令箭。
“至于车师……”
马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本将军亲自去!听闻车师虽小,但盛产美女,正好抓了献给陛下!”
“哈哈哈!”
庞德和马岱都笑了起来。
“兄长,那鄯善呢?”
马岱问道。
“鄯善?”
马超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扜泥城,淡淡道:“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跑不了!留五千人守着就行,等援军到了再细细梳理。”
“喏!”
三人议定,各自回营准备。
夜色渐深,白龙堆上却灯火通明。
二十万大军就地扎营,营帐连绵不绝,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一边烤着干粮,一边兴奋地议论着白天的战事。
“你们是没看见,我那火燧枪一放,对面那个西域蛮子直接就从马上飞出去了!胸口这么大一个窟窿,啧啧啧……”
“哈哈,你那算什么?我看见有个兄弟,一枪放出去,直接打穿了两个人!那威力,简直了!”
“要我说啊,还是神武大炮最带劲!一炮下去,轰隆隆炸倒一片,那些西域蛮子吓得屁滚尿流,连马都惊了!”
“哈哈哈!”
士兵们发出畅快的大笑。
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尤其是面对这些装备简陋、训练松散的西域蛮夷,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而自己这边伤亡寥寥无几,敌人却尸横遍野。
这样的仗,打多少场都不嫌多。
“哎,你们说,陛下要这些西域人干什么?”
一个新兵好奇地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
一个老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了,那些俘虏,男的要送去洛阳挖运河,女的……嘿嘿嘿……!”
他挤眉弄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真的假的?”
新兵眼睛都亮了。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陛下之前说的‘封妻荫子’是开玩笑的?告诉你,咱们陛下说话,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之前打匈奴、打鲜卑,抓的那些女眷,都分给有功将士了!我一个老乡在并州当兵,就分到了一个匈奴女人,那叫一个水灵……”
老兵说着,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那咱们这次……?”
新兵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期待。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不过你小子得先立了功再说!咱们大乾的规矩,功劳越大,分到的女人越漂亮!你要是能斩首十级,说不定能分个公主呢!”
“公主?西域这破地方,公主能有多漂亮?”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西域虽然荒凉,但那些王族的女人,一个个养尊处优的,皮肤白嫩得很!而且……听说西域女人热情似火,嘿嘿嘿……”
篝火旁响起一阵阵男人都懂的笑声。
这样的对话,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对于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士兵来说,金钱、女人、土地,就是他们奋勇杀敌的最大动力。
而于毒,恰恰满足了他们所有的欲望。
这样的君主,怎能不让将士们效死?
第648章 全部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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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西域纳入国土
就在三路大军横扫西域的同时,于毒派来的十万援军,也终于抵达了。
领兵的是张合,他率领十万大军,押送着大量的粮草辎重,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十日抵达了白龙堆。
当张合看到白龙堆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战场遗迹时,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遍地都是干涸的血迹,残肢断臂已经被风沙半掩,但依然能看出当日战况的惨烈。
“神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啊。”
张合下意识的感叹一声,这并不是他恭维马超,而是因为塞外作战不比中原诸侯混战。
天时地利,以及塞外那些陌生的环境,这些都是要一一攻克的难点,从这白龙堆的艰苦环境就可见一斑了。
而马超曾经常年征讨塞外,自然有着一定的优势,也难怪此番主公命他为统帅了,不服不行。
随即,他下令大军就地扎营,等待马超的进一步指示。
很快,马超的信使就到了。
“张将军,马将军有令,请将军即刻分兵,协助搜捕西域各国人口!务必将青壮男丁和年轻女子尽数抓捕,老弱病残可弃之不顾!”
“知道了!”
张合微微点头,虽然自己也是统御一方的大将,但此次马超乃是此间的主帅,他自然要服从命令。
随即……他开始分派任务。
十万大军,分成五路,分别开赴龟兹、疏勒、焉耆、车师、鄯善,协助庞德、马岱等人搜捕人口。
有了这十万生力军的加入,搜捕的速度大大加快。
整个西域,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到处都是搜捕的士兵,到处都是哭喊的百姓,到处都是燃烧的村庄。
那些侥幸逃过第一轮搜捕的西域人,本想着躲进深山或沙漠就能逃过一劫。
但他们太天真了。
大乾的军队搜捕得极其细致,加之有锦衣卫的探候队伍也跟随其中。
每一座村庄,每一片绿洲,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被反复梳理。
躲进深山的,被细作追踪找到。
藏进沙漠的,被骑兵追上抓获。
甚至有人试图逃往更西的大宛、康居,但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巡逻的骑兵截住了。
西域虽然广阔,但在三十多万大军的拉网式搜捕下,根本无处可藏。
时间一天天过去,俘虏营中的人越来越多。
到了第十五日,各路人马开始陆续押送俘虏回到白龙堆的大营。
马超站在营门外,看着远处浩浩荡荡而来的俘虏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俘虏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男的、女的,被绳索串在一起,如同牲畜一般被驱赶着前行。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麻木,眼中没有任何光彩,仿佛已经认命了。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王族贵胄,如今也和普通百姓一样,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将军!”
负责押送的校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满脸兴奋地禀报道:“末将这一路,共抓获俘虏三万两千余人!其中男丁一万八千,女眷一万四千!”
“好!”
马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快,其他各路的人马也陆续回来了。
庞德押送着龟兹、乌孙的俘虏,浩浩荡荡五万余人。
马岱则押送着疏勒、焉耆的俘虏,四万余人。
张合的人马更是夸张,他们负责梳理鄯善和周边地区,竟然抓了八万多俘虏。
再加上马超亲自从车师抓回来的两万余人,以及零散抓捕的……
当所有俘虏被集中到白龙堆大营时,负责统计的文官都惊呆了。
“禀……禀报将军!”
文官颤抖着声音禀报道:“各路汇总,共抓获俘虏三十二万七千余人!”
“其中,男丁十九万八千余人,女眷十二万九千余人!”
“好!”
马超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剔除老弱!”
“喏!”
剔除老弱,这是一个残酷的过程。
那些年过五十的男子,以及那些体弱多病的男子,那些年纪太小的孩童,统统被从俘虏队伍中拉了出来。
而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字……死。
不是大乾的士兵残忍,而是这些人没有价值,不值得浪费粮食押送回中原。
与其让他们白白消耗粮食,不如……
刀光闪过,人头纷纷落地。
俘虏们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人敢反抗。
因为他们知道,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至于那些被留下来的青壮男丁和年轻女子,则被分别关押。
男丁十八万,女眷十二万,总计……三十万俘虏。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整个西域七国的总人口,估计也就几十万左右。
这一下,等于是把西域七国的青壮和年轻女子一网打尽了!
“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处置?”
文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早有旨意。”
马超沉声道:“男丁全部押送回洛阳,先行施以坤刑,待伤好之后,送去挖掘运河。”
“女眷则统一押送回长安,由陛下亲自分配。”
有过覆灭匈奴与鲜卑的经历,此时的马超对这一系列的流程十分熟悉。
“喏!”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大营都忙碌了起来。
十八万男丁,被绳索串成一条条长龙,在骑兵的押送下,开始向东行进。
他们的目的地,是洛阳。
等待他们的,将是阉割,然后是永无止境的苦役,直至累死!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最后亡国灭种,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而十二万女眷,也被集中起来,编成一队队,同样向东押送。
她们倒是没有受到虐待,甚至还被允许乘坐简陋的马车。
毕竟,这些女人将来是要分配给有功将士的,若是路上死伤太多,那就太可惜了。
而这……就是于毒的最终目的,不需要同化,不需要融合,只需要最简单暴力的将他们彻底灭绝。
因为他不想等自己死后又出现外虏入侵的案例,五胡乱华,五代十国?
这种事件绝不能再次发生,与其留着这些不安定的因素存在,还不如直接一劳永逸。
反正他已经无所谓骂名了,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是非功过自留与后人评价,他相信今后也自然有人会为他背书的。
白龙堆上,马超望着那浩浩荡荡向东而去的俘虏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西域,已经彻底平定了。
虽然还有一些漏网之鱼逃进了深山沙漠,但已经不足为虑。
七国的青壮和年轻女子被一网打尽,剩下那些老弱病残,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从今往后,西域这片广袤的土地,就是大乾的了。
第650章 天佑大乾!
当西域大捷的军报传回长安时,整座巨城都为之震颤。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正好,街市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忽然,城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数骑快马风驰电掣般冲入城中,马背上的骑士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黄沙,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的信使。
“西域大捷——!”
“神威将军马超,白龙堆一战歼灭西域七国联军二十余万!”
“六国国主尽数伏诛!”
“西域……平定了!”
信使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长安的大街小巷炸响。
随着短暂的死寂之后,整座城池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了。
“好!”
“天佑大乾!天佑陛下!”
“赢了!咱们赢了!”
百姓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涌上街头。
就连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此刻也忍不住探出窗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不知是谁起的头,人群开始向皇宫方向汇集。
人潮如流,摩肩接踵,却出奇地没有任何混乱。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同样的表情……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压抑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畅快。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街边,老泪纵横。
“老夫活了七十岁,经历了桓灵之乱,见证了汉室倾颓,看着匈奴、鲜卑、乌桓那些蛮夷一次又一次地侵犯咱们的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时候,咱们只能忍气吞声,只能修筑长城,只能被动挨打!”
“就算是汉武帝那样雄才大略的君王,击破了匈奴,收复河套,打通河西走廊,这已经是泼天大功了!”
“可……那也只是为了断匈奴右臂,保长安平安,从来没真正把西域纳入版图啊!”
“如今……如今陛下竟然真的把西域打下来了!真的变成了咱们大乾的国土啊!”
老者说着,竟是当街跪了下来,朝着皇宫方向重重叩首。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他的声音嘶哑而苍老,却像是点燃了某种共鸣。
紧接着,周围的人群,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陛下万岁!”
“大乾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滚滚春雷,震得整座长安城都在微微颤抖。
人群中,有汉朝遗留下来的老儒生,也有大乾新立的士子,有粗布麻衣的百姓……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骄傲。
那种骄傲,是他们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曾几何时,他们只是这片土地上的蝼蚁,王朝更迭,诸侯混战,他们如同浮萍一般随波逐流,能活着就已经是奢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家国天下?
在那些黑暗的岁月里,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吃饱,活下去。
至于皇帝姓刘还是姓于,至于朝廷是汉还是乾,谁在乎呢?
反正不管谁当皇帝,他们都要交税,都要服徭役,都要被那些官吏盘剥。
可是……自从陛下登基以来,一切都变了。
那些贪官污吏被锦衣卫一个个揪出来,抄家问斩,脑袋挂满了城门口。
那些横行乡里的豪强劣绅,被连根拔起,土地分给了无地的流民。
赋税一降再降,徭役也变得规范起来,再没有人敢随意欺压百姓。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肚子……终于能吃饱了。
当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他是不会思考什么家国大义的。
只有当温饱解决了,只有当日子有了盼头,他们才会抬起头,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而这一看,他们才发现……
原来,自己生活在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里。
原来,那些曾经欺压他们的蛮夷,也有跪在地上求饶的一天。
原来,华夏的土地,也可以向外扩张!
这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是任何说教都无法比拟的。
“娘亲,西域在哪里呀?”
人群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头问自己的母亲。
“在很西很西的地方,比咱们的长安还要西。”
年轻的妇人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说道。
“那里有好多好多的黄沙,有好高好高的雪山,有绿洲,有骆驼,还有各种各样的国家。”
“那……那现在是咱们的了吗?”
“是呀,现在是咱们大乾的了。”
妇人笑着,眼中却闪烁着泪光。
“你爹爹就在马将军麾下当兵,这军报上说的功劳,说不定就有你爹爹一份呢。”
“真的吗?”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爹爹好厉害!”
“是啊,你爹爹厉害,咱们的陛下……更厉害。”
妇人低声喃喃,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崇敬。
这样的对话,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那些家中有人从军的,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
因为他们知道,陛下从不吝啬赏赐。
军功越大,赏赐越厚!
土地、金银、女人……每一样都不会少!
而这一次,西域大捷,斩首十六万余人,俘虏三十万,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功?
其中,那些西域俘虏的女人……可是足足有十二万!
都是些年轻貌美的西域女子,据说个个肤白貌美,眼瞳如琥珀,身段窈窕,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
这样的美人,平日里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只要家中的男丁立了功,说不定就能分到一个!
想到这里,那些军属们的心头更加火热了。
“陛下万岁!”
“天佑大乾!”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久久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
消息很快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司隶、雍州、并州、凉州、益州、荆州、扬州……
一座座城池,一个个村庄,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酒楼里坐满了举杯畅饮的百姓,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着西域的战事。
说书先生们更是抓住了商机,直接连夜将马超白龙堆一战编成了话本,在茶馆酒肆中绘声绘色地讲述。
“话说那马超马孟起,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手持一杆丈八虎头湛金枪,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白龙堆上,烈日如焚,二十万大军对阵二十万西域联军,那叫一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却见马将军一声令下,神武大炮轰隆隆炸响,火燧枪砰砰砰齐发,只杀得西域蛮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六国国主,尽数伏诛!只有一个于阗国主尉迟信,举着白旗逃了性命!”
“哈哈哈,好!”
“打得好!”
听客们拍着桌子,大声叫好,铜钱如雨点般扔向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笑得合不拢嘴,讲得更加卖力了。
这还不算,更有那些会做生意的商人,他们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从西域捞金了。
“听说西域盛产美玉,于阗的羊脂玉可是天下闻名啊!”
“何止美玉?西域的葡萄、苜蓿、胡麻、胡桃,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还有宝马!大宛的汗血宝马,那可是真正的千里马!”
“如今西域是咱们大乾的了,这些东西岂不是任凭咱们取用?”
商人们聚在一起,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们都是嗅觉最灵敏的一群人,早就从这场大捷中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西域平定,丝绸之路便彻底掌握在了大乾手中。
从长安到西域,再到更西的大宛、康居、安息……这条流淌着黄金的商路,从此畅通无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财富!
短短数日之内,长安城中便组建起了数十支商队,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
他们的骆驼背上,驮着丝绸、茶叶、瓷器、漆器……这些在中原司空见惯的货物,运到西域却能卖出天价。
而从西域带回来的美玉、香料、宝马、奇珍,同样能在中原卖出高价。
一来一回,利润何止十倍!
这还只是开始。
随着西域纳入版图,这条黄金商路的价值,还会不断攀升。
第651章 西州!
未央宫,宣室殿。
与民间的狂欢不同,这里的气氛虽然轻松,却并不喧闹。
于毒高坐在龙椅之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今日的朝会与往日大不相同。
往日里,朝堂上总是充斥着各种争论,税赋、徭役、刑律、人事……每一项都能让大臣们吵得面红耳赤。
可今日,所有人都笑呵呵的,仿佛过年一般。
这也难怪。
西域平定,国土扩张数千里,这可是自大乾立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开疆拓土!
身为大乾的臣子,他们怎能不兴奋?
“兄长!”
郭嘉率先出列,拱手道:“西域大捷,乃我大乾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大胜!臣弟以为,当昭告天下,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啊!”
“臣附议!”
“臣附议!”
群臣纷纷出言附和着。
闻言的于毒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笑呵道:“昭告天下可以,大赦天下就免了,如今朕的牢里关的都是该死之人,有什么好赦的?”
“呃……!”群臣听后也不再多言。
他们都知道陛下的脾气……对于那些触犯律法之人,陛下从不心慈手软。
“孔明。”
于毒忽然开口。
“臣在。”
闻言的诸葛亮快步出列,躬身行礼。
作为大乾的大司徒,位列三公!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躬耕南阳的青年了。
数年的政务历练,让他变得更加沉稳内敛,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西域已定,朕欲将其纳入大乾版图,设为州郡,你以为如何?”
于毒问道。
“陛下圣明。”
诸葛亮不假思索地答道,显然是早已思虑过此事了。
“西域之地,东西绵延数千里,南北亦有千里之广,地域辽阔,物产丰饶……若能将其正式纳入版图,设立州府,派驻官吏,行我大乾律法,则我大乾疆域将扩张近一倍!”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西域乃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掌握了西域,就等于掌握了通往西方的黄金商路。”
“从此之后,东西贸易,尽在我大乾掌控之中!仅此一项,每年便能为国库增加数千万钱的税收!”
“好!”
于毒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站起身,走到殿侧悬挂的一幅巨大地图前。
这幅地图,是他命人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绘制的,囊括了目前已知的所有地域。
从东方的辽东、乐浪,到西方的西域、葱岭,从北方的草原大漠,到南方的交州、日南,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终,于毒的目光落在了地图最西端的那片广袤土地上。
作为穿越者,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西域的价值。
那里,大致就是后世的新疆一带,但范围比现在的新疆更大、更偏西。
天山南北,塔里木河两岸,准噶尔盆地,伊犁河谷……
这片土地,足足有一百六十多万平方里!
而且,这还只是西域本身。
若是将势力继续向西延伸,还有大宛、康居、大月氏、安息……
那里,是另一片广阔天地!
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吃。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西域彻底消化掉,将其变成大乾真正的领土。
而不是像汉朝那样,仅仅满足于名义上的“都护”。
汉朝经营西域百年,设立了西域都护府,可实际上呢?
各国依然由各自的国王统治,汉朝只是派驻少量军队,维持一个松散的宗藩体系。
这种统治方式,平时看起来省心省力,可一旦中原有变,西域立刻就会脱离控制。
于毒要的,不是这种名义上的臣服。
他要的,是彻底的同化,是彻底的吞并!
如今,西域七国的主力已经覆灭,青壮男丁和年轻女子被一网打尽,剩下的老弱病残根本不足为虑。
这片广袤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正是彻底占领、移民实边的最佳时机!
“传朕旨意。”
于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自即日起,西域正式纳入大乾版图,设为西州!”
“西州之下,分设七郡——鄯善郡、龟兹郡、于阗郡、疏勒郡、焉耆郡、车师郡、乌孙郡!”
“各郡设太守、都尉,行我大乾律法,征我大乾赋税!”
“另设西州刺史部,总揽西州军政事务,直接向朝廷负责!”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道。
“孔明。”
于毒的目光落在诸葛亮身上。
“西州初立,百废待兴,朕命你全权负责西州移民事宜!”
“西域之地,如今已是一片空旷,急需我大乾百姓入驻!朕要你在三年之内,向西州移民至少五十万户!”
“五……五十万户?”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户,按每户五口人计算,那就是两百五十万人!
要在三年之内,从中原迁徙两百五十万人到西域……这简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浩大工程!
“怎么,嫌多?”
于毒挑了挑眉。
“陛下。”
诸葛亮沉吟片刻,开口道:“五十万户,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不过……只要朝廷舍得下本钱,未必不能办到。”
“哦?说来听听。”
于毒来了兴趣。
“启禀陛下。”
诸葛亮走到地图前,指着西域的位置,侃侃而谈。
“中原百姓,安土重迁,要想让他们自愿迁徙到千里之外的西域,光靠一纸诏令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看到,去西域比留在中原更有前途!”
“臣以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其一,凡自愿迁徙西州者,每户授田五十亩!且三年之内,免除一切赋税!”
“其二,朝廷提供迁徙途中的一切粮草物资,并派军队沿途护送,确保百姓安全抵达!”
“其三,抵达西州后,由朝廷提供房舍、农具、耕牛、种子,助其安居乐业!”
“其四,那些西域俘虏中的女眷,可优先分配给迁徙西州的百姓为妻!如此一来,那些光棍汉必然趋之若鹜!”
“其五……”
诸葛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以将一部分刑徒、流民,强制迁徙到西州!这些人本来就没有土地,留在中原也是隐患,不如送到西州去垦荒戍边!”
“好!”
于毒抚掌大笑。
“孔明不愧是孔明,思虑周详,滴水不漏!”
“那……就按你说的办!”
第652章 外虏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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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武德二年的深秋。
长安城外的渭水河畔,城中的喧嚣依旧,南来北往的商旅络绎不绝,西域的玉石、丝绸、香料源源不断地运入这座帝都,又从这里流向四面八方。
距离那场震动天下的白龙堆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八个月。
在这八个月里,整个大乾帝国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西域……如今应该叫西州了!
那广袤的土地上,正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移民。
诸葛亮的才能在这件事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他调动了整个朝廷的力量,从各州郡招募无地流民、光棍汉、刑徒,许以重利,鼓励他们举家西迁。
当然了,这些犯了错的流民待遇自然不能与寻常百姓一样,但……能让他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重入户册,让他们拥有大乾子民的身份,这让这群流离失所的人有了新的希望。
五十万户,两百五十万人,要在三年之内从富庶的中原迁徙到荒凉的西域,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但在诸葛亮精心策划之下,移民之事进行得异常顺利。
第一批移民已经在三个月前抵达了西州。
他们在军队的护送下,沿着河西走廊一路西行,穿越祁连山,走过戈壁滩,最终抵达了各自的安置点。
当然了,朝廷许诺的五十亩田地,是实打实的。
那些肥沃的绿洲土地,那些水草丰美的河谷,那些曾经属于西域王族的庄园,如今都被丈量成一块块整齐的田亩,分配给了这些来自中原的迁民。
还有那些西域俘虏中的年轻女子,也被按照军功大小,优先分配给了西州的驻军和首批移民。
这些女子,曾经是王族的公主、贵族的千金、富商的女儿,如今却成了中原百姓的妻子。
她们哭泣过,挣扎过,但……最终还是认命了。
毕竟,比起那些被阉割后送去挖运河的父兄,她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至少,她们还活着。
至少,她们还能吃饱饭。
至少,那些粗鲁的中原男人,对她们还算不错,并没有虐待她们,也没有因为身份问题而去轻视她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西州的大地上,一座座崭新的村庄拔地而起。
中原的农耕技术、水利技术、纺织技术,各种文化正源源不断地传入这片新土地。
而那些嫁给大乾百姓的妇人们……如今的她们也开始学着种地、织布,学习中原语言与文化。
今后所诞下的子嗣也只能是大乾子民的种,至此形成了一种另类的民族融合。
当然,她们也只是少数的幸运之人。
更多的西域原住民……那些残存的老弱病残,他们通通遭遇了流放驱离,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这就是于毒的手段。
不需要同化,不需要融合。
只需要最简单、最直接的……灭绝。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西域七国数百年的积累,那些王宫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那些贵族家中珍藏的奇珍异宝,那些商人库房中的丝绸香料,如今全都成了大乾的战利品。
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官员,当初看到那堆积如山的财富时,整个人都傻了。
黄金数百万,钱币更是堆积如山,数都数不过来。
还有那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珍宝……于阗的羊脂白玉,龟兹的宝石玛瑙,疏勒的金银器皿,乌孙的良马皮毛……
光是清点造册,就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于阗的国主举白旗逃跑之后,甚至连自己的国家都没有回,就直接带着残存的兵马远遁边塞了。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靠着先前的告密之功来求得生存之机,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他明白乾国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不被杀,那也将终身囚禁致死……还不如另做打算,待日后东山再起。
当这批财富陆续运回长安时,整座城池都轰动了。
国库,再一次充盈了起来。
那些因为连年征战而有些吃紧的财政,瞬间变得宽裕无比。
运河工程有了充足的资金,西州移民有了充足的物资,军队的军饷有了充足的保障……
一切,都因为这场战争,变得更加美好。
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于毒心中那个念头……
掠夺,才是最快的致富之路。
什么发展生产,什么鼓励工商,那些都太慢了,这都是下一代君主该干的事。
只有战争,只有掠夺,只有把别人的变成自己的,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大乾变得无比强大!
当然,这只是于毒心中的想法。
他并没有急于发动下一场战争。
因为他很清楚,大乾需要时间消化西州这片广袤的土地。
两百五十万移民要安置,七郡的城池要修缮,各级官吏要派驻,律法制度要推行……
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给诸葛亮的时间是三年,也等于给自己三年修养的时间。
三年之内,西州要彻底变成大乾的领土,变成华夏的土地。
到那时候,大乾的国力将再次暴涨。
一切,等稳定之后再继续扩张也不迟。
更何况……
于毒的目光,随即投向了东方。
那里,有大海。
那里,有甘宁正在训练的海军。
三年之期,还未到。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西域。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今的于毒可谓是春风得意,经过上一次的遭遇众女围攻经历后,他直接学乖了。
严令后宫嫔妃们今后一人一处殿宇,不得胡乱共住。
当然,这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后,于毒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只需动动手翻翻牌子就行。
雨露均沾,这期间……步练师与孙尚香这俩妮子也是如愿的有了身孕。
而作为皇后的祝融夫人也有了收获,继皇太子于乾之后,如今的她又怀上了。
这是于毒此前就答应她的,作为堂堂正妻皇后,只有一个子嗣怎么行?
不过,这几日让于毒最为操心的还是甄宓,十月之期已到,可她肚子还是迟迟不见动静。
这才让他忧心不已……
然而,正想着此事时,只听宫女们急忙跑来禀报。
“陛下……甄妃娘娘,要临盆了!!”
“快!!”
第654章 难产
深夜,甄宓的寝宫之外,廊下的宫灯已经燃了一夜。
微凉的风裹着寒意从殿角的缝隙钻进来,吹得灯火摇曳不定,将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于毒就站在廊下,背靠着朱红色的立柱,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他……已经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殿内,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痛呼声,那是甄宓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于毒的心上来回锯着。
她素来是个极能忍耐的女子,平日里便是磕了碰了也不会吭一声,可此刻却疼成了这般模样……于毒不敢再往下想。
随着殿门忽然被推开,祝融夫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身为皇后,她本不必亲自操持这些事,可甄宓是后宫之中最早跟随于毒的女子之一,这些年后宫诸女相处和睦,情分早非寻常。
从昨夜甄宓开始阵痛,她与众女眷便一直守在殿内,寸步未离。
“怎……怎么样?”
于毒几乎是冲上去的。
祝融夫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伸手拉住于毒的手臂,将他引到廊下稍远些的地方,才压低声音道:“夫君……情况不太好。”
这五个字像是一盆冰水,从于毒的头顶浇了下来。
“胎位不正,孩子是横着的。”祝融夫人的声音在发颤。
“产婆们试了好几个法子,都转不过来,宓儿她已经疼了一夜,现在力气快耗尽了,再这样下去……”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闻言,于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难产。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明白两个字这意味着什么。
在后世,这不过是一台剖腹产手术就能解决的事,产科医生们每天要做成百上千台。
可……这当下,在这个连最基本的消毒概念都还没有完全普及的时代,难产几乎就等同于死亡。
要么产妇力竭而死,要么孩子憋死在腹中,要么一尸两命。
“嘎吱!”于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带着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见识而来,他一手覆灭了大汉,建立了大乾,他横扫匈奴、鲜卑、乌桓,他踏平西域,他让无数蛮夷跪在脚下瑟瑟发抖。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改变一切。
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面对一个难产的妻子,他和殿外那些手足无措的太监宫女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那些知识,那些见识,那些权谋,那些杀伐果断……在这一刻,通通派不上用场。
他不会做剖腹产手术。
他甚至不知道剖腹产具体该从哪个位置下刀。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生死面前同样无能为力的普通人。
“去把太医院所有精通孕娩的太医都叫来。”于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还有……把长安城里所有有名的产婆都找来,一个不落。”
“已经去了。”
祝融夫人轻声道:“张仲景与华佗先生正在殿内,他们带了几个弟子,正在和产婆们商议对策。”
张仲景,华佗!
听到这两个名字,于毒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两位被后世尊为医圣的老人,单论医术来说,眼下整个天下怕是无人能出他们其右了。
可即便如此,于毒也知道,在没有手术条件的古代,即便是华佗,面对胎位不正的难产,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就在此时,殿门再次被推开。
张仲景与华佗走了出来。
这两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此刻的他们额头上也是汗涔涔的,二人走到于毒面前,正要下跪行礼,却被于毒一把扶住。
“不必多礼,甄妃的情况到底如何?”
闻言的张仲景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
“陛下,老臣不敢隐瞒!甄妃娘娘的脉象虚浮无力,气血两亏,而胎儿横亘腹中,迟迟不能转位。”
“若再拖延下去,娘娘的体力耗尽,只怕……”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与于毒对视。
“陛下,老臣有一个法子,但……风险极大。”
一旁的华佗小心翼翼的开口。
“说。”
“剖腹取子。”
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
“这……!!”闻言的于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剖腹产,在后世是再寻常不过的手术,可在古代,这无疑就是一场豪赌。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麻醉剂,没有输血设备,甚至连缝合伤口的针线都未必合格,一旦实施,产妇极有可能死于大出血,或者死于术后感染。
“你……有几分把握?”于毒问道。
不是不相信华佗,虽然于毒知道在这时代……华佗算是外科医者中的翘楚了,但……这并不是普通的伤口处理。
前世的他就算再不懂,那也知道剖腹产切开容易,但缝合极难,需要缝制六七层皮肉裂口,对于这时代来说……这简直是地狱难度。
华佗沉默了很久,虽然他有麻沸散辅助,但也是第一次尝试……
只能说,希望不大!
“三分。”
廊下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三分把握,换句话说,就是七成的死亡率。
“不行!”
于毒的拳头握得发白,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甄宓那清秀绝美的脸。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时她还只是青春懵懂的少女,却已经开始承载着家族命运的重担。
虽然拥有着大家闺秀的含蓄,但却勇敢的对自己表达爱慕。
后来她跟了自己,从河北到洛阳,从洛阳到长安,从汉末的乱世到大乾的太平盛世,她从来没有向他索取过任何东西。
反之……甄家在她的操持之下,商路驰骋,为大乾的立国打下坚实的基础,可以说,若没有甄家在背后一路相持,那当初的蜀国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供给那一场场最终的胜战。
然而,这一切,她都没有对于毒言说。
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后宫里,每当他疲惫不堪时,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用那双柔软的手替他按揉太阳穴。
她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她说过,她想给他生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儿。
于毒睁开眼,正要说话时……
“大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廊下另一端传来。
是左丰。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一身锦衣官袍,面容隐在灯火的阴影之中,看不分明。
但自小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左丰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而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绝不会是小事。
第655章 三韩之乱!
“什么事?”
于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甄宓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其他事情。
左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了一眼殿门,又看了一眼于毒身旁的祝融夫人和张仲景,欲言又止。
而这反常的举动瞬间让一旁的郭嘉皱起了眉头。
作为于毒的结义兄弟,当朝丞相,嫂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郭嘉自然也是一直守在殿外的。
他太了解左丰了,这小子当初替兄长执掌校事营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他这般犹豫不决的,必然是大事。
“仲烈。”郭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闻言,左丰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在于毒脸上扫过,最终还是开口了。
“奉孝大哥,高句丽方面……出事了。”
他没有直接向于毒禀报,而是转头对着郭嘉诉说,这是他的分寸,他知道大哥此刻必然心乱如麻,不宜用外事打扰。
但此事又实在太大,他不敢瞒而不报。
郭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
左丰当即深吸一口气,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给郭嘉。
“黄忠将军加急呈报!”
“数个月前,也就是西域战事正酣之际,我们已经改朝立国,四方来贺。”
“当时,远在三韩之地的三韩部落,他们共尊马韩辰王为主,辰韩、弁韩皆为附庸,他们也派了使者前来长安,献上贡品,表示愿意臣服大乾。”
“嗯!”郭嘉点点头,这件事他有印象。
三韩,位于高句丽以南,朝鲜半岛的南部,由马韩、辰韩、弁韩三个部落联盟组成,大大小小七十余个城邦,是一块贫瘠而偏远的土地。
当初使者来朝时,郭嘉也见过一面,无非是些穿着粗陋、言语不通的蛮人,献上的贡品也不过是一些当地的土产,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
按照兄长一贯的作风,这些使者自然是见不到天子面的。
“结果如何?”郭嘉问道。
“和西域的使者一样。”
左丰沉声道:“他们在长安逗留了半个月,无人理会,期限一到,礼司便依例将他们遣返了。”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他们返回的途中。”左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群使者离开长安后,沿官道一路东行,经幽州,过高句丽,准备从辽东返回三韩。”
“按照惯例,礼司安排了沿途驿站接待,高句丽驻军也派了一队骑兵沿途护送,以防不测。”
郭嘉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然而,就在使者团抵达高句丽南部的沧海郡时,出事了。”
沧海郡。
郭嘉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地名。
那是高句丽最南端的一个郡,紧邻三韩边境,是当初平定高句丽后新设的一个郡,因为地处偏远,驻军不多,主要用来安置从中原迁过去的移民。
“那群使者在沧海郡停留了三日,表面上是休整补给,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联络接应。”
话未毕,左丰的眼中的顿时闪过一丝冷意。
“第三日深夜,一支约有两千人的三韩兵马突然出现在沧海郡城外,使者团中的护卫与守城的驿卒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
“什么?”
听后的郭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群贼人冲入城中,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沧海郡的府库被洗劫一空,城中富户、商贾无一幸免。”
“他们……还抢走了郡中马场的一千三百余匹战马,以及大量的金银财宝。”
“最重要的是……!!”
左丰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些新近从幽州迁到沧海郡屯垦的乾国百姓……被他们杀了三百余人!男女老幼,无一幸免,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瞬间……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放荡不羁的丞相,此刻已然动了真怒。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密信,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密信是黄忠亲笔所写。
信中详细记录了沧海郡被劫的经过,以及事后追查的结果。
那群三韩贼人行事极为老练,抢劫杀人之后,立刻化整为零,遁入了沧海郡以南的崇山峻岭之中。
黄忠闻讯后亲自率兵追击,但那些人熟悉地形,专挑山间小路和密林河谷行进,加之有当地土人接应,追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让他们逃回了汉江以南。
汉江。
郭嘉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很久。
那不是一条普通的河。
汉江发源于长白山脉,蜿蜒南下,最终注入大海,是朝鲜半岛中部最大的一条河流。
其河道宽阔,水流湍急,沿岸群山耸立,地势险要,对于不熟悉地形的中原军队来说,那几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险。
而汉江以南,就是三韩的势力范围了。
郭嘉抬起头,目光与赵云对视了一眼。
赵云一直站在廊下,虽然没有开口,但左丰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这位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此刻面沉如水,一双虎目中隐隐有寒芒闪动。
两人对视一眼,便已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此事,绝不善了。
不是因为那一千三百匹战马,不是因为那些被抢的金银财宝,甚至不是因为那三百余条人命。
这些固然令人愤怒,但还不至于让大乾的丞相和大将军同时动怒。
真正让他们在意的是,这件事传递出的信号。
三韩,那个偏居海隅、弹丸之地的蛮夷部落,居然敢对大乾动手。
他们派使者来朝,表面上是称臣纳贡,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试探,被拒之后,便在返回途中勾结接应,劫掠边郡,杀人越货。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把大乾放在眼里,称臣是假,试探是真!
他们是觉得……大乾的手,伸不到汉江以南?
他们是觉得……有那条大河和那群大山挡着,大乾就拿他们没办法?
“呼!”郭嘉将密信重新折好,随即收入袖中。
他转身看了于毒一眼。
于毒依然站在廊下,依然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从始至终,他连头都没有回。
但郭嘉知道,兄长一定听到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步,左丰的声音虽然压得低,却也没有低到那种程度。
但兄长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因为他不在意,而是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
甄宓还在里面,生死未卜。
那是他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这种时候,别说三韩劫了一个沧海郡,就算三韩打到了幽州城下,于毒也不可能分心去管了。
也没必要,有这么多的臣子在,这区区弹丸小国还能翻了天不成?
第656章 母子平安!
此刻余毒六神无主,作为兄弟的郭嘉必然要站出来主持大事。
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走到赵云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嗯!”赵云听完后也是微微点头。
“仲烈……!”郭嘉转过身。
“在。”
“传本王命令。”
郭嘉的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
“加急传令高句丽……黄忠、魏延、文聘三位将军,即刻起,厉兵秣马,整军备战。”
“沧海、乐浪、带方三郡全部进入战备状态,所有驻军取消休假,哨探向外延伸百里。”
“喏!”
“另,命锦衣卫高句丽千户所,即刻派出精锐探候,潜入汉江以南,绘制山川地形图,标注三韩七十余城邦的位置、人口、兵力、粮草储备。”
“重点查明马韩、辰韩、弁韩三大部落联盟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各自的兵力部署。”
“记住,要细,细到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处可以屯兵的山谷。”
“喏!”
“还有。”
郭嘉顿了顿,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冷色。
“查清楚,沧海郡的事,究竟是马韩辰王的主意,还是下面的人擅自勾结贼子行动,如果是前者……那就让他等着。”
“如果是后者,就让锦衣卫把人揪出来,否则……就让他拿自己的脑袋来抵。”
“明白!”
左丰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郭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下令即刻出兵。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三韩之地,远在汉江以南,从高句丽的丸都城出发,直线距离便超过千里。
若是算上翻山越岭、绕道河谷的实际行军路程,两千里都不止。
而且沿途全是长白山的余脉,峡谷密林,沼泽河谷,几乎没有平原官道可供大军通行,车马难行,粮道极易被截断,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更要命的是,三韩不是统一的王国。
马韩五十四个城邦,辰韩十二个,弁韩十二个,大大小小七十余个部落,各自为政,没有统一的都城,没有巨富的粮仓,没有大片的良田。
这样的地方,打下来容易……以大乾的军力,踏平三韩并非难事。
但占住了怎么办?治理怎么治?大军一撤,反叛四起,到时候就是无穷无尽的烂摊子。
所以,西域可以打,因为西域有丝绸之路,有绿洲良田,有数百年积累的财富,打下西域,大乾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三韩那贫瘠的山地,零散的人口,连像样的城池都没有几座,打下三韩,不仅赚不到钱,还得反要倒贴钱去治理。
这仗,不能盲目打。
至少,不能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打。
最好的情况便是如西域这般,直接强行攻占,然后采取亡国灭种的方式,男丁皆阉割后送去当苦役。
女眷则通通收纳赐予兵士为妻妾,为大乾的丁口增加做出贡献。
反正大乾立国以来,所奉行的国策只有一个!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这……就是大乾的规矩。
这个规矩,是用几十万条人命堆出来的,是用尸山血海浇铸出来的,任何一个敢挑战这个规矩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三韩,也不例外。
郭嘉抬起头,望向廊下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于毒依然站在那里,依然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殿内的痛呼声已经渐渐微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痛呼更让人心慌,因为那意味着甄宓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祝融夫人又进去了。
张仲景也进去了。
殿门再次关闭,将所有窥探的视线挡在外面。
郭嘉走到赵云身边,两人并肩而立,同样沉默地望着那扇门。
“大哥他……”赵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会有事吧?”
郭嘉没有回答。
他伸手按住赵云的肩头,用力握了握。
两人都不再说话。
夜风更冷了。
宫灯的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忽明忽暗,如同他们此刻的心绪。
而廊下那个男人,始终一动不动。
他是天下共主,是横扫八荒的帝王。
可此刻,他只是一个守在产房外的丈夫。
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等着的……丈夫。
殿内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那种消失不是渐弱,而是像被人一刀斩断似的,戛然而止。
郭嘉和赵云见状同时变了脸色。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然而,就在于毒忍不住要冲上前去拍门的时候……
只听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猛地从殿内炸开!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撕裂出来的,带着一种濒死的挣扎,穿透厚重的殿门,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产婆们的惊叫声乱成一片。
“又动了!又动了!”
“胎位回正了!回正了!”
“夫人用力!用力啊!”
闻言于毒浑身一震,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殿内重新热闹起来,甄宓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产婆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乱糟糟的脚步声、铜盆的碰撞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郭嘉死死攥着赵云的胳膊,指节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而赵云也浑然不觉,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清亮的啼哭,猛地从殿内传来。
那声音嘹亮得不像话,中气十足,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扯着嗓子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生了!生了!”
“是个公子!是个公子!”
“呼~!”闻言于毒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
他没有站稳。
顺着廊柱滑坐下去。
堂堂大乾皇帝,就这样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郭嘉和赵云谁也没有上前去扶。
因为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赵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来。
郭嘉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颤抖,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
殿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产婆跌跌撞撞冲出来,满脸褶子里全是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夫人生了一位公子!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闻言,于毒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脸上却绽开了一个巨大到有些扭曲的笑容。
“赏!”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全都有赏!”
“殿内伺候的,每人赏金五十两、绢百匹!”
“太医院值守的,各赏金三十两!”
“传旨……今夜值守宫禁的将士,每人赏肉三斤、酒一壶!”
“活……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产婆们跪了一地,连连叩首谢恩。
于毒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迈开大步就往殿内冲,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转过身来,一把抓住郭嘉与赵云的胳膊。
“二弟,三弟!”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听到了吗?母子平安啊!”
郭嘉看着他,这位素来玩世不恭的浪子,此刻亦是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弟知道……臣弟听见了。”
赵云亦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通红。
廊下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扇殿门,依然敞开着。
于毒则快步走了进去……
第657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殿内……烛火通明,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深夜的寒意尽数挡在了外面。
于毒大步跨过门槛,一眼便看到了那张巨大的床榻。
甄宓就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被汗水浸透,黏在脸颊和颈侧。
她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虚弱得让人心疼。
祝融夫人坐在榻边,一只手握着甄宓的手,另一只手正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拭额上的汗珠。
步练师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稍远些的圆凳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孙尚香也腆着肚子,靠在步练师身边,一双杏眼还挂着泪痕。
大小二乔则并肩站在榻尾,蔡琰、马云禄、吕玲绮,几个则围在另一侧,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这一夜,她们谁都没有离开过。
听到脚步声,众女齐刷刷转过头来。
“夫君!”
“陛下来了!”
甄宓也听见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灵动清澈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疲惫的雾气,像是连转动眼珠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
但她还是看到了于毒。
然后,她笑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抹笑意。
见状,于毒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祝融夫人默默起身让开了位置,他便在榻沿坐下,伸手将甄宓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那双手,凉得让他心疼。
“宓儿。”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辛苦你了。”
闻言的甄宓微微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夫君……!”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若不凑近了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臣妾……臣妾本想给夫君生个女儿的……”
她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都说女儿贴心,长得像娘亲,漂漂亮亮的……臣妾连小衣裳都让人备好了,绣的都是海棠花……谁知……谁知竟是个儿子……!”
她说得断断续续,中间还要停下来喘几口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于毒听着听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殿内回荡,将那股压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傻宓儿!”
他伸手刮了一下甄宓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
“儿子女儿有什么打紧?都是朕的骨血,都一样!”
“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再生,生个十个八个的,儿子女儿都有,到时候你可别嫌累!”
话音落下,只见甄宓原本那张惨白的脸上,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谁……谁要给你生十个八个……!”
她羞得别过脸去,声音比蚊子还细,无奈道:“当……当臣妾是母猪么!”
“哈哈哈……!”这话一说出口,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哎呀呀,妹妹这是害羞了!”大乔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可不是嘛!”
小乔跟着起哄,脆生生地道:“方才疼成那样都没掉一滴泪,这会儿倒被夫君一句话说得脸红,可真是稀奇!”
闻言,甄宓又羞又恼,想瞪她们一眼,却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恨恨地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于毒正笑着,忽然感觉到几道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呃……?”
他一脸懵逼抬起头,就见马云禄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吕玲绮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夫君。”马云禄开口了,声音清清脆脆的。
“您方才说……等甄妹妹养好了身子,还要接着生?”
“对啊,啊……等等?”
闻言的于毒顿时笑容僵了一瞬。
“哟嚯,夫君呐~”吕玲绮接过话头,一双凤眼微微眯起。
“您倒是说说,这后宫里头……谁不想继续要娃娃呀?阿朵姐姐已经又有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于毒脸上转了一圈。
“可我们几个呢?”
这话一出,大乔小乔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对对对!”小乔立刻跳出来,急忙扯着于毒的衣袖不放。
“夫君,臣妾也要!一个不够,我们就要当小母猪。”
大乔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分明也写着同样的意思。
蔡琰静静站在角落里,一向矜持的她倒没像小乔她们那么活泼,可那眼神也是巴巴地望着于毒,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一时间,于毒被一群女人围在了中间。
这个扯他左边的袖子,那个拽他右边的衣角,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夫君您方才亲口说的,儿子女儿都一样!”
“就是就是!那臣妾也要一个儿子!”
“臣妾想要女儿!女儿贴心!”
“臣妾也要!”
“卧槽……?”于毒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蠢话。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祝融夫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故意慢悠悠地开了口。
“妹妹们,这事儿可急不得哟。”
她这一开口,众女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
见状祝融夫人不紧不慢地道:“夫君平日里操劳国事,本就辛苦了,而你们这样一窝蜂地围上去,又把夫君吓跑了可怎么办?”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语气里带上了一抹促狭。
“再说了……本宫这个当皇后的,也不过才怀上第二个呢。”
这句话,简直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马云禄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阿朵姐姐这话说的!”她跺了跺脚。
“您都有太子殿下了,如今又怀了一个,自然是心满意足了!可……不能不顾妹妹们呀!”
“就是!”吕玲绮难得和马云禄站在同一阵线。
“姐姐您可不能饱汉不知饿汉饥!”
大乔小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哼,没错!”
一时间,殿内叽叽喳喳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是捅了麻雀窝。
于毒坐在榻边,被这群女人围在中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逃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忽然无比怀念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子。
面对千军万马,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面对这群娇滴滴的女人……!
他是……真的没辙。
第658章 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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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天子之怒
宣政殿。
于毒端坐在龙椅之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鎏金龙头。
殿内很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平日里朝会时百官肃立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空旷的、带着回音的寂静。
偌大的宣政殿,此刻只有他一人。
于毒没有让人鸣钟聚将,也没有让人擂鼓召臣。
他只是让典韦去传了郭嘉他们。
几个人就够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空旷的殿宇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郭嘉走在最前面。
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昨夜守在产房外时那身皱巴巴的袍服,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玉带,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潇洒倜傥的模样。
但……观其眼眶却是通红的。
不是因为哭过,而是昨夜回府后他还是一夜没睡,与左丰几人一直通宵忙着处理此间政事。
赵云亦是紧随其后。
此刻的他也是一脸倦容,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也没有来得及打理。
贾诩则走在最后。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脑门锃光瓦亮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淡然模样。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这位老狐狸的脑子转得越快。
三人跨过门槛,一眼便看到了龙椅上的于毒。
“臣等参见陛下!”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
于毒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就咱们几个人,不用这般拘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昨夜在廊下吹了一夜冷风的缘故。
郭嘉直起身,目光随即在于毒脸上扫过。
兄长的眼眶也是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没休息好,不过眼神却不再像昨夜那般筹措无主了。
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郭嘉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先前决定对西域动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坐吧。”
于毒指了指殿侧的几把椅子。
三人依言落座。
于毒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兄长,可需召元直等人回朝仪事?”赵云轻声询问。
“不用了!”于毒微微摇头。
“孔明还在忙着迁徙百姓的事宜,孝直那边修订法案也到了关键时刻,元直正盯着京杭大运河的工程,实在抽不开身。”
“至于诸位将军……他们都分派在外,不必贸然召集。”
“喏。”几人微微点头。
大乾的摊子铺得太大,从西域到辽东,从草原到江南,处处都需要得力的人镇守。
而将领们分驻各地,这本就是常态。
“行了,那就咱们几个议吧。”
于毒的声音平静,随即转头看向了郭嘉。
“三韩的事……二弟,你说说。”
闻言,郭嘉站起身来,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沓新至的密报,却没有翻开,而是直接开口。
“兄长,昨夜臣弟命锦衣卫加急探查,消息已经陆续传回来了。”
“说。”
“事情的经过,与仲烈先前禀报的大致相同,但有几处细节,需要补充。”
郭嘉的声音并不高,却条理清晰。
“其一,那群三韩使者在长安逗留期间,并非单纯地等待召见,他们暗中联络了长安城中的数家商贾,试图购买铁器、盐铁等禁运之物,被拒后,他们又转而打听中原的兵力部署和边防空虚之处。”
“其二,他们在返回途中,并非只是在高句丽的沧海郡停留了三日。”
“据锦衣卫查实,他们沿途每经过一处郡县,都会以各种借口停留,或是休整,或是补给,或是拜会当地官员,其真实目的,是绘制沿途的关隘、城池、驻军数量以及粮草储备情况。”
听到这里,赵云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他们这是……”
“探子。”贾诩忽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这群使者,从一开始就不是来称臣纳贡的,他们是来踩点的。”
“嗯,文和说得不错。”
郭嘉点了点头,继续道:“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沧海郡的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那群使者在抵达沧海郡之前,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与三韩方面取得了联系,约定了动手的时间和地点,而沧海郡内……有人接应。”
“什么人?”
于毒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郭嘉沉默了一瞬。
“沧海郡都尉,陈越。”
“沧海郡丞,王吉。”
“沧海郡主簿,孙安。”
他一连报了三个名字。
每报一个,殿内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分。
“这三人,皆是先前在高句丽平定后,从幽州抽调过去的官员。”
“陈越原是幽州牧刘虞的旧部,王吉和孙安则是当地豪强出身,因熟悉边事而被委任。”
“他们在沧海郡任职已有三年,根基渐深,加之天高皇帝远,渐渐便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此番三韩使者途经沧海郡,陈越设宴款待,席间相谈甚欢,那使者以重金相赠,又许诺事成之后在三韩给他留一片封地,陈越便动了心。”
“他暗中联络了王吉和孙安,三人一拍即合,决定里应外合。”
郭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动手那夜,陈越以换防为名,将守城的士卒调走了大半,只留下自己的亲信。”
“王吉则借口犒劳使者,在驿站中备下酒宴,灌醉了随行护卫的驿卒,孙安负责打开城门,接应三韩兵马入城。”
“里应外合之下,他们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阻力,所以才……!”
“这……便是全部经过。”
郭嘉说完,将手中的密报轻轻放在案上。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于毒没有立刻说话。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龙头。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殿中,却像是一声声闷雷。
“呵。”
良久,于毒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在场三人的心同时一沉。
他们太了解于毒了。
如果于毒暴怒,拍案而起,那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果于毒笑了……
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动了真怒。
是那种……不死不休的真怒。
第660章 绝不姑息!
“呵呵,里应外合是吧?好,很好!”
于毒缓缓开口,但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三韩,他们是外敌,本就是潜在的敌人,就算他们此番不来招惹朕,朕早晚也会找借口收拾他们。”
“所以……他们做什么,朕都不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那目光很平淡,却让郭嘉和赵云同时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但陈越、王吉、孙安……”
于毒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名字。
“他们是朕的臣子,是朕委派到边疆的官员,朕给他们俸禄,给他们权位,是让他们替朕守土安民的。”
“结果呢?”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起龙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
青瓷茶盏在青石地面上炸裂开来,碎片四溅,茶水淌了一地。
郭嘉三人同时站起身来。
“兄长息怒!”
“息怒?”
于毒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怒火。
“朕怎么息怒?你们告诉朕,朕该怎么息怒!”
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而是像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喷薄而出。
“三百余条人命!三百多个朕的子民!男女老幼,无一幸免!!”
“他们招谁惹谁了?他们不过是想老老实实屯垦的百姓,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罢了,结果呢?被咱们自己朝廷的官员给卖了!”
“朕让他们去沧海郡,是去屯垦戍边的,是去替大乾开荒拓土的!不是让他们去给人当猪羊宰杀的!”
于毒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看着暴怒的于毒,郭嘉三人皆垂手而立,谁也不敢开口。
他们都明白,于毒此刻需要的不是劝慰,而是发泄。
“呼……!”
片刻后,于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坐回龙椅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眼中的怒火却渐渐收敛。
“那三个畜生呢?”
他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
“抓到了没有?”
闻言的郭嘉抬起头,目光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左丰。
“大哥……!”
闻言的左丰赶忙上前一步,随即单膝跪地,但脸上却仿佛吃了翔一般。
“陈越、王吉、孙安三人……逃了。”
“逃了?”
于毒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左丰的声音有些艰涩。
“那夜三韩贼人劫掠完毕后,陈越三人便随他们一同撤出了沧海郡,遁入了汉江以南的山林之中。”
“锦衣卫的探子一路追踪,但那些人熟悉地形,加之有三韩土人接应,追到汉江边便失去了踪迹。”
“大哥……小弟,无能!”
左丰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
于毒没有看他。
其目光落在殿外那片明亮的晨光中,似乎在看着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他们的家眷呢?”
“回大哥……”
左丰连忙道:“陈越三人的家眷皆在沧海郡城中,那夜他们随三韩贼人逃走时,并未携带家眷。”
“是没来得及带,还是根本没打算带?”
“呃……据锦衣卫查探,陈越三人在动手之前,并未对家眷做任何安排,他们的妻儿老小至今仍住在沧海郡的官舍之中,对三人叛逃之事一无所知。”
“呵。”
于毒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满是嘲讽。
“连家眷都不带,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带着家眷只会成为拖累。”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一旦事成,就抛妻弃子,远遁三韩。”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
“既然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家眷,那朕又何必对他们仁慈?”
“传旨!”
于毒的声音不高,却让人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沧海郡都尉陈越、郡丞王吉、主簿孙安,勾结外虏,叛国投敌,杀害大乾子民三百余人,罪无可赦!”
“着即抓捕陈越、王吉、孙安的三族内人员,全部收监,待秋后问斩!”
“余下……九族之内,所有男丁尽数施以坤刑,后发配许洛,与那些贼虏一同挖掘运河!女眷则通通送至教坊司,充为官妓!”
“另,传檄天下,将此三人罪行昭告四海,让所有大乾的官员都看看,背叛朝廷、残害百姓……是什么下场!”
“喏!”众人当即拱手应是。
叛国之罪,诛九族本就是历朝历代的惯例,于毒没有诛他们的九族,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至于那三个畜生本人……”
于毒的声音继续响起。
“朕就不信他们能在三韩躲一辈子。”
他看向左丰。
“传朕的口谕,给驻锦衣卫高句丽千户所,告诉他们,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花多少时间,付出多大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么时候把陈越三人的脑袋送到朕面前,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完。”
“是,大哥!”
左丰重重叩首,随即起身,大步退出了宣政殿。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于毒靠回龙椅上,手指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行了,叛徒的事说完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接着说三韩。”
闻言,郭嘉与赵云、贾诩对视一眼,重新落座。
“二弟,你昨夜做的那些部署朕都听到了。”
于毒的目光落在郭嘉身上。
“先查后打,步步为营,你的应对没有问题。”
“但。”
于毒话锋一转。
“光是这样,不够。”
闻言的郭嘉微微抬起头,等待下文。
“为兄且问你,三韩之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郭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回兄长,三韩地处半岛南部,山多地少,土地贫瘠,物产匮乏。”
“那里的城邦虽多,但大多只是些土围子,连像样的城池都没有几座,百姓以渔猎和刀耕火种为生,穷得叮当响。”
“这样的地方……打下来没什么价值啊!”
郭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所以,臣弟以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三韩必须打,但不能盲目打,至少不能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打。”
“臣弟的想法是,先让黄忠他们厉兵秣马,待锦衣卫将三韩的山川地形、兵力部署全部探查清楚后,再制定一个周详的作战计划,争取一战而定,不留后患。”
郭嘉说完,抬起头看向于毒。
而听后的于毒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手指依然在敲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文和……你怎么看?”
第661章 无耻小国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贾诩。
而这老登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从方才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此刻被于毒点名,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陛下,丞相所言极是。”
他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从容。
“三韩之地,贫瘠偏远,打下来确实没有多少实际的好处,反而要倒贴钱去治理。”
“但……”
他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打,不行。”
“哦?”于毒挑了挑眉。
“说说看。”
贾诩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
“陛下,沧海郡的事,表面上看只是几个三韩贼人勾结边将劫掠边郡,杀了三百多个百姓。”
“但实际上,这件事传递出的信号,其远比事情本身更加严重。”
“三韩,一个偏居海隅、弹丸之地的蛮夷部落,居然敢对大乾动手,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们眼里,大乾并不可怕。”
“他们派使者来长安,表面上是称臣纳贡,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试探。”
“被拒之后,便在返回途中劫掠边郡,杀人越货,这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把大乾放在眼里。”
“如果这件事不加以严惩,就这么不了了之……”
贾诩的声音骤然一沉。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域外诸国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大乾……也就是对内狠一点,对别的地方就鞭长莫及了。”
“他们会觉得,连三韩这种弹丸小国都敢捋大乾的虎须,他们为什么不敢?”
“甚至……中原内部那些还存心怀叵测之人,也会从中看到机会。”
贾诩的目光直直看向于毒。
“陛下,咱们大乾立国未久,四方初定,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
“这个时候,任何一次软弱,都会被放大成一种信号。”
“一种……大乾可欺的信号。”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三韩必须打,而且必须打得狠,打得所有人都记住,打得他们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生出类似的念头。”
话落,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于毒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从郭嘉、赵云、贾诩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嗯,文和说得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韩必须打,而且,不能只是打疼,要打……就打死。”
“朕从不跟他们玩什么点到为止,也不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
他缓缓站起身来。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殿内的青石地面上,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
“传朕旨意。”
“命黄忠为主帅,魏延为副帅,文聘为前军都督,即刻整军备战。”
“待锦衣卫将三韩的山川地形、兵力部署探查清楚后……即刻发兵,踏平三韩!”
“告诉他们,所有胆敢抵抗者,全都格杀勿论,弃械投降者,男丁尽数阉割,押送回中原充作苦役!女眷……充入军中,赏赐有功将士为妻妾。”
“喏!”郭嘉和赵云同时站起身来,抱拳应诺。
“等等。”
于毒忽然抬手。
“还有一件事。”
“传朕旨意给蒲元,让他将军械库中的神武大炮,以及新制的火燧枪,还有库存的所有轰天雷,全部装车起运,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沧海郡前线。”
此言一出,郭嘉和赵云同时变了脸色。
“兄长!”
郭嘉急声道:“神武大炮乃是镇国重器,而三韩之地地处荒芜,崎岖艰险,这……?”
“全部运过去。”
于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神武大炮威力巨大,运输困难,且三韩之地多山,道路崎岖,火炮难以施展。”
“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无所谓,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以为躲在深山老林里就安全了?”
“呵呵,朕的神武大炮专破山城坚寨,他们那些土围子,能挡得住几炮?”
“朕的火燧枪,射程远、威力大,他们那些竹弓木箭,能伤得了朕几个兵?”
“朕的轰天雷,往山谷里一扔,山崩地裂,他们能往哪里躲?”
于毒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们不是觉得汉江是天险吗?不是觉得长白山的余脉是屏障吗?不是觉得躲在山沟沟里朕就拿他们没办法吗?”
“那……朕就让他们看看,在朕的火器面前,什么天险,什么屏障,通通都是笑话!”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
“朕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毁灭,让他们明白,挑衅大乾的下场是什么!”
“让全天下的人都记住,大乾……不可欺!”
此前,中原战事时……面对各诸侯,于毒!其实并没有大规模的动用此类火器,这并不是代表他仁慈……
而是华夏内部斗争,此类大规模杀伤武器实在有损国本。
毕竟……打的都是内部的人口,一旦出现大规模死亡,那损失的无疑是自身的底蕴。
届时,想要添丁加户都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一个过程。
但……外患就不同了,他巴不得将这群狗东西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郭嘉看着于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相处这么久,他可太了解这位兄长了。
一旦露出这样的神情,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况且……
兄长说得对。
三韩之地,山高林密,易守难攻,如果按照传统的作战方式,即便能打下来,伤亡也必然不小。
可如果动用火器……
那就不一样了。
神武大炮的威力郭嘉可是亲眼见过的,而三韩那些土墩城池又能撑得住几炮?
火燧枪更不必说。
那是于毒亲自画图、蒲元亲自督造的新式火器。
只需千名火枪兵排成三列,轮番射击,直接就能形成一张连绵不绝的火力网,普通步卒根本冲不到近前就会被打成筛子。
至于轰天雷……
那更是杀伐利器,士卒们人手一枚,轻巧灵活,只需轻轻往敌阵中一丢,那便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有这三样东西在手,踏平三韩,确实易如反掌。
“臣弟明白了。”
郭嘉深吸一口气,抱拳一礼。
“嗯。”
于毒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告诉黄忠,朕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朕要听到三韩覆灭的消息。”
“喏!”
随着几人躬身离去,于毒也是缓缓的站起身来。
目光,亦是下意识的投向了北面。
三韩?
也就是后世的棒棒国?
那个,整日剽窃这个剽窃那个的无耻小国?
呵呵,这一世,他们没有机会了。
第662章 三个月
丸都城,这座曾经的高句丽王城。
黄忠端坐在帅案之后,花白的胡须在透窗而入的晨风中微微拂动。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军此刻眉头紧锁,一双虎目正死死盯着案上那封刚刚送到的诏书。
但见诏书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是陛下亲笔所书。
“三月之内,踏平三韩。”
短短八个字,却重若千钧。
黄忠抬起头,目光随即扫过堂下。
只见魏延静静站在左侧,双手抱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文聘则坐在右侧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大堂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窗外传来的校场操练声,以及……那封诏书似乎还在隐隐散发着压迫感。
“咳。”
黄忠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陛下的旨意,二位都看了吧?”
魏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文聘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抬起头来,声音有些沙哑。
“三个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限,嘴角扯了扯。
“黄老将军,您觉得……够吗?”
闻言,黄忠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诏书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案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一侧悬挂的那幅巨大舆图前。
这是一幅高句丽及三韩地区的山川地形图,由锦衣卫近来加急绘制而成。
其图上标注了高句丽南部的沧海、乐浪、带方三郡,以及汉江以南三韩七十余城邦的大致分布。
黄忠的目光落在汉江以南那片标注着密密麻麻小字的区域上,久久没有说话。
魏延和文聘也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三人并肩而立。
“仲业方才问,三个月……够不够。”
黄忠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
“老夫且问你们,从丸都城出发,到汉江以北,需要多久?”
魏延想了想,答道:“若是轻装简行,昼夜兼程,十日可至。”
“那若是大军开拔呢?”
魏延沉默了。
文聘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唉,老将军,这个账还是我来算吧。”
只见他伸手指向舆图上,从丸都城向南延伸的那条蜿蜒道路。
“从丸都到沧海郡,直线距离不过八百里,但这是舆图上的直线,实际上,沿途全是长白山的余脉,崇山峻岭,河谷纵横,几乎没有平原官道可供大军通行。”
“当年咱们平定高句丽时,大军南下走的就是这条路,黄老将军应该还记得,那一路上有多难走。”
黄忠点了点头,胡须微微颤动。
他当然记得。
那还是几年前的事了。
彼时域外三方贼子联合挑衅,故而主公便命他们出击讨虏,对高句丽重拳出击。
黄忠作为先锋,率军从辽东出发,一路势如破竹,只用了两个月便攻破了丸都城,将高句丽王族尽数擒获。
那一仗打得痛快,但真正让黄忠记忆犹新的,不是攻城拔寨的畅快,而是行军途中的艰辛。
长白山的余脉从北向南一路延伸,像一条巨大的龙骨横贯整个半岛,其山势虽然不是特别高峻,但胜在多,多得让人绝望。
往往翻过一座山,眼前又是一座山,每渡过一条河,前面又是一条河。
而且那些山并非光秃秃的石头山,而是长满了参天古木的原始密林,林中终年不见天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腐叶,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
加之蚊虫蛇蚁无处不在,士卒们行军一天下来,身上全是红肿的叮包。
更要命的是,山中根本没有成形的道路。
大军行进,只能依靠当地土人开辟的羊肠小道,那些小路宽不过数尺,仅容一人一骑通过,数万大军走在这样的路上,队伍能拉长到十几里。
往往前军已经翻过了山头,后军还在山脚下没动。
“还有,当年咱们打高句丽,那是主场作战。”
文聘的声音继续响起。
“高句丽的城池就摆在那里,官道虽然崎岖,但终究是有路可走,而且高句丽经营了数百年,沿途好歹有些城池村落可以补给粮草。”
“可三韩……”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汉江以南那片区域画了一个圈。
“从这里到三韩腹地,全是山地,那些三韩部落根本不修城池,七十余个城邦分散在山间谷地之中,彼此之间只有猎户踩出来的小路相连。”
“我军若南下,每前进一步都要开路搭桥,粮道会被拉得极长。”
“而且……那些山中能藏兵的地方太多了,三韩人熟悉地形,随便找个山谷就能设伏。”
魏延这时候开口了。
“粮草呢?”
他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文聘苦笑一声。
“咱们十余万大军,一人一天需消耗两斤粮,一天就是二十万斤,再加上马匹的草料、驮畜的食粮……”
也就是说,大军一天少说要消耗三千多石粮草打底。”
“而从丸都到汉江,八百里山路,运粮的队伍走一趟至少要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运粮的民夫自己也要吃喝,一来一回,十斤粮食运到前线,能剩下三斤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这还是能运到的情况下,实际上,出了沧海郡再往南,连像样的道路都没有,运粮车根本走不了,只能靠人背马驮。”
“而三韩之地……根本没有粮草可以就地征集。”
“那里都是些刀耕火种的蛮人,自己都吃不饱肚子,哪有余粮供我们的大军?”
魏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这一仗最大的敌人,不是三韩人,是地形和粮道。”
“正是。”
文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黄忠。
“老将军,我说句实在话,三个月踏平三韩,若是单纯从军事角度来说,并非做不到。”
“三韩那些部落兵,甲胄不全,兵器粗陋,真刀真枪地打,他们挡不住我大乾的兵锋。”
“但问题是……”
他指了指舆图上的汉江。
“咱们的兵,得先能走到他们面前才行。”
黄忠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魏延和文聘都以为他走神了。
良久,黄忠忽然笑了一声。
“仲业啊。”
他转过身,看向文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说的这些,老夫都知道,陛下来信前,老夫就已经在琢磨了。”
他走回帅案前,从案上抽出一沓纸,递给文聘。
“这是老夫这些日子自己写的一份行军方略,你们且看看……”
第663章 运粮方式
“喔?”
文聘随手接过,随即展开细看。
魏延也凑了过来。
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画着简陋的地形图。
黄忠的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极为工整,看得出来是下了大功夫的。
“老夫的想法是这样。”
黄忠重新走到舆图前,伸手在上面指点着。
“大军南下,不能只走一路,三韩之地山多路少,如果把所有兵力都压在一条路上,别说三个月,半年都未必能走到头。”
“所以……得分兵。”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点出了三条线。
“第一路,由老夫亲自率领,从沧海郡出发,沿汉江北岸向西,绕过长白山的西麓,从侧翼插入三韩腹地。”
“第二路,文聘你率军从乐浪郡南下,渡过汉江后直插马韩的核心地带。”
“第三路,魏延你率军从带方郡出发,沿海岸线南下,从东面迂回包抄。”
“三路齐发,互为犄角,既可以分散三韩的兵力,也能加快推进的速度。”
文聘看着舆图上黄忠标注的三条路线,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老将军这个分进合击的法子……”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可行,三路并进,每一路的兵力虽然减少了,但推进速度会快很多,而且三路人马可以相互策应,哪一路遇阻,其他两路可以迅速增援。”
“不过……”
他话锋一转。
“粮道的问题还是没解决,三路分兵,意味着粮道也要分成三条,而我们的运粮能力本就捉襟见肘,再分成三路,只怕更难支撑。”
黄忠点了点头,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老夫想了另一个法子。”
他转身看向魏延。
“文长,你还记得当初咱们最初粮草不济时,在攻伐高句丽用过的那一招吗?”
魏延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老将军是说……以战养战?”
“正是。”
黄忠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三韩虽穷,但并非什么都没有,他们有山,有树,有野果,有猎物。”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人。”
“陛下的旨意里说得明白,弃械投降者,男丁今后待阉割,而后再押回中原充作苦役,女眷则赏赐有功将士。”
“但陛下没说……在押回去之前,这些人不能用来运粮。”
文聘和魏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老将军的意思是……”
“三韩有七十余个城邦,大大小小的部落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口。”
黄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咱们打下一个城邦,就把里面的男丁全部抓起来,让他们给咱们运粮、开路、搭桥。”
“而他们的女人孩子,就扣在军营里当人质,谁敢逃跑,全家连坐。”
“这些三韩人熟悉地形,知道哪里有山泉水源,哪里能采到野果充饥,哪里能猎到野味打牙祭。”
“用他们来运粮,比咱们自己去征调民夫强得多。”
“至于他们自己吃什么……会不会大面积饿死?”
黄忠冷笑一声。
“呵呵,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文聘与魏延听后微微点头。
但用俘虏来运粮,还要扣下他们的妻儿老小当人质……
这法子确实够狠。
但也确实有效。
“老将军此计,可行。”
“若真能如此,粮道的问题确实能解决大半,俘虏们自己就是三韩人,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比咱们的向导还管用。”
“而且他们为了妻儿老小的性命,也不敢不尽心尽力,我们只需派军监督就行了。””
魏延也点了点头。
“末将也觉得可行。”
他的声音依旧是简短有力。
黄忠见二人都同意了,便继续往下说。
“既如此,那咱们就按这个方略来准备。”
“第一步,等锦衣卫的探子回来,把三韩的山川地形、兵力部署全部摸清楚。”
“尤其是那七十余个城邦的具体位置,哪几个城邦是马韩的,哪几个是辰韩的,哪几个是弁韩的,彼此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些都要查得明明白白。”
“第二步,三路大军各自集结,备足粮草军械,尤其是攻城器械,三韩那些土围子虽然简陋,但终究是城,要打下来也得费些功夫。”
“第三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望向南方。
“等陛下的火器到了,咱们就动手。”
听到“火器”二字,魏延和文聘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老将军。”
魏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期待。
“陛下真的把神武大炮都运来了?”
黄忠点了点头,从案上又抽出一封信,是随诏书一同送来的。
“陛下亲笔所书,神武大炮一百门,火燧枪五千杆,轰天雷两万枚,都已经在路上了,由蒲元大师亲自押送,八百里加急,十日之内必到丸都。”
“一百门!!”
闻言的文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是……要把三韩夷为平地啊。”
神武大炮的威力,他们都亲眼见过。
当初打高句丽的丸都城时,于毒曾调了十门神武大炮来助阵。
当时见那十尊黑黝黝的铁疙瘩被推上阵地时,他们还在心里犯嘀咕,觉得这玩意儿笨重得要命,还不如投石机好用。
结果一轮齐射……几人就彻底服了。
十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丸都城那厚达数丈的城墙直接被轰出了几个巨大的豁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上的高句丽守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天神降罚。
那一仗,丸都城只守了半天就破了。
要知道,高句丽经营丸都城数百年,城墙之坚固,在辽东一带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在大乾的火炮面前,什么坚城都是纸糊的。
而陛下这次,居然一口气调了一百门过来。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拆迁啊。
“一百门神武大炮,五千杆火燧枪,两万枚轰天雷。”
文聘掰着手指头算,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老将军,就凭这些家当,别说三韩,整个半岛咱们都能给它翻过来。”
“哈哈哈。”
黄忠捋须大笑,笑声在堂内回荡。
“谁说不是呢?”
三人正说着,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锦衣卫高句丽千户所千户,陆谦求见!”
黄忠精神一振。
“哦?快请!”
第664章 所谓的“国”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陆谦,锦衣卫高句丽千户所千户,今年不过三十五六岁,但两鬓已经微微斑白,他的脸庞瘦削,颧骨很高,一双眼睛不大,却锐利得像鹰隼。
此人原本是左丰麾下的得力干将,当年在许洛时便以擅长探查敌情闻名。
高句丽平定后,左丰便将他派到了这里,主持对三韩方向的情报搜集工作。
“卑职陆谦,参见黄老将军、魏将军、文将军!”
陆谦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干练。
“陆千户不必多礼。”
黄忠摆了摆手,目光紧紧盯着他。
“可查清楚了?”
“回老将军,查清楚了。”
陆谦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卑职近日来亲自带人潜入汉江以南,探查到的三韩山川地形图,以及七十余城邦的兵力、人口、粮草储备等详细情报。”
“请老将军过目。”
黄忠接过文书,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将其平铺在帅案上,招呼魏延和文聘一同来看。
陆谦也走到舆图前,伸手指点着,开始详细汇报。
“老将军,二位将军,请看。”
他的手指落在汉江以南的一片区域上。
“三韩之地,分为马韩、辰韩、弁韩三大部落联盟。”
“其中马韩最大,有五十四国,占据西部沿海平原和汉江下游一带,辰韩次之,有十二国,占据东部沿海山地。”
“弁韩最小,也有十二国,夹在马韩和辰韩之间,位于南部沿海。”
“不过……他们所谓的‘国’,其实就是一个个小部落而已,大的不过万余人口,小的只有一两千人而已。”
“他们筑土为城,以木栅为墙,说是城池,其实也就是比咱们中原的村子稍微大一些的土围子。”
黄忠一边听,一边翻阅着陆谦呈上的文书。
文书中记载得极为详尽。
每一个城邦的位置、人口、兵力、首领姓名、甚至首领的性格脾气,都一一记录在案。
“这是目乎城,马韩五十四国之一,位于汉江以南八十里处,人口约莫五千,能战之兵不足一千!城主名叫目乎,年约四十,性情暴躁,但勇力过人。”
“这是伯济城,也是马韩的属国,人口三千余,兵力六百!城主伯济,年纪轻轻便继了位,为人谨慎,但优柔寡断。”
“这是斯卢城,辰韩十二国之一,位于东部山区,人口四千,兵力八百……”
陆谦如数家珍,一个个城邦的名字从他口中蹦出来,每说一个,他的手指就会在舆图上点出相应的位置。
黄忠越听越是满意,这份情报的详尽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有了这,那三韩的底细就一目了然了。
哪些城邦实力强,哪些实力弱,哪些彼此有仇隙可以分化利用,哪些是铁杆的联盟必须一锅端,全都清清楚楚。
“陆千户,辛苦了。”
黄忠抬起头,看向陆谦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这份情报,价值连城。”
“老将军谬赞了。”
陆谦谦逊地低了低头,但脸上却没什么得色,反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卑职还有一事,需要禀报老将军。”
“说。”
陆谦沉吟片刻,开口道。
“卑职在探查三韩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三韩人……似乎已经预料到咱们会动手。”
黄忠的眉头微微一挑。
“哦?怎么说?”
陆谦见此继续道:“沧海郡的事发生之后,卑职便派人潜入汉江以南,原本以为三韩人会放松警惕,毕竟他们劫掠得手,按理说应该正在分赃庆功才对。”
“但卑职的人却发现,三韩那边非但没有松懈,反而在加紧备战。”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的汉江沿岸划过。
“汉江沿线,原本只有几个简单的渡口,但最近这些日子,三韩人在渡口附近修筑了大量的木栅和箭楼。”
“卑职的人远远观察过,每个渡口至少有上百人在日夜赶工。”
“此外,从汉江通往三韩腹地的各条山路上,三韩人也设下了大量的陷阱和埋伏。”
“他们在山路两侧的山坡上堆满了滚木礌石,只等有人经过,便砍断绳索,让那些巨石滚木倾泻而下。”
“而且……他们还在密林中挖了无数陷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这些陷坑被枯枝落叶掩盖,不走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这群家伙还把山间的溪流截断,筑起了临时的小坝,一旦有人从下游经过,便开坝放水,用山洪冲毁道路。”
陆谦的声音越来越凝重。
“卑职亲自潜入过一条通往马韩腹地的山路,短短二十里的山道,卑职就发现了至少四十处陷阱。”
“那些三韩人……是把整座山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埋伏圈。”
听完陆谦的汇报,堂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文聘皱起了眉头。
“他们倒是准备得充分。”
“不止如此。”
陆谦继续道:“卑职还发现,三韩各城邦之间原本矛盾不少,马韩虽大,但辰韩和弁韩并不完全听命于他。”
“但……沧海郡的事之后,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卑职探听到,马韩的辰王派人向辰韩和弁韩的各位首领传话,说……说大乾不过是纸老虎,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辰王还拿前朝举例,说当年汉朝强盛时,他们也曾在边境上劫掠过,汉朝派兵来打,结果被山路和密林困住,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所以辰王说,这次也一样。”
“大乾顶多也就是派几千人来,在汉江以北做做样子,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然后就会退回去。”
“只要他们据险而守,撑过头几个月,大乾的军队粮草耗尽,自然就会撤兵。”
陆谦说到这里,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堂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魏延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人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纸老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他们觉得……咱们是纸老虎?”
文聘也笑了。
他的笑比魏延更明显一些,但同样没有半分温度。
“汉朝当年拿他们没办法,是因为汉朝本就处于王朝疲弱期,加之军队不熟悉地形,粮道又跟不上,那些三韩人躲在深山老林里,找都找不到,打也无从打起。”
“所以他们就觉得,咱们大乾也会和汉朝一样。”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咱们陛下,可不是汉朝那些皇帝。”
黄忠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汉江以南那片区域上停留了很久。
“陆千户。”
他忽然开口。
“你说他们设了很多陷阱,挖了很多陷坑,还筑了水坝,堆了滚木礌石。”
“是。”
“他们的兵力调动呢?各城邦的兵马,是分散据守,还是集中到了一起?”
陆谦想了想,答道:“目前还是分散据守!三韩人虽然结成了联盟,但彼此之间的信任有限,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兵马交给别人指挥。”
“所以……他们的兵力,还是各自守在各自的城邦附近。”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辰王在汉江以南五十里处的目乎城,集结了一支大约五千人的兵马,作为机动兵力,一旦我军从某处渡江,这支兵马可以迅速驰援。”
黄忠点了点头。
“五千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第665章 火器到位!
黄忠缓缓转过身,目光随即在魏延和文聘脸上扫过。
“文长,仲业,你们怎么看?”
魏延率先开口。
“末将以为,三韩人的应对,看似周密,实则……不过是给自己壮胆罢了。”
“他们在山路设伏,是因为正面打不过咱们。”
“他们据险而守,是因为知道城池挡不住咱们。”
“他们拿前朝举例给自己壮胆,是因为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魏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一群井底之蛙,以为躲在深山老林里就安全了,却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文聘点了点头,补充道。
“文长说得对!三韩人的这些布置,如果是对付传统的步骑军队,确实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他们不知道,咱们这次带来的,可不是传统的步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神武大炮一响,什么滚木礌石,什么陷坑陷阱,通通都是笑话。”
“这群土猴子不是喜欢在山坡上堆滚木吗?那咱们就用大炮把山坡整个轰塌,看他们还怎么滚。”
“喜欢在密林里设伏?那咱们就用轰天雷把密林夷为平地,看他们还怎么藏。”
“汉江天险?那咱们就用火燧枪在岸边列阵,隔着江就能把对岸的守军打成筛子。”
文聘越说越兴奋,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末将现在唯一担心的,不是打不过,而是……他们跑得太快啊。”
“三韩七十余城邦,散布在群山之中,若是我军推进太快,他们望风而逃,躲进更深的山里,那要一个个揪出来,倒是要多费些手脚啊。”
“你小子……!”黄忠听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仲业啊仲业,你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是在商量去哪里打猎呢。”
他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不过你说得对!这一仗,最难的不是打赢,而是……一个都别放跑。”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陛下的旨意里说得明白,要踏平三韩,不是打服,是……覆灭。”
“这七十余城邦,几十万人口,一个都不能留。”
“所以咱们这一仗,不但要打得快,还要打得干净。”
他重新走回帅案前,将陆谦呈上的那份情报拿了起来,翻开其中一页。
“陆千户的情报里写得清楚,三韩各城邦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马韩五十四国,辰韩十二国,弁韩十二国。”
“马韩虽最强,却一直想着如何吞并辰韩和弁韩,辰韩和弁韩虽然表面上尊马韩辰王为主,但暗地里对马韩极为警惕。”
“这次他们能结成联盟,不过是因为咱们这个共同的敌人罢了。”
“可一旦咱们打进去,这个联盟……还能维持多久?”
黄忠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老夫的想法是,先打马韩,而且是集中兵力,以雷霆之势,一口气把马韩吃下。”
“马韩一倒,辰韩和弁韩必然胆寒!到时候咱们再分兵两路,一路继续清剿马韩残部,一路南压全面包围辰韩和弁韩。”
“陆千户。”
“卑职在。”
“你的人继续盯着三韩的动静,尤其是马韩辰王的那支机动兵力,一有调动,立刻来报。”
“喏!”
“文长,仲业。”
“末将在。”
“你们各自回营,即刻开始整军备战!三日后,老夫要看到三路兵马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拔。”
“喏!”
三人齐齐抱拳。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几乎是跑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
“启禀将军!”
他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变调。
“蒲元蒲大人的车队……到了!”
黄忠猛地站起身来。
“到了?”
“是!车队已经进了丸都城南门,正在向将军府这边来!蒲大人派人先行来报,说……”
那亲卫咽了口唾沫。
“说一百门神武大炮,五千杆火燧枪,两万枚轰天雷,以及配套充足的火药弹丸,全部运到,一样不少!”
堂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黄忠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得不像话,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大步向堂外走去。
“走!随老夫去迎接蒲大人!”
魏延和文聘亦是满脸兴奋,紧随其后。
陆谦跟在最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将军府大门外。
丸都城的南门方向,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个个盔明甲亮,腰悬长刀,马鞍旁挂着火燧枪。
这些是于毒特意从禁军中抽调出来的精锐,专门负责护送这批火器。
骑兵之后,是一辆辆沉重的马车。
每辆车都由四匹健马拖拽,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车上的货物被厚重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但从油布勾勒出的轮廓来看,那一尊尊神武大炮的巨大身形,怎么也掩盖不住。
车队浩浩荡荡,从头到尾足有两里多长。
押送这样一支车队走八百里山路,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但蒲元做到了。
这位大乾的第一能工巧匠,此刻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随着车队缓缓前行着。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褐,满身风尘,脸上也沾了不少泥土,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看到将军府门外的黄忠等人,蒲元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来。
“黄老将军!”
他抱拳一礼,声音沙哑,显然是一路奔波所致。
“蒲元幸不辱命!陛下所托之物,尽数运到!”
黄忠上前一步,一把握住蒲元的手,用力摇了摇。
“蒲大师,一路辛苦了啊!”
“不辛苦。”
蒲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只要能把这些宝贝送到老将军手上,再辛苦也值了。”
他转过身,指向身后的车队。
“百门神武大炮,每一门都配了三百枚炮弹,五千杆火燧枪,每杆配弹丸百发。”
“两万枚轰天雷,枚枚都是最新赶制出来的,药量足,引信稳,保证一拉就响。”
“陛下还特意交代,说这批火器是专门给三韩人准备的,让老将军敞开了用,不用省,用完了,后边还有!”
黄忠听完,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他松开蒲元的手,转身看向那支庞大的车队,看着那些被油布遮盖的火炮和枪械,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抖。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
“文长!仲业!”
“末将在!”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即刻开始熟悉新到的火器!三日后,随老夫……兵发三韩!”
“喏!”
魏延和文聘齐齐抱拳,声震如雷。
黄忠再次望向那支车队,望向那一尊尊在阳光下泛着幽光的火炮。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韩?
等着吧。
第666章 自欺欺人
汉江以南,目乎城。
这座马韩五十四国中首屈一指的大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暮色之中。
说它是城,其实多少有些抬举了。
一圈用黄土夯筑而成的城墙,高不过两丈,厚不过数尺,墙头上稀稀拉拉地插着些木栅栏,权当是雉堞。
城门是用整根原木拼成的,连铁皮都没包,门轴吱呀作响,让人怀疑一场大风就能把它吹倒。
城中倒是颇为热闹。
目乎城依山而建,北面是汉江的支流,南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而城内的房屋大多是土木结构,茅草盖顶,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只有城中央那座所谓的“王宫”稍微像点样子……
但也不过是几间稍大些的木屋,外面围了一圈篱笆墙。
此刻,这座“王宫”的大堂内,灯火通明。
说是大堂,其实就是一间长条形的木屋,四面透风,全靠中间那口火塘驱散初春的寒意。
火塘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不时蹦出来,落在夯土地面上,转瞬即灭。
堂内摆着几张粗陋的木案,案上堆满了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用陶罐盛着的浊酒,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山果。
马韩辰王踞坐在正中那张铺着兽皮的主位上。
是一个年约五十的粗壮汉子,五短身材,膀大腰圆,一张扁平的脸上布满了横肉,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常年杀伐养出来的凶光。
坐在辰王左侧的……是辰韩的首领,名叫斯卢己。
此人比辰王年轻一些,四十出头,身材瘦高,颧骨突出,一双眼睛总是微微眯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穿着一件麻布长袍,外面罩着一件用野鸡翎毛装饰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铁刀。
在三韩之地,铁器极为珍贵,能佩铁刀者,无一不是身份显赫之人。
坐在辰王右侧的,是弁韩的首领,名叫狗奚。
他的年纪和辰王相仿,但身形却截然不同。
狗奚又矮又胖,肚子圆滚滚的,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其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呵呵的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弁韩十二国里,就数这位狗奚最是心狠手辣。
据说他当年为了争夺首领之位,亲手把三个兄弟的脑袋砍了下来,摆在父亲的灵前当了祭品。
除了这三位首领,堂内还坐着十几个中小城邦的头目,都是马韩、辰韩、弁韩三系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此刻,坐在辰王右手边次席上的,却不是三韩的任何一位首领。
而是三个汉人。
陈越。
王吉。
孙安。
三人的座次,仅仅排在辰王、斯卢己和狗奚之后,甚至比那些中小城邦的头目还要靠前。
这在等级森严的三韩部落中,是从未有过的事。
要知道,三韩之人虽然贫瘠落后,但对外来者却极为排斥。
早年间偶有汉人商贾或流民进入三韩地界,要么被抢光财物驱逐出境,要么被抓起来沦为奴隶,能活着出去的都算是命大,更别说被奉为上宾了。
但陈越三人,却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而看堂内众人的表情,似乎对此并无异议。
甚至,那些中小城邦的头目看向三人的目光里,还隐隐带着几分敬畏。
这倒也不难理解。
陈越他们来三韩虽然才不过短短时日,但已经做了好几件让三韩人刮目相看的事。
第一件,他们带来了中原的冶铁之法。
三韩之地并非没有铁矿,但三韩人的冶炼技术极其落后,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烧炼,炼出来的铁杂质极多,打制出来的刀剑又脆又软,跟中原的百炼钢比起来,简直是废铁一堆。
陈越虽然只是沧海郡都尉,但他曾在幽州军中待过,对军械的打造并不陌生。
到了三韩之后,他指点三韩工匠改进了炉温控制和淬火之法,短短半月,三韩铁刀的品质便提升了一大截。
第二件,他们带来了中原的练兵之法。
三韩各城邦的兵卒……说白了就是一群猎户和农夫,打仗全靠一股蛮勇,毫无章法可言。
而陈越虽不是什么名将,但毕竟在军中待了多年,操练士卒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他帮辰王从各城邦抽调了五百精锐,按照幽州边军的法子进行操练,不到十天,这五百人的队列、进退、合击便有了几分模样,跟三韩其他那些乱哄哄的散兵游勇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他们带来了对大乾的了解。
三韩偏居海隅,对大乾的认知极为有限,他们只知道大乾灭了高句丽,知道大乾兵锋极盛,但具体强在哪里、怎么个强法,却是一无所知。
而陈越三人虽然在于毒麾下不过是籍籍无名的小角色,但好歹在边郡当了几年官,对大乾的军制、兵力、将领脾性,甚至后勤补给的方式,都有一定了解。
这些信息,对三韩来说价值连城。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陈越三人是主动叛出大乾、与大乾彻底决裂之后,辰王更是大喜过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三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三韩干。
所以辰王不仅给了三人极高的待遇……每人赏了十个女人、三十个奴隶、一座独立的院落,还让他们参与军机大事,地位与各部首领平起平坐。
这等待遇,是陈越三人在大乾做梦都不敢想的。
陈越今年三十七岁,生得倒也端正,浓眉大眼,身材魁梧。
在沧海郡做都尉时,他是郡守之下的第二号人物,手握一郡兵权,虽说天高皇帝远,但终究是个边地小官,连朝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可到了三韩,他摇身一变,成了辰王的座上宾、马韩的军师,出入有奴隶伺候,议事与首领同席。
这种地位的巨大反差,让陈越的腰杆一天比一天直,说话的底气也一天比一天足。
此刻,他正端着陶杯,与辰王谈笑风生。
王吉坐在陈越身旁,脸上也挂着矜持的笑意。
他比陈越大几岁,生得白净斯文,留着一把山羊胡,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读书人出身。
他在沧海郡做郡丞,管的是钱粮刑名,对大乾的官场运作和地方治理颇有心得。
到了三韩之后,他帮辰王梳理了各城邦的赋税和丁口,虽然只是些粗浅的账目整理,但在三韩这种连文字都尚未普及的地方,已经算是了不起的本事了。
孙安则缩在王吉旁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他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今年刚满三十,瘦得跟猴儿似的,尖嘴猴腮,两撇八字胡稀稀拉拉,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他在沧海郡做主簿,平日里就是抄抄写写、跑腿传话的角色,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机灵,善于察言观色。
此刻孙安的脸上虽然也挂着笑,但那笑容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心虚。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三人在三韩的地位,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
是对大乾的了解。
可问题是,他们了解的只是大乾的边郡,是大乾最边缘、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
至于于毒是什么人,大乾的中枢是什么样子,大乾真正的精锐是什么水平……
说实话,他们也不清楚。
他们只是听说过于毒的名号,听说过这位陛下对待敌人从不手软,尤其是对外虏,动辄灭族屠城,从不留情。
所以沧海郡事发之后,陈越第一反应就是……逃。
必须逃。
不逃就是死。
不但要逃,还要逃得远远的,逃到大乾的手够不到的地方。
三韩,就是他们能想到的最远的地方了。
至于家眷……
陈越不是没想过带,但他更清楚,带着女人孩子根本跑不快,一旦被大乾的追兵赶上,那就是满门皆灭的下场。
不如狠下心来,只要人活着,到了三韩还怕没有女人?
至于大乾会怎么处置他们的家眷……陈越不是没想过,但他不敢深想。
他只能安慰自己,大乾律法虽然严苛,但也不至于祸及家人吧?顶多就是把家眷下狱,等风声过了,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得不说,这纯粹是自欺欺人。
但人就是这样,在绝境之中,总会给自己找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
第667章 才两三万?
“陈军师。”
辰王端起陶杯,朝陈越遥遥一敬,声音粗豪。
“你上次说的那个法子,本王已经让人去办了,汉江沿线的渡口,如今都设了栅栏和箭楼,每处派了五十人驻守。”
“山路上也按你说的,堆了滚木,挖了陷坑,筑了水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兽肉塞得满是残渣的黄牙。
“这一回,就算那大乾的军队真敢来,也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越连忙举杯回敬,脸上堆满了笑容。
“辰王英明!”
“大乾军队虽然兵甲精良,但他们的优势在于平原列阵而战,到了咱们这三韩的崇山峻岭之中,他们的骑兵施展不开,战车更是不用想,只能靠步兵一步步往里爬。”
“而咱们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只要撑过最初的一两个月,他们的粮草必然接济不上,到时候……”
他做了个挥刀下劈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咱们就可以趁他们退兵之际,从山中杀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
辰王拍案大笑,震得案上的陶罐都跳了起来。
斯卢己也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哈哈,陈军师所言极是啊,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吗?叫‘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大乾再强,千里远征,到了咱们的地界,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狗奚笑呵呵地啃着一根兽骨,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附和道。
“正是正是,咱们这地方,穷山恶水,汉人来了也待不住。”
“当年汉朝不也派过兵来吗?结果怎么样?在山里转了两个月,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到,粮草一断,灰溜溜就回去了,这回啊,也一个样!”
堂内众首领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汉人娇贵得很,吃不得苦,咱们这山里的虫子都能把他们咬死一半!”
“听说大乾的皇帝比汉朝的还狠,动不动就杀人,可那又怎样?他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咱们三韩来!”
“等他派来的兵在山里饿死一半,剩下的爬回去报信,那皇帝就知道厉害了!”
“到时候咱们趁机杀过汉江,把沧海郡、乐浪郡全都抢了!听说那边屯垦的汉人富得流油,粮食堆满仓,女人也白嫩!”
“对对对!抢他娘的!”
一时间,堂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陈越听着这些话,脸上虽维持着笑容,可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些人对大乾的认知,实在是太浅薄了。
他们把大乾当成汉朝,把于毒当成汉朝那些软弱无能的皇帝,把大乾的军队当成汉朝那些军纪涣散、畏敌如虎的边军。
可陈越知道,不是的。
虽然他在大乾只是边地小官,虽然他对大乾中枢的真实实力所知有限,但他毕竟亲眼见过从许洛来的那一批批精良军械,亲眼见过大乾的正规军是何等模样。
那可不是汉朝边军能比的。
单说甲胄……汉朝边军的甲胄,大多是皮甲,铁甲少之又少。
可大乾给沧海郡调拨的驻军,配的都是清一色的制式藤玄甲,每一领都打造得严丝合缝,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再说兵器……汉朝边军的刀,砍不了几下就卷刃,可……大乾配发的精铁刀,百炼钢锻造,锋利得能一刀斩断碗口粗的小树。
还有纪律,当初汉朝边军驻扎时,偷鸡摸狗、欺压百姓是常事,可大乾的驻军,军纪严明得让人害怕,说一不二,令行禁止。
而这些,还只是边军。
大乾真正的精锐……那些从许洛来的、跟随于毒南征北战的老卒,是什么样子,陈越没见过,但他听说过。
听说他们在西域,一个月灭了西域诸国。
百万大军在侧,直接……一统天下!!
这样的人,这样的军队,真的会被几座山、几条河挡住吗?
陈越心里没有答案。
或者说,他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他只能把这些不安压下去,端起酒杯,继续与三韩的首领们推杯换盏。
“陈军师。”
这时候,斯卢己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像辰王那么粗豪,而是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道。
“你说那大乾的皇帝,最是记仇,对外虏从不放过,那……依你之见,他这次会派多少兵来?”
陈越放下酒杯,沉吟片刻。
“以大乾皇帝素日的行事风格,沧海郡的事,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派多少兵……在下以为,不会太多。”
“哦?为何?”
“因为大乾的摊子铺得太大。”
陈越解释道:“从西域到辽东,从草原到江南,处处都需要兵将镇守。”
“三韩偏居海隅,在大乾眼里不过是疥癣之疾,虽有百万大军,但……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沧海郡,就调集倾国之兵来打的。”
“在下估计,能有两三万人,就顶天了。”
“两三万人?”
狗奚把啃干净的兽骨往案上一丢,抹了抹嘴,满不在乎地笑道:“呵呵,才两三万人,那怕个鸟!咱们三韩七十余城邦,凑个三五万兵还是凑得出来的。”
“再加上这大山大河的屏障,两三万人够干什么的?”
斯卢己也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放松了几分。
“陈军师这个判断,与本王所想一致,大乾再强,也不可能把所有兵力都投到咱们这个穷乡僻壤来,两三万人……咱们吃得下。”
辰王哈哈大笑,又朝陈越举起了杯。
“来来来,喝酒喝酒!陈军师,王先生,孙先生,你们三位就安安心心在咱们这待着!等打退了乾国的兵,本王再亲自给你们每人挑十个最漂亮的女人,让你们在这边开枝散叶,重新成家立业!”
“多谢了!”陈越连忙举杯道谢,王吉和孙安也跟着起身,躬身行礼。
堂内再次热闹起来。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愈发热烈。
有人开始畅想击败乾军之后,如何乘胜追击,杀过汉江,把沧海郡、乐浪郡、带方郡全都洗劫一遍。
有人说要抢粮食,有人说要抢铁器,有人说要抢女人,七嘴八舌,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三郡之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甚至还有人提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大乾在辽东的兵力空虚,一路往北打,把当年高句丽的旧地也占了。
这个提议一出来,连辰王的眼睛都亮了。
高句丽虽然被大乾灭了,但那些城池、那些土地、那些人口,可都是实打实的财富,要是真能占了辽东,那三韩就再也不是偏居海隅的穷乡僻壤了!
“好!”
辰王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
“等打退了乾国的兵,咱们就杀过汉江去!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三韩也不是好惹的!”
“辰王英明!”
“辰王威武!”
堂内一片附和之声,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暮色已深,山林间起了风,松涛阵阵,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伺着这座沉浸在迷梦中的城池。
然而,就在这时。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堂外传来。
那脚步声又急又乱,踩在夯土地上啪啪作响,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堂内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浑身泥泞的三韩士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水。
“辰……辰王!”
那士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断断续续。
“大……大乾……出兵了!”
“哗——!!”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辰王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慌什么!慢慢说!”
他厉声喝道,但自己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士卒咽了口唾沫,拼命平复着呼吸。
“斥候……斥候从汉江以北传回消息!大乾的军队,已经从丸都城开拔了!”
“统兵的主帅,是……是黄忠!”
“副帅是魏延,前军都督是文聘!”
“三路大军,合共……合共十余万人!”
第668章 自我安慰尔。
“十……十余万?!”
“啪!”闻言的狗奚手里陶杯啪地掉在了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斯卢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辰王更是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余万。
不是两三万。
是十余万!
而且统兵的是黄忠……那个两个月踏平高句丽的黄忠!
堂内的气氛在一瞬间从沸点降到了冰点。
那些刚才还在畅想着如何杀过汉江、洗劫大乾城池的首领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呆若木鸡。
然而,那士卒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抬起头,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越、王吉和孙安三人的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还……还有……!!”
他的声音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说!”
辰王厉声催促。
那士卒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陈越三人的眼睛。
“大乾……还发布了檄文,昭告天下。”
“沧海郡都尉陈越、郡丞王吉、主簿孙安……叛国投敌,残害百姓,罪无可赦。”
“三族之内,尽数收监,秋后问斩。”
“九族之内……所有男丁尽数施以坤刑,发配许洛,挖掘运河!女眷则充入教坊司,沦为官妓。”
“陈、王、孙三家九族,合共一千三百余口……”
“无一幸免。”
“啪。”
孙安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裂成了几瓣。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王吉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越没有摔倒,也没有颤抖。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的血色却在一分一分地褪去,褪得干干净净,褪得像一张纸。
九族。
一千三百余口。
无一幸免。
他早就预想过,自己叛逃之后,家人会受到牵连。
他也曾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大乾律法不至于祸及三族,顶多就是下狱,顶多就是流放。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是三族皆杀。
九族皆刑。
一个……不留。
那一瞬间,陈越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张脸。
他的老父,他的妻子,他那个才七岁的儿子,他那几个兄弟,还有叔伯、侄儿、堂亲……
一张张脸,在眼前掠过。
然后,又一张张地碎裂,消散。
他知道,这些人,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不但见不到,他们还会因为他,遭受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坐在千里之外的三韩,端着酒杯,与一群蛮夷首领谈笑风生。
陈越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堂内安静得可怕。
那些三韩首领们看着陈越三人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神色复杂,有人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辰王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做出的沉重和愤慨。
“哼!岂有此理!”
他一拳砸在案上,震得陶罐跳了几跳。
“那大乾的皇帝,当真是丧心病狂!一人之过,何至于株连九族?简直……简直毫无人性!”
他大步走到陈越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军师!节哀!”
他的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的味道。
“你的家人,就是本王的家人的家人!这个仇,本王替你记下了!”
“你放心,等咱们打败了大乾的军队,本王一定替你向那暴君讨个公道!”
斯卢己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副沉痛的表情。
“辰王说得对!陈军师,王先生,孙先生,你们既然来到了三韩,那就是咱们三韩的人,你们的家人遭了难,咱们三韩绝不会坐视不管。”
“正是正是!”狗奚也凑了过来,那张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同情。
“三位先生节哀,那大乾暴君越是如此残暴,就越说明他心虚!他奈何不了咱们三韩,就拿你们的家人出气,这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其他首领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三位先生放心,等咱们打了胜仗,一定替你们报仇!”
“对!到时候咱们杀过汉江去,把那暴君那什么长安城也抢了!”
“三位先生就在咱们三韩重新安家!辰王不是说了吗,今后再赏你们每人十个女人!回头再生他十个八个儿子,照样是一大家子人!”
一句句安慰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辰王甚至亲自端起一杯酒,硬塞到陈越手里。
“来!陈军师!喝了这杯酒,振作起来!”
“你的仇,就是本王的仇!本王在这里对天起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陈越机械地接过酒杯,机械地举到唇边,机械地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像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知道,辰王这些话,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什么“你的仇就是本王的仇”,什么“替你讨个公道”,通通……都是假的。
这群家伙要的……不过是他陈越死心塌地,再无二心而已。
大乾灭了他的九族,就等于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从今往后,他除了跟着三韩一条道走到黑,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这,恰恰是辰王最想看到的。
陈越不傻,这些他都明白。
但明白归明白,此刻的他,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缓缓放下酒杯,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血丝密布,却已经没有了泪水。
“辰王。”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大乾灭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从今往后,我陈越这条命,就是三韩的。”
“只要三韩不负我,我必为三韩流尽最后一滴血。”
“嗯……!”辰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沉痛。
“陈军师放心!三韩绝不会负你!”
斯卢己和狗奚也连连点头。
堂内的气氛,从方才的震惊和压抑中渐渐恢复过来。
辰王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环视众人。
“诸位!”
他的声音恢复了粗豪和自信。
“大乾派十余万兵马来,那又如何?”
“咱们有山川之险,有江河之阻,有密林之蔽!”
“咱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汉江沿岸有栅栏箭楼,山路之上有滚木陷坑,密林深处有伏兵水坝!”
“他大乾的兵再多,进得了咱们这大山吗?”
他越说声音越洪亮,越说底气越足。
“当年汉朝派兵来打咱们,不也是灰溜溜地回去了?他大乾比汉朝强多少?本王看,也强不到哪里去!”
“还是那句话,咱们只要据险而守,耗上三五个月,他们的粮草必然耗尽!”
“到时候,咱们再从山中杀出,打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陶杯碎成数瓣。
“诸位!这一仗,咱们赢定了!”
堂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定了!”
“赢定了!”
“让大乾的兵有来无回!”
一时间,堂内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方才那片刻的震惊和恐惧,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些三韩的首领们,在最初的惊吓之后,很快就重新缩回了他们那个由无知和自大构筑的壳里。
他们坚信,大乾的军队进不了大山。
他们坚信,汉江和密林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们坚信,只要耗上几个月,大乾就会像当年的汉朝一样,灰溜溜地退回去。
他们坚信,这一仗,他们赢定了。
陈越坐在那里,看着这些重新陷入狂欢的三韩首领,脸上虽也挂着笑容。
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大乾的军队真的会被大山挡住。
祈祷黄忠的粮草真的会耗尽。
祈祷……三韩这片穷山恶水,真的能成为他的安身之地。
第669章 开始慌了!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汉江以南的群山之间,春天的脚步比平原来得晚些,但终究还是来了。
山间的积雪已经化尽,溪流涨满了融水,哗哗地冲刷着谷底的乱石。
那些光秃秃的枝头不知何时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远远望去,像是给整座山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绿纱。
若在往年,这个时节的三韩人该是忙着进山采药狩猎、下河捕鱼捞虾的时候了。
但今年不同。
此时目乎城的气氛……自从大乾出兵的消息传来的那天起,就一日比一日凝重。
辰王坐镇王宫大堂,每日都要召见各处的斥候,询问汉江以北的动静。
起初那些日子,他还依旧保持着那副粗豪自信的模样,每次听完斥候的禀报,都要拍着大腿笑骂上几句。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张狂的次数越来越少,就连骂人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
到后来,他甚至连酒都不怎么喝了。
不是不想喝,是根本喝不下去。
因为……从汉江以北传回来的消息,简直一条比一条让人心惊。
先是斥候来报,说大乾的军队已经开出了丸都城,正沿着山路向南开进。
又过了些时日,称大乾的前锋已经抵达汉江北岸,正在安营扎寨,伐木造舟。
紧接着,大乾的斥候骑兵已经陆续出现在汉江对岸,人数不下千人,且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甲胄鲜明,正在沿岸探查渡口。
再后来,斥候来报,说汉江北岸的大乾军营连绵十余里,夜间灯火通明,巡营的梆子声隔着一道汉江都能隐约听见。
这一次,辰王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斥候退下,然后独自坐在那张铺着熊皮的主位上,盯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发了很久的呆。
不只是辰王。
整个目乎城,整个马韩五十四国,乃至辰韩和弁韩的所有城邦,都笼罩在一种越来越沉重的压抑之中。
那些当初在酒宴上叫嚣得最凶的首领们……如今一个个的,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他们不再畅谈如何杀过汉江、如何洗劫大乾的城池、如何抢粮抢铁抢女人。
他们现在谈的……是怎么守,能守多久,守不住怎么办。
有人开始悄悄把家眷和财物往更深的山里转移。
开始暗中派人联络大乾那边,想看看有没有求和的余地。
更有甚者干脆称病不出,躲在自己的城邦里,再也不肯来目乎城议事。
那场酒宴上的豪言壮语,就像春天里的残雪,在现实的日头底下,一点一点地消融殆尽。
十余万大军。
那不是一万两万,是十余万。
十余万人是什么概念?
马韩五十四国,全部人口加起来,老弱妇孺全算上,那也不过二十余万。
而辰韩十二国,弁韩十二国,加起来又不过二十余万,整个三韩之地,七十余城邦,男女老幼拢共不到五十万口。
而大乾一次就派来了十余万兵。
这十余万兵还不是临时征召的农夫猎户,是正经八百的边军精锐,是跟随于毒南征北战、灭国无数的那支虎狼之师。
统兵的还是黄忠!那个……两个月踏平高句丽的黄忠。
三韩人虽然偏居海隅,但邻边的高句丽他们是知道的,那可是称雄辽东数百年的强国,城池坚固,兵甲精良,连当年的汉朝都拿它没什么办法。
结果呢?大乾只用了两个月,直接就把高句丽从地图上抹掉了。
高句丽的王族尽数被屠戮,能战的都被杀了,剩下的都被迁往中原,路上死了多少,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这些事,三韩的首领们以前只是模模糊糊听说过一些,那时候他们觉得,高句丽是高句丽,三韩是三韩,隔着千山万水,大乾再厉害也打不到他们头上来。
可现在,大乾的兵就驻扎在汉江对岸。
隔着一条江,能看见对岸的炊烟。
这种压迫感,是那些没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就像一只兔子,远远看见猛虎在山梁上走过,虽然害怕,但终究隔得远,转个头就能钻进洞里,便觉得安全了。
可当那只猛虎一步一步走到洞口,低下头,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盯着洞里的时候,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是任何豪言壮语都压不住的。
辰王就是那只兔子。
整个三韩,都是那只兔子。
而此刻,那猛虎已经蹲在了洞口。
这一日,暮色再一次笼罩了目乎城。
辰王坐在大堂里,面前的案上摆着烤肉和浊酒,但一口没动。
斯卢己坐在他左侧,那张瘦削的脸上再没有了往日那种阴恻恻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着的凝重。
狗奚坐在右侧,圆滚滚的肚子似乎都瘪下去了一些,脸上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也挂不住了,满是坐立不安的焦躁。
陈越三人也在……
他们坐在下首,但脸上的表情却比三位首领更加复杂。
尤其是陈越。
这段日子以来,他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每天晚上一闭眼,就会看见那一千三百张脸,父亲的,妻子的,儿子的,兄弟的,侄儿的……
一张一张,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有时候他会梦见儿子在哭,哭着喊爹爹,他想伸手去抱,手却穿过儿子的身体,什么都抓不住。
有时候他会梦见父亲站在刑场上,满头白发被风吹得凌乱,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直直盯着他,不说话,就只是盯着他。
每次从梦中惊醒,陈越都是一身冷汗。
他知道,那些梦不是梦。
那是正在发生的事,或者即将发生的事。
他的族人,一千三百余口,此刻正被关押在大乾的某个牢狱之中,等待着秋后那一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跑了,因为他抛弃了她们,独自逃命去了。
陈越不是没想过……如果当初他没有跑,而是留下来认罪伏法,结果会怎样?也许他会死,会被砍头,甚至会受酷刑。
但他的家人,他的九族,至少不会受到牵连。
一个人死,换一千三百人活!这笔账,他当时没有算,或者说,他不敢算。
可现在,他坐在这里,坐在三韩的土地上,坐在辰王赏赐的院落里,身边有十个女人,有三十个奴隶,有吃有喝,有地位有身份。
可他的家人……正在地狱中。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每日每夜,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第670章 来自地狱的声音
堂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废话,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这时,辰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和当初那个拍案大笑的粗豪汉子完全判若两人。
“今日的斥候……回来没有?”
闻言的斯卢己轻轻点了点头。
“回来了。”
“怎么说?”
斯卢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大乾的军队……已经完成了集结。”
“据探报,他们的三路大军营寨都已经扎稳了,黄忠的中军驻扎在汉江北岸的渡口对面,魏延的东路沿海岸线南下,已经到了弁韩以北不到百里的地方。”
“文聘的西路绕过了长白山西麓,从侧翼插入了马韩腹地的边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三路兵马,总兵力……确确实实是十余万,只多不少。”
“咕噜!”辰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他们的粮草呢?”
“很足。”斯卢己的回答简短而残忍。
“从丸都城到汉江的粮道,他们沿途俘获了我们的子民充当民夫,昼夜不停地运粮,据斥候观察,每日进入大乾军营的运粮车,不下千辆。”
“千辆……!”狗奚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胖脸上的肥肉颤了几颤。
“他……他们哪来那么多粮?”
“唉……大乾坐拥中原,又收了西域、辽东、江南,粮产之丰,根本不是咱们能想象的。”
斯卢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无奈道:“咱们原先指望他们粮草不济,指望他们耗不过三五个月……现在看来,是咱们想多了。”
“现今看来,别说三五个月,就是三五年,他们也耗得起。”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火塘里的松木烧到了尽头,塌了下去,溅起一蓬火星。
没有人去添柴。
辰王呆呆地坐在主位上,目光空洞!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那,咱们的……那些布置呢?渡口的栅栏箭楼,山路上的滚木陷坑,密林里的伏兵水坝……都还在吧?”
“都在。”斯卢己点了点头。
“目乎城以北的山路上,陷阱和伏兵都布置妥当了,辰王派出的那五千机动兵马,也已经在汉江以南五十里处扎营,随时可以驰援各处。”
“那就好……那就好!”
辰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仿佛念得多了,就能变成真的。
一旁的陈越见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三韩的山路真的能阻挡大乾的脚步,祈祷……奇迹会发生。
但奇迹,从来不会眷顾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上的人。
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笼罩着汉江的水面。
目乎城的王宫大堂里,辰王正在用早膳,说是早膳,其实就是一碗粟米粥和几块烤肉。
但辰王一口也吃不下,端着碗,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斯卢己和狗奚也在,而陈越三人也被召来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今日的斥候,等汉江对岸的动静,等那个迟早要来、却谁也不希望它真的来的消息。
辰王放下碗,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色。
晨雾正在散去,东边的山脊上已经露出了一抹金红色的霞光。
“今日的斥候,怎么还没……”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所有人只感觉大地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地龙翻身式的震动,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深沉的震颤,像是有人在地底深处擂响了一面巨大无比的鼓。
“轰!!”案上的陶碗跳了一下,粟米粥洒出来几滴。
辰王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惊疑,斯卢己也站了起来,瘦削的脸上血色尽褪。
“这是……?”
辰王的嘴唇哆嗦着,话还没说出口。
第二声。
这一声比第一声更响,更沉,更近。
整个大堂都在震颤,屋顶的茅草簌簌地往下掉灰尘,火塘里的灰烬被震得飘了起来,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片灰色的雾。
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更沉,一声比一声更近。
那不是雷……雷声是从天上来的,而这个声音,是从地底来的,从大地的深处,从群山的那一边,滚滚而来,像是有什么远古的巨兽正在苏醒,正在一步一步向这座城池逼近。
见状,辰王猛地冲出了大堂。
斯卢己、狗奚,以及堂内的所有人,都跟着冲了出去。
他们站在王宫门前的空地上,向北望去。
北面,是汉江的方向,是那群山的方向,是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的方向。
然而此刻北面的天际线上,只见一团一团的黑烟正在升起。
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一声,又一声,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辰王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冬天的雪还白。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北面传来。一骑快马疯了一样冲进城门,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泥,脸上又是血又是汗,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种惊恐不是普通的惊吓,而是一种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之后,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恐惧。
“辰王!辰王!”
那斥候几乎是滚下马背的,扑倒在辰王面前,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声带。
“大乾……大乾的军队……渡江了!”
闻言,辰王的身子晃了晃。
“渡……渡江?他们怎么渡的?渡口不是有栅栏箭楼吗?不是有守军吗?”
那斥候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没了……全没了……!”
“什么没了?”
“渡口的栅栏……箭楼……守军……!”
那斥候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乾有一种……一种会喷火的铁管子……架在江对岸,对准咱们的渡口……轰的一声……那么大一个火球飞过来……栅栏就碎了……箭楼就塌了……守军就……!”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就全死了!一炮……一炮就全死了啊。”
“唰——!”
辰王呆立当场!
斯卢己呆立当场!
狗奚呆立当场!
所有三韩的首领,都呆立当场!
只有……陈越三人没有被惊呆,因为他们在听到第一声巨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陈越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比辰王还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喃喃自语般吐出了四个字。
“神……神武大炮!”
王吉听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胆小的孙安更是浑身哆嗦得像筛糠,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来了……真的来了!!”
“他们把神武大炮运来了……他们把神武大炮运到这儿来了!!”
陈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绝望。
第671章 颤抖吧,小棒!
“嗯?”
闻言,辰王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越。
“你说什么?神武大炮?那是什么东西?”
陈越抬起头,看向辰王,看向斯卢己,看向狗奚,看向在场的所有三韩首领,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也满是恐惧。
“辰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大乾有一种火器,叫做神武大炮!那是用精钢铸成的巨炮,长丈余,重数千斤,能发射数十斤重的铁弹。”
“一炮之下,城墙崩塌,城门碎裂,人马俱碎。”
“那是……那是能毁天灭地的东西啊。”
”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听着陈越的话,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听天书似的。
什么精铁铸成的巨炮?什么长丈余,重数千斤?什么发射数十斤重的铁弹?什么一炮之下,城墙崩塌?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是刀对刀、枪对枪,就是人冲上去砍杀,最多就是用投石机扔几块石头。
什么铁管子能喷火?什么铁弹能把城墙轰塌?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辰王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更近,更沉,更震耳欲聋。
大地在颤抖,脚下的夯土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王宫的茅草屋顶上,一大片茅草被震得脱落下来,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那个斥候还跪在地上,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辰王……不止是渡口……大乾的军队分三路渡江了,他们每一路都有那种喷火的铁管子。”
“咱们在山路上堆的滚木,他们一炮轰过来,整面山坡都塌了,滚木全被碎石埋住了。”
“还有,他们根本不走正路,直接用那种铁管子对着山谷轰,一炮下去,山崩地裂,陷坑全被填平了。”
“筑的水坝……还没来得及放水,他们隔着好几里地就是一炮,水坝直接就碎了,水全泄了。”
“至于密林里埋伏的兵,他们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对着林子一通乱轰,树倒了,石头碎了,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人都被轰……碎了。”
“辰王……挡不住啊……真的挡不住啊!!”
晨风吹过,带来北面硝烟的味道……又苦又涩,像是烧焦的骨头。
辰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了血色,也没有了表情。
那双常年杀伐养出来的凶光,此刻已经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情绪……茫然。
是的,深深的,彻彻底底的茫然。
他活了五十多年,打过无数次仗,杀过无数个人,经历过无数次要命的险境。
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如此无力,如此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布置……那些滚木、陷坑、水坝、伏兵……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人家根本不需要跟你玩什么计谋,不需要跟你斗什么心眼,不需要跟你拼什么勇气。
只需要把那个叫做神武大炮的东西推上来,对着你轰……轰完了,你的人就死了,你的城就塌了,你的天罗地网就碎了。
就这么简单。
辰王缓缓转过头,看向陈越。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
“你……你早就知道?”
陈越的嘴唇也在颤抖。
“我……我一早跟您说过这事的。”
“可你没说……你没说这东西这么……?”
辰王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恐怖?可怕?毁天灭地?这些词都不够,这些词都太轻了。
陈越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辰王的眼睛,他的心里涌起一种比恐惧更复杂的情绪……是愧疚,是绝望,是无处可逃的宿命感。
他知道大乾有神武大炮,他早就知道。
但他没想到,于毒会真把神武大炮运到三韩来。
这……可是镇国重器啊。
是用来对付中原那些诸侯的,是用来对付西域那些强国的,是用来对付一切真正值得对付的敌人的。
可于毒,居然把它用在了三韩……用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用在了这个连城墙都是用黄土夯筑的地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于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你来我往的战争游戏,意味着于毒从一开始就没把三韩当成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意味着于毒要的不是打赢,而是毁灭。
彻彻底底的毁灭,不留一丝余地的毁灭。
陈越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头,看向了王吉和孙安。
只见王吉已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而则孙安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陈越怔怔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可笑。
自己这三个人,抛弃了家眷,抛弃了九族,抛弃了身为汉人的一切,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以为能躲开大乾的兵锋,以为能重新开始,以为能苟活下来。
可现在呢?大乾的兵锋不但来了,而且来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一万倍。
而他们,连逃的地方都没有了!
北面是大乾的兵,南面是海,东面是海,西面还是大乾的兵。
三韩这片土地,就像一个巨大的笼子,把他们和所有三韩人一起关在里面,而笼子外面,黄忠正拿着钥匙,准备把笼门焊死。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一声,近得不可思议!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向北望去。
只见北面的山脊上,忽然冒出了一团巨大的火光,那火光冲天而起,比初升的朝阳还要刺眼。
紧接着,一团黑烟从火光中升起,在空中膨胀成一朵巨大的蘑菇形状。
然后,声音才到。
“轰——!!!”
这一声,震得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震得王宫的篱笆墙哗啦啦地倒了一片,震得附近的茅草屋顶直接塌了下去,震得火塘里的灰烬和火星漫天飞舞。
这就是……神武大炮的声音。
而这一声,是从目乎城北面的最后一道山梁上传来的。
这意味着,大乾的军队已经翻过了最后一道山。
这意味着,猛虎已经把头伸进了洞口。
辰王的身子晃了晃,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有人去扶他,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站都站不稳了。
整个目乎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男人在跑,女人在哭,孩子在尖叫,鸡飞狗跳。
辰王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北面的天空。那里的黑烟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完了……全完了!!”
陈越站在他身后,也望着那片黑烟……脸上泪水的不知何时流了下来。
“是啊,全完了。”
第672章 恐怖如斯!
炮声,忽然停了。
不是那种一声一声渐渐稀疏下去的停法,而是在某一个瞬间,所有的轰鸣同时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铡刀,将所有的声音齐刷刷地斩断了一样。
天地之间,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目乎城北面的山梁上,硝烟还在翻滚,火光还在闪烁,被轰碎的树木和岩石还在冒着青烟。
但……那个震耳欲聋的声音,那个让大地颤抖、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声音……消失了!
“呼呼呼!”辰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用手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向北望去。
只有陈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似的,根本挪不动分毫。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神武大炮停止轰鸣,那只有一个原因,大军……要压上了。
果然,由远及近……所有人的耳边开始响起一道道恐怖的声响,声音缓缓从北面的山梁上传了过来。
是一种极为沉闷、沉重、且整齐的声音,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怪物,正在一步一步地踏在大地上,每一下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轰隆,轰隆,轰隆……!”
是成千上万双脚……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的声音,发出的瘆人的节奏。
起初还隐隐约约,像是远处闷雷滚动,但很快,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震耳欲聋。
霎时间,辰王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山梁的顶端,开始出现了一排黑线。
就像是有人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画了一笔。
但很快,那道黑线就变粗了,变长了,朝着山梁的两端不断延伸,延伸,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然后,开始往下移动。
辰王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那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
一排又一排的人。
一列又一列的人。
他们从山梁上走下来,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微微颤抖。
他们的队伍密得插不进一根针,横着看不到头,纵着看不到尾,就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从北面的群山之间汹涌而出,朝着目乎城的方向漫卷而来。
足足十几万人,是能把整片山谷、整条河川、整座城都淹没的恐怖存在!
随着那片黑色的潮水越来越近,辰王终于看清了这些人的模样。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甲胄……清一色的制式甲胄,从头到脚,严丝合缝。
那甲叶与甲叶相互碰撞,发出一片嚓嚓嘎嘎的摩擦声,那声音密密麻麻的,就像是无数只铁蚂蚁在啃噬骨头,让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藤玄甲!大乾军队的标配!
而眼前,这样的甲胄不止一副,而是铺天盖地,漫山遍野,数都数不清。
每一排士兵的头顶都竖着一排长矛,矛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长矛之后便是长戟,长戟之后是大刀,大刀之后是强弩,每一件兵器都擦得雪亮,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而这些兵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队伍之中,一面面战旗迎风猎猎作响。
但见最瞩目的一面巨大的玄色大纛,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字——“乾”。
那个字,辰王不认识。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是大乾的乾,是于毒的乾,是那个灭了高句丽、踏平西域、一统天下的乾。
而在那面玄色大纛之下,簇拥着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官。
当中一人,年过半百,须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百战不殆的凛冽杀气。
是那个两个月踏平高句丽的黄忠,那个在辽东杀得高句丽王族尸横遍野、鸡犬不留的黄忠。
在黄忠的左侧,一个三十出头的将领,身材魁梧,面容威严,卧蚕眉,颌下三缕长髯,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魏延,此战东路大军的统帅,副帅之尊。
而黄忠的右侧是另一个将领,年纪比魏延略年轻一些,浓眉大眼,面色沉静如水,一双眼睛扫视着前方的目乎城,眼神淡漠得就像在看一堆土鸡瓦狗。
前军都督文聘,此番西路大军的统帅。
在三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亲兵卫队,个个身材高大,甲胄鲜明,手持长槊大戟,杀气腾腾。
但……真正让辰王他们肝胆俱裂的,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甲士,也不是那些高高飘扬的战旗,更不是那三位威风凛凛的大将。
而是那些从队伍中缓缓推出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被十数匹高头大马拖拽着,每一辆都有两丈来长,通体用精铁铸成,黑沉沉的炮管比人的腰还粗,炮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炮口处还冒着缕缕青烟。
它们被健马拖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每前进一尺,都像是碾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神武大炮。
从左到右,从东到西,每隔十余丈就有一门,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目乎城的方向。
那一门门炮管黑幽幽的,深不见底,就像是一只只来自地府的独眼,正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已经在颤抖的城池。
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些神武大炮的全貌。
之前只是听见了炮声,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如今,所有人都看见了。
众人惊恐的目光从炮管上移开,随即看向了炮口对准的方向。
那里,是目乎城。
是马韩五十四国的中心,是三韩之地首屈一指的大城。
而此刻,在这排神武大炮面前,这座城,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当啷。”
随着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辰王下意识的回过头,看见狗奚手里那把铁刀掉在了地上。
狗奚的嘴唇哆嗦着,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潮水。
“这……这……这是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或者说,没有人敢去数。
那密密麻麻的军阵,从北面的山梁一直延伸到目乎城前的谷地,黑压压的一大片,把整片山谷都填满了。
军阵两翼还在不断延伸,像是两把巨大的钳子,正在缓缓合拢,要把整座目乎城、把城中的所有人、把三韩最后的希望,一齐夹碎。
第673章 等等,我们投……
一旁,陈越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辰王,看向斯卢己,看向狗奚,看向在场的所有三韩首领。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绝望,甚至连悲伤都没有了。
那是一种彻底麻木了的神情,就像一个人已经掉进了万丈深渊,在半空中发现底下不是水,而是岩浆,却已经无力回天。
“辰王,你先前不是问过我这神武大炮是什么东西吗?”
他的声音干涩,随即又无奈的嗤笑一声。
“喏……现在你看见了。”
随即,他把目光转向那片黑色的军阵,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这些甲胄,名叫藤玄甲,是由大乾大匠打造,坚固无比,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我当年在沧海郡时,手下的边军一人一领,而你们三韩……就算举全境之力,也凑不出五十领的。”
他的目光又扫过长矛、长戟、大刀、强弩。
“而这些兵器,每一件都是长安军械司打制的制式兵器,用的都是百炼精铁,千锤百炼,锋利无比。”
一口气说完这些,陈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晃了晃,声音也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早说这些……我说了,我从一开始就说了!”
“我说大乾很强,比你们想象的强得多,我说于毒不是此前那些汉朝的皇帝,大乾的军队更不是汉朝的边军……”
“可你们不信!你们觉得我在危言耸听,觉得大乾再强也打不到三韩来,觉得这穷山恶水就是铜墙铁壁。”
“现在,你们信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辰王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军阵,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那张常年杀伐养出来的横肉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神情……茫然,彻彻底底的茫然。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这片穷山恶水里称王称霸了半辈子,打过无数次仗,杀过无数个人,见惯了生生死死,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片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什么叫后悔。
后悔……是的,后悔!
他后悔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怂恿勾结陈越等人,去招惹大乾这个庞然大物。
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斯卢己靠在墙边,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这个辰韩的首领,这个总是眯着眼睛算计别人的阴鸷人物,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阴狠。
其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下颏一上一下,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牙齿碰撞声。
狗奚更是直接,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陈越的衣领,那张胖脸上的肉剧烈地抽动着,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疯狂。
“陈越,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他们最多派三万人来吗?你不是说他们粮草撑不了多久吗?你不是说他们进不了大山吗?”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现在呢?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这是三万人吗?这踏马是三万人吗?”
陈越被他揪住衣领,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双疯狂的眼睛。
“我错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是我鬼迷心窍了,我总侥幸的以为于毒并不在乎这种小事,以为逃到三韩就能躲得掉。”
“可现实……却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我真的错了,原来大乾皇帝最初的豪言从来都不是虚设。”
“非我族内,其心必异!犯大乾者,虽远……必诛!”
“这……!”闻言的狗奚手径直地僵在半空中,半晌,他终于松开了陈越的衣领,随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然而,还不等三韩众人在惊恐中回神,只听大乾军阵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号角。
“呜呜呜……!”
那号角声苍凉而雄浑,穿透了晨雾和硝烟,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紧接着,无数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从东路到西路,从山梁到谷地,连成一片。
然后,那面巨大的玄色大纛之下,黄忠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的手举得很高,动作很慢,就像是闲庭信步一般从容不迫。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看见的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座大山正在缓缓升起,即将朝着他们崩塌下来。
没有丝毫废话,大纛旁边的旗语兵见状立即举起了手中的令旗,随即朝着各个方向挥舞起来。
令旗挥舞,命令一层一层地传达下去,各级将官的呼喝声、传令兵的马蹄声、鼓号手的号角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庞大而严密的指挥网络。
随后,那片铺天盖地的黑色军阵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不是乱哄哄地往前冲,而是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地缓缓推进,步伐整齐划一,仿佛整支大军是一个巨大的整体,每一个士卒都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千百次的锤炼,精确得像是机器中的齿轮。
而那一辆辆神武大炮则被健马拖着,在军阵前方依次排开,炮兵们熟练地打开火药桶,装填药包,塞入铁弹,用铁钎捣实,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操练过了无数次。
看着那些神武大炮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目乎城的方向……后知后觉的辰王等人才猛地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扶着一根倾倒的篱笆桩子,拼命踮起脚尖,朝着军阵的方向望去。
他看见了黄忠举起的那只手,看见了旗语兵挥舞的令旗,看见了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等等!等一等!”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朝着北方声嘶力竭地大喊:“我们投降!我们投……”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旁的狗奚已经尖叫了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我们不打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继狗奚之后,另外几位城邦首领也纷纷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朝着北方大喊大叫。
有的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有的把自己的佩刀高高举起又重重摔在地上表示臣服,有的甚至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没有抵抗之意。
一时间,投降的喊声此起彼伏,在目乎城的王宫前响成一片。
只是……很可惜,黄忠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骑在那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目乎城,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得罪大乾,死罪!
叛国投敌,死罪!
屠戮大乾边民,更是死罪中的死罪!
这三条罪状,任何一条在大乾律法中都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而三韩三条全占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不需要审判,不需要招降,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程序,只要毁灭。
彻彻底底的毁灭。
“唰!”黄忠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落了下去。
旗语兵见状,手中的令旗猛地朝下一挥,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炮阵上的炮手们看到令旗,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火把,对准了炮身上的火门。
辰王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火把凑近了炮身,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
死……死定了!
第674章 炮火的洗礼!
“轰——!!!”
一声炮响骤然与辰王心中那绝望的呐喊同时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所及之处,只见神武大炮的炮口猛地喷出一团炽烈的火光,比太阳还刺眼,比闪电还迅猛。
紧接着,一颗通红的铁弹从炮口中喷涌而出,拖着一条长长的火尾,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直直地砸进了目乎城前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炮弹……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所有人的视野都变成了一幅凝固的画面……
“轰!!”
铁弹落地,火光炸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而离弹着点最近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身体在冲击波中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
然后,才是声音。
那是一声沉闷至极、恐怖至极的巨响,震得所有人的耳朵瞬间失聪,震得大地剧烈颤抖,震得附近的土屋直接塌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和破碎的血肉,朝着四面八方狂暴地席卷而去。
冲击波所过之处,瞬间人仰马翻,离弹着点最近的那一圈人,直接被炸成了齑粉。
稍远一些的则被气浪狠狠掀翻在地,五脏六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碎,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大量飞溅的碎石和弹片横飞,有的被打穿了胸膛,更有甚者则直接被削掉了半边脑袋,倒在地上哀嚎翻滚。
轰炸过后,弹着点的正中心已经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里还冒着缕缕青烟,坑壁上的泥土被烧得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而坑洞的周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残肢、断臂、碎肉、内脏,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幕,所有三韩人都看见了。
那些刚才还在拼命喊投降的首领们,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的嘴巴还张着,喉咙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弹坑,盯着那些残肢断臂,盯着那幅地狱般的景象。
辰王一脸懵逼的站在王宫门前,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膝盖在发软,浑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他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敢想象过神武大炮的威力,但……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当那团炽烈的火光在人群中炸开的时候,当那个巨大的弹坑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当那些残肢断臂在空中飞溅的时候……
辰王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炸成了一地碎片,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见过无数的死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死法。
不是被刀砍死的,不是被矛刺死的,不是被箭射死的……
而是被一颗铁弹,隔着好几里地,一炮轰过来,整个人就直接碎掉了,碎成了一堆肉泥,碎得连个全尸都凑不齐!
斯卢己瘫坐在墙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声音。
狗奚更是不堪,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拼命往墙根里缩,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嘴里尖声尖气地嚎叫着。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投降!投……”
然而,他的话还没喊完,就听见耳边再次响起了连串的尖啸声。
那是多枚炮弹同时划过天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齐声尖啸。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接连的轰鸣声几乎在同一时刻炸响,响彻天际,震耳欲聋!
目乎城前的谷地上,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冲天而起,一朵又一朵的硝烟膨胀开来,一个又一个的弹坑在大地上炸开。
整个山谷都在这连绵不绝的爆炸中剧烈颤抖,像是有一座沉睡的火山在地底苏醒,正在喷吐出毁灭一切的怒火。
炮弹落下之处,三韩众人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但这些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显得那样的微弱,那样的无力,像是巨浪中的几片浮萍,转瞬就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整个目乎城,瞬间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陈越站在王宫门前,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他站在那里,既不躲,也不逃,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炮弹一颗接一颗地落下,看着那些三韩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这座城池在炮火中颤抖、崩塌、化为废墟。
而站在风暴的中心的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比死了还难看。
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从沧海郡事发的那一天开始……
从他带着王吉和孙安逃出沧海郡的那一天开始……
从他把家眷留在身后、独自逃命的那一天开始……
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唯一的悬念,不过是死法罢了。
是被神武大炮轰成齑粉,还是被大乾的甲士乱刀砍死,还是被抓回许洛,在菜市口凌迟处死。
不多时,炮声忽然又停了。
和前一次一样,停得干脆利落,停得毫无征兆。
天地之间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但这一次,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结束,这一次的寂静不是结束的寂静,而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寂静。
陈越抬起头,看见那片黑色的军阵中,盾兵将大盾举了起来,长矛兵将长矛放平了,弓弩手将弓弦拉满了,一队又一队的重甲步兵从军阵中缓缓走出,排成了整齐的突击阵型。
他们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寒光,刀刃闪烁着冰冷的锋芒,步伐整齐而沉重,踩得大地微微颤抖。
陈越知道,炮火的洗礼结束了,接下来,是白刃战。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目光扫过辰王,扫过斯卢己,扫过狗奚,扫过那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三韩首领们。
他们都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但……他们脸上的神情,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远处传来了悠长的号角声,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黑色的潮水,终于漫过了最后一道堤坝,朝着目乎城,席卷而来。
第675章 尘埃落定
长安,宣室殿。
朝堂之上,百官肃立。
随着值殿太监一声拖长了的“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尾音落下,众臣面面相觑,却无人出班。
近来朝中政务平稳,前岁各州郡秋收已毕,粮赋入仓的奏报早已递上去了。
而西域那边的迁移事宜有诸葛亮一手操持,辽东都护府的军报也一切如常,实在没什么值得拿到朝会上说的大事了。
于毒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扫了一圈底下的臣子们,见无人说话,便挥了挥手:“既然无事,那就……”
话说到一半,只听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沉,踩在殿前的青石板上,噔噔噔地响,显然是跑着来的。
殿内的侍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金瓜锤,几名御史皱起了眉头……朝会重地,谁敢如此喧哗?
“哦?”闻声的于毒倒是来了精神,撑在下巴上的手收了回来,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越过殿门,朝外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百户快步奔至殿门前,单膝跪倒,双手高高举起一只竹筒。
“启禀陛下!海东捷报!黄忠、魏延、文聘三位将军联名急报!三韩全境已定,诸城皆克,三韩国主尽数伏诛!”
“哗!!”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齐齐转头望向殿门外那个跪着的锦衣卫,随即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知道大乾出兵三韩的事,也知道黄忠等人率领十余万大军前去征讨,但谁也没想到捷报来得这么快。
从出兵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多月,三韩就算再小,那也是几十座城邦、数千里山川之地,竟然……真就这么短的时间就全境覆灭了?
“呵呵!”闻言的于毒却一点也不惊讶,脸上浮现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
他靠在龙椅宽大的靠背上,朝身边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去……把捷报拿上来。”
听后的小太监连忙小跑下阶,从锦衣卫百户手中接过那只竹筒,又小跑回来,双手呈上。
于毒一脸随意的拔出竹筒的封塞,随即抽出里面的帛书,展开扫了一眼。
但见帛书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战报,字迹潦草而有力,一看就是在行军途中所写。
于毒的目光从上往下移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
他放下帛书,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座大殿。
“汉升他们打得不错。”
闻言,阶下的百官顿时就明白了……这仗,大胜啊。
可……具体是何情况?黄忠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的?
故而,百官们一个个的,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于毒。
于毒没有立刻宣读捷报的内容,而是将帛书递给了身旁的内侍,示意他送到郭嘉手中。
缓缓展开帛书,郭嘉一目十行地扫过,眉宇间亦是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
“呵呵,恭喜兄长,三韩平定,海东晏清,此乃大乾天威远播,将士用命之功也。”
话音落下,其余众臣虽不明缘由,但还是齐齐躬身,高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于毒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呵呵,念在诸位爱卿都对战报内容颇为好奇,那朕就简单说几句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百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黄忠、魏延、文聘三路大军渡过汉江之后,以咱们的神武大炮开路,一路势如破竹,三韩各城邦的栅栏箭楼、陷阱之类的,皆一炮之下尽成废墟。”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拉家常,但每个字落在百官耳中,都像是重锤敲在铁砧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呵呵,有意思的是,他们那所谓的辰王和那些城邦首领……”
“在未开战之前嚣张的很啊,可当炮火一响后……竟直接跪在地上拼命喊投降了,哈哈!”
“可惜,他们的使者杀过大乾的边民,他们的兵卒侵扰过大乾的疆土,他们的首领收留过大乾的叛徒。”
“每一条,都是灭国夷族的大罪!”
“朕当初下令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此番出征,不需要降卒,不需要活口,只要毁灭。”
“呵呵,看来黄忠他们执行得很彻底啊。”
闻言,殿内一片死寂。
于毒的目光转向手中的帛书,念出了最后一段。
“此战,三韩国主五十余人尽数伏诛,无一活口!三韩全境城寨悉数焚毁,田地牧场尽归大乾所有。”
“神武大炮覆盖之下,三韩子民死伤惨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战后清点,俘虏十七万余人,其中男丁十万,女眷七万,其余老弱病残、伤重不治者,已全部剔除诛杀。”
“至此,三韩覆灭,海东之患,永绝矣。”
他合上帛书,随手搁在龙案上,抬起头,笑容满面地看着阶下的百官。
那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和,仿佛他刚才念的不是一份屠城灭国的血腥战报,而是一份今年秋粮丰收的喜讯。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文武百官们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位陛下的手段,虽然早就明白大乾的国策就是犯我者虽远必诛。
但……当真正听到这份战报的时候,所有人还是感到了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五十多个国主,一个不留,全杀了。
几十万三韩人,在炮火覆盖之下死得只剩十七万俘虏,而那些老弱病残的俘虏,竟然还被剔除出来尽数诛杀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灭种。
但很快,百官们心中那点微妙的寒意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骄傲,一种身为大乾臣子的骄傲。
大乾不是软弱的汉朝,不是那个被匈奴欺凌了上百年、只能靠和亲来苟延残喘的窝囊朝廷。
大乾的铁骑踏遍了中原,踏遍了西域,踏遍了辽东,如今又踏遍了三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乾的旗帜插到哪里,哪里的土地就永远属于大乾。
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
于毒将百官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朕旨意……”
殿中顿时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黄忠此战运筹帷幄,指挥得当,首功一件,加食邑一千户,赐黄金千两,锦缎五百匹。”
“魏延统帅东路,连克十三城,功不可没,加食邑一千户,赐黄金八百两,锦缎三百匹。”
“文聘统帅西路,以神武大炮破敌水坝、轰平山谷陷阱,居功至伟,加食邑一千户,赐黄金八百两,锦缎三百匹。”
于毒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此番出征三韩,所有参战将士人赏三月饷银,战功卓着者按军功簿破格提拔。”
“所俘七万女眷,三军将士凭功劳大小可优先挑选配婚,剩余者发往各州郡安置。”
“三位将军暂留三韩处理战后事宜,务必在一个月内肃清残敌,将三韩之地尽数纳入辽东都护府管辖。”
“俘虏的十万男丁,即刻押解回中原,通通送入净事司施以坤刑。”
净事司,如今是……专门施以坤刑的地方!
第676章 三国第一牛马
坤刑!
十万男丁,全部阉割!
老早跟随于毒的老臣们都知道,自从当年主公受到王允的启发后……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种刑罚,而且沉浸其中,完全不可自拔。
立国之后更甚,还……特意设立了“净事司!”
可以想象,今后的外虏们“有福”了,如今净事司里均是手艺高超之辈,既能让犯人痛苦万分,但又能确保他们生命无忧。
加之,又有张仲景与华佗等名医特意调配的恢复伤口的良药,这群人受刑后只需月余就能下地劳作了,简直完美!
“待伤愈之后,将这群狗东西全部投送至京杭大运河工地充作苦力,运河一日不通,这些韩奴便一日不得歇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殿门,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京杭大运河的走向,是连接南北的大动脉,是他规划中天下交通网络的关键一环。
如今有七十多万的虏奴正在那里日夜不停地挖泥挑土,如今又多了十万韩奴,进度应该能再快一些。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应诺。
他们也只是感慨一下罢了,这些外虏死不死的关他们屁事!
这时,于毒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人群前列一个瘦高的身影上。
诸葛亮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其他人那样或是振奋或是敬畏。
他虽然也面带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眉宇之间分明藏着一丝困倦和疲惫。
看着他,于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大不小的愧疚感。
说起来,诸葛亮确实不容易……
这位被他从南阳草庐里挖出来的卧龙先生,这几年替大乾干了多少活?
自从西域打下来之后,人口迁移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几十万中原百姓迁往西域诸城,安置田地、修建房屋、分配牲畜、制定赋税减免政策,光文书往来就有几千份。
而辽东那边的屯田也是他统筹的,以及先前凉州的棉花种植事宜……
再加上日常的朝政处理、各地的赋税核算……这只勤劳的牛马几乎每天都在连轴转。
现今西域的移民还没结束,官道驿站都没修完,这又来一个新地盘要填人,用牛马都经不住这么使唤啊,更何况是人。
于毒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呃……那个,孔明啊。”
诸葛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出班拱手:“臣在。”
“这个……!”于毒罕见地斟酌了一下措辞。
“三韩既已平定,那地方山多地少,但沿海的平原还算肥沃,又有汉江之利,灌溉方便,是个种地的好地方。”
“朕打算从冀州、青州、幽州三地迁移十万户百姓过去,把三韩彻底变成大乾的疆土。”
“这事……还是由你来统筹,你看如何?”
诸葛亮没有丝毫犹豫,拱手道:“臣领旨。”
他答得干脆利落,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神色。
“啊?”于毒听后反倒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准备了好几句劝说的话,什么“能者多劳”之类的套话都到嘴边了,结果诸葛亮连个磕巴都没打,直接应了下来。
“你……!”于毒面色复杂的打量了他一眼。
“孔明啊,朕记得你刚从西域回来没几天吧?”
“嗯,回陛下,臣八日前自高昌启程,三日前抵京。”
诸葛亮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禀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你一路上歇过没有?累不累?”
“路上换了三匹马。”诸葛亮微微一笑。
“马歇了,但臣没歇。”
“卧槽!”闻言的于毒嘴角抽了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盯着诸葛亮看了好几眼,发现这位卧龙先生今年才二十几岁,鬓角竟然已经有了几根白丝,眼眶下面也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虽说精神头还算不错,但身板明显比当初在草庐时清瘦了一大圈。
“那个……孔明啊,朕不催你。”
于毒难得地放软了语气。
“西域那边的事还没了结,三韩这边不急在一时,你要不……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歇几天再上手也不迟?”
“不!”
诸葛亮却摇了摇头,正色道:“陛下,臣以为三韩移民之事宜早不宜迟。”
“三韩刚刚平定,局势尚未稳固,若不尽快以我大乾百姓填充其地,时日一久,恐生变故。”
“况且冀青幽三州去岁秋粮大熟,百姓家有余粮,正适合动员迁徙,若等到明年开春,春耕一忙,便又要耽搁一年。”
“臣以为,入冬之前就应当把第一批移民送过去,赶在明年春耕之前把地分好、房建好,这样才能让移民安心扎根。”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精神,脸上的倦色竟然一扫而空,双眼亮得像是两盏灯。
“至于具体方略,臣早就料定三韩将被我朝平定,故而……这几日已经拟了一份草稿。”
“参照西域移民的经验,三韩之地可用同样的政策……每户授田五十亩,免三年赋税,官府发放种子、农具和第一年的口粮。”
“三韩那些城寨虽然烧了,但地基还在,石块木料都是现成的,移民到了之后可以直接利用这些材料建造房屋,不必从头开始。”
“此外,三韩沿海有不少盐场和渔场,也可以在移民中招募渔户和盐户,充实当地产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唯一与西域不同的是,三韩距离中原更近,走海路的话,从青州东莱郡渡海到三韩西岸不过两三日的水程。”
“臣建议在沿途设置驿站和补给点,以海运为主、陆运为辅,这样既省时又省力。”
“先前辽东都护府在平郭县建造的港口已经完工,可以作为中转枢纽,移民从东莱出发,到平郭歇脚补给,再转往三韩各处定居。”
“呃……!”于毒听完一脸懵逼,半晌没说话。
他看着阶下侃侃而谈的诸葛亮,心里那点愧疚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欣慰,甚至还有点……理所当然?
没错,诸葛亮就是这种人。
你给他一摊事,他能给你理出一条线,再给他一摊事,他能给你织成一张网。
寻常人看到的是麻烦和负担,他看到的是机会和挑战。
你以为他在辛苦支撑,其实他乐在其中。
一念至此,于毒当即靠在龙椅上,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懒洋洋的。
他心想……既然他这么能干,那就让他干呗,反正自己又没强迫他。
年轻人嘛,精力旺盛,多干点活算什么?
这种心安理得的感觉来得快极了,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就像晨露一样被太阳一晒就蒸发得干干净净。
“也罢,既然孔明已经胸有成竹,那朕就不操心了。”
于毒笑呵呵地挥了挥手。
“具体的章程你回头呈上来,朕与丞相他们议一议,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照你的意思去办。”
“臣遵旨。”
“还有……朕会安排一批医者时刻护你左右,以便照拂与你,你不可拒绝。”
这么好用的牛马可别累坏了,要知道前世的诸葛亮就是积劳成疾的,必须小心养护才行。
“啊?哦!”
闻言的诸葛亮感动的点点头,陛下真是太关心自己了,还有专人医官守护。
“嗯!”于毒正打算宣布退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给黄忠他们传一道朕的口谕,让他们别光顾着打仗,也留意一下三韩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那边山多林密,说不定有什么珍稀的药材或者矿产,让他们派人勘探一番,一并报上来。”
“喏!”
话闭,于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退朝。”
第677章 难得清闲
退朝之后,于毒并没有乘辇而归,而是独自一人沿着宫道往后殿走去,典韦等亲卫只能小心翼翼的跟随在不远处。
晨光越过未央宫那巍峨的飞檐,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走得很慢,双手负在身后,龙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纷纷跪伏在地,他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虽然初临此方世界的时候他还很不习惯这般跪礼,但……身居高位日久,久而久之也释然了!
说实话,这种日子他已经盼了很久了。
还记得当年刚穿越来的时候……那真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粮草、兵马、敌情、攻伐。
战事……是一场接着一场,那时的他几乎没在长安安安稳稳待过一整年。
现在好了。
郭嘉那小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处理政务的手段当真没得说,朝中大小事务经他的手一过,条理分明,轻重缓急一目了然。
除非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一些屁大点的小事就直接顺手解决了。
诸葛亮更不用说,这头牛马从西域回来之后就根本没歇过。
这不……
他这才前脚刚走,那三韩移民的章程已经火速派人呈上来了。
足足厚厚三大本,从移民的选拔标准、迁徙路线、沿途补给站的位置,到每一批移民的出发时间、船运调度、抵达后的安置方案,写得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于毒随意翻了两页就放下了,直接就在奏章末尾批了个“可”字,甚至连第二页都没看。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啊!
而贾诩那边的官员选拔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科举考成法已经正式推行,吏治比汉末那会儿清明了不知道多少。
据说也是收纳了一大批人才,按着于毒的要求,各式各样的人才皆收。
汉朝独尊儒术已成过去,故而,曾经的诸子百家又开始大放异彩,只要是行业里顶尖的大才……通通都破格提拔。
特别是奇工巧作类的,更是格外的重视,看看马均与蒲元就明白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这两位军工大才,那他一统天下的进程极有可能大大的减缓,由此可见人才的重要性。
而在先朝落寞的墨家更是借着这股东风趁势崛起,向来倨傲的他们一直不屑于荣华富贵,一心都沉寂在专研之中。
之所以纷纷出山……是他们看到了这个国家皇帝对于墨技的重视,特别是那神武大炮,还有那火燧枪等天工造物。
这对于他们这些从事机关造物的大家来说……这都是致命的吸引力啊。
而文臣方面……据贾诩所说他近来倒是收纳了个特别的人才,好像叫什么“龙广”的,已经收到麾下做事了。
但……不知为何,贾诩并没有将他带来面圣。
另外,法正修订的《大乾律》也已经初见雏形了,听说光刑法一编就有三百余条,细到偷鸡摸狗该怎么打板子都写得清清楚楚。
按照于毒的要求,“坤刑”这一刑罚重点照顾,虽然这是专门对付外虏的,但此刑极具震慑效果,断子绝孙!
对于那些犯上作乱、奸逆无耻、胆大妄为之徒,于毒也是不介意给他们来上一刀。
至于远在京杭运河工地上的徐庶……如今的他在那吃住了一年多了,运河最难的几段已经贯通,剩下的就是拓宽和加固。
有了新晋的十万韩奴加入,在不计死亡损耗的情况下,三年内彻底贯通并不是没有希望的,反正死的都是外虏。
无所谓!不够继续抓就是了。
蒲元那边更是三天两头往宫里送新玩意儿,前些日子刚送来一尊改良后的神武大炮,射距比原先多了两百步,后坐力也小了许多。
其最核心的原因就是于毒向蒲元解析了前世隋唐的灌钢炼铁法,加之熔炉的更新换代后,完全可以将铁熔化为铁水,直接冶炼成优质钢材。
而经此法浇筑成型的神武大炮威力更甚,其炮身坚固,完全能承载炮火的狂暴冲击。
至于各地的军务,那就更不用他操心了。
由赵云亲自坐镇长安,总揽天下兵马调遣。
这些老兄弟们跟了他十几年,彼此的信任早已融进了骨血里。
所以,现在的于毒是真的闲下来了。
这种闲,不是无所事事的闲,而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走过一道道宫门,于毒远远地就听见了上林苑方向传来的笑声。
那是女人们的笑声,清脆、放肆、毫不遮掩,中间还夹杂着小孩子尖声尖气的叫嚷和马蹄踏过草地的闷响。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自从立国之后,他便把后宫诸女都迁到了上林苑。
那地方原是汉朝皇帝游猎的园囿,占地上千顷,有湖泊、有树林、有草地、有山丘,比憋在宫墙里面舒坦多了。
他还让人在湖边修了一排木屋,又在林子里搭了几座狩猎用的哨楼,把整个上林苑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游乐园。
用他自己的话说……皇宫那地方是办公的,上林苑才是过日子的。
走近了,眼前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只见湖边的草地上,祝融夫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猎装,骑在一匹栗色的大马上,手里挽着一张角弓,正在追逐一只被放出来的獐子。
她的骑术极好,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掠过草地,引得身后步练师等一众女眷尖叫喝彩。
湖边,搭着几顶锦帐,蔡文姬坐在帐下,膝上搁着一架焦尾琴,正低头调弦。
素来喜欢清静的她不太爱参与那些骑马射猎的热闹事,但每次出游都会带着琴,兴致来了便为姐妹们弹上一曲。
此刻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整个人清雅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不远处,大乔和小乔正在教几个孩子放纸鸢。
这些捣蛋鬼都是于毒的子嗣,一个追着一个,跑得满头大汗。
小乔手里牵着线,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张绝美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唉,慢点,慢点……!”
大乔则在后面护着这群小家伙,生怕他们跑快了摔着了。
再远些的树林边上,吕玲绮正与马云禄、孙尚香几女练习着武艺。
久居深宫之中早就把她们憋坏了,如今在上林苑这种天高地阔之地,这群妮子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于毒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第678章 又想作妖?
“大哥……”
正当于毒看得出神时,一道声音轻飘飘从身后传来,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于毒没有回头,他已经从声音里听出了来人是谁。
“嗯,说。”
只见左丰的身影从树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锦衣官袍,脸上的神情比在朝堂上时放松了些。
如今,在百官眼里,他是皇帝的眼睛,皇帝的刀,但在于毒眼里,他依然还是曾经的小迷弟。
“大哥,三韩那边的后续……锦衣卫已经安排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五十人一队,撒进三韩的山林里,三个月之内,保证把那些躲进山里的漏网之鱼清理干净。”
“还有那三个叛徒,陈越在攻伐战中自刎了,至于孙安与王吉二人,按您的命令……已经将他们就地正法,凌迟处死。”
“嗯。”于毒点了点头。
“另外,高句丽千户所传回来一个消息。”
左丰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辰王临死前,把他最小的一个儿子送走了,走的是海路,方向应该是往倭国去的。”
“哦?”于毒挑了挑眉。
“追吗?”
“不用追。”
于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只跑掉的老鼠。
“一个亡了国的野种,就算逃到天边也翻不起浪来。”
“倒是倭国……”他眯起眼睛想了想。
“既然跑到倭国那就更好了,今后一起收拾吧。”
“喏。”
左丰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于毒这才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有事?”
左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哥,昨日锦衣卫洛阳千户所截获了一封书信,写信的人是荀家的一个旁支子弟,收信的人是河东的裴家。”
“信里……有些不大好听的话。”
“什么话?”
随即,左丰赶忙从袖中取出一张誊抄的纸条,双手呈上。
于毒接过来,扫了一眼。
信的内容不长,大概就是说“天子暴虐,动辄灭国屠城,实乃桀纣之君,非天下之主”之类的。
措辞倒也谈不上多恶毒,但放在大乾的治下,已经够得上大不敬的罪名了。
于毒看完,把纸条折了折,塞回了左丰手里。
“你查了没有?”
“查了。”
“写信的人叫荀平,是那死去的荀彧远房族侄,今年三十二岁,在洛阳城里做布匹买卖。”
“此人平日就喜欢结交一些不得志的文人,喝醉了酒便口无遮拦,这些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哦。”于毒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了山坡下的那片欢笑。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左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于毒的脸色。
跟了大哥这么多年,他可太清楚其脾气了,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就越说明他在意。
而一旦他真的在意了,那后果往往很严重。
“大哥……”左丰斟酌着措辞。
“此人的言论虽然悖逆,但毕竟只是酒后胡言,并未勾结他人图谋不轨,依弟之见,锦衣卫将其拿下,审讯清楚之后,按律处置便是。”
“按律?什么律?”
“大乾律第十三条,妄议朝政、诽谤君上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于毒摇了摇头。
“太轻了。”
左丰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话,他今天荀平能说,那明天张平、李平也能说,八十杖打完,流放到边郡,几年之后赦回来,他们照样说。”
“到时候传出去,别人就会觉得,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也不过如此。”
于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朕花了十几年时间,用了几十万条人命,才把那些世家大族的脊梁骨打碎。”
“现在,有人在试图把它们重新接起来?”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彻底消失了。
“杖毙。”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抄家!荀平的妻儿老小,全部发往西域屯田,男的充作苦力,女的配给戍边将士,荀家在洛阳的产业,一并充公。”
左丰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喏。”
“还有……”于毒又补了一句。
“传命贾诩,让他查一查荀家在各地做官的族人。”
“不是要株连,只是查一查,如果干干净净,那就留着用,如果有谁和这个荀平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一并处置。”
“喏!”
说起世家豪强,他与前世的黄巢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只不过他的手段并没有黄巢那么激进,他是一早就奉行着这举措,每下一城,等后方稳定后才大肆清算,也算给天下人一个缓冲的契机。
这也变相的给了那些世家改过自新的机会,而那些家伙确实也收敛了许多,主动的交出曾经侵占的资产,配合着锦衣卫的清算。
也因此活下了一批世族,没想到天下安定后,这群老鼠竟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是真当他的刀不利吗?
看着左丰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树影深处。
于毒重新转过身,怔怔地望向山坡下那片湖光山色。
他知道,左丰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此事平定,锦衣卫的手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荀家会收到警告,其他世家也会收到警告。
天下人都会知道,大乾皇帝的脾气从来都不好,而那些妄图挑战这条底线的人,他们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死!
就像三韩的辰王,就像沧海郡的陈越,就像所有那些曾经以为大乾的手伸不到他们头上的人。
他们的尸骨,就是最好的警示。
下方……祝融夫人已经猎到了那只獐子,正提着猎物朝锦帐走去,马背上的身影英姿飒爽。
蔡文姬调好了琴,一曲清越的琴音随风飘来,如同山涧清泉流过卵石。
在蔚蓝的天空中,孩子们的风筝飞得更高了,摇摇晃晃,如同一只彩色的鸟儿。
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
于毒缓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踏进了上林苑的草地。
“阿爹,阿爹……!!”
几乎是同时,几个孩子瞬间发现了他,随即便欢呼着朝他跑来。
“夫君快过来啊!!”
远处的锦帐里,祝融夫人已经备好了佳肴,还遥遥朝他举了举酒壶,而众女眷们也各自坐好,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了。
“哈哈,来了!”
随即,于毒领着孩子们大步朝她们走去……
第679章 快憋疯了都
“铛……!”
宣室殿的晨钟敲了三响,悠悠扬扬地穿过重重宫阙,消散在上林苑的湖光山色之间。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快得像是上林苑里那条小溪,哗啦啦地淌着,不经意间便已是春去秋来。
这一日,于毒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望着头顶那顶织金盘龙帐。
静静地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孩子们的笑闹声,其嘴角亦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种日子,真是舒坦。
自从把朝政放下之后,于毒便彻底过上了他前世梦寐以求的生活……
睡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老婆孩子热炕头,闲着没事就去上林苑里遛马射猎,兴致来了便召集众女眷在湖边摆上一桌酒宴。
吹着风、喝着酒,听蔡文姬弹琴,看吕玲绮舞剑,再逗弄逗弄那群满地乱跑的娃儿。
不过,于毒虽然过得清闲,但整个大乾却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着。
各地的奏报雪片似的飞进长安,又雪片似的飞出去,每一道政令都牵动着千里之外无数人的命运。
凉州的棉花种植从几年前开始大规模推广,在于毒的亲自过问和诸葛亮的统筹调度下,凉州、雍州、并州三地的棉花种植面积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万亩。
而新培育的棉花的种子也成功在益州、交州等地栽种,成果极好。
去年秋收时,光是凉州一地产的棉花就装了三千多辆大车,浩浩荡荡地运往中原各州郡。
加之西域等地亦是棉花种植的适宜之地,今后又能大规模种植了。
这东西的好处,百姓们是最有发言权的。
往年过冬,穷苦人家只能往单衣里塞芦花、塞干草,甚至有人冻死在风雪夜里。
如今有了棉花絮进衣裳和被褥里,又轻又暖,价钱也不算贵,寻常百姓家咬咬牙也能买得起几斤。
光这一点,就让民间对于毒感恩戴德,甚至有不少村子自发地立了于毒的生祠,香火日日不断。
用村民们的话说……陛下给咱们粮食吃,给咱们地种,还让咱们冬天冻不死,这样的皇帝不拜,拜谁?
而粮食方面更是喜人。
在于毒的授意下,大司农衙门去年在关中和中原大力推广了沤肥法和轮作法,又组织百姓开挖了数百条灌溉渠,引黄河支流浇灌旱地。
去年秋收时,关中平原的粟米产量比往年足足提高了三成,冀州、青州的小麦更是大丰收,粮仓堆得满满当当,据说有些地方的陈粮还没来得及吃完,新粮就又堆上来了。
百姓家里有余粮了底气就足,也更愿意添丁加户、承续香火了。
这……要放在大汉朝那会儿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的农户,一年忙到头,交了赋税、还了债,剩下的粮食能撑到第二年开春就算烧高香了。
稍有天灾人祸,就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
而现在,随便走进中原哪个村落,都能看到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着腊肉,院子里堆着粮食囤子,孩子们脸上也不再是菜色,而是红润润的。
于毒偶尔微服出宫,在长安城外的村镇里溜达时,看到那些百姓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便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这天下,终究是被他掰过来了。
当然,国力蒸蒸日上的同时,也有一个让于毒哭笑不得的现象……
他手下那帮武将们,快憋疯了。
此刻,他的桌案上已经堆满了请战表,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多出一摞。
如今兵强马壮,而这群汉子整日只能无聊的练兵,加之马超与黄忠等人大胜的消息传回……这些家伙更加按耐不住了。
对此,于毒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统统批了三个字……再等等!
他不是不想打,只能说……时机还未到。
每次看到那张挂在御书房里的巨型羊皮地图,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东北方向那个狭长的岛国,然后眼底便会浮现出一抹冷冽的杀意。
倭国。
前世那个叫小日子的国家,那个在华夏犯下滔天罪行的国家。
这份民族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融在血脉里,无论是否穿越都不会消减半分。
于毒早就想灭了它了,想得牙根痒痒。
但他不能急。
三韩打下来了,迁移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十万户百姓从冀州、青州、幽州迁往三韩,这可不是把十万户人直接塞进船里运过去就完事了的。
要给他们分地,要帮他们盖房,要规划村落和城镇,要在沿途设立驿站和粮仓,要安排驻军保护移民的安全,还要把那些被焚毁的城寨废墟清理干净、重新利用。
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
也就是诸葛亮这种级别的牛马才能把这一摊子事理得井井有条,换个人来恐怕早就乱了套。
还有西域。
西域诸城虽然迁民即将完成,但真正要将那片广袤的土地彻底融入大乾的版图,需要的不是刀兵,而是时间。
从中原迁过去的移民要在当地扎根,要繁衍生息,要让中原的文化和语言在那片土地上蔓延开来,就像树根扎进土壤一样,扎得越深,这块地才越稳固。
于毒可不想像前世的元朝那样……
蒙元帝国的疆域何其之大,横跨欧亚,铁骑踏遍万国,威风得不能再威风。
可结果呢?
偌大的帝国不过维持了区区几十年,便如沙堡一般轰然崩塌,那些曾经被征服的土地一块接一块地丢失,最终连蒙古本部草原都保不住了。
为什么?因为蒙元只知征服,不知消化。
他们打下了万里江山,却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填充,没有足够的官吏去治理,没有足够的文化底蕴去同化。
那些被征服的城池里,蒙古人只是驻了几个达鲁花赤便以为万事大吉,可城里的百姓说的还是当地的话,过的还是当地的日子,心里念的还是原先的国。
这样的征服……又有什么意义?
他于毒要的不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庞大帝国,他要的是一个扎扎实实、铁板一块的大乾天下。
每一寸土地都要有大乾的百姓,每一座城池都要有大乾的官吏,每一个百姓嘴里说的都要是大乾的官话,心里认的都要是大乾的皇帝。
这需要时间,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工夫。
于毒等得起,因为他还年轻,诸葛亮等人更年轻,他大乾帝国的班底无比雄厚,正如这个国家一样,朝气蓬勃。
但……倭国不能等。
前世的历史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那个岛国虽然弹丸之地,但将来会发展出极其可怕的武力,会造出铺天盖地的战船,会跨海而来,在中原的大地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他绝不允许这一世再出现那样的局面。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它还没发育起来之前,一把捏死。
倭国是岛国,和大乾隔着一片大海,没有足够强大的战船,大军根本过不去,就算勉强过去了,后勤补给也跟不上,到头来就是送人头。
如今甘宁与陆逊、徐盛等人在那边已经忙活了快两年了。
据甘宁前些日子送来的奏报,江东各地的船厂的数千艘大型跨海战船龙骨已经全部铺设完毕,已经完成了船体建造,正在安装桅杆和船舵。
水军将士们也已经适应了海上作战,神武大炮也已经在船体装载试用。
一切……都十分顺利。
第680章 世界地图
御书房里。
一张巨大的羊皮铺满了整张桌案,四角用镇纸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色块和标注。
于毒站在桌前,左手捏着一块墨条,右手攥着一支狼毫,眉头紧锁,正在努力从脑海深处挖掘那些模糊的记忆。
他前世虽然不是学地理的,但好歹也是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世界地图的大致轮廓还是知道的。
对于七大洲四大洋的形状、主要国家的相对位置、大概的山脉走向和河流分布,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
麻烦的是……这些印象并不精确,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模糊得一塌糊涂。
比如非洲大陆的具体形状,他画了三遍都不满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比如南美洲西海岸那条狭长的国家,他记得叫智利,但它的边界到底画到哪里,他是真记不清了。
好在,他也不需要完全精确。
于毒的要求没那么高,他只需要一个大致的轮廓就行。
知道哪片陆地在哪个方向,知道哪个国家大概在什么位置,知道海洋和陆地的交界线走向,这就够了。
毕竟他的军队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搞测绘的,到了地方再慢慢勘探就是了。
他画得很认真,很耐心,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雕琢一件绝世珍宝。
就如前世网络上有人打趣说……如果当年给秦始皇一张世界地图,那秦国的疆土绝对不会只有那么小。
当年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山,结果一去不回,如果秦始皇知道东海之外还有个倭岛,知道南海之外还有一片广袤的陆地……
那……以他老人家那性格,恐怕是早早就把军队派出去了,毕竟眼界一宽,心也就大了。
如今……他于毒不就是有了世界地图的秦始皇吗?
不光有地图,他还有火器,有神武大炮,有制式铠甲,有燧发枪,有跨海战船,有成建制的强大军队,有一个高效运转的国家机器。
这种优势,放在冷兵器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一想到有朝一日大乾的铁骑会踏遍这张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于毒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不自觉间,他攥着狼毫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羊皮上又多了一片被他圈起来的区域,那是……南亚次大陆,前世的印度。
“嘿嘿,咖喱味的土地……!”
于毒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太监尖细的嗓音。
“陛下,贾太傅求见。”
闻言的于毒头也没抬,随口道:“嗯……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贾诩那瘦高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
他穿着一身紫袍,腰束玉带,头顶亮秃秃的反着光,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过,让于毒意外的是,贾诩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个头不高,比贾诩矮了将近一个头,身板倒是挺敦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儒衫,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他跟在贾诩身后,脚步有些迟疑,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进来。
“嗯?”
见状的于毒挑了挑眉,随即放下手中的狼毫,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那个灰衣人身上。
先前他就听贾诩提过,说近来收纳了一个叫“龙广”的人才,在其手下做事时大放异彩,所有政事经他一过手便处理得井井有条。
贾诩那是什么人?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人,恐怕整个大乾都没几个。
所以……当他特意提出来的时候,于毒就留了心。
只是,他不明白,贾诩既然已经收了此人,为什么迟迟没有带来面圣?今天突然把人领来,又是为什么?
“臣贾诩,参见陛下。”
贾诩躬身行礼,姿态从容而恭敬。
他身后那人也连忙跟着行礼,动作却略显僵硬,声音也有些发闷:“臣……参见陛下。”
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个青年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沙哑。
“文和来了啊,坐吧。”
于毒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一直没从那灰衣人身上移开。
贾诩直起身,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侧身将身后那人让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深意。
“陛下,还记得臣先前跟您提过的那个人吗?那个叫龙广的。”
于毒点了点头:“呵呵,当然记得,你不是说他政事处理得极为出色,是个难得的人才吗?怎么,今日终于舍得带来给朕瞧瞧了?”
贾诩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意味。
“陛下,今日臣之所以带他来,是因为……他不叫龙广。”
“哦?”
闻言的于毒顿时来了兴趣,随即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贾诩转过身,对那灰衣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来说。
只见那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
于毒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呃……!”
老实说,这人的相貌确实说不上好看。
眉毛又粗又浓,像是两把刷子横在眼眶上,鼻头有些大,嘴唇偏厚,皮肤粗糙而黝黑,整张脸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粗犷感。
倒不是丑得让人恶心反胃,而是……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类型,甚至还可能因为面相凶恶而让人下意识地避开。
再加上他的身量矮壮,站在修长清瘦的贾诩旁边,更显得有几分滑稽。
只不过,那人的眼神却让于毒微微一怔。
眼睛不大,却极亮,极深,就像是两口看不到底的古井,里面藏着一种只有历经沧桑的人才会有的沉静和锐利。
方才他在抬头的那一瞬间,飞快地扫了一眼于毒身后的那张羊皮地图,眼中随之闪过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随后……便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
“陛下……”
他再次开口,但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
“罪臣本名,不叫龙广。”
“哦?那叫什么?”
“罪臣本名……庞统,字士元。”
“嗯?”
闻言的于毒微微愣了一下。
庞统?凤雏庞士元?
那个在演义里和诸葛亮齐名的卧龙凤雏之一的庞统?
第681章 庞统,庞士元!
“啧啧!”
于毒笑吟吟地盯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好几圈。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了,从天下纷乱一直打到天下一统,三国里能叫得上号的人物他基本都见了个遍。
却唯独这位凤雏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他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在酒桌上问过诸葛亮和徐庶,但两人也都说不知庞统去向,只说他早年曾在襄阳一带游历,后来便没了音讯。
于毒当时还感慨了一句“可惜”,以为这位凤雏要么是隐居了,要么是早早死在了乱世之中。
没想到他竟然隐姓埋名,化名“龙广”,还不声不响地跑到了贾诩手下做了个小小的幕僚。
一旁的贾诩见状也是微微点头,这个庞统本就不是等闲之辈,凤雏之名就连他初闻时也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故而得知真相后才急不可耐的将他带来了。
而庞统的反应就更有意思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天子怒火的准备。
毕竟化名参加科举,这本身就是欺君之罪,再加上他这副尊容,就算皇帝直接让人将他叉出去都不意外。
可他万万没想到,皇帝听到他的名字之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了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起来。
这不对啊。
难道皇帝认识自己?不可能啊!
他与诸葛亮虽有卧龙凤雏之名号,但……那只是在一些文人墨客间流传罢了。
而自己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更不曾与这位陛下有过任何交集。
那这……??
一时间,庞统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些,摆出一副任由发落的姿态。
“庞士元。”
于毒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朕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在襄阳一带,有位名士被人称为‘凤雏’,师从水镜先生司马徽,与卧龙诸葛亮、徐庶徐元直皆为至交好友。”
“那个人……好像就是你吧?”
庞统的身子微微一震,低头道:“正是罪臣。”
“既然是这等人才,为何隐姓埋名十几年,不出仕为官?这乱世之中,但凡有些本事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好让诸侯来请。”
“可你倒好,反其道而行之,躲起来不让人找到?”
闻言,庞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又深又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陛下既然问起,罪臣不敢隐瞒。”
“当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罪臣确有出仕之心。”
“然,观遍天下诸侯……董卓残暴,袁绍寡断,袁术骄奢,刘表守成,曹操虽有雄才却多疑好杀,孙策虽勇却根基不稳。”
“这些人……皆非明主也,投之无益。”
“后来陛下崛起于益州,开始逐步横扫天下,罪臣也曾远远观望过。”
“可……那时陛下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天下一统不过是时间问题尔!”
“罪臣想……既然天下大势已定,陛下麾下文有诸葛亮、郭嘉、贾诩、徐庶等人,武有赵云、黄忠、张辽等将,皆是不世出的人才,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罪臣即便投奔过去,那亦不过是锦上添花尔,与大局无甚裨益。”
“与其如此,倒不如隐于市井,安安静静过完这辈子算了。”
“嗯……!”
于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确实!先知先觉,那时的他已经收拢很多人才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改主意了?还化名参加了科举?”
闻言,庞统的眼中亮起了一簇火苗,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因为罪臣听说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
“陛下……并不甘于眼下的天下。”
庞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于毒。
“罪臣听闻,陛下在三韩捷报传来时对百官说过,大乾的疆土不会止步于三韩。”
“罪臣还听说,陛下让甘宁在江东等地造船,让各地将领厉兵秣马,这几件事分明就是在为今后远征做准备。”
“罪臣虽然隐于市井,但对天下大势始终留着一只眼睛。”
“如今三韩已灭,再往东便是倭国,陛下造船凿河,目标只有一个……渡海,灭倭。”
“罪臣原本沉寂的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喷薄而出的热切。
“罪臣虽然相貌丑陋,但自信腹中尚有几分谋略,亦不想庸庸碌碌过完这一生,罪臣也想为大乾的拓土开疆出一份力!”
“所以化名龙广,参加科举,就是想凭真本事入仕,若陛下肯给罪臣一个机会,罪臣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说完,他再次深深躬身,头几乎垂到了膝盖。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贾诩站在一旁,脸上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没有开口替庞统言语,因为他太了解于毒了……
主公从来不吃那一套,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如果主公看中了庞统的才能,那自然会留下他,如果觉得此人有问题,那谁的面子都没用。
“呵呵!”
于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庞统那弯成虾米似的身板上,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庞统的冷汗瞬间就淌下来了。
他不知道这笑声意味着什么,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还是在笑自己不自量力?
“文和啊。”
“臣在。”
“朕倒是觉得奇怪。”
于毒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聊家常。
“你贾文和看人的眼光毒得很,满朝文武能让你夸一句大才的,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吧?”
“而这个庞统在你手下待了不到半年,就让你巴巴地跑来向朕举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你就这么看好他?不怕他真是个欺世盗名之辈,连你的名声也一起搭进去?”
闻言的贾诩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笑呵道:“呵呵,陛下,臣的眼光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呵呵!”
于毒被噎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贾诩这只老狐狸看人极准,早年他替于毒甄选提拔的官员,如今大部分都在各个州县干得风生水起,出问题的寥寥无几。
就连当初的法正都是他发掘的,可见这老东西确实有一套。
“也罢。”
于毒站起身来,绕到桌案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庞统。
“庞士元,抬起头来。”
庞统依言抬起头,那张粗犷黝黑的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日光之下。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朕先回答你一个问题。”于毒竖起一根手指。
“你刚才说,你担心朕以貌取人,因为你的长相而嫌弃你,朕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朕不会。”
“朕用人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忠诚!其次才是本事。”
“朕不需要虚与委蛇、阿谀奉承之徒,有本事,你就算长得像个夜叉,朕也用!”
“满朝文武里,典韦的长相够吓人了吧?朕照样让他做朕的亲卫统领,呵呵,你这点相貌跟他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说罢,他还朝殿外地典韦瞥了一眼,而那憨憨也恰巧探进头来,还嘿嘿一笑。
……
第682章 凤雏的震惊!
“这……!”
一时间,庞统忽然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他这辈子因为相貌受过的冷眼和嘲笑,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早年在襄阳求学时,同窗们都不愿意跟他同桌吃饭,说看见他那张脸就没胃口。
他去拜访名士,常常是帖子递进去了,人却在门外等了半天,最后等来一句“先生不在家”。
这种滋味,他忍了整整三十年。
而现在,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朕不会”,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一刀捅穿了他攒了三十年的委屈。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酸涩逼了回去。
“至于科举化名的事……!”
于毒随意地摆了摆手。
“欺君确实是欺君,但情有可原,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朕若是因为这等小事就怪罪于你,那和那些你嫌弃的庸碌之辈又有什么区别?”
贾诩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陛下圣明,臣也是此意。”
“呵……!”于毒当即斜了他一眼,心想你这老狐狸倒是会顺杆爬。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从今日起,你便恢复本名庞统,先前化名科举一事,朕不予追究。”
“扑通”一声,庞统当即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臣……叩谢陛下隆恩!”
“起来起来。”
于毒伸手虚扶了一把,然后指了指桌案上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既然来了,正好,朕这儿有件事,你和文和一起来参详参详。”
说罢,于毒便径直的走向地图旁。
闻言的庞统也站起身,顺着于毒手指的方向望去。
刚才进来时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有细看,此刻凑近了一瞧,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那是一张地图,一张大到他从未见过的地图。
羊皮铺满了整张桌案,从这一头到那一头足有一丈有余。
地图上用墨线勾勒出了大致的海岸轮廓,用不同的色块标注了山川、河流、平原和沙漠,密密麻麻的标注文字写得极小却极为工整,显然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和心血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庞统的目光先从地图中央那块他最熟悉的区域扫过……那是中原,是大乾。
黄河、长江两条巨龙蜿蜒贯穿东西,关中、河东、河北、江南各州郡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的目光向西移,越过凉州,越过西域,看到了一片广袤的陆地,上面标注着“贵霜”“安息”“大秦”等字样。
那里的边界于毒画得比较模糊,只大致标出了几个主要国家的相对位置。
再往西,是一片狭长的海洋,海洋的对岸又有一片大陆,上面注了两个字……
“非洲”。
他的目光再向东移,越过大乾的东海岸,越过三韩半岛,越过一片标注着“鲸海”的水域,落在了一个狭长的岛国上。
那岛国的形状就像一条扭曲的虫子,趴在海面上,上头标了两个字……
“倭国”。
再往东,又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洋,大洋的彼岸,竟还有一片巨大的陆地,标注着“北美”“中美”“南美”三块区域。
其形状轮廓虽然有些模糊,但大体的走向和边界已经画了出来。
见状,庞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于毒。
“陛下……这,这地图,是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于毒当然不能说是凭记忆画的,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编。
“这些年朕派锦衣卫四处搜集域外的情报,又通过往来西域的商旅、跨海而来的异邦人、三韩沿海的老渔民,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这张图。”
“很多地方朕也只是根据零星的线索推测出来的,不一定完全准确,但大致的方位和轮廓应该不会有太大偏差。”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大乾锦衣卫遍布天下,连西域那种地方都有锦衣卫的千户所,商队往来更是频繁,从各种渠道搜集域外的地理信息。
再加以汇总和推演,画出一张大概的世界地图,虽然是极其浩大的工程,但并非不可能。
贾诩在旁边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
他看向地图上那些标注着陌生名字的区域,眼中随即闪过一丝了然……
他终于明白主公为什么对三韩和西域的移民工作这么上心了,为什么迟迟不动兵却拼命造船、挖运河、积累粮草。
这张地图,就是答案。
庞统却没有立刻接受这个解释。
他弯下腰,凑近了地图,仔细地看那些标注和线条。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虚虚地描过一条海岸线,又移向另一条山脉,眼中的震惊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这张地图上的山川河流走势,绝不是胡乱画的。
如果是凭空臆测编造出来的地图,那么河流的走向必然会出现明显的矛盾。
比如一条河的源头和入海口标注在同一个高度上,或者一条山脉的走向和河流的流向完全违背常理。
但于毒画的这张图,每一条河流都从高地流向低地,最终汇入海洋,每一座山脉的走向都和周围的地形完美契合,海岸线的曲率和半岛的延伸方向也基本符合地域规律。
庞统饱读诗书,对《禹贡》《山海经》《水经注》这类地理典籍都有深入研究,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张图的制图水平远远超过了当世任何一张已知的地图。
这……绝不可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就算把全天下最博学的地学者都叫来,给他们三年时间,也编不出这么一张以假乱真的地图。
唯一的解释就是……陛下说的是真的,这张图确实是通过大量可靠的情报拼凑而成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在远离大乾万里之外的地方,真的存在着那么多广袤的土地、那么多陌生的国度、那么多可以征服的疆域!
猛然间,庞统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天下大势,以为就算再有战事……也不过是打打周边羌蛮、倭寇这种边陲小患尔。
可现在,他看到这张地图,看到地图上那些标注着“罗马”“安息”“贵霜”“美洲”的陌生名字,看到那一片又一片比大乾现有版图加起来还要大上许多倍的土地。
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狭隘。
这位皇帝陛下的野心,哪里是区区华夏故土能够满足的?
他的目光……早就超越了这片大陆,投向了整个世界啊。
“呼!!”庞统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目光看着于毒。
“陛下……”
庞统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却更加有力。
“臣斗胆请问,这张地图上的诸国,陛下打算……何时收取?”
第683章 陆路之艰难
“铛……!”
余音袅袅,宣室殿的晨钟又敲了一响,穿过御书房的窗棂,在殿内盘旋不去。
于毒斜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却双眼放光的男人,嘴角……亦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何时收取?”
他重复了一遍庞统的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自嘲。
“士元啊,朕倒是想明天就把大乾的旗帜插遍这张图上的每一寸土地。”
于毒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桌案边缘轻轻敲打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啊。”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的西域,指尖在那片标注着“葱岭”的山脉上重重一点。
“你看看这里。”
闻言,庞统和贾诩同时凑了过来,目光落在于毒手指的位置。
“这是葱岭(帕米尔高原),也就是前朝所说的西域屏障,从这里再往西,是贵霜(大月氏),是安息(帕提亚),是大秦(罗马)。”
“朕且问你,若朕要派大军从陆路征伐这些地方,你打算怎么走?”
闻言庞统眉头微皱,目光顺着葱岭向西移动,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嗯……若从陆路走,咱们大军必须翻越葱岭,然后穿过大漠,才能抵达贵霜吧?”
“呵呵,翻越葱岭。”
于毒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士元,你也是熟读兵书的人,应该知道翻越这种级别的山脉意味着什么。”
“葱岭南北绵延千里,雪峰林立,终年不化,海拔最高处足有两千余丈,大军若要走这种路,光是高原反应就能让咱们一半的士兵趴下。”
“高……高原反应?”
庞统愣了一下,这个词他从未听说过。
“呃……!”
于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很快掩饰过去。
“就是高山之气令人窒息的症状,朕在益州南征时亦见过不少。”
“山越高,气越稀薄,人就会头晕、恶心、浑身无力,严重的甚至当场毙命,医官们管这个叫‘山瘴’,但朕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高原反应。”
“哦!”庞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贾诩则在旁边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于毒又继续说道:“即便咱们士兵们扛住了高原反应,翻过了葱岭,那……尔等可知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
“是长达数千里的荒漠戈壁,粮草怎么办?水源从哪里来?我们的大军不是神仙,是要吃喝拉撒的。”
“几万大军走在那种地方,光是人喝的水、马吃的草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让民夫们推着粮车翻雪山、穿戈壁?那运到前线的每一石粮食,路上至少要消耗掉十石。”
“而且……这还是理想情况。”
于毒的手指继续向西移动。
“假如老天爷开恩,大军顺利穿过了荒漠,抵达了贵霜边境,那时候大军已经是强弩之末,疲惫不堪。”
“而贵霜人以逸待劳,以骑射闻名,他们的骑兵来去如风,咱们大乾的披甲步兵在这种开阔地带对上轻骑兵,优势全无。”
他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了庞统。
“这……就是陆路远征的困境,不是朕不想打,是地形不允许。”
闻言,庞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得不承认,陛下说的每一句话都切中了要害。
他饱读兵书,自然知道《孙子兵法》里那句“千里馈粮,士有饥色”的道理,但从陛下口中听到如此具体的分析,还是让他心头震动。
随即,于毒的手又指向地图北面,那片标注着“鲜卑故地”和“冰原”的区域。
“再看北面……从并州、幽州往北,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冰原。”
“那里地广人稀,气候苦寒,冬天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大军北伐,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找不到敌人……游牧部落逐水草而居,今天在这里,明天就不知道迁到哪里去了。”
“虽然鲜卑与匈奴等部落已经被我们消灭,但还是有许多零散的小部落存活,这都是今后我们要铲除的对象,不然不出十余年,他们又能合并成一股全新的势力。”
“可……让咱们大军在草原上追着他们跑?那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短处去拼别人的长处。”
“还有西南方向……”
于毒的手指移到益州以南,那片标注着“南中”和“骠国”的区域。
“这里是崇山峻岭,密林遍布,瘴气弥漫,朕当年征南中时,光是病死的士兵就比战死的还多。”
“再往南走,山路更加险峻,大军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排成一字长蛇,首尾不能相顾。一旦被伏击,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直起身,目光从地图上扫过,最后落在东方那片湛蓝色的海洋上。
“所以,陆路走不通。”
于毒的手指从三韩半岛出发,划过鲸海,落在倭国,然后继续向东,划过那片标注着“太平洋”的浩瀚水域,落在美洲大陆上。
“但……海路就不同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力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看,海洋是平的,没有高山挡路,没有戈壁阻隔,更没有瘴气侵扰。”
“只要我们的船够大、够多、够结实,能扛得住海上的风浪……”
“那咱们就能把几万大军、几千门神武大炮、堆积如山的粮草弹药,一股脑地运到敌人的家门口。”
随即,于毒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从大乾东海岸出发,绕过三韩,直指倭国。
“就拿倭国来说,从三韩的金山港到倭国的对马岛,海路不过百里之遥,而从对马岛到倭国本岛,又是一段不远的航程。”
“嘿嘿,朕之所以让甘宁他们在青州、徐州、扬州三地造船,为的就是这个。”
“数千艘跨海战船一旦建成,那咱们大乾的水军就能像蝗虫一样铺满整片鲸海,倭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手指继续向东移动,跨过大洋,点在美洲西海岸。
“再从倭国往东,虽然洋面更加辽阔,但并非不可跨越,只要有足够的海图,找准洋流和季风的规律,舰队就能横跨大洋。
“到了对岸,那……就是一片完全未被开化的广袤大陆。”
“那里有金矿、银矿、铜矿,有肥沃到流油的土地,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兽。”
“而那里的土着,还处于刀耕火种的状态,连铁器都不会冶炼。”
于毒转过身,面对庞统和贾诩,目光炯炯。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第684章 掌握海洋,掌控世界!
“啊这……??”
闻言的庞统瞬间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理会他的震惊,于毒又自顾自的说着。
“朕为什么拼了命地造船,为什么让甘宁他们在海上风吹日晒地练兵,为什么把国库三成的收入都砸进了造船厂和水军?”
“因为,朕看得清清楚楚……未来的天下争霸,决胜的关键不在陆地上,而在海上。”
“谁掌握了海洋,谁……就掌握了这个世界。”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有了强大的海军,朕就能海陆并进!”
“海军先行,从海上敲开敌人的大门,摧毁他们的港口和船队,切断他们的海上路线,然后在关键位置建立据点。
“陆军随后跟进,从据点出发,稳扎稳打,步步蚕食,这种打法,敌人根本防不胜防。”
“因为……他们的防线永远只对着陆地方向,而朕的拳头是从海面上砸过来的,哈哈!”
“原……原来如此!!”
庞统听得呆住了,他站在原地,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生于汉末乱世、长于荆州内陆的他,骨子里还是一个“陆上人”。
他熟读的兵书,从《孙子》到《吴子》再到《六韬》,讲的都是如何攻城略地、排兵布阵,几乎从未涉及过海战。
他以前也听说过江东水军的厉害,但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水战不过是陆战的附庸,是偏门,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可现在,于毒这一番话,像是一把铁锤,狠狠地砸碎了他几十年来的固有认知。
海军才是真正的主力。
决胜的关键在海上。
谁掌握了海洋,谁就掌握了世界。
这些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振聋发聩。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贾诩,想从这位老前辈脸上找到一丝同样的震撼。
但他看到的却是贾诩那张永远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以及眼中那一丝了然的平静。
显然,贾诩早就知道这些了。
或者说,这位跟随于毒十几年的老臣,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公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世骇俗之论,已经见怪不怪了。
“文和啊……!”
于毒随即转头看向这似笑非笑的老登,忽然开口。
“你这老小子……是否觉得朕在异想天开?”
“呵呵!”闻言贾诩微微一笑,摇摇头,随即拱了拱手。
“陛下若是昏庸无道、胡乱举兵的话……那臣等早就冒死进谏了。”
“臣……只是有些感慨啊!当年在汉中时,陛下跟臣说要一统天下,臣以为那是天大的志向。”
“后来陛下打下了天下,臣以为这就是终点了,再后来陛下灭三韩、平西域,臣又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可现在……!”
他指了指那张羊皮地图,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感慨。
“现在臣才知道,陛下的心,远比这张图还要大得多,臣活了五十多年,自诩阅人无数,却始终看不透陛下的底在哪里喽。”
“你这……?哈哈哈!”
听后的于毒顿时大笑,那笑声畅快淋漓。
“文和啊,你这是在夸朕还是在损朕?”
“臣不敢。”贾诩依旧笑眯眯的。
“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嗐,你这家伙……!!”
于毒无趣的摆摆手,这老狐狸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懒得与他诉说,他随即又将目光落在庞统身上。
此刻的庞统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他那双本就很亮的眼睛此刻几乎要放出光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矮壮的身板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似的,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于毒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上道了。
“怎么,士元有话要说?”于毒故意问道。
“噗通”一声,庞统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动作比刚才利索得多,膝盖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又脆又响。
“陛下!”
他抬起头,那张粗犷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渴望。
“臣请命,愿往江东!”
“哦?”于毒挑了挑眉。
“你去江东做什么?”
“助甘宁将军造船、练兵!”
庞统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慢了一拍就会被拒绝似的。
“陛下刚才所言,字字句句击中要害,海军之重,重于泰山。”
“臣虽然此前对海战涉猎不深,但兵家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无外乎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运筹帷幄。”
“海战虽与陆战不同,但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
“风向、潮汐、洋流,是为天时!暗礁、浅滩、海峡,是为地利!将士用命、战船精良、粮草充足,是为人和。”
“三者皆备,则海战可胜矣!”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臣少时在襄阳求学,曾与元直、孔明等人论及江海水战之法。”
“彼时臣便翻阅过不少关于舟师作战的典籍,对楼船、艨艟、斗舰、走舸等战舰的性能和用法皆有研究。”
“后来游历江东时,还曾亲自登过吴地的战船,考察过水军的训练之法。”
“臣不敢夸口精通海战,但……至少不是门外汉。”
“甘宁将军骁勇善战,徐盛、陆逊二位将军亦是水战良将,但诚如陛下所言,他们长于战术而短于战略,缺乏通盘统筹的大局观。”
“臣愿作那一双眼睛,替他们看清全局,替陛下统筹江东一切水军事务!”
“嗯……?”于毒静静地看着庞统,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在衡量。
前世,他对庞统的了解确实不算多,只知道他投了刘备之后屡出奇谋,在入蜀之战中立下大功,可惜在落凤坡中了张任的埋伏,英年早逝。
但《三国志》里陈寿对他的评价极高,说他“雅好人流,经学思谋”,与法正并列,被称为“蜀汉双璧”。
法正善奇谋,庞统善大局,两人的才能各有千秋。
如果这个评价没有夸大,那庞统确实配得上“凤雏”之名,也确实有资格去江东统筹大局。
更重要的是,庞统刚才的那番话让于毒看出了他的真实水平。
能在听到自己一番论述之后,立刻抓住海军建设的核心要点,还能迅速理出天时、地利、人和三条脉络,并且毫不怯场地点出甘宁等人缺乏大局观……
这……本身就需要极高的军事素养和敏锐的洞察力。
寻常幕僚听完那番话后恐怕还在懵着呢,哪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个人才。
不过……
第685章 先当学生吧!
忽有所虑,于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今江东水军的班子是由甘宁、徐盛、陆逊三人组成,其中甘宁为主将,徐盛和陆逊为副。
这三人在江东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从无到有地把水军拉扯起来,付出了无数心血,将士们都服他们。
可现在突然空降一个其貌不扬的庞统过去,张口就要统筹全局,甘宁那个暴脾气会怎么想?徐盛和陆逊又会怎么想?
就算是皇帝亲自下旨,将士们心里肯定也会有疙瘩。
阳奉阴违倒不至于……毕竟甘宁那帮人对于毒的忠诚是绝对的,但心里不服气、做事不积极,那是肯定的。
军中就是这样,你有战功、有资历、有威望,将士们才肯把命交给你。
可庞统现在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不过一个刚刚摘掉“龙广”假名的无名之辈罢了。
于毒把这些顾虑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了。
“士元,你的心意朕明白了,你的才能朕也认可,但朕有一个问题……你去了江东,甘宁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呃?”闻言的庞统愣了一下,脸上的狂热稍稍冷却了一些,他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于毒的意思。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朕可以让你去江东,但不是以统帅的身份,而是以特使的身份。”
于毒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郑重。
“钦差特使,代天子巡阅江东水军事务。”
“你有权查阅所有造船进度、练兵日志、海图资料,有权参加所有军事会议,有权向甘宁等人提出建议。”
“但是……你没有直接指挥权。”
“所有的军令,仍由甘宁下达,你只是去‘看’和‘听’的,明白吗?”
闻言,庞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刚才还以为陛下要拒绝他,没想到不仅答应了,还给了他一个如此正式的身份,钦差特使,代天子巡阅,这个身份已经相当尊崇了。
“臣明白!”
他毫不犹豫地答道:“陛下是担心臣贸然插手军务,引起甘将军等人的不满。”
“臣可以向陛下保证,到了江东之后,臣一定多看少说,先深入了解水军的实际情况,绝不会贸然指手画脚。”
“不止如此。”
于毒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朕要你去的真正目的,不是让你去指挥甘宁他们,而是让你去学习、去适应。”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庞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矮壮的男人。
“士元,朕知道你熟读兵书,也知道你对军事有独到的见解。”
“但……纸上谈兵和真正打仗是两回事,而江河战和海战更是两回事。”
“你在书本上学到的那些关于水战的知识,到了真正的海上,很可能完全用不上。”
“海浪有多高,海风有多猛,船上的将士们有多苦,这些东西,你没亲眼见过、没亲身体验过,是永远不会懂的。”
“朕要你去江东,是让你先去当个学生,去跟甘宁学学怎么在甲板上站稳,跟徐盛学学怎么看风向,跟陆逊学学怎么排兵布阵。”
“等你把这个学生当好了,把自己晒脱几层皮、晕过几次船、跟将士们同吃过一锅饭,到那时候,你再来跟朕谈统筹全局。”
庞统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于毒,嘴唇微微颤抖。
他听出来了。
陛下这番话,是真真切切地在为他考虑。
不是敷衍,不是踢皮球,而是真心实意地要培养他,要让他成长为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海军统帅。
皇帝给了他一个身份,给了他一个机会,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一条明确的成长路径。
这份知遇之恩,这份悉心栽培……庞统活了三十多年从未体会过。
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陛下……”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然后猛地挺直腰板,双手抱拳,目光如铁。
“臣庞统,以项上人头担保……此去江东,若不能做出一番让甘将军等人都心服口服的成绩,臣便永不回长安,永不见陛下!”
“呵呵,行了行了,朕又没让你立军令状。”
于毒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随意。
“起来吧,膝盖不疼吗?”
庞统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确实有些隐隐作痛,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当即,于毒走回桌案后,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绢帛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枚精致的皇帝行玺,在绢帛底部盖了一下,随手将那绢帛卷起来,并抛给了庞统。
“这是朕的手谕,你拿着它去吏司备案,他们会给你办好钦差特使的官凭文书,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
“诺!”庞统双手接过绢帛,像捧着一件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贾诩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捋着胡须微微一笑。
他认识于毒十几年了,深知自己这位主公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他的远见卓识,不在于他的杀伐决断,而在于他用人的本事。
主公总能精准地看到每个人身上最闪光的那个点,然后用最合适的方式去激发它、打磨它、成就它。
他给诸葛亮搭了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给郭嘉撑起了一片尽情挥洒的天空,给赵云、黄忠、张辽们指了一条建功立业的大道。
现在,他又给了庞统一片汪洋大海。
这片海有多大呢?
贾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羊皮地图上,从倭国到美洲,从南洋到非洲,从印度洋到大西洋……
这片海,比整个大乾的陆地疆域加起来还要大上数倍。
而庞统,很可能是大乾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海军统帅,是将那些千艘战船、万门大炮、十万将士整合成一支无敌舰队的灵魂人物。
这份殊荣,这份重担,足以让任何一个胸怀大志的人热血沸腾。
难怪庞统激动成这样。
贾诩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预感。
也许再过十年,庞统这名字……会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啊。
御书房里,阳光渐渐地移过了正午,窗外的鸟鸣也静了下来。
于毒重新拿起狼毫,继续在那张羊皮地图上修修补补。
庞统告退时脚步轻快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贾诩则留了下来,慢悠悠地踱到地图前,目光久久的落在倭国那狭长的岛影上。
“陛下。”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嗯?”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于毒头也没抬:“你这老狐狸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有话说有屁放。”
贾诩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指向地图上倭国的位置。
“臣想说……既然今后出海战略已定,那这倭国的战略地势就变得极为重要!”
“日后……此地可做为我们海上的中转,不能留啊。”
闻言,于毒手中的狼毫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画了下去,嘴角却翘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
“呵呵,倭国?放心……朕从来没打算留。”
第686章 老韩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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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火器迭代更新!
“臣韩昱,叩见陛下!”
韩昱躬身行礼,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太擅长这些礼节。
他身后那些人也都纷纷跪下,齐声道:“叩见陛下!”
“都起来。”
于毒跳下马车,摆了摆手。
“老韩,你说有好东西给朕看,朕可是放下了手头一堆折子专程过来的,你要是拿不出让朕满意的东西,这欺君之罪你可担不起咯。”
闻言,韩昱直起身来,嘿嘿一笑,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
“陛下放心,臣要是没把握,哪敢惊动圣驾?请陛下随臣来,保管让您看了高兴。”
他说着便转身引路,脚步轻快得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于毒带着郭嘉、赵云和典韦跟在后面,穿过砖楼,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校场。
校场占地极广,目测足有两三百亩,地面上铺着夯实的黄土,四周立着厚实的土墙作为挡弹屏障,远处是连绵的山脊,山脚下凿了一排窑洞,洞口用铁门锁着,那是存放火药的仓库。
校场的一头摆着一排桌案,上面陈列着各种火器样品,另一头则立着一排草人和木靶,是用来试射的靶场。
“陛下请看。”
韩昱走到一张桌案前,拿起一支燧发枪,双手捧到于毒面前。
这支枪与于毒印象中的燧发枪大致相同,但细节上又有不少改进……
枪管比从前更长了,目测约有四尺二寸,枪管外壁打磨得极为光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
枪托的曲线更加贴合人的肩窝,握把处刻了细密的防滑纹路,扳机护圈比以前更大了一圈,方便戴着手套的士兵扣动扳机。
“陛下请看,这支枪做了几处改良。”
韩昱指着枪管解释道:“枪管加长了四寸,膛线更深更密,弹丸出膛的时候转得更快,打得更准。”
“而老式的燧发枪在八十步外就没什么准头了,这一支臣试过,一百二十步外还能打中人形靶。”
“哦?”于毒接过枪,掂了掂分量。
比从前略微沉了一些,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一百二十步,几成命中?”
“十发七中。”韩昱老实答道。
闻言,于毒挑了挑眉。
一百二十步的距离,接近两百米,滑膛燧发枪能达到这个命中率,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前世欧洲的燧发枪,有效射程也不过五六十米,上了百米就是泼水,能打中人全靠运气。
“扳机也改了。”韩昱又指着扳机部分。
“臣把击锤的机簧加粗了一圈,燧石打火更快更稳,雨天也不容易哑火,上月连下了五天雨,臣让人在雨里试射了两百发,只哑了十二发。”
“百分之六的哑火率。”于毒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很不错。”
韩昱见皇帝点了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另一张桌案前,费力地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下面的一尊铁家伙。
那是一尊神武大炮,但……与于毒印象中的神武大炮又有所不同。
老式的神武大炮是精铁铸的,炮身粗壮厚重,一门炮动辄两千多斤,搬运起来极为不便,往往需要七八匹骡马才能拉动。
而眼前这尊炮,炮身明显纤细了一圈,炮管却更长更薄,炮口处还加了一个喇叭状的扩口,看起来像一朵绽开的铁花。
而炮身尾部多了一个可以上下调节的铁制螺杆,螺杆顶端连着一个弧形的铁托,看样子是用来调节仰角的。
“陛下,这是臣去年冬天开始试制的新炮。”
韩昱拍了拍炮身,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老式的神武大炮太重,行军的时候太费畜力了。”
“故而,臣跟几个老师傅琢磨了小半年,试着把炮壁减薄,用铜做内衬,铁做外包,一层铜一层铁这么箍起来,重量减了将近四成,炮管的强度反而比从前更高。”
“哟?铜铁复合炮管?”闻言的于毒眼睛一亮,走上前去仔细端详。
炮管外壁确实能看到两种金属交叠的纹路,像是大马士革刀上的花纹一样,一层铜一层铁,层层叠叠地绞在一起,工艺极为精湛。
“正是。”
韩昱点头道:“这法子是陛下从西域掠回的军工文献中参照的,其中有贵霜打刀的工艺,叫叠锻法,把不同的铁料叠起来反复锻打,打出来的刀又硬又韧。”
“臣与蒲元先生商忖后就想……这法子能不能用在炮上?结果暗暗试了小半年,没想还真成了。”
“射程如何?”于毒直截了当地问。
闻言,韩昱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老式的神武大炮,最大射程六百步,有效射程三百步……”
“而这一尊,臣让人试过了,最大射程九百步,有效射程四百五十步!”
“配上陛下上次提过的那个‘仰角刻度盘’,咱们的炮手可以精确调节炮口高度,打起来比以前准了不止一倍。”
九百步。
于毒在心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
古代的一步大概是后世的一点五米左右,九百步就是将近一千三百五十米。
这个射程在冷兵器时代已经不能用“远”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离谱。
敌人的弓箭射程不过百步,弩机不过两百步,而大乾的神武大炮能在九百步之外就把炮弹砸到敌人头上,敌人连大乾军队的影子都还没看见,就已经死了一片。
“好!”于毒重重地拍了一下炮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回响。
“老韩,你这回立了大功啊,这炮定型了没有?什么时候能批量生产?”
“回陛下,已经定型了,臣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神威炮’,区别于此前的神武炮。”
韩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铸炮的工艺参数和材料配比。
“神威炮的铸造周期比神武炮长一些,因为铜铁复合的工艺比较复杂,一尊炮从铸造到打磨到装配,大概需要四十五天。”
“不过臣已经调了两百个铸炮工匠专门负责这条线,眼下每个月能出十尊。”
“十尊太少了。”于毒皱了皱眉。
韩昱连忙补充道:“不,陛下莫急,这是因为刚开始批量生产,工匠们还不熟练,等再磨合三四个月,速度就能翻一倍。”
“到今年年底,臣保底一个月的产量能到二十五尊以上。”
“嗯!”于毒这才点了点头,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据甘宁所诉,大乾如今的大型战船已经超过一千五百艘,其中巨型舰船有三百余艘,每艘楼船至少需要配备六到八门炮,光这些就需要两千多门。
再加上陆军的火炮营、各地的城防炮台、要塞的重炮,总需求至少在五千门以上。
眼下神威炮的产量虽然比以前快了不少,但距离全军列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在没有后世工业流水线的情况下,每一尊炮都是工匠们精心打磨出来的,每一支燧发枪都是一刀一刀锉出来的。
一个月一千支枪、十尊炮的产量,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要知道同时期的欧洲,一座皇家兵工厂一年能造几百支火燧枪就算高产了。
“走,带朕去看看工坊。”
于毒收回思绪,对韩昱说道。
“是,陛下这边请。”韩昱连忙在前引路。
一行人离开校场,穿过几道哨卡,走进了工坊区……
第688章 还是不够啊!
工坊区是整个火器司营地的核心,占地比校场还要大上一倍。
几十座巨大的砖木厂房整齐地排列着,每座厂房都有三丈多高,屋顶开着天窗,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扇大窗,采光和通风都极好。
厂房之间用石板路隔开,路面上铺着专用路轨,轨道上跑着人力推车,车上装着铁矿石、煤炭、木炭和各种半成品部件,来来往往的工匠们推着车穿梭其间,井然有序。
当于毒走进最近的一座厂房时,一股热浪随之扑面而来。
这座厂房是铸炮车间,里面并排安放着六座巨大的熔铁炉,每座炉子都有两人多高,炉身用耐火土砖砌成,外面箍着铁圈,炉口喷吐着橘红色的火焰。
几十个赤着上身的工匠围在炉子旁边忙碌着,他们的皮肤被炉火烤得通红,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脚下的灰土地上滴出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厂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炭味,于毒只是站了一小会儿,其额头上便沁出了一层细汗。
身后的二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赵云银甲下的内衬已经湿透了,郭嘉则干脆把氅衣脱了搭在胳膊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月白儒衫。
而那些工匠们却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有条不紊地干着手里的活计。
他们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每一道工序都有明确的分工,有人专管配料,有人专管浇铸,有人专管打磨,像是一条精密运转的人肉流水线。
于毒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每个工匠的腰间都挂着一枚铁牌,铁牌上刻着编号和工序名称。
韩昱见状随即解释,说这是蒲元先生去年提的建议。
把每个工匠的编号刻在铁牌上,每完成一道工序就在登记册上盖一个印,这样哪尊炮出了问题,顺着登记册一查就能找到责任人,谁也跑不掉。
“哦?蒲元的主意?”于毒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打铁的粗汉子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刚想转头夸奖几句时,却想起今日蒲元有事外出了,也就作罢。
“不错。”于毒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种责任追溯制度在前世是现代工业体系的基础,蒲元能凭空想出这一套来,确实不愧为大匠之名。
穿过了铸炮车间,一行人又先后参观了造枪车间、火药车间和装配车间。
造枪车间的人最多,光是这一个车间就有一千多名工匠。
枪管的锻打、膛线的拉削、枪机的装配、枪托的雕刻,每一道工序都分得极细。
于毒看到几个老工匠正坐在窗边,借着明亮的光线用小锉刀一点一点地修整燧石夹片,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而火药车间则单独设在一处远离其他厂房的山坳里,四周挖了防火沟,屋顶是轻薄的木板,万一发生爆炸,冲击波会先掀翻屋顶,减少横向的破坏力。
这是于毒早年的要求,韩昱一直严格照办。
车间里的工匠们穿着特制的棉布衣服和布鞋,身上不许携带任何金属物件,就是为了防止金属碰撞产生火花。
装配车间是最后一道工序,所有部件在这里汇总组装。
于毒亲眼看着一支支燧发枪从零件变成成品,被工匠们涂上防锈的桐油,再用油纸包裹好,放进木箱里,钉上盖子,盖上火漆封印,最后由专人在箱盖上用烙铁烫上编号和年号日期。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严丝合缝。
于毒站在装配车间的门口,望着眼前这片庞大而有序的工坊,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是大乾的战争机器,是他于毒用了十几年时间一锤一锤锻造出来的脊梁。
但……这还不够。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如今大乾的常备军有一百万,如果要让全军都列装燧发枪……那不知都要猴年马月了。
而且,这还只是常备军,如果算上各地的郡兵和预备役,那……这个缺口就更大了。
而且枪是会损耗的,炮管是有寿命的,火药是会被消耗的,战争一旦全面打响,消耗的速度会远远超过生产的速度。
“老韩。”
于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韩昱立刻竖起了耳朵。
“臣在。”
“朕问你,如果朕再给你一倍的工匠,再给你一倍的场地,再给你一倍的银子,你能不能把产量再往上翻?”
“呃……?”
听后的韩昱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陛下,不是臣不想翻,是……是有些事情急不来啊。”
“什么事?”
韩昱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措辞道:“陛下,铸炮造枪不是种地,不是人多就一定能多打粮食。”
“这里头最金贵的是手艺,是经验。”
“一个能独立拉膛线的工匠,没有三年以上的磨练根本出不了师,一个能掌握铜铁复合铸炮工艺的老师傅,更是凤毛麟角。”
“臣这里的工匠虽然多,但真正的熟手也就那么三四千人,剩下的人都在打下手、学手艺,盲目加人,反而会拖慢整个工坊的节奏。”
“这……!”于毒沉默了。
他知道韩昱说的是实话。
手工业时代的工匠培养靠的是师傅带徒弟,一个师傅带三五个徒弟,手把手地教,一年两年才能出师。
这和后世的职业技术学校完全不是一回事,急也急不来。
“罢了,那就慢慢来吧。”于毒最终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过,你的人得把徒弟带好,朕可以接受现在这个产量,但朕不能接受十年后还是这个产量。”
“陛下放心!”韩昱连忙保证。
“臣已经在着手办培训的事儿了,每个月从各车间抽调最拔尖的老师傅,专门带徒弟。”
“若按照现在的进度,两年之后熟练工匠的数量能翻一番,到时候产量自然就上去了。”
于毒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转身望向远处那片连绵的厂房,目光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停留了很久。
这时,一阵钟声响起,是工坊午休的信号。
厂房里的工匠们陆续停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沿着石板路往食堂方向走去。
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神情却是放松的,有人边走边跟同伴说笑,还有人从怀里掏出自家婆娘做的干粮啃上两口。
“兄长刚才看到了工坊,要不要也看看他们的住处?”郭嘉适时地提议道。
“也好。”于毒点头。
随即,韩昱便又引着众人穿过工坊区,来到了工匠们的生活区域。
生活区和工坊区之间隔着一道矮墙,墙上有门,门口同样有卫兵把守,但气氛明显比外面松快多了。
墙内是一片规整的居民区,一排排青砖瓦房整齐地排列着,每户人家都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青菜瓜果,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
巷子里有孩子在追逐打闹,有妇人坐在门口做针线活,有老人靠在墙根下晒太阳、唠闲嗑。
远处还能看到一座学堂,里面传来孩童们清脆的读书声。
这不像是一座被囚禁的牢笼,倒像是一座与世隔绝、安宁富足的小镇。
于毒在巷子里缓步走着,目光扫过那些门槛上坐着剥豆子、纳鞋底的妇人,以及光着屁股在巷口撒欢的孩子。
这些妇人的肤色、口音、相貌都有些微妙的差异,有些明显是中原人,有些则带着羌人、鲜卑人的特征,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白种女子……
那是从西域迁来的外族女眷,被锦衣卫统一安置在这里,分配给工匠们成家。
这是于毒亲自定下的政策。
所有进入火器司的工匠,终生不得离开这片区域。
他们的自由在踏进那道铁门的这一刻就终结了,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但作为补偿,于毒给了他们远超常人的待遇……丰厚的俸禄、宽敞的宅院、充足的食物、免费的医疗,还有分配女眷让他们成家生子。
这些女眷大多来自大乾征伐四方的战利品……三韩的、鲜卑的、匈奴的、西域各国的俘虏中的未婚女子,被统一筛选之后送到这里。
工匠们可以优先挑选,选好了便由官方出面主持婚礼,发婚书、办酒席,一处应俱全,排场比外面的普通百姓还要体面几分。
但有一条规矩是铁打的……工匠的子女,成年之后也必须留在火器司,子承父业,世代不得离开。
第689章 残忍吗?或许吧!
于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火器技术是大乾今后称霸世界的根本,这项技术绝不能外泄。
一旦让域外各国掌握了火器的制造方法,大乾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在这个时代,技术保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物理隔绝,把这些工匠和他们的家人全部圈禁起来,切断一切对外的联系,这是唯一的办法。
残忍吗?也许吧。
但这些人都是自愿的。
每一个进入火器司的工匠,在踏进那道铁门之前,都会被锦衣卫告知他们将失去什么、得到什么。
他们被告知此生再不能离开这片区域,被告知他们的子孙后代也将永远困守于此,被告知他们的生活将被锦衣卫全天候监视,被告知他们若试图逃跑或泄密,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然后他们签下生死契约,按下手印,踏进那道铁门。
有人是因为活不下去才来的……乱世之中,能有一口饱饭吃、一处屋檐遮头,已经是莫大的奢望。
有人是冲着那份丰厚的俸禄来的……火器司一个普通工匠的年俸,抵得上外面一个县吏的收入。
他们可以将钱粮寄出,他们自己出不去,但依然可以供养在外的家中父母以及子嗣。
还有人是真心想做一番事业来的……他们知道自己在造什么东西,知道这些东西能让大乾的军队战无不胜,知道自己的名字虽然不会被外人知晓。
但经他们手上造出来的每一支枪、每一尊炮,都在改变着这个世界的格局。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他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于毒没有亏待他们。
他给了他们富足的生活,给了他们体面的身份,给了他们成家立业的机会。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城里,他们不需要担心战乱,不需要担心饥荒,不需要担心苛捐杂税。
他们的孩子有学上,有饭吃,有手艺可以学,长大之后不用去当兵、不用去服徭役,只需要继承父辈的手艺,继续为大乾造枪造炮。
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底层百姓来说,这样的日子已经算得上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于毒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那户人家的院门半敞着,院子里有个年轻的妇人正蹲在井边洗衣裳,旁边趴着一条大黄狗,狗肚子上躺着一个四五岁的胖娃娃,正睡得香甜。
妇人见到门口忽然停了一群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行礼,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面露紧张之色。
“不必多礼。”
于毒摆了摆手,随口问了一句。
“你男人是做哪一行的?”
闻言,妇人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回……回这位大人,俺男人是拉膛线的,在造枪工坊。”
“日子过得怎么样?”
“哟,那过得可好了!”
妇人一听这话顿时没那么紧张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俺男人每个月能领五百钱的俸禄,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米面油肉呢。”
“上个月他拉坏了一根枪管,管事也没扣他的银子,只让他跟师傅多练了两天就继续上工了,俺家小子在学堂念书,先生说他认字认得比外头的孩子还快哩!”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由衷的满足和自豪。
于毒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见此,郭嘉凑过来低声笑道:“兄长,五百钱一个月的俸禄,比咱们朝里好些地方属官还高,您这出手是不是太阔绰了些?”
“呵呵,他们值这个价。”于毒淡淡一笑。
“一个老百姓种一年地,交完租税之后也落不下二百钱,他的儿子长大了也还是种地,于国于民没有任何增益。”
“但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手里造出来的一支枪,上了战场能打死几十个敌人,一门炮能轰开一座城门。”
“朕给他们的每一铢钱,最后都会千百倍地回报在战场上。”
郭嘉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不是那种迂腐的书生,不会拿什么“士农工商”的老黄历来衡量人的价值。
与兄长一样,在他眼里,一切人和一切事都以两个字为标准……有用。
有用的人,给他万金也不心疼,没用的人,给他一粒米都觉得浪费。
当日头偏西,天色渐晚时,于毒一行人才离开了火器司营地。
韩昱一直送到大门口,还在絮絮叨叨地汇报着下个月的试制计划,什么定装弹药、什么后装炮闩、什么多管连环发射架……
都些是于毒先前零零碎碎提出来的设想,这老头儿竟然全都记在了心上,还逐个地琢磨出了实现方案。
临别时,于毒轻轻拍了拍韩昱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
“老韩,好好干吧,待日后功成,朕许诺给你在长安城里立一座碑,把你的名字刻上去,让后人知道这些神兵利器是谁造的。”
“也让你……名垂青史!”
闻言,韩昱瞬间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于毒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时眼眶已经红了。
马车上,郭嘉靠在车厢壁上,一边灌酒一边感慨:“呵呵,老韩这人啊,真要把命都搭进火器里去咯。”
“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满头的头发还是黑的,现在白得一根不剩,连眉毛都快白了。”
赵云难得地开口插了一句:“兄长,愚弟有一事不明。”
“说。”
“今日所见的那些火器,确实……威力惊人。”
“但弟以为,再厉害的兵器,终究要靠人来用。”
赵云斟酌着措辞,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
“正如兄长教导我们的,练兵比造兵器更重要,愚弟只是有些担心……”
“火器的威力越来越大,将士们会不会越来越依赖这些东西,反倒荒废了自身的武艺和胆气?”
“这……!”于毒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三弟啊,你说的这个担忧,朕也有过。”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坦诚。
“火器这东西呢,就像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东西,硬生生被朕拽进了这个时代。”
“它的好处显而易见,一个训练三个月的农民,拿着一支燧发枪就能打死一个练了十年武艺的精锐武士,这在前朝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它的坏处也同样显而易见!”
“就如你所言,人会越来越依赖工具,越来越轻视自身的磨练,到最后,一旦没了火器,人就变成了废物。”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赵云:“所以朕从来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火器司朕要建,但骑兵、步兵、弓弩兵朕也不会荒废,朕要的是一支能用火器、又不依赖火器的军队,是一支没了枪炮也照样能白刃肉搏、照样能马踏连营的军队。”
“三弟……!”
“在。”
“你是为兄的当朝大将军,朕让你统御全国兵马,这些都要你来居中统筹。”
“你记住朕今天说的话……火器是给咱们大乾军队装上的翅膀,但翅膀下面的这副骨架,还得是你们这些铁打的将军和士兵来撑着。”
“明白了吗?”
赵云听完神情肃然,随即在车厢里抱拳行礼,声音郑重:“臣弟明白了,兄长放心。”
郭嘉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插话。
他太了解自家兄长了,从来不会偏废任何一方面的力量,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每一步落下去都想到了后面十步、二十步。
火器也好,骑兵也好,水军也好,每一颗棋子都有各自的用处,而于毒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摆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让它们互相配合、彼此支撑,最终形成一盘活棋。
第690章 甘宁来讯!
长安城中的桂花开了。
窗外的庭院里,金黄的花瓣落了满地,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典韦正蹲在廊下啃一张胡饼,见到于毒开窗,连忙把饼往怀里一藏,站起来就要行礼。
“呵呵,你小子!”
于毒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于毒耳朵尖,立刻就听出来这脚步声的主人是谁了……
这满朝文武里,走路这么没有规矩、还敢在宣室殿外一路小跑的,只有一个人。
左丰。
果然,下一刻,左丰那张驴脸就从殿门处探了进来。
“大……大……大哥!”
左丰一开口就结巴了,不是吓得,是激动的。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封漆着火漆的铁筒文书,连滚带爬地冲到于毒面前。
“大……大哥!甘……甘宁将军!江东!江东来讯!”
“哦?”闻言的于毒心里咯噔一声,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
他一把夺过那枚铁筒,手指捏住封口处的火漆,用力一拧,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火漆碎裂。
快速筒中抽出绢帛,展开来,入眼的便是甘宁那熟悉至极的字迹……字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但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豪横之气,像是刀刻斧凿的一般。
“臣甘宁,顿首再拜,恭请圣安……”
开头的客套话于毒直接跳过了,目光往下扫,落在那一行关键的字句上。
“今江东三郡船厂,计造巨舰五百艘、楼船一千五百艘,已全部下水整备完毕。”
“炮位齐装,帆缆俱备,粮秣弹药悉数装载,水军将士五万七千余人已编队完成,随时可出海作战。”
“臣甘宁,携江东水军全体将士,恭请陛下亲临校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事后添上去的,墨迹比正文淡了些,显然用的不是同一支笔。
“陛下,各船厂已经将战船全部聚拢交付了,臣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您赶紧来看看吧!!!”
最后一个“吧”字都写飞了,墨迹拖出去老长,看得出甘宁写到这儿的时候手都在抖。
于毒捧着这卷绢帛,反反复复地看了三遍。
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地涌进来,殿内的铜炉里焚着龙涎香,两种香气混在一起,他全都闻不到了。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一锅烧滚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烫得他浑身都在发热。
终于。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从当初在荆州第一次提出造船出海的构想,到后来在青州、徐州、扬州三地设立船厂,再到马均献上铁甲战舰的图纸、甘宁带着水军将士在海上风吹日晒地练兵……
这一路走来,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熬白了多少人的头发,磨破了多少人的手掌,倾注了多少人的心血,只有于毒自己最清楚。
国库三成的收入。
那是多大的一笔钱?
去年大乾的全年税赋折合铜钱大约是八千万贯,三成就是两千四百万贯。
这两千四百万贯砸进了造船厂、水军营地、火器工坊和港口建设里,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淌。
每次诸葛亮来报账时都要心疼得龇牙咧嘴,虽然嘴上不说,但他那张白皙儒雅的脸上写满了“陛下您省着点花吧”的表情,可……于毒每次都装作没看见。
但现在,这一切都有了回报。
五百艘超级巨舰,一千五百艘楼船战舰。
大乾的海军力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个连于毒自己都觉得恐怖的程度。
放在后世,这支舰队的规模足以碾压同时代的任何一个海洋强国,甚至比十六世纪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还要庞大数倍。
更重要的是,这些战舰不是空壳子。
每一艘超级巨舰上都装备了最新式的大炮,射程九百步,穿甲碎舰不在话下。
由于产能问题……楼船上虽然没有装备新款神威大炮,但也都配备了旧款的神武大炮和连环弩机,近可接舷肉搏,远可炮击轰城。
五万名水军将士经过了甘宁、徐盛、陆逊三人的反复操练,又经过了庞统的调教,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支只能在长江里扑腾的内河水师,而是一支能远航大洋、能独立作战、能攻城掠地的真正海军。
“呼~!”于毒深吸一口气,将绢帛往怀里一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
“仲烈!”
“大哥,我在!”
“传朕口谕,速宣楚王、赵王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是!”
左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疲累,转身就跑,可跑了两步又回头喊道:“大哥,是去御书房还是……?”
“就在这儿!让他们有多快跑多快!”
“是是是!”左丰一溜烟地跑了。
于毒在宣室殿里来回踱步,靴底磨着地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典韦站在门口,瞧见自家主公这副焦急的模样……也是一脸懵逼地挠挠头。
不一会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了两串脚步声。
一个脚步声轻快散漫,不用看就知道是郭嘉,他走路从来都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另一个脚步声沉稳有力,步伐整齐,是赵云,武将出身的人走路都是这样,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带着军人的烙印。
果然,郭嘉撩着袍子率先跨进殿门,手里照例拎着那只酒葫芦,葫芦嘴上的塞子没塞紧,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洒出几滴酒液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酒意,但眼神清明,一看就是没真喝,只是微醺。
赵云紧跟在他身后,一身银甲配白袍,身姿笔挺如松,显然是刚从校场赶来的。
“兄长,何事如此着急?”
郭嘉拱了拱手,笑着问道。
“你自个儿看。”于毒将甘宁的绢帛递了过去。
闻言,郭嘉接过绢帛展开来,目光一扫,脸上的散漫神情立刻就变了。
他飞快地将绢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笑出声来。
“好!好一个甘兴霸!两千艘战舰、五万余海军将士,全让他给整出来了!”
“哈哈,这是大喜啊!巨舰五百,楼船一千五,这等规模……莫说纵横鲸海,便是横跨大洋也不在话下了,臣弟给兄长道喜了!”
郭嘉拱手行礼,满面喜色。
赵云接过绢帛看了一遍,虽不似郭嘉那般喜形于色,却也是眉宇舒展,眼中精光闪烁。
他双手将绢帛奉还于毒,沉声道:“兄长,江东水军既已整备完毕,此乃天赐良机,愚弟以为,当立即动身前往校阅,以振军心,以定方略。”
“正有此意。”
于毒重重地点头,走到桌案前,摊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大乾疆域全图,手指从长安出发,沿着渭水一路向东划过洛阳,渡过淮水,再向南穿过扬州,最终停在江东沿海那几个标注着红色三角符号的港口上。
“此去江东,路途不下三千里……”
“为兄打算轻车简从,带上一千虎贲亲卫即刻出发,沿驰道直奔扬州,再由扬州转水路巡视各港口船厂,从北往南,一处一处地看。”
“甚是妥当。”
郭嘉点头附和道:“走驰道最快,三千里路,快马急行大约大半个月可到,若是乘马车稍慢一些,一个月左右也足够了。”
“三弟……”
于毒看向赵云。
“你去安排沿途的护卫事宜,再从虎贲营挑一千精锐随行,记住,不要大张旗鼓,沿途各州郡不必迎送,一切从简。”
“是,兄长。”赵云抱拳领命,转身便出了殿。
第691章 十分震撼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城中在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涌动。
虎贲营的一千精锐被悄悄抽调出来,由赵云亲自筛选,皆是军中老兵,个个身经百战,配备最新式的燧发枪和佩刀。
行军的粮草、马匹、车辆、备用军械,都由典韦一手操办。
郭嘉则负责安排朝中事务,将日常政务暂时委托给诸葛亮和贾诩共同署理,若有紧急军情则八百里加急飞报。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于毒在十月初八这天的清晨,踏上了东行的驰道。
车队并不算浩大,但气势却丝毫不减。
于毒的帝辇由六匹乌骓马拉动,车身通体漆黑,饰以暗金色的龙纹,车顶覆着黄缎华盖,四角垂着流苏。
车前是典韦率领的两百虎贲骑兵开道,个个铁甲长刀。
车后是赵云亲率的八百精锐护卫,列成四队,井然有序。
郭嘉没有坐车,骑了一匹温顺的枣红马跟在于毒的帝辇旁边,马鞍上挂着他的酒葫芦和一卷闲书,边走边看边喝,好不惬意。
队伍沿着关中驰道向东飞奔,过潼关、出函谷,穿越洛阳盆地,渡过淮水,一路马不停蹄。
车队一路东行,过洛阳时没有进城,只在城外的驿馆歇了一夜。
次日便渡过淮水,进入扬州地界。
一入扬州,风光立时便不同了,北方的深秋是干燥的,天空高远,原野金黄。
而南方的深秋是湿润的,天空低压,水汽氤氲,河道纵横,稻田连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水草的腥甜气息,偶尔一阵风吹过来,还带着一丝咸腥的味道……那是海的味道。
离海近了。
越往东走,景色越是不同。
道路两旁的树木从北方的杨树变成了南方的樟树和水杉,农田里的作物从麦子变成了水稻,河汊港湾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船只往来穿梭,船上的渔民们赤着脚站在船头撒网,嘴里哼着吴地的小调,软软糯糯的,听不太懂。
到了第十二天,车队抵达了扬州最大的港口——海陵港。
海陵港原本只是扬州沿海一处不起眼的渔港,甘宁选中这里之后,用了三年时间将其扩建成大乾最大的军港之一。
如今的港口规模堪比一座中等城池,沿海岸线排开了十几座巨大的船坞,岸上建着连绵的仓储区和兵营,港口外围挖了深阔的护港壕沟,壕沟内引入了海水,沟壁上砌着青石,沟边架着炮台,防御森严。
于毒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港口的轮廓,以及港口外那片蔚蓝色的海面上停泊着的密密麻麻的船影。
那些船影太大了,大到隔着好几里地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它们……就像是一座座浮动的城池,高高地矗立在海面上。
船帆尚未升起,但那一根根粗壮的桅杆直刺天穹,桅杆上的绳索和滑轮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覆盖在天际的巨大蛛网。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下来,照射在那些战舰的铁甲外壳上,反射出一片冰冷而刺目的光芒,像是海面上铺了一层银色的鳞片。
于毒掀着车帘的手僵住了。
他自认见过大世面。
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二战时期的战列舰模型,在纪录片里看过航母战斗群的壮观画面。
但……那些终究只是影像和模型,和亲眼见到一支两千艘木质铁甲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压迫感,那种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视觉冲击力,纵使是穿越两世、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于毒,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车帘从他手中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车帘重新掀开,这次干脆将半边身子探出了窗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舰队。
“兄长!您看到了吗!”
郭嘉骑着马小跑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酒葫芦在马鞍上晃荡着差点掉下去,他一把捞住,动作慌乱得不像个运筹帷幄的丞相。
“那些铁甲!马均真的做到了!他把铁皮裹到船身上去了!”
“看到了。”
于毒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他握着车窗边框的手指已经捏得变形了。
车队继续前行,离港口越来越近。港口入口处,一队人马已经列队等候多时了。
于毒一眼就看到了甘宁。
甘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身穿一套崭新的靛蓝色水军将袍,外罩一件牛皮镶钉的护胸甲,腰间挎着那把他标志性的大刀,刀柄上系着一条红绸,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站在甘宁左侧的是庞统。
于毒的目光落在庞统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家伙……又黑了,也又丑了。
数月不见,庞统原本就不白的皮肤被海风吹成了黑褐色,脸颊上多了两坨高原红,嘴唇干裂爆皮,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地往外支棱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海上捞上来的老渔夫。
但于毒注意到,他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了,眼底翻涌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光芒……那是亢奋,是自信,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的满足感。
站在甘宁右侧的是陆逊和徐盛。
陆逊依旧是一副儒将模样,白面微须,长身玉立,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看起来温文尔雅。
徐盛则是一副铁塔般的武将做派,虎背熊腰,双手拄着一柄长刀,目光炯炯有神。
再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灰布短褐、腰系麻绳的瘦小青年,正是马均。
这位当世第一巧匠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显然这段日子为了赶造铁甲战舰耗尽了心血。
但他的精神极好,嘴角挂着一丝掩不住的笑,眼中闪烁着匠人特有的执着与骄傲。
帝辇缓缓停下。
左丰上前一步,扯开嗓子,高声道:“陛下驾到……”
“臣等恭迎陛下圣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甘宁率先跪倒,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的庞统、陆逊、徐盛、马均以及数百名水军将领和工匠头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山呼声汇聚在一起,在海港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礁石上栖息的一群海鸥,扑棱棱地四散飞开。
第692章 马均的成果
帝辇中,于毒缓步走下。
他没有穿繁复的朝服,只穿了一件玄黑色的绣金龙纹常服,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披风。
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帝王的威仪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不需要刻意彰显便已弥漫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平身。”
于毒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港口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陛下!”
众人齐声应道,站起身来,却依旧垂手躬身,不敢抬头直视圣颜。
于毒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甘宁身上,嘴角微微一翘,道:“兴霸。”
“臣在!”
“你这绢帛上写的,是当真?”
闻言的甘宁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海风吹得发黄的大牙。
“哈哈,陛下!臣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这事儿糊弄您!您瞧瞧臣身后这些家伙什儿……”
“实打实的铁甲战舰啊,足足两千艘!臣把话放这了,要是有一句不实,您直接把臣的脑袋拧下来挂桅杆上当风信子!”
“哈哈!”于毒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朕且看看。”
他抬步向前走去,越过甘宁等人,走向港口栈桥的边缘。
栈桥是用粗大的松木搭建的,延伸入海足有百余丈,桥面上铺着厚实的木板,两侧立着拴船的石柱和铁环。
栈桥的尽头便是那些巨舰停泊的深水区域,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浪涌推动着舰身,发出低沉的嘎吱声,像是巨兽在呼吸。
于毒站在栈桥的尽头,抬头望去。
一艘巨舰的舰首正对着他,高高翘起的船首像是一座浮动的山岳,船首的撞角用精铁铸成,上面刻着狰狞的龙首图案,龙口中衔着一枚巨大的铁环。
船身两侧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铁甲的接缝处用铜钉密密麻麻地铆合,每一颗铜钉都有拳头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卫兵。
船身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从水线到主甲板的高度至少有五丈,主甲板之上又叠了三层船楼,每层船楼的两侧都开着一排方方正正的炮窗。
炮窗的盖板此刻全部掀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炮口,神武大炮的青铜炮身在幽暗的炮窗内泛着冰冷的光泽。
于毒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这一侧船舷的炮窗就有不下四十个,整艘船的火炮数量恐怕接近百门。
这哪里是木质帆船?这分明就是一座浮动的钢铁炮台。
于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震撼,转头看向身后众人,目光落在马均身上。
“德衡。”
“臣在!”马均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铁甲裹船的法子,本以为是设想,没想到你竟真的做到了……”
于毒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铁甲裹上去之后,船身的吃水、航速、稳定性可有什么影响?”
闻言,马均直起身来,眼中闪着光,像是被人挠到了最痒的痒处,语速快了起来。
“回陛下!臣试过了,铁甲裹船之后船身确实比从前重了些,吃水也深了一尺二寸,但航速并未受影响,反倒因为铁甲表面光滑,减少了海水的阻力,顺风顺水时比从前的木壳船还快了半节!”
“哦?”于毒挑了挑眉。
“还有这等好事?”
“不止如此!”马均越说越兴奋,袖子都撸了起来。
“铁甲不仅能防海水侵蚀木料,还能防止海蛆蛀蚀船底!从前木壳船跑一趟远洋,船底往往被海蛆咬得千疮百孔,回来就得大修,现在裹了铁甲,海蛆的牙口啃不动铁皮,船底的损耗大大减少了!”
“而且,陛下您看……!”
他指着船身水线附近的一排细密的凸起铆钉,激动的解释着。
“臣在铁甲的内侧衬了一层桐油浸过的厚牛皮,铁甲和木壳之间留了半寸的空隙,这样一来,即使铁甲被敌船撞击凹陷也不会直接伤到木壳,相当于给船穿了两层铠甲!”
“哦?”于毒越听眼睛越亮。
他虽然是穿越者,知道铁甲舰的大致原理,但那些都是后世钢铁战舰的概念,在这个时代,用木质船体加装铁甲来实现类似的防护效果,其中的技术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马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简单的“巧匠”二字可以形容的了,此人在机械和工程上的天赋,放在后世绝对是一个顶级的船舶工程师。
“好!”
于毒重重地拍了拍马均的肩膀,将这位瘦小的老工匠拍得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
“德衡啊,你这功劳朕记下了!回头朕给你在长安城立一座宅子,挂上御笔亲题的匾额,就叫‘天下第一巧匠’!”
闻言,马均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只说出一句。
“臣……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给了臣施展手艺的机会……呜呜!”
“哈哈,行了行了,别哭了。”
于毒笑着摆摆手,又转头看向庞统。
庞统挺了挺腰板,迎着于毒的目光,不闪不避。
“士元啊!”于毒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这几个月晒得不轻啊,怎么样,还习惯海上吗?”
闻言的庞统咧嘴一笑,那张本就粗犷的脸因为更黑更糙而显得愈发粗粝,但他眼中的神采却是从未有过的耀眼。
“回陛下,头一个月臣吐得七荤八素,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兴霸将军还笑话臣,说凤雏到了海上就变落汤鸡了。”
“哈哈哈哈!”甘宁在旁边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庞统也不恼,继续说道:“但吐了一个月之后,臣就不吐了。”
“臣跟着几位将军在海上跑了三趟远航,最远的一次来回将近两千里,臣学会了看风向、测潮汐、辨星象,还学会了下网捕鱼和生吃海胆。”
“说句不怕陛下笑话的话,臣活了三十多年,这几个月才算是真正开了眼界了!”
“好。”于毒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朕看你不止是开了眼界,你跟兴霸他们处得也不错?”
“陛下……”
甘宁抢过话头,随即一拍庞统的后背,力道大得庞统往前踉跄了一步。
“老庞这人,臣一开始是真看不上……又矮又黑,还不会游泳,上了船就抱着桅杆吐得跟筛糠似的。”
“但……处了几个月,臣服了!这老小子肚子里是真有货,操练编队、调度粮草、测算航程,这些精细活儿他全包了,还帮臣出了不少主意,把海军的训练效率提了至少三成。”
“不止三成。”
陆逊在旁边笑着补充道:“庞先生帮我们重新设计了旗语信号体系,以前海上调度靠击鼓,但风浪大了鼓声传不远,容易误事。”
“庞先生编了一套旗帜信号,用不同颜色和图案的旗子代表不同的指令,白天用旗语,晚上用灯笼,能传十里之远。”
“哦?”闻言于毒眼前一亮,庞统编的这一套旗语体系在大航海时代是标配,但在三国时期绝对是首创,这玩意儿在海战中的实用价值可比几门大炮还高。
“好,士元,你果然没让朕失望啊。”
庞统正色躬身,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臣此前的承诺,做到了。”
“朕看到了。”于毒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向那艘巨舰。
“走,带朕上去看看。”
甘宁应了一声,当即在前面带路。
第693章 大乾海军,备战征伐!
一行人,沿着栈桥走向巨舰,舰舷边上已经放下了舷梯,舷梯是用厚实的橡木板做的,两侧系着粗麻绳扶手,梯面刻了防滑的横纹。
于毒当先踏上舷梯,靴底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典韦紧跟在他身后,一手扶着舷梯的绳索,一手下意识地按着腰间的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上到甲板之后,于毒才发现这艘巨舰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震撼。
主甲板宽敞得像是一个小型校场,从舰首走到舰尾至少需要百余步。
甲板上铺着厚实的柚木板,木板之间的缝隙用麻丝和桐油填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平整而坚实。
三根巨大的主桅杆屹立在甲板中央,桅杆底部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桅杆上挂着厚厚的帆布,帆布此刻卷着,用绳索捆扎得整整齐齐,但从帆的面积来看,一旦全部展开,这艘船在顺风时能达到惊人的航速。
甲板两侧各排列着一排炮位,每尊神威大炮都固定在一个可以前后滑动的炮架上,炮架底部装着铜制滑轮,可以轻松地将沉重的炮身推进推出炮窗。
每尊炮旁边都堆着整齐的炮弹和火药包,用木箱装着,木箱上盖着防水的油布,箱盖上用朱漆写着炮弹的种类和数量,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于毒随即走到一尊神威大炮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身。
炮管内外壁打磨得极为光滑,炮身上的铭文清晰工整,刻着“武德二年造”的字样和铸造工匠的编号。
他微微用力推了一下炮身,炮架底部的滑轮发出一声轻响,整尊重达千斤的大炮在甲板上顺畅地滑动了半尺。
“好滑顺的炮架。”于毒赞了一声。
“这也是马先生改良的!”
甘宁抢着说道:“以前的老式炮架用的是木轮子,推起来嘎吱嘎吱响,海上一受潮就胀死推不动了。”
“马先生给改成了铜轮子,轴承里还加了鱼油,推起来比新媳妇的绣花针还滑溜呢!”
马均在旁边连连摆手,一脸惭愧地道:“不不不,鱼油润滑的主意是庞先生提的,臣只是照做而已。”
于毒看了庞统一眼,庞统笑而不语,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甘宁一路介绍着舰上的各种设施。
舰首的撞角、舰尾的舵楼、甲板下的三层船舱、储水舱、储粮舱、弹药舱、士兵居住舱……每一处都布局合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
于毒注意到,每个士兵居住舱里都有固定的吊床,床与床之间用木板隔开,保证了每个士兵都有相对独立的休息空间,舱壁上还开着通风口,避免舱内闷热潮湿。
这在同时代的军舰上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奢侈配置。
“陛下,这边请。”
甘宁引着于毒上了船楼,来到位于第三层船楼的舰长指挥室。
指挥室的位置居高临下,四面开着大窗,视野极其开阔。
站在这里,整个甲板上的情况一览无余,远处海面上的其他战舰也尽收眼底。
指挥室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海图桌,桌上铺着一张标注着航线、暗礁、岛屿和港口的详细海图,图上的标注用的是墨线,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字注释,显然是庞统的手笔。
于毒走到海图桌前,目光扫过图上的标注……
从三韩的金山港到倭国的对马岛,从对马岛到倭国本岛的九州,再到更东面的那片标注着“未知大洋”的广袤海域。
每一条航线都用红色虚线标了出来,旁边注明了航程距离、预计航行时间和沿途的补给点。
“这些标注是谁做的?”于毒问道。
“回陛下,是臣。”
庞统上前一步,指着海图上的几处标注。
“这几个月臣跟着甘将军出海,每次航行都详细记录了航向、风速、海流和航行时间,回来之后比对之前的记录,整理出了这份海图。”
“倭国这条航线,臣已经来回跑过三次了,从金山港到对马岛,顺风时只需一日夜便可到达。”
“从对马岛到九州,也不过两日夜的航程,也就是说,大军一旦出发,三天之内就能踏上倭国的土地。”
三天!!
于毒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个数字,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到窗边,望向海面上那片铺天盖地的舰队。
五百艘巨舰,一千五百艘楼船,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中小型战船,铺满了整片海面,桅杆如林,帆影如云,一眼望不到边际。
“陛下。”
甘宁走到于毒身后,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除了我们此番自己造的战舰,此外还有不计其数的中小型战船,大多是此前征战江东、以及其他诸国时缴获俘获的敌船,修缮之后也编入了海军序列。”
“如今,我大乾水军拥有各式战船超过五千余艘,海军将士五万七千余人,炮手、弩手、弓手、刀盾手、接舷兵各兵种齐备,编成了十二支分舰队,每支舰队均有独立作战的能力。”
“十二支分舰队,各自由何人统领?”于毒问道。
“回陛下,臣自领第一舰队,徐盛将军领第二舰队,陆逊将军领第三舰队,其余九支舰队的统领皆是从水军中提拔起来的宿将。”
“有的是臣在锦帆贼时的老弟兄,有的是后来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个个都经过实战考验,忠心可靠。”
“庞先生编了一套旗语信号和编队操典,十二支舰队统一号令,可合兵一处形成合力,也可分兵多路齐头并进,调度灵活,进退有序。”
“嗯……!”闻言的于毒缓缓转过身。
目光在甘宁、庞统、陆逊、徐盛、马均五人身上缓缓扫过。
君臣几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着海图桌上那张标注着无数航线的地图,哗啦啦地响。
于毒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那笑声从小到大,从低沉到高昂,最后变成了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在这间指挥室里回荡着,从窗户飘出去,飘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重重地一拍窗台,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诸将听令!”
甘宁、庞统、陆逊、徐盛四人同时挺直腰板,膝盖微曲,目光如铁。
“臣等在!”
“大乾海军,从今日起……”
于毒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在砧板上,火星四溅。
“正式成军,备战征伐!”
“喏!!”
第694章 何愁倭国不灭?
窗外,咸湿的海风一阵阵吹拂进来。
混杂着宴席上残存的酒香和炙肉的烟火气,让整座临时行宫都沉浸在一股粗犷的气氛里。
是甘宁特意准备的,行宫原本是海陵港守将的官署,几进几出的院落,虽比不得长安城里的宫阙恢宏,却胜在紧邻港口,推窗便能望见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舰队灯火。
此刻……正厅里的宴席已经撤去了大半,只剩下几案上狼藉的杯盘和东倒西歪的酒坛,烛火在铜枝灯架上跳跃着,将满屋子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于毒斜靠在主位的软榻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玄黑色的内衬,脸颊上已经带着几分酒意。
甘宁则坐在他右手边,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一只脚踏在几案上,正唾沫横飞地跟徐盛争论着什么,两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放……放你娘的屁!”
他一巴掌拍在几案上,酒爵盘盏齐齐跳了一跳。
“老子带出来的兵,能在海上漂三天三夜不吐一口,你徐文向那些崽子,上回出趟远海吐得跟下饺子似的,也好意思跟老子比?”
徐盛也不甘示弱,红着脸站起来,指着甘宁的鼻子大喊。
“兴霸你莫要血口喷人!那回是他们吃坏了肚子!你问问陆伯言,我第二舰队操炮的成绩是不是全水军第一?”
看着二人争吵,陆逊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他是少数几个没怎么喝醉的人之一。
闻言的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操炮成绩确实是第二舰队略胜一筹,不过上次演练,兴霸将军第一舰队的齐射速度比你们快了整整半盏茶的工夫。”
“哈哈哈哈!”
甘宁仰天大笑,得意得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陆伯言都说了,你们不行!”
“哼,那是他偏心!”
徐盛被气得直哼哼,只能一屁股坐回去,抱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庞统坐在另一侧,面前摆着一碟腌鱼和一壶温酒,他也有点喝多了,脸上那两坨高原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笑呵呵地看着甘宁和徐盛斗嘴,偶尔插一两句话拱拱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马均则缩在最边上的角落里,双手捧着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着,每次甘宁拍桌子他都被吓得一哆嗦,酒洒出来好几次,模样十分滑稽。
看着眼前这一幕,于毒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如今的他们齐聚在这大海之滨,在这支举世无双的舰队面前,即将共同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远征。
“主公。”
甘宁忽然转过头来,酒意上头,说话也不像平日里那么拘谨了,豹眼里冒着精光,直勾勾地盯着于毒。
“眼下战舰齐备,将士们日夜操练,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您一声令下了。”
“您给句准话,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盛不闹了,陆逊放下了茶杯,庞统收起了笑容,就连缩在角落里马均都坐直了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于毒身上。
于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厅中的那扇大窗前,推开了窗扇。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晃。
窗外,海陵港的夜色尽收眼底,港口两侧的灯塔上燃着熊熊的火盆,将海面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两千艘战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桅杆上的信号灯像是漫天星斗落入了人间,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海面,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天边的银河融为一体。
灯火点点,舰队如城。
于毒背对着众人,沉默了许久,久到甘宁忍不住想要开口追问,才见他缓缓转过身来。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与决绝。
“呵呵,这……就要看你们的了。”
于毒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正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朕问你,若朕说……明日便出征,你的海军可能拔锚起航?”
“这……!”闻言甘宁浑身一震,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霍然站起,双腿并拢,身板挺得像桅杆一样笔直,右拳猛地砸在左胸的护心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能!”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似的,粗犷而滚烫。
“大乾海军十二支分舰队,五万七千将士,随时可以出征!莫说明日,便是今夜,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甘宁亲自掌舵,带您踏平倭国!”
“好。”于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徐盛!”
“末将在!”徐盛如弹簧般跳了起来,抱拳躬身。
“你第二舰队负责粮草辎重和后续援兵的运输,你的担子不比前锋轻,能不能扛住?”
“陛下放心!”徐盛昂首挺胸,声如洪钟。
“臣把脑袋押在这儿,一颗粮食都不会少!第二舰队的运输船队已经演练过十二次海上补给,风浪再大也能把粮草送到前锋舰队手里!”
“陆逊。”
“臣在。”
陆逊从容起身,拱手行礼,身姿修长而挺拔,与甘宁和徐盛的粗犷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是朕的海军智囊,此番远征,敌国地形不熟、水文不明,朕要你在舰队抵达之前拿出至少三套登陆作战的方案,可能做到?”
闻言的陆逊微微一笑,随即展开手中的折扇,只见扇面上绘着一幅简略的海图,正是倭国周边海域的水文图。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回陛下,臣这几个月已经根据庞先生提供的海图,草拟了五套登陆方案。”
“北可攻出云,中可取难波,南可下筑紫,每一套方案都考虑了潮汐、风向、登陆滩头的土质和敌军的可能布防。”
“待抵达倭国近海之后,臣再根据实地情况做最后的调整。”
闻言于毒眼中随即闪过一丝赞赏。
这陆逊不愧为前世的东吴大都督,永远比别人多想三步。
“士元。”他的目光转向庞统。
“臣在。”庞统站起身来,那双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带着沉稳的笑意。
“后勤、情报、军中调度,统筹大局,这些事朕统统交给你。”
“你的旗语体系这次要经受实战的考验了,有信心吗?”
庞统没有拍胸脯,也没有说大话,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万全。”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于毒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马均。
“德衡。”
“臣……臣在!”
马均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把面前的酒杯打翻,还是陆逊眼疾手快地帮他扶住了。
“你所造的铁甲战舰,此番就是朕的底气所在,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朕说的?”
闻言,马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匠人特有的执拗和认真。
他挺直了瘦削的腰板,目光炯炯地看着于毒,一字一顿地说道:“回陛下,臣不敢说万无一失,但臣敢说,臣造的船,每一颗铆钉都是臣亲自检验过的,每一寸铁甲都是臣亲手敲过的。”
“若有一艘船在风浪中散了架,臣……臣就从船上跳下去,绝不苟活!”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于毒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面孔……甘宁的炽热勇猛,徐盛的刚烈,陆逊的从容睿智,庞统的沉稳缜密,马均的执着赤诚。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当世顶尖的人杰,如今全都聚在他的麾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燃烧着自己。
有这样一支班底,何愁倭国不平?
第695章 御驾亲征!!
“很好,传朕旨意!”
于毒收敛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决断。
“自即日起,大乾海军进入临战状态!各舰队三日之内完成最后整备,粮草弹药全部装载到位,所有将士取消假休归军待命!”
“此番征伐倭国,朕……”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御驾亲征!”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甘宁瞪大了眼睛,陆逊眉头微微一皱,徐盛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庞统则是深深地看了于毒一眼,目光中既有敬佩也有隐隐的担忧。
而郭嘉和赵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兄长不可!”
郭嘉的酒意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把酒葫芦往旁边一丢,快步走到于毒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急促而恳切。
“御驾亲征非同小可!若是寻常陆路征战,臣弟绝不阻拦,但此番是出海远征!茫茫大海,风波难测,虽有坚船利炮,但海上行军不比陆上,一旦遭遇风暴或敌船伏击,进退之间极为凶险。”
“兄长乃大乾之主,万金之躯,岂可轻蹈险地?”
赵云也走上前来,他没有郭嘉那么能说会道,但那张一向沉稳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抱拳道:“兄长,二兄所言极是啊。”
“海上风浪无常,弟虽不懂水战,却也知大海无情。”
“若兄长执意要征倭国,臣弟愿代兄长督军出战,还请兄长坐镇后方,以策万全。”
“呵呵!”于毒看着面前这两位生死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他们是真心为他担忧,而非出于臣子的逢迎或怯战,两人眼中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又拍了拍赵云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二弟,三弟,你们的担忧为兄明白,但你们抬起头来,往窗外看一看。”
只见于毒抬手一指窗外那片灯火璀璨的海面。
“看看这片海,看看那些船……”
“朕的舰队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全部战船加起来还要强大十倍,这样的家底,你们还怕什么?”
郭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于毒抬手制止了。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海上不比陆路,一旦出事连跑都没地方跑。”
“但二弟你想想,倭国距我大乾不过隔着一道窄海,从三韩的金山港到对马岛不过一日夜的航程,从对马岛到九州也不过两日夜。”
“这算哪门子的茫茫大洋?这分明就是家门口的水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和豪迈。
“朕不是要横跨什么大洋去找那些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国度,朕只是要去把近在咫尺的倭国给铲了。”
“这么短的路程,这么多战舰,这么多精兵强将,你们觉得能出什么事?”
他顿了顿,看着郭嘉和赵云依旧紧锁的眉头,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万一真出事了,难道朕手下这五万七千海军将士,还护不住朕一个人吗?”
这话一出,甘宁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于毒面前,单膝跪地,右拳将胸甲砸得砰砰作响,眼眶都红了。
“主公!臣甘宁对天起誓!此番远征,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不让您伤到一根汗毛!”
“若有敌船来犯,臣第一个撞上去!若有风暴来袭,臣用战船给陛下搭一座避风港!臣若是做不到,甘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一旁的徐盛也紧跟着冲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甘宁身旁,声音粗粝却带着铁血铮铮。
“臣徐盛也起誓!第二舰队上下,誓死护卫陛下周全!”
陆逊虽然不像那两位那么激动,却也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跪了下来。
“臣虽不才,却敢保舰队万无一失,海图上的每一处暗礁、每一股暗流,臣都烂熟于心,绝不会让舰队陷入险境。”
庞统跪在陆逊身侧,拱手道:“陛下,臣这几个月跟着甘将军在海上跑了数千里,什么风浪没见过?
“臣敢说,以我大乾海军如今的实力,这道窄海就是一条坦途。”
“陛下御驾亲征,不但不会有危险,反而能极大地激励士气,将士们看到陛下与他们同舟共济,必定人人效死,奋勇争先!”
马均也跪了下来,他虽然不擅长说这些慷慨激昂的话,却也跟着结结巴巴地说道:“臣……臣造的船,陛……陛下放心坐!臣敢用命担保!”
于毒看着跪了一地的众将,又转头看向郭嘉和赵云,摊了摊手,嘴角挂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
“看见了吧?”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无奈和挣扎。
郭嘉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开口了。
他没有再劝阻,而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郑重口吻说道:“兄长既然心意已决,臣弟不敢再拦。”
“但臣弟有一个要求……此番远征,臣弟必须随行。”
赵云紧跟着说道:“弟亦如是,兄长莫要想将愚弟留在后方,我虽不懂水战,但贴身护卫的差事谁也别想抢。”
“呃?”闻言的于毒愣了一下。
他刚才心里确实盘算过……带赵云出海问题不大。
但……郭嘉嘛,他本打算让他留在此处。
毕竟海上艰苦,郭嘉这身子骨虽然这几年被他强行按着调理好了不少,但毕竟是个文士,旱鸭子上船,光是晕船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然而,这点小心思,还真被郭嘉给看破了。
于毒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把郭嘉劝回去,却对上了郭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慵懒散漫的,像是蒙着一层薄雾,此刻却清澈锐利得惊人,眼底翻涌着一种于毒很少在郭嘉身上看到的情绪……那种情绪,叫做决绝。
“兄长不必劝了。”
郭嘉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却不容置疑。
“臣弟知道你担心什么,晕船罢了,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庞士元三个月前不也是吐得跟筛糠似的吗?他都能扛过来,臣弟怎么就不行了?”
庞统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丞相,臣那是……”
“你闭嘴。”
郭嘉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于毒。
“兄长,臣弟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在海上出了什么事,臣弟就算在后方安安稳稳地坐着又能如何?还不是得活活急死?”
“与其那样,不如跟你一起上船,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痛痛快快。”
他说到最后,语调里竟带了几分江湖草莽的豪气,跟平日里那个温文儒雅的浪荡才子判若两人。
赵云没有说话,但那双坚定如磐石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绝不会让步。
于毒看着面前这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来,一只搭在郭嘉肩上,一只搭在赵云肩上,用力地握了握。
“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一起去。”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同时躬身抱拳:“谢兄长!”
“好!!”甘宁等人也齐声欢呼起来,徐盛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把面前的几案给掀翻了。
整个正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众人纷纷举起酒爵,山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踏平倭国,扬我大乾国威!”
第696章 凛冽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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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故人啊……
蔡夫人。
刘表的遗孀,蔡瑁的姐姐。
当年江陵一别之后,他忙于南征北战,忙于扫平天下,早就把这个女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说起来,他们之间不过有过一段短暂的纠葛罢了,因缘际会之下有了一夜之欢,仅此而已。
后来他也曾有过搜罗天下美人的荒唐念头,还想着效仿曹操建什么铜雀台,把各路美人统统关进去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但……自从被自家那几位夫人联合起来收拾了一顿之后,他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人什么的,太麻烦了!
简直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可现在……蔡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坐在他的床沿上?
蔡夫人也看到了于毒,她原本垂着眼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而略带几分拘谨。
当于毒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欣喜,有羞怯,有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优雅,裙摆在地毯上拖曳出一道柔美的弧线。
她款步走到于毒面前,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妾身蔡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呃!”闻言的于毒这才回过神来,抬了抬手示意她平身,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有些错愕和狐疑。
“你怎么会在这里?”
蔡夫人站起身来,双手依旧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微微垂着头不敢直视于毒,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陛下,是甘将军遣人将妾身接来的。”
“甘将军说……说陛下远征在即,身边缺个可心的人伺候,所以……”
她说到这里便顿住了,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后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卧槽。”于毒无语地按了按太阳穴。
甘宁这小子,他是怎么打听到他跟蔡夫人有过一段的?
想来想去,只能是左丰那个大嘴巴泄的密了。
这小子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的事情左丰知道不少,再加上左丰又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跟甘宁他们厮混在一起的时候几杯酒下肚,什么陈年旧事都能翻出来当谈资。
怪不得这小子刚才挤眉弄眼的,还说什么“薄礼”,敢情就是把蔡夫人千里迢迢地接过来了?
于毒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暗骂这群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瞎操心。
如今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别说蔡夫人这个年纪的妇人了,就是二八芳华的绝色少女,只要他开口,能从长安城一直排到洛阳去。
而他后宫里的几位夫人,大小乔风华绝代,甄宓倾国倾城,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就连那些西域俘获进献的各色美人……他也大多让她们在后宫里闲着,哪里轮得到蔡夫人来“伺候”?
随即,他就想着开口说几句客套话把蔡夫人打发回去休息……
不过,回身片刻,他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烛光摇曳,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件鹅黄色的薄纱长裙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质感,隐约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她的身材较之几年前似乎更加丰腴了一些,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腰肢却依旧纤细,盈盈一握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扶一把。
她的年纪确实比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妙龄少女要大了些,放在这个时代,三十余岁的妇人已是半老徐娘,但她保养得实在太好,眉眼间反而多了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和风情。
那种风情,是年轻少女们学不来的。
那不是青涩的、害羞的、欲拒还迎的娇媚,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温柔和包容。
她站在那里,没有刻意的搔首弄姿,也没有多余的撩拨动作,只是一个微微垂首的姿态,就已经足够撩人心魄。
于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嘴上说着女人影响他拔刀的速度,但终究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前坐着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成熟美妇,要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蔡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于毒的目光,脸上那两抹红晕更深了几分。
她没有抬头,却微微侧了侧身,让纱裙的裙摆在地毯上铺散得更开了一些,露出一小截洁白如玉的脚踝。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看不出半分刻意的痕迹,却恰好将于毒的视线引向了她身上最优美的那几处曲线。
于毒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她身上硬生生拔了回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咳咳!”他干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蔡夫人一路辛苦了,今夜先好生歇息吧,明日朕让人安排车马,送夫人回去。”
蔡夫人闻言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再次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水面。
“妾身多谢陛下体恤,只是……”
她说到一半,欲言又止,咬了咬下唇,那副模样竟有几分少女般的娇憨。
“只是什么?”于毒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只是甘将军将妾身接来的时候,妾身还以为……”
她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只是抬起眼睑,用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望了于毒一眼。
这一眼,温柔到了骨子里,包容到了骨子里,欲说还休到了骨子里。
那眼神分明在说……妾身以为,陛下还需要妾身。
于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有点太早了。
他仔细打量着烛光下的蔡夫人,记忆中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上心头,当年在江陵……这个女人就让他印象深刻。
如今几年过去,她不但没有衰老,反而像是一坛陈酿的美酒,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的醇厚芬芳。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
去他喵的影响拔刀的速度。
天下尽在手中,唯我独尊,言出法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思虑那么多作甚?
随即,他向前迈了一步,离蔡夫人近了几分。
烛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蔡夫人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陛……陛下!”
烛光熄灭的瞬间,寝殿陷入了一片暧昧而温暖的黑暗之中。
窗外的海风依旧在吹,竹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低沉节奏,一下又一下,像是这片古老的大海在吟唱着亘古不变的歌谣……